《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第1章 我们陆家欠你一个恩情
“救命,呜呜……救……”
沈知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救命,刷的一下清醒过来。
顺着声找去,就见村里的二混子捂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儿往玉米地里拖。
看那姑娘眉眼间的稚嫩,不过十一二岁。
她气血上涌。
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二混子给打趴下。
二混子正想美梦一回,不想美梦被沈知意撞见。
人还没反应过来,鼻青脸肿,不省人事。
沈知意蹲下身,“别怕,坏人被打晕了。”
陆惊雪害怕得浑身颤抖,连沈知意的靠近都害怕。
沈知意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前面有人找来,嘴里还喊着小雪。
她出去瞧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出声,“她在这里。”
在这里看到队长家的女儿,苏美凤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心又狠狠地揪起来。
小女儿不会出事了吧?
她腿有些软,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
跟在她身边的女孩儿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沈知意也上前去扶她,小声道:“人没事,就是吓到了。”
在她搀扶下,苏美凤看到瑟瑟发抖缩在玉米地里的女儿,和她面前不省人事的二混子。
她愤怒生气又心疼。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小雪,小雪。”她扑过去抱住女儿,一遍一遍的安抚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妈护来了。”
陆惊雪听到妈妈的声音,逐渐回神。
她埋首在母亲怀里,痛哭出声。
陆惊云朝着沈知意躬身,“谢谢你救了我小妹。”
明眼人一看就猜到即将发生什么。
沈知意摆手,“这事不宜声张,你们先带人回去吧。”
“这二混子……”陆惊云担心的指着地上的二混子。
他们被下放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他们一家人被二混子吓到很多次,出行都不敢一个人。
今日本来是她跟小妹、大哥一起去砍牛草。
她和大哥临时拉肚子,上厕所去了。
上完出来没看到小妹,两人暗道糟了。
开始找人。
无头苍蝇的找,费了时间。
她也是想到村里大婶们谈论时知道玉米地是多发事故地,这才带着妈妈找来。
果真找到了小妹。
若是没有沈知意,小妹只怕……
“这个人我来解决。”沈知意开口。
“谢谢你。”陆惊云真诚感激,“我们陆家欠你一个恩情。一定会还的。”
她知道以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但她会记住的。
陆惊云跟苏美凤扶着陆惊雪回去。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二混子身上。
这个人,不能留了。
会影响他们村的政治面貌。
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沈知意将人绑好,检查一遍,确定对方逃不脱,回去找帮手。
三伯家的小儿子沈靖远正满村子晃悠,看到她,踩着快乐的大步子走来。
“姐姐姐……”老远就听他喊姐。
若是在平时,沈知意早就嫌弃的吼他,别再喊了。
这次不一样,她站在原地,开口,“你去骑自行车过来。”
他们向阳大队处大平原,地势不错,种植的农作物长势很好,不愁吃穿。
作为村里的沈姓大户,沈家四兄弟,每人都有一辆自行车。
沈靖远双眼清澈带着茫然,“姐你要出去?”
“嗯,去镇上一趟。”
沈靖远看了看天,来回的时间绰绰有余,屁颠颠的往家跑。
沈知意没等太久,沈靖远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冲来。
嘎吱吱吱……
紧急刹车,刹不住。
他用上脚尖,车子划出去两米远才堪堪停下来。
少年回头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姐,快上来。”
沈知意走近,“三伯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他的爱车,皮带抽你。”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沈靖远耸肩。
“姐你去镇上做什么?”自从学校不开后,两人就在家待着,除了去地里混混,人都要发霉了。
“找公安同志,做好事。”
两人骑了一段路,沈知意喊停。
沈靖远不明所以的停下。
沈知意让他去地里掏个人出来。
沈靖远:“……”
找公安,做好事,掏个人。
他不想秒懂,但他是她姐的忠实家仆。
“好咧。我这就去。”沈靖远停好自行车,进了玉米地。
没一会儿拎出来一个人。
看着老神在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沈知意,沈靖远问:“怎么带?”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知意看到路边有几根手腕粗的木材和藤蔓,有了想法。
几分钟后,自行车后座横着两根一米长的木材。
不用沈知意说,沈靖远这个家生仆秒懂她的意思,将混混横放上去,两头用藤蔓固定好。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骄傲回头,“姐,你弟理解对没?”
沈知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弟。”
两人同岁,沈知意比沈靖远大两个多月,获得姐姐称谓。
从向阳大队到镇上,骑车只要半个钟。
驮人的事肯定是沈靖远来干。
至于沈知意怎么跟着?
跑步跟着。
沈靖远哼哧哼哧的踩车,好奇的问:“姐,他干啥事了?”
在沈靖远心里,他姐特能忍。
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利益,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她不会太计较。
但一旦触碰到,或者惹火了她,这人不死也脱层皮。
沈知意将看到的事告诉沈靖远。
沈靖远听完,很生气停下车来,拳头落在二混子的腿间。
二混子疼醒,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又疼昏。
“赶紧把人送到公安局去。”沈知意加快速度。
沈靖远见此,不甘示弱的加快速度。
也不知道他姐偷偷修炼了什么魔术,跑得比他骑车的还快。
两人熟门熟路的找到公安局大门。
守门的大爷看到他们,哟了一声,“这次又给我们同志送什么功劳了?”
‘又’字神得很。
沈靖远看向沈知意。
“流氓罪。贩卖老祖宗古董。”
二混子刚醒来,听到沈知意的回答,激动得张嘴喊冤。
刚喊出两个字,啪的一声,嘴巴被打得很痛。
“闭嘴,不许打断我姐说话。”沈靖远无脑护姐。
流氓罪和贩卖老祖宗古董,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要吃木仓子的。
大爷严肃起来,“二位跟我来。”
第2章 给大哥送功绩
沈默白刚从外面回来,得知弟弟妹妹来了,脚步不自觉加快。
走到门口,看到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长条人,默了默。
小妹又给他送人头了。
公安局内,沈知意跟公安同志交代完,准备回家。
出来碰到沈默白,沈靖远蹦到他面前,“大哥。”
看到大哥一身的泥,他面色一变,“大哥没受伤吧?”
“没事。”沈默白轻轻摇头,“准备回去?”
“对。”沈靖远叽叽喳喳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哥,末了伸手指自行车上的人,“人在那。”
没看到横着的人,他皱眉,“人呢?”
“我让人带下去了。”沈默白道:“中午的日头太大,你们在这里等日头小点再回去。”
“不用了大哥。”一直没有出声的沈知意开口,“待在这里无聊,我跟小弟去商店看看。”
“也行。”沈默白颔首,去商店不晒,还能买东西。
他从满是干泥巴的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老牌(饼干包装)钱包递给沈知意。
“遇到喜欢的就买。大哥这里有钱。”
沈知意伸手接过,眼眸微弯,“谢谢大哥。”
闻言,沈默白冷了脸,“跟哥不要说这两个字。”
“好了,你们赶紧去吧,我去忙了。”
“去吧。记得吃我做的药丸,记得休息。”沈知意交代。
沈默白挥挥手,没有回头。
沈靖远骑着自行车,载着沈知意走了。
商店门口,沈靖远问:“姐,我们来这做什么?”
有好几次的前车之鉴在前,姐单纯的来买东西,他是不信的。
“买东西。”沈知意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进商店。
沈靖远诧异瞪眼。
姐真是来买东西的啊?
哎~姐真是来买东西的。
拿着大哥给的钱和票给大哥买了两身衣服。
两人再次回公安局。
“几分钟前,沈队长带队出去了。”守门的大爷开口。
沈靖远把手中的袋子交给他,又递给他一根烟,“给我哥买了两套衣服,等他回来麻烦你交给他。”
大爷接过衣服又接烟,乐呵呵的点头,“保证交到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沈靖远突然想到他姐的婚事。
“姐,小婶最近给你相看对象了?”
“嗯。”坐在后座的沈知意精致漂亮的脸上没太多的表情,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唉~”沈靖远蹬着脚踏车,重重叹气,“姐,你的要求能不能降降?”
“不能。”要好看的不影响下一代的高颜值男人,是她最后的要求了。
沈靖远想到被下放的陆家人。
他见过那家人,要不是对方个子高挑,穿的男装,剪的是男人头,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女人了。
将那人和自家姐排在一起,顿时觉得,也不是不行。
至于他们的成分,姐要的是好看的上门对象。生下的孩子随女方姓,跟男方那边有什么关系?
“姐,你觉得牛棚那边的陆家长子怎样?”沈靖远暗戳戳的想,姐要是中意,他把人打晕了送姐床上也不是不行。
住在牛棚的陆家人?
想到那男人的长相,点头,“不错。”
“那我去问问。”沈靖远眼睛亮了。
“不用你。我自己来。”沈知意婉拒他的好意。
沈靖远不开心,“好的吧。”
在村中的岔路,沈靖远回去还车,沈知意则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说是牛棚,实际上在农村牲畜的待遇比人还好,地里的活大部分都需要牲畜帮忙。
对于情势大变的城里人来说,这种情况就是最糟糕的。
远远地,听到哭声和叫骂声掺杂在一起。
她蹙眉,这家人又遇到麻烦了?
加快脚步,就见今天欺负人的二混子娘抓起手边的石头往苏美凤头上砸。
情况发生得太快,陆家人目眦欲裂:“美凤(妈)~~~”
陆惊寒挣扎着,想要挣脱控制自己的汉子的手。
奈何他那点力气不足以撼动常年劳作的男人的力量。
被按得死死地,还有一只手在他腰上恶心的行走。
他恨得想要毁天灭地,奈何实力不够,无能为力的狂怒没用。
他痛苦又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蓄力,殊死挣搏。
却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接着‘砰’的一声响。
二混子的娘被沈知意一脚踢飞出去,砸在两米远的地上,头一歪,不知生死。
忽如其来的动静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突然出现的沈知意。
沈知意看向按住陆家人的几个男人,都是二混子的家人。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在再一看他们的暴发出来的手臂肌肉,就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
看来,这陆家的水有点深。
唔~大哥的履历上又增添了一笔大功。
二混子的家人冷冷的警告她,“沈小妹,别多管闲事。”
“你们想当众杀人,影响我村的评选,我不可能不管。”沈知意朝他们走去。
控制着陆家人的二混子家人见她真的要多管闲事,眉眼间闪过阴鸷。
“别以为你们沈家称霸向阳大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汪家也不是没有人护着。”
沈知意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背后有人啊。”
怪不得这么嚣张。
大哥的功德又增添了一笔。
沈知意冲他们笑,“谢谢你们啊。”
二混子一家见她突然笑,心底狂跳。
这女的每次一笑,就没有好事发生。
“大哥,出来吧。”沈知意喊。
沈默白带队现身。
汪家人脸色大变。
汪家人想跑。
沈默白带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堵住。
有一两个跑出很远,以为能跑掉的,还没松口气,啪叽一下,被什么东西绊倒。
身后追来的公安同志将人控制住。
牛棚
汪家人被公安同志控制住,叫嚣着要去城里要领导的做主,让他们沈家人好看。
沈知意挑眉,“你去呀。就怕你不敢去。”
叫嚣得最狠的那位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
“你现在话越少,越安全哦。”
对上沈知意笑意不达眼底的双眸,那人心沉下谷底。
这个女的,好像知道了什么。
“小妹,人我带走了。”沈默白开口。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抓汪家人的。
去汪家没找到人,灵光一现,想到牛棚。
果真在牛棚抓到汪家的几个代表。
第3章 婚姻交易
陆家小可怜们看着乱成一团的家,又哭又笑。
好不容易接受下放的结局,小家收拾好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忽略陆家老小的柔弱可怜,沈知意看向立在那儿,浑身都透着绝望孤寂,垂眸看不清神色的陆惊寒。
开口,“谈谈?”
少女清灵的声音将陷入糟糕情绪里的陆惊寒拉出来。
他抬眼,对上沈知意毫不掩饰欣赏美色的眼眸,心头一滞。
鬼使神差的点头。
牛棚的另一边是山脚。
沈知意姿态懒散的倚在树,视线看着路口。
陆惊寒一身狼狈没收拾,脸上带着污泥和淤伤,薄唇紧紧抿着,白皙的手腕处淤青展现。
厌世的脸,孤寂的气息,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和恶人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雌雄不分的长相,若是家世还在,别人只会高攀仰望。
家逢变故,这样的长相很容易遭到变态的喜欢。
那些变态不仅看上他的两个年幼的妹妹,也看上了他。
这段时间,不仅两个小妹受到骚扰,他也没有躲过。
沈知意不爱墨迹,和他直言:“我看上你的脸了。”
“做我沈知意的上门女婿,我护着你们一家老小不被骚扰。”
“……”陆惊寒。
第一次遇到这么干脆直接的女子。
以前遇到的都是矜持的大家小姐,就算有热情一点的姑娘也不会直言喜欢他的脸。
他有一点点震撼。
但不得不承认,她开出的条件,他狠狠心动了。
沈知意的父亲是向阳大队的队长,还有个做公安的大堂哥。
寻沈家庇护,是最好不过的。
但,做上门女婿……
沈知意见他迟疑不决,没耐心等。
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顿时觉得也不是不能再多给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若还是犹豫不决,她直接走人。
半分钟不到,陆惊寒问:“孩子随你姓还是随我?”
这人是忽略我的话了?
她仅仅皱起眉头,陆惊寒就懂了。
随她姓。
“你真的能保证我们一家人的安全吗?”
他不怕付出自己,但害怕付出自己也护不住家人的安全。
爷奶的年纪大了,还是药罐子。
以前家里还有钱,不觉得有什么。
家逢变故,两个老人大受打击,没有药再维持,加上还得干农活……
尽管队长给他们的是村里最轻松的看牛活,他们的身体还是渐渐变弱。
“我只能保证没有外力因素的安全。生老病死的事,是自然守则。”她不是神。
陆惊寒微微仰头,盯着头顶的树杈沉思。
一分钟过了。
还没给答案。
沈知意抬脚要走。
陆惊寒慌了,本能地喊住她,“你要去哪?”
沈知意难得回他,“我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
这是要放弃的意思?
陆惊寒急了,“我、我愿意。”
喊完这句话,心口的郁气散了。
有些事,有些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
沈知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陆惊寒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同样肃穆着脸看她,“我刚刚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现在做好准备了?”沈知意问。
他轻轻点头,“对。”
爷爷捐出全部的身家才换得自己选择下放地方的小权利,他被爷爷父亲庇佑那么久,不做点什么枉为人孙。
“行。你自己回去跟你的家人讲清楚。”
沈知意声音凉薄而认真,“我不喜欢麻烦。若是你的家人不愿意,或者我们婚后来找麻烦,我会退货。”
陆惊寒瞪圆了眼,“你你你……”
她对婚姻这么儿戏的吗?
沈知意举起一根手指,“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傍晚若是考虑好了,来我家找我。”
她说完,准备走。
陆惊寒喊住她,“你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吧?不怕麻烦吗?还有,为什么选择我?”
沈知意怀疑他是鱼脑袋。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忘记她选择他的理由了。
她拒绝再次回答他的蠢问题。
“向阳大队的正常人不排外。”
正常人眼里,活着都困难了,谁会多余的去关注别人的事。
下放的那些人,大家不会主动靠近欺负或者讨好。
除非那些人损害到村里群体的利益才会反击。
在沈知意看来,陆家那点事,都不算是事儿。
没等到第二天傍晚,第二天早上陆惊寒便来了。
那时,沈昌盛和周秀兰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
晨光微露,晨雾弥漫,看得不太清楚。
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漂亮脸蛋,周秀兰第一时间误以为是哪家的闺女,“闺女,你找我家小意啊?”
闺女陆惊寒:“……”
沈昌盛认出这是陆家的陆惊寒,轻咳一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活计他都安排好了。
陆家再有意见也不该来。
陡然看到沈知意的父母,陆惊寒呆滞片刻,立即解释自己的来意,“叔叔阿姨,我来找沈知意。”
听到他是男音,周秀兰心底啧啧称奇。
是个长得比姑娘家还漂亮的帅小伙啊。
两人知道闺女做事有章程,也没问他来找沈知意干嘛,沈昌盛请他进屋。
周秀兰去喊沈知意。
沈昌盛这个房子是后来他娶妻生女另外起的新房子。
一栋两层的木质小洋房(这是沈知意说的)。
它的原貌是木质两层半。
最上面的是三角的阁楼,会放一些杂物。
二楼是主人家住,一楼是大堂。
大堂还有一间屋子,用来当客房。
只有过年期间,沈知意的外祖家来才会用到,平时少用。
周秀兰上楼叫沈知意。
沈昌盛带着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探究的看着他。
心底隐隐猜测到一个结果,他有点不敢相信。
被周秀兰吵醒,沈知意睡眼蒙眬:“娘,你有啥事?”
“陆家那比姑娘还好看的大少爷找你。”
沈知意的睡意散了不少,“知道了,我收拾好就下去。”
周秀兰心底有个猜测,“闺女,你不会是想……”
“娘,你不觉得很合适吗?”沈知意的目光清明了,和周秀兰分析利弊。
“他是下放的,需要有人护着他们一家人,好拿捏。”
“若是往后平反回去,我也有孩子了。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分开。”
周秀兰皱眉,“夫妻是一体的,他要是走了,你不也得跟着走。”
第4章 陆惊寒的答案
“娘,你忘了,我们是招赘。”招赘不是嫁人。
周秀兰拍拍自己的额头,“娘把这事给忘了。”
“闺女,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人过分好看,容易招惹小姑娘。
还柔柔弱弱的,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不结实咋办?
主要还是成分不好,对孩子以后的发展不好。
沈知意无奈,“娘,这件事还没一撇呢。”
对方来找也不见得是答应做她家上门女婿。
周秀兰却对自家女儿有着谜一样的自信,“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不愿意是他的损失。”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闺女,你真的不考虑于建新吗?”
于建新,跟三伯家的三堂哥(沈家的孩子们都是按照出生大小排队)同岁,也是跟三堂哥同一批出去参军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对沈知意表现出不一般的情谊。
只是自家女儿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她有点搞不懂,她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他是独子。”沈知意语气冷淡,“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周秀兰想到于建新的娘,也是无语。
于建新没参军前,于建新的娘刘冬梅看到他们一家都很热情。
时不时上门来联络下感情,给沈知意送吃的。
于建新参军并做出一些成绩后,刘冬梅鼻孔朝天,小人得志。
别说上门联络感情,见面都要阴阳一下自己送了多少东西给沈知意。
明里暗里说沈知意贪,沈家不做人。
沈知意不是吃亏的人,第二天就把东西送回去给刘冬梅。
已经吃了的折现,当着众人的面讲清楚,闹得她没好脸色。
现在还单独对沈家生气呢。
刘冬梅这个人不行,但于建新还是可以的。
不过闺女说得对,于建新不可能做上门女婿。
闺女跟他不可能。
沈知意踩着楼梯下楼,偶尔传出一声嘎吱响。
楼下的陆惊寒抬头。
少女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气血满满。
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陆惊寒的心不可控制的跳动起来。
跟在后面下来的周秀兰和坐在他旁边的沈昌盛将他的表情和眼底的惊艳尽收眼底,心底喜滋滋。
村草和村花结合生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里去。
周秀兰和沈昌盛对视一眼,退出客厅,假装在院子里忙碌。
眼睛自动扫描。
耳朵自觉竖起。
沈知意在陆惊寒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考虑好了?”
“嗯。”陆惊寒目光如炬,带着一串火苗,“我愿意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我爷爷奶奶和妈妈那边已经谈好了。他们不会有意见。”
其实他们意见很大。
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有意见。
且清楚他一旦做了决定,不可更改。
他们只能伤心的看着孙子(儿子、大哥)出门去赴约。
沈知意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陆惊寒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跟上司握手的感觉。
还是那种对方能直接踢了他的荒诞感。
他伸出手,回了一句:“合作愉快。”
“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沈知意问,“你的嫁妆意向是多少?”
“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她这些年也赚了挺多的外快,应该够娶一个老公。
陆惊寒沉默一会儿,告诉她自己目前的所需。
爷爷奶奶是药罐子,不能离。
他现在需要两块钱买两副药。
昨天那些人进门就打砸,家里刚买的厨房用具都被砸烂了,需要购置新的。
还有被子,现在白天是热,但晚上很凉,家里只有两张薄薄的被子,不抗暖。
爷奶和妹妹母亲他们都休息不好,白天自然也没什么好的精神。
他上门就是为家人谋福利的,干脆的报出自己想要的物品。
沈知意微微颔首,“我都记住了。你先回去吧。”
“等我准备好就上门提亲。”结婚这件事,需要尽快提上日程。
“好。”陆惊寒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先等一下。”沈知意转身去厨房。
再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菜篮子。
里面装了几个昨天刚包的白菜粉丝包和摊的几张萝卜丝葱饼。
“拿回去给他们尝尝味道。”
陆惊寒没有矫情的说不要。
他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沈昌盛和周秀兰送走人,也不去上工了。
回屋,盯着自家闺女目不转睛的看。
他们内心很矛盾。
既希望陆惊寒答应,又不希望他答应。
沈知意目光一顿,浅笑道,“爹娘,你们有女婿了。”
沈昌盛、周秀兰:“……”
心境好复杂。
“闺女,也不用这么急。”周秀兰开口,“你才十八。”
“隔壁大队队长的女儿十三就嫁人了。”
“那不一样。”沈昌盛道:“你爹我是民心所向,大众所望,他是靠卖女儿登上队长之位的。”
“爹~娘~不用担心我,我有自己的打算。”
周秀兰和沈昌盛神色复杂。
闺女从出生起就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人家哇哇大哭时,她满脸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人家玩泥巴仗的时候,她跟山上的动物满山跑。
人家上一年级,她越级。
理由是家里哥哥多,她被迫学会了。
不信,考试。
要不是沈昌盛这个老父亲坚持让她从三年级开始,她可能要跳初中。
一个小萝卜头上初中?
他跟人说是祖坟冒青烟,老师也不敢收。
学校在镇上,要住宿,太远。
从小到大的每一桩一件,只要闺女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
显然,结婚的事是一样的。
周秀兰问:“他什么要求?”
虽然是娶夫,但也是闺女的一桩婚,不能敷衍。
沈知意告诉他们,陆惊寒要的东西。
两人越听,神色越是复杂。
别人家嫁女儿,都是多少多少条腿,这个陆惊寒结婚,就要一些家事件。
也是可怜。
“这件事,包在娘身上,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不说丈夫这边的几个哥哥嫂嫂,就是她那边的几个哥,肯定比他们这个父母的上心。
两人都是家里的受宠的老幺。
加上双方的家族都是生的儿子,就他们生的女儿,稀罕得不得了。
第5章 山上找人参,遇功德
“嗯,等会儿我要上山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做我的那份。”
沈知意交代完,上楼去了。
周秀兰和沈昌盛对视一眼,忧愁的叹息。
闺女太有计划,他们也愁啊。
沈知意换衣服下来,家里的二老不在。
锁好门,抄着小路上山。
她一上山,山上的动物们闻味而来。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都在经常汇聚的路口冒头。
沈知意刚翻过一座土坡,对上好朋友们,唇畔的笑容加深了许多。
“好久不见。”她开门见山的道出自己的来意,“我想要一颗百年人参,知道哪里有吗?”
一只小雀啾啾几声。
沈知意伸出手,它飞到她的手上,“带我去。”
“啾啾啾……”小雀蹭蹭她的手掌心。
沈知意掏出糖果,放在石头上,“一鸟一颗。”
顿时,应和声一片。
小雀给的地址是隔壁大队的那座山。
连着他们这边的山,只要翻过山顶就能到。
山高林密,到处是荆棘,很难走。
这还是小宝贝们给出的路线,要是没有路线,只会更难走。
“啾啾……”立在她肩膀上的小雀突然浑身紧绷,进入警戒状态。
“举起手来,不许动。”有人从树木后出来,脸上抹着泥巴,手拿一把猎木仓。
“啾啾……”
小雀恐惧,小雀还要安抚人。
陆陆续续从草丛里出来几个男人,不是手拿猎木仓就是磨得锋利无比的砍骨刀。
“哟西~是个漂亮的姑娘。”
“这是看我们太孤单,给我们送福利来了?”
两个矮小的男人露出垂涎的阴笑的,一步步朝她走来。
第一个出现的男人冷嗤一声,“小姑娘,胆子真大。”
竟然敢一个人上山来。
被“野兽”吃了,也只能怪她自己不长心,非要上山来自找死路。
“没人了?”沈知意视线一一落在他们身上,“就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几人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蔑视。
他们怒了。
没一会儿又镇定下来。
一定是这姑娘太害怕,故意的。
“花姑娘,陪我玩一玩,爷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走到她面前的两个男人阴笑着伸出手。
还没碰到沈知意的脸,两条毒蛇从天而降,咬在他们的手臂上。
毒素入体。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本能的捂住手哀嚎。
毒素蔓延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浑身麻痹僵硬,动不了。
其他人的戒备的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动手吧。”沈知意冷漠的吐出一句:“留个活口。”
给大哥送军功。
半分钟不到,沈知意面前的人全都倒在地上。
除了看着像是领头人还活着,其他人都去见他们的天蝗了。
沈知意拿出纸笔,在上面刷刷写下几个字,唤来刚才帮忙的小毒蛇,“去找我小弟,把这个给他。”
沈靖远看了会明白的。
沈知意在他们身上搜刮出来一些钱和票。
都是华人的东西。
她又去他们居住的山洞搜刮到了好多东西。
离开后,这里来了一群狼……
沈知意找到人参,又拎着几只猎物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家里来了很多人。
几个伯伯伯娘和周围的亲戚。
他们在讨论沈知意娶资本少爷的事。
她的出现让热闹的场面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继续讨论起来。
沈知意洗了澡,再下来时只剩下他们一大家子人,其他人都回去了。
她搬来小凳子坐在大家身边。
“又上山去了?”大伯问。
“对。”她点头,“大伯你的腿好些了吗?”
沈家兄弟几人身世很坎坷。
小时候父母就上战场了。
留他们在家跟爷爷奶奶。
传回父母皆阵亡的消息,年纪大的爷奶受不住这个打击,前后不到是三个月,相继去了。
家里没了大人顶着,大伯沈建设作为老大,主动揽过养家糊口的任务。
他什么都做过。
地主家的帮工。
做得最多的就是挖煤。
常年处于湿润的地方,他得了风湿。
阴雨天来临时,他都会很痛苦。
自从暴露自己懂药理的事后,沈知意提出帮他调理。
沈建设一开始是不忍心拒绝她,由着她折腾。
后来发现,随着她折腾,自己的老风湿好了很多。
两年过去了,说句不要脸的话,腿不疼后,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好多年。
“好多了。”沈建设黝黑的脸上满是喜爱,“闺女,你想要啥样的嫁妆?大伯帮你搞定。”
大伯还会木工。
“家里不缺。”沈知意无奈。
家里人总觉得她什么都缺。
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缺。
不仅有她自己赚钱买的,还有他们送的。
“人生一次的婚礼,怎么着都得全部打新的。”大伯旁边的大伯娘开口。
“你的衣柜用几年了,已经不新了。”
“让你大伯重新给你打个更大的,一整面墙的衣柜。”
“你旧的那个,谁家缺衣柜就拿回家用。”
沈靖远举手,“姐,给我。”
还没结婚的男孩子是没有自己单独的衣柜和书桌的。
沈家不像别家,兄弟几个都挤住一个屋。
家里房间多,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但里面除了一张木板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要是有一个衣柜,他不知道多高兴。
虽然这是他姐淘汰下来的,但好歹是有了啊。
沈知意实在拗不过她们,便答应了。
“行,给你。”
沈靖远开心的蹦起来:“好耶,姐,你太好了。”
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全都给沈知意的房间换新的。
旧的就分给她几个哥。
沈靖远回家前,告诉她山上的人都被大哥带人带走了。
都不用大哥沈默白审问,那人就都自己交代了。
沈知意颔首,“我知道了。”
想来应该是被狼群给吓得半死。
沈知意准备出去去找陆惊寒。
在院子里碰到乘凉的父母。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周秀兰问。
“去找陆惊寒说点事。”沈知意交代自己的去处。
“早点回来。”周秀兰交代。
“知道了。”沈知意摆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秀兰看向自家丈夫:“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闺女的性格太过男性化了?”
沈昌盛却觉得这样甚好,“这样不容易被人欺负。”
周秀兰:“……也对。”
第6章 娶你的聘礼
别人家是不放心闺女出门。
他们家反过来。
看到闺女出门,默默地为外面的人默哀。
牛棚
陆惊寒坐在院子里,看着山脚的月色发呆。
苏美凤在他旁边坐下,眼睛红肿,太阳晒得她皮肤干裂,不复从前的雍容白皙。
“儿子,你真的决定好做沈队长的上门女婿吗?”
儿子要做上门女婿的事,她接受不了。
两个老人家更是接受不了。
可是儿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根本劝不动。
就像当初家里人让他经商,他跑去国外,回来开始搞研究。
正因为他的留学经历加上陆家的丰厚资产,那些人盯上他们家。
老爷子果断见了老领导,捐出全部身家才护住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家人。
可他们从未怪过他啊。
是世道的问题,怪不到他头上。
她试图挽救,“我们陆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了。”
“妈,还有大妹和小妹。他们也是陆家的孩子。”
“你明知道妈不是那个意思。”苏美凤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是不想让儿子出卖色相。
陆惊寒故作轻松的说:“妈,你要对我的美色有自信。”
“妈,你跟爷爷奶奶说,收拾好心情,别让她觉得你们抗拒她,不欢迎她。”
他们是寻求人家庇护的,不是去结仇的。
苏美凤见儿子真的下定决心不改变,擦了擦脸上的泪,“妈知道了。妈会跟你爷爷奶奶说清楚的。”
儿子要做沈家上门女婿的事传出去后,没人来打扰他们了。
两个老人和女儿难得睡着。
换做往常,都是提心吊胆的。
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惊醒,神经都脆弱了。
苏美凤看着儿子好看的侧脸,叹息。
儿子说得没错。
他也就只有美貌这个利器可以利用了。
唉~想自家男人了。
也不知道他去的那个农场怎样?
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唉~”她叹气,“早点睡吧。”
明天还有好多活做。
三个月了,不习惯上手的农活也在慢慢上手。
人呐,哪有一成不变的呢。
只是没被逼到那个份上。
沈知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陆惊寒面前。
陆惊寒被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刚才的话没听到吧?
沈知意听到了。
而且还听了全程。
她拿出准备好的人参,“娶你的聘礼。”
陆惊寒盯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聘礼。
人参须上还带着土,十分新鲜。
她说这是娶他的聘礼!!!!
“你给的够多了。”
他们一家需要他们的庇护。
她家需要一个好看的上门女婿传宗接代。
两家算是合作关系。
这个人参太贵重了。
他不能要。
沈知意强势塞进他手中,“拿着。”
说完就走了。
她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景。
陆惊寒拿着东西追出去,眨眼间没了她的踪迹。
若不是手中的人参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都要以为是自己还没睡着就做的梦。
苏美凤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那些人又来找麻烦了,拿着一根扁担出来,“是不是他们又来了?”
他们指的是这段时间经常来吓唬人的人。
“不是。”陆惊寒安慰她,“他们已经被公安带走了,不会再来伤害我们了。”
他举起手中的人参,“她来了。这是她送来的人参。”
月光够亮。
苏美凤一眼看清楚他手中的人参。
她倒吸一口冷气,“排场这么大的吗?”
苏美凤激动,“正好你爷奶的药需要用到人参,这不就缺啥来啥了。”
“儿子,你这脸长得真好。”苏美凤感觉卖儿子的脸能重回陆家巅峰。
“可以的话,以后多卖几次好叭?”
“不成啊,光有色相吃不了太久。”苏美凤拿着人参絮絮叨叨的:“还得有个好的身体。”
“明天妈给你们炖人参粥,务必让你洞房前体质杠杠的。”
陆惊寒:“……”
不久前还心疼他出卖色相。
才过去多久,就要帮他养身体了。
这跟养好猪,出好栏有什么区别。
说的是沈知意结婚。
实际上都是家里人忙活,她很闲。
闲得在家看书画图。
闲得搬来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打家具。
五天后,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这天,周秀兰带着几个嫂嫂和周边的几个嬢嬢搬着‘聘礼’去牛棚提亲。
说是提亲,女方把东西搬过去,陆惊寒晚上就得‘嫁’过来了。
女方搬来的东西挤满牛棚的各个角落。
双方都是乐呵呵的,怎么看都很喜庆。
沈知意招个资本少爷的事在村里传遍了。
得知今天提亲嫁娶,下了工就来看热闹。
好些人觉得惋惜。
沈知意这样好的闺女可以配更好的。
像村里的于建新就很不错。
据于建新的妈自己讲的,已经当上连长了,是个很优秀的后生。
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个麻烦呢。
也有嘲笑沈家的,觉得他们是好日子不过,自找麻烦。
这些都不在沈知意的考虑之内。
人活在世上,谁还不是别人口中的笑料了。
好和不好都会被讨论,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成。
苏美凤看着换上女方送来的婚服的儿子,泪眼婆娑。
当初生儿子时,想的是给儿子娶妻。
世事无常,她现在改送儿子出嫁。
“儿子,去了别人家就不要再木着一张脸了。嘴甜一点。”
儿子这张脸,冷着的时候,跟谁欠了他千儿八百似的。
人家娶他,是看在脸的份上,可不能坏了人家的兴致。
他的两个妹妹也在旁边叮嘱,“哥,多笑笑。嫂子开心了,我们也好。”
“不要总是绷着一张脸。你是嫁老婆,不是找下属,懂吗?”
陆惊寒不擅长这种温情的时刻。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叮嘱很诡异。
“不能让新娘子久等,我先走了。”
出门的时候,步伐稳健,实际上只有他清楚,有点落荒而逃。
出门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萝卜头。
他愣了愣,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的新郎。”沈知意神色认真,像在做一件很庄严的事。
身后的萝卜头叠口号似的喊:“接新郎,接新郎……”
陆惊寒再度无语凝噎。
第7章 结婚,帅女婿见家人
放在男性身上的时候,这样的接亲场面很正常。
为什么放在他们身上就显得很诡异?
性别调换的原因?
也许,可能是的吧?
大概是他的沉默让她产生了疑问,她问:“你要后悔?”
陆惊寒猛的摇头:“不是。没有。”
“我们走吧。”他怀疑再站下去,她就退货了。
沈知意给萝卜头们分发喜糖。
喜庆的词从萝卜头们嘴里一个又一个的蹦出来。
听着萝卜头们喜庆的祝福声,陆惊寒的心,只有惊涛骇浪、百转千回才能形容。
大不大,小不小的,学大人的又学不会,说又说不好。
接人回到家。
进门就是媒婆喜庆的吆喝声。
家中长辈,邻里坐在院子里吃喝。
陆惊寒才有种真的结婚了的真实感。
沈知意带着他回屋。
放下为数不多的行李,两人下去见家中长辈和关系比较亲的邻居。
“你会喝酒吗?”沈知意忽然问。
“不会。”陆惊寒尴尬摇头,“以前没碰过酒。”
沈知意唤来沈靖远,让他把敬酒的酒水换成糖水。
沈靖远瞪圆了眼,酸溜溜的说:“姐,你也太宠他了。”
沈知意跟他介绍:“这是我三伯家的小儿子,跟我同岁,比我小两个月。他在家中兄弟里排第七。”
陆惊寒从善如流的喊他:“七弟。”
沈靖远:“……”
“我去换酒水。”
受不了了,他姐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对方还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白脸。
他姐也没说喜欢这款小白脸的呀。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姐面前提他。
沈知意带着陆惊寒下去,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他们身上。
今天是自己的新婚日,沈知意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着自己设计,由大伯娘亲手做出来的红裙子。
长发被她挽在身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来。
唇不点而朱,可能是美人在侧,目光温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样冰凉。
她身边的陆惊寒身姿修长,简单地黑裤白衬衫,胸前挂着大红花朵,证明他是新郎。
肤色白,脸蛋精致,五官绝美。
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格外的相融。
在场的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忍不住感慨,怪不得要看脸。
看着这样好看的脸,再配上好吃的饭菜,更下饭了呢。
沈知意带着陆惊寒敬酒,给他介绍自己的家人。
除了在外地回不来的,能来的都来了。
沈知意带着陆惊寒认识自己的家人。
外公外婆几个舅舅和舅妈表哥表弟都来了。
准备的礼也很厚。
敬酒到表哥他们这一桌时,几个表哥欲言又止。
沈知意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没打算解释。
敬完酒就去下一桌。
饭吃了,新郎也看了。
吃席的邻居们各回各家,家里只剩下最亲近的家人,显得安静下来。
面对家人们的欲言又止,沈昌盛和周秀兰只道:“他愿意做上门女婿。”
一句话,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都知道沈昌盛和周秀兰的目标是招个赘婿。
既想要对方上门,又想要好看的,少之又少。
“你们了解人家什么家庭吗?他们家人什么品性,知道吗?”
沈知意的外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女儿和女婿:“要是对方品格不行,你们岂不是将女儿逼上绝路?”
周秀兰弱弱的举手:“娘,你看女婿那小身板像是能打得过你外孙女的吗?”
沈知意外婆:“……”
脑海里回放着沈知意这些年来一系列的做事手段。
好像担心的应该也许可能是外孙女婿哦~
“这事我不管了。”沈知意的外婆悻悻的坐下,“你们俩得看着点。”
在场的人:“……”
恰好下楼来打水的沈知意:???她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咳咳……”沈知意轻咳一声,又故意加重脚步声。
坐在客厅里的众人:“……”
背后蛐蛐人正好被当事人听到,怪尴尬的。
周秀兰站起来:“闺女要干嘛?”
沈知意摇摇手中的水壶:“没热水了,打点热水。”
“给我,我帮你打。”沈靖远接过来,“姐,你要洗澡吗?水也热有。”
“要。”她不是易出汗体质,来来去去的走动那么久,喝了酒,浑身不舒服。
“行,我给你接水。”家生仆屁颠颠的去厨房。
沈知意带着水回到卧室,陆惊寒正在脱衣服。
推门声吓到了他,抱着衣服捂住胸口。
堪堪堵住一点,露出大片的雪白。
沈知意微微挑眉,这人看着瘦弱,竟然有薄肌。
“你你你……”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脱衣服,陆惊寒窘得脸色通红:“我在换衣服,你先出去。”
身上的白皙也因为他的羞涩变成粉色。
“我们是夫妻。”沈知意放下热水壶,问他,“要洗澡吗?”
也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他了,本来就粉色的皮肤直接变红。
说话声也磕磕巴巴的:“……洗。”
“热水冷水?”沈知意又问。
“冷水。”现在的天气还很热,他一个大男人不用热水。
两人拿着换洗的衣服下楼,堂屋里的长辈们没在了。
沈靖远从浴室出来,“我妈和小婶他们都去操场那里聊天了。”
每天干完农活,吃完晚饭,大家都自发的搬着小凳子去操场那里坐着看日落,聊聊天。
平时都是聊别人的,今天轮到别人聊他们家了。
“姐,水我调好了。”沈靖远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家姐身后,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男人。
虽然很不爽姐娶了他,但娶都娶了,只要他不欺负姐,他肯定会对他好。
“姐夫。”他喊了一声,转头和沈知意说:“姐你去洗吧,我去广场听我妈他们聊天去。”
今天肯定挺多长舌妇说他姐,他要去护卫姐的名声。
沈知意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糖果给他,“拿着,适当的时候,贿赂下小朋友。”
沈靖远和她对上一眼,秒懂。
“好咧。”他接过来,“姐,姐夫你们忙。”
沈靖远走后,沈知意进了浴室。
浴室是沈昌盛专门做给她的。
浴室里有个很大的木桶,她喊大伯做,方便她泡澡。
陆惊寒坐在堂屋里,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家。
东西摆放的很整洁,墙壁上贴着很多奖状。
他走近了看,上面全写着沈知意一个人的名字。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优秀奖等等这些奖状。
第8章 大大的,短短的也很可爱
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她的家人也很有爱。
她真的很好。
这样好的她,看上了自己的脸。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能感觉到来这的三个月,皮肤粗糙了很多。
他的双手不再拿笔做数据,干的都是苦累的农活,上面是洗不掉的青草汁和大大小小的被草割伤的痕迹。
谁能想到,短短三个月,他的生活有如此大的变化呢。
“到你洗了。”沈知意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出声提醒。
“嗯。”他收回思绪,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一进去里面,水蒸气蜂拥而至。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胡乱看一眼,在货架上看到放着一块香皂,还是湿的。
那块是她洗澡用的香皂?
下一秒,沈知意出现在门口。
她指着刚刚看的香皂说,“洗澡用这个。”
又另一块有有褐色的四方形香皂说:“那是洗头的。”
“知道了。”他指着水桶里的水,窘迫的问:“这个要倒掉吗?”
“不用,留着冲厕所。”沈知意又指着浴室的背面说:“厕所在这,记住了吗?”
陆惊寒过去看了一眼,点头,“记住了。”
他们家,跟他所知道乡下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去过村里的厕所。
臭气熏天,蛆在蠕动,别提冲水了。
刚来那一个月,每次去都要做心理建设。
有一次拉肚子,在山上又没有厕所才意识到可以找个位置解决,或者就地解决。
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去村里的厕所上过。
沈知意家里不仅有单独的厨房,单独的厕所和卫生间,真的比其他村里的好多了。
沈知意见他记住了,回房间去了。
为了贴合今天的日子,周秀兰女士特意给她换的大红喜被。
很红,红得刺眼。
想着是老人家的心意,她忍住了换其他的冲动。
坐下来没多久,陆惊寒回来了。
她躺在床上,他站在门口,视线对上,她神色自若,他羞怯小尬。
等他许久,不见他进来,奇怪的开口:“你要当守门神?”
陆惊寒迈步进去,看向窗口的天色,声音小小的,“天还没黑,就睡了吗?”
“……”沈知意。
她后知后觉,“你害羞?”
陆惊寒:“我不是,我没有。”
该害羞的是她才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害羞?
“那来吧。”沈知意躺平,拍拍身侧的位置。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行动,睁眼,“不会?”
“还是你不行?”沈知意上下打量他,特别是在他腿间停留的更久。
她在思考,要是不行的话,能不能退货?
陆惊寒:“……”
她总是能够语出惊人。
都这个时候了,要是再不行动,他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他按捺住心底的紧张和忐忑,一步步朝她走近,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紧张。
哪知刚走到床边,她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带。
她一个利落的翻身,骑在毫无防备的他腰上,眉间全是不耐,“行就来,不行就退货,磨磨唧唧做什么。”
陆惊寒涨红了俊脸,跟着放狠话,“等下你别哭。”
沈知意嗤笑,“我只听过累死的牛,没有被耕坏的地。”
陆惊寒:“……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他要让她知道,男人的尊严有多强。
一分半钟后,陆惊寒满脸生无可恋。
望着他生无可恋的脸,沈知意压着嘴角的笑意,安慰他,“没关系,我不嫌弃。”
陆惊寒看出她眼底的笑意,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不服输的说:“刚才的不算。”
沈知意:“……”
陆惊寒猛地凑近她的脸,视线落在她唇上。
他的眼神还是羞怯的,却直白的问她:“我能亲你吗?”
他们刚才没有试过亲吻对方。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唇上。
他的皮肤很白,衬得他唇色很红。
有点唇干舌燥,他舔了舔唇瓣。
沈知意好奇,他的唇好不好吃?
她没说话,双手搂住他脖子,附上去。
两人都是菜鸡。
刚开始唇对唇。
后面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场面不可控制起来。
七点多左右,沈昌盛和周秀兰回来了。
家里黑乎乎静悄悄的,也没有点灯。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轻脚轻手的回房间。
躺在床上,周秀兰问:“你觉得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像谁多一点?”
沈昌盛搂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捡他们好看的地方长。”
不要正正得负。
不然真的会哭死。
翌日,沈知意的生物钟跟平时一样。
睁开眼,看到白色的胸膛。
上面带着大大小小的划痕。
再低头看自己的,嗯,相差不离十。
可见昨晚状况有多激烈。
她微微一动,陆惊寒浑身一激灵,也醒了。
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
他昨晚嫁人了。
跟新婚老婆闹了大半夜,直到她受不了,把他踢下床,才算一雪前耻。
沈知意推开他,披着被子起床。
陆惊寒疑惑,“媳妇儿你不是不用上工吗?起这么早做什么?”
沈知意不用上工,他是知道的。
“晨练。”沈知意解释一句,视线落在他容易发怒的物件上,神色淡然的提醒,“你也得起床。上工养我。”
陆惊寒默默的拉过被子盖住腰腹,深吸一口气,“你先起。”
沈知意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一楼,周秀兰和沈昌盛手中拿着锄头和镰刀,嘀嘀咕咕的。
沈知意假装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两人看到沈知意神色如常的下楼,微微瞪圆了眼睛。
“闺女,你咋起这么早?”
两人昨晚闹到很晚,浅眠的他们是知道的。
再看闺女,脸色好像是比以前更艳丽了一些。
但……
周秀兰忧心忡忡,是闺女太强悍还是女婿太废柴?
两人往她身后看,没见女婿的身影。
看样子女婿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柴。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沈昌盛给陆惊寒安排了任务。
两人忧心忡忡的出门。
沈知意回头,“在我爹娘的眼底,你是个好看不中用的废柴了。”
第9章 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陆惊寒默了一秒,“是你太强悍。”
沈知意挑眉,“自己弱就承认,多锻炼身体吧。”
她拿着一块夹着肉的饼,又带了一壶水,出门去。
陆惊寒学她,快速追出去。
却没再看到她的身影。
他茫然的看着几条岔路口。
初结婚,不了解彼此。
他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咬了一口饼,准备去干分给自己的活。
干完活再去牛棚看看家人。
“姐夫。”
走到半道,听到有人叫自己。
陆惊寒还不习惯这个称呼,直到被人拍到肩膀,才意识到对方喊的是自己。
“姐夫你咋不等等我。”沈靖远满脸怨念o(一︿一+)o。
“抱歉,还不习惯自己‘嫁人’的事。”陆惊寒坦荡的回他话。
沈靖远乐了。
“哈哈哈……咳咳……姐夫,我多叫几次你就习惯了。”
“嗯。”他严肃的点头。
沈靖远道:“小叔喊我带你今天的分的地。走吧,我带你去。”
“谢谢。”陆惊寒一本正经的道谢。
“一家人,谢啥。”
“只要你对我姐好,我也对你好。”沈靖远就这么点愿望。
“我姐晨练去了?”
“嗯。”陆惊寒看着身侧比自己还小两岁半的少年,暗戳戳打探消息,“你姐一般会去哪里晨练?”
“山上。”沈靖远指着连绵不绝的山,神神秘秘的说:“等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我姐有多厉害了。”
“能跟我说说吗?”他想多了解她。
沈靖远摇头,“这不行,你得自己去了解。”
陆惊寒:“……”
“走走走,再耽误下去就中午了。”沈靖远拉着他快速上山。
此时山里,沈知意靠在一棵高大的树干上,目光眺望着远方。
那是市里的方向。
树根下方蹲着大大小小的森林动物。
它们能感觉到今天的两脚兽情绪不佳。
而且今天的两脚兽身上带着别的人的味道。
两脚兽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味道的主人?
“啾啾……”小雀骑在羊咩咩的头上,啄羊咩咩的毛发。
“嗷呜~”威武雄壮的灰狼前蹄搭在树上,嗷嗷喊:两脚兽看看我。
“咩~”羊咩咩抖着脑袋,没成功甩小雀,气得蹦起来。
“吼~”森林之王迈着矫健的步伐跑来,嘴里叼着一只血淋淋的野猪。
来到树下,丢下野猪抬头望着树干上的沈知意,“吼~”
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一群野兽前后脚叫唤。
难得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两脚兽,它们不想失去她。
沈知意嫌吵,“我没事,别打扰我思考人生。”
下方的动物群安静下来,全都眼巴巴的仰头看她。
沈知意低头对上伙伴们担忧的目光,无奈。
她轻巧的几下跃下去,挨个摸着它们的脑袋,“我真的没事。”
不过是昨晚洞房睡着后,她做了一个十分离谱的梦。
梦到自己在陆惊寒一家人的眼里是个强娶豪夺的恶毒前妻。
为了家人的安全,陆惊寒不得不忍辱负重娶自己。
婚后一个月,上面来人,指名要他离开。
他带走他的家人,把她留下了。
她如愿以偿的得了个孩子,却因为被丈夫抛弃,母子俩过得十分不好。
睡梦里她就觉得离谱。
睡醒了更觉得离谱。
她这样优秀的人,会过得不好?
更别提她身后还有那么好的家人。
“你们知道哪里有野鸡吗?我要带两只去孝敬我的婆母。”
众多大小动物:“……”
都能打猎了,看来心情是恢复了。
“吼~”森林之王嘴巴咬着她的裤腿,示意她看看野猪。
沈知意嫌弃,“它脖子上的咬痕不好跟他们解释。你自己吃。”
森林之王顿时蔫了吧唧的垂头,连头上的‘王’字都显得黯淡不少。
沈知意拎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野鸡来到牛棚。
陆惊寒也在。
陆家姐妹和她的婆婆爷奶都在。
看到她,陆惊寒眼神里藏着惊喜。
苏美凤一家人看到她,笑容有点僵硬。
关于儿子嫁人了,还是第一次嫁儿子,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
陆惊寒来,他们拉着他讨论称谓问题。
得出的结论是该怎么叫怎么叫。
“你怎么过这里来?”牛棚在山脚下。
他清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过这边来。
陆家姐妹也在看沈知意。
难以想象,在这么乡下的地方,竟然有她这么好看的姑娘。
比她们在城里看到的大家闺秀还好看。
而且她好奇怪,明明不爱笑,可身上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特别是上次沈知意出手救陆惊雪的那一套打法,简直酷毙了。
“大嫂。”两人眼睛亮晶晶的喊人。
好看,武力值又高的大嫂,她们喜欢。
“爷爷奶奶,妈,大妹小妹,你们好。”
一一打过招呼,沈知意把手中的野鸡递给苏美凤,“拿去杀了炖汤给大家喝。”
“这……”苏美凤迟疑着不敢接。
又是送人参又是送野物的,他们没有好东西还。
陆惊寒从沈知意手里接过去,“孙媳妇孝顺爷爷奶奶的,你就收下吧。”
欠她的人情,往后有机会再还。
“谢谢啊。”苏美凤有一点点尴尬。
他们家现在是真的拿不出太好的东西。
“一家人,不用谢。”
在沈知意心里,一家人,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
父母从小教她的教育理念就是这样,所以结婚了,她也对他们好。
除非他们对她不好。
苏美凤跟她不熟,见她眉眼冷淡,有点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不喜欢他们一家子?
沈知意看向身侧的陆惊寒,“你是在这里吃饭还是跟回去?”
“回去吧。”
他已经结婚了。
不回去她那边不好。
“那走吧。”
陆惊寒要跟上去,苏美凤拉住他,小声地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没有。她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才相处一晚上,也算是了解沈知意,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是不喜欢。”陆惊寒为打消苏美凤的疑虑,指着小妹手上的野鸡:“否则她怎么会给你们送野鸡。”
刚到这里的一个月,他兴致冲冲的上山找野味给家人补身体。
结果被打脸了。
深了不敢进。
外围没有。
望着野鸡,这也侧面证明沈知意打猎也很厉害。
“真的?”苏美凤听了没有多高兴,反而越发的发忧心忡忡:“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第10章 嫂子高兴,我们一家都高兴
陆惊寒陡然沉默。
他想到第一次。
尽管后来一雪前耻,但不好就是不好。
这是事实,否认不了。
他的沉默让苏美凤更担心了,“你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了?”
她拧着儿子的胳膊,“我告诉你,虽然她不是我中意的儿媳妇。你嫁人这件事我们都不希望发生。”
“但既然你已经嫁给她了,你们就该好好过日子,不能折腾幺蛾子。”
是,这桩婚事他们不看好,儿媳妇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种,但既然已经结婚,不能不过好。
“妈,你说的我都知道。”陆惊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知道个屁。”苏美凤暴躁道:“你知道你还惹她生气。”
不知道媳妇高兴,一家都高兴吗?
你惹得你媳妇不高兴,现在我也不高兴。
苏美凤急得团团转。
想给儿媳妇拿点好东西赔罪,让她多担待自家这个蠢儿子。呃。
可是搜家的时候,所有好东西都被收走了,他们什么都没留得下来。
苏美凤越看儿子越糟心,“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陆惊寒:“……”
就说他的家人会喜欢沈知意的吧。
这不,都学会替她思考了。
他转头叮嘱陆家姐妹:“有事去沈家找我。”
陆家姐妹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不放心的叮嘱他,:“哥,不要惹嫂子生气。”
“妈说的,嫂子高兴我们一家都高兴。”
陆惊寒:“……”
这个家容不下他了。
出乎意料的,,他走出牛棚,发现沈知意还在外面等他。
“怎么不先走?”他问。
“等你。”沈知意回。
短短两个字,陆惊寒心脏感觉得到一丝甜蜜来。
再看她脸上的表情,好似真的只是单纯的等他,而不是因为其他的等他。
沈知意见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木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是不是遗传病?
不会影响下一代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惊寒目光犀利。
沈知意诚实的问:“你有没有家族遗传病?”
陆惊寒:“……没有。”
两个字,带了点咬牙切齿。
真跟母亲说的,她对昨晚的过程不满意,今天故意找茬?
“没有就行。”沈知意放心了,心情也愉快了起来:“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遇到村里的乡亲,沈知意一一淡笑着打招呼。
等他们过去,大家又聚集在一起讨论她和陆惊寒的事来。
绝大部分都是说她有福不享,非得跟一家麻烦扯在一起。
小部分替她说话,都觉得她从小这么有出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都能走出一片天来。
看不惯沈家的人对他们的自信嗤之以鼻,都觉得他们异想天开。
人的运气再好,也有用尽的一天。
晚上,沈知意继续纠缠陆惊寒。
她要在他离开之前,好好享用。
毕竟极品不好找,硬件好的极品更不好找到。
她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男人,但她是识货的姑娘。
陆惊寒是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男孩。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感觉:死也值了。
沈知意心累。
她问:“什么时候能好?”
“不急。”他不疾不徐。
她不耐烦了,抬脚踢人,却被他用力地抱住。
汗津津的,她更烦了。
跟吃饭一样的道理。
饿的时候,看啥都想吃。
吃饱了就腻胃了。
她挣扎,不要脸的男人哄着她,“乖!”
灯光下,男人尽责的收拾战场。
沈知意欣赏一会儿美色,道:“往后我说什么你不能拒绝。”
陆惊寒没接话。
无声拒绝。
喊停就停,噎死他怎么办?
“没听到?”沈知意皱眉,叫他:“陆惊寒!!!”
帮她擦拭好,陆惊寒端着水盆子出去。
沈知意皱眉,心底郁闷。
这个人看着软软的,怎么心那么硬?
她的话都不听了。
郁闷着郁闷着,睡着了。
陆惊寒回来,看到她睡着了。
脚步放轻,半蹲在床边看她的睡颜。
睡着的她瞧着温温软软的一个,像过年时母亲做的糯米糍。
唔~这么说是对的。
表面上是软糯糯的皮,内里是个黑芝麻馅的。
想起今天在山上时偷听到的话。
她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在部队当兵的竹马。
没有意外的话,两人会结婚,她会做军官太太。
但现在出了意外。
他们结婚了。
她当不成军官太太了。
她未来会后悔吗?
翌日一早,沈知意神采奕奕的醒来。
身侧的人不在。
她微微疑惑,这人比自己起的还早?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这点疑惑并没有保持多久。
下楼时,陆惊寒、周秀兰和沈昌盛坐在桌边吃早餐。
看到她下来,周秀兰准备给她盛粥。
有人比他快一步。
周秀兰看了女婿一眼,重新坐下来。
主动照顾人的女婿,挺好。
“娘,我要去镇上,午饭不回来吃,你们煮自己那份就好。”
“知道了。”除了刚开始沈知意出去时,他们问,后来她都不主动过问沈知意的事。
总归,她做事,他们放心。
不放心的是外面的人和事。
想到什么,周秀兰温声和对面的陆惊寒解释:“闺女出去,我跟老沈一般不管。”
陆惊寒点头,“那我也不管。”
只是稍微有点好奇,她每天出去做什么。
家里三个要赚工分的人吃饱出去了,沈知意收拾收拾也出了门。
今天要去城里。
沈靖远推着自行车在外面等她。
看到她出来,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姐。”
两人一起往村口走,沈知意问:“吃早餐了?”
“嘿嘿……”沈靖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没吃。”
拍着肚子豪迈的说:“留着肚子吃你请的饭。”
沈知意:“……蠢。”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饼给他,“吃吧,今天有力气活。”
她自然地接过自行车头。
沈靖远松手,接过饼,大口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感叹:“这饼也太好吃了,小婶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
“你应该说‘感谢姐研究出的美食’。”
“感谢姐研究出的美食。”沈靖远从善如流。
“姐,今天的事危险不?”
“大事哪有不危险的。”
事实也的确很危险。
打击罪犯窝的时候,沈默白为护着沈知意,中了一木仓。
第11章 大哥为救沈知意受伤
医院
抢救室。
沈知意浑身是血的坐在那里。
脸上冷得没有一点表情。
沈靖远坐在她身边,不断的安慰她。
没什么用。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抢救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才像活过来了一样,“医生,我哥的情况怎样?”
医生摘下口罩,“没伤到要害,但要休息,暂时不能拿重物。”
“好的,谢谢医生。”沈靖远开口。
医生走后,他看向沈知意,“姐,哥没事了,放心吧。”
“我们先去让护士处理你的伤。”
沈知意跟沈默白去捣毁团伙窝。
这次的事很危险,两人默契的没带沈靖远这个容易热血冲动的菜鸡。
他被关在公安局里,大部队回来了,才知道沈默白受了伤。
沈知意的伤包扎好,沈默白也送回到普通病房。
两人去看他。
麻醉药还在发效,人没醒。
沈靖远问沈知意:“姐,要告诉大伯他们吗?”
大哥在镇上上班,不经常回家,想要隐瞒家里人的话,应该能成功……吧。
“先瞒着。”沈知意看向他,警告:“不许露馅。”
兄弟几个里,就他演技最不好。
沈靖远,“……我尽量。”
姐弟俩在病房守了一下午,终于盼来沈默白的清醒。
沈靖远嘴巴快,叭叭的把医生的话说给给沈默白听。
他局里的同事来了,姐弟俩又在病房招待他们。
领导给沈默白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休养。
这还是领导坚持勒令的,沈默白本人并不热衷给自己放假。
更不想回老家。
他清楚回老家面临的将会是永无休止的催婚。
他现在只想做事业,不想陷入儿女情长里。
沈默白的领导走后,催促两人赶紧回家去。
沈知意开口:“让小弟在这里照顾你。”
沈靖远第一个反驳:“姐,要是这样的话家里不好交代呀。”
“哪里不好交代了?”沈知意哼了一声,“就说你被大哥押在镇上训练了。三伯只会拍手,说大哥干得好。。”
沈靖远小时候长得很秀气,出门经常被误认成女孩子。
长大后还是唇红齿白,一点男孩子气概都没有。
要不是部队里已经有一个了,三伯肯定也把他送去部队锻炼。
这人不能送去,但三伯经常喊沈默白拉着沈靖远锻炼身体。
就希望小儿子不要那么娘娘腔。
可惜事与愿违。
沈靖远的皮肤怎么晒都不黑。
据说是随了故去爷爷的肤色,晒不黑。
沈靖远被她说服了:“也成,这个理由肯定不会被拆穿。”
他爹妈可以不放心他,但绝对放心他大哥。
沈知意骑着自行车回到大队。
临近傍晚,天边的晚霞有红有黄,十分灿烂。
只是山太高,遮挡了大部分的霞光,只剩下小部分能看到。
在村口遇到了个人。
于建新。
他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装了很多东西。
于建新看到沈知意,很开心。
“你去镇上了?”于建新开口。
“对,去看我大哥。”
于建新上下打量她,憨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谢谢!”沈知意看到他手上拎着的包,示意他放在车后座:“我帮你拉回去吧。”
“不用,不重。”
不知想到什么,他放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条红色的围巾递给她:“看到这条围巾我就觉得很适合你。”
沈知意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用不上。”
得知她不愿意要,于建新失落,“特意给你买的。”
“对了,还给你买了擦脸的,那边的姑娘说这个擦脸很有用。”
于建新掏出一堆东西,献宝似的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没有接。
“建新哥,我结婚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从她嘴里蹦出来,却给于建新下了死亡判决书。
脸上的笑僵在那里,瞳孔巨颤。
手开始发抖,健康的肤色也能看出白来。
沈知意看着他:“你永远是我哥。”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
“这不是真的对吗?”于建新的声音发颤,带着哽咽。
“是真的。”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于建新还是不相信:“我没听你哥说你结婚。”
沈哲岩跟他一个部队的。
他跟沈知意的关系很好,沈知意结婚,不可能不告诉他。
沈哲岩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肯定是在骗自己。
“婚礼办得急,写的信还没寄到。”
听到她说婚礼办得急,于建新只有一个想法:她被人欺负了。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自愿的。”
“建新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招一个上门女婿。”
若不是一起长大的份上,她不会跟他说那么多。
于建新明白了。
她想要一个上门女婿。
可他是他们老于家的独苗苗,不可能做她的上门女婿。
就算他想,他娘也不会答应。
于建新眼中含泪:“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他那么喜欢她。
“我不愿意也不想试。”沈知意想说的都说完了,“我先回去了,建新哥你也快点回家吧。”
望着她骑车走远的背影,于建新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个大洞。
怎么会呢?
怎么就结婚了呢?
上次母亲给他寄的信里还说她会一直等着自己的。
沈知意回到家,沈昌盛正在打扫院子。
周秀兰在厨房里忙活,香味从厨房传出来,她的肚子咕咕叫。
“回来了?”沈昌盛是第一个看到他的。
看到她手臂上的纱布和衣服上的血迹,笑容顿僵:“怎么受伤了?哪个王八羔子弄的?”
沈知意放好自行车,轻声解释:“今天跟着大哥去抓罪犯了。”
“罪犯有点狡猾,抓捕的过程中受了点轻伤。”
“放心吧,不碍事。”对上两位老人担忧关切的视线,她真诚的说:“衣服上的血是打斗的时候罪犯留下的。”
“我真的没事。”她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让他们相信自己没有受伤。
“别转了,爹相信你没受伤。”沈昌盛心疼极了:“你又不在编制内去凑什么热闹。”
“抓社会害虫,人人有责。”沈知意认真地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再说她该给他们上政治课了。
第12章 沈知意得编外职位,武术顾问
沈知意满意了,“我先去洗澡,等一下去三伯家还车。”
自行车是三伯沈建华家的。
“你在家好好待着,车子我去还。”沈昌盛接过这个活。
沈知意面色不变:“爹,你记得跟三伯和三伯娘说,沈靖远的功夫太差了,他被大哥留在镇上训练了。”
沈昌盛的心紧紧地提起,“受伤了?”
不得不说,沈昌盛一针见血。
沈知意很淡定,“没有。是他太菜了。大哥看不下去,留他在镇上跟新来的公安一起训练的。”
沈知意一句话打消沈昌盛的疑虑:“新来的公安?增添新人了?”
沈昌盛知道大侄子的单位很缺人手。
自从侄子进入单位开始,闺女帮着破了好几个大案子,大侄子的领导忽悠他,让闺女去帮忙。
他哪里做得了闺女的主啊。
将球踢回去给闺女。
“行,我去还车的时候跟你三伯和三伯娘说一声。”
沈昌盛很相信自家亲闺女的话,丝毫不觉得她会骗自己。
沈知意洗好澡出来,沈昌盛还车回来了。
没在家里看到陆惊寒,她奇怪的问了一句,“陆惊寒呢?”
周秀兰和沈昌盛面面相觑。
女婿得知闺女去镇上,下工后就去村口接人。
女儿回来了,女婿没见踪影。
周秀兰:“他去村口等你了,没看到他吗?”
沈昌盛也是疑惑:“他是不是去牛棚看他家人了?”
“也许?”周秀兰附和。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知意想到不久前村口的发生的一幕,心头古怪。
陆惊寒应该没有看到吧?
看到也没有关系吧?她拒绝于建新了。
周秀兰做好饭还不见陆惊寒回来,沈知意便提议先吃。
沈昌盛白她一眼,“你去牛棚看看。”
吃饭时间还不回来,怕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不想去:“饭点时间都不知道回来的人肯定有大餐吃了,我们先吃。”
话音刚落,陆惊寒从外面进来:“抱歉,久等了。”
他道:“以后若是我没及时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不等。”沈知意接话。
陆惊寒:“……”
周秀兰警告似的拍亲闺女的后背:闭嘴吧。
沈知意看向自家亲娘,眼里满是怨念,“娘,我还是不是你的亲闺女了?”
陆惊寒没嫁进来前,她娘不是这么对她的。
“赶紧吃饭。”周秀兰哼了一声,“转了一天,你不累不饿吗?”
沈知意不说话了,埋头干饭。
饭桌上,周秀兰想到女婿也该对自家闺女有点了解。
便问了沈知意今天的情况。
沈知意捡了能说的说了。
“罪犯窝点是早就蹲好的,今天是收尾工作。”
那是之前去镇上,她无意中发现的人贩窝点。
不仅贩卖活人,还贩卖人肉。
她也是顺着卖包子的姑娘找到那个包子铺的。
她发现异样,立即上报给沈默白。
沈默白带着人排查,查找证据,今天是最后的收尾。
沈默白习惯工作收尾的时候喊沈知意一起。
说她是他的福星,也是守护神。
有她在,他和他的队友会更安心。
“最后一搏,可能是知道不博没有机会了,他们跳得厉害。”
“你们放心,没有伤亡。”
冲着她来的那一木仓她本可以躲过。
沈默白的速度比她快,挡在她面前。
她反应也快,带着他偏移了位置。
最后的结果只是受伤,没有大碍。
“又没有编制,又没有钱拿。”沈昌盛迟疑的说:“闺女,结婚了,不要冒险了吧。”
这个活儿太危险了。
他知道闺女武力值高,但他是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
不忍心闺女受伤。
小伤口也很疼的。
“谁说没钱啊?”沈知意挑眉,“大哥给我申请的编外武术顾问。”
“有时间去他们公安局溜达一圈,训练新来的小公安。”
“啊?”沈昌盛第一次听到武术顾问这个职业,“这个官大吗?”
沈知意笑意绵绵,“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事才去,时间自由,工资照发,你说大不大?”
“哇~”沈昌盛和周秀兰惊呼,“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是啊,听着比供销社的售货员还牛。”
“闺女,你说的是真的啊?”沈昌盛激动搓手,这么厉害的闺女,可以出去跟老伙伴们炫耀吧?
周秀兰亦是如此想法。
刚怀闺女那会儿,她跟老沈就决定只生闺女一个孩子。
她也知道除了家里人支持他们,别人都在背后说他们只有一个闺女不要儿子,绝嗣,死了没人摔盆。
闺女还在摇篮里的时候都在看他们笑话。
闺女大了一些,展现出不一样的学习天赋,跳级,年年拿第一。
别人是又羡慕又酸,总会说各种各样的酸话。
说得最多的还是闺女再有出息又怎样,以后总会嫁人,不是自家的孩子之类的话。
她跟老沈意志坚定,没有受到影响。
得知闺女有这么一个工作,激动得想出去跟人炫耀。
沈知意没说话,拿出今天刚发下来的证件给他们看。
沈昌盛看了,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上面不仅有闺女的名字,还有职业,和入职时间。上面盖着市里的印章。
别的不说,就武术顾问这四个字听着就很厉害。
沈昌盛和周秀兰双眼亮晶晶的,逐渐漫上晶莹。
二人饭也不吃了,拿着她的证件问:“我们能拿出去一趟吗?”
他们出去吹,别人只会以为他们在吹牛。
但拿着证件就不一样了。
“去吧。”这两个字刚落下,桌前不见他们的身影。
她看着已经利落跑到门口的父母,眼底蔓延上笑意,“仔细点,别弄坏了啊。”
“知道了。”院门外传来他们的尾音。
碗筷是陆惊寒收拾的。
沈知意搬来凳子坐在院子里,悠哉乘凉。
陆惊寒路过她身边,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上楼去。
沈知意以为他忙着上去拿换洗衣服洗澡,没管。
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陆惊寒离自己远远的。
神经大条的沈知意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她转过身,看着背对自己睡觉的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男人装睡。
一动不动。
要不是沈知意察觉到他呼吸滞了一下,都要相信他真的睡着了。
第13章 没办好事,被赶出来了?
她一个翻身,骑在男人腰上,声音里藏着笑意:“让我看看,真的睡着了吗?”
陆惊寒:“……”
破功了。
他推她。
没推动。
睁开眼睛气呼呼的瞪她。
沈知意莫名其妙:“我惹你了?你瞪我做什么?”
“你不是有可心的竹马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他的控诉带着颤音,好似她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对不起他的事。
沈知意顿时明白他为什么看自己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了。
敢情他看到了。
她从他身上下来,目光盯着蚊帐,“既然你都看到了,难道没听到我拒绝他了?”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重要的一点,我们是合作关系。”
在他心里她是强抢美男的恶霸,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已委身于她。
现在他凭什么来管她跟别的男人的事?
再说,她跟别的男人又没有真的事。
听她捅破窗户纸,陆惊寒心头微滞,脸色微微发白。
嘴巴嗫嚅着,“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把这段婚姻当成儿戏。”
合作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沈知意没说话。
陆惊寒失望的爬起来,下床,穿好衣服,下楼。
在一楼遇到起夜的周秀兰,“妈。”
“你这是要出去?”周秀兰发现他在强颜欢笑。
吵架了?
“嗯,我爷爷奶奶那边的情况有点不好,我过去守着。”
原来是老人家的身体问题。
不是两个年轻人吵架就好。
她担忧问:“要喊医生吗?”
他们向阳大队有个小卫生院。
里面的医生都是从省城下来的,都是专业的,能治挺多病。
“不用,都是老毛病。”陆惊寒摇头,“是我不放心,想着过去守着才能安心。”
“也行,路上小心点。”
周秀兰叮嘱一句,回房间去了。
陆惊寒半夜回到牛棚,惊动了陆家一家子。
他们全都醒来了。
苏美凤披着外套,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你跟儿媳妇闹矛盾了。”
“没有。”陆惊寒矢口否认。
“没有你大半夜的回来做什么?”这不是折腾人吗?
陆惊寒瞧着家人担心的眼眸,他知道自己冲动了。
“你们去睡吧,我现在就回去。”
苏美凤拉住他:“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没办好事,被赶出来了?”
“没有的事。”陆惊寒尴尬又哭笑不得:“是我不放心爷爷奶奶的身体,回来看看,我现在就回去。”
陆爷爷和陆奶奶对视一眼,也不拆穿孙儿的强词夺理。
只道:“我们身体好着呢,不用你来回折腾跑。”
“以后好好跟你媳妇儿过日子,早点生个曾孙。”
虽然不姓陆,但也有陆家一半的血脉。
陆惊寒一个大男人竟然害羞起来了。
陆家人沉默的送走他,各自回房间。
唉~惊心动魄的一晚。
沈知意本想睡觉。
不知道什么原因,眼睛闭上却睡不着。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痒,她想挠。
想到医生的叮嘱,默默地放下手。
尝试睡觉,没睡着。
按照以前的作息,睡不着是要上山的。
她果断穿衣下楼。
打开院门,看到于建新站在自家门口,呆呆地看着她窗口的位置。
她蹙眉,“建新哥,你怎么来了?”
大半夜不在家睡觉,来她家做守门神吗?
于建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那你现在看见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沈知意不为所动。
于建新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来,“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等我吗?”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请媒婆上门提亲,再选个好日子两人一起去领证的。
事实是他等了多年的小青梅,在前两天跟人结了婚。
那个人的身份还不好看。
就迟了两天啊!
两天。
若是他提早两天回来,这一切是不是能改变?
沈知意诧异:她何时说了要等他?
“我没有给过你承诺。”
她一直把他当哥哥对待。
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开始的目标没有变过。
于建新单亲家庭还是个独苗苗,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我娘在信里说,你愿意等我。让我努力上进一点。早点获得随军资格带你随军。”
于建新讲完这段话时都快哭了。
沈知意摊手,无情的告知他:“这不是我说的。”
知子若母。
于大娘知道儿子的目标,故意在信里编排这些话。
为的是儿子努力上进。
“那你以前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除了她哥哥们以外,他是她身边唯一的男性。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他以为沈知意是懂自己的心意的啊!
“因为你对我也好啊。”沈知意理所当然的回他。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谁对她不好,她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这是她的准则。
“建新哥,你会遇到适合你的姑娘的。”
“难得休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言尽于此,沈知意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准备去找陆惊寒,转身发现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不知看着他们多久了。
月光下,他的皮肤白得像……男鬼。
见他们发现自己,陆惊寒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在沈知意面前站定,他伸出手搂上她腰,“担心我?”
对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沈知意没反抗。
正好让于建新看看,歇了心思正好。
她不想一直为这个事解释,很麻烦的。
于建新看到他们这样亲密,心碎离开。
他一走,陆惊寒就松开搂着她腰的手。
沈知意盯着他刚才触碰的地方看了好久,心底嗤笑一声。
谁还不是个新婚的宝宝了。
他有意见。
她更有意见呢。
转身往山上跑去。
陆惊寒走进院子,发现沈知意没有进来。
往后看去,只看到她朝着山上走的背影。
脚步一拐,追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沈知意站定,回头,“出来吧。”
陆惊寒现身,“你上山做什么?这么晚了,山上很危险。”
沈知意双手抱胸,“没人跟我解闷,我去上山解解闷都不行?”
“你管得太宽了吧。”
“你要是介意,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比较有诚意的证明了。
话题跑得太快,沈知意差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她缓步靠近他,“你真的愿意跟我领证?”
第14章 催领证,陆惊寒的关心和试探
陆惊寒冷脸反问,“为什么不愿意?你不愿意?”
想到于建新,他问:“你是不是还记挂着那个人?”
记挂着那人,才不愿意跟他领证?
听他倒打一耙,沈知意嘴角狂抽,“没有,你想多了。”
她只是怕他会后悔。
她转移话题,“不上山了,回去睡觉。”
陆惊寒拉住欲走的她,眼尾微微红,“你不上山是担心我发现你的秘密基地?”
沈知意正要说你想多了,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她快速捂住他还想继续说话的嘴,拉着人蹲下。
不明所以的陆惊寒见她身上气势变了,下意识屏住呼吸。
确定那人朝着山上去,沈知意小声道:“你先回去。”
嘴边的‘你要去哪’还没说出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陆惊寒眼睁睁看着她几个闪身消失在眼前。
沈知意停在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口。
那个人闪身进这里去了。
她唤来大晚上不睡觉,随处晃悠的机灵小蛇,让它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情况。
没多久,小蛇出来告诉她,里面有一只两脚兽。
他守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沈知意知道是自己暴露了。
她交代小蛇一件事,下山了。
陆惊寒坐在院子里,视线盯着天空,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中的蒲扇。
不知道沈知意那边什么情况?
院门口有动静,他看过去。
是沈知意。
月光挡不住她眼底的亮光。
看到他还坐在这里,她眼底诧异,“你怎么还没睡?”
“现在就去睡了。”陆惊寒起身,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没有受伤吧?”
原来是在等自己。
沈知意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
两人回卧室。
折腾这么晚,回到安全的地方,瞌睡立即上来了。
两人沾床就睡。
睡前产生的分歧?
在沈知意心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在陆惊寒心里,天亮再说。
翌日早上,生物钟准时醒来。
一动,发现动不了。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男人另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胸膛抵着她后背。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胸膛里传过来。
男人搂着她,低喃:“好困,再睡会儿。”
沈知意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绿色发呆。
习惯独自睡的她,竟然放任他的亲近,这不科学。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是感情好的那一挂。
她毫不留情的挪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的下床。
陆惊寒睁眼,她穿着及膝碎花长裙,走动间,裙摆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他比沈知意先醒半分钟。
静静欣赏她的美貌,察觉到到她醒来,闭上眼睛装睡。
那一声呢喃带着试探。
结果:惨败!
沈知意下楼,在鸡圈里看到围着母鸡直吞口水的小蛇。
嗅到她的味道,小蛇停止口水分泌,跟她汇报进展。
她离开后,那人在山洞待了好久,也没有见什么人,就下山了。
它带着同伴跟上,知道他住在牛棚那边。
牛棚那边都是被下放的人。
村民没有特意去找他们麻烦。
他们有事会找沈昌盛,大部分都不会找。
脑海里回想着那人的身形和对方的脸,确定这个人没有来找过沈昌盛。
正如自己猜测那样,知道她一些事,在试探她。
昨晚她若是现身,不是生就是死。
沈知意摸摸它脑袋,夸赞它做得很好,给它拿了一颗糖作为奖励。
小蛇高高兴兴的走了。
周秀兰和沈昌盛两人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该干嘛干嘛。
这一天,沈知意没出门。
做饭时间到,她做了一家人的饭,等上工的人回家吃饭。
中午,上工的三人回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于建新的娘,于大娘。
于建新是他爹娘的老来子。
是夫妻俩求神问佛得来的。
于大娘对于建新有求必应。
他没成好吃懒做的耀祖都是他基因好。
看到陆惊寒和沈昌盛、周秀兰一起回来,于大娘满是晒斑的脸上全是阴霾。
“周秀兰,你们背信弃义。”
儿子出息后,她不想让儿子娶沈知意这个乡下姑娘是真。
但两家口头上说好的事,他们不声不响的就办了,把她儿子当成什么人了?
周秀兰看到于大娘,恍惚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忘记什么了。
她就说怎么这么安静。
原来是于大娘回娘家走亲戚去了。
现在走亲戚回来,就来闹了。
周秀兰不惯着她,“这话可不能乱说。”
“当初建新出息了,我说把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吧。”
“你说你儿子才哪到哪,还不能随军呢。先不急。”
“你心里什么想法,你知道,我也知道。”
不就是儿子出息了,可以娶城里姑娘了,嫌弃她家闺女是乡下人了。
当初她虽是试探,但也真的想让于建新做自家女婿的。
毕竟知根知底。
就算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娘,可闺女背后有那么多有出息的哥哥,再糟心也不敢做啥。
她提了这件事后,于大娘像怕她纠缠上她儿子,见面都当陌生人,不打招呼了。
她也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原本没想听闺女的建议,无论嫁娶,只要小两口幸福就好。
经过这件事,她就决定,听闺女的。
找个愿意上门的女婿。
于建新听到周秀兰的话,愕然的看向自家娘,“娘,你拒绝了?”
在见过世面的儿子面前,于大娘成了鹌鹑。
于建新眼睛红了。
“娘~”千言万语,只喊出这么一句,声音便哽咽了。
原来,他曾经差点娶到想要娶的姑娘了。
他跟着于大娘来,是大娘说沈家背信弃义。
现在背信弃义的人是谁,大家都知道了。
他朝沈昌盛和周秀兰鞠一躬,“小叔小婶,对不起。”
周秀兰摆手,“是我们家知意没有当官太太的福气。”
“知意已经结婚了,你也快些找个姑娘成家。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往后再见还是亲戚。”
她话说得漂亮,也是为这段口头关系画上句号。
她周秀兰敞开心胸做人,做过的事她承认。
当初是真的想让于建新当女婿。
可惜两人没缘分。
这件事就这样。
深深地看一眼听到动静出来的沈知意,苦涩一笑,于建新拉着于大娘走了。
陆惊寒吃了午饭,去牛棚看爷爷奶奶。
第15章 你跟我爹离婚嫁给他吧(知意分析)
沈知意坐在院子里悠闲扇蒲扇。
周秀兰搬来一张小凳子,忧愁叹气。
一声两声,沈知意可以忍。
一直叹气,她忍不了。
“娘,有事说事。”叹气多了会影响自家福气。
“就是遗憾。”周秀兰终于出声了。
于建新是她看好的女婿人选。
性格好,眼里有活,有担当,还有出息。
一个人的好品格是可以盖住他的缺点的。
“哦。那你跟我爹离婚,去嫁给他吧。”沈知意真诚建议。
换来周秀兰的暴打,“你这臭闺女,瞎说什么。”
周秀兰没想真打。
沈知意便也不躲。
“不是你觉得遗憾吗?”
周秀兰朝傻闺女翻白眼,“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就遗憾着吧。”
她是稍微遗憾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婿人选以后会成为别人家的女婿。
“娘,你知道表演人格吗?”沈知意一本正经的问周秀兰。
周秀兰讶异的看向她,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沈知意问她:“于建新是不是看着特别爱我?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
周秀兰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不管是从小到大还是于建新回来的这两天。
一开始村里人都替于建新和闺女遗憾。
他回来的这两天,大家都提起这件事。
她原来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一开始她就为两个孩子争取过了。
是于建新的娘不愿意,拒绝了她。
这两天,于建新的反应,大家在她耳边说多了,她才跟着有这种感觉。
“娘,你还记得我爹怎么娶到你的吗?”
突然从女儿的事提到自己跟丈夫的事,周秀兰有点反应不过来。
闺女的脑速转得太快,习惯了,但大部分时候她跟不上。
沈知意说:“我爹对你一见钟情,有空就对你死缠烂打。”
“你没有答应嫁给他,他赚到钱全都给你保管。有事没事就去外公家帮忙。”
“时代有一点点不同,他不能跟我爹比。”
“但真正想娶别人家姑娘的心肯定都是一样的。”
“要是真的想娶我,他去当兵前肯定会先带媒人上门提亲,而不是没什么信用值的口头承诺。”
“口头承诺,只有有心的时候是真的。变心就变质了。”
“往深了讲。”沈知意眸光冷冽,“他笃定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姑娘只有他这个出路。”
若她真的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姑娘,认知有限,能想到的是抓住他这个人不放。
可她不是。
她不仅有见识,还有本事,还娶了别人。
不做他备选,他没有备胎了,他急了。
他不见得多爱她。
但他肯定需要新的备胎。
他拿着这段过期的口头承诺出来表演,让大家都看到他的‘深情’。
周秀兰听着闺女的分析,浑身发冷。
“应该不能吧?”于建新在她眼底,是个憨厚老实的男娃子。
沈知意悠哉悠哉的问:“我是你闺女还是他是你儿子?”
周秀兰瞬间坐直了身子,“你是我闺女。”
“我是不是比你多长见识?”沈知意又问。
周秀兰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还是点头,“是。妈我这辈子都还没出过镇上以外的地方呢。”
她闺女十五岁的时候去过京市,见过京市的领导。
“那不就行了。”沈知意笑意盈盈的,“听我的准没错。”
“娘,你等着吧,你闺女我肯定能带着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你跟我爹可要把身体养好。”沈知意头靠在她肩膀上,依赖的蹭了蹭。
周秀兰信心满满,“我闺女肯定能做到。”
沈知意笑,离出这里去看外面的世界,不远了。
陆惊寒站在门外。
他早回来了。
沈知意的话,他听了全过程。
她的见解,很独特。
没有被对方演出来的深情骗到。
但也同样说明,她冷静克制。
时间在晚上传宗接代,白天出门晃悠的时间里,过去一个星期。
沈家大伯和大伯娘还是发现沈默白受伤住院的事了。
起因是大伯娘总是胸口闷,犯恶心,没胃口。
大伯娘已经绝经,两人没往怀孕的方向想,只以为是胃的问题。
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给出的答案让他们震惊无比。
大伯娘怀孕了。
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待四个月了。
两人目光呆滞的看向大伯娘的肚子。
那里跟平时一样,只是稍微长了点肉。
用侄女(沈知意)的话来讲,轻微游泳圈。
除了稍微凸起,没有一点像怀有四个月身孕的样子。
沈建设不确定的看向医生,“医生,会不会搞错了?”
大伯娘也跟着附和:“对呀。我那个已经两年不来了。”
绝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方面。
医生面色平和的告诉他们:“你们两人的身体都十分健康,没有百分百的绝对。”
“这个孩子很健康。”虽然现在才发现,但可以肯定的是,脉搏很健康。
“……”夫妻俩。
脸色红了。
也不知道是被医生夸身体好还是年纪这么大了还怀有孩子红的。
医生尽责的说:“若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城里的医院重新做一次检查。”
“信的信的。”
“我们是信你们医生的。”
大伯脸色涨的通红,“只是太令人震惊意外了,我们有点难以接受。”
两人拿着报告单,游魂似的走出医生办公室。
儿子们都大了,能成家的年纪了,他们又来了个崽。
这要是儿子突然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岂不是要一起生孩子?
还没从这个震惊人的消息里回过神来,看到沈默白站在走廊的尽头,手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在跟医生争执。
他们两人身边跟着劝这个,劝那个,急得团团转的沈靖远。
沈默白觉得自己已经好全了,坚持要出院。
医生有他领导的交代,不等他好全,不给他批准。
于是两个人就起了争执。
大伯娘的注意力在儿子身上,暂时放下怀孕的事。
哒哒的跑过去,“你受伤了?”
又看向一脸做错事呆滞的沈靖远,“什么押在镇里训练都是诓人的话啊。”
敢情是留下来照顾他哥。
沈靖远尴尬挠头,“大伯。伯娘。”
随即是诧异,“大伯,伯娘你们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
沈默白也看向他们,“爹娘,你们谁生病了?”
第16章 大伯娘老蚌生珠,四个月了
家里兄弟团结。
生活在好的方向发展。
家里的父母不像别人家的父母那样钻牛角尖。
他们生病了,比谁都积极看医生。
就怕拖延着,看不好了。
“什么病?严重吗?”
沈建设夫妻听到儿子的问题,想到这次来医院做的检查结果。
顿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捏着报告单不知所措的往后藏,“没、没啥大事。”
沈默白和沈靖远一看他们这样,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真的生了大病吧?
兄弟两个伸手去抢报告单。
大伯娘往后藏,磕磕巴巴的说:“没事。没、没啥大事。”
他们越是这样,沈默白和沈靖远的心越不安。
“给我看还是我去问医生,你们自己选择一个。”
夫妻俩看着儿子不高兴的样子,又想到大儿子去找医生,问他们的情况,医生的打趣。
顿时窘迫的把检查单子递给他。
在他看着单子的时候,宋梅子磕磕巴巴的说:“我跟你爹也不是故意的。”
“这就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沈默白和沈靖远看着单子上的‘妊娠’二字,心底全是震撼。
沈靖远目瞪口呆的看着大伯和大伯母,蹦出一句:“哇~老蚌生珠。”
沈建设和宋梅子尴尬到抬起手来,“胡说八道。”
沈靖远捂着被大伯母打疼的手臂,委屈的说:“我又没有说错。”
“你们准备怎么办?”沈默白问。
胎儿发育正常,母体健康,可以生下来。
“打掉。”宋梅子斩钉截铁的说。
儿子们都大了,再来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沈默白默了默,道:“你们不是想要生个女儿吗?万一这是个女儿呢?”
夫妻俩原本决定好的心又迟疑起来。
对呀,万一是个女儿呢?
他们期待女儿好久了。
可惜三个都是儿子。
见他们犹豫,沈默白说:“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时间不要太长。”
万一他们考虑清楚了,决定不要,时间又过了太久,没法打……
沈靖远弱弱的举手,“哥,大哥,你是不是漏了一件事?”
沈建设、宋梅子、沈默白齐刷刷看向他。
沈靖远缩了缩脖子,指着手中的病历单上四个月的字说“四个月,不好打了。”
三人:“……”
这个时代没有人打孩子,医生就没有问他们要不要。
两人也就忘了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镇上的技术没有那么成熟,打掉比生下来还危险。
沈默白:“那就生下来吧。”
万一是个妹妹呢?
宋梅子有点不得劲。
儿子们都大了,再来一个小的,别人怎么笑话她?
她瞪向罪魁祸首:“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沈建设也很无辜:“不是你说的绝经了,没事吗?”
乡下没什么娱乐设施,天黑了,门关了,除了这个就是这个。
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两人还忌惮一些。
后面孩子们大了,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家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老的可不得使劲的造。
沈靖远和沈默白。:“……”
沈靖远说:“哥,我送大伯和大伯娘回去。”
已经露馅了,哥也好了,他可以回家了。
沈默白掏出钱给他:“你带他们去供销社买些补品。”
“对了,我宿舍有一张奶粉券,你回去拿了再来带他们去供销社买一瓶奶粉。”
“宿舍的钥匙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奶粉票在床头柜里,打开就能看到。”
“行。”沈靖远答应下来,跑走了。
“你们两个先跟我去病房,等靖远拿了票和钱回来,你们再跟他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
夫妻俩想说没有这个必要,但对上大儿子那双眼睛,他们不敢说什么。
沈建设虽然是老子,但在出息的儿子面前,他多少有点怂。
那句话那么说的,当你的父母小心翼翼讨好你的时候,就需要你接班了。
沈靖远跑回公安局,拿了宿舍钥匙又去沈默白的宿舍拿钱和票,哒哒跑回医院,带夫妻俩去供销社买东西。
离了大儿子,夫妻俩又神气起来了。
这个不要,那个不用。
沈靖远双手抱胸,幽幽道:“你们要是什么都不要。我告诉大哥。”
夫妻俩听到他的话,这个也拿,那个也拿。
沈靖远满意。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叮嘱沈靖远,让他别声张。
沈靖远不明白,“这不是喜事吗?为什么不能声张?”
夫妻俩白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按照我们说的做。问那么多做什么。”
“哦。”沈靖远委屈,沈靖远找他姐去。
一段时间不见他姐,想死他了。
“姐姐姐姐姐姐……”
沈知意在家里做红糖馒头,老远就听到熟悉的姐声。
“我在厨房。”不一会儿,沈靖远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姐姐姐,我有重大消息,你要不要听?”
沈知意手中忙不停,头也没抬:“什么消息?”
“是大伯娘怀孕了,四个月了。”他比出四根手指。
把在医院发生的事巴拉巴拉的讲给他姐听。
沈知意诧异抬头:“大伯娘大伯两人厉害啊。”
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能生孩子。
“他们决定留下来了?”
“不留不行,四个月了,打了比生下来还伤身体呢。”
他走近沈知意,贴在她身边,娇羞得像个小女孩儿。
“他们不让我告诉别人。姐,你不要说出去嗷。”
“我是家人。”沈知意道。
“嘿嘿……所以我才告诉姐你呀。”
大伯娘说的是不能告诉别人,但姐是家人,家人可以说。
沈知意:“你考试的时候好好审题,也不至于只有59分。”
沈靖远嘿嘿直笑,“我怕及格,他们更爱我。是姐你说的,低调点。”
沈知意撇嘴,“我说的低调是不要事事外传而不是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审题。”
懂什么是低调吗?
就敢胡搅蛮缠。
沈靖远坐到灶边,一边帮她添柴火,一边问:“姐,有没有好吃的?”
“你在医院这几天,大哥饿着你了?”
自己的弟弟自己宠。
沈知意打开盖子,拿出刚刚蒸好的一个红糖馒头递给他:“吃吧。”
沈靖远接过来,被烫得呼哧哼哈。
沈知意:“娇气。”
不怪别人把他当成女孩子,他是过分娇气了。
第17章 别人说他娇气,他生气
别人说他娇气,他生气。
但他姐说他娇气,那就是爱。
他喜滋滋的收下了他姐对他的爱。
三两口把红糖馒头吃完,做贼似的观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他才问沈知意“姐,姐夫对你好不?”
这几天在医院陪大哥,他都没什么时间想他姐的事。
更没时间观察陆惊寒对她好不好。
“他敢对我不好,我就直接踹了他。”沈知意霸道放话。
随即跟刚回来,准备洗手的陆惊寒对上视线。
沈靖远顺着她呆滞的目光也看到了陆惊寒。
场面微微尴尬。
这只针对沈靖远。
两位当事人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彼此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沈靖远摸摸后脑勺。
直觉有问题,两人的情绪不对。
虽然他没有结过婚,但他见过村里刚结婚的新婚夫妻是什么样的。
腻腻歪歪,对视一下都脸红。
他们这么冷漠,一看就不正常。
陆惊寒开口:“你回来了,大哥怎么样?”
沈靖远回:“挺好的,医生说已经无大碍了,大哥想出院但是医生不放人。”
“医生不放人,怕是还没好全。”
“不是,是大哥的领导心疼他最近太劳累,非要让他在医院休息。”
用他姐的话说,大哥是个事业批。
只要不在医院,肯定就干活去了。
沈知意听着他们一来二去的对话,心头宁静极了。
没过多久,沈昌盛和周秀兰也回来了。
彼时沈知意正在炒最后一道菜。
肉丝炒土豆丝。
她做菜油水放得足。
除了费油费盐,每一道菜都好吃。
沈靖远吃的嘴角泛油。
土豆丝剩一点,被他拿来拌饭,呼哧呼哧的吃得跟猪一样。
吃饱了,假装哭唧唧的说:“还好姐你没有嫁出去,否则以后我去哪里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吃了他姐做的饭,他才感觉活过来了。
周秀兰赶人,“别缠着你姐了,你都多少天不回来了,赶紧回家去看看你爹娘。”
沈昌盛和周秀兰都还不知道沈靖远在医院照顾沈默白的事。
看着他没什么变化的皮肤,转头对沈昌盛说,“你不是缺个‘继承人’吗?带他去地里晒几天。回头就白了。”
沈昌盛最近一直愁着‘继承人’的事。
看着沈靖远的小白脸模样,他摇摇头,“他不适合。”
而且他已经有了人选。
周秀兰跟他是夫妻,明白他是已经有新的继承人选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沈靖远听到小叔拒绝自己做向阳大队的‘继承人’,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要征服的星辰大海,不想一直待在向阳大队。
沈知意正在收拾厨房的残局。
做馒头有点费工具,厨房看着很乱。
嗯,只有她做饭的时候是这样。
周秀兰女士做饭,哪哪都整洁。
除了心疼油舍不得放,盐多放,其他都好。
这就需要沈知意这样的人时不时下厨了。
看到沈靖远走进来,奇怪的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沈靖远没说话,沉默的帮她收拾厨房,洗刷工具。
鹦鹉闭嘴,稀罕事啊!
不过沈知意也不问。
他想说自然就说了。
没等多久,沈靖远开口了。
“姐,我要出去闯荡。”
他说的是要,而不是想,深思熟虑了。
新学期开学,他要去上大学。
现在学校不开了,他没办法再上学,也不想留在村里种地。
做一个普通的,一眼看到头的庄稼汉子。
也不是他看不起庄稼汉子,而是他有一颗冒险的心。
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沈知意不像其他的家长,竟和孩子说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有多可怕,将孩子的好奇和探索欲扼杀在摇篮里。
而是问他:“目的地是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句话,沈靖远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有点丢人,赶紧别过头去,偷偷吸气吸鼻子。
没了那股酸涩劲,他才转过头来看着沈知意说:“铭市。”
这次在医院里照顾大哥,认识一个铭市的卖货郎。
他说铭市是目前发展的最好,最热闹的城市。
沈知意皱眉:铭市?
看到她皱眉,沈靖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姐不会是要拒绝他吧?
下一秒他听到他姐说。
“去深市吧。”
他紧绷的小心脏哟,终于放松下来。
“为什么呢?”他好奇。
“没有为什么。”沈知意说:“只是想给你提个建议,你不接受可以当我没说过。”
“我肯定听我姐的。”沈靖远肯定听他姐的。
听到他说深市比较好,那他就去深市。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他又狗狗崇崇的靠近沈知意:“姐,你帮我跟我爸妈说说呗。”
他说自己要出去流浪,他爹娘肯定不愿意。
他爹娘十分听他姐的话,他姐去帮他说情,他爹娘肯定愿意让他去。
不仅愿意,可能还会资助他一些金币。嘿嘿……
沈知意拒绝:“不要。自己去说。”
沈靖远嗷了一声,跟个狗熊一样趴在沈知意身身上,抱着她的手臂一阵猛男撒娇。
“姐,求求你了,你是我亲姐,你说的话我爹娘可爱听了。你就帮我说说情嘛。”
要说家里人谁最能压得住这一群老少爷们儿,就数沈默白和沈知意。
只要这两人出马,没什么事是两人搞不定的。
要在两人之间论长短?沈默白听沈知意的。
沈知意不仅拒绝他的猛男撒娇,还将人甩出去。
沈靖远哼哼唧唧的滚回来,帮她收拾完了才走。
被造得不成样子的厨房恢复整洁。沈知意伸了个懒腰。
转身,发现陆惊寒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跟你家人的关系真好。”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语气,沈知意怼了回去:“废话,那是我家人。”
陆惊寒沉默了。
他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他想跟她好好聊天的。
哪知脑子不中用,只蹦出这句没什么聊天含金量的话。
“你下午不用上工吗?”沈知意才想起来,现在下午了。
正是上工的时间,他还没出发去地里。
“不用。”陆惊寒垂眸:“我跟爹请了假,想进城一趟。”
沈知意恍然大悟。
来借自行车的对吧?
她指着墙角里锁着的自行车,“车子在那里,钥匙在堂屋的柜子上,自己去拿。”
第18章 领证路上出现意外,故意的?
陆惊寒没动。
沈知意疑惑:还有什么事?
“你跟我一起去。”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直女沈知意想说:我没什么事,不用进城。
抬头对上他带着恳求的眼,心一软,答应下来。
陆惊寒笑了。
沈知意悔了。
抬手捂嘴,让你美色当前心软。
“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出发。”转身之际,他又停下来:“穿漂亮点。”
沈知意狐疑的看他。
这人不会是想带她去城里看电影吧?
城里好像没有电影院啊。
不过答都答应了,就穿好看一点呗。
陆惊寒正在给自行车打气。
听到动静,抬头,视线瞬间定住。
她一袭碎花长裙,皮肤白得发光。长发绑成他不认识的辫子模样,垂在胸前两侧。
整个人高挑又好看。
沈知意在他面前转一个圈,挑眉问呆住的男人:“我好看吗?”
他点头。
很好看。
好看到有点不想带她出去了。
沈知意骄傲。
再丑的姑娘,打扮一下也让人眼睛一亮。
何况她又不丑。
陆惊寒别开脸,俊脸红红的,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沈知意问:“弄好了吗?弄好我们就走了。”
“好了。”放打气筒的时候,他同手同脚。
两人共骑自行车出村,被上工的人看见。
私下里悄悄议论。
先不管身世,两人的样貌是一等一的好,站在一起,当真养眼极了。
沈之意和陆惊寒耳力好听到了这些话。
沈知意本人没什么表情。
陆惊寒整个人的脸都红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
心底暗暗欢喜。
大家说他们相配。
很快,他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听到别人说他们般配,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从大队到镇上,骑自行车要半个钟。
到了镇上,人生地不熟的陆惊寒问:“你知道领结婚证的地方在哪里吗?”
从向阳大队到镇上就一条路,很容易辨认。
镇上他不熟悉,想找到地,困难。
沈知意听到他问的问题,惊得从后座跳下来:“你要带我去领结婚证?”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惊寒手和脚踩刹车,仗着腿长,双腿踩在地上,回头看她。
视线深入寒潭,“你不想跟我领结婚证?”
“我怕你后悔。”
沈知意还是那句话。
“不会。”他反驳的话,斩钉截铁,眼睛里全是认真:“我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
沈知意内心反驳:你没想过但我想过啊。
陆惊寒下车,将车停在路边,来到她面前。
他很高。
身姿修长,宛若一颗青松。
因为要领证,他穿得很正式。
是这个时代流行的大学生的装扮。
配上他的眼镜,绅士优雅,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微微倾身,和她平视,“你想始乱终弃?做不负责任的坏女人?”
“你可不要乱扣我帽子,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你有这个打算。”
“你是不是想等怀孕之后把我踹了?”
“我没有。”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让他知道自己多真诚,反驳的语气也很真诚。
在陆惊寒惊疑不定的目光里,她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看他:“如果领证是你想要的安全感,那我们去领证。”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做下的任何决定。”
两人去领证的路上,碰到公安局的小杨他们。
他们火急火燎的,跟火烧屁股似的,路过沈知意身边都没有跟她打招呼。
沈知意眼疾手快的拉住落在最末尾的公安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
被拉住的是新来的小公安,被沈知意训练过,认识她。
知道她是公安局武术顾问,看到自己的同事跑远了,怕自己落下。
着急的回:“送去医院抢救的罪犯醒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炸弹,绑在自己身上想炸毁医院。”
“我们现在要赶紧过去疏散人群。”公安同志顾不上解释太多:“妹子,我现在赶过去医院,你自己找个地玩吧。”
玩?
还怎么玩?
人都要炸医院了。
沈知意转头跟陆惊寒说:“我这边有事,先不跟你去领证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陆惊寒张嘴,话还没出口,只看到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背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雀跃轻快。
他默默的骑着自行车追在她身后。
他是没有他们的体能跟耐力跑着去,但他有自行车,可以骑着过去。
沈知意到医院的时候,一楼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公安同志们拉着警戒线,拿着扩音器在疏散人群。
看热闹高过生命,没人听。
拉着警戒线的公安同志们急得团团转。
要不是身上披着皮,他们真的会把这群看热闹,不嫌命大的人暴打一顿。
沈知意抢过一个公安同志的喇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喇叭输出:“再不听公安的,当你们是从犯,全部抓进去。”
哗啦啦……人群散去。
公安小同志们满眼的崇拜的看着沈知意,冲她竖起大拇指。
医院顶楼。
包着纱布的罪犯身上绑着炸药包,血跟水龙头似的从他身上下来,脚下蔓延出一小摊。
手上拿着打火机,面目狰狞的瞪着站在对面的沈默白和公安局领导。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我告诉你们,没有。”
“你们没有抓到我们的老大,真正的,藏在幕后的老大。哈哈哈……”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今天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沈队长,我要你记住,今天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你而起。”
沈知意跑到顶楼的时候,那人准备点打火机。
情急之下,她召唤出藏在楼顶的小蛇。
小蛇的毒素不大,能暂时麻痹他的身体。
男人背后是悬空的楼层,注意力在沈默白他们的身上,蛇绕过去,一跃而上,蛇嘴钉在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发现被蛇咬,下意识的想要甩开。
毒素蔓延,他僵得动不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知意冲过去抢走他手上的打火机。
远远一丢,控制住罪犯的双手,避免他再次触碰炸药包。
其他公安看到罪犯控制,冲上去将他身上的炸药给卸除。
第19章 你抿心自问,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被蛇毒素麻痹的罪犯终于反应过来,嗷嗷叫,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愤怒的。
沈知意吁出一口浊气,还好还来得及。
随即是疑惑。
这人的炸药哪里来的?
这人在抓捕过程中受伤,送到医院抢救。
住院后会有专门的公安守着,除了医生和护士,不允许他接触外人。
沈默白走过来:“没受伤吧?”
“有事的是罪犯。”
沈知意还想说什么,沈默白说:“鱼儿已经上钩了。”
沈知意懂了。
这是一早就挖好的坑。
沈默白叹气:“只是没想到他会拿炸药威胁。”
好在事情完美解决。
“今天多谢你。我会跟局长申请属于你的福利。”
“那感情好。”
沈知意高兴。
能有奖励谁不想要呢?
她又不会嫌钱多。
两人高高兴兴的下楼。
看到陆惊寒推着自行车在医院的门口。
沈默白看他一眼,只觉得这哥们长得真美,没认出这这是自家妹夫。
不认识是正常的。
沈知意结婚那天,他正出差抓逃犯,只来得及让人送礼,没见过妹夫的容貌。
看到沈知意朝陆惊寒走去,他才惊觉什么。
“你怎么还没回去?”沈知意在他面前站定,问。
陆惊寒握紧车头的把手,淡声回答:“不放心你,跟过来看看。”
“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我们去领证。”趁着现在工作人员还没下班。
应该能在工作人员下班之前,赶到吧?
沈默白看向沈知意,“这是……妹夫?”
沈知意点头,给两人互相介绍彼此。
“这是我大哥。”
“哥,这是我的新婚丈夫陆惊寒。”
互相介绍完彼此。
沈知意和沈默白说:“哥,我们请你吃顿饭吧,上次你没吃成我们的喜酒饭。”
沈默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沈知意偷偷朝他眨眼。
结合刚才两人的对话,沈默白懂了。
小妹这是不想跟妹夫领证,才故意说请他吃饭。
心底疑惑重重。
他道:“我去跟医生申请出院。”
沈默白走后,陆惊寒看着沈知意:“你不想跟我领证。”
见躲不过,沈知意干脆承认。
“是。我不想。”
“你扪心自问,要不是为了护着你的家人。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你跟我结婚。难保不是受了别人的言语刺激,冲动之下做的决定。”
毕竟在于建新还没回来之前,他没有提过要和她领结婚证的事。
这回轮到陆惊寒沉默了。
他想跟沈知意领证不是因为别人刺激吗?
他承认有一小部分是。
更多的是他发现沈知意的好。
她给他的体验感太过美好,他想跟她好一辈子。
听完他的解释,沈知意说:“你可能有那个什么的情结。”
“也可能是你遇到的人太少。等以后你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乖啦,领证的事就先这样。”
陆惊寒想说不是那样的,但是沈默白已经出来,他只好把要说的话吞下去。
带着大哥去国营饭店吃了饭。
有沈知意这个中间人在,沈默白和陆惊寒对彼此的感观不错。
吃完饭,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沈默白催促他们早点回家。
天黑了不好赶路,有危险。
回去的路上,两人格外沉默。
心里各自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周秀兰和沈昌盛早已吃过饭去队场跟人聊天,没在家。
桌上放着他们两人份的饭。
现在天气热,不用再热。
沈知意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陆惊寒跟上来。
将她扣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
俯身吻住她的红唇。
沈知意推开他:“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陆惊寒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疼得她发出嘶的一声。
紧闭的唇敞开,换来他凶猛夺她的呼吸。
这一夜,陆惊寒跟疯了一样折腾。
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反正从他的行为和动作上来看,他很生气。
沈知意从开始的反抗到后面的坦然接受。
最后累睡过去。
睡着前,她想:这样频繁又不避Yu,孩子应该已经在肚子里了吧?
第二天她醒来,看到身上的痕迹,骂了陆惊寒一声狗。
陆惊寒本人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也是慌得一批。
见她醒来,又是打水帮她洗脸刷牙,又是端早餐亲手喂,亲力亲为的。
周秀兰和沈昌盛见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默默的上工去了。
昨晚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
两人也不了解现在的小年轻的想法。
不过‘打架’这么厉害,感情应该很好吧。
这么想着,两人也就不管了
反正自家闺女的身体肯定遭得住。
沈知意看着陆惊寒狗腿的模样,冷笑的下达通知:“半个月不许进我的屋。”
男人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喂她吃粥。
抽空还问她,“这粥的味道怎样?好不好喝?”
沈知意抬脚踹了他一脚。
好巧不巧,正中红心。
他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沈知意吓了一跳,坐直身子,有点心虚:“你没事吧?”
陆惊寒绷着脸没说话。
沈知意心里更虚了。
不会真的踢坏了吧?
她的力气多大,她是清楚的。
“很严重吗?我们要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男人终于说话了。
“现在好了。”
“哦。”那就好,吓死她了。
整个人放松下来,浑身酸痛,连骨头都是痛的。
见她蹙眉,陆惊寒担忧的问:“还难受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让医生看你笑话还是看我笑话?”沈知意呵呵。
“说你禽、兽你不反驳吧?”她咬牙切齿。
陆惊寒沉默的看她。
她漂亮的眼眸一瞪:“咋滴,你想反驳吗?”
“没有。”陆惊寒反驳。
“算你识相。”
陆惊寒再次沉默。
“你沉默是几个意思?”
陆惊寒无奈:“没什么意思。”
“嗯?”沈知意漂亮的眸子一瞪,往后一躺,双手抱胸,“你说实话了。”
陆惊寒这次是真的无奈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
看着他对自己无奈又宠溺的态度,沈知意瞳孔颤了颤,看似镇定的移开目光。
心底已经拧成结,眉心也不自觉的拧成川字。
她为什么会对他露出这样生动的情绪?
不应该的。
第20章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自从那天起,陆惊寒没再近得沈知意的身。
白天她神出鬼没。
晚上卧室门不是早早的关了就是晚上很晚才回来。
周秀兰和沈昌盛察觉到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找不到自家闺女。
问陆惊寒,他的回答就是:“她忙。”
沈知意忙?
以前也忙。
但没有这么晚回来的。
就像是故意躲着谁一样。
周秀兰问陆惊寒:“女婿,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陆惊寒微微蹙眉,“没有。”
他们要是吵架就好了,还能解决问题。
问题是没有吵架。
沈知意单方面的冷战。
“娘,不用太担心,可能她真的很忙。”
女婿都说没吵架,那真的是女儿太忙了?
沈昌盛在旁边说:“她以前也会有一段时间这样神出鬼没的,这有什么。”
“她以前也这样吗?”不是故意躲他?
“这不是结婚了嘛。”周秀兰有些尴尬的和陆惊寒说:“她以前也这样忙。”
“从她大哥参加工作起,经常性失踪。”
“开始我们还担心,后来她没有受伤,学业也没有落下,我们就放任她了。”
陆惊寒惊讶,“她初中就开始帮大哥了?”
“对。”周秀兰和沈昌盛骄傲的挺胸。
周秀兰走近他,“这些事,只有我们家人知道,你不要说出去啊。”
若是村里知道沈知意那么有出息,他们家只会更烦。
“不说。”陆惊寒颔首,“我家人也不说。”
晚上,沈知意回来了。
周秀兰在院子里洗头。
沈昌盛在旁边帮她接水冲水。
陆惊寒坐在廊下,扇着蒲扇,看着岳父岳母恩爱的一幕。
院门被人推开。
几人看过去。
是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帅气的沈知意。
下身是工装裤,上身是黑色紧身衣,头上戴着特殊制作的帽子。
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双清冷明亮的眸子。
周秀兰和沈昌盛看到过她这样的装扮,一开始只觉得这样的装扮穿在闺女身上,很酷。
后来从闺女嘴里得知,这是参加很壮大的救援行动队才会有的装扮。
他们既骄傲又担心。
见她回来了,见怪不怪,“回来了?”
“嗯。”沈知意摘下口罩。
走了两步,对上廊下陆惊寒的目光,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娘,有吃的吗?”一直埋伏,吃的是干粮,她饿坏了。
“有。”陆惊寒站起身,“在厨房。我去给你端出来。”
他们不知道沈知意回不回来,或者晚点回来,每天晚上都会留饭。
“谢谢。”沈知意道了一声谢,坐在廊下休息。
周秀兰匆匆洗了头,回房间给她找换洗的衣服。
沈昌盛去厨房提热水到浴室给她洗澡。
听着家里人忙忙碌碌的声音,她享受的闭上眼睛。
她喜欢刺激的工作,也享受家的宁静。
“闺女,醒醒。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沈知意睁眼,眼底带着依赖的迷蒙,“洗澡。”
“你爹打好水了,衣服也给你拿进去了,去洗吧。”
沈知意想抱抱周秀兰,想到自己身上或许还有别人的血,放开了手。
洗好澡,把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浴桶里,等温水泡软,吃完饭来洗。
吃到周秀兰做的饭菜,熟悉的家的味道,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明明,就吃了几天的干粮而已。
以前也没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啊。
难道结婚了,人变得矫情了?
“在想什么?”周秀兰坐在闺女对面,撑着下巴看着闺女秀气的吃饭。
感慨:要不是闺女在家生的,自己生完又十分精神的看着孩子,没有人换得走。
要不是沈知意长得像她和老沈,她都要怀疑抱错了富贵人家的孩子了。
“想念家的味道。”沈知意老实的回答。
“娘你做的饭,好吃。”
周秀兰摸摸闺女的额头,“没发烧啊,咋突然这么正经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知意,“闺女,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能想到就只有这个了。
沈知意微微一愣,意识到她误会了,笑道:“没有。”
“吃了两天的干粮得出的感慨。”
听了闺女的解释,周秀兰的心却没有放下来。
“出去外面肯定不如家里的好吃。”她决定明天把老母鸡杀了炖汤给她补补。
沈知意吃完饭,出去洗衣服。
发现泡在浴桶里的衣服都挂在晾衣杆上了。
她愣了愣,谁洗的?
谁洗的,很容易猜到。
小时候她爹会帮她洗衣服,后来成大姑娘了,沈昌盛避开了。
不是她自己洗就是周秀兰帮她洗。
周秀兰刚才和自己在一起,沈昌盛不会动,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浴室还有动静。
她过去,陆惊寒正一桶桶的往外排水。
洗澡水洗了衣服,带着淡淡的血色。
看到她过来,解释道:“你的衣服我洗了。水里有血,怕爹娘担心,就不留了。”
“嗯。”沈知意点头道谢,“谢谢。”
陆惊寒抿唇,不接这话。
而是问:“没受伤吧?”
“没。”
看着他跟搬运工一样,来回几次才把浴桶里的水搬完。
沈知意道:“你这样看着,怪人夫的。”
陆惊寒不理解她口中的人夫是什么,就当她是夸赞自己的。
“那你喜欢吗?”
“谁不喜欢勤快的人。”沈知意随口一答。
“回来这么早,明天是不是就休息了?”
“嗯,最近有休息的时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陆惊寒把浴室弄好,才离开这个地方。
躲在厨房偷看的沈昌盛和周秀兰脑袋对着脑袋,嘀嘀咕咕的。
沈知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卧室门敲响。
接着传来陆惊寒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沈知意坐直身子,理了理有点上移的裙子,确认无误,才道:“进来。”
门推开,头发湿漉漉的陆惊寒穿着黑色的睡衣走进来。
说是睡衣,跟后世的浴袍差不多,腰间绑着同款的腰带。
腰被勒得极细。
走动间,胸前敞开,露出大片的皮肤。
黑色睡袍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个惑人男妖精。
他故意的。
沈知意看一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陆惊寒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知意不喜欢这样的俯视,但她没有动,而是抬眸,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回看他。
第21章 老姑来给沈知意说媒
陆惊寒对上她没什么情绪的眸,内心一滞。
在她面前,他总是能感觉到挫败感。
可能前二十年太过顺风顺水,二十年后,家世变化太大,唯一的结婚对象对他时冷时热的态度……
他微微附身,缓缓地凑近她,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眼底看到其他的情绪。
可是没有。
她一直很冷静的看着他一张美丽的脸蛋靠近,眼底无波无澜,连心跳都没有改变。
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他道:“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们缺席了半个月,更应该努努力才是。”
缺席了半个月?
距离上次生命大和谐竟然过去半个月之久了?
是不是证明,距离他离开没多久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腰带,勾唇浅笑,“你说得对。”
“希望你今晚不会让我失望。”沈知意扯开他的腰带。
睡袍敞开,竟是真空。
她呼吸一滞,眼睛自动定位。
他不仅是资本少爷,资本还很雄厚。
若他没有走得太干脆,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她会更欢喜。
一夜无眠。
翌日沈知意醒来,天光大亮。
楼下传来大家的讨论声。
她下楼的时候,大家都走了。
周秀兰正在收拾残局。
地上都是瓜子皮。
“醒了?饿不饿?给你温了粥,在灶台上。”
“刚才都是谁?”沈知意边走进厨房边问。
“隔壁村的老姑。”周秀兰皱眉,“来给你说媒。”
都说了闺女结婚了,结婚了,她选择性忽略,讲男方多好多好。
“哦?”沈知意好奇,“她不知道我结婚了?”
既然是老姑,应该是亲戚吧?
她结婚虽然仓促,但周围村都通知了。
那些欠过周秀兰和沈昌盛礼钱的都来了。
不能来,都让人带了礼。
这个老姑不会没有收到消息。
除非对方知道陆惊寒的情况,除非对方给她的太多了,她舍不得拒绝掉。
“知道。”周秀兰无语得白眼直翻,“我说你结婚了。”
“她说你的结婚对象家庭不好。”
“我说你不嫁人,只娶夫。”
“她说对方是个团长,职位挺大,你嫁过去就是团长夫人。”
“我说你结婚过。”
“她说对方也娶过妻。”
“我还想说你的职位呢。”
“但我怀疑要是知道了,对方肯定扒着你不放。”
“油盐不进。”周秀兰越说越气,“我要跟你爸说,不许再跟她来往了。”
“太气人。”把她闺女当人情还啊。
“反正也不会经常来往,别气了。”沈知意转身回来,抱着她,笑道,“气坏身体得看医生,不划算。”
周秀兰说:“我也不想生气呀,可是对方的做法太过分了。”
明知道她闺女已经结婚了,把她闺女当人情在走。
“娘,我教你一个办法。”
“以后他要是再来打扰你,你把所有的都说成黄的。”
不管是什么,说成黄的,就没有人再搭理了。
周秀兰心动:“这也行?”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别人不会来打扰你?”
“相信你。”周秀兰斩钉截铁。
她肯定是相信是自家闺女的。
“好了,经你这么一打岔,你娘我的心情好得差不多了,吃你的早餐去。”
“嘿嘿~我果然是我娘的贴心小棉袄。”
周秀兰笑骂了她一句。
“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昌盛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她们两个笑靥如花的样子,问了一声。
“我闺女逗我开心呢。”周秀兰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和他说早上的事。
沈昌盛听完后,眉头紧皱。
“老姑这是拿我闺女当人情还了。”
难得见到自家丈夫这样,周秀兰问了一句:“咋了?你知道内幕?”
沈昌盛说老姑介绍的这个人是部队里的团长没错。
他娶过妻子,有个儿子。
妻子生下儿子一年后死了。
死因是她的肚子长了个瘤。
“之前不是来喊我们村里被下放的老中医去看嘛。”
“我单纯的以为是个瘤而已。”
“后面老中医告诉我,这个病是隐性疾病。从男方那里传过来的。”
“老中医说的比较复杂。但我是听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说只要他前头这个婆娘是因为这个病死的,后面不管娶多少个婆娘,他的妻子都会死于这个疾病。
周秀兰满眼惊惧:“这不跟传染病一样吗?这简直是霍霍人家清白姑娘啊!”
“不行,你必须要跟你老姑断绝这个亲戚关系。”
对方都不把他闺女当人看了,他还顾忌啥亲戚关系?
“除了帮忙治病的老中医看出病症,我估计大家都不知道。”
周秀兰眼睛一瞪:“咋滴,你想为你老姑说话?”
“不是,没有。”沈昌盛叫冤。
沈知意在一旁为自家老父亲解释:“娘,爹说得没错。”
“这件事,除了看出来的医生,连患者的丈夫都不知道。”
很多疾病都是后世的时候,大家看科普多了才知道的。
现在的医学世界没有那么发达,也没有人科普,不会有人知道那么多。
沈昌盛知道也是因为他是队长,跟大家的关系也都不错,这位老中医才愿意如实相告。
“现在我们知道了,要不要阻拦?”
周秀兰看向自家丈夫和女儿。
男方不知道这点,还能原谅。
要是知道还找人家姑娘,那就是骗婚。
“尽量告知亲近的长辈吧。”沈昌盛说:“我们说了,全了我们的心意。”
“若是对方还是看重男方的职业,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爹说的没错。说了不听也与我们无关。”
“还是那句话,不要介入别人因果多活好多年。”
“我可是答应了你们,要带你们出去看外面的世界的。你们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知道你在点我们呢。放心,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等我亲闺女带我出去见世界。”
“对了,你咋回来了?”周秀兰问。
沈昌盛拍自己额头,“前头那条河不是有鱼嘛?我回来拿网兜的。”
“我先走了。”沈昌盛拿起墙角的网兜,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向周秀兰,“老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别管。”
“知道了。赶紧去,带条大鱼回来,我炖肉汤给闺女喝。”
第22章 陆惊寒枇杷树过敏
“哪能少大鱼。”沈昌盛离开不久,陆惊寒上工回来了。
沈知意发现他身上脸上都是红色大片疙瘩。
是过敏了。
“我们赶紧去找医生看看。”沈知意拉着他要走。
过敏严重了会没命的。
陆惊寒没动,“我先洗个澡。”
听出他喉咙吞咽困难,沈知意哪敢让他先洗澡再去。
“先去看医生。”她力气很大,拽着他就走。
周秀兰从后院出来,看见两人的背影,嘀咕:“咋觉得女婿的脑袋好像大了一圈?”
人肿肿的。
“应该是错觉吧?”周秀兰没把这事当一回事,摇摇头,继续去后院。
她想种点蔬菜。到过年那会儿正好可以吃。
沈知意拽着陆惊寒,还没到医生诊所,他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沈知意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扎马步,才避免两人跟大地亲密接触的结局。
又是摇晃又是喊他名字,没有反应。
一检查,呼吸浑浊不畅。
她背起人就往卫生院跑。
大队里的诊所没有县城那么忙,此时大家正在里面悠闲聊天。
一阵风涌进来。
定睛一看,沈知意背着一个人站在卫生院中央。
“医生,他过敏休克了。”
过敏休克,很严重的病情。
几位医生手忙脚乱的把陆惊寒从沈知意的背上挪下人来,放到病床上。
经过一番施针挂水抢救,陆惊寒的小命抢回来了。
“病人的过敏很严重,好在及时送来救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先挂水观察半天,晚上要是没有问题了再回家。”
“好的,谢谢。”
“对了,他是因为什么过敏的?记得下次别再接触了。”
这次是及时得到救治捡回一条命,下次就不一定运气那么好。
“好,等他醒来我和他说。”
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只剩下红痕的陆惊寒,沈知意庆幸自己坚持拉他来医院。
若是让他先洗澡再来指定就一命呜呼咯。
看到邻居家的孩子背着猪草路过,沈知意喊住她:“小芳你等下。”
“小姑姑。”按照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她喊沈知意姑姑。
背着猪草的女孩大概十一二岁,脸上因为经常晒太阳而长出了雀斑。
沈知意给她抓了一把糖:“你到家了,去我家跟我娘说一声,我和陆惊寒在卫生院。让她别担心。”
女孩想要还她糖果,“姑姑,顺路的事,你不用特意给我糖。”
糖多金贵呀,还是这么大一把。
沈知意推回去:“给你了,你就拿着。”
“谢谢小姑姑。”小芳装好糖果,又剥了一颗放嘴里,走了。
可能是嘴里有糖,心里甜,尽管肩膀上的背的猪草很重,但她的步伐却轻松了很多。
周秀兰得知沈知意在医院吓一大跳,关上门,急匆匆往卫生院跑。
路上鞋都跑掉了一只。
转身抓起鞋子又继续跑。
赶到卫生院,看见沈知意好好的坐在那里,乱跳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这个时候,大脑才逐渐回过味来。
小芳说的好像是陆惊寒住院,沈知意陪他。
闹了个乌龙,有点小尴尬。
这个时候,沈知意看到她。
诧异的起身:“娘你怎么来了?”
看她满头大汗,她猜到她为何来。
她无奈,“小芳没说清楚吗?”
“说了,是我太慌张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沈知意噗嗤一乐。
在周秀兰的怒瞪下,她收了笑:“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女婿。”
周秀兰看向病床上的陆惊寒:“女婿怎么了?”
“过敏,起疹子了。”沈知意道:“若不是及时送来,差点没命。”
周秀兰不是第一次听到起疹子没命的。
几年前就有个刚出生的六个月的孩子,他的家人给他喂了一个鸡蛋,浑身红肿,呼吸困难。
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他就断气了。
老大夫怀疑他是鸡蛋过敏,没及时得到救治。
“他是不是接触了不能接触的东西?”
“我也这么怀疑的。”沈知意说:“等他醒了我问问。能避就避。”
“是得问。”知道是什么,下次不要再接触才好。
“人没事就行,我回去给你们炖点补品。”
周秀兰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陆惊寒在傍晚时分醒来。
他感觉浑身疼,像是过了好久。
睁眼,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家。
愣了一下,恍然惊觉,自己下放了。
转头,看到沈知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再次惊觉,自己结婚了。
趴在自己床边的人是他的媳妇儿。
沈知意对视线很敏感。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猛然惊醒。
发现陆惊寒醒了,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惊寒:“浑身疼。”
“那可能是地府走一遭,被百鬼压的。”沈知意胡说八道。
陆惊寒笑了,“也是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我去叫医生来帮你看看。”沈知意起身去外面喊一声。
这里没什么病人,待得无聊的医生不是看书就是出去外面溜达。
这会儿全都在外面院子溜达,没在屋里。
经过医生检查,陆惊寒的情况好了一些。不过还是需要定时观察和吃药。
“情况不对立即来卫生院就诊知道吗?像这种急性过敏的不是开玩笑的。”
“医生我记得了。我会监督他的。”沈知意难得开玩笑,“我可不想刚刚嫁人就守了活寡。”
“哈哈哈……”医生哈哈大笑,“要不你们也别回去了,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这样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了。
“不行。”陆惊寒第一个拒绝,看着沈知意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媳妇儿,我们回家。”
“今天谢谢你们了。”沈知意结了账,道了谢,带着陆惊寒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知意问他碰了什么导致过敏的?
陆惊寒眼神闪了闪,回她:“枇杷树。”
“我对枇杷树过敏。今天没注意,走到枇杷树下面去了。”
“南边那片树林?”沈知意恍然,“那里是有大片的枇杷树。你去那里做什么?”
“快过冬了,我担心我妈有他们过冬没有柴火烧。”
“下工后找柴火。村里的孩子都说那里的柴火多。”
他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走了。
却还是差点出事。
第23章 以身相许,还是恩将仇报
“媳妇儿,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以身相许吧。”
沈知意嘴角抽搐,“以身相许是什么好词吗?”
“你要是真觉得我救了你无以为报,那就记着吧,等以后赚了大钱再给我钱。”
“不然你就是恩将仇报了。”
陆惊寒:“……”
也对,他都跟媳妇儿结婚了。
“好。”陆惊寒答应下来。
沈知意没当回事。
这人离开后,新欢在侧。
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前妻。
周秀兰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进来。
说道:“厨房里有热水,女婿你先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吃饭。”
“好。”陆惊寒上楼找换洗的衣服。
沈知意走向厨房,“娘,今晚吃啥?隔老远都闻到香味了。”
这个香味馋哭她了。
“老母鸡汤。我炖了三个钟。”
闻言,沈知意有点吃醋。
“他生病你就炖老母鸡,他是亲的还是我是亲的?”
周秀兰笑骂她:“咋滴,你没吃到啊?”
“那不能。我指定敞开肚皮吃,不能白便宜他了。”
炖得时间充足的老母鸡汤真的很入味。
沈知意喝了四碗鸡汤,又吃了两个鸡腿。饭没吃多少,撑了。
饭后,陆惊寒想要帮忙收拾桌碗,被周秀兰和沈昌盛赶走了。
“你病还没好,出去。”
陆惊寒有点无奈,“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轻一点的家务活我可以做。”
“你现在是病人,你先听我的。”周秀兰将人推出厨房。
沈知意搬来摇椅,坐在廊下,手拿蒲扇悠哉悠哉的扇着风。
被赶出厨房的陆惊寒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她旁边。
目光跟着她看向一处,什么都没看到。
他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沈知意故作神秘的说:“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陆惊寒:“……那怎么才能意会?”
“看你的悟性。”沈知意继续神神叨叨。
突然,额间落下温热的一吻。
沈知意猛地坐直身子,视线看向厨房。
在厨房偷看的二老手忙脚乱的收回视线,面色尴尬的假装很忙,差点打滑手中的碗。
可能是尴尬转移到别人脸上去了,沈知意反而镇定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罪魁祸首,“你干的好事。”
陆惊寒尴尬得耳尖都红了。
小声的解释:“突然想那么做,忘了岳父岳母还在。”
“你也不用害羞,他们是过来人,什么都知道。”
“他们看到我们关系好,只会更欣慰。”
沈知意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他的从前:“你的以前是什么样的?”
陆惊寒默了。
他的以前是什么样子?
是告诉她,他除了会看书会研究东西,五谷不分?
还是告诉她,家里不缺钱,有需要就购置,没有为钱烦恼过?
还是告诉她,自己有很多女生喜欢,连第一次见面的男生都会下意识以为他是女孩子,想追他?
不管是哪一个,好像都很无聊。
不像她,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多姿多彩。
见他沉默,沈知意当他是不能告知,便也道:“不方便可以不用说。”
陆惊寒心底忐忑,“也不是不方便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只是觉得我的人生有点无聊,怕你不喜欢听。”
沈知意挑眉,“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听。”
“那我说了?”
沈知意点头,“说吧。”
“我……”陆惊寒慢吞吞的叙说自己从小到大的事。
三个月大到一岁半之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只能跟着父亲一起在研究院里生活。
父亲忙着研究,经常忘了他这个小婴儿。
经常饱一顿,饥一顿。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记得我六个月以后的所有事。”
沈知意眨眼,“那我比你厉害点,我记得从出生开始的所有事。”
陆惊寒欣喜,“真的呀?那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沈知意:“你继续。”
陆惊寒比同龄人的孩子记忆好,身子骨好。
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下,六个月大的他被迫给自己找口粮。
一岁开始,自己会爬出门去别家找吃的。
他那不负责任的爹得知他这个技能后更放心的忙去了。
忙着研究,忙着检查数据,就是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一岁半后,他终于被母亲接回去。
母亲发现他的声带发育比同龄人慢,忙着带他求医问药。
每面诊一次,都要骂不靠谱的爹祖宗十八代一次。
因为这个,母亲差点跟父亲离婚。
还是不靠谱老爹的领导出马调和,又想到他不能失去完整的家庭,母亲才没有跟老爹离婚。
后面跟着苏美凤女士生活,他的小日子也是好起来了,逐渐把这些事淡忘。
也不是彻底忘记,是遇到一些机制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平时一般不大想得起来。
再后来长大了,他也做起了研究……
不是泡在研究室就是泡在研究室,回家的时间很少。再然后就是家没了,来乡下了。
他自认的无聊,对沈知意来说挺新奇的。
可能是职业不同,才显得有了神秘感吧。
“你现在没胃病吧?”沈知意看向他的胃。
研究起来忘我,忘记吃饭很正常。
此刻面对沈知意的目光,他显得那么底气不足。
“没有。”连着他的声音都是虚的。
沈知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还是没有?”
陆惊寒微微垂眸,不敢隐瞒,“……有一点点。”
见她不相信,他有点急了,拉着她的手:“真的。不骗你。”
“嗯,我相信你。”沈知意笑着点头。
晚上,陆惊寒紧紧地拥着她。
她推开他,“我知道你想,但你别想。”
还是个病人呢。
陆惊寒脸色微红,“我没有。”
他没有那么想,只是控制不住。
“睡吧。证明给我看。”沈知意推开他,“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陆惊寒委屈的松开她,“等冬天你就喜欢了。”
“那就等冬天再说。”沈知意翻个身,很快熟睡。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陆惊寒此刻反而睡不着了。
他撑起身体,撑着头,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背影。
在她家的庇护下,他的家人安然无恙,不再受到流氓混子的叨扰。
第24章 儿子,你单相思啦!
苏美凤说最近大家得到很好的休息,气色都好了不少。
因为这个,苏美凤经常叮嘱他,在沈家好好干活。
嘴巴甜一点,让沈家一家都心情美美的。
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作息后,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只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打破了。
上面来人了。
一开始,陆惊寒并不知道。
直到,沈昌盛带着人来家里找他。
“陆小先生。”来人恭恭敬敬的喊他。
陆惊寒见过他,曾经负责保护他父亲的国安人员。
“为我父亲的研究来的?”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就猜到对方为何而来。
来人点头,“是的。”
“陆小先生,我们谈谈。”
陆惊寒看向沈昌盛。
后者十分自觉地退出去,关好门。
不过是掩耳盗铃,这房子根本就不隔音。
不过来人和陆惊寒都清楚,他的耳朵会隔绝所有的声音。
两人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什么,沈昌盛看到两人出来时,双方面色都很凝重。
他凑近陆惊寒,小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出示了证件,他确认证件是真的,却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陆惊寒眸色复杂,“我要走了。”
若是别人,听到对方可以走了,沈昌盛会为他开心。
但是这个人是他闺女的新婚夫婿,得知他要走,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走了,他闺女怎么办?
看出他的疑虑,陆惊寒说:“我会带知意一起走。”
沈昌盛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沈知意是娶夫,不是出嫁,跟他走是不可能的。
可万一闺女愿意呢?
“这事得问我闺女。”看闺女什么想法。
私心里,沈昌盛是不想沈知意跟陆惊寒出去的。
京市跟青市。
中间不知道翻过多少座高山湖水。
火车都要坐个三天两夜。
距离太远了,一旦对方对她不好,隔得太远,他根本没法做什么。
但另一半私心又知道,沈知意出去,会有更好的发展!
沈知意从山上回到家,看到老父亲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她觉得奇怪。
“爹,你有什么事?”
沈昌盛拽着她的衣袖带到无人的角落,说:“今天有人来找你对象。”
得知有人来找陆惊寒,沈知意见怪不怪。
“嗯,然后呢?”找就找呗,老爹一副便秘的样子干嘛?
“他说他想带你走。”
沈知意一脸受惊,带她走?
这跟自己梦到的不一样啊。
“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沈昌盛有点不安,“闺女你怎么想的?”
要是闺女想跟他出去发展,也不是不行。
但他不放心。
“怎么想?他去过他的,我过我的。”沈知意安慰她爹,“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走的。”
就算要走,也是用自己的实力带着父母走出去。
“你不跟我走?”陆惊寒刚进门就听到沈知意的话,声音稍微大了些。
沈昌盛悄摸拉闺女的衣袖,让她好好跟人解释,自己跑了。
看着他目光阴沉的朝自己走来,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待他走到自己眼前,她才重复刚刚那句话,“我不会跟你走。”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平静地陈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只是关系。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们是夫妻。”
沈知意平静的看向他:“我们没有领证。”
他们没有领证,顶多算是事实夫妻。
陆惊寒眸光微寒,沈知意这样平静的接受他离开的事。
让他有种她早就知道他会离开,当初才不跟他领证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他会离开,所以才不跟他领证。
“你怎么会这么想?”沈知意满眼无辜,“我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
陆惊寒沉默的看着她。
她是他的妻,他想带她走。
“我不会跟你走。”沈知意直言,“我不嫁人,就是不想离开我爹娘。”
否则为何要找个上门女婿。
陆惊寒无声的看了她好久,蹦出一句:“我明白了。”
沈知意颔首,明白就好。
这样就不用麻烦她再讲了。
只是不清楚,她的肚子里有没有孩子。
晚上,陆惊寒没有回沈家来,沈知意想了想,决定去找他。
牛棚
陆惊寒一家人正在收拾东西。
他们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快。
能在城里生活,谁愿意在这里受尽人白眼呢。
和大家的开心不同,苏美凤满目愁容。
看到儿子在发呆,她过去问,“你要离开的事告诉你媳妇了吗?”
陆惊寒点头,“说了。”
“那你怎么不高兴?”
儿子是她生的,他高兴和不高兴,她都能感知得到。
“她不跟我走。”原本只附带家人的名额,没有沈知意的。
是他跟来人要求多加一人,可惜人家不愿意走。
苏美凤瞬间想到沈知意招赘的初衷。
儿媳妇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不愁没人喜欢,更不愁嫁。
但她却招了赘。
招赘要么迫不得已,要么是女方不想离开父母太远。
她没怎么跟沈知意打过交道,却知道沈知意不是没有主意的人。
相反,她眉眼坚毅,平静淡然,主意大着呢。
要不是这次自家虎落平阳,自家儿子又有一张好看的脸,两人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儿子你怎么看待她的?”苏美凤好奇的看着儿子。
她之前以为儿子是为了找到靠山,好让家人平安,对其应该不会有多少感情。
但看儿子的样子,不像没有感情。
“我想带她走。”陆惊寒还是那句话。
至于为什么坚持要带沈知意回去,他也说不清楚,就是想带她回去,不想跟她分开。
“儿子,你单相思啦!”苏美凤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儿子这是什么意思了。
儿子这是喜欢不自知。
“单相思?”陆惊寒嚼着这三个字,恍然大悟。
“我去找她。”他要告诉她,他的情谊。
苏美凤看着雀跃跑远的儿子的背影,微微摇头。
去说了又能怎样呢?
他现在要回去,人家不会跟他走。
不还是要两地分居?
在一起还能培养感情。
这异地了,这感情怎么培养?
写信吗?
也不是不行。
但变故太多。
首先回去后她儿子就会变得很忙。
像曾经他爹那样。
第25章 陆惊寒回京市,知意护送
这样想着,不如不给他希望。
直接拒绝了好。
沈知意走到半路,看到一道身影飞奔而来。
细看是陆惊寒。
送子菩萨?
她站在原地没动。
不一会儿,陆惊寒跑到她跟前。
“知意。”陆惊寒双眼亮晶晶的。
因为跑步来的,脸上微红,带着细密的汗。
“跟我回家?”沈知意问。
陆惊寒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沈知意微微勾唇。
这样子看着莫名的可爱。
家里很安静。
沈昌盛和周秀兰不在家。
闺女刚新婚,女婿要走了。
两人心情有点复杂。
急需什么发泄一下内心的郁闷。
于是找几个哥嫂聊天喝酒解闷去了。
一进屋,沈知意手脚并用的扒在陆惊寒身上。
陆惊寒刚被母亲点拨,明白自己对沈知意的心意。
见她这样热情,还以为她也舍不得自己,内心欢喜极了,抱住她,热情的回应。
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恶趣味,喊她名字就撞一下。
折腾到很晚,两人精疲力尽,才相拥着睡过去。
陆惊寒突然惊醒。
他想起自己有事没告知沈知意。
可睁眼,怀里娇娇不见踪影。
要不是房间里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事是真的,他都要以为昨晚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他心底有一点点恐慌。
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在楼道口碰见周秀兰,他忙问:“娘,知意呢?”
他这样慌张的样子,周秀兰第一次见。
指着外面说:“刚才有镇上的公安同志来找,她跟公安同志走了。”
陆惊寒的心一沉。
他等下也要走了。
他撒丫子狂奔去追人。
在学校上体育课时,他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两条腿哪跑得比有急事而飞奔的自行车快呢?
他跑了一段路,除了看到上工的人群,没有看到沈知意的身影。
陆惊寒失魂落魄的停下来,站在路中央,看着唯一一条出去的路,发呆。
直到沈昌盛出现,“回去吧。”
陆惊寒茫然的侧头看他,“我有话没跟她说。”
沈昌盛,“那你给她留信?”
陆惊寒又重新恢复生机,“对,还可以写信。”
陆惊寒又蹭蹭的跑回去,集中生乱,信纸怎么也找不到。
他急得快哭了。
一张信纸递到他面前,沈昌盛安慰:“给你,别急,还有一点时间。”
他也搞不懂闺女和女婿怎么想的。
但年轻人事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他老胳膊老腿的,听闺女的就是了。
陆惊寒拿到了信纸,坐下来。
明明有很多话想跟沈知意说,看着空白的信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沈昌盛看他一眼,道:“你要真想不到写什么,那就先走。”
“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了,再回信也行。”
陆惊寒没说话。
沈昌盛觉得可能是自己在这里打扰他了,准备走。
陆惊寒突然问:“爹,她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沈昌盛反问:“那你为什么不能留下呢?”
“我的工作地址在京市。”陆惊寒快速回答。
这次沈昌盛没说话了,他静静的看着陆惊寒。
陆惊寒苦涩一笑:“我懂了。”
若不是这次下放,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怎么会相遇呢?
他的工作地点在京市,他都不能为她留下来。
他又凭什么逼她放下这里的亲人,放下自己的工作,放下自己的社交圈,跟着他走。
“爹,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都接过去的。”
把她爹娘都接过去,在京市帮她找到工作,她是不是就愿意跟着他走了?
沈昌盛用力摇头:“我们家,我跟她娘,我们都听我闺女的。我不能替她答应你。”
他不清楚闺女对这人什么想法,轻易答应了,对双方都不好。
陆惊寒走了。
带着家人,坐上来接他们的气派小汽车,走了。
他们不明白,下放的人怎么就又回去了?
还是小汽车来接的。
看到沈昌盛和周秀兰,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好奇的问:“你女婿走了,你闺女怎么办?”
“去去去,一边去。大家不上工吗?在这里看,今天的工分还要不要了?”
和吃饭相关的话题,大家不敢耽误,呼啦啦走了。
镇上,公安局。
沈默白看着局里的体能骨干,由沈知意起头,后面七个人。
这都是他选出来的,除了沈知意之外,其他退役的,还十分强悍的退役士兵。
他面色严肃的开口:“上级交给我们一个艰巨的任务。”
“协助上级护送京市的科研人员安全抵达京市。”
沈默白讲了注意事项,解散,让大家回去做准备。
沈知意没有单独的宿舍。
但沈默白是她哥,她的东西可以放在沈默白的宿舍里。
此时两人一起朝着沈默白的宿舍走去。
沈默白问:“上级让我们护送的这位科研人员是从牛棚里接走的,你知道是谁吗?”
“大哥你这个负责队长都不知道,我哪会知道呢!”沈知意浅笑。
宿舍到了。
沈默白拿了自己的衣服去隔壁男宿舍换,把自己的宿舍留给沈知意用。
大家全副武装。
带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代号,去了火车站。
最容易出事的地方,火车站。
他们需要先去火车站联合上级派来的人一起排查,确认安全,才会让科研人员上车。
沈知意目光扫视车厢全场。
这边没有问题,她继续下一节车厢。
排查到中间车厢时,她停住脚步,视线看向其中一个座位下方。
跟着她一起检查的列车员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沈知意朝那个位置走去。
伸出手,扯出一个几乎和车椅子同样颜色的袋子。
沈知意扯开袋子,露出里面被拆分了肢体的手木仓。
列车员震惊:“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谁放的?”
沈知意拿着东西找到沈默白。
沈默白看着她手上的东西,交出手里的东西。
这是他和其他人检查车厢时找到的,有手木仓也有炸、弹以及手、榴、弹。
敌人提前知道并部署了今天的这一切。
沈默白命人将东西没收,并继续检查。
沈知意开口:“哥,东西没收,他们会发现。”
发现后重新部署,可能会更加疯狂,到时又是到达上车时间,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准备。
“我们可以调换。”
第26章 武器被换,任务目标消失
队友A问:“情况紧急,我们去哪里找到这些兑换品?”
就算兑换也得有所准备,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
沈知意看向沈默白:“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泥巴吗?”
沈默白秒懂。
沈家几兄弟都是军事迷。
小时候总会找类似于木仓呀,手、榴、弹啊什么的替代品,领着村里的孩子们分成两派,学着战场上的士兵们打架。
又一次玩泥巴的过程中,三岁的沈知意捏出一把活灵活现的手木仓。
一群男孩子看到了,有样学样。
捏出好多战场上给的物品来。
沈默白吩咐:“找一桶黄泥来。”
八点三十五分,上车时间,车站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开始喊。
乘客们争先恐后的挤上车。
陆惊寒一家也挤在人群中。
上车后,沈知意和沈默白嘀嘀咕咕了几声。
沈默白看向她,“这样真的行?”
“试试呗。”沈知意道。
沈默白找到负责护送他们一家的上级领导,和他们提了几个建议。
负责人一脸的怀疑,“这样真的能躲避刺杀?”
“上级领导让我们护送他回去京市,他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吧?”
“这样重要的人肯定很多人盯着。”
“我们既要护着他的安全,要护着他家人的安全。”
“我觉得让科研人员的家人做伪装会更安全一些。”沈默白说完,等秦不凡给出指示。
负责这次护送任务的行动队队长叫秦不凡。
领导给他下达的命令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安全的把科研人员送达京市。”
秦不凡沉默良久,点头,“可。”
“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伪装的东西。”
“这个不难。”沈默白道:“我那边有。”
秦不凡探究的目光望着他,“你是笃定了我会答应”
沈默白嘴角微微抽搐,“不是。”
是沈知意说的,都是打工的,能轻松完成任务谁想累死累活!
而秦不凡看着也不像是不懂得变通的人。
秦不凡答应了。
但怎么伪装?
队伍里都是大男人,打仗他们会。
战场上的伪装他们也拿手,但家眷里的伪装,他们不会。
谁去给他们做伪装?
沈默白看向沈知意:“这件事交给你。”
沈知意对此有一点点无语,不过她还是去了。
沈知意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走进车厢,立即吸引住陆家人的注意力。
“这位同志是?”陆爷爷陆奶奶看到陌生人出现,戒备起来。
他们被下放得突然,接回去还有这么多人一路护送,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一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我们需要化妆,兵分几路走。”
沈知意故意压低声音,改变原来的音色,避免被他们认出来。
“哦,原来如此。”陆爷爷陆奶奶点头,“你想怎么弄?”
陆惊寒正看着窗外发呆,想着沈知意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车厢突然安静,他觉得奇怪。
一看,这不是就是他媳妇儿嘛。
“媳妇儿你怎么来了?”陆惊寒满眼雀跃,“是来送我的吗?”
陆家人:“???”
面前这个气场强大,浑身帅气的姑娘是他们陆家儿媳妇?
在场护送陆家人的人:“???”
啥玩意儿?护送队伍里竟然混进科研人员的家属?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
沈知意看向陆爷爷陆奶奶,“我先给你化妆。做造型。”
时间紧迫,陆家人疑惑重重,却也清楚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询问。
陆惊雪和陆惊云姐妹俩化身龙凤胎,由两名战士护送去另一节车厢。
他们舍不得离开亲人,可是沈知意冷下脸来的时候,比保护他们的战士还可怕。
加上姐妹俩又见识过,沈知意脚踢飞一个成年人,哪敢忤逆。
苏美凤和陆家爷爷、奶奶化身一家人,从儿媳成了女儿。
沈知意亲自点名另外两个跛脚的战士做他们不孝顺的儿子。
快速编造剧本。
“记住我说的了吗?”她问。
被她看着的几人用力点头,“记住了。”
“那去吧。”沈知意点头。
几人拿着自己的人设剧本,互相争执着前往其他节车厢。
这几个月,陆爷爷陆奶奶和苏美凤在乡下看得多了上年纪的人怎么吵架掐架的。
此刻又拿着剧本,戏瘾上来,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周围原本看戏,看到他们真的吵到白热化了,纷纷上前去劝架。
苏美凤被人拉下来还是不服输的叉着腰大骂:“我不管,他们两个老的把家产给你们了。”
“这次去京市看病,这钱必须要你们出。”
她的两个哥哥被人拉着,也不服输的梗着脖子叫嚣:“要出一起出,不出就都不出,让他们病死了算了。”
被儿女嫌弃的两位生病的老人家,鹌鹑似的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绞着手,不知所措。
演的太过于逼真,周围的群众又开始拉架了。
陆惊寒是这次的主要目标。
他本人最危险,自然也由他来吸引敌人最大的火力。
他没有任何的伪装,在原来的车厢。
沈知意要走,他拉着她的手腕,委屈巴巴的:“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次护送人员里有你。”
沈知意看他一眼:“上级领导突然通知的,没来得及。”
甩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是在任务中,别拉拉扯扯的。”
“你会一直守着我吗?”他问。
沈知意迟疑了一下,告诉他:“不要怕,大家都是专业的。”
陆惊寒目送她出去。
至于她去了哪,藏在哪,他不知道,因为他出不去这个车厢。
从青市到京市,三天两夜。
第一天,第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大家都很累,脸上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大部分乘客唉声叹气,小部分开始放松警惕。
目前相安无事。
但是沈知意他们却越发的警惕戒备起来。
他们在等对方出手,对方何尝不是一直在等他们放松警惕。
一夜外加半天,到达京市。
对方一直没有动静,现在快没时间了,应该在下车前动手。
大家猜得没错,车子入站前半个钟,那些人动手了。
拿了武器没发现武器被换。
但发现自己找不到任务目标了。
第27章 护送到达,各分东西
他们亲眼看到他们进车厢的,人呢?
虽然没有看到任务目标的家人,但看到了任务目标,也挺不错的,是吧?
他们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掏武器。
等等,不对,这手感不对。
他们掏出来一看,这哪里是他们熟悉的武器,是小孩玩过家家的泥巴。
他们意识到不对已经来不及。
埋藏在火车上的公安和特种兵涌上来,将他们团团堵住。
他们自知逃跑无望,为了不牵连背后的人,试图自杀。
没成功,被阻拦了。
火车到站,他们被押下车时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也没有人给他们解惑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化解。
陆家人安全下车的时候很不敢置信。
他们就这样安全到达京市了。
陆惊寒下了火车,试图寻找沈知意,怎么都找不到她。
连带着和她一起来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他拉着秦不凡问:“我媳妇儿呢?”
秦不凡目光复杂,“他们的任务是协助我们护送你平安到京市。现在已返程。”
到达京市后,他们便需要搭车返回青市交接任务,停留不得。
陆惊寒得知沈知意他们原路返回,转身就要去找她。
秦不凡拉住他:“陆小先生,我们需要尽快送您安全回到研究院,请不要让我为难。”
陆惊寒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慌乱和不舍,跟着他秦不凡上了车。
沈知意藏在人群里,目送陆惊寒坐上来接他们的车,转身去跟大哥汇合。
“回来了?”沈默白看她一眼,把她的票给她,“这是你的票,分开坐了。”
“哦。”沈知意接过来,并不急着上车。
沈默白在她旁边坐下,“你跟……妹夫……咳咳……以后怎么办?”
“异地还是离婚?”
也是没想到被下放的妹夫会是科研人员。
陆惊寒在火车上的一系列举动,显然是放不下小妹的。
但小妹又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放下自己事业的性格。
难道只有离婚这条路可走?
“我跟他没有领证。”沈知意淡淡的说。
现在不像以前,办酒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现在需要看纸质证件。
只有领了那张白纸黑字才能当做是真夫妻。
沈默白脸色一沉,“难道他早就知道会被接回去,不想跟你领证?”
“不是。”沈知意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是我预感他不简单,不想跟他领证。”
沈默白嚼着她这段话,还是不理解:“那你又为什么找他结婚?”
沈知意摸着下巴,笑得奸诈,“大哥,他的长相是不是很好?”
沈默白点头。
沈知意又问:“科研人员的脑子是不是很厉害?”
沈默白点头。
不厉害怎么搞得懂那些繁琐的数字。
听到这里,他明白小妹的打算了。
他们虽然没有纸质婚姻,但在村里办了酒,就有事实婚姻。
借、种!!!
借棵好种子!!!
很名正言顺的做法。
沈默白:“……”
别人是招上门女婿,还要养女婿,他小妹只需要养崽。
“你确定?种子发芽了?”沈默白担忧。
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身体很好。他身体也不错。”
这样都没生根发芽,他们也是有缘无份。
沈知意起身:“上车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第三天傍晚,沈知意回到家。
刚进门就对上沈昌盛和周秀兰小心翼翼的眼,她有些好笑的问:“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夫妻俩只知道她匆匆被叫走,是跟沈默白一起出任务。
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送陆惊寒一家回京市。
周秀兰以为她还不知道陆惊寒走了,小声的说:“陆惊寒走了。”
“对,那天早上你离开没多久,他也跟着来接他的车子走了。”
夫妻俩怕他伤心难过,说了好几个冷笑话(从沈知意这里学的)安慰她。
沈昌盛还说,“你等着,后天有一批知青下来,爹重新给你挑个好看的夫婿。”
沈知意双手交叉在胸前:“不要咯。”
她没那么缺德,让别人跟她一起养孩子。
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夫妻俩误以为她还放不下陆惊寒,心底替她难过。
闺女难得看上一个人,这个人却不属于这里。
唉~
看着他们突然叹气,沈知意莫名其妙:“回魂啦,脑补什么呢?没那么严重。”
“有什么好吃的,我好饿啊。”
火车上的饭菜不好吃,还贵。
她舍得花钱,但不好吃的东西,她就不想买。
“有。有吃的。”
闺女经常神出鬼没。
两人做饭都会下意识的做她的那份,留着。
预防她突然回来,没饭吃。
吃饱喝足,沈知意昏昏欲睡。
周秀兰心疼极了。
扯醒她,“先去洗澡。你爹给你兑换好水了。”
她身上都是各种怪味。
换做以前,她肯定先洗澡再吃,吃饱再睡。
由此可见,这一趟出去肯定累坏了。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知意强迫自己清醒,站起来。
洗完澡,人精神了。
也下雨了。
她搬来摇椅坐在廊下。
看着雨幕,听着雨声,倒也悠闲惬意。
周秀兰搬来凳子坐在她旁边,欲言又止。
沈知意知道她担心什么,笑道:“我是负责护送他们回京的护送人员。”
好一会儿周秀兰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闺女亲自送女婿回京。
“闺女,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沈知意为了让她放心,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周秀兰仔细观察她面部表情,平静淡然,还有一点惬意,一点没有跟女婿分开的伤感。
周秀兰:(⊙o⊙)…
她了解自家闺女。
她不是爱强颜欢笑的主。
她说的没事,那就真的没事。
(⊙o⊙)…
她突然有点同情女婿了,遇到这么一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娘,我看出来你在骂我。”沈知意眼眸微眯,带着危险。
周秀兰尬笑着移开目光:“你看错了。”
不知想到什么,周秀兰看向自家闺女得的肚子,期待的问:“闺女,你这肚子,会有动静吗?”
“会的……吧?”沈知意不确定了。
梦里,陆惊寒视自己为耻辱,根本没有想过要带自己回京。
现实和梦里不一样,他对自己不仅好像有情,还想带她回去。
第28章 京市亲家寄东西来
见她不确定,周秀兰的心也紧紧地提起来。
这要是不带崽,闺女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别慌,出结果的时间还没到。”
梦里,陆惊寒离开一个月后,她浑身无力还犯恶心,去检查了才知道有了的。
陆惊寒才离开多久啊,还有一段时间,再等等。
这一等,没有等来沈知意的身孕,倒是等来村里人的闲话和京市来的大包裹。
那天沈知意正好去镇上买东西。碰到大哥单位的同志。
那位同志兴致勃勃的告诉她有京市的快递寄到邮政。
邮政的快递小哥跟她大哥认识,把快递送到公安局交给大哥。
沈知意买好东西,去公安局,看到那个大包裹。
四四方方的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很重。
看地址,是京市寄来的。
再看寄件人,是苏美凤。
她的京市婆婆。
她将东西绑上自行车后座,对守门的老同志说:“跟我大哥说一声,快递我拿走了。”
“晓得勒。”门卫笑眯眯的送走她。
沈知意骑着载满货物的自行车回到村里。
坐在村口谈八卦的妇人们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拦住她:“知意啊,这次去镇上都买什么了?”
“这么大个包裹,谁寄来的?花挺大钱吧?”有人上手要摸。
沈知意一加速甩尾,自行车远离八卦妇人群。
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种八卦群体,你越说他们越有劲儿。
她当然不闭嘴,只是会换个方式惩罚回来。
“切~神气什么。”
“长得再好看,不也是新婚就被抛弃了。”
“人家哪里是被抛弃了,人家是舍不得父母不想跟夫家去京市发展。”
“啧啧~只不过是队长为了面子好看,故意这么说的,你们也信。”
大家都当那些话是沈昌盛死要面子对外说的说辞。
乡下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城里,可是城里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不相信沈知意不喜欢当城里人。
沈知意停好车,卸下包裹,还没洗手,正好周秀兰回来了。
她指着大包裹说:“,娘你拆一下包裹。”
看见院子里的大包裹,周秀兰诧异:“谁寄来的?”
“京市的婆婆寄来的。”沈知意洗手,回答。
周秀兰白她一眼,“什么叫京市的婆婆寄来的?”
“听你的意思是别的地方还有婆婆喽。”
“娘你要是答应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找个别的地方的婆婆。”
周秀兰听着她的调侃,笑骂了她一句:“不正经。”
周秀兰拆快递的时候,沈知意就坐在旁边看着。
周秀兰问:“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她回答得干脆。
周秀兰一噎,无语的白她一眼:“就你心大。”
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京市的各色特产。
给沈知意的京市很火的一条裙子和小皮鞋。
给周秀兰的一套护肤品和一件厚外套。
给沈昌盛的皮鞋和一套中山装。外带一条烟。
周秀兰看着这些东西,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都怪贵的吧。”
沈知意点头:“是很贵。”
除了特产,都是时下很流行的东西。
“既然给你们了,就都收下吧。”沈知意发话。
周秀兰却迟疑,“我们没有那么贵重的回礼。”
“而且闺女,看人家的架势,应该不想跟你断哦。”
沈知意没说话。
周秀兰拿起一封信,“闺女这里有一封信。”
信挺厚的。
也不知道是女婿写的还是亲家母写的。
沈知意:“你拆开呗。”
“那多不好,万一是女婿给你的情书呢?”
周秀兰把信丢到沈知意怀里:“你自己看吧,我把这些特产放厨房去。”
“容易坏的分给你伯伯、伯娘他们一起吃,让他们也尝尝京市送来的特产。”
“这京市来的护肤品会不会比我们这还有效果?好歹是亲家的一点心意,我得好好使用。”
听着周秀兰的嘀嘀咕咕,沈知意拆了信。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端正。
是苏美凤写的。
看完信后得出两个总结:
一、他们平安到京。陆惊寒回来后就被送进研究所,他们见不到面,他没时间给她写信。
二、她始终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会帮她看好陆惊寒,不许他乱来。
三、问她什么时候去京市?记得去找她。
信里附带着陆家在京市的地址。
四、她给她邮了500块钱和一些票据。
信里强调她,记得先去取钱。
沈知意看着落在怀里的各种票据,心绪复杂极了。
周秀兰出来看到她脸色诡异,有点好奇:“信上都写了啥?”
沈知意把信给她:“自己看。”
看完信后的周秀兰:“……”
“闺女,这门亲家还走不走?”
听他闺女的意思,不想认这个亲家,可是对方想认她这个儿媳妇。
“唉~还是我闺女有魅力。”
“谁有魅力?”沈昌盛刚从知青点处理完知青屁大点的事回来。
进门就听到最后两个字,好奇的问了一嘴。
看到院子里堆着的新衣服新鞋子,笑呵呵的上前:“给我买的?”
“媳妇你咋知道我想买皮鞋,想好久了?”他拿起那双皮鞋爱不释手。
“咦~还有中山装。也是给我的吗?”
沈昌盛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你闺女有魅力。”周秀兰回他:“这东西是你亲家给你买的。”
沈昌盛闻言,手中的东西烫手似的滚了几圈,在掉落在地前,堪堪接住。
他面露诧异的看着周秀兰:“你刚刚说啥??”
是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了,还是他没睡醒?
周秀兰把信给他自己看,“你自己看吧。”
她满脸忧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拿什么还呀?”
看完信的沈昌盛看向自家闺女,“闺女你怎么看?”
桌上这些东西的确贵重,怎么还是个问题?
“寄一些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吧。”沈知意道:“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他们条件就这样,对方也清楚。应该不会计较那么多。
沈昌盛和周秀兰点头,“那行,我们多寄一些这边的土特产和山货给他们。”
“这钱……”周秀兰看着500块钱和票据,担忧问:“要还吗?”
“还啥还,那是给闺女的。”沈昌盛说道:“让闺女自己处理。”
第29章 上山见山大王
“那些特产就分给大家一起吃吧。”
好些东西留不了太久,只好快些吃完。
周秀兰背着背篓出门,邻居出来倒泔水,正奇怪大傍晚了,她背着个背篓,出门做什么?
还没等她问,周秀兰就笑眯眯的开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女婿寄过来的京市特产?”
邻居:“???”
我是谁?我在哪?我问了吗?我问了吗?我问了吗?
周秀兰女士:“哈哈……寄来的东西太多,吃不完会坏掉,只能分给我几个哥哥和嫂嫂一起吃了。”
周秀兰记得嘲笑沈知意新婚丈夫跑了的人里,这位邻居说得最多。
好像死蟑螂臭老鼠在自家床底安家,什么脏的臭的都说得出来。
正因为她住得离自己家近,说出来的话,不管真假,大家都信。
听说他们这些闲得八卦别人家闲事的妇女私下里还打赌了呢。
赌她闺女被人抛弃,没人要。
切~她闺女像没人要的样子吗?
没人要的是她的傻儿子才对。
“哎呀~这城里亲家还给我寄京市的一套护肤品和衣服呢,改天活儿干完了,我穿出来给你掌掌眼,见识见识啊!”
邻居:“……”
倒完泔水,木着一张脸,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院门,隔绝周秀兰女士的炫耀。
周秀兰女士切了一声,正打算走人,看到沈昌盛穿着他的中山装出来了。
周秀兰停住脚,瞪着他:“你洗澡了吗?你就穿。”
沈昌盛嘿嘿笑:“洗了洗了。”
走近周秀兰,他悄声说:“我还用了闺女的香膏搓洗呢。可干净可香了,你闻闻。”
“不是去找大哥他们吗?走走。”沈昌盛步伐轻快的走了。
周秀兰看着这个显眼包,无奈的笑着跟上去。
两人先去大哥沈建设家。
沈建设正在屋里磨刀,他打算下午去山上找点柴火。
看到老弟夫妻过来,随口一问:“你们咋来了?”
瞅了一眼周秀兰背后的背篓,“准备上山?”
周秀兰乐呵呵的摇头:“没有要上山。”
“大哥你侄女婿亲家寄来京市的土特产,带些给你们尝尝。”
闻言,沈建设诧异:“侄女婿寄来的?”
“不是。”周秀兰摇头否认。
沈昌盛在旁边解释:“不是女婿寄的,他回去很忙,没时间,是他母亲寄过来的。”
随后和大哥说了亲家母在信里说的事。
沈建设放下手中的镰刀,拿起旁边的旱烟卡巴卡巴抽了几口,这才道:“看样子,她没有不认侄女这个乡下儿媳妇。”
他看向沈昌盛夫妇:“你们怎么看的?”
侄女婿回去,本该带侄女走的。
但他们没有带,现在反而寄东西过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承认她这个儿媳妇,没办法带她走,还是特意寄东西过来还人情的。
周秀兰和沈昌盛:“我们怎么看没用,得看我们家那闺女怎么看。”
跟人结婚的是他们家那傻闺女,她自己不答应,他们哪敢想太多。
“知意看到那信有没有说她的想法?”沈建设问。
两夫妻俩回忆了一下沈知意看到信后的反应。
反应平平。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也没有太多其他的反应。
沈建设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放下手中的旱烟:“看样子,知意有自己想法,我们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就听她的吧。”
沈昌夫妇点头,狠狠的点头。
沈昌盛看着大哥放在腿边的旱烟,说道:“大嫂怀孕了,哥,你还是别抽烟了吧。”
“知意说二手烟对身边的人不好。”
他没有瞎编。
这真的是沈知意说的。
沈建设摆手,“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沈昌盛:“……”
夫妻俩拿出给大哥的特产,放下,前往下一家。
话题还是跟在大哥家一样。
讨论了,但没有结果。
最后只好说:“看知意的打算。”
话题又转回来了。
还是无解。
沈知意走在路上,有热络的婶子问:“你婆家都回去了,他们什么时候把你接城里去呀?”
“是呀是呀,寄再多的东西还不如在人跟前好。”
“夫妻隔得远了,感情总会出问题的。”
“我要是你,告诉他们东西别寄了,给我弄城里去就行。”
“听说城里可好可干净了呢。我啊,做梦都想做城里人。”
“闺女你别傻,别管他们说的多好听,你只要一个,让他们把你弄城里去。”
“你进城了就管家,钱什么的都拿到自己手里才实在。”
“别说婶子挑拨离间,婶子是过来人,是为了你好。”
热心的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给被围在中间的沈知意提建议。
这是最近经常发生的事。
自从陆家给他们一家寄来东西后,谣言并没有停歇,反而越传越离谱。
什么‘给他们一家寄东西,不是看重他们,而是安抚他们’。
什么‘人家在城里娶了大官的女儿,平步青云中’。
‘给他们寄东西是不想让她去城里打扰人家娶新妇’。
什么‘人家为了隐瞒在乡下做过上门女婿这件事,会买凶杀人’。
谣言越传越离谱。
没有村里婶子们造不了的谣。
有真好心的大婶劝她去京市看一看,好歹确认老公是不是自己的。
沈知意表面上答应下来,惯实的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为所动。
“谢谢婶婶们的好意,我现在有点事要上山,先走了。”
她挤出人群,快步朝山上走去。
大家看着她上山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有些人呐,非得等好老公成了别人的老公才知道着急。
当事人沈知意上山,直奔老地方。
山大王的住处。
刚走进去,闻到她味儿的山大王崽崽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吼~”一声虎啸,山大王崽崽紧急刹车。
刹不住,直到用脸刹。
屁股没反应过来,还试图往后后空翻。
身体的柔韧度太好,duang的一声,胖乎乎的虎屁股反弹回去。
啪叽一声,落地。
整只小老虎摊成一块虎饼。
“嗷呜~”摊成虎饼的小老虎委屈哒哒的掀开眼皮朝沈知意卖萌。
它需要两脚兽的亲亲抱抱来安慰受伤的心灵。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噗嗤乐了。
“嗷呜~”山大王更委屈了。
第30章 好朋友给她送补品
沈知意满足他,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了,别委屈了。”
被两脚兽摸摸的小崽子瞬间满血复活。
从地上爬起来,在她旁边开心的转悠。
沈知意看向坐在旁边的山大王,问它:“你喊我来有什么事?”
山大王想要离她近一点。
顾忌着她的肚子,没敢接近。
“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以前见到她,恨不得扑上来和她贴贴。
她此时想起,刚刚就是它一吼,虎崽崽才被迫刹车停下来的。
她愣了愣,突然想起动物会比人类提前知道一些东西。
它突然这样小心翼翼,是不是……
她顺着它的眼睛,果真是警觉地落在自己肚子上的。
她心底有猜测,不过并不着急去证实。
“你过来一点说吧,我没有事。”
山大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不适,虎目里才稍微松懈下来。
它过去两步,张嘴拽住她的衣摆往别处拉。
沈知意跟在它身后走了一段路。
它突然停下来,在她面前趴下。
沈知意无奈,“我不累。”
山大王坚持。
沈知意只好像小时候一样,爬上它的宽阔厚实又柔软的后背。
她抓它一撮毛发,“出发吧。”
山大王带着她在丛林里面穿梭。
越走,地方越偏,也越深。
沈知意知道山大王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她什么都没问,更没有让它停,趴在它背上。
呼呼的风从脸颊上吹过。
有山大王的毛发遮挡,她舒适得很。
舒适到昏昏欲睡。
山大王终于停在丛林深处。
它趴下来。
背后的沈知意迟迟没从它背上下来。
它疑惑地歪着脑袋去看。阿
发现她睡着了。
山大王摊成虎饼,让她睡得舒服点。
虎目却紧紧地盯着对面山洞。
那处山洞,原是一条蟒蛇的居所。
前段时间,那条蟒蛇来告诉它,自己家被占了。
那些人手上有热武器。
它不敢硬扛,只能被迫离家出走。
山大王来观察过这些人,手上不仅有热武器,还有两脚兽说的联络器。
那些人每次回来都会使用,滴滴哒哒的,很吵虎。
两脚兽说这样的都是坏人,是会伤害森林里生物的坏人,让它多加注意。
作为山大王,它责任重大。
探查到这些人的规律后,它联系两脚兽。
问她该怎么办?
沈知意醒来,精神好多。
她抱着山大王,“你怎么不喊醒我。”
山大王回头蹭蹭她发顶,小声的呜咽一声。
沈知意精神百倍的从它身上下来。
一眼看到对面的山洞。
尽管对方极力遮掩,还是能看得出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
周围有些被折断的树木半干半生,应该是刚来不久。
山大王拽着她的衣角,示意她过去。
她轻拍它的背:“人家刚来,我们先不要过去打扰。”
还不确定对方的目的,先放置着吧。
找个鸟监视对方,沈知意带着山大王返回老地方。
陪它们玩了一会儿,她就要下山了。
山大王和它的崽依依不舍。
沈知意离开前,山大王一直冲她的肚子呼哧呼哧。
她抚着平坦的小腹,对山大王笑道:“我会注意的。”
山大王趴下来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
沈知意没有客气,爬上去。
像小时候那样,由它驮着自己下山。
真到分开的时候,山大王不放心的低吼。
得到她的保证,才放心的离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山大王一步三回头的不舍,有些好笑。
跟她娘一样,操心,啰嗦。
瞥见石头后面露出一节尾巴,就知道它偷偷躲起来没有走。
她喊:“快回去看孩子,别让你的崽等太久了。”
“吼~”山大王不甘不愿的回了一句,哼哧哼哧的跑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它快速冲上山顶,目送那道娇小的身影下山,进村,看不见了。
它又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回去。
沈知意回到家,周秀兰女士正在喂鸡。
她刚拿了几只小鸡回来,鸡孩子太小,她伺候得很尽心。
周秀兰看到她进来,和她说:“你爹刚回来,让我告诉你,你大哥让你明天早上去镇上一趟。”
“知道了。”沈知意朝着周秀兰走去。
周秀兰发现几只鸡仔瑟瑟发抖,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惧的事。
她伸手阻拦,“你停下,别过来。”
沈知意停下脚步,看向鸡笼里瑟瑟发抖的几只鸡崽子,默默地后退几步。
“咳咳……我去洗澡。”她身上有山大王的味道。
她一走,鸡崽子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周秀兰絮絮叨叨,“你们刚来不了解,她没有恶意的。”
“唉~你们住久一点就习惯了。”
闺女认识山大王的事,在闺女小时候就知道了。
闺女消失了一天不见回来。
他们组织人去上山寻找。
大概是母女连心,她鬼使神差的上山,顺着一条小路找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令她心肝俱颤的事。
她闺女趴在老虎背上呼呼大睡,周围还有绿眼睛的狼群和大大小小的动物。
她当时腿都软了。
满脑子都是这些食肉动物撕碎自己的一幕。
结果那群东西在她身上闻了又闻,竟然没有朝她下嘴。
她心惊胆战的跪地求饶,求它们放过自家闺女。
那会儿她满脑子都是求它们放过自家闺女,自己替换。
闺女在她的说话声里醒来。
她心肝俱颤,害怕老虎一口把她解决了。
结果那小丫头揉着眼睛从老虎背上下来,奶声奶气的和她道歉,不该跟好朋友玩到这么晚。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闺女的‘好朋友们’。
那也是她几十年的生涯里,最惊心动魄,灵魂和身体分开的一天。
翌日一早,沈知意骑着自行车去镇上。
她先去公安局找大哥。
确认没什么事,把昨天看到的事报告给大哥。
“这件事交给你。”沈默白相信她能做好。
沈知意骑着自行车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手上拿着确诊报告单。
虽然月份还小,但已经确认有了。
她收起检查单子,想着给自己买什么好吃的。
逛了一圈,都没找到想吃的东西,兴致缺缺的打道回家。
门是锁着的。
不是在地里就是在村办。
开门进去,看到院子角落堆积着的猎物,嘴角微抽。
看来不用买补品了。
第31章 这只会是我沈家的孩子
周秀兰和沈昌盛进门,看到桌上摆满了猎物,吓一大跳。
“怎么这么多?”
数了数,有五只野鸡,一只大概三个月左右的小乳猪还有两只兔子。
闺女这是去打劫了吗?
沈知意从楼上下来:“这都不是我打的。”
两人明白了。
是闺女的‘好朋友们’打了送过来的。
至于它们怎么运送过来的,两人曾经试图偷偷找过线索,没找到。
闺女也没说,他们就当不知道。
吃着吧。
沈知意递给他们一张检查报告单。
两人狐疑的接过来。
心底忐忑:不会是什么绝症的报告单吧?
两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妊娠’二字的结果上。
妊娠!!!
有了???
惊喜来得突然,沈昌盛不太敢相信,喃喃的说:“你偷了你大伯娘的报告单?”
沈知意和周秀兰双双无语。
沈知意看着她爹:“您再看看名字呢。”
沈昌盛去看名字那一栏,写的确实是他闺女的名字——沈知意。
他震惊的看向闺女平坦的小腹。
那里真的有他的小孙孙了?
“是真的呀?闺女?”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点没有平时沉稳队长的模样。
沈知意笑着打趣:“那要不我们把ta当成假的。”
“啊呸呸~~~”周秀兰冲上来堵住她的嘴,“你赶紧也呸呸几声。”
在周秀兰死亡眼神的威胁下,沈知意学着她的样子,也呸呸了几声。
周秀兰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小声的说:“你娘嘴不把门。你别听她的哈。”
“我们家很欢迎你的到来。”周秀兰说完,警告的瞪闺女:别给老娘乱说话。
沈知意眨眼:知道了。
沈知意的外婆是个接生婆。
她常言:孩子是能感知到这个家欢不欢迎ta到来的。
若是遇到小气的孩子,你说了让ta不开心的话,ta可能就‘走’了。
作为外婆的亲闺女,周秀兰也很相信亲娘的话。
她实在担心沈知意嘴巴不把门,把孩儿吓跑才有这么一幕。
周秀兰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看手里的报告单。
恍恍惚惚的问:“桌上那些都是你的伙伴给你送来的补品?”
沈知意点头:“昨天山上,它们感觉到了。”
“我才去医院确认的。”她说。
原来如此!!!
周秀兰吩咐沈昌盛,“去把猎物处理了。”
沈昌盛抓起猎物才发现猎物只是晕过去了,没伤也没死。
怎么说呢,有种被闺女带飞的爽感。
还有一丝丝羡慕。
他也想有这个能力。
“嘀嘀咕咕啥呢,还不赶紧处理了。”
在厨房里面烧水的周秀兰见他磨磨蹭蹭的,吼了一声。
“来了来了。”沈昌盛拎着猎物进入厨房。
遇到醒了的猎物,赶紧补一棍子。
沈知意眼眸带笑的跟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周秀兰和沈昌盛头也没抬,“不用你。”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搬来凳子看我们处理。”
“对了,这只猪你想怎么吃?”周秀兰问。
“谢谢我帅气的爹漂亮的娘。”沈知意果真搬来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处理。
“我想吃烤乳猪。”山大王肯定听到自己做梦喊想吃烤乳猪了。
“行。等会儿开始烤。”闺女难得活泼,周秀兰和沈昌盛也开心。
“对了,爹,你让最近上山的叔叔伯伯们注意点,不要往深处走。”
她把森林深处有‘新人’来的事告诉沈昌盛。
她知道,沈昌盛会找好理由告知大家的。
沈昌盛闻言,眉头皱得很深,“我们这里是有什么宝贝吗?”
“久不久来一批。”沈昌盛烦不胜烦。
沈知意捂嘴笑道:“足不出户就能立军功,不挺好的嘛!”
“这村里到底都是普通人。”周秀兰叹气,“我们还是想要平平安安的活着。”
多大的人干多大的事。
她跟许多人一样,还是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
沈知意不说话。
没有绝对的安稳。
看似安稳的背后,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管嫩多干啥。”
正在拨猪毛的沈昌盛开口,“赶紧搓你的鸡毛。”
“等会儿老了,皮搓掉了,少点肉就在那里心疼。”
周秀兰抬起满鸡毛的手打了他一下,“你搁我这说什么教。”
“滚滚滚,别挡我拔鸡毛。不然我拔你吊毛。”
“咳咳……”沈昌盛瞪着嘴不把门的婆娘,眼含警告,“闺女在这呢。你说话注意点。”
周秀兰想到坐在厨房门口的闺女,面色一变。
多大的闺女,在父母眼里,都还是个孩子。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荤话啊。
她侧头看厨房门口,那儿哪里还有沈知意的身影。
还好,还好,闺女没听到。
早在两人咔嚓咔嚓的聊着不正规的话题时,沈知意提脚先跑了。
她怕自己不跑,周秀兰和沈昌盛不自在。
晚上,沈家的几个兄弟都来了。
沈靖远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跑来。
一进院子就喊他姐:“姐姐姐你在吗?”
“这几天你都不找我了,你不爱我了吗?”
“还是你有别的狗,不要我了?”
“姐,别的狗有我忠心,有我无偿,有我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听话吗?”
“姐,你不要不要我啊,我很乖的。你有啥事你吩咐我做啊。”
“我绝对跑断腿都不带一句怨言的。”
沈建华看着小儿子咋咋呼呼的样子,脸黑黑的。
“你不是想你姐了,你是不想跟我去干活儿,想偷懒吧?”
放假时间,学校不上课。
沈建华闲着没事做,接了点手艺活。
之前是夫妻搭档,都是三伯娘跟他一起去的。
但他见不得小儿子在家,让沈靖远跟他去。
就跟他在一块的这几天,这家伙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他姐。
被亲爹误会,沈靖远气得哇哇大叫:“爹,你不要侮辱我的人品。”
“活我是真的不想干,但想我姐是真的。”
沈建设抬手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就说你不想干活,你还跟我犟嘴。”
沈靖远捂着被打痛的后脑勺唧唧歪歪。
但不敢在他爹面前嘀咕了,怕又挨打。
他爹只在他姐面前和颜悦色,在他面前一直是严父。
这点点不愉快的插曲很快被厨房香喷喷的肉味吸引。
第32章 三哥沈哲岩重伤消息传来
他抹着嘴角的口水,嘶哈嘶哈的跑向厨房:“小婶小婶,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沈建华在沈知意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她,“闺女,给你。”
沈知意双手接过来,“谢谢三伯。”
三伯是向阳大队的校长。
但他气质并不温和,反而长得五大三粗,像个悍匪。
读书的时候因为长相,没人敢招惹他。
后来做了老师,不了解他的学生和家长都以为他很凶,家长和孩子都很怕他。
不过家里有熊孩子的都不怕他,甚至愿意出钱让他帮忙管一管孩子。
很多时候,三伯往那一站,吓哭众小孩。
三伯娘挤过来,坐在她另一边,掏出用布包着的剥了壳的瓜子,“呐,给你。都剥好了。”
“嘿嘿,谢谢三伯娘。”
周静看着沈知意那乖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喜欢。
想拐回家自己养。
沈知意长相精致乖巧。
偏偏她放松下来时不爱笑,有点冷脸症。
懒洋洋坐在那里,像一只乖巧又傲娇的待撸猫。
总令人手痒痒。
周静没忍住,伸手揉揉她发顶。
头发软软的,好摸。
沈知意没动。
她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家里人总喜欢撸她脑袋。
她闲的时候自己摸,也没感觉有啥好摸的。
沈家老大夫妇,沈家老二夫妇都到了。
家里的小辈就只有沈知意、沈靖远在家。
镇上的沈默白不轻易回来。
问就是局里忙,没时间回。
人到齐,烤乳猪上桌。
山大王很会挑选。
乳猪肉质刚好,皮焦肉嫩。
刚出锅,油滋滋的,香得人口水直流。
随着沈昌盛一声令下,众人开吃。
烤乳猪原味本已经很好吃了,再配上周秀兰自制的酱料。
妈呀,更好吃了。
今天野味很多,一家人吃得很满足。
饭后,大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沈靖远十分自觉的收拾碗筷。
沈知意本想跟着一起收拾,周秀兰看到了,赶紧拦下来。
“你别动,你现在金贵着呢。”
这边有个习俗,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告诉外人。
但沈家兄弟都很疼爱沈知意。
他们都是自家人,说也无妨。
得知沈知意怀孕了,在场的大人又惊又喜又担忧。
喜的是,她怀孕了。
忧的是,女婿没了。
青市距离京市太远。
大家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就算知道苏美凤亲自写信来说沈知意是陆家唯一的儿媳妇,他们也没敢轻易相信。
小年轻,刚新婚,可能有点感情。
可是感情还没稳固就被迫两地分居,变故太大了。
沈知意正轻晃着身下的摇椅,发现大家齐刷刷看着自己。
她眨眨眼:“你们有事?”
沈家大伯开口:“闺女,你老实告诉大伯,对你未来,对这个孩子,还有孩子的父亲,你是怎么打算的?”
二伯皱着眉,眉眼间的川字更深了:“你打算告诉陆家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沈知意坐直身体,脚控制着摇晃的摇椅,郑重的看着大家:“这只会是我沈家的孩子。”
“跟陆家无关系。”
她本就找的是上门女婿,现在上门女婿跑了,正合她意。
“那边会同意吗?”二伯娘刘兰花担忧:“虽说一开始找的是上门女婿,但这孩子也有他们一半的血脉。”
“以前他们低一头,现在陆家现在回去了,和以前的落魄不一样。”
沈知意还是那句话:这只会是我的孩子。
“可你一个人养孩子……”大伯娘心疼她:“以后孩子要是问起他的父亲,你怎么回答?”
“直接告诉他。”沈知意没有那么多顾虑:“这个孩子本就是我的婚生子。你们不用有什么顾虑。”
沈靖远无条件支持他姐:“对,姐说得对,ta是婚生子,又不是我姐偷的,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ta是有爹的,区别是ta爹走了而已。
“而且大伯娘你说错了,我姐不是一个人养孩子,有我们这么大一家子一起养呢。”
经过他这么一个提醒,大家恍然惊觉,他们陷入死胡同里了。
沈靖远说得对,他们一家子人呢,闺女养孩子怎么会困难。
大家没了顾虑,坐在一起,不是讨论孩子的名字就是讨论起孩子的营养费、奶粉费、衣服费用等。
一家说自己包这个,一家说包那份。
争抢着,吃喝玩都被包完了。
沈知意撑着下巴,目光柔和的看着大家一起讨论怎么帮她养孩子,带孩子。
忍不住想到那个梦。
梦里,她孤立无援。
她和孩子过得不好。
可是你看,她有一屋子的家人都在为她着想,她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果然梦境是反的。
得知沈知意怀孕,他们回去前还特别叮嘱她不要再到处乱跑,有什么事找他们。
沈靖远被三伯母勒令,跟紧沈知意,照顾她,替她跑腿。
沈靖远喜滋滋的跟在沈知意身后。
跟着他姐,能长世面。
“姐,你什么时候跟我爹娘说我要出去的事啊?”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出去赚大钱了。
“这个我可不帮你。”沈知意拒绝。
无论沈靖远怎么求沈知意,怎么跟她撒娇卖萌,沈知意还是那句话,“帮不了。”
沈靖远哭卿卿的看着他姐:“姐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万一哪天我离家出走,你就看不到我了。”
“那你离家出走吧。”
沈知意不为所动。
还吐槽他演技浮夸,没有诚意。
沈靖远还没出去,他大哥重伤昏迷不醒的事传回来了。
来告知他们这个消息的是沈哲岩的两位战友。
沈哲岩带着小队在一场救援任务中被敌人包抄。
作为小队队长,他带着另一名战友吸引敌人的全部火力。
让其他队友带着任务对象逃出去,跟来接应的战友汇合。
会合的战友们带着救兵回去找他们,一名战友双腿炸没了。
沈哲岩浑身是伤,也不省人事。
沈哲岩已经转到京市最好的军区医院去治疗。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木仓伤,最严重是他的脑袋里有子弹碎片。
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醒不来了。
沈哲岩的战友传达领导的意思。
“希望你们去看望他,用亲情去呼唤他。”医生说这是最后的办法。
第33章 上山采药,出发去京市
“去,我们现在就去。”
刚醒来的三伯母刚好听到战士的话,当机立断的说:“当家的,你去跟老幺说说,让知意跟我们一起去京市。”
提到沈知意,沈建华仿佛有了主心骨,软软的双腿也有了些力气,“对对对,让知意跟我们一起去京市看她哥。”
沈知意正在家里躺着晒太阳。
隔壁家邻居的小孩来告诉她。,有两个军人去三伯家了。
军人一般不轻易上门,除非出了重大事故。
她当即赶去三伯家。
在路上碰到神色慌张,满脸呆滞的三伯。
能让三伯变成这样的,三哥出事了。
眼看三伯一股脑的往前冲,没看到自己,她伸手拦住。
“三伯,出什么事了?”
沈建华看到她,眼神里终于有了神采。
一个大男人,当着小侄女的面,眼泪没忍住,落了下来。
“闺女闺女,你三哥要不好了。”
“你哥的战友说领导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跟我们一起京市去看他好不好?”
“好,三伯,先别慌,我们去问清楚,怎么回事。”
两人相互扶持着,回到三伯家。
沈靖远正在招待两位战士。
看到他们进来,一直强忍着情绪的沈靖远眼眶顿时红了。
“姐。我哥我哥……”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哭?”沈知意扶着腿软的沈建华坐下来。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长得比你爹还高了,遇事就哭。”
沈靖远连忙把眼泪憋回去。
沈知意转头看向两个目瞪口呆的战士,询问沈哲岩的具体情况。
关心则乱,三伯的话没有重点,她需要从两位战士这里得到确切的结果。
得知沈哲岩重症昏迷,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离不开医疗机。
她的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手也有点哆嗦。
看着家里一个个仿佛天都塌了的人,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
这一家子,需要来个人顶着。
“领导的意思是让你们亲人去他床边呼唤呼唤,也许可能会醒得过来。”
沈知意镇定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是……沈哲岩的妹妹?”
“对,是我。”
沈哲岩的战友听他说起过家里有一个跟仙女一样漂亮的妹妹。
夸得很。
但是大家都不相信。
现在再看沈知意的长相,顿时明白沈哲岩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他妹妹长得比天仙还漂亮。
“明天早上五点半的火车。”
“我们今晚就得去镇上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搭火车出发。”
路上耗时太久,时间紧迫。
“知道了。”沈知意转头看向三伯和三伯娘。
想说让他们去收拾东西的,但看他们因为心挂儿子,浑身哆嗦的样子,移开视线,吩咐沈靖远:
“去帮你爹娘收拾两套换洗的衣服。”
“好的。姐。”沈靖远仿若提线木偶,听从口令照做。
他突然问:“姐,我能一起去吗?”
不亲眼看到他亲哥的情况,他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可以的,可以的。”来接人的两位战士点头:“领导准备有火车票。”
“我回家一趟。”吩咐完,沈知意匆匆往家走。
路上碰到沈昌盛他们几兄弟,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是听到孩子说有军人往老三家去,他们心想不好,急匆匆赶来了。
不等他们问,沈知意便简短的告诉他们沈哲岩的情况。
几人得知她要收拾东西跟着沈建华一起去京市,沈昌盛让她回家收拾,他们则是继续去三伯家。
周秀兰没跟着去,她跟着闺女一起回家。
一脸忧愁:“闺女你的身体可以的吧?”
“娘,我的身体你放心,比烤乳猪还健康。”
她想活跃一下气氛。
想到京市里的沈哲岩,没活跃起来。
“唉~你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爹和我,永远是你的后盾,永远支持你。”
她知道闺女不简单。
他们帮不到闺女,不能拖闺女的后腿。
也希望闺女这次的长途之旅能救回她的哥哥。
“娘,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沈知意想到那个梦。
梦里达成那个结果,也许可能,给=她兜底的人都不在了。
回到家门口,沈知意突然开口:“娘,你帮我收拾两套衣服,我上山一趟。”
“你小心点。”原地,只有周秀兰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沈知意上山,找到山大王,“同我去一趟峡谷,尽快去回。”
感知到她的急切,山大王立即蹲下身。
她爬上山大王的后背,山大王宛若一支离弦的箭,嗖的跑出去好远。
风声肆虐,沈知意趴在山大王背后默默祈祷:三哥等我。
沈知意回到家是下午四点半。
三伯一家、两位战士都在他们家等她。
她家外面还站了很多看戏的邻居。
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显然,三哥受伤的事在大队里传遍了。
众人看到她身上都是污泥和被荆棘划拉出来的伤口,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呀?怎么一身都是伤?”
三伯娘看着她手臂上被荆棘划出来的伤口和血,心疼得不行。
“没大事。擦点药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对两位战士道:“我先洗个澡,麻烦你们再等一等,很快的。”
她冲进屋内,声音从屋里传出:“娘,我带回来的东西,把它一起装行李包里。”
周秀兰走到她放下的包包旁边。
里面都是沈知意紧急挖出来的贵重药材。
三伯和三伯娘看到这,又心疼又感动。
“这孩子……”
一行人赶在五点的时候出发去镇上。
在火车站对面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翌日一早,一行人登上京市的火车。
心里记挂着京市里的大哥,第一次出门的沈靖远都没心情看外面的风景。
他问沈知意,“姐,我哥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沈知意不知道。
从沈哲岩的战友口述里,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她抱紧怀里的行李包。
希望她带来的东西,有用。
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沈知意频繁上厕所。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明明她没怎么喝水。
“姐你真的没事吗?”沈靖远举起四根手指和她说:“这一个钟内,你已经上了四次厕所了。”
第34章 火车上偶遇军区医院教授杨诗韵
他闲得无聊,就看手腕上的手表。
不知想到什么,他面色一变,看向沈知意的肚子,声音带着不安:“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他真怕见到他大哥了,沈知意和她肚子里的小娃娃出事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想上厕所。”
沈知意第一次怀孩子,她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正不正常。
三伯娘没跟他们住在一节车厢,不然也能问问她这个过来人了。
对面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问沈知意:“你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伴随着腹痛,坠痛或者有褐色液体的?”
沈知意摇头:“没有,是正常的。”
她小便后会用纸擦拭,没有褐色的东西,腹部的坠痛更没有。
“那没事了。”老奶奶示意他们放心,只要没有痛感,尿频尿急是正常的。
沈靖远放心了。
拍着胸脯一脸后怕的说“还好没事。”
“小姑娘,你月份还浅吧?”白发苍苍却笑容和蔼的老奶奶笑问。
沈靖远惊呼:“老奶奶你怎么知道……”
惊呼完他才意识到前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
他对自己无语了。
“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不算告诉我。”老人家笑眯眯的说:“我是医生。”
沈靖远恍然大悟。
怪不得能看出他姐怀孕了。
老奶奶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开口:“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你号号脉。”
沈知意伸出手。
老奶奶微微一震,对上沈知意信任的眼眸,她的眸光越发温和了。
老奶奶一边把脉一边问她:“你不担心我是骗子吗?”
“你身上带着药香味。”
自带药香味的人,要么是药罐子,要么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医生。
老奶奶面色红润,四肢有力,不像是药罐子,那只有后者一个选项了。
“小小年纪眼光不错。”老奶奶笑着收回手,“脉象健康有力,你自身也很健康。你们都很健康,不用担心。”
“谢谢奶奶。”沈靖远得知沈知意的身体很健康,放心了。
他可不想因为去看大哥导致他姐和小娃娃出事。
“奶奶你喜欢吃什么?或者你想喝水的话,你喊我,我帮你打。”
“我现在就想喝水。”老奶奶也没有客气。
沈靖远去打水。
在车廊上碰到自家亲爹沈建华。
沈建华皱眉:“你不陪你姐,出来做什么?”
“给一个老奶奶打水。”沈靖远晃了晃手中的水壶。
沈建华听他的话,面色一变:“你放任你姐单独跟别人在一起?”
沈靖远年轻,但沈知意经常给她科普诈骗之类的事。
闻言,脸色一变:不会真的遇到调虎离山计了吧?
两人匆匆跑到他们所在的车厢。
推开门,沈知意正和老奶奶脑袋对着脑袋,一起讨论药材。
他们的突然闯入打断两人的交谈,齐刷刷看向他们。
他们焦灼不安的目光让两人了然。
老奶奶笑问:“水打好了?”
沈建华和沈靖远尴尬极了。
沈靖远尴尬的回:“还没。”
他指着身边的沈建华:“我爹非说来看看我姐。”
“三伯,我没事,你回去照顾三伯娘吧。”沈知意忍笑道。
沈建华故作镇定的点头:“看你被照顾得好,我放心了。有事喊你弟。”
沈知意点头,目送三伯离开。
沈靖远晃了晃手中的水壶,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去打水。”
沈知意收回目光,对身侧的老奶奶说:“让杨奶奶见笑了。”
老奶奶姓杨,名诗韵。
她没有笑话的意思,神色间有些追忆:“他们很关心你,很爱你。”
“嗯。”沈知意笑意浅浅,“他们很爱我。”
爱和不爱,是能感觉得到的。
在沈家人身上,她感觉得到的全是被爱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愿意守护。
三天后的傍晚,一行人抵达京市火车站。
有专门的人来接他们。
沈知意跟杨奶奶告别。
车上,来接他们的李大庄说:“领导知道你们着急见沈连长,在医院对面的招待所开了房间。”
“沈连长情况特殊,不能随便探望,现在也过了探望时间,我先送你们去招待所。”
“谢谢。辛苦了。”周静开口。
短短几天,担忧着儿子的伤势,她整个人暴瘦十几斤。
本来就没多少肉,这一瘦,只有皮和骨了。
“不辛苦。”李大庄看到他们这样,心底也一阵悲戚。
这样的画面,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看一次还是难受一次。
一行人在招待所住下,洗漱,换衣。
去接他们来的两位战士已经回去复命了。
得知儿子就住在对面的医院,周静待不住,想去医院看看。
沈知意没阻拦,点头,“好,我们去医院。”
她把药丸子喂到她嘴里,“三伯娘,我们先吃药。”
周静这几天吃不下东西。
勉强吃下去也是吐,连喝水都吐。只有靠着一股看孩子的执念和沈知意的药带着。
周静无意识的张嘴。
嘴和胃还没反应过来,药丸入口即化。
一行四人穿过马路,走进医院。
京市最大的军区医院,病人很多,但沈知意能感觉到,这里的防护措施很好。
他们早就了解到沈哲岩在哪一栋哪一层楼。
几人直达住院部。
病房重地,不能轻易靠近。
意外的是,他们报上名字,守门的军人竟然放他们进去了。
“谢谢,谢谢你。”周静弯腰道谢,跌跌撞撞的冲进病房。
病房内,沈哲岩浑身被包成粽子的模样,两只眼睛只有一只没有被包起来。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紧紧的闭着。
沈知意多希望这个时候,他眼睫轻颤,待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睁开眼跟他们说:被骗了吧!
可是没有。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胸膛浅浅的起伏,没有任何动静。
连他的双腿都被石膏固定起来。
靠着药水输入血管,吊着命。
“儿啊~”周静看到这一幕,嗷的一嗓子,扑过去。
却只敢在床沿哭,不敢碰到他身体,怕加剧他身上的痛苦。
沈建华和沈靖远站在床边,看着沈哲岩的样子,眼泪哗哗掉。
沈知意上前,打开三哥的嘴巴,丢了一颗药丸进去。
第35章 到医院,偷偷给三哥喂药
药丸入口即化,根本不担心他吃不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定定的看着沈哲岩好久,眉间放松下来。
沈靖远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喂了沈哲岩一颗药没多久放松下来,他眼睛亮了。
“姐……”刚起了个头,外面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沈哲岩的主治医生来了。
他得知沈哲岩的家人来了,匆匆赶来。
在外面就听到周静悲痛的哭声。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沈靖远要说的话,悻悻的收回去。
“沈哲岩家属。”周静停止哭声,红肿着一双眼睛看着医生。
沈建华亦是希冀的看着医生。
心底祈祷,也许几天过去了,有新的结果了呢。
遗憾的是,结果还是那个结果。
在今天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几天不吃不喝的周静听到医生的宣布,身体一歪,不省人事。
医生和他的助手开始救人。
这个时候,另一台机器传来刺耳的声音。
医生激动地奔到沈哲岩床前……
接着一群医生哗啦啦的涌进来,沈知意他们被赶出去。
周静被别的医生带去做急救。
沈建华既担心儿子又心系妻子,心分成两瓣儿。
在医生的急救下,周静很快醒来,重新回到病房门外守着。
除了沈知意,三伯一家视线紧盯着病房的门。
心随着里面晃动的人头儿紧紧地提起来。
医生出来了。
三人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沈知意上前,“医生,我哥现在怎样了?”
一家三口相互扶持,挪动着脚上来,满含热切的看着医生。
主治医生比他们还激动,“你们刚刚给病人吃了什么?”
“啊?”周静和沈建华茫然。
他们看到儿子那个样子,全伤心去了,没有给他吃。
沈靖远忍住看向沈知意的冲动。
他看到她喂大哥东西了。
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透露出去,他怕看过去,坏了沈知意的事。
医生见他们茫然看着自己,心头的火热降下不少。
仔细一想,他们这些权威的老伙计都救不了的人,他们怎么有办法救人。
主治医生只好回到原来的思路上。
应该是病人意识一直在,得知亲人来了,开始有生的挣扎。
“病人的身体机能正在恢复,求生意识越来越强烈。”
医生同样热切的看着他们,“家属多在他床边说话。”
“你们的声音或许真的能唤醒他的意识,助他醒来。”
周静和沈建华闻言,喜极而泣。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沈知意站在门边,注视着房间里的沈哲岩。
陷入沉思。
果然是一脚踏进阎王殿的人。
还是得继续喂药。
准备离去的主治医生不经意看到她看向屋里的眼神,心神一动。
脚步情不自禁的走到沈知意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往里看。
护士帮沈哲岩推完药,又把他床的高度调回去。
病床上的人还是无知无觉,但沈知意和医生都知道他胸口的跳动有力了。
“小姑娘,你有什么想法?”
问完医生都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搞笑。
他怎么会问小姑娘这么严肃的问题。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一看就是被家里面宠着长大的。
她能会什么。
真是邪修了,魔魔怔怔的。
见到沈哲岩,又得知因为他们的到来勾起他求生的意志,一家人开心又担心。
沈知意劝他们回去休息。
这几天神经一直紧绷着,他们需要好好睡一觉。
周静不想回去招待所,想要守着儿子的病房。
沈知意劝她,“三伯娘,三哥还需要你,你得先把你的身体养好才能照顾好他,不是吗?”
周静点点头,“对对对,我要养好身体。”
在沈知意的劝说下,周静和沈建华回去招待所休息。
沈靖远见他姐没走,留下来陪她。
等身边都没人了,他做贼似的凑到沈知意身边。
小声地问:“姐,我哥突然变好,是不是你给他吃的药有效果了?”
沈知意给他一个眼神:自己知道就好。
沈靖远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买吃的。”沈知意看向他:“你不饿吗?”
沈靖远憨憨的挠头:“光顾着我哥的伤势,没觉得。”
“现在感觉到饥饿感了。”他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说。
有他姐在,他哥肯定能变好。
这会儿放松下来,他口水疯狂分泌,“姐,我们去哪里吃?”
京市他是第一次来,对这边不熟。
沈知意带着他去了国营饭店。
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豆豉蒸鱼,一份蔬菜汤。
四个馍馍,三个大肉包,一个糖包。
沈靖远看着沈知意点的东西的价格,口水不断吞咽。
不愧是京市,东西都比青市贵不知道多少倍。
眼看沈知意还要点,沈靖远赶紧拦住她,“姐,够了。”
沈知意眨眼,“够了?”
“够了。”沈靖远肯定的点头,“多了吃不完也浪费。”
沈知意点头,对服务员说:“就要这些了。谢谢。”
服务员点点头。
菜上来后,沈知意翻出饭盒,分出来一半给周静和沈建华。
剩下的一半,他们吃。
回到招待所,发现沈建华和周静的房间外守着两个士兵。
房间门没关,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沈哲岩的领导来了。
他们在跟周静和沈建华说话。
领导让他们多去医院跟沈哲岩讲话。
他们一来,沈哲岩就有清醒的迹象,无论是领导还是医生,都对他的醒来有很大的把握。
沈哲岩是同批里,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能力,都是顶尖的。
若是可以,领导并不希望沈哲岩就此埋没。
儿子能得领导赏识本该是件开心的事。
可是想到儿子在医院里人事不省,夫妻俩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沈哲岩的领导走后,沈靖远拿出盒饭:“爹、娘,先吃饭。”
“这可是京市的饭菜,可好吃了。”价格也很好看。
周静和沈建华没什么胃口。
想到医院里还在等着他们照顾的儿子,勉强填了几口。
放下饭盒,沈知意端着两杯水过来:“三伯,三伯娘,你们喝一点水吧。”
正好口有点干,两人接过咕咚咕咚的喝完。
第36章 沈哲岩醒来,恢复得很好
“辛苦知意了。这次谢谢你陪着来。”
三伯娘担心沈知意的身体,“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
她此时后知后觉,沈知意跟着他们奔波,身体受不受得住。
“没事。”沈知意放好水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就真的生气了。”
“好。不说谢谢那种客气的话。”周静连忙点头。
几人又聊起医院的沈哲岩。
没多久,沈建华和周静有了睡意。
交代两个孩子几句,他们回屋睡下。
沈靖远见父母没吃得完的盒饭,三下五除二,解决掉。
这东西可贵,不能浪费。
收拾好东西,他问:“姐,接下来要干嘛?”
沈知意说:“回去休息。”
“好的。”沈靖远十分听话,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知意站在窗户边,等了一会儿,一只小雀飞来,停在她面前的窗沿上。
它叽叽喳喳,像是汇报着什么。
沈知意耐心的听完,掏出颗和它眼睛一样大小的黑色糖果给它。
小雀叼了糖果,仰着脑袋,嘴巴一张,黑药丸滑入它喉咙。
它朝沈知意叽叽两声,振翅飞远。
沈知意亦是关了窗,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的时间很固定。
招待所和医院两边跑,平静得有点无聊。
唯一让人激动的消息是,沈哲岩的病情在逐渐好转。
医生说按照这个发展,醒来指日可待。
周静和沈建华开心疯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脸上的气色也在慢慢变好。
比沈哲岩先醒来跟他一同吸引敌人火力的战友。
他战友的情况比他还不好,双腿没了。
左手的手掌也在战火中没了,军人之路,彻底断掉。
他醒来后,不吃不喝的呆坐着,急哭了他的家人。
上头派了心理医生来帮他,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他妻子抱着儿子来看他,他才情绪泄出,崩溃大哭。
孩子没被父亲的样子吓到,反而暖心的安慰他,做爸爸的双腿。
男人听了之后,更是难过的抱着儿子痛哭
沈哲岩醒来那一天,是个十分晴朗的天气。
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睁开眼看到窗外的蓝天白云,他愣了一下。
自己没死吗?
还是死了,上的是天堂?
身侧怎么有呼吸?
他疑惑侧头,对上他弟、他娘、他爹热泪盈眶的眼。
他面色一变,气场变了,严肃的问:“我们没赶跑敌人吗?你们怎么都死了?”
许久没用嗓子说话,他的声音有点难听。
但是能再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一家人都十分惊喜。
激动到热泪盈眶的几人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旁边哇哇大哭。
沈哲岩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家人,“你们别哭啊。”
“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我,我去帮你们打回去、”
反正都死了,鬼收拾鬼,应该不会被记过,没事的……吧?
“呜呜……”周静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
这段话时间经历的煎熬,一句话根本说不完。
沈哲岩无措又无奈的举起手,想要抱抱母亲安慰一下,发现手背上的针。
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
他没死啊?
他没死啊!
那眼前的人,都是活人。
他看向父母,看向老弟,试图咧嘴笑,让他们放心,“我没事了。”
沈知意拿着一家人的饭推门而进,发现沈哲岩醒了。
她惊喜,“三哥。”
沈哲岩刚刚知道沈知意也来京市,正期待着。
听到她的声音,同样惊喜。
“小妹。”
沈知意走近,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哲岩摇头,“没有不舒服的。”
他身体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和这些时日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唯一严重的是脑袋。
里面有碎片,现在医学还没那么发达,取不了。
除非去国外。
但沈哲岩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任务需要,否则出不去。
“小妹,辛苦你了。”沈哲岩感激小妹此刻的陪伴。
若不是小妹,自家人不知道得慌成什么样。
也不是离了沈知意,他们一家三口干不了事。
缺了个主事的人,他们仨肯定没有现在这样镇定而干净。
“三哥,你要是这么见外的话,我不高兴了。”
沈知意故作不开心的。
沈哲岩立即举手投降,“哥错了,哥不跟你客气了。”
得知沈哲岩醒了,乌泱泱来了一群医生。
医生带他去做更细致的检查。
检查结果得出,他除了脑袋上的碎片,身体没事。
不仅没事,比预期恢复得更快。
沈哲岩的主治医生拉着他去做了更为细致的检查。
检查结果得出,他身体里有一种治愈成分的药物,趁着他沉睡间帮他治愈身上的伤痕。
主治医生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单,大受震撼。
再一检查,这味药不在他们入药之列。
那从哪里来的?
怎么做到不会和他们开出的药物相冲,还能辅助沈哲岩的身体好起来。
主治医生一脸严肃的来病房找他们,大家都吓得不行。
沈靖远颤抖着声音问,“王叔,是我哥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哲岩的主治医生姓王。
在医院混熟后,沈靖远已经热络到喊人家王叔了。
王主任捏着检查报告单,严肃的问他们,“你们来了之后,有没有给他吃过什么?”
病房里的大家安静下来,不解又担心的看向主治医生。
各种不好的猜测都在脑海里围绕着,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王主任这才意识到他们误解自己的意思了。
他没来得及解释,沈靖远弱弱举手,“王主任,我哥醒来到,你们推他去做检查,一口没碰我们的吃食。”
沈建华和周静听到小儿子的话,快速跟着点头,“没错。他一口没吃。”
“主任,到底出啥事了?”沈哲岩的身体有变?
变不好了?
主治医生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底,明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误会了。”王主任扬了扬手中的检查单,告诉他们:“病人恢复得很好。”
可以说,恢复得很迅速。
得知沈哲岩没事,身体还恢复得很好,周静和沈建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他们了。
还以为老大要不好了。
病房里,几人又惊又喜。
唯独沈知意,始终冷静淡然。
第37章 医院偶遇陆惊寒,被当成坏人
好似对沈哲岩的恢复并无太大的惊喜。
倒不是不欢喜他的恢复,而是一种早已知道结果的冷静。
小姑娘才十八岁。
从沈靖远那小子的嘴里得知,他们七个兄弟,就她一个闺女。
一家人宠得很。
但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不骄不躁。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事不关己。
但王主任知道,这屋里的人有事的时候,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前两天,医院有人在医院闹。
她的傻弟弟差点被中伤。
她第一时间冲到傻弟弟面前,将危险驱除。
事后她的傻弟弟抱着她嗷嗷哭,喊着要带她去做检查,被她骂了一顿。
沈知意不是没有注意到王主任的打量。
也知道他在试探,但她没解释的打算。
王主任看不出什么,只能暂时作罢。
沈哲岩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好,王主任说在观察几天,确定没任何事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得知被判定为植物人的人在家人的到来后,短短时间内醒来,惊呆了沈哲岩的战友们。
他们轮流来看这位被爱唤醒的睡美男。
发现他恢复得真的很好,直呼奇迹。
沈哲岩的领导也来看望他了。
跟沈哲岩的主治医生嘀嘀咕咕一阵后,给了他假期让他回老家休息。
准备回青市的前一天晚上,沈靖远悄摸摸的问沈知意:“姐,你知道姐夫家在哪里吗?”
“我们要不要去找姐夫?”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
不去陆家看看,有点过不去……吧?
沈知意看他:“你很闲?”
沈靖远摇头,不解,疑惑。
“我们真的不去找姐夫吗?”
“不知道人家住哪儿,怎么去?”
“啥?”沈靖远震惊,“姐,你跟他结婚了,他都没有告诉你地址?”
沈知意不说话。
沈靖远气疯了。
“他这是不打算对姐负责啊。”
他早就听说城里人不靠谱,之前还觉得陆惊寒这个人真诚,靠谱,对姐也好。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了。
回来连地址都不告诉他姐的人,能有多少诚意。
怕是害怕姐来京市找他,才不给地址的吧。
“现在再看,陆家人给我们寄东西,是为了安抚我们,不让你找来。”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靖远真的气炸了。
他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姐,你拉个鸟问问,陆家住哪?我去给你找公道。”
“你很闲?”沈知意还是那句话:“别找麻烦。”
“这怎么是麻烦呢?这是帮你找回公道。”
“我有地址,我不想去。”沈知意冷淡开口。
沈靖远:“……”
“姐,你没骗我吧?”
“我看起来很闲?”沈知意眼眸危险。
沈靖远明白了。
姐是认真地。
想独吞娃娃。
他说:“姐,你好无情好冷漠,像个莫得感情的树。”
沈知意一个眼神过去。
他讪讪一笑,“嘿嘿,我姐人美心善,热情大方,冰清玉洁……”
“你闭嘴。”沈知意不耐烦的打断他:“回去睡觉。”
“那你呢?”沈靖远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身手比你好。”沈知意瞧着他的体格,“三哥这次能在家待很久,回去就让三哥带你训练。”
沈靖远哀嚎:“姐,我亲爱的姐,我可是你亲爱的弟弟,你不要对我这么无情哇。”
“滚!”
“好的。”
沈靖远屁颠颠的溜了。
怕再耽误下去训练加倍,那可太惨了。
沈知意站在医院门口,望着夜空上的星星点点。
找陆家人?
这件事没在她的计划内。
她来时只希望这趟京市之旅能安然落幕。
可惜事与愿违。
她准备招待所休息,一辆车紧急的停在医院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从车上背下来一个人。
几人急匆匆的背着他往医院里跑。
她收回视线。
却在擦身而过时,目光定格在对方的手腕上。
冷白皮的手腕上圈着一根红绳,红绳里绑着一颗颗相思豆。
好眼熟的红绳。
好像她前段时间绑的却突然不见了的那条。
进了医院,灯光亮,她看清楚那人的脸。
竟是陆惊寒。
陆惊寒!!!
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会被送来医院?
嘴上说着没有关系,脚步情不自禁的跟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急诊室门口。
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惊寒不眠不休的工作,成功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这次被送到医院是因为他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怎么好好吃饭,身体一下子受不住,倒在研究室里了。
医生骂骂咧咧,“高烧四十度,肺炎,胃炎,营养严重缺失。”
“年纪轻轻,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家里没人管吗?”
几个跟着来的军人顶着医生的怒火,问:“那要怎么治疗?”
“住院。挂水消炎。”医生写单子的笔都压得很重。
笔力透纸。
“这是住院单子。去住院窗口办理。这是药单,拿去药方给里面的工作人员。”
“之后会有护士带你们去病房。”
“好的。”
“谢谢医生。”
一行人忙不迭的背着人出来,一个去办理住院手续,一个带着药单去药房,一个护着他陆惊寒。
三人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忙脚乱。
好在几人有嘴,结果是好的。
看着他挂上水,脸色恢复正常,沈知意准备离开。
“等等。”照顾陆惊寒的小战士拦住她,警惕的问:“你认识小陆老师?”
他们早就注意到沈知意一直跟着他们。
当时还是陆惊寒的事比较紧急,他们没顾得上。
现在陆惊寒打上药水了,他们自然也有时间来问了。
“不认识。”沈知意冷静地回小战士的话,“我只是路过。”
小战士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一脸严肃的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陆惊寒身份不同,这位女同志又一直跟着他们,不可疑,谁信。
沈知意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小战士,冷静的说:“我真的只是路过。”
“我哥在楼上住……”
“沈知意小同志。”前方有个女声出现。
沈知意和两位小战士看过去。
两位小战士不认识她,沈知意认得。
是每天负责给三哥换药的护士姐姐。
护士姓鲁,大家喊她鲁护士。
沈知意喊她:“鲁护士。”
第38章 医院相遇,陆惊寒的质问
鲁护士走近,看看她又看看两位小战士,“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解释:“我只是睡不着,四处走走,恰好每次都能遇到他们而已。他们怀疑我。”
鲁护士闻言朝着两位小战士解释:“小同志的哥哥在我们医院住着,她和她的家人都是陪护,她没有问题。”
两位小战士狐疑的看看鲁护士又看看沈知意,两人脸上的表情很镇定。
不像说谎。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鲁护士举手保证,“她真的没有问题。她哥哥是军人。”
军人家属啊?
两位小战士放她离开。
沈知意跟着鲁护士上楼。
鲁护士忙去了,沈知意回到沈哲岩的病房。
沈哲岩还没睡,看到她回来,面露惊讶:“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睡不着。”沈知意搬来椅子坐在床边,“来看看。”
沈哲岩无奈,“是要回家,高兴坏了?”
小妹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家,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肯定想小叔和小婶了。
“别担心,明天就回去了。”他笑着安慰。
沈知意点头,“哥你想下棋吗?我陪你下棋?”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找点乐子。
“来。”沈哲岩来了兴趣。
兄妹俩在病房里摆起了棋盘。
偷偷跟上来的一名小战士确认沈知意没有问题,这才回去告诉另外两名战友。
“那就不管了。”可能真的只是个瞎溜达的意外。
陆惊寒醒来,胃部一阵阵灼烧,浑身的骨头也很痛。
像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一直守着他的小战士看到他醒了,立即扶他坐直,“小陆老师你醒了?”
一眼看到手背上的针,陆惊寒明白自己进医院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浑身没力,只能靠着床头,说话也费劲。
“不麻烦不麻烦。”小战士从旁边端过来一碗粥,“您先喝粥恢复点力气。”
他这是饥饿和病痛折磨,吃点热乎的比什么都好。
陆惊寒试图接过来自己吃,奈何双手在颤抖,根本握不住碗。
“小陆老师,我喂你?”小战士问。
他深吸一口气,妥协了,“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小战士一边喂他,一边和他说起他昏倒后发生的事。
他昏迷在研究所里,领导都要吓死了。
连忙派他们送他来医院。
“到医院,您挂上水,身上的温度才降下来。”
“医生说您肺炎,胃炎一起了,让您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得好好吃,把缺失的营养吃回来。”
提到吃的,小战士无奈。
他们每天都给陆惊寒打吃的,他总是说放那儿,等会儿吃。
等会儿也没吃。
等想吃,饭菜也冷了,然后对付几口又放下。
他崇敬这样废寝忘食的科学家。
可是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才能给国家带来最好的成果吧。
说完这件事,小战士又提起昨晚的事。
“您是不知道,昨晚送您来医院,我们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女同志。”
“虽然女同志长得跟天仙似的,但行为太可疑了。”
“我们怀疑她的身份,想‘请’她回去查查。”
“可惜就是个巧合。她的哥哥在楼上住院,还是个军人。”
小战士絮絮叨叨,许久发现陆惊寒没说话,抬头一看,他喝完一碗粥,睡着了。
陆惊寒做了一个梦。
梦到沈知意来看自己了。
她还告诉他,她有孩子了。
醒来,除了守在病房门口的小战士,空荡荡的病房除了自己,哪有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早上的医院,人流量很高。
大清早,沈建华和周静就来医院帮沈哲岩收拾东西。
沈靖远去一楼办理出院手续。
“知意你进来,别被人碰到了。”
走廊上很多家属来来去去,周静担心站在门口的沈知意被人撞到,出声喊她。
“没事。”沈知意回她。
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和走廊尽头的陆惊寒对视上目光。
沈知意:“……”
快速转头,期望他当成是看错的。
老天没听到她的祈祷。
陆惊寒举着药水,穿越人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沈!知!意!”他一字一顿的喊她名字。
眼见躲不过,她转身,嘴唇微弯,“好久不见。”
他的身后,沈靖远尴尬又无措的站在那里。
另外一个小战士,她昨晚还见过。
此刻他嘴巴张成o型,眼睛里带着满满的震惊。
“小同志,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们小陆老师吗?”
他的话,脱口而出。
陆惊寒了然。
今早小战士口中仙女似的女同志就是她。
而她早已见到自己,却假装不认识自己。
他是见不得人吗?
还是她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这个丈夫?
眼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沈靖远上前挡在沈知意面前,硬着头皮道:“姐夫你别怪我姐,我姐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
陆惊寒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
有意不承认他这个丈夫。
一个快气疯了,一个镇定平静,气氛顿时焦灼起来。
连屋里收拾东西的周静和沈建华还有沈哲岩都听到动静出来查看。
看到陆惊寒,他们十分诧异:“小陆?”
陆惊寒气疯了也不失礼貌,朝他们微微颔首,“三伯,三伯娘。”
“你住院了?哪里不舒服?”周静看到陆惊寒手举着药水瓶,目光担忧。
“你手流血了。”沈知意开口。
陆惊寒:“你关心吗?”
沈知意沉默。
陆惊寒气笑了。
转身就走。
小战士还没从小陆老师已经结婚的消息里走出,见他走了,赶紧追上去。
沈靖远、周静、沈建华看向沈知意。
沈建华说:“既然见上面了,去看看吧。”
沈知意:“……好。”
待沈知意离开,不明所以的沈哲岩看向自家人,“怎么回事?”
看向沈靖远的目光藏着危险,“你为什么要喊他姐夫?”
沈靖远理直气壮的说:“因为姐结婚了啊。”
“什么?”沈哲岩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沈知意结婚的事,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一激动,脑袋突突的疼,脸色苍白。
沈靖远轻抚他胸口,“哥,别急,我们慢慢说。”
沈知意在陆惊寒的病房找到他。
小战士被他支出去了。
手上的针头带着丝丝血丝,药水滴滴哒哒。
第39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看到她进来,眼神冷漠,“来做什么?”
沈知意在床边坐下,看到床头柜上的苹果,她问:“吃苹果吗?”
“……吃。”陆惊寒撩起眼皮看她,“你削皮?”
沈知意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拿起苹果,慢慢的削着果皮。
陆惊寒不语。
寂静的病房,只有她削苹果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陆惊寒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她眉眼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她一双清亮的琉璃色瞳孔。
看不到她眼底情绪。
饱、满的红唇不点而朱,此时正抿着,嘴角微微垂下。
她放松的时候,嘴角向下。
她现在是视他为麻烦还在放松自己?
想得入神,面前的人突然起身。
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疑惑,“嗯?”
陆惊寒问:“你要去哪儿?”
沈知意举起削好皮的苹果,“洗苹果。”
“不用。”陆惊寒伸出另一只打吊针的手,“可以直接吃。”
“不行。”沈知意皱眉,“不干净。”
他看向她修长白皙指尖上的苹果,看着并不脏。
他问:“你会偷偷离开吗?”
沈知意眼眸微弯,突然靠近他,“你舍不得我走?”
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视线里,伴随着属于她的馨香袭来。
陆惊寒脑海里闪现出在向阳大队的那些个无数的夜晚。
喉结滚动了几下,眸色加深。
他不想承认。
但他知道,一旦否认,按照她冷酷无情的性格,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嗯。”他承认,他舍不得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那没办法,你也不能跟我回去。”沈知意浅笑着退开,“好好坐着,我洗苹果。”
病房里只有热水壶,冷水要去外面才有。
她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下床的声音。
她回头。
陆惊寒举着药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陆惊寒看着她,“你有意见?”
“没有。”哪敢啊。
万一他闹针杀呢。
“你今天就要回去了?”陆惊寒跟在她身侧,替她挡住行人。
“嗯。十点半的火车。”现在七点十来分钟。
沈知意侧头看他,眼底的青黑很深,“以后好好地,不要把自己折腾病了。”
陆惊寒压制住心底的心慌,语带打趣,“你是在跟我告别?还是真的关心我?”
“陆惊寒。”水房没什么人,沈知意喊他全名。
陆惊寒的内心更慌乱了。
“你不要说了。”声音带着颤音,抓着药瓶的手都在轻颤。
沈知意抬眸,璀璨一笑,“你在怕什么?”
陆惊寒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别扭反驳:“……没有。”
强词夺理,外强中干:“没有害怕。”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苹果芯里有虫。”
她将掰成两半的苹果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掰开的中间,是坏了。
两边的果肉还是好的。
那只挂着针的手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不能(嚼吧嚼吧)浪费。”
沈知意蹙眉看他手背上的血,刚倒出来一些,又紧着被药水推回去。
到底是没说什么。
咔嚓一口,深以为然的点头,“浪费可耻。”
苹果一人一半,解决完。
沈知意跟着他回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没跟进去。
“陆惊寒,我们就到这吧。”
陆惊寒停住脚,拽着她的手腕进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
不远不近跟着的两位小战士快步过来,守在门外。
陆惊寒扣着她手腕,拽着来到窗边。
眼神冷冽的盯着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弃?”
沈知意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你真是个温柔的人。”
陆惊寒呼吸一滞。
眼眸里的怒火因为她这句话,这个眼神,停滞住,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变成茫然而不解。
沈知意垂眸,落在他圈住自己手腕的手掌上。
她说:“明明心里气得要死,圈住我手腕的手却舍不得收紧。”
闻言,他倏地收紧掌心。
不知想到什么,又放松了些许。
她突然叹息一声:“唉~”
陆惊寒不解望她。
她要抛弃他,他都没哭。
她叹息什么?
“沈知意。”
他弯腰,凑近她,视线紧盯着她的眼睛看。
“你不是想要传宗接代吗?”
“你有了?”
若不是有了,她怎么会舍得抛弃他?
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想多了。”沈知意镇定自若、坦荡的迎上他的目光:“你离我太远,耽误我生孩子。”
没有吗?
陆惊寒有些失落。
倏地,他双眸微睁,语气急促,“你想找别人?”
沈知意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
“不行。”陆惊寒拒绝。
沈知意一改刚才的懒洋洋模样,冷漠的看着他:“你管不了我。”
陆惊寒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得,双目微微赤红。
沈知意继续道:“京市离青市太远了。”
“正因为远,也方便了你我。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在京市帮你找工作,你来京市。”
陆惊寒急切的说:“京市比青市更好,也更适合你过来发展。”
沈知意的脸色刷的冷了下来,“我找上门女婿就是为了不远嫁不离开我的父母。”
陆惊寒不语。
他知道。
他清醒的知道,却奢望。
奢望她为自己留下来。
沈知意漠然的回望:“你清楚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找个上门女婿,陪伴我的家人,要个孩子。”
“现在你有更好的未来,我也离不开我的家人,我们各奔东西。”
“等于我们的合作出了问题。”
“既然出问题,结束合作便好。”
“你应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娶了个乡下媳妇吧?”
“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合作对象?”
他一脸自己是渣女,他是会受害者的表情看着她。
沈知意不是很懂,这人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与她的关系。
谈感情?
人家几年的感情都抵不过岁月。
他们那十天半个月的相处算个鸟。
难道睡出感情来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挺有本钱。
但对方的本钱也很好啊。
双方齐平,都赚到了,算扯平。
谁也不欠谁的。
难道是她的美貌拿下了他?
第40章 沈知意离京市
还真有可能,自己真有美貌。
“也不是。”她沈知意光明磊落,“刚开始想着,你要是一辈子在那个地方待着,我是愿意跟你过好日子的。”
她一开始真这么打算的。
只是后来新婚当晚做的梦,打乱了她原本的打算。
简而言之,她不可能离开,(就算离开也不是现在,不是因为他)青市。
他不可能再回青市,他们的合作就掰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被拒绝,陆惊寒也是有脾气的。
“行,那就分开。”他转身,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语气冷硬:“我们也没有领证,不算法律上的夫妻,你走吧。”
沈知意走前,抱了抱他。
陆惊寒浑身僵硬,心地暗喜。
结果这个女人只是告诉他,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了研究不要命。
然后松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在她挪动脚步的刹那,他转过头,她没有回头,消瘦的背影站得笔直,没有任何留恋。
还贴心的替他关上病房的门。
陆惊寒的心,又气又怒,又酸又涩,化身五味杂陈味桶。
沈知意在一楼碰到沈靖远一家人。
他们看到她神色轻松的出来,还以为她跟陆惊寒说完话了。
“走吧。”沈建华开口。
托了沈哲岩的福,有专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车上沈哲岩,欲言又止。
好几次想问沈知意,好几次都没开得了口。
沈知意当做没看见,闭眼假寐。
到了火车站,一行人准备检票上车,有个小战士匆匆跑来,喊的是沈知意的名字。
人家都喊她了,还是见过一面的小战士,沈知意不得已停下脚步。
小战士身上挂满了战利品,追得急,脸上头上都是汗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靖远贴心的打开水壶递给他:“喝点水吧。”
小战士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也不缓口气。把身上的战利品拿下来:“这是小陆老师让我买给你的。”
“时间紧急,我只能买到这些。”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钱和票子。
“这些也都是小陆老师让我给你的。”
沈知意看着被塞到手里的东西,不解对方为什么还会给她花钱。
她说得很清楚了,这个人怎么还给她买东西?
她把钱退回去,“我不要,你拿回去还给他。”
小战士往后退,避开她递过来的钱和票:“小陆老师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是我敢把钱拿回去,他就不让我在他跟前照顾了。”
领导给他分配的任务是照顾和保护陆惊寒,陆惊寒就是她的领导。
领导的命令,他不能违背。
“小同志,现在工作不好找,你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啊。”
说完不等沈知意说话,他倒腾着两条腿往外跑。
速度快得沈知意都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消失在大家视野里。
留在原地的大家看看沈知意,又看看地上的战利品,周静开口:“把东西捡起来吧。”
他们急着赶火车。
没时间带回去给陆惊寒。
火车上,沈靖远好几次都想问沈知意她跟陆惊寒的事。
他也是没想到会在医院大厅见到陆惊寒。
他在帮沈哲岩办理出院手续,肩膀上突然被人拍。
小时候听到老人家经常吓唬孩子。
说有人喊你名字拍你肩膀,千万不要回头。
不然魂儿就就被带走了。
当时快轮到他办理。
吓得都僵在那里,直到听到陆惊寒的嗓音,他才回魂。
之后就是医院发生的那一幕。
见沈知意闭着眼睛一脸疲惫,他闭嘴。
转头看到他哥也看着他姐欲言又止。
嗯~他瞬间支楞起来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好奇。
那他安心了。
长途火车,什么人,什么味道都有,坐久了心浮气躁。
大家都有一定的脾气。
车子走了半天,有人吵起来了。
有个阿奶说自己的钱不见了,见谁都像小偷,以节车厢的人被她弄得烦不胜烦。
一群列车乘警现身控制现场,当判官,处理偷窃案。
最后好几个人被带走了。
沈知意刚好想出去上洗手间,恰好看到这一幕。
看得出这些步伐沉稳,手臂力量很强的人不是普通的乘警。
再看那几个被带走的人,他们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戾也不是普通的乘客。
再看那个腿脚不利索但舌战群儒的老奶奶,哪里是老奶奶,那分明是个小姑娘打扮的。
沈知意收回目光,去洗手间。
整理好衣服准备出去,隔壁传来两道故意压低的咒骂声。
“该死的乘警。”老年人声音狠厉:“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人的?”
“现在人都被带走了,我们也没有找到任务对象,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另一道比较年轻,听起来像还没经历过社会的历练,带着浮躁。
“不然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直接炸掉算了?”
野生办法,直接炸掉。
这样就不用慢慢的找人,浪费大家的时间。
跟他们一起做任务的人全被带走,留他们两个老幼,怎么找人?
找到人了又能怎样?
没有人吸引火力,他们的任务又怎么做?
“炸掉。”老年声音果断道:“你去下节车厢……”
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沈知意没再听到。
她甩甩手上的水汽,打开门,出去了。
恰好,她隔壁的卫生间的门打开。
一老一少的脸露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笑容诡异。
沈知意回来时,沈靖远正在滔滔不绝的和大家说车厢外面发生的事。
沈建华和周静听着,沈哲岩却有些担心的看着门口。
看到她回来,喊她:“小妹。”
“三哥。”沈知意在他旁边坐下,小口小口的吃着发酸的橘子。
沈哲岩一直看着她。
她给他一瓣果肉,“你要吃?”
沈哲岩鬼使神差的接过来,放进嘴里。
然后,他成功被酸到了,五官皱成一团。
想吐,不能吐。
他拧着眉心脖子伸长成长颈鹿,艰难吞下。
看向沈知意的目光里充满佩服。
周静捂嘴笑道:“怀孕的女人差不多都这样。”
沈哲岩还没从小妹结婚的事里回过神来,听到她这句话又震惊了:“啊!”
他震惊的看着沈知意,“小妹你……那他……”
小妹怀孕了,他却不在身边?
第41章 苦的不是姐,是姐夫
小妹跟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他遭罪下放。”
“为了家人不被骚扰。”
“做了我的上门女婿。”
“前段时间他平反回去了。”
“现在不是我家女婿了。”
沈知意三言两语解释这段婚姻的怎么来的。
沈哲岩心疼的看着她,“小妹你受苦了。”
新婚没多久,夫婿就跑了,未来又单独抚养一个孩子。
小妹简直就是苦瓜队里的苦瓜之一。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靖远插话,“哥,姐不苦。苦的是姐夫。”
沈知意眼神扫射他,“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沈靖远卡巴卡巴瓜子,“咳咳……苦的是我姐。”
“我姐偷了人家的孩子,还要隐瞒对方生下来,要面临身材走样,还要单独赚钱养孩子,可辛苦了。”
沈知意:“……”
“……”沈哲岩。
三伯夫妇:“……”
沈知意给他爱的一拳。
沈靖远忍痛不敢叫,只敢闷哼:“姐~饶弟狗命。”
沈知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去下节车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姐这是要带他干大事了?
沈靖远瞬间支棱起来,戏精上身,“姐,你太过分了,我不就说了姐夫几句坏话你就打我。我要离车出走。”
沈靖远咻的跑出去了。
沈哲岩有点懵,不就被训了他几句吗?
何至于离车出走。
以前也没见小弟这样玻璃心。
沈哲岩站起身要去追,周静拉他坐下,“你伤还没好呢,让他走,还敢开起他姐的玩笑了。”
沈建华跟着道:“要不是知意手快,我得让他有个完整的青年。”
沈哲岩看着突然激动讨伐小弟地父母,再看神色得意骄傲的小妹。
他们的反应有点奇怪。
周静私下偷偷掐他手臂。
他想说:“娘你掐到我伤口了。”
大脑清明,周静好像在提醒他什么,他脸上还维持着担忧,“他不会真的离车出走吧?”
周静:“车开着呢,他怎么离。”
“没事,顶多就是换个车厢躲起来偷偷哭。”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女孩子性格。”
沈建华夫妻和沈知意一唱一和,总觉得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有着属于他们而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沈靖远一脸伤心欲绝的走在车厢过道上。
借着擦眼泪的功夫,红红的眼睛四处瞄。
车子走了半天,兴致勃勃的乘客们已经褪去了兴奋,或睡或聊天或看着窗外发呆。
视线在靠窗的某个人身上停留一秒,略过,继续往前走。
走到下一节车厢,第一眼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一老一少。
他们头挨着头,互相靠在一起。
看似熟睡,实则浑身充满戒备和警惕。
这点沈靖远要是看不出来,白跟他亲姐混那么久了。
看到他们身边刚好有个空位,他眼睛一亮。
没想到离车出走居然还有位置坐,那真是太棒了。
装睡的一老一少听到旁边有动静,假装被吵。
看到沈靖远那张看不出雌雄的漂亮脸蛋,两人心想:这男娃娃过分好看了。
当然,也过分好骗。
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一点的主动关心的问沈靖远:“你被人欺负了?眼睛红红的。”
沈靖远仿佛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一边嘤嘤哭一边说他姐的那些过分之处。
“在家里欺负我就算了,出来还欺负我。呜呜……”
“别人家是弟弟像个宝,姐姐像根草,我们家反过来。呜呜呜……”
为了逼真,沈靖远还真的掉了几滴眼泪,手也在揉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好不可怜和娇弱。
男人始终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感共情。
他身边的两位男士还在努力的寻找感觉,坐在他们后座听了全程的大妈愤怒地站起来。
“这天底下竟然有不喜欢儿子喜欢赔钱货的人家。真是太过分了。”
沈靖远心底:你才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嘴上却说:“是啊,是啊,我爹娘太过分了。”
“换做平时就算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是我的生身父母。”
“但今天我哥回来,他还受伤了,想吃个水果,我爹娘骂他,不让他吃。我帮我哥说话他们跟着骂我。”
“什么?”大哥、大嫂、大爷、大婶,整个车厢的人全部愤怒的站起来。
一老一少看到这一幕,心底暗道不好。
这不是跟原来那大杀四方的老太太一样的情景吗?
他们的人都被带走了,下一个不会是他们吧?
两人有点心慌,想走。
但此时人群激愤,将这里围起来了。
他们走不掉,只能被大爷大妈大哥大婶的口水淹没。
“是谁?是谁这么做的??”
“反了天了,竟然敢无视家里的壮丁。”
“小伙子,你要不跟我回家吧。”
一名抱着孩子的奶奶激动地开口,“虽然我家也不富裕,但绝对不缺你一口吃的。”
沈靖远看了一眼她怀里不露脸却没有被这刺耳的吵闹声吵醒的孩子,眼底幽光闪过。
嘴上却在叹息道:“他们是我的父母。”
“生恩大过天,他们对我再不好,我也不能对他们不孝。”
“这么好的孩子,那家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
周围的乘客夸他是个好孩子,义愤填膺的骂他父母不是人。
沈靖远心底咳咳的疯狂道歉,面上端的是一副对父母伤心,但我还是很爱父母的样子来。
大家又安慰了他一几句,全都坐了回去。
沈靖远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低声呢喃:“要是我现在能赚到一大笔钱就好了。”
“有钱就能买断他们和我的关系,我跟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靖远正忧伤的喃喃自语,有人拍他肩膀。
他红肿着一双眼睛转头,眼睛里都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老人家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在愁怎么尽快来钱?”
沈靖远苦涩一笑:“我也想尽快来钱。可是钱哪里是那么好赚的呢。”
老人家神神秘秘的拉他起身,“你跟我来。”
沈靖远挣脱他的手,警惕的看着他:“你你你……你要干嘛?”
“我告诉你,我虽然缺钱,但我有我的骄傲,我绝不干坏事。”
第42章 沈靖远以身试险,机智做内因
“不是坏事。”老爷子再次伸手去拽他:“真不是坏事,你跟我来,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沈靖远单纯无辜的双眼里有点松动:“真的不是坏事?不是丧良心的那种?”
老爷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肯定的,老爷子我啊,活了那么多年就没干过亏心事。”
沈靖远又再三确认,真的不是大坏事,他才半信半疑的跟着对方走。
边走边问价格:“我要是跟着你们做的话,你们能给多少钱?”
“我有急用,还那么相信你们,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
老爷子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绝对给钱。钱还很多的那种。”
心底想,你答应了,拿着这钱也没命用。
“你们的保证对我没用啊。”沈靖远停住脚,一脸的警惕和爱财,“你们先给钱吧,万一等会儿你们跑路了我怎么办?”
怕他们不相信自己,他用那张充满迷惑性的漂亮脸蛋跟他们保证:
“你们放心,我是个实诚的人,只要拿到钱,无论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他神色忧伤:“毕竟我现在真的急需一笔钱来逃脱苦海。”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年轻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他手中,“这只是定金,等你做完后,还有翻倍的钱拿。”
沈靖远紧紧的拽着被塞到手里的钱,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三百九十度的鞠躬:“你们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感谢你们的再造之恩。”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来。
十分感谢他们的雪中送炭。
“你跟我们来。”一老一少十分满意这次人选。
凌晨时分,大家熟睡时,火车进入隧道,很黑。
火车开出隧道,晨曦微亮,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火车上的众人被这尖利的叫声吓到,从睡梦中惊醒。
很快,有人看到躺在火车过道上的男子。
他看起来很痛苦,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扎得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疑惑地开口。
“不知道。”旁边的人摇头:“我在睡觉呢,突然被吵醒了,吓得我……”
过道上那人好似终于缓过来,爬起来要走。
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众人没有拦。
有的甚至好心的过去扶他起来。
这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过去补了对方一脚。
男人一下子飞出好远,砸在地上,这一次他头一歪,躺着不动了。
踢人的正是沈靖远。
被踢之人是一老一少中的年轻人。
人群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见他这样欺负人,谴责的开口。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干欺负人的事了?”
“就是就是。昨天人家还替你说话了,你今天就给人打了,有你这么做人的嘛!”
众人叽叽喳喳,沈靖远站在人群中央被人群讨伐,木着一张漂亮的脸不为所动。
这时,列车警带着人过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着沈靖远说他打人。
列车乘警面色严肃的朝沈靖远道:“这位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靖远抬脚要跟着他们走。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他打了人,你们不直接抓他,现在带他走,是想偷偷放过他吗?”
人群因为这句话而激愤。
“是啊是啊,你们是不是看他长得漂亮所以想放过他。”
“我告诉你们,他打人我是亲眼看见的,你们要是敢放过他,我去找你们领导投诉。”
沈靖远看着那几个神色激动的人,唇角微微勾起。
“我就算犯罪,也是公安同志制裁我。关你们什么事?关列车乘警什么事?”
“我可是确定了被我打的人是犯人。你们替他说话,我怀疑你们跟他是同伙。”
他一脸乖巧的看向乘警,“乘警叔叔,他们都是同伙,把他们也都抓起来,带走。”
同伙二字让人群安静下来。
紧接着众人齐刷刷的远离被乘警扣着的不省人事的男人。
怕自己被乘警扣上同伙的罪名带走,连连摆手说自己是好好的良民,不认识那人。
沈靖远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跟着乘警走了。
路过某个看戏的人的身边时,他顺手把人捞上。
那人僵着脸,“我是好人,你抓我做什么。”
沈靖远用他那张无辜脸冲男人笑,在对方想要掏家伙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另外两名乘警过来控制住男人,一并带走。
坐在男人的周围的乘客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行。
刚刚那人是要掏家伙吧?
若是他突然动手,他们岂不是成了炮灰?
呜呜,这一趟旅程,怎么那么多坏人。
害怕,想回家找妈妈。
天光大亮的时候,沈靖远回来了。
手上拿着一家人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
用钱买的话,很费钱。
吃早餐的时候,沈哲岩一直盯着沈靖远看,把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自恋:“哥,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咚的一声,他后脑勺和额头得到父母双倍爱的糖炒栗子。
他捂着被打痛的地方,化身嘤嘤怪,靠近沈知意,委屈哒哒的说控诉:“姐,他们都欺负我。”
沈知意吃着早餐,一点都不同情他:“谁要你嘴贱。”
“哪有,是他们自己开不起玩笑。”
开不起玩笑的父母二人齐刷刷看向他,他吓得立即捂住嘴巴,尴尬讨好笑:“呵呵……开不起玩笑的是我。”
沈建华和周静移开目光。
沈知意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靖远拍着胸脯保证:“姐,你弟我出马,包成功的。”
借着他可怜小哭包的身份,他潜进那两个人队伍里。
跟着他们化妆成不同的人物穿梭在车厢里。
再利用自己出色的观察力取得他们的认可,陪着他们找到任务对象。
确定他们的方案后,他确认几遍,才告知乘警,然后出手的。
“现在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等下一站火车停下,会有人带走他们。”
“姐,你知道他们这次要……”他做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任务对象是谁吗?”
沈知意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沈靖远憨憨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沈知意:“……”其实有时候她也挺想打他的。
第43章 深山里盗古墓,交易
沈哲岩看着吃得欢的父母,又看看偷偷咬耳朵的弟弟、妹妹。
确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有了属于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沈靖远发觉他的目光,鸡贼反问:“哥,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要是问了,你会说实话吗?”沈哲岩反问。
沈靖远摊手,得意扬眉,“那肯定不会了。”
这可是他跟他姐的小秘密,说出去给第三人知道还能是小秘密吗?
沈哲岩低头吃早餐,不再搭理孔雀开屏的弟弟。
午饭时间没到,工作人员推着专车来他们的车厢。
望着工作人员拿出的豪华午餐,沈哲岩第一反应是:“我们还没订饭。”
沈靖远呼呼大睡,天塌了都不会醒来。
沈知意有点不舒服,一直闭目养神,现在也睡着了。
他的父母一直盯着沈知意,注意着她的情况。
他刚准备出去买午餐。
工作人员笑道:“小伙子帮我们抓到了坏人。这是我们列车长请你们吃的。”
沈哲岩心底诧异,面上没表面表露出什么来。
工作人员放下午饭离开了。
沈哲岩看向沈知意又看睡得跟猪一样的沈靖远,决定问父母。
沈建华和周静小声的告诉他:“你小弟跟你小妹自从没学上后,经常跟着你大哥做事。”
“比如抓坏人、间die、罪犯之类的事。”沈建华补充:“我们一家人都知道。”
沈哲岩听着父母的讲述,酸酸的总结:“一家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他吃醋了,他真的要闹了。
沈建华看他一眼,“你现在也知道了。”
“那不一样。”沈哲岩有理,说话不虚:“我这是主动了解,不是你们主动告诉我的。”
“还有小妹结婚的事,你们也没有告诉我。”
周静举手:“这事我有说法。”
“我们给你写信了。你没看到而已。”不是他们不说。
沈泽言无理也要争三分,“你们可以给我拍电报打电话。”
他来不及回来,但他能提前知道也好啊。
这一回沈建华和周静都不说话了。
最后周静强硬地说:“别吵你弟和你妹睡觉。”
这是自己没理但又想结束话题的终极手段。
沈哲岩懂,闭嘴。
两天后,火车进入青市火车站。
从火车下来,沈靖远深呼吸一口气,夸张的说:“还是青市的空气甜而清新。”
不想搭理这个显眼包,拎着行李从他身边走过。
他们要回来的事,提前打电话告诉家里人。
沈昌盛一大早就来火车站等着了。
他想他闺女了。
每一批乘客出来,他都要翘头看一下。
跟着他一起来的人都无语了。
看一批失望一批。
终于,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闺女出来了。
一改人前的矜持稳重,咻的跑到他们身边。
关切的问了一下沈哲岩的身体情况。
得知他恢复得不错,他放心的点头:“回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没有说不要那么拼命。
这个职业本身就是拿命去拼的。
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时,嘴裂到后耳根,皱纹都出来了:“闺女累不累?”
从沈知意手中接过她可可爱爱的背包挂在自己身上:“爹帮你拿。”
看到闺女脸上的疲惫,他赶紧道:“我们先回家。”
一群人分别坐上两辆牛车回向阳大队。
还没出镇口,有个小公安骑着自行车追过来。
追到他们的小公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沈知意和沈靖远认识他,是大哥公安局里的一个同事。
沈靖远问:“找我姐的?”
小公安用力点头:“对对对,我找小沈同志。”
“小沈同志,我们队长有重要的事找你。”
沈知意从牛车上跳下去,伸手接过挂在沈昌盛身上的背包,“爹,三伯,你们先回去吧。”
沈昌盛生气的说:“你这刚回来还没得休息呢。”
“没事,会有时间休息的。”沈知意摆手。
“我们走吧。”她看向小同志。
小同志指着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你上来我载你。”
沈知意没客气。
两人从他们眼前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沈昌盛才开口:“走吧。”
沈知意和小公安赶到公安局便看到整装待发的一群人。
沈默白穿着行动服,肩宽窄腰大长腿,是十分板正的帅。
沈知意发现,他们一家,无论是身高还是颜值,都长得都不差。
沈默白朝她走来,“还记得上次深山里你发现的那群人吗?”
沈知意颔首:“有新发现?”
“没错。”
“经过我们的蹲点,这些人在深山发现一处古墓,现在涉嫌偷盗、贩卖古物。”
“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交易时间。抓捕时机到了。”沈默白看向沈知意,“小妹觉得呢?”
“不出问题的话,没错。”沈知意皱眉,只是没想到那大山深处会有古墓。
他们生活在那一带都没有发现,那些人是怎么发现的?
“出发。”沈默白大手一挥,带着人上车。
大车和牛车擦肩而过时,沈昌盛看到坐在这里的闺女和大侄子。
“唉~”沈昌盛叹气。
这方向是去他们向阳大队的。
看来上次沈知意跟他说的那件事有了结果。
大队里又得动荡一段时间了。
想好好的,平静的生活,咋就那么难呢。
大车停在向阳大队入口,大家训练有素的下车,顺着小路朝山上出发。
山林中树木茂盛,落叶铺地。
看不到脚下是平坦的地还是坑,
大家走得小心翼翼,还得注意各种野兽毒虫。
这种时候,也是一种锻炼。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沈知意都不会特别提醒大家。
期间遇到几条潜伏的‘毒蛇’,被沈知意的‘队友’提前发觉,并解决掉了。
一行人不太顺利但平安到达目的地不远处。
这个位置能将山洞看得一清二楚,也能包围起来。
几名小公安看着深山老林,不理解。
盗墓,贩卖,为啥非要在这深山老林。
白天的深山就很危险了。
晚上的深山,各色动物都出来觅食,更恐怖。
“你们说他们这次要见的人是谁?”有小公安小声的的开口。
“能让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见面的,对方应该是个人物。”
“废话,不是个人物,哪敢来这深山交易东西。”
第44章 申请让小家伙们出战
要不是有沈知意镇着,他们也不敢深夜不睡觉,在这里待着。
沈知意喊来小侦探,询问山洞里面都有什么。
小家伙没忘记沈知意交代的任务,一直让自己的小鸟队监督着。
它将山洞里面看到的画面告诉她。
最后总结:花花绿绿的瓷瓶,好看,它想收藏。
可惜东西太大,它搬不动。
沈知意看着山洞,“哥,避免文物被破坏,我申请请小家伙们出战。”
“申请通过。”沈默白重重点头。
沈知意对小侦探吩咐了几句。
小侦探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没一会儿,山洞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跟着一起来的公安看到洞口那些小战士的身影,神色还是很激动。
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但每次见到都觉得很震撼。
看向沈知意的目光有敬畏和敬佩以及那么丢丢的骄傲。
这样特殊的人才只有他们公安局里有,别的地方没有。嘿嘿……
一行人潜伏在草丛里,等待天黑。
天色渐黑,还没等来汇合的罪犯,反而等来山大王。
它叼着一只野猪悄无声息的过来。
沈默白第一个发现它的。
警惕的睁开眼,和山大王的虎目对上,双方都很警惕。
也只是维持了三秒,沈默白错开身。
而山大王也丢下嘴边的猎物,朝着不远处的沈知意小跑过去。
在距离沈知意还有半米时停下,哼唧哼唧的,还有点委屈。
沈知意好笑的看着它,解释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了一段时间。”
山大王闻言,开心了。
只要不是嫌弃他,不来看它就好。
有事忙不能来看它,它是可以理解的。
沈知意问它,“你怎么来了?”
山大王想要靠近她又不敢。
它身上有血腥味。
而且两脚兽还有小宝宝了,它不能随便靠近。
它站在不远处,哼哼唧唧,十分委屈的样子。
沈知意白它一眼,“你去洗个澡,就可以靠近我了。”
山大王闻言,虎目亮晶晶的,掉头就跑。
差点撞上拿着晚饭过来的公安。
小公安麻利的避开它,侧身,让它走了。
小沈同志这个小女子竟然能让一个庞大的凶兽听她的话。
那是很有实力了。
夜色渐浓,大家原地啃饼子。
沈默白递给沈知意一张面饼子。
饼子里夹着一小把的野葱。
这是炊事班班长看到一丛野葱后产生的想法。
饼子配野葱,十分特殊的野外吃法。
沈知意接过来,卷吧卷吧,嗷呜一口。
野葱的香味附着面饼的清香在嘴巴里互相搭配,味道怪香的。
一张饼子吃完,天彻底黑透了。
大家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山洞。
黑色掩盖所有,连带着他们的视力也受了影响。
小侦探飞回来,落在沈知意的肩膀处,啾啾的叫了几声。
有人来了。
有两批人。
一批六个,一批十个。
十个的那个,两人一组,手上抬着箱子。
那些箱子是装东西用的。
六个人那组,每个人都背着鼓囊的背包。
大家以为那是文物,直到小侦探告诉沈知意,它在里面闻到鞭炮味道。
小侦探经常在村里飞行,过年的时候大家放鞭炮,它闻过鞭炮的味道。
沈知意第一时间便猜到,这些人肯定拿的不是鞭炮。
那就只有一个,背包里不是炸药包就是木仓。
沈知意把这件事告诉沈默白等人。
大家面色凝重。
有火力的话,避免不了一场血拼,到时候三方都讨不了好。
沈知意凑近沈默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知意打算让他们把东西搬下山,山下再截人。
这样省人力物力,还省时省力。
沈默白:“……”
他没有他妹子的阴险。
真的。
不过小妹的办法的确很不错。
六人组到了。
他们打着手电筒检查山洞里的东西,确认没少,也没有可疑的人,彻底放心下来。
他们守在洞口,静等十人组到来。
没多久,十人组到来。
双方汇合后,进入山洞确认物品。
确认东西都是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六人组开开心心的数钱,十人组开始搬东西。
至此,交易完成。
十人组搬着东西下山。
六人组并没有着急下山。
正好方便沈知意他们。
十人组离开后,小战士们现身。
六人组看到那么多野生的小战士,胆小的吓得尿裤子,昏死过去。
胆大的试图去摸背后的东西。
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反而是一手的冰冷。
侧头去看,和一双冰冷的竖瞳对上。
“啊~蛇啊。”
背后的包被他丢出去,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山洞口都是一排排的蛇,都是带毒的。
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胆子再大点,想昏死昏不死。
沈默白带着公安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时候,他们一点不怕公安了。
朝他们大喊:“公安叔叔,救命。”
蛇群看到他们过来,全部让开。
没有伤害公安同志们。
盗墓贼看到这一幕,眼眸瞪大。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跟着沈默白一起出现的公安同志神情得意。
谁能想到啊,有一天他们竟然借着蛇群威风了一把。
感谢小沈同志。嘿嘿……
“把人控制,带走。”
沈默白一声令下,公安同志冲上去将人控制住。
软的软,昏的昏,抓的没有一点压力。
对方看起来没有威胁力,他们并没有掉以轻心,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沈知意带着一半公安悄无声息的跟在十人组身后。
他们在森林深处行走。
没有任何的虫蛇靠近他们。
小公安蹙眉,“小沈同志,你有没有觉得发现他们没有下山,反而是上山?”
往上走,过了这个山再行船翻过一片海,是华国和小日子的分界线。
这些人,是小日子的人?
沈知意当机立断的吩咐一直跟着的小战士们,“把人拦下来。”
嘻嘻索索的声音出现,不再隐藏自己的踪迹。
前方奔走的人听到声音,齐齐停下脚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对上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狼群!!!
“八嘎。”十人组里有人大吼这一句,举起手中的木仓对准狼群,大声的吼:“滚~”
狼群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没有挪动一步。
声音威胁不到狼群。
十人组慌了。
第45章 狼群拦人,山大王送下山
他们身上有药包,能阻拦虫蚁的接近,但对狼群没有用。
虎视眈眈的绿眼睛让他们知道狼群数量很多。
十人组有人害怕的开木仓。
试图用木仓声赶走狼群。
狼群慌乱。
狼王一声吼,狼群逐渐镇定下来。
它们围成一个包围圈,将十人组包围在里面。
“山川君,不见血这些畜生不走。”
“火把,烧火把。”开木仓警告没用,只能用火把赶。
他们不敢真开木仓打狼,万一狼血引来其他大型动物,他们更难逃一死。
一行人下意识去摸随身携带的火把。
摸到的却是一手的冰冷。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冰冷的手感绝对不是火把的手感。
捏了捏,是软的。
好像是软体动物。
软体动物!!!
举起来一看,借着透过树木缝隙的月光,和一双双竖瞳对上。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接着一声又一声的传来。
树上的鸟儿振翅高飞,一坨坨鸟雨倾泻而下。
又是蛇又是鸟雨,周围还有虎视眈眈的绿色眼睛。
谁能镇定下来?
随着一声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发出后,镇定不了一点点。
原地跳霹雳舞,唱起了高音。
一声高过一声,刺耳,但好听。
十人组吓到腿软。
公安同志们欣赏够他们的丑态,这才现身。
“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能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拍下来,给没来的同志们欣赏。
可惜了,那玩意儿贵得很。
“抓人,清点东西。”
“是。”众人收起脸上的玩味儿,清点箱子里的东西。
“报告小沈同志,东西没有损坏。”
“人吓昏了几个。”
“还尿了,胆子真小。”
没有被吓昏过去的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不怕这些东西?”
被吓到目光呆滞的人回神来,看看外围的狼群,再看看沈知意和几个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挺起胸膛,骄傲脸,“这可是我们的山神,怎么会伤害我们。”
“就是。这可是我们的山神。它们只会保护我们。”
胆大的公安同志冲围在外围的狼群喊一声,“来,让他们知道,你们是哪边的。”
沈知意适时地轻咳一声。
原本对公安同志和颜悦色的狼群立马凶神恶煞的看向十人组时,咧嘴。
看似笑,实际上是让他们看自己锋利的,能撕碎人体的牙齿。
十人组瑟瑟发抖。
想到华国那些神话传说。
那些都是真的啊?
东西太多,他们人数不够。
沈知意滴溜溜的漂亮眼睛看向那些人,笑得和颜悦色,“给你们两个选择。”
“把东西抬下山,留一命。”
“在这里被狼群撕碎,做孤魂野鬼。”
随着沈知意第二句话落下,狼群骚动了。
十人组吓得嗷嗷叫,“下山。搬东西下山。”
狼群太可怕了。
他们害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进狼口。
十人组暗中对视,算盘打得很好。
假装帮忙,等到合适的机会就跑。
出发了发现,狼群还在跟着他们。
放慢脚步,狼嘴就上来了。
吓得嗷嗷叫,加快脚步。
也有人不信邪。
十人组的领头人。
山川君摔了一跤后,说自己走不动了。
坐在地上耍赖。
以为这样大家没有办法对他。
结果一头狼的嘴直接咬下他的屁股肉。
嚼吧嚼吧,嫌弃的吐了。
公安同志看到这一幕,扑哧乐了。
对山川君说:“我们山神的嘴也是很叼的。”
“你看,它都嫌弃你的肉臭,不好吃了。”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解气的笑声。
公安同志们也是害怕狼群的,但见它这样,只觉得它们可爱。
山川君看着被呸在地上的屁股肉,好大一块。
他的翘屁股不在他的屁股上了。
被歌妓们眼馋的翘屁股被狼嫌弃。
他嗷的一声,哭得好大声。
不知道是为他失去的翘屁股还是为自己即将不保的小命。
见狼来真的,不是玩玩,十人组彻底害怕。
到处是荆棘,刮破了皮肤也管不了一点点。
只想走快点,离开这非人的折磨之地。
被狼咬了翘屁股的山川君感觉不到屁股上的疼痛,脚步比大家都快。
他怕自己再不走快点,狼嘴就上来了。
上次是屁股,下一次是不是脖子?
他不敢赌。
他还想回去。
沈默白他们听到有木仓声,让人押着六人组下山,自己领着几个人朝着木仓声的地方而来。
半路上碰到十人组。
他们浑身狼狈,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脸色比死了很久的鬼都白。
看着有点像赶僵尸。
再看他们身后跟着的狼群,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小妹呢?”沈默白没有看到沈知意的身影,问了走在前面的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指着后面,“后面,山大王背上睡着呢。”
火车上没好好休息。
下火车跟着沈默白他们来蹲了一天,沈知意是真的很累了。
山大王洗干净循着味儿来了后,她爬到山大王背后去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沈默白等了一会儿,山大王来了。
看到他,唔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沈默白道:“这里有我,你先送她下山。”
“吼~”大王低低的吼了一声,稳稳当当的背着沈知意下山。
周围的狼群第一次看到沈默白,十分戒备。
但他身上有两脚兽的味道,默默地把视线挪开。
绿油油的目光重新看向十人组。
十人组只觉屁股肉一紧,加快了步伐。
沈知意家:
周秀兰和沈昌盛一直在等沈知意回来。
迟迟等不到,两人都十分担心。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她现在有孩子了。
而且月份还小,更得注意点了。
担心她,他们都没有去三哥三嫂家聚会,听他们讲京市发生的事。
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明显。
两人对视一眼,去开门。
大门外空空如也。
没人,刚才谁敲的门?
叩叩~~~
又是两声敲门声。
两人看向后门。
是后门传来的。
两人快速冲向后院。
能让沈知意从后门进来,不会是受伤了吧?
后院的门打开,月光下,他们看到威风凛凛的山大王立在那里。
山大王蓬松的背上陷进去一块儿,里面是睡得很熟的沈知意。
对有他们腰高的大老虎,两人很畏惧。
第46章 儿子两年不回家,儿媳妇却怀孕了
他们看到沈知意在它背上,错开身子,“你……你先进来。”
山大王为难的看看那门。
后院的门开得不大,它的身体进不去。
前门可以进,但它不敢。
会吓到其他的两脚兽,背后的两脚兽会生气。
它低低的吼了一声,微微矮了身体,示意两人过去把沈知意抱下来。
它就不进去了。
周秀兰和沈昌盛将山大王的反应看在眼底。
他们竟然看懂了它想要表达的意思,也是进步了。
后门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它庞大的身躯想进去,是有难度的。
沈昌盛一边祈祷它不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边软着腿过去。
山大王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沈昌盛轻轻地抱起沈知意,站直身体,回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它才支起身体。
原地刨了两下泥,这才转身飞奔进夜色里。
周秀兰和沈昌盛对视一眼,周秀兰道:“先送闺女回房。”
看闺女睡得那么香,肯定是累了,没有受伤。
只要没有受伤就好。
第二天,沈知意在一片特意压低的嗓音里醒来。
睁开眼,天光大亮。
有只小喜鹊立在窗户沿上,炯炯有神的往里看。
她眨眨眼,是帮自己监督的那些人的领队鸟。
她拍额头,“抱歉哈,昨晚忘记了。”
“啾~”小喜鹊蹦了两下,往前靠了一点。。
沈知意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小袋的东西,看向小不点:“你能拿得动吗?”
小喜鹊啾了一声,人性化的点了点脑袋。
沈知意把东西挂在它脖子上,交代它,“帮忙的每鸟一颗,知道吗?”
“啾~”小喜鹊扑腾着翅膀,欢快的走了。
沈知意起床。
今天没事,可以在家陪陪家人,犯犯懒。
出去,发现大家都在院子里坐着。
正在聊天的众人看到她醒来,脸上的笑意挂不住。
“知意醒了呀。”
沈知意喊人:“大伯母。”
“饿了吧,给你做了好吃的,在灶上温着呢。”
周秀兰开口。
“好。”沈知意转身要去厨房,沈靖远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姐,我去帮你拿。”
人已经冲进厨房。
沈知意只好搬来她的移动小桌子坐在廊下,等弟弟伺候。
没一会,沈靖远端着她的早餐出来了。
是一碗红糖玉米粥。
熬得软软糯糯的,清香甜蜜,不仅闻得好吃,吃起来更好吃。
温度刚刚好,沈知意小口小口的吃着,听着大人的聊天。
大伯母说:“我们隔壁一个老婶家的儿媳妇也怀孕了。”
沈知意知道大伯娘家隔壁的老婶子。
对谁都和颜悦色,没有主动跟谁红过脸。
她有个儿子,两年前出去当兵了。
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来。
都传他已经死了。
儿子两年不回家,儿媳妇却怀孕了。
一看就是个怪事。
大伯娘说:“现在他们婆媳正闹着呢。”
“那老婶子说她儿媳妇偷人,儿媳妇说她没有。”
“她也不知道肚子为什么会大起来。”
“两人各执一词,每天吵得不行。”
大伯娘摸着自己的肚子,“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睡着了,隔壁突然砸东西,吓得她从睡梦中惊醒,睡也睡不好。
周秀兰开口:“要不你来我这里睡?”
他们这边有空房间。
“不用。哪有那么娇贵。”子弹穿梭的时代都过来了,不就是吵架,哪里那么矫情。
“那小媳妇儿看着也挺老实本分的,不能干起这偷人的行当吧。”
三伯娘摸着自己的眼睛不是很自信了,“难道我的眼睛坏了,看岔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二伯娘道:“我看她那肚子大得,不像单胎。”
“几个月了?”沈知意问。
她记得那个阿嫂。
跟一只小兔子似的,大部分都是老婶子待客,她躲在屋里。
路上碰见人,也是好像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敢把那句问好说出口。
实打实的社恐人士。
说她主动偷人,不如怀疑她被人欺负了不敢说。
“好像才三个月吧。”
“三个月就大得跟六个月似的。”
大伯娘道:“我今天早上看到她在屋里挂衣服,好像比昨天大了点,她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一样。
晨光还没亮的时候,乍一眼看到还以为看到了鬼。
大家的八卦力很快从老婶家的传到别家去了。
沈知意吃完早餐,闲得无聊,准备出去逛逛。
沈靖远嘿嘿跟上来,“姐,你要去哪?”
“随便逛逛。”
“你不回去陪三哥?”
好歹也是好久不见的兄弟。
沈靖远撇嘴,“我倒是想陪他呀。可是他不让我陪。”
“一大早就不见人一人了。”
“问我爹娘他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靖远还在叽叽喳喳,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
他那消失一早上的大哥正扶着一个孕妇缓慢的走来。
沈靖远揉揉眼睛,又用手肘推了推身侧的沈知意,“姐,我眼花了,,对吧?”
沈知意木着一张脸,声音冷峻:“没有。”
“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所以,那个传闻跟老婶子家儿媳妇有一腿的男人是他大哥?
沈靖远的三观幻灭了。
“想啥呢?还不过去帮忙。”沈知意声音冷峻。
沈靖远不解,帮忙?
帮什么忙?过去是打扰吧?
沈哲岩看到他们,脸上有高兴,“你们快过来帮忙。”
沈哲岩身上有伤,抱不动一个大肚便便的孕妇。
孕妇肚子太大又不好背,他只能扶着人家走。
沈靖远和沈知意上前,这才发现两人浑身湿透。
一个还没好全的伤患,一个寻死的大肚妇人。
这个组合让人看到了,会被误解。
沈知意伸手接过人,对沈哲岩道:“三哥,你赶紧回家去,别被人看到。”
“沈靖远,跟我扶着病人回去找老婶子。”
“哦,好。”沈靖远心底纳闷,这不是孕妇吗?哪里是病人了?
可是看他姐阴沉的脸色,他不敢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杏花看到沈知意,下意识的朝她笑。
却因为极度虚弱,刚扯出笑来,人晕死过去。
沈靖远着急忙慌的接住人,“姐姐姐,现在怎么办?”
第47章 肚子里不是孩子,是个瘤
“抱着人去卫生院。”
“抱着……?”会不会不太好?
被人看到了,他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快点。”沈知意催促他,“人命关天。”
沈靖远哪敢再停留,抱起杏花就往卫生院冲。
得亏他年轻力气大,经常跟着沈知意他们东奔西跑,否则还真抱不动一个肚子十分庞大的孕妇。
行人在路上看到他们,没等他们问出心底的好奇,人就一阵风从他旁边飞过。
好奇心上来了。
他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发的跟在沈靖远他们身后。
沈靖远看到卫生院的大门,就高声大喊:“医生,医生,这里有个孕妇昏迷了。”
听到动静的医生哗啦啦出来。
“放床上……”
沈靖远将人放到病床上,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说:“她昏过去了。她昏过去了。”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冷静一下。”
沈靖远被医生推出来,脸上还挂着茫然。
他一直抱着人,能感受到怀里的生命在慢慢冷却。
第一次直面死亡。
他整个人有些发抖。
跟着来的村民见他这样,调笑道:“原来杏花偷的人是你呀。”
“孩子也是你的?你这么紧张,是真爱上她了吗?”
“反正杏花的男人死在战场上了,你们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既然相爱,孩子都有了,就娶了吧。”
“不会是你的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才这样偷偷摸摸的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哈哈哈……”
围观人群,爆发出笑声。
“闭嘴。”沈靖远听着这些人的话,气得发抖。
自家的事都摆不平,提起别人家的事倒是津津有味。
“他恼羞成怒了,他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砰”的一声。
笑话沈靖远的人被人一脚踢出去,撞在墙角,嗷了一声。
看向踢自己的人是沈知意,他头一歪,装死。
无他,他有次无意看到沈知意身边跟着只大老虎。
也因为她是队长的独生女。
得罪她,怕被沈昌盛那个宠女狂魔穿小鞋,分派到最苦最累的活。
沈靖远看到他姐,顿时委屈得不行,“姐,他们欺负我。”
“姐……”半大少年眼泪唰的落下,“她会没事的,对吧?”
“姐,她的体温慢慢变冷,我、我感觉到了。”
沈靖远心慌无助,语无伦次。
正面一条生命渐渐失去体温,对他打击很大。
敌人死了他担心没死透,得补上几刀。
可是刚刚怀里的人是个无辜的人,还是两条生命。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沈知意轻拍他肩膀,“别难过。吉人自有天相。”
沈靖远嗯了一声,木木的看着卫生院的门。
其他人挠心挠肺的想知道真相。
怕自己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被沈知意踢飞,愣是不敢出声,只敢偷偷的等待结果。
卫生院的门开了。
医生一脸严肃的出来,“病人的家属在哪里?”
沈靖远问:“怎么了?”
“我们发现病人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瘤子。”
“确认是好是坏,只能去城里的医院做,我们这里还有镇上的医院没有这个技术,做不了。”
“她没有怀孕?”沈靖远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她长肚子里是因为个瘤子?”
医生很严肃:“对。这个瘤子生长迅速。需要尽快搞清楚是好还是坏。”
“好的话还能手术取出,不好的话……”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大家都知道。
不好的话只能等死了。
而且治疗也需要一笔费用。
一般家庭是拿不出来的。
老婶子从别的村民那里得知儿媳妇在医院,立马寻了过来。
刚到卫生院门口,正好听到医生的话,晴天霹雳。
儿媳妇肚子里面的不是孩子,是个瘤子。
儿媳妇没有背叛儿子。
她当机立断:“治。这病必须得治。”
她上前,“医生同志,这病要怎么治?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见她是真的想要治病的,仔细的跟他讲了治病的流程,大概多少钱。
老婶子记得很认真。
听医生讲完,她转头和沈靖远姐弟俩道谢。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
要不是他们碰到昏倒的杏花,送杏花来卫生院,她都不知道是个瘤子。
最后杏花没了一条命,大家也只会以为她是难产死的,从而唾弃她一辈子。
“老婶子,不用说那么多,带杏花姐去治病吧。”
经卫生院一事,大家都知道杏花肚子里面怀的不是孩子而是个瘤子。
得知治疗这个病需要很多钱,而老婶子却答应给杏花治病,大家一阵唏嘘。
不是花边新闻,大家八卦的热情也没有那么重。
这件事很快被其他新鲜事取代过去。
沈知意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了。
一直平坦紧致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大,穿衣时没显现出来,洗澡时忽视不了。
她有些惊奇的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自我欣赏。
不是她自恋,是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了。
听说怀女儿皮肤会变好,难道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儿?
正欣赏自己的美貌,门外传来周秀兰的大嗓门:“知意,有人找你。”
沈知意穿好衣服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道背对自己的人影。
有点眼熟。
有点像她那异地分居的老公。
人转过身来。
看清楚脸。
那哪里是像,就是本人。
沈知意十分诧异,掩盖不住的那种:“怎么是你?”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没人。
但她不相信他来了,却没带人来。
他放心自己的小命他领导也不会放心。
陆惊寒一步步朝她走去。
视线紧盯着她,一错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沈知意越长越好看了。
以前也好看,但带着刺。
再见,她身上都在发光。
一种很柔和的光辉,不刺眼,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动。
让他再次心动。
陆惊寒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
沈知意挣扎,“屋里有人。”
陆惊寒:“爹在地里。娘给他送饭去了。”
简而言之,屋里面没人。
沈知意还是推开他,“没人也不能抱我。”
“为什么?”陆惊寒眉心微拧,眼底带着不爽,“你有了别的狗?”
第48章 陆惊寒归,村里人羡慕嫉妒
“对。”沈知意点头,心底纠正:不是狗,是个娃娃。
“你怎么来了?”一声不响的来,很吓人的好不好?
她可负责不了他的安全。
万一他在找自己的路上出事,组织上找她麻烦怎么办?
陆惊寒不语。
弯腰拎起地上的行李包,牵着她进屋。
沈知意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进屋。
卧室的门关上。
陆惊寒埋头在她脖颈里,吸,使劲儿吸。
沈知意嘴角抽搐的推开他,“放开我,变态。”
男人顺着她脖颈起来,唇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撩人的呼吸,微微的粗喘以及他低低的呢喃:“想你了。”
生理物理美色的攻击。
尾椎骨一麻,沈知意差点站不住脚。
男人一手护着她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按,唇也很忙。
“我很想你,感觉到了吗?”
沈知意欲拒还迎的阻止他的攻略城池,“你这哪里是想我,你是想、睡、我。”
“在我这里,想你和想、睡、你,没区别。”
他想通了。
若不是喜欢她,他绝对不会答应她。
更不会跟她在一起。
“知知~”男人尾音轻颤,旖旎的喊着她的小名,疯狂撩拨她。
看见她眼底的沉迷,心口被什么填满。
其实她对自己也不是没有心动的,对吗?
这么想的,他便问了。
沈知意此刻只想达成目的。
听到他的话,点头,“对。狠心动。你不要做木头人了。”
陆惊寒能感觉到她的敷衍,但有什么关系。
她目前只对自己心动。
目的地到达,沈知意困了。
毫不留情的赶人:“你可以走了。”
陆惊寒:“……”
真是只管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死女人。
陆惊寒回来看沈知意的事,在村里不胫而走。
沈知意再度成为大家的讨论对象。
听说他回去不仅得到领导的赏识,陆家也越来越好了。
那些家里面有女儿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陆家能平反回去,当初就该让女儿嫁过去。
那现在鸡犬升天的人就是他们,而不是沈知意家。
“听说他这次会来是想要带沈知意去城里的。”
“还听说沈知意不愿意离开父母去城里呢。”
“那姑娘也是个傻子。舍不得父母,可以带父母一起去城里呀。”
“就是就是。”大家附和着点头。
“若是她不愿意去,两家会不会闹掰呀?”
“不会吧?城里生活那么好,她怎么会不想去。”
“这要是闹掰了……”
不知道他们家女儿有没有机会?
在场有女儿的,自认自己女儿长得还可以的人家心思都变得活络起来。
沈知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陆惊寒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她旁边。
他手上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她扇风。
和她说自己在研究所发生的事。
院门外有人喊她:“知意姐,知意姐你在家吗?”
找沈知意的。
她朝陆惊寒看去。
后者起身,去开门。
手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沈如颜站在沈家门口。
目光热切地盯着门口。
门开了,露出那张帅气的脸。
她难掩激动的喊他:“陆先生。”
陆惊寒微微颔首,礼貌又疏离:“进来吧。”
沈如颜暗暗压住心底的激动,跟在他身后。
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他的身材上,心底十分满意。
肩宽腿长,一张漂亮的脸,家世还好,是她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
跟他结婚,她就能跟他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陆惊寒不喜欢背后那人的目光,灼热而充满算计。
他回到沈知意身边,问她:“有没有想喝的,我给你冲。”
沈知意还没开口,沈如颜便道:“陆先生对沈同志真好。”
陆惊寒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知意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红糖水。”
陆惊寒进屋。
沈如颜的目光还舍不得收回来。
沈知意看她一眼,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淡淡的问。“沈知青有什么事吗?”
沈如颜是青市市区内下来的知青。
沈知意见过她。
因为知青点经常丢东西,经常喊沈昌盛去处理。
沈知意跟着一起去,见过她几次。
她隐藏在人堆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知青点的每一句挑拨离间都是出自她口。
因此,对她记忆深刻,记得她。
沈如颜羡慕的看着她,“沈同志真好命。”
“不仅有一对爱你的父母,还有一个长相完美家世很好的老公。”
“不像我,爹不疼娘不爱,后母虐待,兄弟姐妹挤兑,下乡了还被人欺负。”
沈如颜卖了一波惨,擦掉眼角滑落的泪,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沈同志,听说你很能打,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些混混赶走,最近他们一直骚扰我。”
“我、我苦不堪言。”沈如颜看到陆惊寒出来,微微侧身,露出自己完美的半边脸,泫然欲泣。
“被骚扰了找公安,我媳妇又不是你的专属保镖。”
陆惊寒手上拿着一杯红糖水,目光森冷的看着矫揉做作的沈如颜,“我媳妇可不是你请得起的人。”
真是笑话,他跟领导申请媳妇专职保护他,都没通过。
她算个der,请得起他媳妇去保护她?
沈知意面色沉静,“他说得没错,有事找公安。”
“公安在镇上,离得太远了,来不及。”
沈如颜急了,“就一晚,沈同志,请你帮一晚上就可以了。”
“你是抓贼还是抓混混?”
陆惊寒视线冷漠的看着他:“抓贼,提前报公安,公安会来蹲着。”
“抓混混,他也不是现在就来骚扰你。”
“无论是哪一个,都有足够的时间报公安来遵守抓人。”
“而你却来找我媳妇。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有权怀疑你跟小偷、混混联合来一起算计我媳妇。”
沈如颜眼皮狂抽。
语无伦次的否认,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听说你打架很厉害。”
“我只是想着你是队长家的女儿,也是个热心肠有实力的人,应该会帮我。”
她垂着眸,语气讷讷的:“是我打扰了。对不起。”
她突然九十度鞠躬,说了声‘对不起’,跑了。
沈知意看着她连跑步都是小碎步,充满心机的背影,白眼翻上天。
第49章 沈如颜眼底全是心机
当真别人是瞎子啊,看不出她的小心机。
陆惊寒看着沈知意,郑重的说:“别跟她玩。”
沈知意好奇:“为什么?”
陆惊寒冷声道:“她眼底全是心机。”
“不好吗?”她说:“这样能保护自己。”
“有心机能保护自己自然是好的。”陆惊寒没有否认她的观点。
但是,“她的心机全用在别人身上。”
他看着沈知意,“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知道沈知意是个聪明人。
沈知意懂。
有心机,用来保护自己自然是好的。
前提是对方先招惹她,她反击。
而不是无差别的心机,对谁都使用心机攻击。
沈知意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我也很有心机。”
“嗯。”陆惊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有心机,懂得保护自己,你很棒。”
“你差别对待啊。”沈知意推开他伸过来想牵住自己的手。
“那当然。”他理直气壮:“你是我媳妇。”
沈知意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有说。
“只要你做的,都是对的。”陆惊寒的语气有点小骄傲。
沈知意嫌弃的推开他:“你没救了。”
“在你这里,你是我的解药。”
男人又开始肉麻唧唧。
沈知意受不了的推开他:“离我远一点。”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后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沈知意是真的受不了。
“你什么时候走?”这人回来有几天了吧。
加上路上占用的时间,大概有十天了。
“你要赶我走。”他委屈的凑近,在沈知意脸上啄了一口,见她眼底没有抵触,他窃喜。
老人说得没错,感情是要培养的。
沈知意推开他,抹掉脸上他流下的口水:“你除了舔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不是我要把你赶走,是你应该回去了。”
她不知道他怎么弄到那么多假期,但肯定不容易。
“你跟我回去吗?”
“别闹。”她语气温柔,拒绝之意明显。
陆惊寒懂。
她不会跟自己走。
他也不强求她跟自己走。
大不了他努力一点,干一段时间,再跟领导请假回来陪她一段时间。
这样既能工作赚钱又能跟她培养感情,完美!!!
“我过两天就走了。”
“过两天是哪两天?”
“大后天。”车票买好了。
“你会想我的,对吗?”
沈知意不语,只是一味的装傻。
陆惊寒气哼哼的去咬她的唇。
“咳咳……”咳嗽声在院子里响起。
两人转头,和站在院门口的周秀兰、沈昌盛对上视线。
陆惊寒面上的镇定龟裂了。
“爹娘。”他脸红成了猴屁股。
沈知意本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看到他这样,羞涩转移,不羞了。
甚至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来。
“咳咳,我们不是故意看的,是院门没关。”周秀兰尴尬的说:“以后注意点。”
碰到女儿女婿亲热的瞬间,她也很尴尬的好嘛。
“注意点嗷。”周秀兰提醒。
他们看到只会觉得女儿女婿关系好。
别人看见,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周秀兰和沈昌盛逃之夭夭,徒留两人尴尬对望。
“抱歉,我太冲动了。”陆惊寒半跪在她面前,嘴上说得多抱歉,姿势带着些许的侵略性。
当然,他道歉的语气也很真诚。
这次是他的错,他太冲动了。
沈知意猛地凑近他,在他暗潮汹涌却故作镇定的目光里,距离他三厘米的地方,停下。
看到他期待落空的懊恼,她浅浅一笑,退离。
一秒恢复清冷,“会自省。真棒。”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沈知意不像以前,总爱往山上跑。
她更多的是想睡觉。
这一天,她也这么打算的。
陆惊寒面带微笑的进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知意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去。”
“去吧去吧。”男人半蹲在床前,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看她,试图用撒娇卖萌让她答应。
沈知意还是拒绝。
陆惊寒狐疑的看她,“知意,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很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陆惊寒历数结婚半个月来,所发生的事。
“你以前爱上山,有事没事就上山。”
“还经常跟大哥出去。一天半天不见人影。”
“经常早出晚归。”他越说越觉得她现在这样,很可疑。
一改之前清澈的目光,锐利的上下扫视她,“知意,你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弹跳起来,“去哪儿?”
陆惊寒按住她,“你先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今天穿的裤子,上衣很宽松。
她抬手动作时,衣服往上提,露出洁白的,有腹肌的小腹。
陆惊寒目光一凝,视线落在她的小腹处,那里有块鼓鼓的地方。
他一手按住她,一手想去抚摸她小腹的凸起状,“你这里之前很平坦。怎么现在有点鼓起来了?”
“可能是刚吃饱吧。”沈知意不着痕迹的拉下衣服遮住腹部,颇为恼羞成怒的说:“又不是所有女孩儿都有平坦的腹肌。”
“可是……”陆惊寒想说,你不一样。
但是对上她的眼,平静无波,像是没什么能撼动到她,他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情绪都戛然而止。
讪讪的放开她。
想起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又默默地转过头,“还去不去?”
“去啊。”沈知意站起来,“去哪里?”
陆惊寒的目光重新恢复光彩,神神秘秘的:“跟我走,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他带着她上山。
途中,他几次问她:“要不我背你?”
沈知意被他问得烦了,就道:“我常在山上跑,坚实着呢。”
“反倒是你,脸红气喘,一副快力竭的样子。需要我背你吗?”
说着,她在他跟前蹲下身,“来,背你。”
陆惊寒连蹦带爬,越过她:“我可以。”
两人翻山越岭(夸张了,但也差不多),终于来到陆惊寒说的地方。
鸟语花香的山谷!
“到了!”
“吼~”
陆惊寒惊喜的指着不远处的山谷,脸上的欢喜在听到虎啸声时,僵硬在脸上。
老虎?
这里竟然有老虎?
他立即挡在沈知意面前,“别怕,等会儿我上去拖着老虎,你先走。”
望着腿打颤,却坚强挡在自己面前的陆惊寒,沈知意起了打趣的心思,“你离我这么近,老虎一口一个,我们谁也逃不掉。”
第50章 给她惊喜,被猛兽围观
陆惊寒闻言,立马离她一段距离:“等会儿我吸引老虎的注意力,你趁机跑。”
“你离我这么远,万一老虎的目标是我,你岂不是护不住我了?”
陆惊寒又退回到她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山大王步履欢快的从远处疾驰而来。
它闻到两脚兽的味道了。
它好久没见到两脚兽了。
它太想两脚兽了。
它要做第一个见到两脚兽的四脚兽。
“吼~吼~”一声不够彰显自己对两脚兽的想念,它吼了两声。
它视力很好。
一眼看到两脚兽身边跟着另一个两脚兽。
那两脚兽身上还有她的味道。
“吼~”山大王吃醋了。
两脚兽这么久不来看它,是跟别的两脚兽在一起?
它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它停在两脚兽两米之外,怒瞪着陆惊寒。
就是这个可恶的两脚兽吸引住两脚兽的注意力,让她没办法来看自己?
陆惊寒浑身紧绷,胆战心惊。
手小幅度的推搡着沈知意,让她先跑,自己挡着点老虎。
沈知意还没说什么,不远处传来复杂的脚步声,还有扑棱着翅膀的。
陆惊寒心底越发不安。
不会是什么大型动物来了吧?
催促着沈知意快走,自己挡着点。
沈知意转身,坦然的说:“走不掉了。”
陆惊寒一转头,对上一群虎视眈眈的猛兽眼。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当然,若是下跪有用,它们能放过沈知意,他愿意。
“胆小鬼。”沈知意笑话他。
陆惊寒无奈的扯唇,“这可都是猛兽。”
随便一只张口,他们都会没命的。
“吼~”山大王不满地低吼:两脚兽还不快点过来。
和陆惊寒的害怕恐惧不一样,沈知意淡定很多。
她霸气侧漏的环顾一周,凉凉的开口:“我办事,你们有意见?”
气氛顿时一静。
没三秒钟,由山大王带头,其他动物都低下自己的头颅,不情不愿的吼了一声。
虎啸声、鹿鸣声、狼叫声、鸟叫声,此起彼伏。
但无一例外,不是生气,而是……认错道歉讨好。
陆惊寒不懂为何能感觉到这些猛兽的感受,很突兀。
以至于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幕,脑袋里藏着大大的问号。
沈知意抬手,山大王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威武雄壮的山大王像只雄壮的奶狗,一步三摇的走过来。
虎目瞥了眼戒备十足又没什么气场的另一个两脚兽,鄙夷不已。
就这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护住两脚兽。
它看,两脚兽护着他才是。
不像它,去哪里都是它护着两脚兽。
它最有用。
想到这里,它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两脚兽面前,跪下它高贵的四脚,矮下身子,用它大大的脑袋蹭她掌心。
“吼~”它发出舒服的低吼声。
其他动物见它这样,不爽,有碍于它的官威,不敢上前,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互动。
沈知意撸了一会儿大猫,柔声道;“我最近有点懒,不想上山,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的。”
成串的四脚兽们将碍眼的两脚兽挤出去,围绕在沈知意身边,叽叽喳喳。
陆惊寒听不懂它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感觉是在关心沈知意的。
沈知意这个摸摸,那个碰碰,像在安抚吃醋的小朋友。
他望着眼前这一幕,深深地被震撼到。
原来他媳妇儿这么牛!
能号令百兽之王。
沈知意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想起还没跟大家介绍陆惊寒……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沈知意开口,指着被挤到外面的陆惊寒介绍道:“这是……”
在介绍上,她有点犯难。
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她单方面的),但这人好像黏上她了。
现在,她该怎么介绍他?
就在她迟疑着怎么介绍对方身份时,陆惊寒开口:“我是她爱人。”
沈知意惊了一瞬。
惊于他口中的‘爱人’。
她怎么不知道他是她的爱人了?
算了,不重要。
反正结果都一样。
“对。他是我对象。”沈知意颔首,语气坦然。
山大王站起身,其他兽自动让开一条路。
山大王一步步来到陆惊寒身边,左右前后的嗅了嗅。
陆惊寒心跳如雷。
害怕又新奇。
这么大的猛兽,真的不开口吃人?
新奇的是沈知意怎么做到的?它真的会看在沈知意的面子上,不吃自己吗?
他胆战心惊的在等待答案。
山大王停在他面前,趁着陆惊寒还没反应过来前,张嘴咬住他的裤腿,奋力一扯……
陆惊寒今日穿的是松紧裤。山大王轻松地扯下长裤,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腿和碎花打底裤。
宽松的碎花四角裤挡不住状态。
山大王虎目一睁,松开了虎嘴。
几下蹦跳回到沈知意身边,放任陆惊寒一个人风中凌乱,慌张无措,惊慌失色。
沈知意围观了全程。
只觉得丢脸。
比陆惊寒这个当事人都丢脸。
她漠然着一张脸,帮他提起裤子,顺便帮山大王道歉:“我的伙伴有点调皮。我替它跟你道歉。对不起哈!”
陆惊寒此时已经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了。
他木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看向罪魁祸首,“它故意的,是不是?”
他原本想带沈知意来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看花,培养两人的感情。
都被这群猛兽破坏了。
沈知意帮他提好裤子,笑意盈盈微仰着头看他,“你这么好看漂亮的帅哥,就不要跟脑子一根筋的山大王计较咯。”
“想让我不计较也行。”陆惊寒目光灼灼看向她,“你亲我一口。”
沈知意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缓缓松开手,“那你去跟它计较吧。”
陆惊寒:???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惊寒嘴角向下压,委屈巴巴的眨着水润的凤眸看着沈知意,“你就不能再哄哄我嘛?”
让他去跟山大王计较?
山大王一口一个他。
沈知意木着一张脸,“哄了,你没答应,不是我的问题。”
陆惊寒默了默,讨好道:“……媳妇儿,再哄一次。”
刚才那一次,他完全没有感觉!
沈知意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惊寒吓一跳,快速跟上。
路过猛兽们身边时,能察觉到它们的虎视眈眈。
小心翼翼的窥视她,她面色不变,但陆惊寒猜测,她应该生气了。
第51章 陆惊寒第一次见到沈知意驾驭百兽之王
“媳妇儿……”
“闭嘴。”沈知意轻喝。
手腕被她拉着,他还没从被媳妇牵手的惊喜中回神,被她带着在深林里奔跑。
也就是那一刻,他察觉到身后传来利刃破风的声音。
他本就跑在她身后,那一刻,他不假思索的挡在沈知意身后。
沈知意眼神蓦然,将他狠狠一拽,自己特意放慢了步伐。
天旋地转间,他和沈知意调了位置。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沈知意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声呼啸和狼吼穿过。
‘噗嗤’一声,像是有利刃穿过肉体,接着传来两声痛苦的惨叫声。
他转过头去。
山大王和狼王从草丛里拖出来两个人。
沈知意带着他站起来,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陆惊寒上下打量她,她面上镇定,脸色正常,放心了些。
“没事。”他回着话,带着她来到那两人面前。
两人胸口被刺入利刃,双手双脚被山大王和狼王咬得血流如注。
“他们不是华国人。”陆惊寒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得出结论。
尽管他们的身穿打扮都很像华国人,但身形和脸都是小日子的长相。
沈知意左手摸山大王,右手摸狼王,很满意:“这次配合得很不错。”
山大王和狼王像两只温顺的大狗狗,在她掌心里开心的蹭啊蹭。
沈知意松开它们,给它们投喂糖果,吩咐道:“把他们拖下山。”
山大王和狼王吞下不够一口的糖果,朝着那两人走去。
那两人手脚都被咬得动不了,看到猛兽流着口水朝他们走来,求生的欲望让他们不断往后退。
没受伤时,他们都不是狼王和山大王的对手,更别提现在了。
一虎一狼一口一个,拖着下山。
一路上,两人痛醒又疼昏。
求生不能,求死无用。
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沈知意和陆惊寒走在后面。
陆惊寒问出心底的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沈知意嘴角微抽,“你确定他们是为我而来?”
拜托,她生活在这里这么久,都没人来杀她。
他刚来没多久,就有人来刺杀。到底是为谁而来的?他心里没点数吗?
陆惊寒微愣,“为我来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沉默。
也许,真的是为他而来。
可他,没有署名。
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他?
山脚下,狼王和山大王带着人藏在草丛里,等沈知意下来。
比沈知意先到的是沈靖远。
他头顶盘旋着一只小雀。
小雀出现,他便知道他姐给他发布任务。
小雀停下,他停下。
没一会儿,山坡上出现沈知意的身影。
沈知意身边还跟着陆惊寒。
他若有若无的姐夫。
他好几天没去找他姐了。
爹娘说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相聚,让他别去打扰人家培养感情。
当然,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
去镇上帮大哥忙,在家里被他亲哥锻炼,身子骨都结实了不少。
沈知意刚到路口,沈靖远就迎了上来,亲亲热热的喊:“姐。”
转头面对陆惊寒时,语气就冷淡了许多,“姐夫。”
陆惊寒颔首,“小弟。”
沈靖远看向沈知意,“姐,有啥事?”
沈知意吹了一声口哨,一虎一狼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来。
要是它们嘴里不叼着一个人影的话,那是真的可爱了。
“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沈靖远跟山大王和狼王算是熟人(熟虎、熟狼)了。
沈知意看向一虎一狼,“你们回去吧。别让人瞧见了。”
“等我忙完,我就去看你们。”
一狼一虎放下人,低吼了一声,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没死吧?”沈靖远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掠过,发现还在喘气,心放肚子里了。
沈知意把凶器交给沈靖远,“把他们送去给大哥。”
“让大哥好好审一审。”她提醒。
沈靖远点头,“我办事,姐放心。”
陆惊寒担心,“他一个人,对方两个人,他怎么带?”
沈靖远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他有办法。
半个钟后,两个伤患被叠叠乐横放在自行车后座,跟绑柴火一样绑住。
毫无尊严,毫无形象可言。
沈靖远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得意的看向陆惊寒,“这个办法咋样?”
陆惊寒木着一张脸,“很好。既美观又方便。”
“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挺重的,你会不会太累了?”
“姐夫放心,我四百斤的猪都拉过,这两百多斤的人,小意思啦!”
沈靖远转头看向沈知意,“姐,那我先走了哈。”
“去吧。路上小心点。”沈知意叮嘱,“我让小雀它们跟着了,他们要是敢动,你就喊它们的名字。”
沈靖远明白。
自行车后座的两个人听到沈知意这句话,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可惜不知道沈知意做了什么,他们想晕死,晕不死,被迫感受着恐惧。
沈靖远送人去镇上公安局。
沈知意和陆惊寒步行回家。
路上,陆惊寒欲言又止。
沈知意侧头,“你想问什么?”
“你们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嗯。”沈知意指着山上的丛林,“山高林密,物资丰富,翻过山后的两座山就是两国地界。”
“正因为如此,这座山吸引很多法外狂徒。”
“你看着靖远绑人挺熟练的,像今天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他跟着我干了不少这样的活。”
“熟能生巧说的就是他。”
“有人说我事故体质。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发生。你怎么看?”沈知意好奇他的反应。
“你很厉害!”陆惊寒竖起大拇指,“能驾驭百兽之王,还能使唤它们干活,真的很厉害。”
他脸上都是骄傲。
沈知意:“……”
她问的是他怎么看待她的故事体质,他倒好,夸她厉害!
陆惊寒凑近她,小声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不知道。”
“嗯?”男人微微惊讶。
沈知意摊手,“从小就懂。我也没有深究过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向想得开。
有,就好好利用。
无,就顺其自然。
陆惊寒震撼久久,给出总结:“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厉害小孩儿!”
“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陆惊寒不确定的说。
他收起笑脸,严肃的和她说:“我这次能请假是因为……”
第52章 刺杀有了结果
原来,这次他能请到假回来见她,是因为他上交了一份图纸文件。
具体什么内容,他没说。
但能让小日子派人来刺杀他,内容应该不简单。
沈知意没问。
“媳妇儿,你跟我走吧。他们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你独自在这里太危险了。”
等陆惊寒说完,沈知意才开口,“我的亲人都在这里。”
陆惊寒着急道,“我可以在城里给你的亲人们安排工作。”
沈知意摇头,“不用。”
“我的亲人们有自己的工作。”沈知意谢绝他的好意,“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需要。”
先别说家人愿不愿意去城里,城里的工作哪有那么好解决的。
要是那么好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知青下乡了。
陆惊寒不说话了。
回到家,他也不说一句。
沈知意没开口,让他自己消化。
她自己则是进入厨房,准备做饭。
她饿了。
嘴馋了。
想吃点重口味的了。
“你想吃什么?”本该回房间去的陆惊寒出现在她身后,出声询问。
“酸辣粉。”沈知意回头看他一眼,“不生气了?”
陆惊寒不说话。
默默地洗锅,烧火。
上次她说的做法他记得。
“出去外面躺着。”他声音冷硬,听起来不像是和好的语气。
沈知意出去前,走过来,用小指勾勾他的小指。
尾指微微痒,陆惊寒浑身一僵。
他挪动一步,避开她伸来的手。
她跟着移动一步,紧追不舍。
他冷着脸看向她。
她满脸无辜的回看他,眼神清澈。
“别生气了。”她说:“人生得意须尽欢,珍惜当下。”
陆惊寒微微瞪大双眼。
她什么意思?
珍惜当下?
不管他以后?
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蹦出一句:“你真行!”
咬牙切齿!
听他语气回缓,她语调轻快的吩咐他:“快做。我刚刚为了救你,使用太多力气,好饿了。”
陆惊寒默不作声的煮酸辣粉。
做好后,他细心的帮她吹凉了些许才端出来给她。
沈知意尝了尝味,觉得淡了。
她加了一勺辣椒粉,一大勺醋,搅拌搅拌,尝味,满足嗦粉。
陆惊寒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碗里的辣椒粉,吓得不行,
伸手拦住她继续嗦粉,“这样吃,你的胃会出问题的。”
沈知意嗦粉嗦得正开心,被拦住,十分不爽的嚼着嘴里的粉丝。
鼓着腮帮子,语气耐心,“不会。我之前嘴巴淡了经常这么吃。”
陆惊寒抱着碗,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沈知意再次开展她无辜的狐狸眼,“不信你去问我爹娘。”
这话当然是假的。
以前再重口味也不会放这么多辣椒。
何况这个辣椒是周秀兰自己种的辣椒,很辣。
她放这么多量,周秀兰和沈昌盛在边上也会阻拦。
陆惊寒看着碗里的辣椒粉量,胆战心惊的摇头,“不行,吃这么多你的胃会出问题的。你先别吃。”
“等爹娘回来,我问过他们再给你吃。”
他无视沈知意杀人的目光,坚持抱着碗去厨房,“乖,我重新给你下一碗。”
想吃的被抢走。
沈知意的心底莫名的浮现出委屈。
大大的眼眶里蓄满泪水,瞪着前方,欲落不落。
配上她因为刚吃了辣椒而微微红肿的唇,看起来真的可爱又可怜。
美得让人蹂躏的冲动。
陆惊寒发觉身后安静得过分。
回头一看。
正好看到她委屈落泪的可怜模样。
心底一软,差点就要抱着碗回到她面前了。
可是理智让他停下,快速将碗里的辣椒粉冲走,重新调配一碗新酱料!
端回客厅,没发现沈知意的身影。
他喊:“媳妇儿?”
客厅无人回应!
上楼,一一找了,也不见她的身影。
陆惊寒有点慌了。
媳妇儿不会因为一碗面想不开吧?
“媳妇儿?”
“沈知意?”
“你别吓我,我不拦着你吃辣椒面了。你出来。”
在他满屋子找人时,沈知意从厕所出来。
“我在这里,你喊啥?”她面色镇定,细心点会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
听到她声音从客厅里出来的陆惊寒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上前扶住她,“辣屁股了?”
沈知意恼羞成怒:“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惊寒嘴巴闭了两分钟。
从院外到客厅,再次絮絮叨叨:“媳妇儿,为了自己的屁……胃好,以后别吃那么辣的。”
在沈知意的死亡凝视下,他默默地把屁股换成了胃。
沈知意坐下来,看到桌上的酸辣粉,没胃口。
“我不吃了。”
她有点抗拒。
不知道是抗拒辣椒粉还是抗拒酸辣粉。
陆惊寒解决了。
晚上,沈靖远回来了。
带回两个消息。
第一个,那两个人被送到公安局,沈默白还没来得及审,对方就迫不及待的交代事情的经过。
有人挂了悬赏黑榜,沈知意也在榜单上。
悬赏价格二百五十块!
他们接了任务来杀沈知意的。
沈靖远愤怒捶墙,“二百五十块钱。还高价。气死我了。我姐怎么可能只值二百五十块。”
陆惊寒:“……”
注意力应该放在这里吗?
难道不是应该放在对方为什么要挂沈知意的悬赏黑榜吗?
沈知意又做了什么?
让对方这么忌惮,挂黑榜单!
“姐,你放心,这段时间我紧跟着你,不会让你落单的。”
沈靖远拍着胸脯保证,誓死保护她。
沈知意嘴角微微抽搐,“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沈靖远瞄了她小腹一眼,“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要注意点。”
“不用。”沈知意拒绝他,“你在身边是累赘。万一对方真来了,我还得救你。”
沈靖远:“……”
天塌了!
他被姐嫌弃了。
以前觉得被姐保护很酷。
现在他发现自己很无用。
不行,他回去找大哥,让他拿命训练他。
就不相信他亲哥出手,他还一直菜下去。
“姐,还有一个消息。”沈靖远这话是跟沈知意说的,实际上目光看的是陆惊寒。
陆惊寒问:“跟我有关?”
沈靖远点头,“镇上来了一对兄妹,找你的。”
沈靖远护犊子似的站在沈知意跟前,目光透着狐疑,“不会是你以前的老相好吧?”
“现在知道你得势了,重新找来要你负责?”
第53章 不是老相好,人家找你做什么
城里人,城里心,玩得遛。
谁知道他以前会不会真的有未婚对象。
陆惊寒面容微凝,语气郑重的跟沈知意说,“我没有老相好的。”
沈靖远撇嘴,“谁知道呢!我们又不了解你的过去。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惊寒脸色冷了下来,“小弟!你说我有老相好的,请拿出证据来。”
沈靖远被他吼,也怒了,“不是老相好的,人家找你做什么?”
“你想说是同学?要没点实际关系,谁家同学千里迢迢来找你?”
“你确定他们找的是我?”陆惊寒问。
沈靖远点头,“对,我套话了。他们找的人的确是你。”
陆惊寒看向沈知意,“媳妇儿,你相信我,我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我来这里只有我的领导和保护我的人知道。”
“有人保护你?”沈靖远好奇的环顾四周,“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到?”
他没有他姐那样厉害的感知,但有人靠近或者在附近,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比如现在,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
是他小叔和小婶。
院门推开,果真是他们。
“靖远来了?”周秀兰放下背上的背篓,笑眯眯的喊沈靖远。
“小婶。”沈靖远喊完她,转头喊沈昌盛,“小叔。”
“靖远你刚从镇上回来?”沈昌盛问起沈默白,“你大哥咋样?全好了吧?”
“好了。都能参加任务了。”沈靖远笑呵呵的,“小叔你别担心了。”
“好了就行。你们聊。我去洗漱。”沈昌盛进屋,没再出来。
周秀兰则道:“我去看看菜需要淋水不。你们聊着吧。”
年轻人的东西,他们老人家搞不懂。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话题被打断,沈靖远不想再说。
但陆惊寒非要证明自己,将保护自己的人喊出来,“小高。”
小高还没出来前,他跟沈知意解释,“不是不让他出现,是他非必要不用出站。”
“他们有特殊的隐藏方法,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这话是跟沈靖远说的。
沈靖远由生气变成好奇,“怎么个隐藏法?”
他又问沈知意,“姐,你能感觉到不?”
“从他出现在家里就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那样镇定。
沈靖远委屈巴巴:“合着我不知道呗。”
“不怕,除了我和我的伙伴们,别人都不知道。”
被迫现身的小高想起今天上山,他被一群‘伙伴’正脸亲切问候的场景……
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这种亲切问候,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要不是他经过系统训练,他就要破功了。
“陆先生。”小高从墙头窜下来,立在陆惊寒面前,恭敬的喊他。
陆惊寒指着沈知意,“这是我媳妇儿,沈知意。她小弟,沈靖远。”
小高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带着敬佩和畏惧。
他见过她奴役百兽之王。
但问题来了,他该称呼她什么?
陆夫人?
嫌陆先生死得不够快啊?
还要附带连累他家眷?
沈知意看出他的迟疑,出声解围,“你喊我沈同志就好。”
小高松一口气,麻利的喊她:“沈同志。”
“陆先生,镇上那两个人,应该是领导派来保护你顺便催你回去的。”
小高的解释是他一直不回去,上级领导既担心他的安危又害怕他沉迷温柔乡不走了。
这才派人来催他回去。
陆惊寒冷脸,“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沈靖远和小高一脸的‘别否认,你就是那样的人’。
陆惊寒义正辞严:“你们没对象,不懂。”
他舍不得媳妇儿不是正常吗?
不惦记媳妇儿,那是坏男人才做的事。
小高和沈靖远:“???”
过分了!
他们单身,光荣。
沈靖远转头跟沈知意告状:“姐,我能揍他吗?”
沈知意狠狠地rua了他的大脑袋,“没大没小,别闹。”
沈靖远小狗委屈。
沈靖远要跟他姐绝交一分钟。
沈知意温声对小高说;“辛苦你了。你不用再隐身了。”
小高有疑虑,“可是我的任务是暗中保护陆先生。”
“你明天从村口来,就说是来找陆老师的。”
“你们也是要一起走的。”沈知意说道。
小高还有疑虑,陆惊寒已开口,“听我家媳妇儿的。”
小高敬了个军礼:“是!”
周秀兰听到声音,从后院进来,“知知,谁来了?”
看到板板正正的小高,哎哟一声,“是军人同志吧?”
小高又敬了个军礼,“婶子好。我是陆先生的警卫员。小高。”
“哎哟~欢迎你来。”周秀兰转身去倒水,招待小高。
“不用,婶子。不用这么麻烦。”小高急得上前去阻拦。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来,婶子高兴着呢。怎么会觉得麻烦。”
“老沈,你去后院抓只鸡。”
“好咧。”沈昌盛应声。
小高没拦住热情好客的周秀兰同志,无措的看向沈知意,“沈同志你管管你家人。”
沈知意摊手,“平时我能管住他们,但现在我管不住他们。”
小高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陆惊寒,“陆先生。”
你说句话啊!
陆惊寒:“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也要经常跟着我,平常心对待。”
小高:“好的,陆先生。”
晚饭,小高也坐在桌上。
至于沈知意说的明天再上门,完全没人在意了。
吃着香喷喷的热菜热饭,小高热泪盈眶。
这几天不能出现,他都啃的干粮。
陆先生再不走,他只能上山打猎解决自己的吃食问题了。
饭后,小高热心的帮周秀兰同志收拾碗筷。
周秀兰同志拒绝也没用,只好随他,自己去二楼收拾屋子给他住。
二楼除了沈知意的房间,还有空房,只有床,没放被子。
被子只有客人来才会拿出来铺。
小高望着周秀兰同志给准备的新被子,新洗脸盆,再次热泪盈眶。
“谢谢婶儿。”除了领导和战友,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心。
“客气啥。卫生间在院子里,早点洗漱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拿点艾叶,熏蚊子用。”周秀兰说完就下楼了。
小高看着陆惊寒,“陆先生,沈同志家有家的味道。”
是他记忆里,家的味道。
第54章 程毅和林云
领导给了他小高的资料。
陆惊寒知道他的家世,拍拍他肩膀,“既然如此,你以后多保护点沈同志。”
小高抹泪,“那不行,领导让我来照顾你的。”
陆惊寒板着脸,“现在我才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得听我的。”
小高张着嘴,想说什么,在陆惊寒严肃的视线下,讷讷的点头:“好的。”
翌日一早,沈家人还没起床,沈默白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同志。
小高早早醒来,在院子里打扫喂鸡。
这种事,他小时候经常做,会做。
听到敲门声,他去开门。
他不认识沈默白,但认识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看到他们,他没有丝毫惊讶,“你们来了。”
这两人都是他同期的战友。
女的叫林云,男的叫程毅。
沈默白转头和身后的两人道:“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沈默白交代完,要走。
他还有案子要查,带他们来这里也只是顺路。
沈知意刚好下楼解手,听到动静,过来看。
“大哥。”她喊沈默白,目光掠过他身后的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应该是小高说的来保护陆惊寒的,顺便喊他回去的。
“小妹。”沈默白看到她,心神一动。
他拉着沈知意走到另一边,悄声和她说,“哥碰到了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帮忙。”
“隔壁村,出了命案。一家九口,全没了。他们的头不翼而飞。”
沈默白说这一家人先被下药迷晕接着被什么咬断。
伤口处有不规则的咬痕。
现场除了他们一家,还有很多人以及熊脚存在的痕迹。
经过排查,那些邻居没有作案时间。
现在就剩下案发现场的熊脚印。
很多邻居反映,事发当晚他们家很安静。
若是熊来了,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吧。
他们查了几天,除了现场的熊脚印,其余什么线索都没有。
沈默白的意思是让她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见证物,提供点线索。
“你放心,不累人。”他知道她身体状况。现在有事尽量不找她了。
“什么时候去?”沈知意问。
“我现在就要过去。”
一家九口都没了,头颅也不见,这事闹得很大。
村里的谣言传得越来越离谱。
还有人说这家人触犯山里的神灵,现在被神灵收走了小命。
领导让他们尽快破案,给出结果。
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你等等。”沈知意道;“我先洗漱换衣。”
“我也要去。”陆惊寒出现在两人身后。
沈知意轻喝:“别闹!”
“我没闹。”陆惊寒说:“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偷偷去。”
沈知意不赞同,“去了万一遇到杀人犯,我还得救你。”
陆惊寒把小高拉出来,“有他在,不用你。”
小高其实想说,人家兄妹去破案,没他什么事,他可以不用去。
而且他们明天的火车,应该早点离开才是。
转头对上他警告的目光,他用力点头跟沈知意保证,“沈同志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好陆先生。”
“随你。”沈知意上楼,换衣服。
陆惊寒屁颠颠的跟上去,“媳妇儿等等我。”
被徒留在原地的小高、沈默白、林云和程毅等人:“……”
小高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粘人,面无表情的继续扫地。
林云和陈毅则是张大嘴巴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
他们印象里,陆惊寒冷漠不近人的。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怎么离开研究所,他的变化那么大?
干完最后一点,他看向还没回神来的程毅和林云,“你们回去镇上等着。”
林云着急开口,“领导让我们贴身保护陆先生。”
“陆先生什么时候回去?领导让他尽快。”程毅跟着开口。
小高木着脸,“这事看陆先生的意思。”
“小高,你是陆先生的警卫员,你得为他的安全负责。”
林云冷下脸,“你得带他回去研究所。他一直在外面不安全。”
陆惊寒上交的那份密件里,将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敌方还没反应过来。
等对方意识到是陆惊寒做的,他的安危得不到保障。
小高:“我只是陆先生的警卫员。”
“正因为你是他的警卫员才更要保证他的安全,劝他回去。”
林云看着面前的院子,鸡鸭猪都有,空气中散发着一阵怪味。
不知道陆先生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那个女人是长得好看。
大城市里的文工团也不是没有好看的。
为什么执着于这里?
小高还是那句话,“我只是陆先生的警卫员,只负责他的安全和起居。”
现在是在沈家,不用他负责起居问题,只有他的安全。
林云还想说什么,程毅拉住她,“别说了。”
反正明天陆先生就跟他们回去了。
小高重新看向他们,还是那句话:“回镇上去待着。”
程毅摇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陆先生的安危,现在找到他,就不能离开。”
“随你们。但你们不能出现在人前。”
林云不服气,“凭什么!”
“凭我们都是保护陆先生的,凭我是陆先生的直系警卫员。比你们高一级。”
小高冷着脸提醒,“林云同志,你若是把私情带到工作中,那是不合格的,枉费组织的栽培。”
林云精神一震,眼底的倔意慢慢平息下来,语气也恢复了正常,“知道了。”
这次她能来,是托了父亲出面保证,她不能浪费掉这个机会。
沈知意换好衣服出来,陆惊寒站在房间门口等她。
他一身黑。只有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
额前落下几缕碎发,将他漂亮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精致。
看到她出来,身上跟他一样的黑色,他嘴角微微勾起。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挎包,“我来拿。”
沈知意的包里小玩意挺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喜欢拿,她也没拒绝。
任由他拿了。
挎包在他身上显得那么不搭又怪异的和谐。
两人前后下楼,小高迎上来,“陆先生,我要跟你一起去。”
话是对陆惊寒说的,目光却看向沈知意。
他看出来了,这个家里,大家都听沈知意的。
陆惊寒也看向她。
沈知意,“这事得我大哥同意。”
第55章 偶遇吃人的棕熊
一行几人又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沈默白。
沈默白顿了顿,“一起。”
林云和程毅不见人影,应该是换成暗中保护了。
去隔壁村有两条路。
大路要绕两个村一圈,距离有点远。
有自行车还行,走路耗时很长。
小路只需要上山,翻过一座小山再下个坡就可以。
大家一致决定,走小路。
按照他们的脚程,比走大路快。
沈默白把自行车放在沈知意家,跟着他们一起翻山过去。
还没走出村口,碰到沈靖远和沈哲岩兄弟俩。
三伯娘砍的柴火干了,他们大清早去山上扛柴。
“姐,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靖远的视线落在大家身上。
一大串人,看着怪热闹的,他也想去。
沈知意简言意赅的同他解释。
沈默白看向沈哲岩,“你的伤好了?”
“大哥。”沈哲岩放下肩膀上的柴火,喊了一声大哥,才回答他的问题:“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好了?”沈默白知道他被医生定义成植物人了。
沈哲岩凑近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哥,我也觉得这次的伤口好得太快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十六岁就参军,之后一直在前线战斗。
受伤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好几次都差点交代在前线了。
伤口的修复时间他还是有数的。
这次他是真的进过阎王殿了。
以为死了,结果又被人大力拽回来了。
醒来后发现伤口恢复得过于快了。
医生也找不到说法,只能将一切归功于他的家人来了,用爱唤醒他。
他是万人中唯一的幸运儿。
他本人亲身感受,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几步之外的沈知意身上,心底隐隐有个猜测,还没成型。
沈默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知道他大概感觉得到了什么。
没有说明白,只说:“很多时候,你心里的直觉是对的。”
有些话,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
猜测得到证实,沈哲岩瞬间肃穆起来:“我知道了。”
沈默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沈哲岩想说:他在家好多天了。
吃了睡睡了吃,人都要闷出病来了。
今天周静吩咐沈靖远去上山扛柴,他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大哥,需要帮忙喊我。”他别的不行,但蹲守这个可能耐了。
沈默白回到沈知意这边,沈靖远闹着要去,被沈知意劝退。
他不能去,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直呼沈知意不爱他了。
以前有事都是第一个找他的。
“我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你。”
听到沈知意这么说,他立马精神,“快说,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沈知意凑近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
“姐,放心,交给我。”他拍着胸脯。
待沈知意他们走远了,沈哲岩问他,“小妹让你做什么?”
沈靖远得意的抬头挺胸,“这是我跟我姐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沈哲岩想说我是你亲哥。
沈靖远仿佛知道他想说这句话,直接堵住他的话语,“你是我亲哥也不行。”
沈哲岩:“……”
“以后有事别找我。我解决不了。”
沈靖远鄙夷的看他一眼,“你那么远,肯定解决不了。找你不如找我姐。”
沈哲岩:“……”
好生气哦。
可是沈靖远说得没错。
他离得远,有事不如找沈知意。
自从有大路后,除非有紧急的事需要翻山,否则没多少人愿意走山路。
没什么人走,山路渐渐被杂草淹没,有的地方土地肥沃,草长得凶猛,路不好走。
一行人正准备翻山下坡,有只小雀停在沈知意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声音尖锐刺耳,一点不像平时的动听。
沈知意停下脚,叫住大家,“停一下。”
沈默白和另一个公安同志不是第一次跟她合作,听话的停下脚。
小高闻言,立即护在陆惊寒和沈知意面前,警戒的看向四周。
有沈知意在,动物或许不可怕。
可怕的只有人。
沈知意看了看大家,说:“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是两人一组,不要分开。”
“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出现了。”
大家没有疑问,快速的两人一组,找地方躲起来。
沈默白和另一名公安同志,他们爬上一棵大树上。
树叶茂盛,枝干分叉多,既方便隐藏又挡住他们的身形。
陆惊寒紧紧跟着沈知意,小高紧紧跟着他们,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小高和陆惊寒见沈知意紧紧地抿着唇,看着前方没说话,也屏住呼吸不敢开口。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头棕熊。
棕熊嘴角脸上,下巴处带着干枯的血迹。
没有近身都闻到它身上的血腥臭味。
令他们惊讶的是棕熊的背后稳稳的坐着一名三岁左右的男童。
他们还没从这里为什么会有棕熊存在里回神,只见正慢悠悠走着的棕熊突然停下来。
鼻子在空气中疯狂嗅,随即叫了一声。
背上的三岁小孩扫视周围,目光阴冷邪恶,并不像三岁孩子会有的眼神。
他暴露在外的臂膀肌肉更不像三岁孩童该有的。
男童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大树和大石的位置。
他轻轻拍着棕熊身上的毛发,声音是不符合孩子的阴冷,“奖励你了。”
棕熊高兴地直立起来,前爪拍着胸口,梆梆作响。
背后的毛发被抓得很痛,传来男童恼火的警告,“我要摔了。”
棕熊心虚的放下前爪,改成四脚着地。
回头去看背上手忙脚乱稳住身形的男娃。
男童气恼的撤了棕熊身后的毛发,“以后不许像刚才那样。”
棕熊哼唧一声,看似臣服,实际上它的躯体微微抗拒。
男童并不介意它的一点点抗拒,从它背后轻巧的跳下。
退到旁边安全地带,“快点解决他们。”
棕熊原地蹦起来,脚下的地因它的激动而震动。
棕熊去撞树,试图把藏在树上的沈默白和公安小赵给撞下来。
两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一手紧紧地抱着树干,一手掏武器。
树下的棕熊嘴角还带着血,咧着嘴露出森森的牙齿朝他们笑,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渺小无能。
第56章 从棕熊的自言自语里拼凑出真相
不远处,小孩双手抱胸倚在块石头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棕熊逗弄树上的人。
至于石头后面的几人,有棕熊在,他怕什么。
小小人类在棕熊面前,拿捏。
沈知意在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包药粉来。
小声的问小高:“你还是童子吗?”
小高懵圈,“啥?”
连陆惊寒都惊了,“媳妇儿?”
沈知意快速解释,“这个药粉功力强悍。风向向着我们这边,我担心等会儿对你们不好,解这个药需要童子尿。”
小高没经历过事儿,但他是混军营的,军营里浑话连天。
这会儿又听了她的解释,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涨红了脸。
声音轻如蚊蝇,“是……是!”
沈知意:“借你的尿一用。”
情况紧急,小高不能去更远的地方,他接过沈知意递过来的两块手帕,背过身去解裤腰带。
陆惊寒冷着脸将沈知意摁进怀里,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
沈知意:“……”
这个男人还怪霸道的。
没一会儿,小高绷着红成猴屁股的脸转过头来。
顶着陆惊寒杀人的目光,磕磕巴巴的说:“沈……沈同志,好了。”
沈知意让他们各拿一张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你呢?”陆惊寒嫌弃小高递过来的手帕,但为了不拖沈知意的后腿,还是强忍着恶心接过来。
听见她的话立即问:“你呢?”
沈知意说:“我耐药性,用不上。”
她将手上的小布包交给立在石头上浑身警惕得毛都炸了的小雀,安抚的拍拍它翅膀。
“别怕,有我在呢。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她将药包送到它面前,又指了指外面的男娃和棕熊,“把这药洒在他们身上。”
小雀看着她手上的药包,啾啾的叫了几声,双爪抓住药包,飞出去。
小雀的体型小,身姿灵活。
它飞到男娃面前,锋利的爪子抓破包装,白色的药粉喷了男孩一脸。
在男孩儿还没反应过来前,麻利的退下,飞到棕熊跟前。
仗着身形小,灵活,几个灵活走位,吸引住棕熊的注意力。
待它伸出前爪来抓它时,爪上的药包往它鼻尖一丢,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飘下。
棕熊被粉末刺激得直打喷嚏。
打着打着,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砸得周围的树木草丛摇晃,树上的飞鸟也被吓飞出窝。
不远处的男童也不省人事。
沈默白和小赵在树上,视野比较宽阔。
刚才发生的都看完了。
见到棕熊晕死,男童也不省人事,他们等了一段时间,风吹散了药粉,才从树上下来。
棕熊身体庞大,浑身腥臭。
摔下的位置砸出一个坑来。
小赵问沈默白,“沈队,现在怎么办?”
按理说这里是人类居住地,棕熊不会出现的才是。
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实属怪事。
沈默白记得沈知意的话。
再看熊的嘴和胸口的血迹,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他走向石头后方。
沈知意和陆惊寒小高挪步出来。
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堪堪止住步伐,离他们一米之外的地方,“小妹。”
沈知意吩咐,“大哥,先把那个小孩控制起来。”
沈默白转身,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小孩不见了。
“不见了。”他面色一变,四处搜寻。
这里都是茂密的草丛,走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
沈默白正要顺着痕迹去追,沈知意拦住他,“大哥,先别追了。”
沈默白问:“他跟这个棕熊是无头案的真凶是不是?”
“嗯。”别人只听到熊叫声。
但她听到的是熊的自言自语。
断断续续,不完整。
她从中拼凑出全程。
男孩儿以弱小为引进入那户人家的家,将迷、药下在他们的吃食里。
棕熊和男孩儿里应外合。
趁着他们昏睡不醒将他们的脑袋咬断。
脑袋被棕熊啃得惨不忍睹。
头骨被他们带走,藏在山脚的洞穴里。
“嘶~”大家听到她的翻译,倒吸一口冷气。
沈默白:“男孩儿跟那家人有仇?”
“他不是真的三岁小孩。”沈知意说:“他应该是身患某种病导致长不大。让他看起来跟孩子差不多。”
她只能从熊断续的话里拼凑出过程,不知道那个男孩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总不能是棕熊饿了,想吃肉的原因吧?
那为什么独独要那家人的,不要别家的?
“能让他起了杀人之心的,肯定是有仇的。”小赵开口:“否则他为什么不把村里其他人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人跑了,我们怎么办?”这里树高林密,躲藏起来,特别不容易找。
沈默白看向沈知意。
小妹不可能这样轻松的放任对方离开。
从刚才一直跟着她的小雀不见了身影,他猜:对方应该跟着对方走了。
如沈默白想的那样,沈知意是故意放走对方的。
小雀离开也不是跟踪那人,而是去找它的小伙伴,让对方跟踪。
它刚才现身,再跟着对方会被发现。
稳妥一点,它忍痛找其他的小伙伴。
“这只棕熊怎么办?”问题又回到第一步。
“已经吃人的熊不能留。”话是沈知意说的。
像毒一样,一旦尝试过,会上瘾。
同理,棕熊吃过人肉,会记住人类身上的味道。
见到人,会攻击人类。
留它,山下的村民安全得不到保障。
小赵想到沈知意翻译的,一口一颗人头,咬不断地还有扯一扯。
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现在射杀?”
“不用。”沈知意掏出一粒药,“把这颗药喂进它嘴里。”
这个药能让它安乐死。
小赵接过药,看着棕熊庞大的身躯,尽管它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还是有点怵。
小高过去:“我和你一起。”
小高警戒,小赵喂药。
药丸入嘴,不过几息,棕熊胸口的呼吸逐渐弱下来。
小高和小赵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带着敬意和畏惧。
这样厉害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一座偏僻的小山村里。
不合理,实在不合理。
沈知意无视他们的目光,喊来山大王,让它处理棕熊。
“要尽快,别让更多人看见。”
山大王低吼了一声,拖着没了呼吸的棕熊进入深山里。
第57章 林云脑洞大开,神秘的国安部
那里,有的是分羹的猛兽。
将棕熊的痕迹处理干净,小赵问:“那还下山吗?”
“下。”沈知意斩钉截铁。
“走吧。”几人下山。
他们走后,林云和程毅出现在此处。
两人嘴巴都张得大大的,目光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偏远的山村竟然出现一个能御兽的人。
这种神秘莫测的能力他们听说过。
国安部。
据说那里的人每一个都能力强悍,专门接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处理不了的东西。
他们神出鬼没。
除了他们的部门领导,谁都没见过。
沈知意不会是国安部的一员吧?
林云脑洞大开:“你说她会不会是京市某一家的真千金,被人替换才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地区?”
山窝窝里出现个真凤凰,她是不相信的。
“领导给我的资料里,她的父母没有出过远门。还是在家出生的,她是实打实的出生在这里,没有被调换。”
“你再仔细看她的长相,跟她的父母十分像。”
不存在被调换的恶作剧。
程毅打破林云的幻想。
“这个山咔咔什么都没有,她从哪里学会这些东西的?”
林云感觉沈知意身上的秘密很多。
程毅:“别想了,赶紧跟上。”
再不跟上就掉队了。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不到半个钟,他们便到了村里。
村里出了一户无头案,大白天的,家家户户关起门来。
以往喜欢在外面跑到的孩童全都不见了身影。
大人出去上工也是成群结队,不会单独一个人。
几人直奔受害者家。
受害者的家在村子的尽头,临近山脚。
出事后,除了公安和村长来过,其余人不敢来。
一些人嫌这里晦气,一些人是胆小不敢。
出事不过短短几天,这座屋子好似衰败下来,远远看去,阴气森森的。
有村民看到是沈默白他们,开门出来。
“沈公安,查到凶手了吗?是山神做的还是人做的?”
“案子方面不方便透露。”沈默白道,“不过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有公安在,大家的胆子大了很多。
因此看到他们去受害者的家也跟了上去。
沈默白吩咐两名公安去沈知意说的地方找丢失的头骨。
只要在那里找到丢失的头颅,就能定那人的罪。
沈知意视线掠过人群,跟一名眼神闪烁的男人对上。
见他看过去,立即转身,鬼鬼祟祟的离开。
沈知意收回目光,一条小青蛇不着痕迹的跟上男人。
天气原因,加上现场过于血腥,惨不忍睹。
公安来到现场检查后,尸体被收走,放在村中的祠堂里。
地上多了很多黄纸,是村长偷偷带着人来做了一场法事。
受害者家里的构造跟大部分村民的家一样。
木屋,茅草,院子用扁竹子围起来。
成年人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高度。
家里人口多,屋里地方不大,人挤人住在一起。
很多衣物是刚换下来的,乱糟糟的叠放在一起。
出事的地方在客厅,吃饭的地方。
血迹喷洒向四周,渗透到地里,干枯成褐色。
待了一会儿,沈知意便觉得胃部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恶心想吐。
瞥了眼一直跟在身边的男人,她强行忍住。
“怎么了?”陆惊寒注意到她的目光,忙问。
“想问你什么时候走。”沈知意随口敷衍。
陆惊寒脸上的笑容落下来,“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你不去赚钱,是想让我赚钱养你?”
“不是。”陆惊寒摆手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
老天奶,他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别光顾着恋爱。”沈知意郑重的拍拍他的肩膀,“事业也要打拼的。”
这时,破空的声音袭来。
沈知意眼神一凛,扯着他手臂,拽着他避开破空而来的弓箭。
咚的一声,弓箭没入木柱子的声音。
陆惊寒自己惊魂未定,却第一时间询问沈知意的安危:“没受伤吧?”
“小高,把人群里头上有一根鸟毛的男人抓起来。”
那是小雀做的记号。
小高因为没有保护好陆惊寒而胆战心惊,闻言,立即冲出去。
人群里的矮小男人,眼见第一击没成功,不敢再来第二下。
他扯下衣服掩盖住手腕从处的暗器,打算悄无声息的没入人群,假装成围观的群众。
可他不知道,他动手的全程都被一条毒蛇和一只小雀盯着。
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得到沈知意命令的小高现身将他控制起来。
首要控制男人的手腕。
这里是暗器所在。
“放开我。”德子挣扎:“是公安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见好好看戏的群众被公安控制着,人群躁动。
“他就是凶手?”
“他看着这么瘦小,能杀得得动那一家子?”
“不对啊,这个人是谁?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我知道,他是村长家的远房亲戚。说是家里被大水淹了,投靠村长来了。”
村长在人群中,听到大家的议论声,才知道他家的德子被怀疑是杀人犯。
他赶紧上前跟小高解释:“公安同志,我家德子就是木讷老实的孩子,他不会做坏事的。”
跟村长相熟的人也在帮他说话。
小高抓着人,被淹没在人群里。
沈默白领着刚到的公安现身,将村民围起来,“公安办案,阻拦的人疑似同伙,全都带走。”
刚才还帮村长家说话的人全成了鹌鹑,纷纷离开正中心,不敢再开口。
小高看向沈默白:“沈队,这个人得我们来负责。你们协助。”
他指的是跟当事人有关系的村长等人。
“明白。”这个人是冲着陆惊寒来的,理应小高他们接手。
其他的,由他们来协助。
无头案刚有点眉目,现在又得接手这个刺杀案件,工作量翻倍。
陆惊寒什么时候离开?
程毅和林云现身,将被卸了下巴的男人带走。
村长也被公安同志请去询问调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村民们越发害怕不安。
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嫌疑人,不敢再看戏。
全部散了,回家,关门。
屋里没什么线索,沈知意准备去棕熊藏头的地方看看。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
看似保护她,实则是寻求安全感。
第58章 大蟒叛变:立功了立功了
刚刚他能感觉到有危险,但脚步跟灌了铅一样,动不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离死神很近。
“媳妇儿,你要去哪儿?”语气微微讨好。
“去找丢失的头颅。”
棕熊藏头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山脚下的一处山洞。
陆惊寒立即说:“我保护你。”
跟在媳妇身边比跟着小高有安全感。
沈知意看破不说破。
山洞位置很隐秘,只有村里人知道。
这里被他们拿来丢死物用的。
到入口处,一名公安正在洞口外接应,其他人在洞里寻找。
烂肉腐败的味道袭击着众人的鼻尖。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
高温天气,脑袋被啃得坑坑洼洼,肉腐烂得很快,还有蛆在上面蠕动。
画面感极其令人不适。
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的陆惊寒头一歪,吐了。
小高在野外见过野生动物的腐败,接收能力比他好一点,但胃里也是一阵翻涌。
沈知意见过,以往觉得小儿科。
此刻见到摆放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头颅,胃里一阵恶心。
周围起伏的呕吐声以及空气中挥发的胃酸味道,她没撑住,吐了。
沈默白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帕,蹙眉问:“还好吗?”
胃里的东西全倒了个干净,沈知意避开不去看地上排排立着的头颅,“还行。”
陆惊寒吐完了,虚着脚过来,“媳妇儿,先喝点水再吃糖。”
漱口,喝水。
嘴里塞入一颗奶糖。
甜腻的味道不仅没有冲散恶心感,反而加剧。
她吐掉奶糖。
旁边递来水壶。
陆惊寒面色凝重:“再喝点。”
他只要不去看那个场面(尽管还在脑海里回放)就好很多。
沈默白道:“你过去旁边休息,接下来我们做。”
沈知意没逞强。
今天这味道实在令她难受。
她拎着水壶走到旁边。
风吹来,味道肆虐。
她默默的走远了些。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着。
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探究。
沈知意故作镇定:“我脸上有钱呐?”
他憋了又憋,忍不住开口,“媳妇儿,你不会有了吧?”
年轻身体好,不知节制。
不做任何避、孕,体质棒棒的他们,没中招才奇怪。
“你开什么玩笑。”沈知意继续保持镇定。
陆惊寒你再确认:“真的没有?”
“你想多了。”沈知意脸上除了微微发白,没有别的异样情绪。
源于对她的信任,陆惊寒没再怀疑。
尽管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头颅全被找到,一名公安领着受害者的亲人来认领。
确认是受害者,将头颅收去祠堂放好,等待合适的时间,他们的亲戚会让他们入土为安。
走的来时路。
大家各自在想案子的事,氛围出奇的安静。
突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大家停下脚,没一会儿,一只翅膀带着色彩的小雀停在沈知意肩膀上。
小嘴亲昵的碰了碰沈知意的侧脸,啾啾几声。
沈知意对沈默白说:“嫌疑人有翻山逃跑的想法,可以抓捕了。”
“带路。”沈默白开口。
众人在小雀的带领下,来到深山的一处熟悉的山洞外。
这处山洞大家都不陌生。
上次盗卖古物的地方。
沈知意将小雀得到的信息告诉大家,“小雀说里面有一条蟒蛇陪着嫌疑人。身边还有一个包裹。”
“嫌疑人能控制棕熊和蟒蛇。”
小高看向沈知意,“沈同志,你们是同行啊。”
沈知意纠正,“我跟他不一样。”
对方利用特殊技巧控制棕熊和蟒蛇。
双方合作稳赢,那叫合作共赢。
一旦他满足不了对方的需求,被反扑的可能性很大。
而她,先礼后兵。
遇到不听话的,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知意轻巧的拍拍肩膀上小雀的翅膀,“去告诉大蟒,该收工了。”
小雀得令,飞到半空中,对着洞口啾啾几声。
不一会儿,大蟒卷着嫌疑人快速的冲出来。
难以想象,他们在一条蟒蛇脸上看到了兴奋。
是的,人性化的兴奋。
蛇瞳还是那个样子,但他们就是能够看出来,它很兴奋。
蟒蛇当然兴奋了。
它正好好享受晨露浴,一个小破孩冲进来对它叽里咕噜一顿念叨。
念叨什么它一句听不懂。
但它没忘记两脚兽说的,遇到不好的,先选择性服从。
找到机会再跑。
它选择性服从,跟着他来了这里。
小雀又悄摸的给它传递信息。
意识到自己这一番赚大了。
一直等待两脚兽到来。
两脚兽来了,来兑换承诺了。
它哪能不激动。
可激动坏了。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它了。
被大蟒卷着走的大杜尝试命令对方放开自己,自救。
奈何这蟒一心想立功兑换好东西,见他还在嘟嘟囔囔,嫌烦。
一尾巴抽他。
大杜被抽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和沈知意几人面对面。
小赵皮笑肉不笑,“又见面了。”
这个挂着孩童脸成年灵魂的恶魔,总算栽在小沈同志的手里。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大杜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早知道他就不等晚上走,直接走了。
小赵拿着绳索笑得像个反派。
将他捆绑得结结实实,单手拎起,“沈队,归队?”
沈默白颔首,“归队。”
沈知意把糖丸给大蟒,摸了摸它凉呼呼的脑袋,“今天做得对。”
“丝丝……”大蟒的蛇信子吐得非常愉快。
“回去吧。”沈知意推它,“不许下山,不许吓唬人。”
大蟒的尾巴在旋转,是在跟她保证。
下山的途中,大杜一直想知道大家是怎么知道他藏在那里的。
小高:“我们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那家人呢,你能告诉我不?”
小赵插话,“你想知道,先告诉我们原因。”
大杜不说话了。
小赵和小高也不开口了。
人抓到了。
开口与否,时间问题。
沈默白带着人直接回镇上。
沈知意和陆惊寒并肩回去。
小高当自己是木头人,听不见看不见,走自己的路。
好在陆惊寒和沈知意说的话都很正常,没什么不能听的。
沈昌盛和周秀兰不在家。
这个时间,他们在地里。
沈知意乏了,回房间休息。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门没关上,她回头,语气带着一丝丝无语,“你没自己的事做吗?”
第59章 跟我一起去京市好吗?
“有。我的任务是陪你。”
陆惊寒一脸郑重,像在做一件意义重大的事。
沈知意不语,无声地拒绝。
“我明天就要走了。”男人那双漂亮的眼充满欺骗性。
不认真看你都觉得他深情似海,何况是认真看着你的时候。
他好像有肌肤饥渴症,跟她在一起爱动手动脚。
适当的粘人她可以接受,再多的,会腻,会烦。
让他进来,她别想好好休息。
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声音甜腻,“我想吃你煮的肉粥。”
粥,若是用心的熬,很费时间。
他若是用心,她能好好地睡一觉。
脸蛋被亲,还是沈知意主动地。
第一次,主动。
陆惊寒心脏砰砰狂跳。
沈知意风情万种的看他,“你去给我煮粥好不好?”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粥。”她手指在他心口处转圈圈,指腹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幸福来得太突然,眩晕感太重,陆惊寒机械性点头。
时机成熟。
将他往外轻轻一推,房门关上,咔哒落锁。
陆惊寒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咧起。
媳妇儿想吃他熬的粥。
熬,必须熬。
在楼梯口碰到小高,他咧嘴,露出两排大牙,“我媳妇儿想吃我熬的粥。”
小高:“……哦。”
他认真脸,真诚发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见过陆惊寒下厨,那是有沈知意在身边提点,他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忘了你没有对象,不知道这种感觉。”
陆惊寒自问自答,快速下楼。
“???”小高站在原地,满头问号的挠挠头。
熬粥跟有对象有什么关系?
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再看步伐轻快进入厨房的陆先生。
小高心想:也许你太粘人了,沈同志烦你了,故意让你去熬粥耗时间呢?
陆惊寒若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木着脸让他收回这个想法。
他拒绝听到不喜欢听的。
沈知意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天黑了。
不仅到了晚饭时间,还收到程毅和林云带回来的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沈知意的特殊性扬名海外。
她的名字出现在黑色悬赏榜上。
据说已经有不少人接单,通过各种方式来找她。
沈知意的手无意识的抚在小腹上,心底发沉。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做足了准备来迎接。
没想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
周秀兰和沈昌盛担忧的看着自家闺女。
闺女的特殊他们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被海外的惦记上。
关键是闺女现在怀孕了,和以前大不相同。
危险系数更高。
“天塌了个高顶着,不用担心。”沈知意笑着安慰他们。
两人并没有被安慰到。
悬赏榜啊,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听着都血腥。
从饥饿年代过来的,他们清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多么血腥。
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他们才没有直面的感受到那些恐怖的一面。
陆惊寒看着沈知意,眸色渐深。
他此刻萌生了把她打晕带走的想法。
带去京市,藏起来。
让那些人找不到她。
京市是首都,治安最好,她在那里,安全得到更大的保障。
察觉到气氛沉闷凝重,沈知意不得不打破:“另一个好消息呢?”
林云说:“大杜交代了。”
大杜是一处深山人家的孩子。
那里只住着一户人家。
家里只有两位年过八旬的老人。
一年前两个老人相继去世。
他收拾他们的东西时,无意中翻到一本御兽秘籍。
棕熊就是那深山里的产物。
他开始拿小鸟练,后来技能成熟了,练棕熊。
一人一熊待着无聊,决定从深山出来。
隔壁村的无头案不是棕熊第一次吃人。
他们出来的路上遇到一名落单的砍柴汉子。
棕熊袭击那汉子,将他啃食得只剩下骨头。
棕熊第一次吃人,大杜慌张害怕,带着棕熊往深山跑。
路上遇到其他的猛兽。
棕熊无差别攻击。
这一路上,看到棕熊的残忍。
大杜的心态也跟着有了变化。
一人一熊一路流浪到隔壁村。
“他说他上厕所时被那户人家的孩子看到了,那几个孩子嘲笑他没根。”
他体质特殊,看似孩童模样,实际他已经五十岁了。
身体的缺陷是他一生的痛。
以前独居。
没人知道。
现在被人知道,心理扭曲的他,能奴役棕熊,自诩高人一等。
他起了杀心。
棕熊在手,想做什么就做了。
和沈知意从棕熊的嘴里拼凑到的结果一样。
他扮作孩子取得那家人的怜惜,在他们的吃食里下药。
在山脚下,距离村里人又有点距离。
他打开后门,让棕熊进去,只要注意,不会有人发现。
大杜心有不甘。
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怀疑到他身上来,又怎么找到他的。
可惜这些问题没有人回答他。
凶手找到,案子破了。
大杜被判处死刑。
沈知意的晚饭是陆惊寒亲手熬的粥。
粥味浓郁,醇厚浓香。
她配着周秀兰腌制的酱菜,吃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面对讨赏的陆惊寒,她毫不吝啬的夸,“不错。好吃。”
陆惊寒眉目展开。
如沐春风的笑意令他看起来越发温柔。
小高看得很是割裂。
不过他很快自我安慰好了。
人都是多面性的,工作和家人面前肯定不一样。
晚上,卧室。
沈知意洗好澡,坐在梳妆台前涂护肤品。
她护肤一阵一阵的。
兴致来了好好保护一下皮肤。
懒了不想动就不动,主打的随心所欲。
陆惊寒刚洗好澡,头发还是湿的。
坐在床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知意瞥他一眼,“有事说事。”
他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打着商量:“跟我一起去京市好吗?”
沈知意无声的看着他的眼睛,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陆惊寒固执的回望她,“你在这边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沈知意抽回手,镇定的起身,“困了,早点休息吧。”
“沈知意。”陆惊寒又气又急的喊她全名,“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
沈知意气极反笑,“我走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你的家人……”陆惊寒突然语塞。
“你看,连你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让我逃避呢?”
第60章 她的梦境她做主,陆惊寒被踹下床
沈知意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如果对方真的敢来,我跟我的家人共进退。”
“我在这里,至少能护他们安稳。”
“你不用说什么帮他们在京市找工作,那里安全。”
“我当然知道那里治安最好,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沈知意看着他,“这种为我好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了。”
这一夜,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背对背躺着,不复以往的温情。
当然,这是陆惊寒认为的。
沈知意沾床就睡,哪管他那么多。
睡梦中,梦到一个脸蛋极为漂亮的腹肌美男。
仗着是自己的梦,她伸出邪恶之手去摸人家的腹肌。
美男害羞不给碰,到处躲。
她好言相劝对方还是不让她碰,她脾气上来了,拳脚相加。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地板震了震。
不仅沈知意醒了,连一楼的沈昌盛和周秀兰都被这大动静吓到,从睡梦中醒来。
两眼对望。
声音从楼上传来。
两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批,鞋子来不及套上,光着脚板哒哒哒上楼。
上到二楼,小高已经站在沈知意的卧室门口。
看到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叔,婶儿。”
周秀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小高茫然:“不知道,听到一声巨响,被吓醒了。”
沈昌盛敲门,语带焦急:“闺女,闺女,你咋样?没事吧?”
沈知意拉灯。
亮光照亮卧室。
被她误伤踢下床的男人坐在地板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尴了个尬。
扬声对外面的沈昌盛和周秀兰道:“爹、娘,我没事。”
外面的敲门声突然一静。
接着是沈昌盛小心翼翼的声音再度传来:“女婿呢?”
沈知意看着跌坐在地,因疼痛而眼眶染上湿意,咬唇忍着痛的男人。
尴尬的对他笑了笑,扬声回沈昌盛的话;“没大事,他掉床了。”
门口的沈昌盛和周秀兰以及小高面面相觑:???
掉床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真的没事?”周秀兰不放心。
“真没事。”沈知意回答得理直气壮。
话虽如此,但是外面的几人都不相信屋里的人真的没事。
周秀兰喊陆惊寒:“小陆,你没事吧?”
沈知意幽幽的看着他。
陆惊寒捂着摔痛的屁股瓣,特别是尾椎骨处,梗着脖子对外面的周秀兰说:“娘,没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人家小夫妻都说了没事,他们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夫妻俩让小高回去休息,隔着门板叮嘱他们早点睡。
才一脸不放心的下楼。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沈知意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男人,有一丢的心虚,问:“你还好吗?”
陆惊寒幽怨的看她一眼,抽泣声不断:“嘶~不是很好。”
见她稳稳的站在那里,陆惊寒心里更幽怨了,朝她伸出手:“尾椎骨还痛,过来扶我一把。”
沈知意朝他走去,嘴里还嘀咕着:“年纪轻轻就喊腰疼,有点不经用呀。”
陆惊寒借着她的力道起来,闻言,呵的一声冷笑:“到底是谁害我成这样的?”
沈知意闭紧嘴巴。
扶着他走,几步路的距离,男人的重量差不多全压在她身上。
她警告的看他,“别得寸进尺。”
陆惊寒突然哎哟哎哟叫起来。
他演技夸张,但他刚刚说坐到尾椎骨了,沈知意担心问:“你的尾椎骨没事吧?”
屁股隐隐作痛,可见她使用的力道有多大。
陆惊寒勉强坐稳后,开始秋后算账。
“说说,梦到谁了??”
沈知意装傻:“什么?”
陆惊寒扯唇,皮笑肉不笑的,“又是扒我衣服,又是摸腹肌,又是吧唧嘴,又是流口水的,把我当谁了?”
“把你当你呀。”沈知意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压力。
陆惊寒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回没有看狗都深情的眼了。只有冷冰冰的控诉:“我不让你摸你就踢我。”
沈知意:“……”
她理亏。
但是她也挺冤枉。
自己的梦还不能自己做主了吗?
“还把我踹飞了。”他想伸手去摸尾椎骨,觉得不雅观,忍住了,改成扶腰。
扶腰显得自己好弱,又换成铺床单。
“我能解释。”沈知意眼底含笑。
假装看不到他无处安放的手,举起两根手指,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笑意:“真的。”
陆惊寒抱住被单,木着脸稳坐床沿,“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为自己诡辩。”
沈知意:“……”
哪里算是为自己诡辩。
她能屈能伸,“对不起。”
踢人这件事是真,她道歉。
大女子,能屈能伸。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道歉得如此痛快,陆惊寒有点惊,“你这么痛快道歉了?”
“不然?”沈知意无语看他,“打你一顿?”
陆惊寒嘴角微微抽搐,“我以为你会为自己诡辩一下。”
沈知意面无表情,“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有一点,我得为自己辩解一下。”她从另一角爬上床。
躺下,盖被,侧头看他,“我这个人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霸道,特别是我的梦里。连累你了。”
“不仅看出来了,还感受到了。”陆惊寒小心翼翼的挪动屁股,躺下。
翻身,面对她。
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突然有点忐忑,“怎、怎么了?”
“你没关灯。”沈知意看他身后亮着的灯一眼。
陆惊寒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的叫唤,“哎哟,我腰疼。你下去关吧。”
沈知意:“……”
躺下重新爬起来是不可能的。
她喊:“小东。”
她窗后的屋檐下住着一窝喜鹊。
公喜鹊叫小东,母喜鹊叫小西。
它们欢欢喜喜的孕育着属于它们的小生命。
听到沈知意喊自己,小东落在窗沿上,歪着脑袋看着屋里的她,“啾?”
“关灯。”沈知意指着灯。
“啾~”小东飞进来,扑闪着翅膀停在床头柜上,小嘴叼着开关绳,用力往下拉,灯灭。
它啾了一声,朝窗口飞去。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陆惊寒看着中间还能躺下一个人的位置,一点点的,试探性的挪动身体。
见她没抵触或者拒绝,他胆子更大了。
伸出手。
这几天的相处有了些许默契,她下意识抬头枕在他手臂上。
第61章 我写信你会给我回信吗?
他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馨香。
她眉心抵在他胸膛,听到他狂跳的心跳声。
她抬手摁在他胸膛上,“你心跳好快。”
“你在紧张什么?”她抬头去看他。
他正好低头看她。
她的唇碰到他下巴处。
他高挺的鼻子撞在她眉心处。
意外的亲密让两人都怔愣了一下,双双下意识屏住呼吸。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炸响。
陆惊寒寻着本能往下,沈知意顺着自己的心意往上寻。
这个吻,不带情、欲。
吻毕,陆惊寒把脸埋进她脖颈里,深吸一口她身上传来的馨香。
沈知意推开他,被他摁住肩膀,哑着声勒令不许动:“别动。”
沈知意一百多斤的体重,就一斤是正常的,其余的全是反骨。
不让她动,她越是反着来。
“知意。”男人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别动了~”
沈知意:“……好的。”
明天有事办,不能耽误睡觉时间。
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快要睡着时,隐约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他好像说了句什么,她没听到了。
察觉到身边有动静,沈知意感觉到对方小心的帮自己盖被子。
沈知意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背对着她穿衣服的陆惊寒。
“要出发了?”她开口。
陆惊寒回头:“嗯。吵醒你了?”
“没有。”沈知意打着哈欠坐起来:“几点了?”
陆惊寒快速穿好衣服,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
时针指向四,分针指向九。
“四点四十五。”将她摁回床上,“你继续睡。”
沈知意坐在床上,看着他收拾衣服。
来时穿一套,带一套。
此时收拾得很方便,算是轻装简行。
背包塞了,还留有空余。
小高担心他沉浸温柔乡,在门口喊他。
直到真的分别的这一刻,沈知意后知后觉涌上不舍。
陆惊寒在她面前半蹲下,上半身微微前倾,笑问:“舍不得我?”
沈知意轻轻点头,诚实回答:“是有一点。”
陆惊寒内心欢喜,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来,冲淡了丝丝不舍。
他问她:“你会给我写信吗?”
沈知意眨眼,“看情况。”
“我写信你会给我回信吗?”陆惊寒目光执拗,又问。
“看情况。”沈知意改口:“不忙的话就给你回信。”
陆惊寒当真了,“我记住了。”
他把身上的钱全都给沈知意,“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寄回来。”
沈知意看着手上零零整整的钱,都给他塞回去。
“我这里有,你留着自己用。”
“沈知意。”陆惊寒按住她的手,“不管你信不信,这辈子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也别想着不回我信,有事不找我,试图跟我断绝关系。”
“你敢逃,敢去父留子,我就登报让全国群众都知道你是个负心薄情的女人。”
沈知意微微瞪圆了眼,“你敢。”
“我老婆要是跑了,还带着我的孩子跑的,你看我敢不敢。”
陆惊寒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眸色微深。
沈知意听到他提到孩子,本能想抬手抚上小腹。
触碰上他的眸,生生忍住蠢蠢欲动的手,心底发虚,嘴上不甘示弱。
“你要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就敢丢掉你,独自跑路。”
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怕说得越多漏洞越多,赶紧催促:“小高等急了。”
门口,小高再次提醒他该出发了。
陆惊寒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两步回来,将她拉起来,套上长袖,遮住春光,给她穿鞋。
“你送我出去。”这样还能多点相处的时间。
小高站在门口,身后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绿色背包。
里面都是周秀兰昨晚给陆惊寒装好的土特产和路上的吃食。
看到陆惊寒牵着沈知意出来,小高第一反应:“沈同志也跟我们一起去京市?”
“没有。”沈知意无奈的看着陆惊寒:“他让我送他出门。”
这里没有其他人,陆惊寒大方的牵着她的手下楼。
楼下,沈昌盛和周秀兰都醒了,披着外袍站在门口。
看到两人手牵手下来还愣了一下。
探究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从大堂走到院门就几步路,陆惊寒再不舍也得放开她的手。
沈知意仰头看他,“路上平安。”
陆惊寒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
待她试图挣扎时,松开她,义无反顾的走进晨光里。
小高跟沈知意他们挥手告别,抬脚追去。
沈默白开了局里的车在村口接他们。
送他们到镇上的火车站再回公安局还车,上班。
汽车的声音消失。
沈知意打着哈欠,“爹娘,我回去补觉了。”
这一觉,补到天光大亮。
她望着空空的却还残留着陆惊寒气息的卧室,难得惆怅。
有些习惯,真可怕。
麻利的起床,换衣下楼。
发现周秀兰和沈昌盛都在家。
她看了眼外面,这个时间应当在地里吧?
“看啥?下来吃饭。”周秀兰喊她,“我们今天没上工。”
“这不像你们的风格。”没有意外事件,两人都会满工。
“你娘不放心你。”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沈昌盛抬头说了句。
“有啥不放心的。”沈知意垂眸,语气很镇定。
端着粥出来的周秀兰白了院子里劈柴的男人一眼,“是你自己担心,别赖我身上。”
“快吃。”周秀兰盯着她的小腹看了会儿,“往后可不能睡懒觉了。”
“你现在得按时吃饭,补充足够的营养。”
“这样对你自身和孩子都好。”周秀兰说完,匆匆进厨房。
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鸡蛋,“每天一个鸡蛋。”
沈知意拒绝。
她最不爱吃水煮蛋。
蛋白怪味,蛋黄噎人。
周秀兰同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诱哄,“乖,就今天。”
“明天我换另一种做法给你。”
拒绝无效。
沈知意被迫吃完剥了壳的水煮蛋。
皱着眉,吞了好几口粥,那股怪味才消散。
今天悠闲。
她准备在院子里躺尸。
周秀兰同志喊她一起上山。
她不大想动,“你不是说不要多动嘛,我今天就不上山了。”
周秀兰同志坚持带她上山,“我想找一根人参留着备用,你跟着。”
沈知意:“……”
当她是许愿池了?
第62章 于建新又开始他的表演了
她还是换衣服鞋子陪她一起上山。
老沈同志也背着背篓跟上来。
在山脚下遇到正准备上山的沈靖远和沈哲岩。
“小叔小婶你们也要上山?”沈靖远像只大马猴,蹦到他们面前。
“姐,你也去啊?”他激动搓手,姐今天会是许愿池吗?
他零花钱快花完了。
急需补充‘营养’。
“小叔,小婶。”沈哲岩喊完看向沈知意:“小妹。”
“三哥。”沈知意注意着他的脸色。
红润有光泽,不再病恹恹了。
看来是恢复得不错。
一行人都要上山,结队而去。
沈靖远黏糊在沈知意身边,姐姐叫个不停。
沈哲岩则是被周秀兰和沈昌盛拉着询问他在军营的事。
走到半山腰,平时会出现在这里等沈知意的伙伴们竟然没有出现。
沈知意诧异得很。
树上的小雀落在她肩膀上,啾啾叫不停。
从小雀的口中得知,山里来了个一批‘新人’,大家伙都去凑热闹。
‘新人’吗?
那些人到了吗?
沈知意停下脚步,一言难尽的看向沈昌盛。
经验在身,沈昌盛对上她的视线,心底划过不好的预感。
“爹,来‘新人’了。”沈知意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预感成真。
沈昌盛不嘻嘻。
甚至说得上凝重。
那些人,为他闺女来的。
“闺女,让你的伙伴们找找这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他故作轻松。
“老沈同志,我会传达你的想法,有消息告诉你。”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除去沈知意本人,其他人心情不佳。
“大家笑一笑嘛!”沈知意打圆场:“开心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开心过咯。各位。”
望着神色轻松的沈知意,周秀兰等人都十分无奈。
但她说得对,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一些吧。
山大王来了。
她跟山大王说了周秀兰同志的要求。
山大王虎目炯炯有神的看她:两脚兽,你以为人参是那么好找的吗?
想要就有啊!
沈知意眼巴巴看着山大王:我不管,我就要!
山大王人性化的朝她翻了个大白眼:等着!等我找到了再拿给你。
沈知意把他的诉求转告给周秀兰同志。
周秀兰同志表示了解。
沈知意转身交代山大王几句。
山大王前爪刨地,表示明白。
一行人扛着柴火下山。
习惯了一些人的存在,突然不在,多少有点不适应。
周秀兰正在扒拉菜种,她准备在后院的菜地里种些当下时蔬。
没了粘闺女的陆惊寒,她怪不适应的。
再看没心没肺的闺女躺在躺椅上舒服的晒太阳,她摇头失笑。
没心没肺挺好的。
没了黏人的男人,沈知意乐得自在。
还有心情点菜:“周秀兰同志,我今晚想吃烧鸡。”
“行。”周秀兰同志思忖着家里还剩哪只鸡可以杀了给她做烤鸡。
好像都不行。
她放下手中的菜种,起身出门。
沈知意在她身上的喊:“周秀兰同志你去哪?”
“找你三伯娘。”周秀兰同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她本想去沈建设家买,想到她大伯娘怀了孕也需要补营养,改了主意去三哥家。
沈知意跟着起身:“我也去。”
周秀兰同志大概是没听到她的话,等她锁好院门,门口哪里还有周秀兰同志的身影。
去三伯娘家要经过于建新家门口。
路过于家门口时,于建新突然现身拦住她的去路。
距离有点近,令她不适。
她后退三步,抬眼看他:“有什么事吗?”
于建新满眼痛苦,“我要结婚了。”
“恭喜。”冷淡的两个字表达了她想说的话:“我会给礼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见他还有话想说,沈知意却不想听了。
打断他的发言,虽然这样很不礼貌。
“我找我娘,先走一步。”
她跃过于建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痛苦的声音:“我还是忘不掉你。”
村里的人家都住得近。
他刚才拦下自己时,周围的邻居都探头出来看戏。
他刚才那句话没有收音,大家都听到了。
周围邻居看向两人的目光都是吃瓜的八卦。
沈知意回头,眼神冰冷,“你挺可笑的。”
于建新脸上的表情僵住,茫然无措的看着她。
“你也别跟我装傻。”沈知意提高音量,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骑驴找马的戏码被你演得够逼真的。”
“你不去文工团演戏,真是白瞎这个天赋了。”
“你爱演,别人愿意相信那是别人的事。”
“只要你别演到我面前来。”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当乐子耍。”
沈知意是真的烦,看着于建新的眼神也没了温度。
于建新拿她当乐子,她真的容忍不了一点。
陆惊寒的黏人,在她能接受且包容的程度。
也或许是她只能接受陆惊寒的粘人?
不管是什么,她对于建新是真的很烦了。
“你若再来烦我,我不介意寄封举报信去你的部队给你的领导。”
于建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里闪动着疯狂。
他承认,自己是表演型人格,但喜欢她的戏也是真的。
说他要结婚是试探,想看看沈知意的反应。
她的反应令他大失所望。
她对他的喜欢视若无睹。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于大婶从屋里出来,看着儿子满脸的不甘。
生气心痛又愤怒,“儿子,你现在是个军官,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别再惦记她了。”
在她看来,沈知意已经配不上她的儿子了。
以前配不上,现在嫁过人,成了二手货更配不上。
“可是娘,我只想要她。”于建新语气执拗:“只想要她。”
这段时间他偷偷跟着他们,看她跟陆惊寒如何相处。
看出了些门道。
他才惊觉,两人一起长大,她对他从来都是疏离而客气的。
他送她的东西最后都会以别的同等价格的东西送回来。
以前他不懂,觉得这样是你来我往的定情信物。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沈知意在陆惊寒面前会露出娇憨女孩的姿态。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样的她更生动更美。
他也想让她为自己绽放。
于大婶还想劝说。
于建新无视她,转身就走。
第63章 于大娘的心思被群众戳穿
于大婶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多希望组织来电报召唤他回部队。
这样就能避免见到沈知意。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神器。
离得远了,见不到,慢慢地就放下了。
当初于建新的父亲去世时,她也觉得天塌了,恨不得随他而去。
可是有于建新拖着她。
若是她都走了,于建新真的就成孤家寡人了。
后来时间久了,走出来了,人生好像也就那样。
沈知意还没到三伯娘家,周秀兰同志拎着一只鸡回来了。
“走,回家娘给你做烧鸡吃。”周秀兰同志的语气像哄小孩。
沈知意步伐轻快的跟在她身后:“娘,鸡腿都给跟爹,爪子脖子头给我。”
“人家吃肉,挑肉多的,你倒好,挑骨头吃。”
周秀兰望着女儿愉悦的笑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惊寒离开已经有半个月之久。
期间收到过他的平安电话。
电话除了保平安外,还说给她准备了个惊喜。
惊喜没有收到。
惊吓倒有一个。
这几天她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对方藏身方式很隐秘。
既不出来打扰她,也不伤害她,便也随了他。
她每天吃好喝好,当做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天,小雀来找她,山大王找到周秀兰同志需要的人参,让她上山去拿。
沈知意跟周秀兰说了声,“娘,我上山一趟,不确定会不会回来吃午饭,饭点你跟我爹先吃。”
“知道了。注意一点。”周秀兰随口叮嘱:“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
沈知意顿了下,想起自己现在是一个身体两个心脏。
她面上带笑,“晓得啦。”
出村的路上,遇到好几个大婶。
大婶堆里就有于大婶。
除了于大婶,其他婶娘都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八妹这是要去哪儿?”
沈知意年纪比沈靖远大点,按理说排行在他前面,应该叫老七才是。
耐不住家里几个伯伯、伯娘宠爱,一致把她当老八。
她还有其他的昵称,幺妹、老幺。
大家想起啥,喊她啥。
她笑着跟婶娘们打招呼:“婶娘们好啊。我上山一趟。”
“听说山上有熊脚印,你小心点哦。”
一名年纪比较大的,跟沈家比较亲的婶娘提醒她。
“知道了。我不往深处走。”
“婶娘们,我先走了哈。”
沈知意步伐轻盈,根本不像是有身子的人。
于大娘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撇撇嘴,“都被男人抛弃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瞎嘚瑟啥。”
“姑娘家家的,天天往山上跑,谁知道是不是去会野男人的。”
“她那长相看着就不像是安分的主儿。”
“还好我家建新没有娶她。否则这头上不知道多绿。”
“你们说是不是?”
于大娘希望大家站在自己这边一起谴责沈知意。
最近因为沈知意,她和儿子在村里的名声一落千丈。
急需利用一些事挽回名声。
而沈知意这个当事人就是最好的对象。
结果发现大家看着她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她讷讷笑:“咋了?我脸上脏?”
几位婶娘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鄙视。
刚才她们一行人在这聊得好好的,于大婶突然加入进来。
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们不搭腔,是看在同村人,她是寡妇不好过的份上。
结果这人不知好歹。
刚刚叮嘱沈知意注意山上有熊的婶娘一脸鄙夷。
“当初你刚死了男人,多少光棍翻你院墙,你一个人带着建新,过得多不容易啊。”
“沈家明里暗里不知帮了你们多少。你们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日子好起来了,不仅不感恩,还学话本里的忘恩负义之辈。”
“不看佛面看僧面。别说人家女婿没有抛弃幺妹,就算被抛弃了,最不该带头笑话人家的就是你了。”
“你当我们都是蠢的?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他们跟沈家有姻亲关系,不帮自家人,帮她一个外人蛐蛐自家人?
“你想找同盟,找错人了。”
几人将于大婶怼得面色窘红,也不听她接下来的话,携手离开。
沈知意穿梭在深山里。
肩膀上的小雀臭美的整理自己的羽毛。
破空的气流从身后袭来。
感知到危险的小雀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
沈知意一个侧身,避开破空而来的麻针。
麻针扎进她前面的树干身上,露在外的针管弹了弹。
沈知意转身,和几个不是卷黄毛碧眼的人对上眼。
对面的几人对她能避开他们麻针的事没有一点意外。
甚至看到她能避开,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征服欲。
“这样才好玩啊!(此句是英语)”
他们叽里咕噜的讨论着,并不介意沈知意旁听。
他们误以为沈知意听不懂。
沈知意站在两米之外,听着他们讨论怎么利用队友的美色和走位迷晕她,带走她,折磨她。
她看向唯一的颜值担当。
白皮肤,深邃碧绿的眼。
很高很壮,绅士,安全感爆棚。
这些都是他们认为的。
别说沈知意见过陆惊寒那样的极品,就是没见过也不会看上外国佬。
商量出结果,白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自认风度翩翩的朝她走来。
沈知意看着他走近,嘴角扬起笑意,连比带划的说着蹩脚中文。
她假装茫然听不懂,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们,一边后退。
白人看着她后退的方向,眼神闪了闪。
那正是他们计划好偷袭的地方。
当真是,太方便他们了。
白人迈着长腿逼近她,目的是吸引她的注意力方便绕道后方的队友出手。
沈知意退无可退,后背抵在树上。
她微微垂着头,大家看不见她眼底逗弄人的兴味。
就在这时,极近的破风声传来。
那么近的距离,反应再快的人也不可能躲过。
毛子们眼底闪过奸计得逞的兴奋。
看着沈知意宛若待宰小白羊的娇弱模样。
他们脑海里开始想象她被麻针刺中,任由他们带走折辱的画面了。
这样漂亮的女人,欺负起来才更得劲儿。
在破空袭击沈知意脖子的前一秒,她下蹲,抬手拽着白人的裤腰带往自己的方向带。
麻针刺入胸膛白人的胸膛。
他还没反应过来,壮硕的男人被沈知意丢出去。
第64章 故作不敌引蛇出洞(前世)
砸在树干上,麻药入体,张嘴微张,一句话没说得出口,意识消散。
与此同时,沈知意举起左手。
手腕处的银手镯对准身后偷袭自己的人,机关打开,一枚绣花针从中迅速射出。
这里面的绣花针被她常年浸泡在能麻痹人神经的药里,一触即中招。
男人察觉到自己胸口有什么扎进去,微疼,紧接着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刺眼的阳光将他瞳孔里的茫然照得清清楚楚。
其余人看不到绣花针飞出,只看到近距离的两人,一个被沈知意丢飞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倒下。
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惊愕、警惕、更多的是遇到对手的兴奋。
沈知意直视前方的毛子,冲他们微挑眉,朝天竖起中指。
嘴角的嘲讽加上这个动作,挑衅十足。
那几人气血上涌,掏出自己顺手的武器冲上来。
沈知意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不知何原因,她出生自带记忆。
前世的记忆和技能没有忘记。
这些年她不曾落下学习,两辈子加起来,技能只会更精湛。
苦于没有遇到过太强的对手。
她一直遗憾着。
现在有这些亡命之徒在。
她好战的因子被点燃。
越打越上头,眼底的兴奋藏不住。
眼看这几人要落败,她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讪讪。
差点忘记正事了。
在对战中,她故意露出破绽,被那几人打得节节败退。
力竭强撑的几人眼看她不敌,信心大增。
几人对视一眼,损招一招又一招的出。
眼看沈知意被逼到角落里,他们逐渐掉以轻心,眼神轻蔑。
就这个段位也能上得悬赏榜单?
怕不是谁放出来的无聊恶作剧。
他们完全忘了不久前还被沈知意溜着走的狼狈。
眼看沈知意即将被那几个人抓住。
一直暗中跟在她身后的人着急现身跟他们打斗在一起。
沈知意被人拉出包围圈,并护在身后。
前方,两队人马缠斗在一起。
亡命之徒消耗太多的体力,眼看近身肉搏要输了。
他们想到身上带着的热武器。
一摸热武器,发现热武器不见了。
体力消耗严重,保命的热武器也不见了。
那几人有点慌。
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就在双方在想怎么跑路(抓人),战事胶着时。
沈知意的神秘伙伴们得到命令,齐刷刷现身。
利用多年来的打猎默契,将两方人马全部按倒。
混乱的场面被狼群控制住。
一狼配(压)一人,看起来威风死了。
被狼压在身上的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狼狈的对上冰冷的绿眼睛。
绿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脆弱的脖子。
意识到摁住他们,使得他们动弹不得的是狼群,全都呆住了。
浑身的血液从头冷到脚。
这群狼,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他们打斗的时候?
沈知意立在山大王的身旁,脸上带笑。
仔细看,嘴角微弯,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啪啪给大伙伴们鼓掌,“今日份的合作很棒,事儿结束有奖。”
狼群激动的嗷呜嗷呜喊,声音震耳欲聋。
被它们压在爪下的人脸色痛苦的捂住耳朵。
在山边缘打柴的人听到狼群集体的喊声,吓得跑回家。
深山里
沈知意抬手示意狼群安静。
“好了好了。别吓到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
她在朋友两个字上压得很重。
狼群真的安静下来。
被狼群压在爪下的两方人马震惊的瞪大双眼。
传说她能御兽是真的啊?
“大家说说自己是哪一方哪一派的?”沈知意开口。
大家看向她,见到她身侧站着的白虎,比看到狼群更震撼。
有人想要开口,沈知意先开一步道:“我这些小伙伴自带测谎仪,谁要是说谎……”
她环顾狼群爪下的人,笑得意味深长。
这时,她身旁的山大王也配合着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头的森森牙齿。
满意看到他们菜色的脸,沈知意才继续说:“我的小伙伴们会做出什么反应,我可管不了哦。”
两方人马以诡异的姿势看清数量众多的狼群和那只大老虎,瑟瑟发抖。
来之前:小小女人,不得轻松拿捏。
见到立在周围的狼群以及沈知意身边的老虎,恨不得回到来这里的前一刻。
见没人开口,山大王不耐烦了。
一声虎啸震天响。
直面来自山大王的威压,狼群、狼群爪下的两方人马心生恐惧。
刚刚将沈知意拉出包围圈的女同志开口:“我是华国军方的军人。”
“我叫小芳。”担心被定义撒谎,小芳快速的介绍其余人。
分别是小李,小程,小苏还有小宋。
三男两女。
小宋和小芳都是女军人。
小李、小程和小苏是男同志。
“上级领导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对,我们身上有证件能证明自己。”
身上的狼和她身边的老虎威胁性太强,他们担心再不解释清楚,狼嘴一张,脑袋没了。
他们可以光荣的死在战场上,绝对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沈知意看向狼群。
它们齐刷刷放开他们,退到周围戒备。
堪称训练有素的军人。
被放开的小芳几人狼狈的退到沈知意身边。
此刻他们一致觉得沈知意身边更有安全感。
不待站稳,齐刷刷掏出证件给她看。
怕迟一秒,脑袋不保。
沈知意一一查看他们身上的证件。
从哪里来,上面印的公章,清清楚楚。
沈知意将证件还给他们,“你们是上级领导派来保护我的?”
“是。”几人异口同声。
沈知意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见我?”
几人脸色微红,尴尬无措。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现身?
总不能告诉她,他们觉得领导派他们来保护一个籍籍无名的乡下妞,有点小题大做。
心底不服气,想观察观察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实力吧?
事实证明,她真的有实力。
试问有哪个人能把狼训练成军犬一样的?
他们现在见到了。
这些狼只要不针对他们,就都是好狼。
嘿嘿……
小芳指着还被狼群镇压着的亡命之徒问沈知意:“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知意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件事交给你这个队长来做。”
小芳:“……”
只是问一句话,怎么就把这个烂摊子拿在手上了?
第65章 三岁幼崽和三个月幼虎的初相识
对上她看似在笑,实际上毫无笑意的双眼,小芳点头应好:“好的。”
亡命之徒身上携带的热武器都被小蛇们偷摸抽走。
它们尾巴拖着木仓,排着队,头抬得高高的。
冰冷的竖瞳里只有办了好事求夸求赞的光芒。
在野外,像它们这样高高竖起蛇头是防御(战斗)的姿态。
在沈知意面前,它们办好她交代的事,在求夸,求赏,求投喂。
关于沈知意的传说,在这片山顶上,传遍了。
据说传到另外几片山头去了。
它们得在其它蛇没到来前,能争取得到多一点的投喂。
沈知意蹲下身来,笑得甚是温柔,“办得不错。”
小蛇们齐刷刷挺直脑袋。
有一条挺得太靠后,整个小蛇身体没稳住,往后倒去。
沈知意手一捞,将它捞回来。
待它立好,指腹点点它的脑袋,“站好点。”
“丝丝……”小蛇不好意思的吐出蛇信子。
丢蛇。
回去肯定会被蛇群笑话。
沈知意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来。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颗颗带着药香味的棕色药丸。
一一投喂完毕,她站直身体。
几个外国佬的上半身被绑成粽子,只剩下两条腿能走路。
脸上笑意收敛,沈知意朝着那位出卖色相勾引自己的男人走去。
男人看到她朝自己走来,惧怕她和蛇的沟通能力,又心生期待。
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看上他,他应该会安全吧?
在他隐秘的期待,同队友的羡慕里,沈知意走到他面前,抬起一脚。
正中中心!
在场的男同志下意识护裤裆。
那人弓着身子,连疼都叫不出来。
脸色在急速变换,由白转青,最后颜色定格在不正常的白里。
跟小芳几人交代几句,沈知意跟着山大王走了。
她来找山大王拿药,是真。
自己当钩子,将双方引出来也是真。
事情完美解决,她静待新人到来。
她拿了人参,又陪着山大王在山里待了许久。
留下那个铁盒子,叮嘱山大王帮自己分给狼群。
这次狼群很给力,省了她很多事。
山大王悄咪咪的看着那个铁盒子,虎目里流露出激动和欢喜。
等两脚兽走了,它偷偷吃几颗。
看出它想法的沈知意幽幽道:“我留下的数量刚好够狼群一狼一颗。”
“它们要是找我投诉,你下个月的糖丸就没了。”
山大王幽怨的看她。
沈知意抱了抱它硕大的脑袋,身上传出和她同款皂角的味道。
压在角落里的记忆涌现。
三岁小豆丁的她跟着沈昌盛上山打柴。
沈昌盛忙着砍柴火。
她被颜色漂亮的蝴蝶吸引。
跟着蝴蝶跑。
她就是那个时候误闯山大王的地盘。
和它距离三米,相望。
那会儿的山大王也还是个小豆丁,身上都是猎物的痕迹,很脏。
她嫌弃,一句‘你好脏’脱口而出。
山大王气呼呼咆哮:老子这是勋章。
三岁的她:“脏。”
三个月幼虎:“勋章。”
都是可爱幼崽的一人一虎围绕着脏和勋章侃了半天。
幼虎受不了了,跑了。
只有三岁大脑容量的她双手叉腰,赢得仰天长笑。
结果是她被急疯了的沈昌盛找到,白嫩脆弱的屁股挨了他一巴掌。
疼哭了。
她被沈昌盛抱走时,泪眼婆娑的看到躲在草丛里幸灾乐祸的山大王。
她气鼓鼓的,心心念念要找它打一架。
由此,认识。
后来山大王被她带得也爱洗澡了。
“乖,你可是任何事都会做到公平公正的山大王,不能徇私偷藏啊。”
看了眼天色,她狠狠地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发。
在山大王的眼神抗议下,起身,“我走了。”
回到村里,遇到村口的情报站成员。
她们坐在那里,聊那家长,揭那家短,就是不聊自家的那点芝麻事。
沈知意跟人打斗,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十分凌乱。
情报员们看到她脏兮兮的,看她的眼神透露着八卦和兴奋。
又有瓜吃了?
“八妹,你这是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有好事的大婶问。
沈知意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除了沾了泥土和凌乱之外,也没有破,露出不该露的,没什么问题。
不过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心底已经各种精彩纷呈了。
她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啦。就是又帮我哥抓了几个闯入我们这边地界的入侵者而已。”
沈知意经常帮镇上当公安的大堂哥抓坏人这件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大哥岂不是又立功了?”有个大婶问:“你大哥有对象没?”
其他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虽然宋梅子老蛙生珠了。
但是她大儿子是个有出息的。
若是自家女儿(外甥女、小姑子、侄女)能嫁给他,日子肯定过得不差。
“八妹,我家有个特别能干,长得很标准的侄女,你看……”
“我家有……”
沈知意在她们全都围上来前利用神奇走位,麻利的溜了。
人群里的于大婶撇撇嘴,“好歹也是疼过她的长辈坐在这里,一声招呼都不打,真不礼貌。”
她旁边的大婶听到她的蛐蛐,转头问:“作为长辈,你跟人家打招呼了吗?”
“哪有长辈主动跟晚辈打招呼的。”于大婶顿时反驳回去。
越想越气,于大婶有点口不择言。
“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往男人堆里混成什么样子。”
“还好我家建新没娶她。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是谁的都不一定。”
“他于婶儿,适可而止吧。”年纪比较大的奶奶出声呵斥于大婶。
“那说的那些话,万一被沈家的听到,你也没脸。”
若是别家婶子或平辈这么说她,于大婶早就怼回去了。
但这是村里最长寿的老人家,德高望重。
她亲口开口,她心有不甘却不敢真怼。
最后,她只能不甘心的离开情报局。
众人看着她不甘走远的背影,都是无语的摇头。
“到处造谣八妹,她图啥呢?”
沈知意闹离婚了,她又不会让她儿子娶人家。
闹得太难看,沈家知道了给她穿小鞋,她也讨不得好。
所以于大婶闹啥咧?
众人摇头表示不理解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走了走了,准备上工了。”情报局们各回各家。
第66章 镇上卖人参,电话联系陆惊寒
沈知意拿着人参回到家,周秀兰和沈昌胜准备出门去地里。
“回来了?”周秀兰的话音刚落,面前出现一根带着泥土和须的胖人参。
她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的揉眼睛:“这山上真有人参啊?”
“你捏捏自己。”看到她这个可爱的模样,沈知意眼底的笑容越发深了。
周秀兰抬手去捏旁边沈昌盛的手臂。
沈昌盛被她大力捏着手臂上内侧的软肉,疼得龇牙咧嘴。
周秀兰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她双手捧着人参看向沈昌盛,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不上工了,去镇上。”
沈昌盛摆手:“我去不了。下午我要亲自带人去开山。监工。”
他指着站在一旁看戏的闺女,“让闺女跟去。”
除非是赶收,周秀兰不去也可以。
他们不是非要两个人一起上工才能养得活的家庭。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秀兰还想拉着沈昌盛讨论人参,他忙着走了。
周秀兰只好一个人自己研究。
看大小,应该有五十年往上吧?
两人出发到半路,碰到押着人进镇的小芳他们。
“沈同志。”小芳等人此刻看她的目光都很尊敬。
沈知意微微颔首,和周秀兰介绍他们,“娘,这是上头派来保护我的军人同志。”
“分别是小李,小程,小苏,小宋和小芳。”
得知是上头领导派来保护沈知意安全的,周秀兰同志眼眶微热。
“你们好。谢谢你们。”
闺女走这条路,她便知道有些危险是避不开的。
上级这么重视她,派了五个人来保护她,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感激感动,更多的是担心会不会给组织造成麻烦。
“沈同志是个好同志,应该的。”小芳拉着周秀兰站直,“婶儿,我们先把人押去公安局。”
周秀兰看着那几个毛发雄厚的高个子,明白这是来找闺女麻烦的人。
对他们的仇恨程度百分百。
公安局,沈默白得知小妹找自己,小跑着出去。
远远地看到公安局门口站着一群人。
他一眼看到人群里的自家小妹。
她身姿慵懒,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好看起来。
看到那几个被军人同志押着的男人,清楚这件事他办不了。
“小妹。小婶。”
沈知意将小芳推出来,让她来解释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沈默白去找自己的上司汇报。
上司联系市里的领导。
市里领导得知毛子翻山越岭来到他们的地区,立即联系上级领导。
一层一层的汇报上去,这件事最后交于外交部出面处理。
公安局里,沈默白让公安带人去关押起来。
得知他们对小妹的恶毒想法,他道:“水和饭一律不给。”
人高马大的,饿他们几天等市里来接人。
几天而已,不会饿死的。
没饭吃没体力想跑跑不掉。
省去他们好多人力物力,完美!
沈知意带着周秀兰去镇上最大的药堂。
今天药堂不开门。
问了周围的邻居,老板出远门,不知何时归来。
沈知意转头看周秀兰:“还看吗?”
镇上就一个药堂,若还想要再看,只能去市里。
周秀兰迟疑了一下,摇头拒绝。
“本想卖了换钱给你买补品吃的,既然人家不在,也是缘分,留着吧。”
“那我们回去吧。”沈知意想回家躺着了。
周秀兰建议:“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打电话跟女婿聊一聊?”
沈知意有点抗拒:“不了吧。”
私下的时候,怎么聊都可以。
在大街上,靠近了都能听到电话内容,她实在聊不出来。
“不用什么不用。打。”周秀兰同志当机立断,拉着她去找电话。
电话这边有几个人排队。
周秀兰拉着她一起排队,一边问沈知意:“记得女婿研究所的号码吗?”
脑海里自动冒出陆惊寒报过的一串数字。
她点头。
倒不是特意记的,是她记忆力太好,陆惊寒说了一遍,自动存在大脑里了。
周秀兰欣慰:“这段时间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是想跟你好的。”
“你也别钻牛角尖,有机会就打电话跟他联络联络感情。”
“要是他太忙没空接电话,你就写信。”
“这人和人过日子就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虽然会咬到皮肉,但谁也不会嫌弃谁。”
“世上的人很多,遇到像女婿那样绝色的男人少之少。”
“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若对方真的不行,真的过不下去了再说。”
“闺女,我们可不能做那种负心寡情的人嗷。”
沈知意:“……”
在周秀兰同志的说教中,轮到他们了。
秀兰同志看着她。
沈知意默默的伸出手去按数字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沈知意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接通了。
“这边是京市研究所,请问你是哪位?找谁?”
电话都通了。
再矫情就不是她了。
沈知意落落大方的说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沈知意。我找你们研究所的陆惊寒。”
“您稍等,我们这边帮您联系。”
“不确定是否联系得上,您是要先挂呢?还是先等一等呢?”
“五分钟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十分钟后再打。”
“五分钟够了的。”
“那行,我五分钟后再打过去。”
沈知意挂断电话,让开身体给后面排队的大哥,她拉着周秀兰走到旁边等。
电话没有扩音,但周秀兰又近她,都听到了。
“不会回去就关在实验室里忙个不停吧?”
沈知意也不确定,但应该差不多:“差不多吧。”
“不能按时吃饭,那胃能受得了吗?怪不得上次回来他又瘦那么多。”
沈知意茫然看向自家娘。
陆惊寒瘦了吗?她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啊。
周秀兰突然拉着沈知意走远了一些。
沈知意正奇怪,她凑近她耳边小声的开口:“闺女,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大哥的语气还有神态很怪?”
周秀兰女士指的是正在打电话的那位大哥。
大哥长得高高壮壮,穿着白色背心,外面套着沾着泥巴的工装外套。
他说着不知哪个地方的方言,表情幅度过大,让他的表情看起来过于狰狞。
听不懂方言,但看他的表情和语调,该是有谈不拢的事。
第67章 我让领导派去保护你的人到了吗
周秀兰再度小声的开口:“听他的语气好像是隆西那边的方言。”
“我听到杀人二字。”
沈知意看向周秀兰同志,语气严肃:“你确定吗?”
周秀兰同志想了想,还是肯定的点头。
“我确定。”
“几年前就有两个隆西那边的知青来我们这边。”
“他们经常用方言说,那会儿我带他们干活听得多了,我也会了一点。”
“可能是激动词。”周秀兰沉思,“人激动了,什么词都说得出来。”
沈知意点头:“也许。”
那边,大哥啪的放下电话,动静大得把老板还有沈知意和周秀兰吓了一大跳。
老板想骂人,但看大哥那体型蹿到嘴边的谩骂成了,“你轻点。”
大哥付了钱,转身走了。
步伐迈得很重很大,像跟谁有仇。
老板擦着电话嘀咕:“欠你钱的又不是我,电话这么金贵,摔坏了坏了你又不赔。”
想着男人离开前的眼神,那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杀意。
正好面前飞来一只燕子,沈知意让它跟上去看。
燕子忙着回去搭窝,不是很想帮忙。
直到沈知意拿出药丸来。
她手中的药丸带着一股令燕子难以拒绝的味道。
燕子叫了两声,丢下手嘴里的枯树枝,追男人去了。
周秀兰推沈知意,“到打电话的时间了。”
电话接通。
这次说接电话的不是接线员,是陆惊寒本人。
“媳妇儿~”这三个字在他嘴里绕一圈,带着温情缱绻。
“媳妇儿,发生什么事了?”
他正在实验室跟数据打得火热,接线员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沈知意的女同志。
他媳妇儿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开心过后便是不安和恐惧。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了解的沈知意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的。
除非她遇到事了,孤立无援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悬赏榜。
他冷静的放下手中的活儿,急匆匆的跑来。
那五分钟,他等得有多焦灼,只有自己知道。
“没事。”沈知意无意识地搅着指尖的电话线,视线落在周秀兰同志身上。
有一点点尴尬。
有点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周秀兰见她这样有点恨铁不成钢。
但还是默默的走远了些,方便他们小两口说一些体己话。
“媳妇你吃饭了没?你这是在哪给我打的电话?有没有想我?”
确定沈知意真的没事,陆惊寒的语气都变得雀跃起来。
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和荡漾。
“吃过了,在镇上。”她忽略他最后那句话。
陆惊寒知道她的性格。
若是在她面前,指定要逗逗她,非要她说想自己了不可。
可这是在电话里,只能在心里记着。
等下次放假回去,一定拉着她要个答案。
在沈知意面前,陆惊寒变成话痨,柔声和她说着自己身边发生的事。
想象着他在电话那头的眉飞色舞,沈知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来。
生活细碎,想到什么说什么。
大到沈知意听不懂的数据专业词,小到喝水时因为想到她而走神被呛到……
他问什么沈知意就答什么,偶尔被他的话题勾起兴趣会问一句两句。
不知不觉,时间在聊天中淌过。
扯完稀碎的日常,差不多结束了。
陆惊寒问:“媳妇儿,我让领导派去保护你的人到了吗?”
“到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护在我身后。”
沈知意没告诉他,那些人的小心思。
说了他远在天边,也只是徒增烦恼。
得知领导派去的人一直护在沈知意身后,陆惊寒放心了。
尽管不舍,他还是主动挂断电话。
他怕再聊下去,不仅舍不得挂电话,还想立马回到媳妇身边去。
以前他哪里会想到会有这么一日呢。
远距离的感情培养是要花钱的。
周秀兰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转头看到闺女脸上浅浅的微笑,她和女婿感情有在慢慢变好。
只要感情好,两人的小家也会越来越好。
她心底的那点难受顿时又散了。
“你有人参在手,还愁没钱吗?”那可是百年人参。
周秀兰开心了,对呀,她有人参。
要真的卖,能卖出不少的价格。
两人准备走,身后出现一道男声。
“两位请止步。”
两人动作一致的侧头。
男人大概四十来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黑裤,白衬衫外套着风衣,穿着皮鞋。
没有一分是符合他们这边打扮的。
男人警目光热切地注视着他们,“刚刚无意偷听,但二位身上似乎有人参?”
沈知意和周秀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味。
他的脸上不像病重,那就是他家里有人病重。
对视一眼,两人跟着男人来到小巷子里。
男人说自己姓常。好运常在的常。
“常先生。”
常先生没拐弯抹角,直言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人参?
周秀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点头。
常先生激动得脸上微微发红,“能问问多少年岁的吗?”
不待他们回答,他主动解释,“我家里有人病重,需要野生人参入药。需要五十年份以上的。”
“你们若是有的话,我跟你们买了。”
沈知意解释:“我们手上正好有一株有百年份的人参。”
男人闻言,激动落泪:“我买。我买了。”
“现在方便交货吗?”
“方便的话,我立即去银行取钱。”
“现在方便。”沈知意见他这样急,肯定是很急用,也没有拖延时间的想法。
“好,你们跟我走。我们去银行。”
去银行的路上,双方谈好价格。
男人取了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确认货没有问题,男人匆匆离开。
离开方向是镇上火车站。
想来是外地的人来乡下寻找药材的。
周秀兰揣着新鲜出炉的钱,看谁都像要偷她钱的小偷,十分紧张和不安。
沈知意开口,“要不我来拿?”
周秀兰走近她,将手上的钱包塞进她的挎包里。
“哎哟~可算是放心了。”
钱不在手,周秀兰同志浑身放松。
第一次拿这么多钱,她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见谁都像想偷自己钱的小偷。
回去会经过医院门口。
周秀兰抬眸,无意看到医院门口的红色十字,突然说:“进去做个检查。”
第68章 沈知意确诊怀双胞胎
以前没有检查项目。
都是靠月经决定是否怀孕。
知道怀孕,在家里找接生婆接生,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命。
事关女儿的安全,花钱就花钱。
沈知意看了一眼天色,太阳西斜,落日余晖。
“现在医生快下班了。”
“下班也有值班医生,怕什么。”周秀兰同志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进医院。
这个时候没有分科室、挂号,只要看到有医生坐班,就可以看病。
给沈知意做检查的还是上次她来检查的那位医生。
上次只需要确诊。
这次检查的时间有点久,而且从开始到现在,医生的眉心一直皱着。
周秀兰看着医生紧皱的眉心,心头一阵忐忑不安。
医生脸色都变了,孩子能是好的不?
沈知意察觉到她的惶恐担心,想说别紧张。
奈何随着医生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她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这个孩子没问题吧?
医生松开手,周秀兰立即追问:“怎么样?”
医生眉心微微拧着,“孩子很健康,不过……”
两人的心随着医生的停顿而狂跳。
“你们等等,我去摇个人来。”医生起身就走。
母女俩面面相觑。
沈知意道:“我们等等。”
周秀兰握着女儿的手腕,不断给自己打气,“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没多久,一个小老头被医生拉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扣子没扣上,不多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看到沈知意母女俩,狠狠地甩开年轻医生的手,“成何体统。给老子放开。”
“老师,你就帮我看看吧。”
“我上次摸她脉搏,平稳有力。今天不一样。”
“她的脉还是很健康,但比上次的还要有力整齐。”
“老师,双倍的有力,她不会是怀了什么怪物吧?”
年轻医生求人的话看似压低,实际上这里没什么人,环境十分安静,沈知意母女俩都听到了。
听到滑脉蓬勃有力,沈知意心神一动。
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老头儿听到年轻医生的话,气得蹦起来打他,“我看你才是个怪物。”
“下班回去给老子抄写一百遍医规。少一遍老子清理门户。”
年轻医生捂着脑袋叫屈。
老头儿没理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头跟沈知意说:“你跟我进来一下。”
沈知意跟着他进去。
半分钟后,老头儿说:“是一对很健康的双胞胎。”
周秀兰听到双胞胎三个字,人有点傻。
“您是说我闺女肚子里面不是怪胎……呸呸呸~有两个娃儿?”
老头儿点头,“孕妇身体强健,胎儿也很健康。”
“双胎不像单胎,需要注意的事有些多……”
老头儿跟周秀兰科普双胎的注意事项。
事关闺女的安危,周秀兰听得很认真。
母女俩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老头儿还用眼神射杀年轻医生。
走出医院,周秀兰脸上除了开心激动之外还有担忧。
“刚刚的人参卖得草率了。”
提前知道沈知意怀双胞胎,她就不会卖了。
“卖都卖了,别想那么多。”沈知意挽着她的手劝她。
周秀兰盯着沈知意的肚子,忧愁更甚。
“要不我们搬到镇上来住吧?”
镇上离医院近一些,遇到什么事,医院近,更稳妥。
沈知意也觉得离医院近一点,安全系数能得到更大的保障,并没有反驳。
“才多大月份,不急。等到五六个月了再说。”
来镇上,她就不能时刻跟她的伙伴们玩了,会有点无聊。
周秀兰也觉得不急,但房子必须得找了。
“改天找默白谈谈。他在镇上,应该知道哪里有空房。”
回去的路上,周秀兰越想越觉得比起镇上,市里更方便。
刚刚那个医生说市里有机器可以照到孕妇肚子里面的孩子。
听起来比镇上的医院好。
很快又发愁。
市里什么东西都要买,费钱。
“娘,你唉声叹气什么呢?”沈知意无奈发问。
这一路上周秀兰同志每隔半分钟就叹一声气,搞得她开始自省。
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周秀兰同志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怀单胎就辛苦了,双胎加倍辛苦,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自己怀沈知意的时候一路平稳到生产。
阵痛时她还在给沈昌盛送饭的路上。
她以为自己吃错东西导致拉肚子。
羊水湿了裤子还以为是蹿稀。
要不是生过孩子的大嫂宋梅子来了月经归家,恰好在路上碰到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真的要生了。
想到从前,周秀兰希望闺女遗传到自己的好体质。
可这事谁说得准啊!
“医生说周围的环境会影响到孕妇的心情,孕妇的心情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沈知意只能拉出医生来当挡箭牌。
周秀兰想到医生的叮嘱,立马把嘴巴闭上,净说一些沈知意爱听的八卦来。
什么东家公公跟儿媳妇的妹妹背着他们好上,办事的时候被她婆婆和儿子看到了。
西家寡妇跟她养了多年的老黄牛在一起了之类的重量级八卦。
沈知意越听越精神,遗憾怎么现在才听到。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以前你不还是个孩子嘛!”
孩子哪能听这么粗暴的八卦。
都是在成人群里悄悄流传的。
“我现在也还是个孩子,你的孩子。”沈知意贫嘴打趣。
娘俩高高兴兴的扯着八卦回家。
沈昌盛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她们回来吃。
饭桌上,周秀兰把沈知意怀双胎的事告诉沈昌盛。
沈昌盛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那双长满生活痕迹的大手微微颤抖。
他震惊的看着沈知意的肚子。
眼底带着些许茫然:“我们家没有双胎的遗传啊!”
周秀兰:“女婿家不是有一对姐妹花吗?”
“他们是双胞胎吗?”
沈昌盛回忆起陆惊云和陆惊雪的样貌。
她们两人长得的确很像。
看来双胎是遗传自陆家。
沈昌盛又想起一件事来。
“闺女怀孕的事还没告诉女婿呢吧?”
周秀兰看向沈知意,“闺女你说没?”
沈知意无辜脸:“没有。”
沈昌盛和周秀兰面面相觑,双双无语望她。
“你是咋想的?”沈昌盛搞不懂了。
之前陆家平反回去,想带她走,她不愿意。
他们真觉得女婿不成女婿了。
第69章 惊!陆惊寒要娶新妻子了?
毕竟很多城里人都不喜欢乡下媳妇。
觉得土憨憨的乡下媳妇配不上他们。
短时间内相处,陆家人不像那种人。
但是人心隔肚皮呢,谁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真的认可了沈知意?
结果这女婿不声不响的突然回来,还郑重的跟他们保证自己只会是沈家的上门女婿。
他观察过,陆惊寒是真的看上自家闺女了。
他看闺女的眼神,跟他当初看自家婆娘一样。
既然人家想认真过日子,那他们也不能做坏人。
闺女要还真打算去父留子,他……也听闺女的。
“单纯的忘记了。”沈知意一脸无辜。
她有时候都不记得自己揣了崽,哪还记得要跟陆惊寒说这件事。
晚上夫妻俩合计过后,决定将沈知意怀孕的事告诉陆家。
“这是喜事。人家给足了态度,我们不能不给反馈。”
“明天一早我要去火车站接知青,抽空打电话去京市告诉他们一声。”
周秀兰附和,“行。我给你找号码。”
第二天,沈昌盛到镇上,给京市的陆家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又拨通陆惊寒研究所的电话。
对方表示陆惊寒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再问陆惊寒在做什么,对面说这是陆惊寒的私密事,不方便告知外人。
外人?
他成了外人?
沈昌盛满脸无语的挂断电话。
京市陆家的电话打不通,研究院的陆惊寒也不接电话,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不通,电报应该能接到。
他发了封电报去京市还有研究所。
苏美凤说陆惊寒回去后就没时间回家,两边发,保险。
“队长叔,知青们乘坐的火车快到了,我们得赶紧去车站。”
这次跟着沈昌盛一起来火车站接知青的人是他培养的未来接班人。
名字叫沈冬青。
跟沈家有姻亲关系。
孩子群里,除去自家孩子,就他能力和智力以及心肠最符合。
沈昌盛怀揣着巨大的疑惑,赶着牛车去火车站接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下乡的知青,流程熟练。
火车进站,乘客们从火车上下来,走出火车站口。
沈昌盛收起心头的烦乱的思绪看向出口。
一群小年轻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火车站出口。
这次的知青,有好几个都是从京市来的。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认识陆家?
沈昌盛心理活动很多,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招呼大家放好行李上牛车。
知青们看到是牛车来接。
牛屁股下面还有新鲜的牛粪,散发着胃酸和青草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着,全都接受无能的捂住口鼻。
几个比较娇气的姑娘拉着脸不想坐牛车。
对这样的场景,沈昌盛见得多了。
他音色冷峻:“再不选好位置坐下,行李箱装好就只能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回去了。”
“向阳大队距离镇上有几十公里。按照你们这娇气的脚程,走到明天天亮都走不到。”
知青们闻言,悻悻地搬着东西上了牛车。
走路和坐牛车,还是牛车好一点。
沈昌盛摸出一个袋子,将地上的牛粪装好,亲自驾车。
这次下乡的有8个知青。
三男五女。
男同志和一些行李一辆,女同志一辆。
牛车晃晃悠悠朝着向阳大队而去。
“大爷。”有个姑娘喊沈昌盛。
荣升大爷辈份的沈昌盛嘴角微抽,“什么事?”
刘芸芸问他:“乡下的活好干不?”
沈昌盛心想:照他们这细皮嫩肉的,刚刚开始肯定是不适应的。
他说:“干久了,习惯了,就好了,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另一个姑娘跟刘芸芸熟,拉着她坐下,“你坐好,别等会儿摔下去了。”
“对了,芸芸,你姐嫁人的时候你回去吗?”
“轻易是回不去了。”刘芸芸想到大姐即将嫁给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脸上满是落寞。
“你说你爹妈是怎么想的呀?”
“都跟陆家联姻了,为什么就不能要求他们帮你找份工作呢?”
“这样你就能避免下乡了。”
刘芸芸苦笑:“我爹妈也是有苦衷的。”
那姑娘翻着白眼,大胆发言:“他们其实就是不爱你。”
“要是爱你的话,让你姐把工作转给你,反正你姐也快嫁人了。”
嫁人就算没有工作,挂靠在夫家那里,省去下乡的命运。
沈昌盛听到‘陆家’二字,心神一凛。
这两位姑娘口中的陆家是他所知道的那个陆家吗?
陆家就一个男娃。
就是陆惊寒。
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他闺女怎么办?
他心事重重,眉心拧成川字。
有心想问,不知道怎么开口。
“唉~”他叹气。
很快又安慰自己。
女婿昨天还跟闺女打电话,可能是撞姓氏了。
天下之大,姓氏那么多,同姓不足为奇。
“对了,芸芸,出发的时候陆惊云托我给你带了东西。”
那姑娘姓王,叫王媛媛。
她说着弯腰去翻脚边的背包。
这个时候,牛车突然一拐,她整个人不稳,往前扑去。
还是她旁边另一个知青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腰间的腰带才避免跟木板亲密接触。
王媛媛心有余悸的坐稳,不满的看向沈昌盛,“大爷,你能不能好好赶车。”
“毁了我的花容月貌,断了我未来的人生路,你负责得起吗?”
沈昌盛道歉,“抱歉。刚刚走神了。”
道歉过后,他着急询问:“小同志,你说的lu、jing、yun是哪个lu?哪个jing?哪个yun?”
王媛媛因为下乡的事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刚刚又差点被毁容,语气很是不善:“关你屁事。好好赶你的车。”
刘芸芸拉了拉她的手臂,“媛媛冷静点。大爷也不是故意的。”
冷静下来的王媛媛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借机发泄,有点过分。
但让她主动跟一个乡下人道歉,她又做不到。
沈昌盛还在等她回答。
她瓮声瓮气的说:“大陆的陆,惊喜的惊。白云的云。”
沈昌盛心里那点侥幸被击灭了。
怪不得电话不接,原来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他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陆惊雪和陆惊寒的?”
沈昌盛不死心的问。
这一次,牛车上的知青都看向他。
“没错。”王媛媛上下打量沈昌盛,问:“大爷你认识他们?”
第70章 乡下一个媳妇,城里一个媳妇
沈昌盛绷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储存多年的老寒冰。
“不认识。”
刘芸芸、王媛媛以及车上的知青面面相觑,神色莫名。
大爷这个样子可不像不认识的。
沈昌盛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安顿好所有知青。
把牛送回到牛棚,喂了草料,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刚进院子,和正好听到脚步声而抬头的沈知意对上目光。
他抬手狠狠地揉揉脸,缓和面部表情,笑得有些僵硬:“闺女。”
沈知意手中的扇子轻轻扇动着,慵懒得像一只猫。
“脸黑,头顶的火星子都噗噗冒出来了。”她打趣,“谁惹你生气了,我的老爹。”
沈昌盛随口编了个理由:“知青院的知青们呗。”
她来了兴趣:“哦?说一说?”
看着闺女这张漂亮的脸蛋,沈昌盛神色复杂。
不是他闺女不好,是那陆惊寒眼瞎心盲,不知道珍惜。
沈知意没错过他眼底的复杂神色,“事关我的?”
老父亲无奈又骄傲。
姑娘聪明,他骄傲。
就是不好被他忽悠。
还真是关于自己的?
能让沈昌盛这么愤怒的,沈知意是真的好奇对方怎么说自己的了。
她给沈昌盛打了一杯温水,“润润喉,喝完好好跟我说说呗。”
沈昌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完,“有什么好说的,不就关于男女那点破事儿。”
他搬来一张凳子在沈知意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开口:
“闺女,要是有一天发现男人不要你了,你也别伤心难过,你还有爹娘。”
似乎觉得不够打动人,他又掰出手指来一个一个的数。
“还有你几个伯母、伯父,你的几个堂哥堂弟。”
“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他巴巴的看着沈知意,希望她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
沈知意品出味来了。
还真的是关自己的事。
捋了一下老父亲话里的内容,得出一个结论:陆惊寒移情别恋了!
昨天刚刚通过电话,跟她各种诉说相思。
一夜之间他移情别恋了。
这速度比他第一次还快。
只是,沈昌盛怎么知道的?
他打电话去京市了?
“爹,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从京市来的小知青嘴里知道的。
那小知青还是陆惊寒的新小姨子呢!
沈昌盛心里腹诽不断,生硬的转移话题。
“你娘呢?怎么没见她?”
沈知意见他特意隐瞒也没有说什么。
“她去大伯娘家了。”
大伯娘害喜严重,啥都吃不下,周秀兰不放心,非要过去看。
“我去找她。”沈昌盛起身。
待他出门,不见了身影。
沈知意喊来小东,让它去打探消息。
小动物有自己的一套消息系统,消息灵通着呢。
半个钟后,小东收集到消息回来了。
消息总结:
京市来了两个认识陆家人的知青。
其中一个还是陆惊寒的新小姨子。
沈昌盛从他们口中得到陆惊寒结婚的消息。
得到事情经过的沈知意无奈一笑。
老父亲关心则乱了。
若是好好想想就会发现这之间有猫腻。
陆惊寒昨天刚跟她通电话。
电话里陆惊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除非他演技很好,否则演不出发自内心的真诚。
他没有那样的演技。
短短一夜,传出对方要结婚,这事怎么听都很邪门。
肯定是哪个地方出现了断层。
沈昌盛不知道自家闺女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经过。
愁眉苦脸的找到周秀兰。
将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大吐苦水。
和他的愤怒相比,周秀兰听后则冷静很多。
“你确定你打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
“那当然,对方连名字都说得很清楚,怎么可能有错。”
“女婿昨天还跟女儿通电话呢。”
她当时在沈知意身边,女婿那滔滔不绝,依依不舍的样子可不是演的。
“万一他在女儿面前演戏呢?”
“他不会是想京市和青市距离远,想要乡下一个城里一个吧?”
沈昌盛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他气喘如牛。
被自己的猜测给气的。
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京市去揍陆惊寒一顿。
“我去打个电话。”周秀兰冷静的说。
他们是女儿背后最强大的靠山。
已经听到风声,不能再当聋子。
大队里就有电话。
沈昌盛摸出电话本递给她。
周秀兰先拨打陆家的电话。
响了几声,通了。
“哪位?找谁?”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语气尖锐而高高在上。
周秀兰怀疑自己按错了数字,“这是陆家吗?”
“你是谁?”那头的人警惕追问。
“我是青市青镇向阳大队的周秀兰。我找我亲家母苏美凤。”
“乱攀亲戚的?”对方的语气满是鄙夷不屑,“苏美凤的儿子还是单身。”
“她的两个女儿还没到出嫁年纪。她哪里来的亲家。”
“我告诉你,不管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号码的,以后都不许再打过来了。”
“陆家没有你这样乱攀亲戚的穷亲戚。”
周秀兰明白这不是打错电话,是该接这个电话的人没接到。
“我找我家亲家母。麻烦你叫她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跟她说。”周秀兰压着火气,和颜悦色。
“我跟苏美凤才是亲家。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接这个电话?”张大兰得意洋洋,“当然是她默许的。”
“那你把电话给她。我就跟她讲一句。”骂她丫的。
“她让我告诉你,别肖想我女婿。”
“你不知道吧?我女儿跟我女婿从小一起长大,在一个学校上学。
“他们感情好着呢。已经快要结婚了。”
“陆惊寒再次要结婚的事,他自己知道吗?”周秀兰问得直白。
“他自己亲自找人上门提的亲,他怎么不知道?”
对面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细听,还有点心虚。
“你这个骗子。”
“你等着,我让人抓你丢到去农场改造。”
张大兰害怕自己越说越错,啪的挂断电话。
苏美凤刚从院子里进门,见张大兰站在电话旁边。
脸黑如墨,胸膛起伏,明显被气得不轻。
“发生什么事了?”她礼貌发问。
“没什么,刚刚有个骗子打电话进来,被我骂回去了。”张大兰怒气冲冲。
第71章 苏美凤来青市,‘小姨子\’找
“电话?有电话打进来?你接了?”
苏美凤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声音不自觉拔高:“这是你家吗?你就接。”
张大兰没想到她突然发难,尴尬的为自己辩解。
“我们什么关系呀,你接和我接,没有差别。”
“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一点的邻居。”
“这关系,我愿意给你,你才能拥有。不愿意你啥都不是。”
“我要做饭了,既然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
对于没边界感的人,苏美凤连体面都不想给,直接赶人。
张大兰也是有脾气的,想转身就走,从此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可她来陆家的目的还没说。
“美凤啊。”她伸手想拉苏美凤的手,被她避开。
她收回手,脸上的假笑越发深。
“我们两家认识那么多年,两家的孩子也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我们亲加亲呗。”
苏美凤冷着脸:“我跟大家说过,我家阿寒娶媳妇了,不是单身。”
他们回来没几天,陆续有媒婆上门帮陆惊寒说媒。
她第一时间将陆惊寒已经结婚的事告知媒婆们。
通知下去,大家怎么说怎么想的她不管。
背地里大家说的都不好听,但也没有再上门来打扰。
只有面前这个人,像听不懂人话。
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来说一些令人误会的似是而非的话。
今天更过分,私自接她家的电话。
真跟这样的没有边界感的人做亲家,她能少活几年。
将人送走,苏美凤风风火火的去电话单位查来电记录。
电话从青市打来,要么是沈知意要么是她的家人。
从记录员本子上看到张大兰说的那些话,她气急攻心。
恨不得回到那时,当场扇烂张大兰的脸。
要是沈家因为这个人而误会陆惊寒,她一定跟张大兰拼命。
扶着桌子,等晕眩感过去,又匆匆往外走。
再恨也得先打电话跟亲家解释。
周秀兰被挂电话后又打去研究院。
接线员说陆惊寒最近不能出研究室,他们没办法帮她传达。
两边都得不到确切的线索,周秀兰忧心忡忡的放下电话。
在夫妻俩一声又一声的哀叹中,两天时间匆匆飞过。
沈昌盛写好工作笔记,准备收工回家,桌上的电话响了。
突兀的铃声响彻安静的办公室。
沈昌盛吓得一哆嗦,没扣上的笔帽掉了。
轻微的响动让他回神,伸手接通:“这里是向阳大队,哪位?”
“亲家公,是我啊,苏美凤。”
苏美凤的声音过于激动,听起来稍微凄厉刺耳。
沈昌盛下意识把电话拿远了一些。
待苏美凤那边冷静下少许,他才再度拿近耳朵。
“亲家母。”他开口便是质问:“听说你有新的儿媳妇了,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们是乡下人,没有你们城里人高贵,配不上您儿子。”
“没有。”苏美凤激动得声音都劈岔了“你别相信。那都是谣言。谣言。”
“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出现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亲家公你放心。”
苏美凤将张大兰私自接他们家电话的事告诉沈昌盛。
听完她解释的沈昌盛明白这是个误会。
可再大的误会也是他们放任的。
“若不是经过你们的允许,谁会传成这样。”
“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并否认。”
苏美凤明白他的意思,“亲家公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解决谣言的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准备挂时,沈昌盛想起他们打电话的最终目的。
轻咳一声,拉回准备挂电话的苏美凤,“亲家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亲家公你请说。”
“我家知意怀孕了。”
沈昌盛咧嘴,笑得十分骄傲,“医生说是双胞胎。”
“我们前两天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
苏美凤被沈知意怀双胞胎的消息砸晕了。
当然,想杀张大兰的心也更强烈了。
她捂着胸口激动的喘息,热泪盈眶。
“亲家公,谢谢你和亲家母,谢谢知意。”
家里出事的时候,苏美凤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没想到儿子结婚,他们一家过得好起来了不说,还平反回城。
现在又增添了两个孙儿。
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充满了干劲儿。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苏美凤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告诉两位老人。
又让陆家姐妹去研究院告诉陆惊寒这个好消息。
他们无功而返,没有见到陆惊寒本人。
陆爷爷和陆奶奶得知沈知意怀的是双胞胎,提议接她来京市这边是待产。
苏美凤微微摇头,“我也想,但她不太可能会来。”
要来的话,他们回来那天沈知意就应该跟着回来了。
“既然不来,那就买东西寄过去。”
“爹娘,我决定去青市一趟。”苏美凤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二位老人。
“小云和小雪在我这边照顾你们。”
现在没学可上,陆家姐妹都待在家里。
她们可以独立的照顾陆爷爷和陆奶奶。
“行,明天我们就去买东西。一部分寄过去,一部分你带。”
陆家奶奶起身回房间。
没一会儿抱着一个盒子出来。
这上面都是她的娘家嫁妆。
之前用她弟弟的名义存在银行保险柜里,那些人拿不到。
回来后便去领出来了。
想着有机会给沈知意。
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这个你拿去给知意。”
“好咧。”苏美凤接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冲向供销社。
在供销社来了一次大扫荡。
下午整理整理,立马寄出去。
次日一早,苏美凤登上前往青市的火车。
沈知意还不知道她的准婆婆来了。
吃了睡,睡了吃。
偶尔上山陪小伙伴们聊聊天,锻炼下身体。
没有糟心事,日子过得可美。
这天,她从山上下来,遇到两个小知青。
小知青拦住她的去路,愤愤不平的怒瞪着她。
她站直,扬眉,吐出两个字:“有事?”
王媛媛问:“你就是陆哥哥的乡下媳妇?”
“他城里还有城里媳妇?”沈知意反问。
刘芸芸有些得意的接话:“他要跟我姐结婚了。”
想到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不属于自己,她的心还是会稍微刺痛。
“哦。”原来面前这位就是陆惊寒的‘小姨子’啊。
第72章 有奇怪的知识涌进脑海里了
她面带微笑,语出惊人,“你姐得向陆惊寒敬茶。”
“凭什么?”王媛媛的反应很大。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不变:“就凭陆惊寒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
百年人参的聘礼呢。
“放在古代,陆惊寒这个前面进门的是正室夫君。你姐后进门是小妾。”
“她给陆惊寒敬茶不应该吗?”
她的一席话和她认真地反问把王媛媛和刘芸芸搞蒙了。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知识涌进他们的脑子里了。
“不对。”王媛媛反驳:“芸芸姐姐嫁的是陆家哥哥又不是嫁给你。”
她就说哪里怪怪的,她在搞性别转。
“他是我家上门女婿。”
“不是。”
刘芸芸据理力争:“我们都了解到事情经过了。”
“是你拿他家人的安危威胁他,他才会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就是就是,你这个人好恶毒。”
沈知意:“……”
哇,终于有人说她恶毒了。
她为什么还有点开心呢?
“不管你们怎么说,他还是成了我家的上门女婿。”
她一脸‘你们不服气能怎么办呢?受着呗’的嚣张模样把王媛媛和刘芸芸给气的。
恨不得套她麻袋,把她揍一顿给陆惊寒出气。
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到这样的女土匪。
“现在只允许一妻一夫,而且看重纸质婚姻。”
刘芸芸找回一些理智,“你就算先进门的又怎样?不还是不受宠的乡下人。”
“啊,对对对,我是乡下人,你们是城里人,你们高贵。”
沈知意阴阳怪气的话语将两人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战斗力这么低,竟然敢来找她麻烦,不够她骂的。
“二位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请让一让,我要回家吃饭了。”
两人没动。
沈知意耐心耗尽,“看来二位的活不够多哦。”
经历几场重大农忙的两人听到她这句话,身体一哆嗦,吓得侧开身子。
狐假虎威的沈知意,得意洋洋的离开此地。
回到家就有香喷喷的鸡汤等着她品尝。
她吸了吸鼻子:“好香。好馋。想喝。”
周秀兰笑说:“去洗手。”
她愉快的走向水槽边。
没一会儿,沈昌盛也进来了。
左手野鸡右手兔子。
进门就说,“这是你的大伙伴送来的。”
谁敢想呀,当初见到老虎腿都发软的他现在居然能跟老虎在一块。
一个靠低吼,一个靠连猜带比划,和谐的完成了交接。
沈知意看到野兔,麻辣兔肉冒出来。
馋得她口水直流。
“娘,我们明天吃麻辣兔肉吧。”
“会不会太辣了?”周秀兰担心她的身体。
“不会的。”沈知意撒娇,“你放一点点合适的辣椒就好啦。”
“那行,明天给你做。”
周秀兰现在不上工了,就在家研究怎么给她做好吃的。
既要让她吃得开心,又不能太补,不然胎儿太大了不好生产。
“对了,闺女,我刚接到亲家奶奶打来的电话,她说你婆婆来青市了,明天到。”
沈知意洗手的动作顿住。
苏美凤来了?
周秀兰小小的诧异过后是欣慰。
亲家来,证明她是看重沈知意的。
若沈知意在陆家人心底没有分量,不会特意来一趟。
毕竟这里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很好回忆的地方。
翌日一早,一家三口驾着牛车出发去镇上。
苏美凤下火车的时间是早上十一点,他们不着急去火车站。
到了镇上,周秀兰领着沈知意去供销社。
买了需要的东西,路上碰到熟人唠了唠嗑,时间来到十点半。
不用沈知意提醒,周秀兰和那人,带着她、沈昌镇去火车站。
火车站出口,苏美凤拎着行李,顺着人群下车。
手上的两大袋东西东西很重。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拎起来会很困难。
下乡三个月的农活锻炼,她手臂有了力气,能提起来走路。
只是要走一段,歇一会儿。
出站口。沈知意一眼看到拎着两大袋东西,步履蹒跚的苏美凤同志。
她推了推身边的沈昌盛和周秀兰两人。
两人抬脚过去,一人接过一袋。
东西脱手,苏美凤下意识想追回来。
看清楚是亲家母和亲家公,她又收回了手。
“一路辛苦了。”周秀兰开口。
“辛苦你们来接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周秀兰乐呵呵的。
“走吧,我们去饭店吃饭再回去。”
苏美凤推脱不用,“我在车上吃过了。”
“车上啥味都有,能吃多好。你再跟我客气我跟你翻脸嗷。”
周秀兰没出去过,但听过出去的人回来形容。
几天的时间,那味道比猪圈的猪都臭。
苏美凤无奈转移目光,“知意,你身体好吧?”
“好着呢,能吃能睡还能跑。”周秀兰替沈知意回答。
沈知意:“……”
娘啊,不要上来就揭短,好歹装一装贤良淑德啊。
“那敢情好。”苏美凤笑眯眯的。
行李放好,几人坐稳,沈昌盛驾着牛车前往饭店。
东西带得多,只有苏美凤一个人。
她需要时刻注意周围动静,守护好行李,在火车上并不能安稳的睡觉。
这会儿牛车幽幽,微风吹来,她放松下来,疲惫涌上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一开始还能支撑着,回周秀兰话。
后面实在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周秀兰肩膀上竟真的睡着了。
沈昌盛赶着牛车,发现后面安静得过分。
转头发现苏美凤睡着,他:“这饭店还去吗?”
“去。”这里离国营饭店有一小段距离,等到目的地,苏美凤差不多该醒了。
牛车晃悠悠的到达国营饭店,刚停好,苏美凤醒了。
想起什么,她一个激灵坐直,“到了吗?”
“对。亲家母,我们到了。”
苏美凤有点尴尬。
自己竟然睡着了。
周秀兰对沈知意说:“带你婆婆去找店家借用洗手间。洗把脸,精神一点。”
镇上的国营饭店负责人叫潘大海。
熟悉他的人叫他胖大海。
胖大海胖墩墩的,像个不倒翁。
脸上总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
沈知意经常跟着沈默白来吃饭。
时间久了,胖大海跟他们熟了。
看到沈知意,胖大海热情的询问她今天吃什么?
第73章 这是给我儿媳妇,你们不能看
“我爹娘在点了。”沈知意解释自己来找他的目的:“这是我婆婆。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卫生间。”
“可以可以。”胖大海乐呵呵的,“你知道,你自己带她去吧。”
望着沈知意带着苏美凤上楼的背影,胖大海背着手,摇头叹息。
沈知意结婚了。
有人要失望而归咯。
他都说了早点告白,早点告白。
好人家闺女不等人。
人家偏要说再等等。
现在好了吧,人家结婚了。
他就等着抱被子痛哭吧。
苏美凤洗了脸又梳了头发,人精神了。
下楼时,苏美凤小声的和她说:“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那都是谣言。”
想到来青市前查到的被张大兰散播出去的谣言,苏美凤就气得心口疼。
出事的时候躲得远远的,恨不得踩上两脚和那些人证明,他们和陆家没关系。
现在好了又舔着脸送上门,简直不要脸。
沈知意点头:“我不在意。我相信他。”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是自己的,别人拿不走。
能从她这里拿得走的,她会让对方连骨头渣都拿不到。
吃完饭,牛车慢悠悠的回向阳大队。
向阳大队的周围分布着好几个大队。
他们的牛车在前往各队的交叉路口遇到沈默白领着一队公安。
他们正准备去下阳大队。
有个公安突然大声喊:“沈队,那好像是你家小叔小婶。”
沈默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他家小叔小婶。
小妹也坐在牛车上,她旁边坐着她婆婆。
他小跑过去:“小叔小婶。”
“小妹。”转头看苏美凤:“亲家婶儿,奔波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苏美凤看着跟自家儿子差不多的帅小伙,笑问:“你们这是去哪?”
“下阳大队有几个家长报公安,村里丢失了很多孩子,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听到是孩童失踪案,几人脸色都严肃起来。
“那你快去吧。”
孩子是未来,可不能出点事。
“有时间了回家啊。”周秀兰喊。
“知道了。”沈默白答应得痛快。
只是会不会回去,有没有时间回去,由他自己来定。
牛车继续前进。
“亲家母,你认识刘芸芸吗?”周秀兰问苏美凤。
毫不客气的出卖刘芸芸,“我们从她口中得知女婿准备结婚的。”
提到刘芸芸,苏美凤就想到张大兰。
想到张大兰,苏美凤就满脸杀气。
“认识。她就是接你电话那个臭女人的小女儿。”苏美凤咬牙切齿。
还好她反应快,及时调查,并且打电话解释。
还好亲家知情达理,没有不听她的解释。
否则就真的如张大兰那死女人的愿,两家不清不楚的掰了。
“亲家母,我也实话跟你们说。我们回去后那些人是扒了上来的。”
“但是请相信我,我第一时间就把我家阿寒已经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了。”
“我们家绝对没有嫌弃知意的意思。天地可鉴。”
不管怎么开始的,既然已经开始,她就不允许自家儿子做出那等陈世美的事来。
就算两家没有成为亲家。
她也很感激沈知意。
若不是她及时出手救了自己的小女儿,女儿小小年纪就……
她光是想到那个后果,呼吸都不顺了,更何况若真发生。
她的出现像一束光。
让他们避免了很多麻烦,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更别提她拿来的百年人参。
是真真的救了两位老人家的命。
若没有那棵百年人参吊着,公公婆婆指定挺不过来。
沈知意一家是真的帮了他们太多。
若因为回城从而看不起她,疏远她,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听着她言之凿凿的笃定,周秀兰也笑了。
“亲家母,我相信你。”
看得出来,苏美凤是个干净利落,不爱搞弯弯绕绕的人。
光说不做假把式。
苏美凤清楚这一点,她已经决定在这边照顾沈知意到出月子。
至于后续,看沈知意怎么发展。
周秀兰没说什么怕耽误她时间的蠢话。
既然人家决定了,那肯定是做好充足准备的。
“那成啊,我俩一起,肯定能把她照顾得妥妥的。”
牛车进村时,坐在路口的向阳大队情报员们全看到了。
纷纷惊奇。
“秀兰呐,你亲家母咋来了?”
这城里人回城里了,不在城里好好待着,居然还回来?
可真稀奇。
没等周秀兰回答,苏美凤抢先接话:“是呀是呀,来看看我儿媳妇。”
“对。”周秀兰笑得眼尾炸花,也不在乎那些细纹了:“她来看她亲儿媳妇,我亲闺女。”
周秀兰扬眉吐气,仰首挺胸,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家人回城那天,大家都在笑话她闺女,鸡飞蛋打,啥也没捞着。
还有说得更难听的,二手货、黑寡妇。
啊呸~不要脸。当真是自己啥样也把别人当成自己的样了。
后来女婿回来了又走,羡慕嫉妒之余又开始疯言疯语。
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她都听到了。
哼~她不气。
那些人就纯纯的嫉妒她家闺女命好。
情报大队跟着挪到沈昌盛家。
沈昌盛刚把东西搬进院子,苏美凤便当着众人的面前解开袋子拉链。
一点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些是京市的土特产还有糖果零嘴。
给沈昌盛买的皮鞋、一套西装,时下流行的好烟。
给周秀兰买了一套旗袍、护肤品,一双女士小皮鞋。
沈家的其他人也都有一些小礼物。
周秀兰嘴上说的‘亲家母破费了’、‘这多破费啊’,脸上都要笑烂了。
倒不是馋这些东西。
只有看重她家闺女才会对她的家人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围观的众人看到苏美凤一样一样搬出来展现,脸上的羡慕嫉妒实质的砸向沈昌盛和周秀兰。
悔不当初。
当初怎么没把握住这枚金龟婿?
有人指着桌角处另一个没开的袋子说:“还有这个没有开。”
这个更大,更鼓囊。
他们好奇都装了啥?
苏美凤笑眯眯的说,“这是给我儿媳妇的,你们不能看。”
周秀兰打开苏美凤带来的糖果和瓜子招待大家。
一人一颗、两颗糖,小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他们也是吃上来自京市糖果和瓜子的人了。
果然是首都城市,东西都比他们这里的好吃。
第74章 陆奶奶很富有,小西被枪打了
大伯娘宋梅子在家里喂鸡,隔壁邻居路过和她说沈知意婆婆来了。
问她怎么不去凑热闹?
“听说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哩。”那邻居羡慕得很。
沈家在村里本就过得比较好,现在又攀上京市那边的亲家,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宋梅子刷地站直身子,心里总忍不住往坏处想。
越想越担心,干脆放下手中的鸡粮,锁好门窗,匆匆去小叔子家。
走到沈知意家门口,看见院子里面坐满了看热闹的村里人。
她心里更不安。
“八妹他伯娘你来了,快进去。八妹的婆母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有人看到她,给她侧开了位置。
周秀兰看见她,招呼她过来:“大嫂快过来。”
苏美凤亦是喊:“亲家伯母过来吃点心聊天呀。”
经过一通聊天,得知苏美凤不是来退婚的,宋梅子那颗心,又安定下来。
知意嘴上说着不在意男方,但能圆满谁想要遗憾呢。
她吁出一口浊气,不自觉的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家知意退婚。”
“亲家伯母,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婚姻。”苏美凤脸上的笑容真挚很多:“我们家阿寒可不做陈世美。”
“我这次来,决定在这里住久一点,陪知意培养感情。”
沈知意怀孕的事还没过三个月,还不能往外说。
因此,苏美凤只能说自己待在这里跟沈知意培养感情。
到饭点时间,热闹也看完了,各回各家。
人走完,苏美凤拎着另一袋行李包跟着沈知意上楼。
周秀兰和宋梅子则去厨房做饭,再说说妯娌之间的体己话。
第一次进入儿媳妇的房间,苏美凤粗略的扫了一眼,有儿子留下的痕迹。
看样子,儿子那张脸还是挺管用。
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知意疑惑侧眸。
苏美凤说:“你怀孕的事是不是还没告诉阿寒?”
“嗯,对。”沈知意点头。
“我让小云和小雪去研究所找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研究所的人说他闭关实验室,会很长时间不能出来。”
这很长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多长。
有可能半个月,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几个月。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常常发生。
在研究所的研究室比在外面还安全,得知他在研究所,并不担心他安全问题。
想到陆惊寒出来,兴冲冲来找儿媳妇,却看到儿媳妇大肚子的样子,她就想笑。
沈知意顺着她的话想到那个场面,也忍不住发笑。
她突然期待起来了。
放下手上的行李袋,苏美凤从里面翻出一系列营养品还有小孩的小衣、包被。
“来得匆忙,只来得及买这些。”
堆放在床上的小孩用品和补品,比一般人家准备的还多。
她说,“这么多,可以了。”
苏美凤微微摇头,“不止这些呢,还有两袋在路上。”
“我一个人两只手,带不来四个袋子,只能邮寄。”
沈知意无言以对,无语凝噎。
好一会儿才说:“会不会太多了?”
“两个孩子用,不多。”
两个孩子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这还是陆家第一批孙孙,苏美凤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哪里会嫌多。
说着她又从箱子底下抱出一个木质盒子。
“这是你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她的嫁妆全在里面了,你清点一下。”
沈知意看着面前的木质盒子,有一丢丢的惊讶和不敢相信。
“给我的?”
这东西不应该给儿媳妇的吗?
“对,她点名给你的。”
“你也不用有负担,这是你奶奶自己带来的嫁妆,不是陆家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见她木木的不接,苏美凤一把塞进她怀里:“给你的你就拿着。”
“你奶奶以前可富着呢。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陆奶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沈知意拿出人参作为聘礼救了他们。
不管她是心善顺手还是以聘礼给的,都确切的救了他们。
否则她和老头子哪还命活到现如今。
现在,他们不仅活着,还能听到曾孙的消息,可别提多感恩了。
沈知意抱着沉甸甸的盒子,有点发愣。
苏美凤麻利的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整理好,下了楼。
听到厨房有声音,她又前往厨房。
周秀兰看到她进来,催她坐那儿休息。
苏美凤摆手,“刚刚在牛车上眯了会儿,现在精神了。”
“做什么我也来帮忙。”
“那你帮我择菜吧,还剩个清炒蔬菜。”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讨论着,热火朝天。
沈知意在楼上盯着木箱子里的东西发呆。
不识货的看到里面的东西都知道它们是真货。
她是个识货的,更清楚这东西有多贵重。
陆惊寒他奶奶可真富有啊!
怪不得买那么多贵重的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要是她这么有钱,她也能一眨不眨的买买买了。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她成富婆了。
刚把东西藏好,小东在窗口那里着急的啾啾。
沈知意侧头看它,打趣道:“不陪你老婆你叫啥?”
“啾啾~”小东的语气充满了焦急:【小西被那些持枪的打了。我带不回来它。】
沈知意的脸色沉下来,“快带我去。”
小东啾啾两声,立在她肩膀上,和她一起下楼。
楼下,几位长辈看到她匆匆下楼,疑惑的询问:“准备吃饭了,你要去哪里?”
“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留下这句话,沈知意如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消失在院门口。
周秀兰、宋梅子都习惯她偶尔的风风火火,见怪不怪。
苏美凤第一次看到,急得追出去。
可是外面哪里还有沈知意的身影。
她慌张地跑回去:“亲家母,知意出去了,我们去找吧。”
她身上还怀着两个孩子呢,万一出事怎么办?
周秀兰不慌不忙的宽慰她:“没事的,知意她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宋梅子也跟着说:“她经常帮她堂哥哥跑腿,身体健康得很,你不用担心。”
“可是……”
“亲家母累坏了吧?吃了饭好好休息。”
周秀兰把人摁坐下来,“这样的场面,你待久了会经常看到,淡定点啊。”
第75章 孩童妇女失踪案告破,无人开心
见两人丝毫不担心的样子,苏美凤渐渐放宽心。
吃着饭,还是不确定的问,“真的没有事吗?”
“没事,好着呢。”
“孩子自己做事有章法,你别管。”
“亲家母,我可得先跟你说哈。”周秀兰看着苏美凤,“我家知意不喜欢别人管太多她的事。”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记住了。”苏美凤点头。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苏美凤还是很担心,万一真的出事怎么办?
沈知意跟着小东穿过小路,找到山大王。
由山大王驮着沈知意走。
她也能用两条腿走,但没有山大王的速度快。
山大王的脚程可比她快多了。
她要用半个钟的路程,山大王十几分钟就到了。
隔壁下阳大队。
沈默白带着公安同事正在一家一户的寻查线索。
一只小雀直面飞来。
细看,哎?这家伙有点眼熟。
再看,这不是在小妹窗口搭窝的那只小雀吗?
好像是一对,平时走哪都成双成对的,今天怎么只有一只出来?
小东停在沈默白肩膀处,轻轻啄着他侧脸,啾啾叫。
沈默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他尝试问:“你有事找我?”
小东人性化的点头:“啾啾~”
“我小妹让你来找我的?”沈默白又问。
小东点头,挥起翅膀飞了一段。
见他没跟上来,停下扭头看他。
这个动作十分好理解。
要他们跟上去的意思。
沈默白招呼同事跟上。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人留在原地继续查找线索?
当然是他清楚沈知意一旦出手就没有败绩的。
小东带着沈默白他们到地方,沈知意正尝试给小西做急救。
它的身体被猎枪打中,伤口很深,贯穿后背。
子弹穿透身体,带走它很多的内脏。
沈知意能感受到它弥留的痛苦。
她的药效果再好也不能帮它长出新的内脏。
她救不回一只被子弹穿透身体,内脏都碎烂的小西。
它现在残留着一口气,很痛苦。
沈知意看它的目光充满了悲悯。
她给它痛快。
望它在鸟星那边一生顺遂。
小东飞过来,站在小西身边。
歪头,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对小西离世的悲伤:两脚兽,你那么厉害都治不好它吗?
沈知意抱歉的看着它:“抱歉,小西伤得太重了。”
小东眼睛里名叫希望的光灭了。
它低头去看沈知意手掌心里的小西。
它安安静静的蜷缩在那里,像往常那样睡着了。
它用嘴去啄它,用脑袋去蹭它,多希望它跟以前一样睁开眼,和它吵架。
没有。
它的体温在变冷。
它的身体变得僵硬。
它不会再跟自己吵架了。
小东张开嘴,叼着它,振翅消失在丛林里。
沈默白他们全程围观刚才那一幕,心被深深的触动了。
沈知意指着旁边大树的记号,“我留了记号,你们顺着记号找去就能找到丢失的孩子,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罪犯。”
“对了,还有几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其中一个她还见过。
是村里一个傻婆的女儿。
她小时候发高烧,用错了土方法退烧,烧傻了。
这些年一直跟着她的傻娘生活。
半年前傻婆去世,傻姑娘被傻婆的哥哥接走。
这傻乎乎的姑娘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今天带来的人较多,但看了眼山洞里的孩子和妇女,人手不够。
沈默白看向沈知意:“小妹,让你的小伙伴出来干活了。”
“到时候我跟领导申请给它们加餐。”
半个钟后,公安同志组织着能走的孩童,由狼群镇压着人贩子下山。
得知有孩子消息的父母们全都在在山脚下等着。
看到他们下山的身影,丢失孩子的家长争先恐后的扑上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沈知意的伙伴狼群在看到人类后自觉的回到了山上隐蔽处。
人贩子见没人注意自己,想跑。
空出手来的公安同志立即拦住。
丢失孩子却没在孩子堆里找到的家长疯了一般,蜂拥而上,对人贩子拳脚相加。
质问他们把孩子卖哪里去了?
沈默白带着公安安抚他们。
承诺会尽快审问这些人贩子,尽早得到孩子们的去向,早点解救出孩子们。
有家长说:“不用你审问,我们亲自来。”
“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们有分寸。”
群众力量比较大,沈默白拉住想要说话的公安,对那位家长说:“注意分寸。”
还没庆幸从狼群逃脱的人贩子们很快面临着失踪孩子家长们的怒火。
最后的最后,他们不仅交代其余孩子妇女的去处,还污蔑好几个人。
在公安同志和孩子家长们的互相协助下,一部分丢失的孩子平安回到父母身边。
令人沉痛的是,好几个身体瘦弱的孩子经不起路上折腾,生病发高烧被人贩子丢弃在山林里。
家长和公安找到时,不是冰冷的尸体就是剩下骸骨。
家长靠着孩子身上的衣裳认出来的。
孩童(妇女)失踪案,历经十三天,破了。
再添一笔功勋,只是没人笑得出来。
医生说,那几个孩子不是活活病死饿死就是被野兽啃食而死的。
若是他们再快点,再快点……是不是就能挽救回他们了?
时间回到找到人贩子和孩子们的当天。
沈知意回到家,面对的是三堂会审。
周秀兰同志虽说不担心她,但只要她不回来,她的心紧紧地提着。
她一进门,三位家长拉着她一顿检查,查看是否有受伤。
确认她没有受伤,三人脸上笑嘻嘻,心底不嘻嘻。
晚上,小东回来了。
它很沉默。
沈知意逗逗它,它也不出声。
沈知意不逗它了,只给它投糖丸。
结果它应该又想到小西了,以前最爱的糖丸都不看不吃,展翅飞走了。
望着它消失在夜色中的黑点,希望它尽快走出来,别搞抑郁了。
苏美凤在青市青镇住下了。
每天跟周秀兰研究吃的给沈知意补身体。
沈知意也是过上饭来张口,衣来……衣服自己穿的日子。
偶尔还有知青院的小品观看解闷,她每天过得很快乐。
这天沈知意准备上山去看看老伙伴们。
她窝在家里好几天了,好久没见它们,怪想念的。
哪曾想,出门会遇到刘芸芸和王媛媛二人。
第76章 公安同志,真是她胁迫我们的
两人面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恐惧。尴尬而不知所措的站在她面前。
她跟他们不熟。
她绕过他们准备走。
刘芸芸二人见她不问一句就要走,急了。
“等等。”
沈知意没停。
她又不叫等等。
“沈知意。你请等一下。”终于,王媛媛磕磕绊绊的喊出她的名字。
她转身,眼神落在她们身上。
再精致的城里姑娘,来时多精致,下了地,干了农活,都再难精致。
身上穿着沾了野草汁而洗不掉的衣服,整个人灰扑扑的。
“有事?”她问得简洁。
“求你救救我们。”这次开口的是刘芸芸。
她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找她求救。
“我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沈知意吓到后退两步,“遇到麻烦请找公安。”
“不,你是。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了。”
“???”沈知意。
她怎么不知道成为英雄了?
两人不等她开口,快速的将事情的始末道出。
原来这两人下乡没多久,被村里两个光棍缠上了。
他们有事没事的来她们面前溜达。
想娶她们做媳妇儿,希望她们能嫁给他们。
她们明确拒绝。
对方并不买账。
一直来骚扰。
最近更过分。
白天来,晚上也来。
两人住在知青院,睡的大通铺。
和她们住一屋的知青被烦得受不了,看她们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放话,再不处理好,就将她们分出去住。
跟大家睡一块儿那两人都敢打扰,单独睡,刘芸芸和王媛媛不敢想会出什么事。
另一个知青沈如颜给她们指了一条明路。
找沈知意。
说沈知意能解决。
陆家之前受到欺负就是找的沈知意。
她立马解决好了。
刚开始她们也不相信,哪有人那么厉害的。
拖了又拖,眼看那两人越发肆无忌惮,眼看大通铺的众人气得想揍她们。
她们害怕了。
害怕真的被赶出去单独睡。
另外一个房间破破烂烂的。
不仅不好还不安全,她们才不要。
这不,今天下工,各自给彼此打气,找她来了。
听完她们的陈述,沈知意有点想笑。
不是笑话她们被欺负,笑的是自己。
她们什么眼光?
她竟然成了村里的大善人。
她看起来像大善人?
“你们可以报公安。”流氓罪可不是说说的。
刘芸芸激动,“我们可以出去?”
“这里又不是大牢。”不是进来了再也出不去了。
“出去需要跟队长打请假报告。”沈知意道:“只要理由充分,队长不会不批假。”
“真的?”刘芸芸和王媛媛开心得想蹦起来。
但很快她们又笑不起了。
“报公安真的能把他们抓起来吗?”
沈知意道:“只要你们能拿得出对方在骚扰到你们的证据就能把人送进去,再也出不来。”
沈知意不想管这件事的,但她爹是村长。
要真出了事情,一些责任得她爹来承担,所以,她不嫌麻烦的给她们科普。
“证据有点。知青院的知青都能作证。”两人仿若看到了曙光,脸上都有了色彩。
刘芸芸和王媛媛眼底闪过感激,“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刘芸芸突然跟沈知意道歉:“陆大哥和我姐要结婚的事我也是听我娘说的。”
“我不知道她那些话是乱说的。真的很对不起。”
她娘说得那样情真意切,信誓旦旦,她竟也以为那是真的。
若不是苏美凤来这里,第一时间找她对质。
她还知道那些话都是她娘散布出去的。
可能真的跟媛媛说的那样吧,她娘不爱她。
否则为什么愿意为姐姐设下舆论大网,却不舍得花钱为她买一份工作。
梁叔叔那天来家里,跟娘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梁叔叔愿意卖工作,只要张大兰花钱买下来。
有了工作,她就不用再下乡。
可是张大兰怎么说的呢?
她说姐快要嫁给陆家了。
陆家门户好,钱得留给姐添嫁妆。
这样才不会被陆家看轻。
她们走后,沈知意派出自己的得力小伙伴们出去打探消息。
像这样纠缠姑娘的人不多。
万一姑娘报公安,会被扣上流氓罪。
像这样纠缠不休,反而有点刻意了。
本是猜测,没想到结果不是很意外。
沈如颜。
自那次被骂出家门后,好久没听说这个人了。
知青院发生的事也没再有她的掺和。
她都要忘记这个惦记过陆惊寒的人。
听完全程,她啧了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shi。”
“啾啾~”小东的声音出现在窗口。
“小东过来,干活了。”
小东跳到她的桌子上,仰着脑袋看她:什么活儿?
沈知意浅浅勾唇,眼疾手快的抓住它的双脚,预防它逃跑。
控制住它的身体,狠狠的把玩了好多下。
欣赏着它挣扎又挣扎不掉的可爱模样。
欣赏够了,她放开。
小东一下子远离了她,用哀怨的绿豆眼看她:两脚兽你无耻。
沈知意失笑,“好了,别生气了。”
“上次的任务你办得很好……”她想到小西了。
心情有一点点受到影响。
小东亦是如此。
若是小西还在,她每天睡前都能听两人唠别鸟劲爆的八卦。
清晨在两只鸟的打情骂俏中醒来。
现在只剩下小东一只鸟,睡前和睡醒,安静得过分。
她打起精神,“我大哥跟他领导申请给你们的奖励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
“啾啾~”小东叫了两声,飞回鸟窝里窝着。
沈知意看着它的窝好久,发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沈知意在一阵喧闹声中醒来。
小东立在她床边,激动地对着她啾啾叫:两脚兽你可算醒了。我跟你说……
沈知意这才知道今天沈默白带队来送粮食时,抓到一直骚扰刘芸芸和王媛媛的混混兄弟。
知青院的知青都能作证,他们就是在耍流氓。
流氓罪是大罪。
那两人害怕真的被枪毙,交代出有人花钱让他们故意吓唬她们。
公安问是谁指使的?
沈如颜当时就在现场。
兄弟俩双双指认她,说是她花钱指使他们做的。
痛哭流涕的说他们是被胁迫的,他们也不想的。
“公安同志,真的是她胁迫我们做的。”小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拿什么胁迫你们了?”公安同志问。
第77章 沈如颜、刘芸芸、王媛媛
兄弟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明白,一旦说了,流氓罪跑不掉。
沈如颜知道他们不敢,心底更肆无忌惮。
张嘴就是反告他们污蔑自己:“公安同志我冤枉。”
“他们两人可是壮年,我只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威胁得动他们。”
“他们肯定害怕被判刑才乱咬人的。他们这个行为太可恶了。”
“今天他们看我弱女子就胡乱攀咬我,下次就是村里其他的弱小女同志。”
“他们拒不认罪的态度太令人寒心,必须送去农场好好改造。”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看她的小身板,再看看兄弟俩的体型,也觉得兄弟俩的话不可信。
他们威胁她做什么才更有可能。
而且沈如颜的话也让给大家担心,万一哪天他们也像骚扰刘芸芸和王媛媛一样骚扰他们家顾念。
他们姑娘的名声还怎么嫁人?
人群气愤,“公安同志,把他们都抓走。送去改造。”
“真是太过分了,送去改造。”
“骚扰女同志、乱攀咬别的姑娘,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村里的姑娘的名声就坏了。”
群众激愤,要求公安把他们带走。
“直接枪毙算了。”人群中,有人大声开口。
又是流放农场又是枪毙的,兄弟俩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沈如颜。
都要死了,两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指着沈如颜就骂。
“你这个臭八婆。老子跟你拼了。”
大王跪地,痛哭流涕的认错,“公安同志,我认错。”
“这个臭娘们儿找到我们,跟我们说,给我们送老婆。”
“她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不停地跟着她们,骚扰她们,吓唬她们。”
“她负责给我们透露她们每天去的地方。这样她们名声受损就不会有人要了。”
“我们鬼迷心窍,想着她们的名声坏了,可能真的嫁给他们做老婆了。”
小王跟着附和,“我们哥俩都三十多了,还没娶媳妇儿,缺媳妇儿啊,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这个臭娘们儿说她京市有人。威胁我们说要是我们不配合她,他们就告我们流氓罪。”
“我们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镇上以外的地方,我们也是害怕。”
小王不知道想到什么,转头跟刘芸芸说:“女同志,你不要告我。”
“我告诉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们。”
“她看上沈冬青了。沈冬青没看上她。”
两人噼里啪啦的把事情交代了。
围观群众听完,视线落在沈如颜身上。
这姑娘真毒。
毁坏两个姑娘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
刘芸芸和王媛媛听完两人的话,才恍惚明白过来。
为什么这两个人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他们。
这一切竟然是沈如颜搞的鬼。
她一边跟她们做贴心好姐妹,一边把她们的位置告知这两个混蛋。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沈如颜看上沈冬青。
挑选这么久,沈冬青是她目前为止能接触到的最优质的男人。
几次示好,沈冬青都不接她。
转头,沈冬青热烈追求刚下乡的刘芸芸。
帮她干活,给她送吃的喝的。
她心里不平衡。
于是找到大小王兄弟,策划了以上事件。
只要刘芸芸名声坏了,就算她是城里人,沈冬青的娘也不会让她进门。
王媛媛和刘芸芸冲出来暴揍沈如颜。
被那两人缠上时,她们还在想自己哪里做了让人误会的举动。
万万没想到她们这些天的提心吊胆都是她闹出来的。
一边揍人,一边大骂沈如颜两面三刀,蛇蝎心肠。
还撇清了自己跟沈冬青没有关系。
王媛媛也在旁边帮腔。
姐妹俩将这段时间的胆战心惊化为愤怒的战力一拳拳落在沈如颜身上。
场面乱成一团。
最终结果,沈如颜和大小王被公安带走。
大小王和沈如颜面如死灰。
大小王的流氓罪肯定是跑不了的。
至于沈如颜,教唆犯罪,也是要判刑。
她心如死灰的想。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不过是想让刘芸芸名声坏了,嫁不了沈冬青。
这样,知青院里,她最有胜算。
嫁给沈冬青,她就能免去干苦力活的命运。
她有时间复习,就有机会参加高考。
参加高考她就能回去城里去了啊。
现在一切都没了。
公安把人带走了。
众人还没散。
现场还有戏。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刘芸芸和和沈冬青身上。
这些天沈冬青一直往刘芸芸身边凑,给她送吃的送喝的,帮她干活,不是秘密。
大家都看到了的。
沈冬青没有掩饰自己喜欢她的事。
只要不是故意耍流氓,追求对象的事在向阳大队是允许的。
刘芸芸没有表现出抗拒他,对他送吃送喝,帮忙也接受。
大家对这两人的关系心照不宣。
万万没想到刚才刘芸芸反驳了两人的关系。
沈冬青是大家从小看到大的娃儿。
现在感情被辜负,大家的心比较偏向他。
看刘芸芸的目光有些不善。
刘芸芸刚才反驳有多愤怒,此刻对上沈冬青黯然的目光,就有多心虚。
要说多喜欢沈冬青?
那肯定是没有的。
更多的喜欢他帮她干活,帮她减轻农作压力的时光。
为了轻松点,没有正面回应他的感情。
刚刚她的反驳,可能真的断了沈冬青对自己的喜欢。
断了的结果是今天过后她要独自面对大规模的农活,她脸色便面露恐惧。
“冬青,我能解释的。”行动快过大脑,她试图去拉沈冬青的手。
沈冬青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冷的,“别碰我,我们没有关系。”
他第一次追求女孩子,以为对方不拒绝,接受,就是也接受他的追求。
他娘骂他猪脑子,说人家只是在利用他帮忙干活。
他不相信。
信誓旦旦的说她也喜欢他。
他帮未来媳妇儿干活,他开心。
事实赤裸裸 的教他,不是所有的姑娘都那么真诚的。
比如面前这个。
他看到她眼底的绝望。
不是绝望丢了他,而是绝望农活就要自己一个人干了。
她挽留,也不是为他这个人,是为留下他这个冤大头。
“最近打扰了,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沈冬青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刘芸芸心头一慌,下意识追上去。
第78章 辣椒粉拌面条再次出世
走得急,没注意脚下有石子,踩到了,扭了脚。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刘芸芸整个人扑在地上。
脚扭了,钻心的疼。
手肘处也破了皮,血丝冒出来。
她疼得泪眼婆娑,执拗的看着前面。
之前干活不小心割到手,沈冬青很着急的回家去拿止血药。
现在他明明知道她摔了,却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芸芸茫然的坐在地上。
他真的不喜欢她了?
她不喜欢沈冬青才是。
她喜欢的是陆惊寒那种惊才绝艳的人才是。
为什么看到沈冬青头也不回的冷漠样子,她竟然会心痛,会害怕?
是心痛失去一个帮自己干活的人?
王媛媛终于反应过来,过来扶她:“芸芸你没事吧?”
“天哪,都流血了。”
“你的脚踝也肿了。”
“我们得赶紧去找医生看。”
王媛媛着急,哪有医生她不知道。
“有个小卫生院的。”旁边一个小女孩小声的说。
王媛媛看向她,“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吗?”
小女孩摇头:“我现在没空,我要上山打猪草了。”
不过还是给她们指了路:“你们顺着大路一直走,村口第一间就是啦。”
“很好找的,门口那里挂着一个红色的小【十】字牌子。”
“好,谢谢你呀,小妹妹。”王媛媛让刘芸芸撑在她身上,扶着痛得眼神失焦去的刘芸芸去卫生所。
当事人都走了。
没戏可看,众人也散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发生的事会流传很久。
小东绘声绘色的描述完,看到她扶着腰,发出啾啾的担忧声。
“我没事。”沈知意揉揉躺久了有些发酸的腰肢,“有点遗憾没能看到现场。”
太早了,她还没起床。
小东:“……”
人家都下工回来了,大中午了,哪里早了?
沈知意:“对我来说,只要我还没睡醒,那就是太早了。”
小东:“啾啾~”你喜欢就好。
想到不久前绘声绘色的精气神,她心宽慰。
“对了,你不是说大哥送了食物来吗?在哪里?”
小东翅膀指着楼下。
沈知意下楼时,周秀兰和苏美凤两人正往家里搬东西。
院子里堆着几袋东西。
那正是沈默白送过来的,给沈知意小伙伴们的粮食。
苏美凤和周秀兰也刚看完戏,开始搬东西进来。
周秀兰忙着手上的活计,头也没抬也知道脚步声是她。
说:“给你熬的粥温在灶上了,小菜也在,自己去吃。”
说完不待她回应,转身出院继续搬东西。
沈默白这次带来半袋玉米粒、花生粒,还有几罐外国牌的肉罐头。
沈知意吃完早+午餐,去检查看到了,直呼沈默白的领导舍得。
这些肉罐头一看就不便宜。
要是沈默白在此,一定告诉她,领导不舍得,很抠搜。
只想给玉米和花生还有被雨水沾湿的玉米面。
是他将东西换了。
把过期的玉米面换成刚从间die那边摸来的肉罐头。
沈知意的小伙伴们帮他们公安局办那么多事,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他当着领导的面换的。
领导的脸黑成墨。
又不能拿他怎样。
他自身有实力,身后还有一个全能妹妹。
还有京市的研究员妹夫,领导心有怨念也不敢发作。
周秀兰问她:“这些东西怎么分?”
东西看似挺多,周秀兰还是觉得不够分。
狼是肉食动物,玉米粒和花生粒他们肯定不爱吃。
那几个罐头也不够它们分着吃。
不过既然是奖励给他们的,就得想办法给他们吃到。
“娘,玉米磨成面,做玉米饼。”
“花生炒熟,碾碎,和着肉罐头里的肉做馅儿。”
摊成肉饼,参与的一小伙伴们每只一个。
工程有点大,但家里有苏美凤和周秀兰。
两人表示,搞得定。
她们关在厨房里摊饼,沈知意也没闲着。
她吃过早餐,把自己关进后院的小房间里。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秘密基地,家里人知道。
他们没有进去过。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倒不是沈知意不让他们进去,是他们愿意给她留着最大的私密空间。
待了一天,午饭时间都没出来。
这可急坏了苏美凤和周秀兰。
担心归担心,也没去推开那扇小门。
沈知意再次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饼干盒。
盒子有点大,她拿在手上时有点重量。
苏美凤一直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即迎上来:“一天了,饿不饿?”
沈知意的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她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的说:“还真饿了。”
“那我给你下个面条?”
他们给她留了午饭,她一直没出来,现在过了饭点,凉的不好吃。
不如下碗面条吃热乎的。
“好呀。”沈知意提出自己的小小要求:“可以多加点辣吗?还有醋。”
苏美凤第一次听到这么混合的奇葩要求。
她有一点点一言难尽的问,“这味道会不会有点怪?不好吃吧?”
“不知道。”沈知意理直气壮地说:“突然在我大脑里冒出来的。”
苏美凤去厨房下了一碗面条。
蔬菜、煎蛋、辣椒面。
轮到醋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了点醋。
端出来时,沈知意正好洗完澡出来。
闻到空气中的面条味道,她深吸一口气。
“好香。”肚子更饿了。
苏美凤放下面碗,接过她手中的脏衣服。
“去吃吧,我把脏衣服洗了。”
沈知意不好意思的说:“衣服留我自己洗。”
周秀兰帮她洗过,她没觉得有啥。
但苏美凤到底不是亲娘,她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搓把手的事。快去吃面。”
“放醋了吗?”沈知意注意力转移到面条上。
“放了。”苏美凤回答着,拿着她的脏衣服往外走。
坐下,闻着香喷喷的面条,她食欲大动。
搅拌搅拌,热乎的面条送入嘴里。
第一口,好吃。
第二口,差点味道。
不够辣,也不够酸。
苏美凤进来拿皂角洗衣服,看到沈知意往碗里库库倒醋,撒辣椒面。
搅拌搅拌,就要吃。
她顿时吓到面目狰狞。
“你给我住嘴。”
声音凄厉,劈叉,嗓门痛。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疾步冲过去拦住沈知意。
第79章 场面有点血腥,您不要吓昏过去嗷
“你疯了吗?”
“我好着呢。”沈知意下意识回答。
回答了就怼,“娘,你不能因为你是长辈,我就不能怼你咒我的事。”
苏美凤低头看着她碗里面的辣椒面粉。
辣椒粉扒着面条,红彤彤的,看得她触目惊心,心惊胆战。
“你这么吃,你的胃不想要了吗?”
沈知意看向碗里,理直气壮的话顿时哽在嘴边。
尬笑:“这看着对胃伤害挺大的哈。”
苏美凤趁着她发呆的功夫,一把抢过碗来,“我重新给你下一碗。”
走到半路想到什么,她回过头:十分严肃的警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厨房。”
“我会跟秀兰好好说你今天的行为。”太吓人了。
苏美凤刚来时,客客气气的喊周秀兰亲家母。
现在改口喊秀兰,关系亲的很,往姐妹好的方向发展。
苏美凤重新给她煮了一碗面,她就在她面前蹲着。
辣椒和醋不能多放。
沈知意在他的监督下,没汁没味的吃完了一碗面。
趁着苏美凤收拾的功夫,她私藏桌上的辣椒。
还没藏好,苏美凤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幽幽的:“交出来。”
沈知意转身,装傻,“啥呀?”
“辣椒粉。”苏美凤的视线落在她藏到一半的瓶子上。
沈知意扁扁嘴,假哭:“你们太欺负孕妇了。”
苏美凤温柔的‘拿’过去,“不管你怎么吃那才是真的欺负你。”
担心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导致心情不好。
苏美凤转移话题。
“玉米饼我们摊好了,你什么时候招待你的小伙伴?”
这些天她从周秀来口中得知了沈知意的一些小秘密。
比如不仅能跟小动物沟通,还能使唤它们干活。
她认识狼王和山大王。
这次沈知意要招待的小伙伴就是狼群。
“我带上山去给它们。”
让它们下山不现实。
“一背篓呢,重。我背着跟你去。”
她想去长长见识。
“也……行。”沈知意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场面会有点血腥,您别吓昏过去嗷。”
一群狼在一起的场面,心脏脆弱的,看到会猝死吧?
“放心。”苏美凤信誓旦旦的保证:“心脏病犯了不会怪你头上的。”
沈知意:“……您老真幽默。”
“哈哈哈……”
两人是傍晚时分上的山。
晚霞橙黄橙黄的,满山的绿色,迈着霞光回家的村民,风景如画。
老地方。
刚到,山大王出来了。
这一次,它的身边带着虎崽子。
虎崽崽看到她,欢快的小跑过来。
嘴里学着山大王的虎啸。
没有威慑人心的威严,只有可爱和蠢萌。
沈知意蹲下身,双手捞住它,抱起。
一人一虎崽开心的原地转圈圈。
山大王和苏美凤各站在一边,满脸柔光的看着这一幕。
苏美凤被沈知意脸上的笑意感染,以至于忘了她手里抱着的是一只虎崽崽。
虎崽崽的妈妈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
她转头看到山大王以及形成包围圈的狼群的时候,才想起这些个大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有多恐怖。
她的腿有点发抖。
为了寻求安全,她走近沈知意。
小声的提醒她:“狼来了。”
沈知意跟虎崽子玩够了,放下它。
狼王嗷呜一声:【两脚兽,你喊我们来做什么?】
沈知意帮着苏美凤把背上的背篓拿下来,和它们解释缘由。
得知公安同志们感激它们的帮助,特意给送的粮食作为奖励,它们开心极了。
它们也是吃上公粮的狼了。
一狼分到一个玉米饼。
热乎的,闻着就很香。
它们放在嘴里嚼吧好久,才吞咽下去。
这可是公粮,太稀罕了。
得吃得仔细一点。
望着它们如此珍惜的样子,沈知意眸光一动。
心底起了一个小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回去的路上,苏美凤几次欲言又止。
沈知意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到。
翌日,她早早起床。
周秀兰、苏美凤、沈昌盛三人正在吃早餐。
他们都没想到今天她起得这样早,见到她下楼。
第一反应是去看时间:他们今天起晚了?
六点十分,不晚。
周秀兰问:“今天有事要出去?”
若没有事的话,她不会这么早起来。
沈知意点头,“有点事,去找大哥。”
苏美凤:“要陪吗?”
“不用。”她拒绝陪伴。
苏美凤点头,“我去给你盛粥。”
她骑着自行车出门。
不一会儿,周秀兰、沈昌盛和苏美凤也跟着出门去地里了。
自行车刚出村口,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不过眨眼功夫,她身侧出现一道快跑的身影。
“知意,早。”于建新面带微笑:“你要去镇上?我也是。一起。”
“你不归队吗?”他在家待好久了吧?
军人不仅要训练,还要出任务,他怎么还在家里待着?
于建新垂眸,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把所有的假都请了。”
“原本那些假……”他突然顿住,偷偷窥探沈知意。
他试图吸引沈知意的注意让她反问。
后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蹬着脚踏车不为所动。
他只能继续说,“堆积的假期本来是想拿来当婚假用,多陪陪……”
‘你’字改成了,“新婚妻子的。”
他再度苦笑:“现在没用到,无所谓了。”
沈知意侧头看他。
在他骤然亮起的目光里,语调平稳的说:“你离我远点。”
于建新:“???”
“为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大清早的还是适合吃点清淡的,太油了,胃部不适。”
说完,不去看于建新什么表情,用力蹬着脚踏车走了。
这一次,于建新没有追上来。
沈知意没去看他的故作落寞。
一心往镇上赶,找到大哥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默白正在整理案宗,得知沈知意来了,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些。
沈知意站在办公大厅内,闲着的公安们都围上来。
倒水的,递零食的,削唯一剩下的苹果果皮。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刚吃,不饿。”
心底疑惑,她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大家没有这么热情。
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很快,有个嘴碎的小公安告诉她理由。
他们的领导是出了名的抠搜。
没人能从他手里薅到一点好处。
但这次不一样~
第80章 给小伙伴们申请入编,能成功吗
托了她的福,沈默白从领导那里抠出好多薅到的被领导拿走的好东西。
沈默白都拿来分给他们了。
自己一点没留。
“领导气得脸都黑了,手拍桌子拍红了,愣是没敢找沈队的麻烦。”
他们都知道原因。
一半是沈默白自己有能力。
一部分是因为沈知意。
她自身的特殊能力还有她背后的夫家。
京市、有钱、研究员。
没有点实力,哪能那么早被接回去的?
有多少人现在还没回来的?
又有多少死在抄家的第一步的?
只能说沈默白的领导很会审时度势。
沈知意见过他们的领导老周,是个一脸正气的中年老头。
说是抠门,实际上是节俭。
一口掰成两口吃。
宁愿放着吃过期的也不愿意新鲜的时候吃。
公安局里都是大小伙。
还都是出生在不算缺吃的时代(只是相对前辈们的时代,没那么缺吃的,不是说不缺吃的)。
老周见不得他们铺张浪费,搜罗到的东西都会看得紧一点。
因此,被大家谣传抠搜领导。
沈默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大家都围在沈知意身边,小声的说着领导坏话。
被他们蛐蛐的老周就站在他们身后,听了全程。
他重重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奈何这些人假装听不到,还在继续蛐蛐。
直到蛐蛐最多的小公安口干了,准备打杯水喝,继续蛐蛐。
转身发现,他们蛐蛐的对象就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听了多少。
吓!!!
周老头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都听了多少?
刚刚还蛐蛐人家抠门的公安们找出蹩脚的理由,吓得四处逃窜。
沈默白不忍直视这一幕,移开了眼睛。
周(抠门)瞅着他们四处逃窜的背影,呵呵冷笑。
蛐蛐他抠门。
那他就抠门给他们看。
老周乐呵呵的跟沈知意打完招呼,背着手转身离开。
他去的方向是后厨。
沈默白走向沈知意,“小妹找我什么事?”
沈知意手上拿着削了皮的苹果,起身,“找大哥你谈点事。”
沈默白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来的。”她回答。
“我还没吃,走。去国营饭店。”
老头走的方向,今天这午饭肯定是不好吃了。
惩罚其他公安吧,他没蛐蛐一句,不接受惩罚。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沈知意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
沈默白惊愕,“你想让你的小伙伴们入编?”
“不可以吗?”
“它们每次都能换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东西。帮了很大的忙。”
“它们的功劳很多,也很大。”
“按照我们的世界法则,这些年累积下来的功劳已经够它们升职。”
“哥,你不会是瞧不起它们吧?”
沈默白看着她的眼睛,老实的回答,“我跟它们语言不通。”
曾经,在他眼底,那些狼啊虎啊鹿啊在他眼里全是恐怖的食物。
若没有她在中间搭桥梁,狼遇到他,也会把他当成猎物看待。
正因为她的存在,他们之间竟然平和的度过了十余年。
也正因为她的存在,让他看到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一样,有好动物和坏动物。
因为她,那些个恐怖的庞然大物都变得亲切起来。
他相信,家里人也是如此。
沈知意问他:“你觉得我跟老周提这个事儿,他会同意吗?”
沈默白嘴角微微抽搐,“他会觉得你疯了。”
哪有让动物入编的。
“那我去找京市里的领导说?”
“先找老周。”要是老周不答应,再去找京市的领导。
兄妹俩吃了饭,回到公安局找老周。
公安局外,几个公安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看他们碗里的午饭,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又在蛐蛐老周了。
两人穿过他们,去老周的办公室找他。
他正抱着饭盒吃饭。
看到他们,笑着邀请沈知意一起吃,喊助手去打饭。
助手苦哈哈的放下饭盒,准备起身。
沈默白将他摁回去,替沈知意拒绝了老周的好意。
“不用,我们都吃过了。”
沈知意也说:“谢谢领导,我吃过了,这会儿不饿。”
老周瞅了沈默白一眼,总觉得这臭小子好像知道他今天所为,故意在外面吃了。
“你们找我什么事?”他边吃边问。
沈默白将沈知意的想法告诉老周。
老周惊愕的瞪大眼睛,努力吞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默白:“知意给她的小伙伴们申请入、编。”
后面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放慢了语调,就怕他听不清楚。
“咳咳……”老周听清楚了,并且吓到了。
一杯水递到面前,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咽下嘴里的所有食物,这才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梦里提。”
这是说他们异想天开的意思。
从公安局出来,沈默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小婶说要找房子租,我找到了。”
“趁着现在我们都有空去,看看?”
沈知意点头,“去吧。”
周秀兰的要求是找离卫生院近一点的。
这样沈知意检查、生产也方便。
沈默白收到周秀兰的消息,询问了身边人。
他一个同事的家就在卫生院旁边。
离医院就隔着一条小巷子,拐个弯就能到。
他姐夫利用关系把他调去市里,他父母也会跟着去市里住。
这边的房子空着。
沈默白跟他关系不错。
得知他在找房子,主动联系他。
沈知意担心,“我是要在里面生孩子坐月子的,你同事会不会介意?”
有些人是很在意这点的。
她不想住进去了,后续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
这个问题沈默白也和同事说了。
同事回去问他父母,他父母不介意。
他们到时,沈默白同事的父母刚好在家收拾东西。
得知他们的来意,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去看房子。
户型很不错。
离医院也近。
菜市场也不远,方便得很。
沈知意对户型,环境,各方面的都很满意。
准备定下来时,夫妻俩欲言又止。
“二位有什么话直说。”
夫妻俩这才如释重负的告诉他们。
他们不想租了,而是卖。
他们尴尬的解释:“城里开销大,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我们……”
第81章 镇上买房,父母竟是万元户
沈知意激动,“你们准备卖房子?”
两位老人家不知道她激动什么,还是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沈知意是真的开心。
看到这个房的结构,周围的环境,她一眼喜欢。
心里想着要是能把这个房子买下来多好。
愿望成真,她怎能不激动。
双方意见一致,谈好价格,约好第二天交易时间,沈知意带着沈默白离开。
沈默白晕乎乎的。
他不是陪小妹来看房子的吗?
租房变成买房了?
还是眨眼间就买了。
这也太草率了。
“小妹,不告诉小叔小婶他们吗?”
“他们不会拒绝的。”沈知意笃定。
沈默白一想,也是。
小妹从小表现和同龄孩子不一样。
执行力,手段能力都很突出。
小叔小婶遇到难选择的问题都找她。
倾听她的想法和决定。
像买房这样的事,按照他们对沈知意的疼宠,不会拒绝。
果然,沈知意回家和他们一说,他们没有拒绝。
而是回房间搬出全部家产来,“爹娘这些年存的钱都在这里了。”
苏美凤也掏出她的那一份,“够不够?不够我打电话跟你奶奶要。”
苏美凤决定来青市看沈知意开始,就把存折一起拿来了。
为的是以防万一。
现在正好用上了。
看着放在面前的两本存折。
沈知意心暖暖的同时还挺好奇这些年家里都存了多少。
她拿起家里的存折。
还没打开,苏美凤急急开口:“你不要我的吗?”
“啊?”不仅沈知意懵,老沈和周秀兰也懵了。
苏美凤这才惊觉自己反应大了。
她轻咳一声,把桌上的存折拿起来塞进她手里。
霸道的说:“花我的。我有钱。”
狡兔三窟的道理,不仅陆奶奶懂,她也懂。
这存折上的钱都是她当年的嫁妆以及这些年存进去的钱。
沈知意明白她是误会了。
无奈的解释:“买房的钱我有。我只是好奇这些年我爹娘存了多少。”
苏美凤急了,“怎么能花你的钱。花我的。我有钱。”
沈知意太独立了。
她在这里,无非是做做饭,帮她洗洗衣服。
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才刚高兴自己有用。
怎么就不用她的钱了?
“买房,必须花我的钱。”她霸道女老板上身,坚持要沈知意花她的钱。
沈知意点头,“好好好。花你的钱。都花你的钱。”
苏美凤这才高兴起来,“那你看吧。”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沈知意的目光再次回到家里的存折上。
看到上面的数目,饶是她,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上面数字不一,但差点五块钱就能冲破万元户大关了。
七十年代的万元户在京市那样的地方可能不稀奇。
但这是在乡下。
尽管这里比其他的乡下好很多,可也是乡下。
差点点的万元户哎,太令她震撼了。
她看向周秀兰,“娘,你们去打劫银行了?”
从她出生有记忆开始,两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上工,也没出去赚钱。
苏美凤也惊呆了,“真没想到啊,秀兰你们这也太厉害了。”
她见过万元户。
在京市。
万万想不到在这里碰见。
周秀兰双手叉腰,气哼哼的,“看不起你爹娘是吧?”
“没有没有。”沈知意连忙否认:“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只是太过震撼,反应有点大,见谅见谅。”她会赚钱,本金也不到五千块。
万万没想到老实巴交的两人给他憋了大招。
“唉~”周秀兰重重叹气:“这可是你爹的卖命钱。”
“嗯?”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说说?”难不成她爹卖身给富婆了?
苏美凤也很好奇,“说说?”
周秀兰却突然不说了,“都过去了,也没啥好说的。”
沈知意和苏美凤:过去是过去了,但能不能解答她们的疑惑啊?
周秀兰指着苏美凤放在桌上的存折,“看看你婆婆有多少。”
沈知意的注意力转移到苏美凤的存折上。
她拿起来点开。
一个一,四个零。
沈知意:我要跟你们这些万元户拼啦。
苏美凤:“这些都给你。”
沈知意龇着大牙嘎嘎直乐:“真的啊?”
苏美凤点头,“真的。”
“一直觉得欠你一个完整的婚礼。”
当初结婚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准备。
也没能力给她最好的。
现在有机会弥补,她就想全都补给她。
沈知意拿着存折嘎嘎乐,“当初那叫合作共赢,你们不用多想。”
苏美凤清楚当初是怎么个一回事。
也清楚自家儿子的想法。
他想跟沈知意有以后。
儿子心愿,她这个做妈的自然要满足。
儿子没时间和儿媳妇培养感情,她只能用金钱腐蚀儿媳妇的心,让她不要分得那么清楚。
夫妻之间分得太清楚那太生疏,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不多想。以后有事就找娘。娘给你办好。”
明天去镇上打电话回去给公公婆婆,让他们去把老头子的存折也取出来,寄过来。
寄过来不安全。
算了,先等等。
也许可能有机会回去拿。
沈知意不知道苏美凤心底的想法。
拿着存折嘎嘎乐了一会儿,还是还了回去。
“这个钱我不能要。”
这可能是陆家唯一的存款了。
下面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小姑子。
拿了,麻烦不好收场。
“给你你就拿着。”苏美凤瞪眼,“你收了你奶奶的,不收我的,你想寒了我的心吗?”
“我的心好痛痛啊。儿媳妇嫌弃我的钱。”她捂着心口,装得很夸张,眼泪也掉得很夸张。
“我拿我拿。”沈知意重新拿回存折,“你不要哭了。”
她嘴不甜,不会哄人,最怕别人的眼泪了。
苏美凤秒收表情和眼泪,“这就对了。”
沈知意:“……”
周秀兰:“……”
佩服她收放自如的演技。
“你也别有压力。”苏美凤叹气,“实话跟你说,阿寒他两个小妹都有。”
“在他们名下放着呢。”从小就规划着。
当初老爷子提前得到消息,有人想对陆家,陆惊寒出手。
老爷子提前找到那位,用陆家全部去换陆惊寒。
那些人抄家前,陆家的东西都转交到那位的手中。
时局动荡,那位想保他们爹俩也保不住,只能任由他们被下放。
幸运的是,老爷子的人脉靠得住,换得自主选择下放的地方。
尽管中间出了一点纰漏,现在再看沈知意一家,也算圆满。
第82章 摊成虎饼接住两脚兽
睡前,苏美凤和周秀兰前后脚跟她谈心。
都让她用自己的钱。
为公平起见,沈知意决定花自己的钱买。
翌日一早,她带着家里的三位老人出去镇上。
到镇上,四人直奔卖家家里。
看完房子,三人跟沈知意一样,十分满意这个房子。
双方协商确认好价格,拿着证件去了街道单位找工作人员审批。
现在不允许私自买卖房产,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过户完成,卖家交付钥匙,交易结束。
“我们会尽快搬出去,给我们一点时间。”卖家解释。
他们也没想到房子会这么快卖出去,大部分收拾了,小部分没收拾完。
“可以的,我们不着急。”他们现在不紧急住进去。
周秀兰拿着房子钥匙,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
也是没想到,她是村里第一家在镇上买房的人。
“对了,闺女。你喜欢什么样的家具?”
“等会儿回去,我画图。”
有了新家,那肯定是要好好装扮。
新家具去哪都安排上。
“有想法就行。不着急,你慢慢画。”
现在也不着急入住,还有时间。
买房的事,回村时,周秀兰千叮咛万嘱咐沈知意不许透露出去。
“大伯伯娘他们也不能说嘛?”
“他们可以别人不行。”别人只想看到你落魄的样子,并不想看见你过得好。
“好。”沈知意一副受教的点头。
房子搞定,身边还有苏美凤和周秀兰二人照顾,沈知意的小日子过得可美了。
实现了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干。
时间一晃,她肚子里的孩子四个月了。
可能是双胎,又或是她肚皮紧,小腹微微凸出。
穿贴身的或者薄薄的布料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稍微运动一下,两位管家婆勒令她不许动。
比如此刻:
沈昌盛搬回来的大块木头放在那里,还没时间劈。
她手痒。
扛着斧头就来了。
啪嗒啪嗒刚劈了两下,被赶来的苏女士勒令停下。
“你给老娘住手。”苏美凤感觉血压有点高,太阳穴突突突的痛。
沈知意停下动作,有一点点无语的开口:“你们自己都说了多运动点,对身体好,好生。”
“你也说了是运动,你这叫运动吗?”苏美凤指着她拎在手中的大斧头。
人家的运动是走走路,散散步。
沈知意的运动全激烈动作。
前天拎着滚烫的粥锅甩臂力,昨天举着水桶练臂力,今天举起斧头劈木头。
这哪是锻炼身体,这简直是要给国家训练小战士啊。
孩子生出来,真参军了。
人家问:参军多少年了?
难道要孩子回答,在妈妈肚子里开始就军训了?
沈知意无奈,正欲放下斧头,苏美凤冲过来,小心翼翼的拿走。
“这危险的东西,以后不许碰。”
“以前也不是没有碰过。”她小声嘀咕。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苏美凤绷着一张脸:“现在就是不允许。”
“哦,好的。”沈知意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了。
否则苏美凤女士真的会一直跟她唠叨。
“周秀兰女士呢?”
自从她喊了一声‘娘’,两位女士都应下来后,为了区分两人,她直接换个叫法。
喊她们的名字,后面加上女士。
“你大伯娘想吃鸡,不好弯腰处理,你大伯不在家,她过去帮忙了。”
大伯娘宋梅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那我去山上找我的小伙伴玩啦?”
“小心点啊。”苏美凤担心他闷坏了,不敢再拘着,只好叮嘱:“早点回来。”
“知道啦。”她喜滋滋的出门。
她一出门,藏在暗处的小芳小宋也跟在她身后。
老地方!
但今天她没有迎来老伙伴。
她挺意外。
看见立在树干上的小东。
它已经从失去妻子的痛苦中走出来,身边另外立着一只雀。
兄弟好的帮彼此顺毛。
“小东小东。”她喊:“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东展翅高飞,它兄弟紧跟而去。
沈知意爬上分叉的树干,躺了上去。
头顶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微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树的缝隙照耀下来,细碎而闪耀。
看着看着,沈知意竟然睡着了。
不远处的小芳和小宋面面相觑:在户外睡着,能安全不?要不要叫醒她?
“不用叫吧。”小芳说:“她很特殊,应该没有不长眼的东西会搞偷袭。”
然而,事实出乎他们的预料。
一条竹叶青顺着枝干俯冲而下。
试图用自己的毒素攻击沈知意。
下一秒,沈知意睁开眼。
那里头闪烁着慵懒的光。
手上动作不慢,抬起手腕。
在大家眼里,这是一块手表,很普通。
但它一点都不普通。
它被沈默白改造过,里面藏了暗器。
偷袭她的竹叶青被手表里的暗器扎穿脑袋。
拇指大小的竹叶青掉在地上发不出多大的声响。
它到死都不知道睡着的人类为什么没有睡着。
这时,山大王和狼王来了。
山大王一脚踩在竹叶青的尸体上。
噗嗤一声,尸体内脏爆裂的声音。
沈知意缓缓坐直身子,低头往下看,开口:“山大王,接住我。”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山大王瘫成一张宽大的虎饼。
狼王在旁边协助补漏。
在小芳和小宋惊恐的视线下,沈知意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山大王的背上。
双手抱着它的脖子,脸埋在它背上蹭啊蹭。
感叹:“山大王你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邪术?毛发越来越软了。一点都不像你山大王的威风硬气。”
她的调侃换来山大王不满的呼哈声。
她无奈,“不要生气啦。我没说你是坏蛋的意思。我这是夸你呢。”
山大王立即被她哄好了。
旁边的狼王嗷唔一声,不甘示弱的挤进来争宠。
沈知意又开始宠爱它。
只把两个猫动物哄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小芳和小宋看着这一幕,叹为观止。
这种毛茸茸的大型动物,她们有机会rua吗?
他们的意思是相处久了之后。
想法刚刚升起来,山大王和狼王突然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眼神冰冷锐利,一点不像看着沈知意时的憨厚蠢萌。
小芳和小宋:“……”
好吧,人家的呆萌可爱只针对沈知意,对他们不是。
第83章 山顶山洞,疑似废弃研究室
吸猫结束,沈知意准备让它们带自己去找点‘野’菜。
山大王想起正事,坐直身子,歪着脑袋和她咕噜咕噜……
旁边的狼王阿呜阿呜的附和。
沈知意面色肃然:“你们说的是真的?”
山大王点头。
狼王跟着点头。
“我知道了。”沈知意摸了摸它们各自的脑袋。
若是以前,她自己去看情况了。
现在身子不合适,那个地方又没人去过,她选择下山找帮手。
写了一封信,交给小芳,“去一趟镇上,把这封信交给我大哥。”
她脸色过分严肃,小芳意识到不妙,点头。
拿着信件,出发了。
沈知意站在窗前,望着那座神秘巍峨的高山,发出一声叹息。
她原以为这座山已经被自己挖掘完了,没想到……
沈默白拿到信,打开,上面写着:山顶,深洞,疑似废弃研究室,有毒。
他拿着信件去找领导老周。
老周看过之后,沉声问:“确定吗?”
沈墨白:“这消息是我小妹传来的。”
他对小妹百分百信任。
小妹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老周:“她怎么不自己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达命令:“你先带一队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沈默白出去集结队伍。
老周拿起电话拨通市里领导的电话……
沈默白这边集队出发。
沈知意这头也集结所有的小动物开始调查那处地方。
最先发现这个地方的是空中霸王老鹰。
它追着猎物去的。
发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里似乎有人居住。
它走到洞口,果真发现人为存在的痕迹。
空中霸王想往更深处的地方查看,被一股刺鼻的味道逼退。
老鹰说那股气味闻了会头晕想吐,没有力气飞翔。
洞口还有很多动物尸体,再深一点有蝙蝠。
因为那些味道,它不敢往深处打探。
但老鹰总感觉那里面特别的危险。
沈默白带队赶到向阳大队,直奔小叔小婶家。
他们不清楚位置在哪里,需要人带队去。
沈知意指着向阳大队最高的那座山,告诉他们:“在山顶。周围都是峭壁,一般人上不去。”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里是向阳大队最高的山。
听说那里从未有人上去过。
可能正因为没有人上去过,所以不曾发现那上面有个山洞?
至于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只有上去了才知道。
可是要怎么上去?
“上面真有破坏的研究室,他们当初是坐直升飞机上去的吗??”
“什么时候上去的?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向阳大队已经存在几十年了,那上面真的有个废弃的研究所,住在向阳大队的人或周围村子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这些问题无人回答。
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沈知意建议他去找村里的老人。
他们或许知道点什么。
沈默白带队去找村里的老人家问问。
路过村里办公室时,他给老周打去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老周表示会尽快联系市里领导,跟领导汇报向阳大队的事。
领导还没派人下来,村里出现了意外情况。
村里陆续有人、有动物出现莫名其妙的嗜睡、呕吐。
人类嗜睡、呕吐。
动物则是大批大批死亡。
死亡量最多的动物是沈知意派去调查山洞的飞禽们。
更为严峻的情况也即将到来。
天空乌云密布,乌云压顶的,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若是山顶洞里真的有毒。
大雨冲刷,流到山下……
嘶~不敢想那个后果。
沈默白从村中年纪最老的老奶奶那儿得知,曾经有一批小日子在这带住过。
后来突然全体失踪。
村中有人组织队伍寻找,没找到。
大家怀疑他们翻山越岭离开此处了。
沈默白却怀疑那些人不知道使用什么方式,上到山顶。
随着去那座山调查,发现有新鲜的人为痕迹,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时,开始有家禽死亡。
死亡的家禽,村民舍不得丢掉。
偷偷煮了吃,第二天吃了家禽的村民们出现嗜睡,呕吐,低烧。
互相通气才知道最开始出现情况的村民也是吃了家里突然死掉的家禽导致的。
沈默白猜测家禽被传染了。
它们身体的抵抗力没有人类强,最先出现病症。
他告诉大家,死了的家禽必须交给他们公安处理,不许偷偷吃掉。
尽管如此,家家户户还是出现了症状。
村里的气氛逐渐低迷,都没力气上工。
地里的活儿荒废很多。
但现在都没人顾得上了。
村里有人死了。
这在以前,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老人或者生病的人正常。
不正常的是昨天还好好地人,一晚上过去,突然说没就没。
数量比平时多,大家慌了。
沈昌盛这个队长这些天一直冲在最前方处理事情。
病情太诡异,他不敢回家。
害怕来来去去的,沾染病情,传染给沈知意这个孕妇。
他也勒令周秀兰和苏美凤不许再出来。
每次拿吃的,他都会全副武装,也让周秀兰全副武装的送出来给他。
自己再在村办那边煮了吃。
沈默白打电话给老周,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催他快找市里领导上报。
大山周围都是居住的群众。
再不赶紧处理,那事大了。
老周听着他传回来的信息,心里也慌啊,急得嘴角带泡了。
疯狂催促城里领导,希望他们快派专业的人来查找原因。
自己也自费去市里找领导。
家里找不到就去办公的地方拦人。
只要能找到人的地方,他都去。
过了几天,市里领导组织的探险队和医疗队到了。
探险队跟着沈默白进山探查,医疗队给村里病恹恹的村民们诊治。
每一天,进进出出好多穿着军装和白大褂的人。
向阳大队连带着周围的村子,情势十分低迷,人心惶惶。
众人想知道探险队进山的探查结果怎样了?
探查出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结束?
沈知意也好奇。
她现在不敢再派小伙伴出去查看情况。
自己也窝在家里不出去,外面的情况她不清楚。
家里两位女士因为她这个孕妇,也不敢随意出门,怕带回什么病毒来传染给她。
第84章 毒素蔓延,家禽死亡
一家人窝在家里,数着时间、存粮度过。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探险队进进出出,来来去去一个多月,时间来到十月份。
天冷了。
经常下毛毛雨,天空黑压压的。
大家很久不见太阳了。
除去开始小批人去世,现在病情稳定很多。
终于,探险队退出去了。
有没有查到什么,他们这些底层的村民没人知道。
只知道年底,村干部们拿着大喇叭催促大家去卫生院打针。
逢过年,大家担心收钱,没人敢去。
现在谁家也不富裕,又因为这个事情折腾了好久,基本没收入。
一家人口那么多,若真的收费,谁都打不起。
至于死亡?
也许,撑一撑,能撑过去呢?
这不,尽管有去世的人,也有人撑过来,生龙活虎了。
没人参与。
沈昌盛和村干部气得上火,一家一家的劝说。
得知是免费给打的针,大家也是半信半疑。
沈昌盛气得怒吼:“我做了那么多年的队长,我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清楚吧?”
“我能坑害大家?”这些日子,他跟着众人冲在前线,吃喝时间不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要不是沈知意给他准备了强身健体的药丸,他哪里能撑到现在。
这不,看着大家不听劝的样子,他气得心口疼,脑袋发昏。
众人再三确认不收费,后续也不会乱收什么,才开始排队。
沈昌盛捂着胀痛的心口喘息。
沈冬青扶着他,“叔,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这里我来看着。”这段时间他跟着沈昌盛一起,人也瘦了一大圈。
但他比沈昌盛年轻,还能再撑一撑。
看着自觉排队打针的村民,他想:这场噩梦,应该快结束了吧?
“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
“不许插队,不然将你挪到最后。”
最开始跟着沈默白来探查的公安们拿着喇叭,维持秩序。
轻微的,没有症状的,只需要打一针,回家观察就好。
严重一些的村民需要领药回家去吃,辅助针剂效果。
一时间,各司其职。
但,总算看到一些阳光了,不是吗?
村干部宣传孕妇也可以打,没有副作用。
沈知意没打算打。
她的身体,她知道,结实得很。
三位长辈很纠结,担心她不打会出事,也害怕打了出事。
“不用纠结。我不打。”沈知意道指着自己的脸,“我这脸,红润有光泽,对吧?”
苏美凤和周秀兰点头,的确。
她看着比家里的老母鸡还健康。
老母鸡经此一事,精气受损,下的蛋只有拇指大小。
因为这个大小,沈知意从不爱吃鸡蛋变成一口一个。
还吐槽老母鸡下蛋不积极,害她不够吃。
她们都为老母鸡鸣冤。
这场灾,除去最早感染去世的,剩下的,打针吃药的,经过休养,渐渐精神起来。
大伯母也在医生退出向阳大队的前一天,平安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虽然失望不是女儿。
但毕竟是老来子,两人还是很喜欢的。
大伯娘出月子那天,村口开放,能出去了。
但必须得做好防护。
村口全面开放那天,是大年三十。
一大早,村里人结伴上街采买,争取过好今年的年三十。
沈知意也踏出了家门。
头顶的天空不再雾蒙蒙的,重现蓝色,看得令人心情大好。
她上山找很久不见的大小伙伴们。
被禁了几个月,不能随便外出还要禁食,大小伙伴们都瘦了很多。
山大王毛发粗糙,骨头凸出来了,抱着没有以前肉墩墩的手感。
山大王试图躲避。
它没忘记这个两脚兽只喜欢它干干净净的样子。
它现在太脏了。
还没有手感。
两脚兽不喜欢它了怎么办?
它的躲避让沈知意很是伤心难过,“你不爱我了?”
山大王委屈低语:我脏。
“你不脏。”沈知意一脸认真的纠正它。
山大王感动。
山大王扭头要蹭她。
沈知意躲过,“你有口臭。”
山大王:“……”
说好的不嫌弃它呢?
坏两脚兽。
煽情不过半分钟,沈知意煽情不下去了。
她不适合。
一一投喂它们糖丸,等它们恢复力气,精气神好些了,才下山。
回到家门口,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
那客气的官方调调,应该是市里来的。
市里来人做什么?
难道是陆惊寒出什么事了?
抬脚进屋,语调微扬,“周女士,苏女士,我回来了。”
正在堂屋里的人听到沈知意回来的声音,齐刷刷站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门口。
没一会儿,肚皮圆滚滚,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裹得跟熊猫一样的沈知意出现在门口。
他们好似看到香喷喷的肉,浑身充满激动。
来找她的?
但激动啥?
“你就是沈知意?”
身穿工装,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浑身都是儒雅气质的男人问。
沈知意镇定,疑惑:“我是。你们是?”
儒雅男身边的小老头刷的站起来,几步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
语调止不住激动:“沈同志你好,我是市报的一名记者。我叫张达。”
“额~你们好。”心里越发疑惑。
市里的记者找她?做什么?
“听说这次的事是你最先发现并上报给镇上领导。”
“大家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研究出药剂,情况得到控制。”
“我们是来采访并感谢你的。”
真没想到最先发现事情不简单的是这么年轻的姑娘。
当真是人才辈出,后浪推前浪。
“第一个发现的不是我。”沈知意明白他们的来意,不敢居功。
第一时间发现情况的是她的小伙伴。
“那是谁先发现的?”张达忙问。
“空中霸王,老鹰。”沈知意解释:“它追着猎物时发现的。”
“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张达和儒雅男人双双好奇。
张达翻出本子和笔。
空中老鹰发现,可以理解。
不理解她怎么知道的?
“我从小在山里跑,知道动物的一些习性。”沈知意模糊带过,“功劳是大家的。”
若是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这次的灾难也不会这么快得到解决。
双方客套了几句,领导才道出自己的来意。
他们来,一是感谢她,给她颁发奖项。
二是采访,拍照登报。
第85章 昏迷醒来,返程发现妻子大肚子
听到拍照登报,沈知意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
“采访都可以。拍照、登报就不用了。”这次的事是全民一心,和她无关。
领导为难:“这是市里下达的命令,我们也是按命令行事。”
沈知意还是那个意思,简单几句采访可以,不能拍照登报。
“你们采访的对象是我,那我有权利拒绝的,不是吗?”
“况且这次是大家齐心协力,要感谢就大家一起感谢。”
只感谢她一个人的话,算怎么回事?
领导摆手:“那不可能只感谢你一个人的。”
“你是第一个发现的,领导这才让我们来采访你,顺便登个报。和大家叙述事情的经过。”
这场事件里,想要完整的叙述,缺谁都不行。
沈知意最后的坚持是文字采访,照片不放。
否则她拒绝采访。
张达只得听她的。
放文字采访,照片不放。
他们走后,周秀兰和苏美凤一脸遗憾的说,“可惜了。”
好不容易上报纸的机会呢。
“没什么可惜的。”沈知意自信笑道“我这么好看,想上总有机会。”
周秀兰和苏美凤女士不忍直视。
这闺女,好自恋。
沈知意伸了伸懒腰,挺着大肚子回房。
京市,陆惊寒从昏睡中醒来。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
短短几秒,思绪清明。
昏迷前他在制作解药药剂……
药剂呢?
去到它该去的地方了吗?
猛地坐直身子。
动作过大,趴在床边睡着的小高被吵醒。
睁开眼,看到他醒来,十分开心:“先生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喊医生。”
小高正往外走。
陆惊寒喊住他:“等一下。”
小高回头:“先生,怎么了?”
“药剂呢?”
小高咧嘴笑:“你们成功了。”
“药剂早在几天前被运去青市。”
陆惊寒笑了。
还好来得及。
“先生,我去给你喊医生来。”
为了研究出解药,陆惊寒和研究所里的同事们不眠不休的研究,总算是研究出解药来。
成果出来了,他们也都累倒了。
现在全都在这一层医院的病房里躺着呢。
医生检查完,除了身体虚,没有大毛病。
需要按时吃饭、休息。好好补一补。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就算休息也是回青市休息。
陆惊寒闹着要出院。
医生阻拦。
小高阻拦。
通通没有用,他就是要出院。
暗中护着的林云现身,拿沈知意做借口:“我知道你心里十分挂念青市的人。”
“但你现在太虚弱,去找她,只会让她跟着担心你的身体。”
“你不如养好身体再回去,这样既能陪他们久一点也不会让他们担心。”
任由他们苦口婆心。
陆惊寒一句都不听。
强烈要求出院回家。
领导来了都没有用。
不给他出院离开,他自己偷偷离开。
领导担心他的安危,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他出院。
陆惊寒出院的第一时间是去火车站买回青市的火车票。
小高拦住他:“先生,我知道你急,但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现在这么晚了,你就算去火车站也没有今天的火车票了。”
“你听我说,你现在回研究院休息一晚,我去买票。”
“你放心。”小高举起两根手指和他保证:“我一定、一定买最早那班车的火车票。”
陆惊寒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定要买最早的火车票。”
小高连连保证,一定不负他所望。
他才放人离开。
走出研究院大门,小高重重叹息。
先生真是急了,忘了从京市到青市只有一趟火车。
出发的时间只能是最早的那一趟。
这一夜,陆惊寒一直在等天亮,没有睡。
他很想沈知意。
不知道她怎样了?
她和她的家人都还好吗?
登上前往青市火车的那一刻,陆惊寒的心莫名放松下来。
很快,他就能见到沈知意了。
历经三天两夜,陆惊寒和小高终于在大年三十这天到达青市火车站。
他回来的事没有告诉沈知意。
自然没有人来火车站接他。
幸运的是,他遇到送医疗队来火车站的沈默白。
把人送上火车,转个身的功夫,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从出站口出来。
沈默白有点点惊奇:“妹夫?”
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研究员都很忙吗?
“大哥。”陆惊寒颔首。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刚刚没注意。
这会儿近了才发现陆惊寒的身体单薄了很多,衬得他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
“忙着研究。”陆惊寒扯唇:“大哥,我先走了。”
他现在只想见到沈知意。
来的路上,他看到报纸了。
这次灾难里有人死了。
不知道她怎样?
想要亲眼看到她才安心。
“有车回去吗?”
“没有。”
“我让人送你。”
“谢谢大哥。”陆惊寒没跟他客气。
有车,他能更快见到沈知意。
——
沈知意不知道陆惊寒回来了,此刻她穿得厚厚的棉服,在院子里玩雪。
昨晚半夜突然下起一场大雪。
一夜过去,外面的雪已经到小膝盖高了。
家里没人,她身边有狼王陪着,倒也不孤单。
山大王也想来,可惜它身体太大,怕吓到人类,沈知意没让它来。
它只能在山坡上往下看,委屈得嗷嗷直叫唤。
在她抓着一雪球塞入狼王的毛发里时,一辆军车停在村口。
下雪了,大家不是窝在屋里面烤火就是去镇上采买东西准备过年。
在家里,听到车声的人忍不住探头查看。
好奇是谁来了?
这年头,能让车送货来的可不多。
看到陆惊寒和小高,惊奇的打招呼。
“回来过年呐?”
“对。”陆惊寒背着自己的背包走在前面,步履轻快的回答。
小高跟在后面,差点没追上他。
远远的,陆惊寒听到沈知意的笑声。
他唇畔不自觉的跟着勾起笑来,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到沈家门口了。
他抬头看去,目光突然定住了。
唇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震颤。
上一次离开,心底有猜测。
真见到她大肚便便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院子里,沈知意穿着厚重臃肿,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弯弯,露出一口大白牙。
更显目的是她圆滚滚的腹部,大得吓人。
第86章 林云心疼陆惊寒被俩妈怼
看到沈知意高高隆起的肚子,小高呆住了。
沈同志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小高去看陆惊寒,他唇瓣紧紧的抿着,瞳孔里全是喜悦和心疼的光。
这一看就不像是刚知道的。
先生什么时候知道的?
呜呜,羡慕。
先生有妻子,即将迎来孩子。
他什么时候也有香香软软的老婆抱呀?
周女士和苏女士去大哥家商量今年的年怎么过。
商量好了,回来看到两道人影杵在门口。
正奇怪呢,对方转头看过来。
熟悉的脸~
一点都不陌生。
“阿寒。”苏美凤惊讶出声:“你怎么来了?”
“???”陆惊寒也惊讶到脱口而出:“妈,你怎么在这里?”
母子相见,双双惊讶。
惊讶在这里看到彼此。
周秀兰替苏美凤解释:“她来照顾我们家知意。”
苏美凤点头:“没错。”
“我回来过年。”陆惊寒看向院内。
“那感情好。”
苏美凤和周秀兰都很高兴。
这个年,算是团圆年了。
远在京市的陆爷爷、陆奶奶、陆家小姐妹,远在农场没被捞回来的陆爸爸:我们算什么?
沈知意早注意到外面有动静。
也一眼看到是陆惊寒回来了。
她没主动出去迎接。
她是个大肚子的孕妇。
左等右等不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雪球,朝外面大喊:“你们打算蹲在门口聊多久?”
几人推门而进。
沈知意一眼对上个子最高的陆惊寒的眼睛。
陆惊寒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奈何怀里的人肚子太高,把他顶开了。
他盯着她的肚子,眼眶红红的,里面都是心疼。
“辛苦了。”
沈知意惊讶,“你不意外?”
陆惊寒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各自健康又那么没节制……唔~”
他胸口被沈知意捶了一拳。
她的拳头不是一般姑娘家家的拳头。
很痛。
常年蹲在研究室。
忙起来吃饭时间都没有。
更别说他昏迷多日,火车上没好好吃饭。
这不,强撑着的身体被沈知意这一拳干翻了。
整个人往后倒去。
在场的人手忙脚乱,都想去扶他。
结果都没扶住。
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向雪地里。
最后关头,狼王做了他的垫背。
才避免他扑到雪地里,成为雪人。
小高丢下背后的行李包,背起他跑进进屋。
周秀兰和苏美凤也吓得半死。
好好的一个人,咋说晕就晕。
周秀兰虽慌张,但目光落在苏美凤身上。
“亲家啊,你知道的哈,我家知意的手是重了点,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为自家女儿找补。
要不是担心苏美凤怨上沈知意,她很想说,女婿真的好弱。
苏美凤白她一眼,“你慌什么。我又不会怨知意。”
自家有研究员自己了解。
他爹曾经那会儿比他还弱。
后来带出徒弟来了,手下人也够用了,有闲时间锻炼身体(举棍陆惊寒),身子骨才开始好起来的。
陆惊寒这样,多半是没好好吃饭又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导致的。
周秀兰听她这么说,龇牙直乐,“不怨就好。我们家知意真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一点点无语。
她只想让他闭嘴,别带坏肚子里的孩子。
力道不大。
结果他那么弱不禁风,一拳干倒了。
算了算了,她一开始就知道他弱不禁风。
她挪着步子慢吞吞的移动。
月份大了,肚子发沉。
她想快走也不允许。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林云和程毅又气又担心。
这个臭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把陆先生推倒了,自己无动于衷。
林云不顾程毅的阻拦,冲出来对着沈知意大骂,“你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跟着团队研究药剂,吃喝不准时。”
“药剂出来,他们集体昏倒在研究室内。”
“他醒来就闹着来找你了。”
“你做了什么?你不过是个享受他带来福运的乡下女人。现在又将他一拳打晕。”
“他是一个人,他不是你随便抛弃的物件。”
“你能不能心疼心疼心疼他?”
林云说着说着,自己都被沈知意的无情给气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无义的女人?
陆惊寒这几个月不眠不休为了什么?
不还是为了他们青市青镇的全民平安嘛!
全民平安了,她倒好,一拳给人干翻。
这就算,还全程无动于衷。
林云突然出现的指责令准备进屋的沈知意有些懵。
她停下脚步,看着为陆惊寒打抱不平的林云,“你以什么身份替他教训我?”
林云站直身体,敬了个军礼,“我是负责保护陆先生的安保人员,他的安危是我的职责。”
“你刚刚过分了。”林云放下手,不满的看着她。
她的无动于衷让她火大。
“哦。”沈知意有点好笑,也就真的笑了,“真的仅仅是因为他的安危问题吗?”
“没有掺杂其他的心思吗?”
刚刚还言辞凿凿的林云一脸镇定,“我跟陆先生清清白白。你要多想我也没有办法。”
“多想倒没有。”沈知意把玩着走到她腿边来护着自己的狼王的脑袋。
“只是觉得你们的领导有点意思。竟然派了个女同志来护他。”
视线在两人身上环绕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深:还是个心思不纯的女同志。
这时,屋里其他人听到林云责怪的声音,跑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美凤跑得最快,周秀兰紧跟其后。
沈知意指着林云,和苏女士和周女士告状。
“她莫名其妙的跳出来心疼我男人。责怪我没有好好对待他。”
苏女士和周女士一左一右扶着她,把狼王给挤出。
狼王无奈,只得站在沈知意后背,防护她摔倒的可能性。
立在她左右的女士同仇敌忾的看着林云:“你有什么资格心疼我儿子(我女婿)。”
“你又凭什么骂我家儿媳妇(我女儿)?”
林云委屈的看着苏美凤:“阿姨,她一点都不心疼陆先生。”
“她男人她能不心疼?”见她对自己说话时带着撒娇的语气,苏美凤抖了抖身子。
转头和沈知意说:“我跟她不熟。真的,我都不认识她。”
第87章 她只是心疼陆先生而已
辨明自己的清白,苏美凤再度转头对林云,“少管别人家夫妻的事。”
被骂了,林云感到委屈。
她只是心疼陆先生而已。
这个无情的乡下女人有什么好的?
陆先生的母亲为什么要为她说话?
程毅站在林云身侧为她解释:“婶儿,林云也是担心陆先生的身体状况。”
“他要是身体出事,是全国人民的一大损失。”
程毅试图把事情往严重了讲,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
狼王拖来她的摇椅,轻咬她裤腿。
沈知意低头看,怜爱的摸摸它头,“乖。”
狼王咧嘴,露舌头,像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
她躺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下颚看站在廊下的林云和程毅。
明明是躺着,明明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气场却极强。
她望着的为陆惊寒打抱不平的二人,嘴角带笑,不打眼底。
“你们在我面前扯什么威风?”
“你们跟着他那么久,不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身体变弱?”
“要真计算谁的问题,首要找你们。”
她语调不高,也很平静,二人却感觉到她眼神里睥睨的嘲讽。
她在嘲讽他们。
她凭什么嘲讽他们?
他们是……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小高安顿好陆惊寒,走出来一看,发现林云、程毅一派,和沈知意对峙。
脑袋都大了。
他不懂。
他们只是领导派来保护先生的警卫员。
只要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管先生那么多事做什么?
他们有什么立场管?
看来他得跟领导反馈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
能保护保护,不能保护赶紧调走换别人来,别给先生添麻烦。
林云还想说什么,被程毅拉住手臂。
小声的说:“别说了。”
两人转暗中了。
小高感到抱歉:“小沈同志抱歉。给你麻烦了。”
“和你无关。”是那两人分不清楚主次。
没了影响心情的人,气氛变得愉快起来。
“小高,你的屋子我没动。你去放东西。”
小芳和小宋出现在人前,她们是女孩子,自然不能和小高住一屋子。
她给他们准备了别的屋子。
“谢谢婶儿。”小高兴高采烈的拿着包上楼。
放好东西,他去了村办。
那里有电话。
他是贴身负责陆惊寒衣食住行的,一切不好的,麻烦的事,能杜绝就杜绝。
打电话告诉领导这边的事,顺便提要求,“最好都是男同志。”
他的领导:“……你还提上要求了?”
“要真是女同志,最好是不喜欢陆先生的女同志。”
否则来了还是会给陆先生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领导说会派新人(最好不是女生)来保护陆先生,小高满意挂断电话。
沈家
苏女士和周女士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女婿回来了,今晚得吃点好的。”这话是周秀兰说的。
“这孩子瘦了,在家这段时间得好好给他补补。”苏女士点头附和。
随即转头和廊下的沈知意喊:“知意你别一直躺那里,小心感冒了。”
“我有浪浪。暖和得很。”
浪浪是沈知意给狼王取的名。
她抱着狼王的脖子取暖,高声回道。
坐了一会儿,她上楼。
卧室内,陆惊寒躺在床上。
眉心微微蹙起,睡得并不安稳。
沈知意走近,在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困意袭来。
月份大后,她的睡眠质量很好。
大部分都能秒睡。
好几次她在饭桌上都能睡着。
让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很好,没有其他的毛病。
只是随地大小睡。
苏女士和周女士怀疑是怀两个太费心神。
她正要爬床。
床上的男人蓦地睁眼。
没有焦距的眼神直逼她,嘴也比大脑和眼睛快,“滚出去。”
沈知意动作一顿,目光直射男人,“你让我滚?”
陆惊寒看清楚是她,来不及惊喜和解释,兜头被打。
他本能的伸手阻挡。
想到是她,伸到一半收了回来。
也就是刹那的功夫,他被丢到门口的走廊上。
还没恢复的身体软绵绵的,狼狈的跌坐在地。
沈知意将人薅出去,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狼狈的人,“该滚的人是你。”
砰的一声,巨响。
门在陆惊寒面前关上。
沈知意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越想越气。
这是她家。
凭什么让她滚。
想出去再把人打一顿。
翻个身的功夫,肚子跟着滚了一圈。
有点累,有点困。
算了,醒了再打。
她心大的睡着了。
门口的陆惊寒终于反应过来。
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去敲门。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说你。”
他真的很冤枉啊。
正在整理打扫房间的小高、楼下做饭的苏美凤和周秀兰听到声音,跑上(出)来。
见到陆惊寒趴在门口一脸菜色,好奇发生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周秀兰问。
苏美凤则是更直接很多,“你是不是欺负知意了?”
儿子年轻气盛,要是……
“没有。”陆惊寒反驳。
“那你怎么被赶出来了?”
沈知意被娇养长大。
但她脾气很好,从不轻易发脾气。
能让她动手的,她能想到的是惹到她了。
陆惊寒苦着脸解释,“我正在睡觉,她突然靠近。我……”
小高在旁边,大概明白了。
替他解释:“先生这是睡蒙了,把小沈同志当成别有用心的女同志了。”
周秀兰和苏美凤八卦的竖起耳朵,“怎么回事?”
小高看看陆惊寒,又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小沈同志应该也在门后等陆先生的解释吧?
他是陆先生的警卫员,帮他挽回名声也是任务的一环。
于是他不再磨叽,大声的将研究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告诉他们。
陆惊寒过硬的能力,回去后得到研究院领导的重用。
俊美又有实力的男人,很受那些家里有女儿的同事的喜欢。
好多姑娘想追求他。
小高说到这里,看着两位婶婶,严肃的说:“婶儿,先生一开始就说自己结婚了。”
“那些人把他的话当成是拒绝的借口。”不仅没有约束还更过分。
有一次,陆惊寒同事的女儿借着给父亲送饭的名义进了研究院。
正缝陆惊寒熬了个通宵,在宿舍里小憩。
那姑娘摸到宿舍去,试图强上陆惊寒,让他对自己负责。
第88章 陆惊寒差点被强,警惕心暴涨
小高当时就在现场,吓得他赶紧出来阻拦。
然而他的脚刚刚抬起,陆惊寒先他一步把人给踢出去了。
听说那女同志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出院。
女同志的爹,也就是先生的同事试图找他找说法。
没说几句被先生给怼回去,同事灰溜溜的走了。
【偷袭(强)】这件事发生之后,陆惊寒整个人警惕很多。
就算是自己的宿舍里,他也不敢全部放松。
这让小高一度很自责。
现在得知先生因为警惕而被赶出来,他更自责了。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先生才导致这一系列的事发生。
苏美凤和周秀兰听完后,气得双手叉腰,直骂那些人是土匪。
男孩子的贞洁就不是贞洁了吗?
苏美凤更是愤怒叉腰,对着林云和程毅藏身的地方骂:“我就说最该骂的是你们嘛。”
“让你们保护人,结果害我儿子差点没了清白。”
就这,还好意思来骂她儿媳妇,真是贼喊捉贼。
小高小声道:“婶儿你们放心,这件事先生处理好了的。不影响名声。”
不仅不影响名声,还人见人怕。
原来那同事不甘心失去陆惊寒这个好女婿人选。
去找领导,试图让领导出面帮他讨要说法。
领导还没开始找来呢,先生先闹自杀了。
领导听到动静来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领导帮他做主。
声称男孩子的贞洁也是贞洁。
领导稍微一迟疑,他继续悬梁上吊,嘴里喊着:“我不干净了,我媳妇儿会嫌弃我的,我死了算了。”
领导对他这一套无赖弄得脸黑。
想呵斥他别闹得这样没脸,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他虽然伤人了,但那也是人家摸到宿舍去,想对他用强的。
用小高的话来说,他那是自我防卫。
女同志的父亲见这个女婿没希望了,坚持要他付医药费。
先生坚持让他先赔他的精神损失费,他再付医药费。
女同志的父亲问他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先生伸出他五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根手指,大言不惭的给出一个数,“五百块。”
女同志的医药费才花了三块多。
他张嘴就要比医药费还百倍翻倍的精神损失费,女同志的父亲气得哆嗦。
差点跟着进医院去和亲亲闺女当一段时间病友。
先生离开前,还跟女同志的父亲说:“孩子不打不成器。这次是我帅,我主动不跟你们计较。”
“但别人可不一定了。”先生无视女同志父亲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毕竟别人不像我这样好讲话。”
听了先生这话,女同志的父亲虽然没和女儿一起当好病友,但也去了趟卫生院拿药吃了。
这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最后也没有得出个结论来。
但小高觉得,先生就没有输过。
小高可开心了。
先生的同事仗着年纪比先生大,资历比先生老,总爱欺负先生。
连着给先生说媒时也是高高在上的语气。
切~看不起谁呢。
他先生才是最出息的。
因为这件事,先生在研究院里出名了。
后面无人敢给他说媒,也无人敢再招惹先生。
先生乐得轻松。
发生那件事后,研究所只许家属送东西到门口,不许家属进去。
听着小高的陈述,苏美凤在看蠢儿子,十分欣慰。
“这次你做得很好。”
若陆惊寒没有这般豁得出去,指定被那对不要脸的父女给缠上。
周秀兰同情的看着女婿,感慨一声:“长得帅,烦恼跟别人不一样。”
陆惊寒:“???”
经过了解完,苏美凤摆手,“别杵在这里了。知知现在肯定睡着了。”
“你再在这里当门神,她也不会来给你开门。”
再看他身上的狼狈,转头和周秀兰道:“你拿件你家老沈的衣服给他换上。”
老沈是村里高个子之一,一米七七。
他的衣服穿在陆惊寒身上,短了一截,露出腿脖子和手腕。
周秀兰怕他腿脖子冻着,给他拿出新买的长袜子,“穿上,别冻着了。”
陆惊寒没客气,伸手接过,“谢谢娘。”
坐在火边烤火,身子逐渐暖起来。
“妈,你来这边多久了?”他问苏美凤。
“得知知意怀孕就来了。”苏美凤回答完,问他:“你这次能待多久?”
“知知怀的是双胎,有可能会提前发动。”
儿子要是能在家里陪儿媳妇待产,最好不过。
原本他们应该早就出去镇上住着待产了的。
村里出了病毒,这里的人只能进不能出,拖到现在。
现在解封,过完年三十,收拾收拾东西,该去镇上住了。
平平安安还好,若真的出点什么事,离医院也近。
她生三个孩子时,家里男人不在。
这是她和自家男人的遗憾。
现在轮到儿子,她不想让儿子和媳妇儿遗憾。
陆惊寒呆住了。
“妈,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沈知意怀的双胞胎?
小高坐在一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沈同志的肚子比别的孕妇大。”
他刚才看到沈知意的肚子就觉得大得离谱,原来是怀了俩啊。
小高再次羡慕,先生命真好。
“知意怀的双胞胎。”苏美凤耐心重复。
“妈,你们怎么没告诉我?”陆惊寒惊喜、心疼的同时,语气止不住的怨念。
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
“怎么没告诉你?”苏美凤可不背这个锅。
“你岳父岳母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说你进实验室了。”
“我让你妹去研究所和你说,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是一样的理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实验室。”
“……”陆惊寒沉默。
他这几个月的确是一直关在实验室里。
中途出来一趟,遇到青市的病情。
得知样本是从青市送来的,他第一反应是回来找沈知意。
可是他不能。
他压下对她的担忧,不眠不休的带着团队研究样本,制作解药药剂。
那是一种很罕见的,毒性极强的的病毒。
中招者会出现发烧,呕吐昏睡的症状。
若心不仔细,只会当做普通感冒处理。
这些毒素会在不知不觉中摧毁身体机能,导致人慢慢虚弱下去,最后在睡梦中死去。
第89章 我用人格担保,他没有背叛你
若不是沈知意提前从小伙伴那里得到线索,或许会等大家都出问题后才发现真相。
苏美凤和周秀兰从他嘴里得知毒素的恐怖,脸色发白。
“这么强悍的毒素,现在没有了吧?”
周秀兰的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那座山尖尖上。
那里的所有毒素,全都解决了吗?
陆惊寒安慰她,“既然上级领导没有让大家搬走,那事情肯定是解决了的。”
周秀兰心里有了一点点安慰。
“辛苦女婿了。”女婿这么瘦是为了他们青镇的事,得好好犒劳。
这一觉,沈知意睡得神清气爽。
醒来,家里除了浪浪和小高在院子里扫雪(玩雪),其他人不在。
浪浪是第一个发现她下楼的。
甩了甩身上的雪,咻的跑到她身边。
沈知意摸摸它脑袋,换得它欢喜的蹭蹭。
“沈同志。”小高和她打招呼。
“小高。”沈知意环顾四周。
没来得及问,小高就说:“他们去大伯家帮忙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宋梅子妯娌几个商量在大哥沈建设家过。
下午后,几人都搬着自家的东西过去大伯家帮忙了。
“小沈同志,你现在要吃东西吗?”
周秀兰离开前,交代他,沈知意醒了告诉她,厨房有东西留给她。
“吃。”睡醒,沈知意真的饿了。
“我去帮你拿出来。”小高快速跑向厨房。
没一会儿端出一碗熬得很稠的红枣米粥来。
“谢谢。”沈知意谢完也不客气,开始炫粥。
浪浪一直跟在她脚边,她吃粥时,一手摸着浪浪的下巴。
一只狼,被训得跟狗狗一样。
被两脚兽摸着,看起来满脸享受。
小高继续出去扫雪。
吃完粥,沈知意去大伯家看看。
她不是去帮忙的,她是去看大家干活的。
小高担心她一个人出门不安全,立即跟上。
浪浪也想跟上,但想到自己的体型。
怕吓到村里的村民,给两脚兽添麻烦,只能悻悻的回家里看家。
去大伯家的路上,小高时刻注意沈知意脚下,叮嘱她走慢点。
“小高。”沈知意无奈,“你不要紧张。”
比她这个孕妇还紧张。
“我不会摔的。”话音刚落,不幸的踩到雪下的小石子,身子往旁边扭去。
尽管及时调整,及时稳住身体,还是被吓出汗来。
冷风一过,身体微微发凉。
小高虚虚扶着她,更是面色惨白,双眼惊恐,“沈同志,要不我们回家吧?”
太吓人了。
呜呜,要是她出个什么事,他怎么跟先生,怎么跟婶儿们交代啊。
沈知意站了会儿,安抚好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反过来安慰,“别紧张,没事的。”
小高原本就紧张,担心出点什么事。
她刚刚差点摔了,就更紧张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沈知意带回家去。
可是,沈知意说:“走吧。”
小高不敢懈怠,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
时刻注意她的情况,一点点风吹草动吓得半死。
沈知意被他弄得好无奈。
她只能转移话题:“陆惊寒在京市的时候有没有女生和他告白?”
小高果然被她的话题转移。
他滔滔不绝的把陆惊寒在京市做的事统统告诉她。
特别加重陆惊寒被同事女儿骚扰的事。
例外解释:“先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他也是被前车之鉴吓出条件反射了。”
担心沈知意不相信,他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
“真的。小沈同志,我用我的人格跟你担保,先生没有背叛你。”
“这里有我在他身边时记录的事件,事无巨细,你瞧瞧。”
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日记。
前面页数经常翻动的原因,起了毛。
沈知意好奇他都写了什么,于是接过来。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小高红着脸抢过去。
翻到其中一页,才又重新把笔记本双手递给她。
“小沈同志请看。”
沈知意接过,一一看起来。
从他来陆惊寒身边开始就在记录了。
比如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洗漱,什么时候上大小号。
什么时候发呆,发呆后无意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精细到每一分每一秒。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小高。
小高尴尬解释:“小沈同志,我不是变态。”
“这是我的习惯,记录人生当中重要的事。”
来到陆惊寒身边后,这个习惯延伸到他的身上。
陆惊寒身边发生的事,他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我也不是间谍。”小高着急解释:“我是党的孩子,绝对不会触犯党利益的事。”
“要是你们不喜欢,我就不记了。”他只记住自己的就好了。
沈知意笑,“别慌,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
“不过……”沈知意诚实建议他,“你以后别记在本子上了。”
“准确的说,不要记陆惊寒了。”
陆惊寒的身份特殊,这个日记本不掉还好。
若是掉了,对他不好。
小高立即明白她什么意思。
正色的点头,“我知道了。”
陆惊寒身份特殊,这些日常记录掉了,被人捡到,的确对他本人不好。
那他做的不是好事,而是坏事了。
那就用脑子记,不记本子上了。
脑子记,应该是安全的吧?
见她站在野地里翻本子,小高后知后觉,有点不妥。
他建议:“要不我们回家去看?”
这雪天路滑的,万一观看本子没注意脚下,踩滑了出事怎么办?
沈知意把本子还给他,“你先拿着,等会儿回家你再给我。”
“哦。好的。”小高收好。
路过于家,沈知意好奇的看了一眼。
大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的,不仅没有过年的喜悦气氛,还显得阴气森森的。
几个月前,遇到于建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后面没再见他。
不过他是军人,假期结束,应该是回部队去了。
“怎么了?”小高问。
“没什么。”沈知意收回目光,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小高回头看一眼于家,院子里长了野草,观感上看着阴气森森的。
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沈知意不知道她从于家走过去后,屋里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当真是,命好得令人嫉妒啊!
第90章 于大婶试图推沈知意让她难产
沈建设家。
兄弟、妯娌齐心协力,赶在天黑之前做好了年夜饭。
三伯娘周静喊沈靖远去接沈知意。
“好咧。”他屁颠颠的往外跑。
陆惊寒紧跟其后。
两人在于家过来的拐角处看到沈知意。
小高提心吊胆的护在她身边。
两人快步过去,正要喊他们。
就见沈知意他们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蓬头垢面,面目狰狞,眼里全是嫉妒的恨意。
她双手直直往前伸,看起来像是要推沈知意。
两人瞳孔颤抖,眼神满是惊惧。
陆惊寒想提醒沈知意小心身后,声音发不出一点。
浑身血液直冲脑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而沈知意这边,察觉到背后袭来的杀意。
身体反射性往侧边移动,避开伸来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小高旋身,踢腿。
穿着军靴的脚尖正中身后那人的小腹。
试图袭击沈知意的人被小高一脚踹出去,砸在雪地里。
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吃了一嘴的雪。
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冷的,浑身直哆嗦。
沈靖远和陆惊寒来到沈知意身边。
急切的查看她的身体,“没事吧?”
沈知意还有心情开玩笑:“她那点拳脚猫功夫伤不到我。我好着呢。”
陆惊寒咬牙切齿的气骂:“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吓人?”
“要是小高没在你身边……你能不能不要吓唬我?”
想到她和孩子出事的后果陆惊寒的心脏就密密麻麻的难受。
沈知意比他们心宽很多,“没事啦,没事啦。”
怀孕后,她的反应没有以前那样快而灵敏。
但普通农妇的攻击,她还是能避开的。
她想这么说的,但看他们担心的目光,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沈靖远朝着卡在雪地里,不知死活人走去。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老子倒要看看哪个王八羔子敢伤害我姐。”
将人翻身起来,看到于大婶那皮包骨,额骨高高的脸,呵的冷笑,“竟然是你。”
“你这个毒妇,我们家对你怎样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居然敢伤害我姐。”
于大婶此刻也回过神来了,疯狂摇头,“不不……不……”
一嘴的雪,说话时扑哧扑哧喷雪。
沈靖远将她调了个方向,脸黑如墨。
敢伤害他姐,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照样揍。
现在同样的,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长辈,照样揍。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于大婶伸出手去推沈知意的画面。
这样的人算个屁的长辈。
他的拳头挥出,落在于大婶的肚子上。
有几个哥姐在,他的拳头哪是拳头那么简单。
于大婶被他砸得痛不欲生,连连求饶,“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沈靖远还想再动手。
沈知意喊住他:“小远。”
他停下手,回头去看沈知意。
眼睛红红的,是自责和心疼。
“别为不值得的人脏了手。”沈知意说。
沈靖远满眼嫌恶的丢开手中的人,“你该庆幸我听我姐的话。”
否则就不是打她一拳这么简单。
就是这一眼,意外发现于大婶瘦了那么多,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冷笑:“哟~报应来这么早?”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
姐姐说的,不能为这样的人脏了手。
雪洗。
等会儿回去再用香皂好好洗一洗。
他回到沈知意身边,又恢复成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奶狗模样。
“你刚刚说脏话了。”
“姐~”对上他姐秋后算账的眼神,沈靖远讨好一笑。
沈知意无视他,看向被甩在地上,没有力气再爬起来的于大婶,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周围邻居要么站在院墙上,要么站在门边看戏。
戏看完了,回屋了。
大年三十,过好这个年最重要。
于大婶看着被三人簇拥着离开的沈知意,流下带着仇恨和悔恨的泪水。
她恨沈知意。
因为她,儿子和她不亲了。
又因为她,她知道羡慕嫉妒恨的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沈家和沈知意占了?
若是当初,她早点把沈知意和儿子的事定下,喊儿子回来跟她结婚。
现在沈知意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他们老于家的孙子了。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儿子因为这件事仇恨她,不再管她。
这次病毒作祟,她发了不知道多少份电报出去,儿子一封都不回。
前天又去了一封。
她想随军。
想去陪儿子。
这向阳大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没关系。
儿子的部队有。
这次于建新回了。
于建新说他和一个女同志看对眼了,避免节外生枝,让她先忍一忍。
她也想忍一忍。
可是看到周围邻居们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她的心,空落落的。
看到沈知意路过,小高对她又那样紧张。
加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心态崩了,心理破防了。
凭什么沈知意能够那么安稳。
那一会儿,脑海里回顾着自己的一生。
年纪轻轻守寡,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反过来怪自己。
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让她和她的孩子去死的想法。
可惜了,没伤害到她。
沈知意这边,沈靖远和陆惊寒围在她左右,叽叽喳喳的关心。
沈靖远不明白:“姐,为什么要放过她?”
她是没伤害到他姐,可是她有这个想法,就是她不对,就得报公安。
“你不懂。”沈知意说:“她蹦不了太久。”
“嗯?”沈靖远听出来了,他姐话里有话。
沈知意回以浅笑。
下一秒,脸被转过去。
陆惊寒说:“你看着我笑。”
沈知意:“……”
沈靖远嘴角微抽:“姐夫,连这你也要吃醋。”
“那这醋你吃不过来呀。”他跟他姐一起长大,度过那么多年呢。
陆惊寒幽幽看他一眼,沈靖远嘴巴闭上。
好的,他不招惹这种乱吃飞醋的人。
然而只是安静了两秒,他转头和沈知意告状。
“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连我的醋都要吃。”
“他这么爱吃醋,等会儿喊大伯娘多搞点醋出来。”
“再不济用醋泡泡它去去味。”
沈知意:“……”
耳边叽叽喳喳,看似淡定,实则已经没招了。
直到进了大伯家,她才放松下来。
可惜,她放松太早了。
沈靖远一进门就和大家说于大婶想伤害她的事。
第91章 沈靖远连新年红包都不要,走了
众人一听,哪里还能镇定得下来。
全都撸起袖子就要去跟于大婶拼命。
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黑寡妇。
当初他们母子俩过得那么艰难,他们那样这样帮助她。
结果她倒好,居然敢伤害沈知意。
真是喂得太饱了,喂出一头白眼猪来。
眼看大家气得要去找于大婶,年夜饭都不吃了。
沈知意只得开口,“各位,请等一下。”
众人齐刷刷回头:“咋了?咋了?是不是刚刚被吓到?肚子不舒服了?”
感受着大家的关心,沈知意笑道:“我没事。”
“我只是想说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不要因为别人的恶毒坏了心情。”
众人一想,觉得她说得对。
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恶毒人坏了今天的好心情。
“先吃饭。”大伯娘大手一挥,众人听话的落座。
之后的事,吃饱之后再说。
他们清楚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子囫囵吞枣的咽过去。
因为山上病毒的事导致家里的家禽都没了不少。
但几家的凑在一起,还是凑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沈知意右边坐着陆惊寒,左边坐着沈靖远。
两人争着抢着照顾她。
这个夹给她一个鸡腿,那个夹给她一个鸡翅。
她的碗很快就满了。
她完全没有甜蜜的负担,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
众人看着如此心大的她,欣慰的同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没情吧,众人遇到事,她第一个站出来的。
说她有情吧,大部分她是一点不计较,也不记仇。
给人一种时远时近,若即若离的感觉。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知道她很在意他们就好了。
吃饱喝足,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大肚子直挺挺的。
躺了一会儿,她觉得压刚吃饱的胃,难受。
翻了个身,正好看到沈靖远屁颠颠跑过来。
他蹲在她跟前,嘿嘿一笑,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沈知意有一丢丢的无语:“我刚吃饱。”
沈靖远点头:“对呀,我知道啊。”
“所以我问你渴不渴,渴了我给你倒水。”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现在不渴。”她吃得太撑了,再喝水就到喉咙了。
“哦~”沈靖远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沈知意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她虽然不是蠢弟弟的亲妈,但一起长大,他屁股一歪,他也能猜到他拉的是干是湿。
咦~话题有点恶心了,回归正传。
蠢弟弟闻言,立即冲她笑,小声的和她商量:“姐,我……我想出去了。”
他几个月前就想出去了的,可是封路。
那样的情况他也不敢出去,担心身上带着病毒感染到人家。
沈知意:“那就出去呀。”
沈靖远欲言又止。
沈知意告诉他:“你要真出去了,三伯娘也不会打断你的腿的。”
顶多是找不到人,又气又担心而已。
“那姐,说好了哈,要是我娘要打断我的腿,你挡我跟前。”
有他姐在,爹娘能打轻点。
沈知意:“我谢谢你啊,我亲爱的弟弟。”
“钱够吗?”她问。
“够的。够的。”沈靖远咧嘴笑,“这些年你给我的,跟着你赚的,还有我爹娘给的压岁钱,我都存着呢。”
他小时候就有赚大钱的想法,怎么可能不为了赚大钱而存本钱。
沈知意点头,“那你等会儿跟我回家,我给你拿一些药丸。”
“好咧。”沈靖远喜滋滋搓手。
姐的药丸能把大哥拉回来,他带着他姐的药丸,阎王爷都不敢找他。
嘿嘿……
晚宴结束,沈靖远跟着沈知意回家。
沈知意给他拿了两瓶。
一个瓶子里是解毒的,一个是关键能救命的。
沈靖远激动得嗷嗷叫,抱住他姐的脖子,“姐,你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沈知意反驳。
沈靖远咧嘴,“你弟好歹跟着你混那么久,眼睛和武力值是有的。”
在旁边陆惊寒杀人般的眼神中,他松开抱着沈知意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出沈知意家门。
“姐,等我赚大钱给你花。”他的誓言从外面传来。
风和雪交加,沈知意听得很清楚。
陆惊寒揽住沈知意的腰身,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软软的撒娇:“媳妇儿~”
沈知意欲推开他。
他不守武德,动嘴。
湿润的吻落在她脖颈处流连,她控制不住的嘤咛一声。
她的嘤咛像是导火索,男人的动作开始凶猛,卧室里的空气也浓稠起来。
陆惊寒松开她,弯腰抱起她。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沈知意回神,吓得一激灵,抱紧陆惊寒的脖子。
真要摔,也得他做垫背的。
出乎意料的,在她心里认为很弱几的男人,抱着他们,脚步稳稳的。
她和孩子们平安落在床上。
还没放松,陆惊寒俯身下来。
她抬手抵住他胸膛,“孩子们在呢。”
陆惊寒:“我只是想亲亲你。”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
下乡三个月,天天劳作,晒黑了很多。
回去后,天天关在实验室,没机会晒太阳,他的皮肤又白又回来。
白皮肤更衬着他瑰丽的唇,潋滟无双。
是有点想亲。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大方的邀请,“那来吧。”
陆惊寒有分寸。
自己要爆炸了,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怕伤到她和孩子。
沈知意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心底腹诽:只给看不给吃的死男人~
她决定接下来好多天不要理他了。
~~~
沈知意原以为沈靖远说走的话会等过完年才走。
没想到他连新年红包都没拿,初一不知道哪个时间就走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他就留了一封信。
三伯娘拿着信件着急来寻找她的时候,她刚起,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周静捏着信封的手指在颤抖,“知意,你告诉三伯娘,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臭小子不告诉他们,但绝对不会不告诉沈知意的。
沈知意点头,安慰她:“三伯娘,他那么大了,懂得照顾自己,你不要担心他了。”
周秀兰他们也跟着安慰她。
三伯娘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泪,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死孩子去了,告诉我们一声也好啊。”
孩子远游,他们做父母的知道后,给他准备一碗长寿面。
第92章 ta们动得有点厉害,不会是要生了吧
在青市青镇,长寿面不仅在生日能吃到,出远门也要吃到。
寓意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沈知意心想,这不是怕你们不答应,先斩后奏吗?
周静想得开,没一会儿就把这些事抛之脑后。
不想不开也不行,都不知道那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再追也追不上,只能祈祷他平安无事。
几位长辈相互安慰着,呼啦啦去大伯娘家了。
饭菜都在大伯娘家里,他们要去那里热菜吃饭。
周秀兰出门前提醒陆惊寒:“半个小时后你们再慢慢来哈。”
苏美凤也严厉制止沈知意自己一个人去,要陆惊寒陪着才行。
他们走后,陆惊寒磨蹭的凑过来:“媳妇儿,我帮你换衣服。”
沈知意还是一身睡衣,没换衣服。
沈知意推开他;“先去给我打洗脸水。”
陆惊寒听令行事。
打来一盆温水。
拧干帕子,陆惊寒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
孩子很乖,不闹她,吃好睡好的她,圆润了很多,皮肤很好。
白里透着红,很有光泽。
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别的孕妇灰扑扑的。
在他眼里,沈知意是鲜艳的、鲜活的。
她周围的人都很爱她,舍不得她难受。
别人孕期会有的一系列孕反应都没在她身上出现。
孩子们也爱她。
她被格外优待。
真好。
洗脸帕落在脸上,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这个温度可以吗?”他问。
沈知意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水温刚刚好。
被人伺候的感觉也很舒服。
沈知意问他:“想不想摸?”
陆惊寒瞳孔微缩:“什么?”
一眼,沈知意就知道他想岔了。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想哪里去了,我是问你想不想和孩子们打招呼。”
陆惊寒:“……”
虽然他不是禽兽。但知道自己误会她的意思,他是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可以吗?”
见他这迟疑的模样,沈知意干脆转身,“不想就算了。”
陆惊寒迅速蹲下来,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想的想的。”
昨晚抱着她亲,和她睡一块,她睡得很香。
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睡颜上,没怎么注意她的肚子。
此刻得到她邀请,他的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面。
沈知意想撩开衣服,被他阻拦:“小心着凉。”
“你真想跟ta们互动的话,就现在吧,ta们这会儿精神。”
沈知意掌心附在微微鼓动的位置,和陆惊寒说。
孩子们的作息十分规律。
早睡早起运动。
等她吃饱早餐,ta们也运动完了,安静了。
陆惊寒低头。
沈知意左边肚皮鼓起一个点,紧接着右边再次鼓起一个。
接着好像比赛一样,一个包又一个包,好不热闹。
陆惊寒看得十分惊奇。
原来娃娃在肚子里就会运动了啊!
“嘶~”沈知意扶着肚子,微微拧眉。
今早怎么这么活跃,踢得她肚皮有点痛。
听到她抽气声,陆惊寒慌忙问:“是肚子不舒服吗?”
沈知意回他:“ta们动得有点厉害。”
不会是要生了吧?
他书读得多,尽管书上说得很隐晦。
但他知道动得厉害以及不动都很不正常。
陆惊寒慌了,“我、我去喊娘和妈他们。”
就这功夫,孩子们的活跃度又没有那么强了。
沈知意喊住即将出院子的男人,“你等一下。”
陆惊寒又急忙调转方向,跑回来,“很难受是不是?”
路过廊下,看到浪浪趴在那里睡觉。
他伸脚踢了它一脚,“去喊人。我媳妇儿要生了。”
浪浪张开嘴,嗷呜准备给吵醒自己的两脚兽一口。
听到他的话,猛的站起来。
四肢刨地,奔出院子。
头顶的呆毛在风中凌乱飞扬。
沈知意摸着逐渐平息的肚子,有一丢丢尴尬的解释:
“可能是知道他们的父亲在旁边,导致ta们有点激动。”
“现在恢复正常了。”沈知意抓住他的掌心,“你掌心附上来试试。”
陆惊寒脸色微微发白,“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吗?”
他害怕。
苏美凤生大妹小妹他们时,他已经有记忆。
身边只有他和爷爷奶奶,但他们帮不上她。
房子不大,他听到母亲痛苦的闷哼声。
直到大妹小妹她们发出嘹亮的哭声,母亲的痛苦才结束。
他害怕她也经历这样漫长的过程。
“没有。”沈知意没耐心了,“你摸不摸?”
“摸摸摸。”他照做,大掌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去。
温热的触感从衣服里传出,传达到他的掌心里。
没一会儿,他的掌心处就鼓起了一个包。
这个包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接着又一个包,也是停顿一会儿就离开。
陆惊寒觉得新奇、激动、兴奋。
他看着沈知意的肚子:“ta们刚刚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望着他第一次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她觉得很好玩。
点点头:“是的吧。”
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她也觉得惊奇。
那么小的肚皮,竟然住着两个孩子。
ta们在动,在跟她打招呼。
陆惊寒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肚皮,突然美男落泪。
沈知意吓得坐直身子:“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我只是感动。”陆惊寒红着眼眶,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怜惜一吻。
“辛苦了。”
尽管她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吃好喝好。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跟没事人一样,不苦呢。
作为妻子,别人或许感动于他的怜惜和怜爱。
沈知意这个直女只有疑惑和不解。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是她自己选择要生的,她辛苦啥?
而且她真的不觉得辛苦啊。
孩子们很乖。
家里也有人给她做饭。
衣服也不用她洗,想吃什么说了就有人做。
唯一的辛苦可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腿会抽筋吧。
对上沈知意懵懂的眼睛,陆惊寒无力扶额。
他怎么忘了这是个直女。
别看她行动能力上很强,甚至嫌弃他是个弱鸡,但情感方面还没有开窍。
不开窍的直女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
他垂下眼睛看着她,扫视她全脸,最后视线落在她红润好看的唇上。
他突然开口:“我能亲你吗?”
沈知意听到这句话,视线也落在他的唇上。
目光比他更直白,更有攻略性:“我想亲你。”
第93章 抓稳脐带,妈妈带你们去听现场八卦
不等他作出反应,她伸手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往自己这边带。
陆惊寒震撼于她的直接,也吓得汗毛倒竖。
双手撑住摇椅边缘才避免自己砸在她身上。
他还没缓过来,她纤细的手臂已经扣住他后脑勺,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唇。
陆惊寒:“……”
惊怒交加,冷热交替,说的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他以为沈知意这么霸道,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
结果,她也只是吻上他的唇,摁着不动了。
“???”陆惊寒。
你倒是动一动啊。
就在他心底腹诽时,脑子暂时秀逗的沈知意准备退开。
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让她溜走。
单膝跪在沈知意腿间做支撑体。
一手撑着摇椅边缘,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沈知意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脑袋一片浆糊。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恍然。
原来下一步是这样做的。
记住了。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缺氧,她白皙透红的脸蛋越发水嫩多汁。
陆惊寒看着,很想咬一口。
尝尝是不是真的如眼睛看到的那样水嫩多汁。
他也是真的张嘴咬了。
然后被沈知意拍了一巴掌在脸上。
他并不恼怒,视线落在她微肿的唇上,更加蠢蠢欲动。
“知知,我能再亲你吗?”
沈知意拒绝:“不能。”
刚刚亲过了,她现在有点缺氧,她需要缓一缓。
“我想。知知。”陆惊寒凑近她。
控制她会扇人的手,再度附上她的唇。
~~~~
周秀兰他们正在沈建设家里热饭,忙得热火朝天,年味十足。
浪浪就是这个时候闯进去的。
它张嘴叼住周秀兰的裤腿,着急的把她往外拖。
周秀兰心突突狂跳,“是知意出事了?”
浪浪仰头看她,狼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周秀兰一看,往外跑。
苏美凤紧随其后。
其他人不明所以,跟着往外跑。
一路上,各种坏的都在他们脑海里闪现了。
结果跑回家,看到沈知意和陆惊寒抱在一起。
众人的心呐,那叫一个起起落落,落落起起。
他们看向跑在前面的浪浪,这狗狼居然学会骗人了?
看到所有家长都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浪浪叫来的。
沈知意和陆惊寒还是有点尴尬的。
她推了推男人腰,事是他惹出来的,让他别装死。
陆惊寒和家长们解释,“刚刚孩子踢知知踢得比较厉害,她有点疼,我担心她。”
沈知意附和:“第一次当爸,一惊一乍的。让你们担心了。”
众人无语的看着陆惊寒。
随即和沈知意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
得到沈知意的再三保证,大家放心了。
沈知意眼见这件事过去,问:“可以吃饭了吗?”
“没呢。”周秀兰有一点点无语的说:“浪浪一来,我们担心你出了什么事,都没管饭桌上的事。”
“行了行了,现在没事了,热饭去。”
大家陆续去大伯家搞吃的,只有沈知意和陆惊寒两人被放在最后。
大伯说:“你们也别折腾着来了。我们热好了,端过来给你们。”
“不用。”沈知意拒绝,“大伯,一起吃饭,热闹。”
“放心,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再出她就宰了陆惊寒。
大伯:“……行吧。”
初一,大家吃完饭都不忙。
虽然没再下雪,但还是太冷了。
大家都窝在家里,不是纳鞋底就是织毛衣,再不然就逗弄满月的胖嘟嘟的小老弟。
小老弟全名叫沈聿年,小名;年年。
可可爱爱,见谁都笑。
见到沈知意更是笑得看到牙床。
沈知意也喜欢这种可爱的大胖弟弟。
每次见他都要逗一逗。
陆惊寒在旁边看着,目光温柔。
火坑边,大人们聊着从前,聊着刚刚过去的灾难。
也不知道谁提到了于大婶。
妯娌几个开始蛐蛐她。
蛐蛐着,蛐蛐着,大家想到苏美凤这个亲家在旁边。
大家不好意思的看向她。
还没说抱歉,苏美凤催促他们快说,“接下来怎样?”
妯娌几个看着她八卦放光芒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介意提到于大婶。
于是跟她蛐蛐起于大婶这个人来。
苏美凤听完后,只觉得这个人好不识好歹。
于是大家又一起骂了于大婶半个钟,直到小年年需要喝奶,大家才停下骂声。
“不知道在外面那几个怎样了?”
沈哲岩早就回去部队。
老大沈默白大年那天据说要出公差,也没有回来过年。
其他的儿子更是各有各的忙,没有时间过年。
原本还有个小的在家,到处串门,给家里带来一点活气。
现在那臭小子也出去了,家里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众人集体看向大伯娘怀里的大胖小子。
呃~怎么能说,没有接班人呢。
“想他们了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们。”沈知意建议。
妯娌几个狠狠的心动。
几分钟后,妯娌几个抱着裹成球的小年年出门。
沈知意扁扁嘴,“你们等等我啊。我也去。”
周秀兰的声音隔着好远传来:“让女婿陪你。你们跟后慢慢来。”
沈知意朝陆惊寒伸出手,“小陆子,扶我去村办。”
她要去听家长们催婚大战。
听到她喊自己小陆子,陆惊寒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苏美凤跟在他们身边,没有走。
闻言,也是没绷住笑,笑出来。
陆惊寒怨念的看向自家母亲,本能的伸出手,扶着她。
他打着商量,“雪天路滑,我们在家里等着吧?”
大伯家离村办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今天不下雪,出了点太阳,地上的雪开始化了。
雪化水多,很容易摔跤。
“我自己去。”沈知意甩开他的手。
陆惊寒本能的握紧,“去。我们去。”
他高声喊:“小高。”
小高从屋里出来,“先生。”
“护着。”他说的是沈知意的另一边。
“好咧。”小高站到沈知意身边。
这还不够保险,陆惊寒又看身侧的苏美凤,“妈,你站在知知身后。”
苏美凤:“……”
无语的白他一眼,把他顶开,自己扶着沈知意的手,“走。妈带你去散步。”
沈知意看向被挤到后面敢怒不敢言的陆惊寒,轻轻拍肚子,和ta们说,“抓稳脐带,妈妈带你们去听现场八卦。”
第94章 噩耗!京市的二老二幼走亲戚去了?
回应她的是两个凸起的圈圈。
沈知意笑,大马金刀的迈出脚。
陆惊寒胆战心惊,双手张开,跟在她身后。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要小跑着才能跟住沈知意。
他想让沈知意走慢点,被苏美凤用眼神呵斥住。
到了村办,小高很有眼力见的去搬来一张椅子给沈知意坐下。
然后跟守门神一样,尽责的站在她身边。
但凡她多看一眼,都要问一句。
比陆惊寒这个老公尽责。
陆惊寒白小高一眼,他才是沈知意老公好嘛。
苏美凤把人拉到旁边,狠狠的警告了一番。
“知知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章法。你不要用你脑袋里的东西限制她。”
“你的责任就是多说多做。”苏美凤见他木木的听着也不答话,气得拧他耳朵,“你听到没?”
“听到了。”陆惊寒拯救回自己的耳朵,“妈,我终于确认,你是真的喜欢知知了。”
苏美凤:“……”
再次抬手去拧他耳朵。
陆惊寒有准备,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跑了。
望着倒霉儿子的背影,苏美凤无语望天。
喜欢还有真的假的啊?
沈家几个妯娌都打完了,苏美凤也给家里的老幼打了。
响了很久,电话没人接。
苏美凤疑惑,这个时间点还没睡醒?
不可能。
两个孩子会睡懒觉,两个老人家不会。
他们觉少了,到点就醒。醒了就会在院子里锻炼。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没听到?
她连续打了几个,一样没人接。
苏美凤打到家属院门卫那里。
“你家的老幼啊?”门卫乐呵呵的说:“二十八那天大包小包的出去了。”
“我们问了,他们说去走亲戚。”
“什么?二十八就走亲戚去了?”苏美凤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跟门卫道谢,挂电话。
她看向周秀兰,“秀兰,可能要麻烦你家老沈陪我去镇上火车站一趟了。”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嫁到陆家这么多年,她就没听说在京市还有亲戚的。
所以,这两老两幼走的亲戚绝对不会是京市那边的。
不是京市的亲戚,按照她知道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青市这边的了。
真是胆子大了,妄想先斩后奏。
周秀兰扶着她,“别慌。我这就喊老沈带人去镇上火车站。”
想到二老二幼独自来青市,这一路上是否平安,她也是心惊肉跳的。
沈昌盛得知陆家爷奶可能带着两个幼女来青市,他也是吓得一哆嗦。
麻利的套牛车,喊上自己的几个哥哥,载着苏美凤、周秀兰去镇上。
陆惊寒也想去。
苏美凤呵斥他,“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净给老娘制造麻烦。”
连老娘都说了,可见苏美凤被气得多狠了。
沈知意拉住他,“妈,我看好他,你们快去。”
他们走了。
其他人在家里等待消息。
沈知意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双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的。
她抓着他的手,掰开,“别担心,若是他们来的方向是青市这边,肯定能平安到达的。”
陆惊寒嘴巴紧紧的抿着。
许久,他呼出一口浊气,又连连深呼吸,情绪才恢复些许。
他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保护不了家里人。
也没有安顿好家里人。
沈知意突然凑近他,指腹轻轻抚上他眼角的薄红。
一脸正气的说:“不许这么说自己。”
“我除了脑袋好,其他的,一无是处。”陆惊寒细数自己生活里的不好。
“小时候,我只会读死书。是我妈照顾我的一日三餐。”
“后来跟着我爸,他也不会弄,我们俩是日常残废。”
“后来家里遭难,我也没有能力护住他们。反而让爷爷付出一切才保住我。”
“下乡了,我也只能看着自己家人受欺负,无能狂怒,做不到帮他们打回去。”
“我还不会做饭。”越说,陆惊寒的脊背越弯得厉害,眼眶模糊了。
他真的很没用。
一直都是家人为他撑起一片天。
天塌了,他彻底成为废物了。
沈知意倾身吻住他眼角的薄红。
湿热的吻落在眼皮上,漂亮的眼睛一眨。
眼眶里的泪水从眼角沁出,在沈知意嘴角晕染。
她撤离一些距离,舔了舔唇上的湿意,咸咸的。
她目光直直的望进陆惊寒的眼底,浩瀚如星辰,带着无限包容。
“你有一颗强大非凡的大脑。”
“你研究出很多能够治病救人的药。”
“他们在你研究出来的药方里治愈。”
“你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就像这次青市遇到的病毒灾难。”
“是你和你的团队不眠不休研究解药药剂,我们才得以平安的。”
“这样厉害的技能,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你怎么会不厉害呢?”
“你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你忘了,你的家人也是因为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免遭混子的骚扰的。”
“你说你不会做饭。可是你给我做的酸辣粉就很好吃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厉害的一面。你的厉害只是没在生活里展现而已。”
“相信你自己,你不是没用的人。”
“真的吗?”陆惊寒不自信的问。
“当然。”沈知意笃定而坚定的点头,“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不说假话。”
“那你亲我一下。”陆惊寒倾身过来,提要求。
看在他这么脆弱的份上,沈知意如了他的意。
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男人很乖,不像之前那样耍赖。
沈知意还没退开,人被他抱在怀里。
“谢谢你。”陆惊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郑重。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沈知意:“……”
她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找个上门女婿?
对!
上门女婿。
“你这前途似锦的伟大研究员还想继续做我家上门女婿啊?”
“还不够明显吗?”陆惊寒怨念,“我年都在这边过的。”
他松开她,摆着手指数:“你看谁家正经女婿是回娘家过年的?”
都是在婆家过年,初二回娘家探亲。
“我二哥这个准女婿跟我未来二嫂回女方家过的年。”沈知意反驳他,“他还只是暂定的未婚女婿。”
二哥沈锦州是二伯沈建国家的大儿子,在兄弟群里排行老二,是镇上的中学老师。
第95章 姐,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吧?
女朋友张岚原本是一名下乡的知青。
下乡没多久,向阳大队需要两名小学老师。
她用自己知识的力量从中脱颖而出。
在向阳大队教了一年的书。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镇上中学缺个数学老师,她的知识大脑再次迸发。
考上了镇上中学,去了镇上教书。
和二哥沈锦州相识,接着确定关系。
学校不开了,两人通过女方那边的介绍信去了市里。
年三十是在张岚家里过的。
“那是二伯和二伯娘和女方父母宽宏大度。”
陆惊寒还是有自己的说法,“你看村里的哪个男人肯在大年三十带媳妇儿回娘家过年的。”
就算男方这边肯,女方的家人也不愿意。
好吧,沈知意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你会不会怪我?”怪她当初利用他们的需求介入?
梦里是这么讲的。
他和他的家人怪她利用职务之便作威作福。
她是他一家人眼中的恶毒前妻。
“为什么要怪你?”陆惊寒微微疑惑,随即好笑的解释,“开始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天差地别的生活,总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但是,我从未怪过你。”她给的是选择,又不是逼迫。
“不仅没有怪过你,还很感激你。”
“真的。你那时候就像一个神。救我于苦难之间的神。”
这是他当初最真切的感受。
沈知意嘴角抽搐,“说得好像你嫁给我,就不用下地了一样。”
陆惊寒笑,“那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该怎么形容呢?
没有她护佑前,他上工都提心吊胆的。
担心背后有人跳出来对他……
担心母亲、大妹、小妹被人拖进草丛里……
担心爷奶受不住这个打击,突然撒手人寰。
正因为情势恶劣,他才惊觉长得貌美的男人也会不安全。
他每一天过得生不如死。
试问这样的情况,她像神一样出现,谁能不感激?
不对,也有人不感激。
她的前竹马哥哥和他的家人不知道感激。
还好,他是个感恩的人。
“若是我长得不好看呢?”沈知意忽然问:“很丑的那种,你还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假设?”陆惊寒微微侧头:“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沈知意:“……”
你就承认吧,你喜欢好看的。
若是她不好看,他肯定宁愿死也不会答应。
陆惊寒被她看得无奈,只好诚实的说:“没人不喜欢好看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
肯定是喜欢好看的。
说不喜欢的,除了有特殊癖好的人,就是在撒谎。
陆惊寒自己本身也不例外。
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若是当初真的能帮自己,他是会答应的。
答应就不会反悔。
沈知意挑眉看他,“总算说了人话。”
陆惊寒问她,“若是我长得不好看,你会选择我吗?”
“不会。”沈知意也敢说:“我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的好容貌。”
若是他没有容貌了,她可能路过的时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绝对不会起了纳他做上门女婿。
陆惊寒摸着自己的脸,庆幸自己容貌有颜色。
两人就这么东扯西扯的,扯了好远,完全忘了去镇上接人的几人。
镇上火车站。
沈昌胜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火车站,部分在火车站外面的出口守着,一部分进去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来青市的火车中途出了点事故,延迟了时间进站。
大家一听中途出事故,延迟进站时间,那颗心哪,活蹦乱跳的。
苏美凤更是担心的捂着心脏,担心到浑身发抖。
周秀兰扶着她,安慰她别紧张,别害怕,可能是别人出了问题。
可是她自己也紧张得不行。
这老幼要是在来的路上出点什么事,他们怎么面对亲家哦?
众人心焦的又等了半个钟,火车突突进站。
他们精神的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出站口。
火车上,陆爷爷和陆奶奶以及陆家大、小姐妹看到火车进站,神色激动。
总算要见到孙媳妇(大嫂)了。
第一次来青市,他们是被下放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带。
唯一能带的就是各自身上的一套衣服。
就算如此,爷爷奶奶身上的好衣裳也被人剥走了。
那时他们感受不到未来。
现在,他们一起来看他们的未来。
紧张激动和不安。
姐妹俩背好大大的背包,做好下车的准备。
陆惊雪小声的问陆惊云:“姐,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吧?”
“你傻啊,这件事是爷爷奶奶起的头。”
陆惊云道:“我们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拦不住爷爷奶奶。”
“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我们只能跟着来了。”
起头的不是她们,他们还是个孩子,劝不动两位固执的老人家。
苏美凤要是算账,他们就推脱责任。
有老个子顶着,怕什么。
陆惊雪撇嘴,“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在爷爷奶奶面前提起嫂子。”
若不是她经常提起沈知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二老还不能这么孤注一掷的来呢。
“闭嘴。”陆惊云轻呵,“你自己知道就好。”
陆惊雪嘴巴闭上,“好的。姐,我知道了。”
实则不然,陆爷爷和陆奶奶也在蛐蛐两个孙女。
反正双方都决定,只要苏美凤问起,把锅甩给对方。
“老人家,准备下车了。”
这时,隔壁车厢过来一个晒得贼黝黑的小伙子。
小伙子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配上他笑弯起来的眼睛,憨厚中带了点俏皮感。
“哎~好好好,我们准备好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夫妻俩前后道谢。
要不是这这小伙子,他们刚上火车就被偷完家当了。
陆惊云和陆惊雪也和小伙子道谢,“谢谢大哥哥。”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沈诚睿摸摸后脑勺,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望着老幼的组合,沈诚睿站在过道处,决定等他们一起下火车。
火车停下,人群簇拥着下车。
陆爷爷和陆奶奶镇定的坐着不动。
陆惊云和陆惊雪姐妹俩见他们不动,心底着急,但也不敢乱动。
人群走得差不多了,两位老人家才站起身,“走吧。我们也下车。”
姐妹俩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一人扶着奶奶,一人扶着爷爷往外走。
沈诚睿跟在他们身后。
第96章 老幼到达青市,沈诚睿归来
走出出口,陆惊雪控制不住的激动,“奶,奶,我们到了。”
陆惊云比她沉稳一点,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出站口,苏美凤等人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时刻注意着出来的人群。
随着人群渐渐变少,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
大家不仅不放心,心头更加不安了。
路上真出什么事了?
“咦?”沈建设指着出口处,咦了一声,“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四个人有点像?”
沈建设跟陆家人也仅有的几面之缘而已,看得不是很确定。
但是,又像。
为什么像呢?
因为他们老幼的组合,跟陆家一模一样。
苏美凤看过去,不是跟自家那不省心的公婆一模一样,就是他们本人。
她一瞬间站直,目光冷然的瞪着他们。
前方的陆爷爷、陆奶奶和陆家姐妹察觉到冷(杀)气(意)袭来,哆嗦了下。
朝着杀意而来的方向看去,对上苏美凤肃穆的冷脸。
陆惊雪躲在姐姐身后,陆惊云躲在二老身后。
二老无处可躲。
恰逢沈诚睿准备越过他们,被他们一把薅住,将他挡在身前。
被抓住的沈诚睿一脸懵,咋?咋了?
“小伙子,好人做到底,你先帮我们挡一会儿怒火。”
懵逼的沈诚睿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水灵灵的对上自家父母、伯伯、小叔小婶的目光。
小婶身边还站着一个目光喷火,浑身像点燃了火苗的阿婶。
陆爷爷陆奶奶推着他往前走,身后陆家姐妹亦步亦趋。
像老鹰抓小鸡,搞笑又气人。
来到他们跟前,陆老爷子和陆奶奶乐呵呵的冲苏美凤笑,“小凤。”
陆家姐妹也顶着苏美凤杀人的目光,讨好的喊了一声,“妈。”
沈诚睿总算明白了什么。
这是遇到离家出走的老幼了。
沈诚睿冲自家父母咧嘴笑,“爹娘,我回来了。”
有有出息的几个哥哥在前,沈诚睿励志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读书不行,考试次次倒数,不能跟二哥一样做老师。
唯一有的是力气,果断选择去当兵。
他本来是跟着沈哲岩的。
在一次配合海军抓捕间die的任务中,因为他出色的肺活量,被海军领导给领走了。
这之后就跟沈哲岩分开了。
他们有两年没见面了。
这次缴获海上海盗一桩,受了伤,有假期。
又恰逢沈知意生产在即,他回来一趟。
沈知意结婚没来得及回来,他都很遗憾了。
这次小妹生产,他怎么说也不能留下遗憾。
陆爷爷和陆奶奶看向他,“原来你是我孙媳妇的娘家哥哥啊?”
陆爷爷乐呵的和苏美凤说:“小凤呐,你看这就是缘分了。”
“我们刚上火车不久就碰到……呃~”
他卡壳了,他还不知道这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沈诚睿开始做自我介绍:“沈诚睿。父亲是沈建国,母亲是刘兰花。我在家中排行老六。”
“原来如此。”陆老爷子朝苏美凤嘿嘿笑,“碰到孙媳妇她六哥。”
“这一路上都有他的照拂,我们没啥事儿。”
陆家姐妹也朝苏美凤点头:“没错。大哥哥可好了,帮我们打饭打水,还帮我们赶坏人……”
完了。
陆惊雪捂嘴。
陆爷爷陆奶奶、陆惊云扶额。
这小嘴贱的,不会说话就闭嘴呀。
看他们的反应,苏美凤哪里不知道这一路上不太平。
她呵呵冷笑:“回去再收拾你们。”
人老了,孩子大了,在外面留点面子,
回去没人了,再好好抽一顿。
让他们知道她苏美凤的厉害。
又开始下雪了。
雪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地上的雪越积越厚。
牛车上的人心越来越近。
沈知意和陆惊寒等了又等,终于等到门外有声音。
两人齐刷刷站起来,热切的看着院门外。
起身的动作有点大,沈知意感觉得到肚皮拉扯得有点疼,促使她眉心微皱。
陆惊寒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肚子难受吗?”
“没事,站起来的速度快,拉扯到肚皮有点痛。”
沈知意迈开脚步:“快出去看看,是不是你爷爷奶奶来了。”
陆惊寒小心翼翼的护在她身后,让她走慢一点。
沈知意习惯自己的节奏,慢不了。
刚到院门口,和推开门的陆家姐妹对上目光。
兴冲冲的姐妹二人看到她,立即住脚,人也变得腼腆乖顺起来:“大嫂。”
“过年好呀。”沈知意笑眯眯的和她们打招呼。
“嫂子过年好!”喊完,她们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视线移到沈知意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只觉得神奇。
嫂子那么小的一个人,竟然还怀了两个唉。
这时,陆家两位老人也进来了。
亲亲热热的喊了沈知意一声孙媳妇,热切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先进屋吧。”陆惊寒开口。
陆爷爷陆奶奶、陆家姐妹才好像看到他一样,转头和他打招呼。
“你也在呀。”
说完了,转过头去继续跟沈知意聊天。
陆惊寒:“……”
他们没把他当成人,当成家人。
苏美凤拎着包进来,看着围在沈知意身边的四人,重重哼一声。
陆惊云和陆惊雪齐刷刷抓住沈知意的胳膊,小声的说:“嫂子救命。”
陆爷爷和陆奶奶也想躲在沈知意身后,求她庇护。
但没脸。
沈知意知道苏美凤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她很不厚道的退后好几步,和苏美凤说:“妈,他们太乱来了,我支持你。该打。”
视线落在装鹌鹑的陆爷爷和陆奶奶身上:“老小孩更不能放过。”
老人就跟老小孩一样,最执拗了,更不能放过。
陆爷爷和陆奶奶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她。
他们拿她当亲亲孙媳妇,她不拿他们当亲爷爷亲奶奶呀。
姐妹二人也怨念的看着她,嫂子~杀人不诛心,你专门诛心的啊!
苏美凤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拇指大小的竹藤,甩得虎虎生风,刷刷作响。
这是她跟周秀兰上山的时候,觉得顺眼就拿了。
挺好的,现在打人更顺手。
陆家两姐妹被苏美凤追得在院子里乱窜。
(原本是要往外跑的,沈昌盛把东西拿进来把院门关了,拉栓了。)
藤条时不时窜到陆爷爷和陆奶奶面前,将他们吓得一激灵一激灵的。
第97章 他看似只有美貌,但他有最强大脑
偏偏他们自知理亏,愣是一句不敢反驳。
只能缩成一团,承受着苏美凤隔空的怒火。
沈知意和陆惊寒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沈知意经常坐的摇椅出现在她身侧。
沈知意听到声音,侧头,看到沈诚睿。
眼中迸发出惊喜,语调轻快的喊:“六哥你回来啦?”
沈诚睿点头:“回来看看你们。”
“你先坐。不要站着,累脚累腰。”
边说着,他谴责的目光落在陆惊寒身上,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疼老婆。
果然,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会疼。
陆惊寒被他瞪得,不敢反驳。
是他光看戏没意识到这一点。
沈知意坐下来,喊浪浪拉来小凳子给六哥。
浪浪麻利的叼来小凳子放在沈诚睿的身后。
目光落在浪浪身上,灰色的毛发,尽管它努力变得温顺,还是改变不了它是狼的事实。
沈诚睿惊奇:“这是狼吧?”
“嗯,对。”
沈诚睿骄傲。
不愧是小妹,连狼都做她的小弟。
沈知意问他这些年过得怎样?
沈诚睿捡了一些能回答的问题回答,斜眼看向陆惊寒。
当着他的面和沈知意调侃他:“他除了脸,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脸能看,身高也可以。人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走。
这样的人,在出事的时候,怎么保护得住小妹?
小妹喜欢他什么?
沈知意指着他的大脑:“他有最强大脑。”
“怎样的最强?”沈诚睿不甚在意。
在他看来这个人不能保护小妹,反过来需要小妹保护的都配不上小妹。
被嫌弃得彻底的陆惊寒心底那股自卑再次涌现出来。
知意的六哥说得没错,他除了脸,没有别的用处。
功夫,没有。
出事了还需要媳妇儿保护。
他好没用。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暖意源源不断的袭来,他抬起眸,眼底的自我厌弃没来得及收回,被沈知意看到了。
沈知意冲他笑,拉长了尾音喊沈诚睿:“六哥~”
沈诚睿举手:“哥错了,哥跟他道歉。”
“抱歉。”他干巴巴的道歉。
心底腹诽:这男的有毒。
搁这儿演博取同情呢。
陆惊寒藏起眼中的自我厌弃,“六哥不用道歉。”
“六哥,他看似只有美貌。”沈知意为陆惊寒正名:“但他有最强大脑。”
她把陆惊寒做的事告诉沈诚睿。
别的事她没有太大的感观,但这次青镇发生的事,她是有实感的。
有用就是有用。
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埋没他人的实力。
沈诚睿惊奇,“真的啊?那你知道的海上病毒吗?”
三年前,海上一处偏僻的海域出现大批量海鲜死亡。
经过调查,是有人大量投不知名毒素导致海鲜死亡。
渔民靠海吃饭。
不及时处理,麻烦会很大。
领导和其他战友,当时可忙了。
人人都不敢休息,守在关卡处,不许渔民出海。
更是挨家挨户的回收那些海鲜,不许他们吃海鲜。
当时就有几家吃了,轻则伤了根本,重的熬了两天,熬死了。
全身溃烂,惨不忍睹。
半个月后,药剂送来。
众人喝过后,身体在慢慢恢复。
而那片海,也被封存起来,不许任何靠近。
他刚到时,好多前辈和他讲起这件事。
他光听着都害怕。
能让人浑身溃烂的病毒啊,这跟当初小日子拿活人做实验有什么区别?
战友们还夸起那位刚刚从海外回来的大佬。
“听说那大佬很年轻,当时只有十七岁。”沈诚睿说到年纪时,上下打量陆惊寒。
他年纪看着也不大。
不会是他吧?
陆惊寒点头,“知道。”
他记得这件事的主要原因是他那会儿刚回国。
送来的样本和症状和他在国外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在国外时还参与了研究。
正因为有经验在前,他才能在半个月内研究出来。
当时他太年轻,那群老研究不相信他,双方争执一天。
最后他赢了。
沈诚睿激动:“那他们说的十七岁大佬是你吗?”
听到他叫自己大佬,不知道为什么,陆惊寒有点尴尬。
不是很想承认。
但是,沈知意为自己打下基础,他不能拖后腿。
“大佬不敢当。只是恰巧我在国外参与了一模一样的研究。”
沈诚睿激动的抱住他,“啊哈哈哈……”
也不说话,光笑。
陆惊寒奋力挣扎。
沈诚睿放开他,一个劲儿的笑。
“妹夫,刚刚是我声音太大了。我真诚的跟你道歉。”
“对不起。”沈诚睿笑得一口大白牙十分明显,“我妹儿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你这个大脑,以后可要多多研究啊。”沈诚睿目光落在陆惊寒脑袋上,笑得越发荡漾。
这样的好大脑袋不搞研究真白瞎了。
嘿嘿,回去他又有新的炫耀资本了。
以前炫耀妹妹。
以后炫耀妹妹和妹夫。
嘿嘿~~~
陆惊寒有些惊悚的靠近沈知意,小声的问:“六哥没事吧?”
前一秒:看不起这样式儿滴。
下一秒:我家有香饽饽大佬~
沈知意拍拍他,“别紧张,六哥只是偶尔抽风,等会儿就好了。
果然,下一秒,沈诚睿恢复正常,“行了,我先回我家了。”
回来就先来小妹这里,希望他娘不会打断他腿。
“去吧。晚上过来吃饭。”大团圆,肯定有团圆饭。
“知道了。”沈诚睿背着鼓囔囔的背包走了。
院里,苏美凤打累了。
陆家姐妹也跑累了。
正分成两方人马,休息中。
陆爷爷和陆奶奶坐在廊下装鹌鹑,不敢说话,怕苏美凤转头就对付他们。
周秀兰出面劝苏美凤:“打也打,骂也骂了,气也出了,棍子给我吧。”
苏美凤任由她拿走竹藤,这才看向二老二幼,说:“家里没多余的房间,大家打地铺,凑合着住吧。”
陆爷爷、陆奶奶、陆家姐妹不敢再说,怕被赶出去。
小高让出一半的房间来给老爷子住。
小芳和小宋则是和陆家姐妹一起住。
陆奶奶和苏美凤住一间。
下午,山大王给沈知意送来一只野猪,还有三只兔子。
墙角的野猪和兔子是陆家姐妹发现的。
看到血淋淋的野猪和还能蹦跳的兔子,姐妹俩吓得发出尖锐爆鸣。
第98章 于大婶疑似倭寇人?那于建新呢?
尖锐的声音把后院里拔蔬菜的小高引出来了。
看到墙角的野猪和兔子,他了然。
过去几下把准备刨地逃跑的兔子打晕,又喊来浪浪把野猪拖去厨房。
转身和吓得脸色发白的姐妹俩解释:“不要害怕,这是小沈同志的伙伴们送来的。”
姐妹俩从惊恐中转为好奇:“嫂子的伙伴?”
“嫂子的伙伴长什么样?”
小高语塞。
他要怎么跟这对姐妹花解释才不会吓到她们呢?
最后他只说:“你们留在这里久点就知道了。”
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呢。
现在看见,已经足够心平气和,还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对他的嫌弃和鄙夷。
啊~他真是进步不少。
有山大王送来的肉,晚上一大家子聚在沈知意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大餐。
饭后,一行人又聊了很久,才分散回家。
沈知意准备休息,窗外的小东啾啾叫了两声。
她坐直身子,喊陆惊寒,“你喊小高过来,我有事吩咐他。”
没一会儿,小高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小沈同志找我?”
“你去蹲一下于家。”沈知意吩咐他。
怕他不知道是哪一家,特意提醒他,“就是上次我们路过,你说阴气森森的那一家。”
小高没问原因,趁着夜黑风高出门去了。
陆惊寒伺候她脱衣睡觉。
沈知意看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他这么做吗?”
“心里好奇。”他轻柔的帮她脱掉袜子,放入温暖的水里。
一边帮她戏一边力道适中的帮她按摩小腿,“但不会问。”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还是会知道。
沈知意竖起大拇指:“你这个行为就很棒。”
得到夸赞的陆惊寒眉尾翘上天:“这个力道可以吗?”
“不错。”沈知意昏昏欲睡。
差不多了,陆惊寒仔细的帮她擦干净脚,“睡吧。”
沈知意沾床就睡。
陆惊寒倒水回来,碰到准备下楼的陆惊云。
“哥。”陆惊云喊他,目光看向沈知意的卧室,“嫂子睡了吗?”
“嗯。刚睡。”陆惊寒看她,“你不睡准备去哪儿?”
经他提醒,陆惊云才想起自己出来是干嘛的。
“上厕所。”她留下这三个字,匆匆下楼。
陆惊寒回到卧室,沈知意侧身睡着,被暖意熏红的精致脸蛋露在外面。
无意识的蹭着被子。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无意识的凑近,高高的腹部挡在中间。
前进不了,她眉心微微一蹙,抬起腿放置在他小腿上。
他轻轻拍她肩膀,小声地说:“睡吧。”
下一秒,他被推开。
睡梦中的沈知意觉得这个姿势让自己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他。
这一次,她沉沉睡去。
被推开的陆惊寒望着空荡荡的怀抱,再看能躺下一个人的空位。
叹息一声,慢慢挪动靠近。
手穿过她脖子下方,一手附在她腰间,无意识的抚着她的肚子,下巴蹭蹭她发顶。
满足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在一阵喧闹中醒来。
陆惊寒,站在窗边往下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惊寒转身,“醒了?还很早,要不要继续睡?”
“不要了。睡不着了。”睡醒了很难再入睡。
倾听着外面的声音,声音又变得小了很多。
她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陆惊寒告诉她,“好像是于家隔壁邻居的鸡被人偷了。”
大清早的,隔壁邻居家的鸡不见了。
鸡笼周围有血迹。
他们顺着血迹寻找,在于大婶家发现了鸡的尸体。
于大婶否认自己没抓邻居家的母鸡。
至于那只鸡怎么到她家的,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邻居气得破口大骂,说鸡是在她家死的,就给他家负责。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于大婶,她破罐子破摔,让她随便把家里的东西拿走。
众人这才发现,于大婶又瘦了很多。
不仅瘦了,眼皮底下还有青黑,跟很久没休息好一样。
邻居见她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是吓一跳。
害怕她院子里有什么脏东西,赶紧抓起墙角的两把生了锈的锄头跑了。
刚刚家里人都在下面讨论这个事,她才会被吵醒。
这时,小高敲门。
陆惊寒去开门。
门口是熬了一通宵的小高。
小高问:“小沈同志醒了吗?”
沈知意走出来,开门见山的问:“蹲到什么了?”
小高面色严肃的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家有人进入。”
“他们用倭寇语交流。”
“倭寇语?”沈知意和陆惊寒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这个于大婶是倭寇人?
沈知意回忆着自己见到于大婶。
无论是身形还是语气,她都是个地地道道的华国农妇,千千万万农妇中的一个。
她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若她是倭寇的人,那于建新是谁?
他是华国人还是倭寇在华国长大的幼崽?
若他是倭寇的人,那他进入军方,是否有其他的目的?
小高说,“我上一任保护对象是一名议员,我能听懂一点倭寇语。”
“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举报您在军中的两位哥哥。”
在军中的两位哥哥是沈哲岩和沈诚睿。
沈哲岩是陆军,沈诚睿是海军。
“对了,他们还提到了您大哥。”
“话语里有山谷,和爆炸。”
山谷和爆炸……
对了,大哥不是接了公差?
现在是不是在那个山谷里遭受到埋伏?
沈知意衣服来不及换,挺着大肚子就要下楼。
陆惊寒惊得抱住她,“你先别慌。你想做什么?你来说,我去做。”
小高也是附和:“对,小沈同志,你先别急。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和先生。”
“我们帮你跑腿。”小高挡在她面前,担心她一言不合就下楼。
万一着急的时候踩空了,那危险……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沈知意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抚着有些躁动难安的肚子,“别怕。”
待肚子里的孩子逐渐安稳下来,她看向陆惊寒,“你去村办那里打电话给我三哥,问他于建新做的那些任务有什么可疑的。”
“小高你去写三封举报信。一封寄往海军处,两封寄到我三哥的部队。”
“记住,全都实名。写于建新和沈哲岩。理由是疑似行走的间die。”
第99章 沈诚睿被军人同志带走调查
小高震惊的啊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举报别人就举报,怎么连自家亲哥都举报了?
陆惊寒冷眼看他,“让你做你就去做。”
小高:“是!”
小高果断回房间写举报信去了。
陆惊寒扶着她下楼,让苏美凤照顾她,自己匆匆出门。
林云和程毅暗暗跟上去。
“女婿做什么去?”周秀兰问。
“有点事办。”沈知意没告诉她,自己心中的猜测。
“哦。”周秀兰没问了。
苏美凤在旁边插话,“这红薯快好了吧?”
锅里煮着红薯和南瓜,吃腻了肉菜,早餐煮这些改改口味。
“你拿筷条插插,插得动就熟了。”周秀兰喂小鸡去了。
年前的事导致家里的鸡都没了,她又重新买了母鸡养着。
小高的速度奇快无比,没多久拿着三封信下来了。
“小沈同志您过目一下。”
沈知意拿着走到另一边。
其他人见她神神秘秘的,也不问,各忙各的。
沈知意确认没有问题,这才交给小高:“你出去镇上一趟,务必尽快全部寄出。”
小高敬了个军礼,收好信,骑着沈知意家的自行车出门去。
陆惊寒回来时,面上没展现出其他的情绪。
带着沈知意回了屋,才跟她说了情况。
陆惊寒的运气不错。
电话去沈哲岩的部队,沈哲岩刚好路过。
他斟酌着问了一些关于于建新的问题。
沈哲岩刚开始还打趣他是不是吃于建新的醋?
直到他说了这个电话是沈知意让他打的,他才正经起来。
“三哥说每次出任务,于建新的队伍都会莫名其妙的牺牲一两个战友。”
“三哥受伤最严重那次就是和他一起参加的同一个任务。”
“他和另一个战友受伤最严重,而和他们一起的于建新只有手臂骨折。”
战争牺牲的事,很正常。
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经过陆惊寒的提醒,沈哲岩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般的正常。
哪有除了任务,都会牺牲的?
大任务有伤亡能理解,可是好几次于建新的任务都不大,涉及不到伤亡的地步。
“牺牲的战友能力是不是比于建新强?”
“你怎么知道?”陆惊寒讶异。
尽管不是同一个团,但都是同一个部队的,经常一起训练,比斗。
什么实力大家门儿清。
于建新是中等实力,不拔尖,但也不垫底。
按理说他的实力不会那么快升上来的。
但是他运气极好,每次都能完美完成任务。
现在再细想,他完成任务的前提是实力比他强的人都牺牲了。
剩下的是比他低的,需要他领导的战友。
沈知意深呼吸一口气,“你给三哥提醒了吗?”
“提醒了。”陆惊寒安抚她,“你先别急,还要我做什么?我给你跑腿。”
“我想去找我大哥。”沈知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语气深沉。
陆惊寒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
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柔和了语气,“你冷静点。”
“你现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了。想想孩子。”
“你不是听得懂小动物的话吗?你问问它们,看能不能知道大哥在哪里?”
“你让它们给大哥带信。”陆惊寒突然下定决心,“要是它们不送,我给你送。”
总之不能让她和孩子冒险。
沈知意嫌他声音吵,“别吵了。”
她下楼,找到浪浪,附耳交代了任务。
浪浪一改乖顺的模样,立直身体,恢复狼王的威严。
郑重的对她点头,飞奔出沈家的院子,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陆家姐妹好奇的走过来,“嫂子,浪浪怎么走了?”
他们还想等着混眼熟,再跟浪浪玩呢。
“它有事回家了。”沈知意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回答。
“哦。”原来浪浪的家不是这里啊。
“那它以后还会来吗?”陆惊雪问。
“当然会。”陆惊寒扶着沈知意来到火边,苏美凤脚勾来一张凳子给她。
“你嫂子在这里。”他得意。
媳妇儿真厉害。
姐妹俩恍然,她们怎么忘了这点。
初四,一家子聚在二伯家吃饭,门外来了几个穿着军装,拿着枪的军人。
开门的是二伯娘。
憨厚不善言辞的妇女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看到他们全副武装,严肃庄重,脸上的喜悦也消退,“你们找谁?”
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们是来找我家小睿的吗?”
家里只有沈诚睿是军人。
“同志。我们找沈诚睿。”来人严肃点头,“我们这边有件事需要他配合,他在家吗?”
“他在的。”刘兰花扭头朝着屋里喊:“小睿,有军人同志找你。”
沈建国家和沈知意家的构造一样。
沈诚睿正在二楼找衣服换洗,今天他下厨,身上的衣服有点脏。
听到刘兰花喊自己,扬声回一句:“我这就下来。”
下楼的时候,心底疑惑军人同志找自己做什么?
路过大堂时,沈知意拦住他的去路。
把一条通体黑的小蛇和一颗药丸递给他,“拿着。吃下去。”
“小妹?”沈诚睿不是很明白,下意识的接过来,照做。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些许的甜和轻微的药味。
沈知意朝他勾唇,“六哥,这条小蛇能辨别对你有恶意的人。”
“它对着谁哈气,你要小心那个人。”
“不管对方是你很熟的人还是不熟的人。”她问:“听到了吗?”
沈诚睿直觉跟军人同志来找自己的事有关。
尽管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特意叮嘱,但还是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沈知意朝他微笑,“不要害怕。”
沈诚睿回以一笑,“小妹,我走了。”
刘兰花喊完沈诚睿,大开院门,邀请军人同志进屋里吃饭。
军人同志拒绝,说什么也不进去。
这个时候,沈诚睿出来了。
他们立即肃穆的道出来这的目的,“沈诚睿同志,我们这边有一桩案件需要你的配合。”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军人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侧。
刘兰花惊了,声音颤抖,“军人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听到动静的沈建国也出来,“是啊军人同志,我儿子也是军人,他绝对不会犯军纪的。”
“爹娘,你们不要担心。我只是去配合。”
沈诚睿耐心的和他们解释了几句,跟着军人离开。
第100章 搬去镇上待产,于大婶炫耀说随军
沈建国和刘兰花一辈子老实的庄稼汉。
唯一值得骄傲的是两个儿子。
大儿子成了中学的老师,对象亦是中学老师。
小儿子成了军人,虽然还没对象,但前途也不可限量。
现在儿子突然被军人带走,他们慌张无助,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家安慰他们,他们勉强撑起笑脸。
沈知意看着刘兰花,“二伯娘,军人同志不是说了嘛,只是让六哥配合调查。”
“可能是六哥路过某一桩案件,找他询问罢了,你们先别慌。”
沈知意语气镇定的说:“我们等消息就行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不慌了。”刘兰花强撑起笑脸来。
沈建国亦是如此,“不慌。我们先吃饭。”
这顿饭还是沈诚睿做的呢。
他说是跟岛上的大厨学的,专门等着回来做给沈建国和刘兰花吃。
看到一桌的饭菜,两人的心再次提起来。
小睿没事吧?
陆惊寒凑近二人,小声的和他们说:“知知给六哥吃药和小小的护身符了。”
两人一听,眸光微动,看向坐在那里淡定吃着的沈知意。
沈建国把陆惊寒拉到一边去,小声的询问:“知意早有准备?”
陆惊寒神秘莫测的说:“嘘~自己知道就好了。”
“二伯,你跟二伯娘还是需要维持刚刚表情。”陆惊寒明白沈知意不想他们担心。
才允许自己过来和他们说话的。
但偏偏又还需要他们演出刚才的担心模样。
沈建国:“……”
现在只想咧嘴笑,哪还有伤心的情绪?
他木着脸,假装很伤心的样子。
可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啊。
陆惊寒:“知知是提前有准备,但架不住敌人丧心病狂啊。”
沈建国:“……”
嘻嘻!
不嘻嘻!
陆惊寒深藏功与名,回到沈知意身边坐下。
沈知意侧眸看他。
他朝她眨眨眼。
沈知意收回目光,专心干饭。
沈诚睿被带走后,没有他的消息传回来。
与此同时,沈哲岩、于建新那边,也因为举报信被带走调查。
跟随着举报信的还有一封举报于建新害死战友,夺取战友功劳的信件递到领导办公室。
没人知道信件怎么穿过重重站岗到达领导办公室的,领导的警卫员打开信件后,变了脸色。
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于建新是怎么利用敌人的战火杀死自己战友的过程。
一个两个战死是意外,但那么多人,很多任务并没有那么凶险的情况下还战死,那就有问题了。
领导立即让人去把于建新的团长喊来。
几人在领导办公室里待了很久,于建新的领导出来时,面色阴沉,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
显然是在压抑着很大的怒火。
作为团长,手底下什么实力,他是知道的。
于建新的实力在中等,上有比他厉害,下有垫底的。
每次出任务,不管是危险的还是不危险的,比他强大的战友不是战死就是重伤再也不能在部队待着。
这样恐怖的事,他以前居然没有发现?
这位团长召集跟于建新一起做任务的战士,询问他们一起作战时发生的事。
远的暂时不说,就近的。
比如和沈哲岩一起出的那次任务。
是接送一批技术员回国。
这个任务过程很凶险。
沈哲岩差点成一辈子的植物人。
另一名战士也差点因为残疾而不能待在部队。
跟他们一起出任务的于建新却只是受了轻伤。
技术员也是他送到目的地,因此升职,得了随军的资格。
现在再回头看,哪哪都有漏洞。
可是漏洞再大,他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于建新害死了战友。
除非他自己承认。
可是他能策划这些事,他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元宵节未过,村里又来几批暗访的人。
他们离开后没几天,沈哲岩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平安了。
沈哲岩平安了。
沈诚睿还没消息。
沈建国和刘兰花天天在村办待着,盼着儿子的来电。
直到沈诚睿打来电话报平安,他们才大哭出声。
这段时间,吓死他们了。
还好,都平安。
沈诚睿还不能回来,他要参与一项秘密任务。
归期不定。
夫妻二人的心再度紧紧提起来。
“小心呐。”秘密任务一听就十分危险。
“我知道。”沈诚睿道:“爹娘,领导喊我了,我挂了。”
“好……”刘兰花还没说完,接着是嘟嘟的挂断声。
夫妻俩只能祈祷小儿子任务成功,平安归来。
元宵节过后,小高一言难尽的告诉陆惊寒,他们该离开了。
大概只有林云和程毅是开心能回去的,小高和陆惊寒的情绪不高。
陆惊寒更想守着沈知意,等待她生孩子。
在小高再次催促陆惊寒时,他说:“我亲自跟领导说。”
亲自跟领导说的后果是,小高终于不用承担催促他回去的任务了。
每天喜滋滋的跟着周秀兰一起上山采野味。
正月二十那天,是个顶顶好的搬家入住日。
那天也是陆爷爷陆奶奶和陆惊雪姐妹来回京市的时间。
陆惊寒本该那天走的,不知道他跟领导说了什么,领导同意他再住半个月。
前一天晚上,大家收拾好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早早醒来,将东西搬上牛车。
今天的牛车由他们暂时征用,给钱的。
他们大包小包出发的这一天,村里人才知道他们是要搬去镇上陪沈知意待产。
村里的妇女们羡慕嫉妒酸了。
同样是女儿,她们就没有这种待遇。
同样是女儿,沈知意就有这种待遇。
是他们不会投胎?
他们出发这一天,于大婶也要去镇上。
和他们坐同一辆牛车。
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她止不住的得意。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我儿子给我拍电报,喊我去随军呢。”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惊喜急了。
儿子可算是想起她这个老母亲了。
“我儿子能带我出去见世面,你们女儿却只能带你们到镇上,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差距。”
她儿子真有出息。
周素兰阴阳怪气的呵呵:“那你命真好哦。真羡慕你。”
于大婶当她是在嫉妒自己。
在看苏美凤,眼中的鄙夷更甚。
好好的城里人不好好的待在城里,尽爱往乡下钻。
第101章 你觉得一个人活着痛苦,那就改嫁呗
也不知道沈知意用什么迷魂药,把他们一家子拉到乡下来。
这乡下有什么好的?
每天上工,又苦又累又晒。
还不如城里住着舒服呢。
来就算了,还对沈知意那么好。
这一家人当真是脑子秀逗了,或者中邪了。
“她就爱往男人堆里扎根,小心你儿子头上穿绿帽子。”
被她嫌弃和鄙夷,苏美凤不恼,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你的死鬼男人真可怜。”
“可怜?他可怜个屁。”
“他自己早死了,倒是轻松了。”
于大婶化身暴躁鬼,“留我在这世上受尽苦难。”
提到这些年受到的苦难,于大婶泪从中来。
特别是想到前段时间儿子对自己的不理解,她更难过了。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不甘示弱的想:还好,她现在苦尽甘来了。
周秀兰以前同情,怜惜她。
结果呢?
把她女儿的脸往地上踩。
现在她完全不同情她。
这人也不值得她同情。
“你觉得一个人活着痛苦,那就改嫁呗。”
找个倒霉鬼接手你的痛苦不就结了。
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村里人私下喊她黑心寡妇是对的。
苏美凤点头附和周秀兰的话,“没错,找个男人重新嫁了就行了。”
“反正你张嘴闭嘴都是找男人,这样还能给你的死鬼老公省点绿帽子。”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于大婶生气的怒吼,“我是个老实本分的传统女人,你再乱说话污蔑我的名声,我报公安抓你。”
“你这人好生奇怪。”苏美凤奇怪的瞥她一眼,“你说我儿媳妇我没跟你急。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周秀兰捂嘴,故意惊呼:“难道我亲家母说的是真的?”
“假的。”于大婶气得语气拔高,“但我说沈知意的事不是开玩笑。”
“证据呢?”苏美凤脸上的笑意消失,“你口口声声说我儿媳妇……”
她顿了顿,还是没把那个难听的词说出来,“叫得这么大声,请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来我告你污蔑。”
“污蔑科研人员家属,若是公安同志调查非实,故意捏造散播,情节严重,可构成侮辱罪或诽谤罪。”
“严重的直接枪毙。轻的发放农场去。”陆惊寒森冷的目光看着于大婶。
“我亲眼看到的,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反正她咬死了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办呢?
她不仅在村里说,她去了儿子的部队,也会帮沈知意宣传。
让大家都知道沈知意是个水性杨花,抛弃乡下军人改嫁城里小白脸的事。
这时,一辆军用车出现在大家视线里。
军车停在大家面前,两名军人下车。
拦在他们的牛车前,掏出自己的证件给沈昌盛看。
沈昌盛看完了,确定他们真的是军人,这才看向牛车上的于大婶。
开口:“他们的证件是真的。”
军人同志跟着开口:“于同志,我们奉领导的命令来接您去您儿子的部队。”
于大婶看到军人亲自来接自己,别提多有面儿了。
那股得意劲儿,头发丝都在荡漾。
“好,我这就下车。”于大婶站起身,得意的冲牛车上的其他人笑,“我儿子厉害着呢。看,他领导亲自派人来接我。”
“你们是享受不到我这个待遇咯。果然还是儿子有出息。”
于大婶拎着自己的包下车,却见她脚下出现两双脚。
她昂首挺胸,没有看脚下。
被绊住了。
整个人往前摔去。
她吓得失声尖叫,手舞足蹈,试图抓住什么。
其他人被她的声音‘吓’得往后缩,没人伸手拉她一把。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砸在路面上,溅起一地的雪水。
过了元宵,雪停了。
地面上的雪开始融化。
地面上深深浅浅的水洼都是雪水。
冰冷而寒手。
吓到,又被雪水一冻,于大婶冷得直打哆嗦。
她愤怒的爬起来,回头看向牛车。
“哪个王八羔子绊倒的我?”
牛车上的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不知道呀。”陆惊雪神色无辜,“我们都没有看见。”
“会不会是大婶你亏心事做多了,你的死鬼男人替天行道了?”
陆惊云的话刚出口被苏美凤一把拍了肩膀。
她捂住肩膀,不敢吭声。
她刚刚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心翼翼的看向军人同志,希望没人传出去。
于大婶浑身狼狈,还被他们这样说,气得哆嗦。
她看向军人同志,试图让他们帮自己作证,“军人同志,你们刚才看到有人故意绊倒我了吗?”
大家也看想军人同志。
“没看到。”其中一名同志接过她的包裹,“女同志,我们早已买好了车票,再耽搁下去来不及了。”
“是啊,我们得赶紧走了。”
于大婶听到他们的话,虽然气他们不帮自己说话,但不敢说出来。
另一名同志领着她往军用车走。
牛车上的人看着她在两名军人的帮助下上军用车。
车子突突走远。
周秀兰说,“还真让她装到了。”
军人亲自来接啊,那得是多大的殊荣。
沈知意别有深意的说:“最后一次了。”
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出来,谁知道呢。
“什么?”周秀兰看向自家闺女,“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家里几个哥哥有事不找父母,喜欢和她讲。
听沈知意这个意思,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沈知意无辜脸,“部队离这里那么远,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啊。”
周秀兰:“……”
揉着她的脸,皮笑肉不笑,“那我怎么知道呢!”
牛车分为两波。
一波送沈知意他们去新家,一波送陆家爷爷奶奶姐妹二人去火车站。
苏美凤这次也要跟着回京市一趟,拿些东西。
他们的到来惹来周围邻居的驻足观望。
简单的打招呼,关起门来,各过各的。
新家还缺很多东西没准备好。
家长们都出去采买了,只剩下行动不便的沈知意和陆惊寒两人在家。
陆惊寒在铺床。
把家里带来的铺盖全铺在上面,软软的让沈知意睡得舒服一些。
而沈知意则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小鸭子散步似的在屋里转悠。
第102章 小沈同志是个孕妇,你也得忍着啊
转到这里看看,转到那里瞅瞅,越看自己的新家越喜欢。
朝南向北,位置顶顶好,光线更好。
家里的东西也基本都是她实地考察,量好尺寸,画图设计,找人打好搬来的。
陆惊寒铺好床铺,在屋里转悠了几圈,才在小卧室那里找到她。
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知意告诉他,自己想用小房间弄个小书房,买好多好多书。
陆惊寒颔首,“同意。”
“你想要什么样的书房?你说我找人帮忙。”
他在这边没有手艺人,但是他会花钱。
沈知意指着一整面墙,“想要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张宽阔的书桌,方便我办公。”
“我要整面墙的书架上放着我喜欢看的不喜欢看的书。”
陆惊寒听着她的形容,笑着打趣:“一整面墙的书架可能会难以打理。”
沈知意回答得是理直气壮,“这不是有你吗?”
她眸光潋滟的看向他,“你会帮我打理的,对吗?”
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看得陆惊寒脸红心跳,耳根微微发红。
偏偏他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的荣幸。”
沈知意秒收脸上的表情,“打扫卫生的人解决了,没大问题了。”
望着她眸光潋滟,小小得意的模样,陆惊寒没忍住,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若是别的姑娘肯定脸红心跳,不敢看他。
但沈知意不是普通的姑娘。
她目光如炬的看着陆惊寒的唇,大方而坚定的说:“我想亲你。”
陆惊寒:“……”
微微弯腰,靠近她。
沈知意微微仰头,唇落在他唇上,手也不客气的乱动。
现在不摸不亲,要好久才能动手,大好年华,多可惜。
小高正在院子里搭葡萄架子。
找不到锤子,正想找沈知意问问,锤子在哪里?
恰好看到陆惊寒宛若饿狼似的拥着沈知意热吻。
纯情小高吓得脸红心跳,尴尬得不知所措,跑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打滑摔跤。
还好关键时刻他放下手,扶着墙,才避免即将发生的重大事故(摔下楼梯)。
呜呜,先生禽兽啊。
小沈同志还是孕妇呢。
沈知意休息了。
陆惊寒待她睡着,出去。
去买东西的家长还没回来。
小高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他走近都没发觉。
他伸手推他一把,“小高。”
小高猛的回神,看到是陆惊寒,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陆惊寒蹙眉,“领导催你了?”
小高的烦恼,他只想到这个。
“不是。”先生亲自跟领导谈过后,他没被催了。
“先生~”小高欲言又止。
陆惊寒耐心不多,“你有话直说。”
小高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闭一睁,微微凑近他一点,说:“先生,小沈同志是个孕妇,你有需求,也得忍着啊。”
这一次,一言难尽的人换成了陆惊寒。
他推开小高,冷着脸,“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给你一个任务,把葡萄架子搭好,开发院子里的菜地。”
“……”小高。
先生恼羞成怒了。
看来,他还是得跟小沈同志说,让她不要离禽兽先生太近。
万一小沈同志不好意思拒绝先生,两人那什么,出事怎么办?
月份大了啊。
沈知意睡醒,没看到陆惊寒,倒是看到小高在院子里松土。
“小高。”她喊。
小高屁颠颠的放在手中的锄头,朝她小跑而来,“小沈同志,你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看一圈,没有发现家里人,问了一句。
“他们把东西搬回来又出去了。”
买的锅碗瓢盆被他放置好了,才出来松土的。
“陆惊寒呢?”没看到本该在家的陆惊寒,她问了一句。
“在小房间。”小高欲言又止,斟酌着怎么跟她一个女同志说那些话。
没斟酌好,只把脸憋得通红。
“你有事?”小高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一眼能看到他什么想法。
“小沈同志,你要小心先生。”他只得委婉的提醒。
沈知意:“???什么意思?”
搞得这么严肃。
小高还想说什么,看到陆惊寒出来了。
他立即跑到院子里刨土了。
沈知意茫然的站在原地。
咋了?
“在想什么?”陆惊寒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我在想,小高让我小心你,小心什么?”
沈知意把小高出卖了。
陆惊寒眸光幽幽的看向小高。
后者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看,见他看过去,做贼似的收回目光。
陆惊寒收回目光,秒变男软茶:“媳妇儿,你要为我正名。”
“嗯?”沈知意看向他。
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一个个都怪模怪样的?
陆惊寒和她告状,把小高冤枉他的事说得深情并茂。
最后,语调十分委屈(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你对我又强又要的,我只是被迫配合你。”
沈知意听完全程,笑得不行。
笑得肚皮一抽一抽的,抽痛了,被迫止住笑意。
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孩儿他爹,你得保养好你的脸啊。”
她是因为他这张脸入坑的。
要是他变丑了,她可能就退坑了。
陆惊寒:“……”
晚上,家人们回来了。
手上都是购物袋,各种粮油米面。
沈昌盛还得回大队,依依不舍的看着闺女,“闺女,爹会来看你的。”
沈知意黑线,“爹,我们不是生离死别,不必搞成这样。”
沈昌盛,“你不懂。”
以前闺女会外出,但他知道家在那里,闺女会回来的。
家给的安全感,别人给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闺女单独出来住了。
现在要他来镇上才能看到闺女。
这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
沈知意明白他这是有分离焦虑了。
她抱抱他的手臂,“爹,你要是舍不得我,就快点推掉队长的职位,来镇上陪我和娘吧。”
沈昌盛还在嘴硬,“才不是舍不得你们。”
“好了,该回去了。”沈昌盛轻轻推开女儿,毅然决然的回家。
还了牛车,回到自家。
迎接他的不是闺女的那句“哟~老爹回来了?”
而是空荡荡的院子以及冷灶。
他哎了一声,抬脚准备进去。
脚边暖意袭来。
低头,对上浪浪一双绿色的眼睛:两脚兽回来了?
第103章 一个叫健康?一个叫平安?
他伸出手摸了摸它,“你姐以后都在镇上不回来了。只剩下我们俩守着这个家咯。”
浪浪低低的嗷呜一声,松开他的脚,回到廊下趴下,看着茫茫夜色。
两脚兽给它派发了任务的。
陪她爹,护她爹。
之后的日子,沈昌盛走到哪里,浪浪都会跟到哪里。
有人问沈昌盛,它是不是狼?
沈昌盛得意告诉大家,“这是沈知意领导送来的狼狗。”
狼和狗的结合体。
怪不得长得像狼。
这一天,沈知意正在看陆惊寒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书,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孩子们取名字。
“陆惊寒,你还有一件事没干。”
陆惊寒从毛球中抬起头来,“嗯?什么事?”
“孩子们的名字。”沈知意说。
“啊?”陆惊寒松开手上的毛球,“你有想法了?”
“有了。”沈知意说。
“叫什么?”陆惊寒好奇,“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
沈知意直觉是两个儿子。
但这种东西,直觉有时候也不全对。
只有生出来,才知道。
“你喜欢男孩女孩?”陆惊寒问她,看着她肚子的目光温柔极了。
“不挑。”她是真的不挑。
不管是男女,都是她的孩子。
“你挑?”她反过来问。
陆惊寒摇头,“倒是没有。”
他也不挑。
只是有时候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底很不安。
“你还没告诉我,孩子们的名字呢。”
“先不说,等ta们出生再说。”沈知意看他,“给你一个取小名的机会。”
大名她取,小名给他。
也不算亏待他。
她真是个大坏人。
“一个叫健康?一个叫平安?”
沈知意无语的看着他,“你故意的?”
“作为一个父亲,最朴实无华的愿望。”他说得很认真。
沈知意却说:“愿望很好,你藏心里就好了。”
“换别的吧。”她说,“不好好取,小名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惊寒还是坚持,“健康和平安真的不行吗?”
“你听听我喊。”陆惊寒看着空气喊,“健康过来。平安过来。”
他看着沈知意,“你看,多顺口啊!”
沈知意:“……”
让她沉默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喊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狠狠的动了下。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喜欢。
沈知意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身下一热,肚子紧跟着钝钝痛。
她扶着肚子,声音冷静的对陆惊寒说:“去喊娘。我应该是要生了。”
陆惊寒猛的站直身体,顾不上散落一地的毛球。
大喊:“娘。知知要生了。”
“小高,推推车过来。”
小高平时一直守在院子里。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了半天没见他回应。
陆惊寒只得喊林云,“林云,把院子里的推车推过来。”
林云还没来得及现身,小高慌乱的提着裤子从厕所跑出来:“来了。来了。”
来到墙角,将院墙角落的木车推出来。
这个推车是大伯沈建设做的,方便发动当天,沈知意躺上去,人力拉着去医院。
周秀兰急哄哄的和陆惊寒一左一右扶着沈知意躺上去。
“阿寒你去屋里拿枕头来。”
陆惊寒跑回屋里抱出枕头来。
周秀兰将枕头垫在沈知意屁股下方,掉头去推车。
陆惊寒开口,“娘,我来。”
周秀兰没抢,“你稳点。”
小高帮忙着陆惊寒,推车出门,遇到隔壁邻居。
“这是?”邻居是个接生婆,在这一带接生多年,很有名气。
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
“你们这是要去医院?”她一看沈知意的肚皮,就说:“女娃子的胎位很正,不用去医院。”
“我来接生就好了。”接生婆热情的自告奋勇。
周秀兰拒绝了她,“不用不用,我们去医院。”
说着催促陆惊寒拉车。
陆惊寒要走,接生婆拦着不让,“我是接生婆呢,这方圆百里都是我接生的的。”
“接生的技术好着呢。”她拍着胸脯保证:“不信你们问问周边的人。”
“放心,不多收你们。比去医院便宜。”她拦着不让走,一脸‘我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陆惊寒冷厉的目光看着她,“滚。”
“小高。”小高过去将人拉到旁边。
接生婆本就被陆惊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小高拉她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都走远了,才回魂。
骂骂咧咧的站直身体,“阴死鬼啊,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看到沈家的门没关,她贼眉鼠眼的观察起四周来。
确定四周没人看见,沈家也没有人看守,她迈着鬼鬼祟祟的步伐进去。
还没进到院子,后颈的衣服被人拽着,将她丢出了院子。
砰的一声,腰和屁股着了地,痛得接生婆龇牙咧嘴。
眼前阴影袭来,她抬头,一名冷酷的军装妹子正看着她。
见到公安都害怕的人,此刻见到军人更是害怕得直打哆嗦。
“军人同志,我没想偷东西,我本来是想帮他们关上院子门的。”说的跟真似的。
要不是林云看了全程都要相信她的话了。
林云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回院子,关上院门。
娘耶,这个家里竟然有军人同志驻守。
惹不得惹不得,得赶紧把事情告诉其他人。
医院里
沈知意进来后就被送去待产室。
陆惊寒想跟着,沈知意拒绝。
“你在外面待着,别给我添乱。”
陆惊寒伤心,痛哭:他在媳妇儿眼底是添乱的人。
周秀兰听不得他哭,给他分派任务,“你跟医生去办理住院。”
陆惊寒转头吩咐小高:“你跟医生去办理住院。”
小高点头,跟着医生走了。
他一脸紧张不安的看着沈知意进去的那扇门。
周秀兰道:“要不你去给你妈打电话说知意快生了?”
陆惊寒眼睛没动:“我不记得家里的号码,娘,你去吧。”
周秀兰:“……”
见他浑身僵硬,比孕妇还紧张,很无奈。
一掌拍在他后背,“拳头松开。”
陆惊寒茫然的看向她,“啊?”
周秀兰拿开他掐着自己大腿肉的左右手,“不疼?”
陆惊寒才惊觉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双手奋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他本人的大腿没有丝毫的痛感。
刚松开,疼得他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娘,知意肯定比我疼。”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眼泪打转。
第104章 超快顺产,双胞胎兄弟
周秀兰嘴角狂抽,“差不多得了。”
闺女说得没错,这要是让他进去了,只有添乱的用处。
“娘,人家生一个都很痛了,知知生两个,痛感肯定双倍。”
周秀兰望着一个劲儿陷入低迷情绪里的女婿,抬手拍他一巴掌,“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诅咒我闺女。”
陆惊寒立即收起眼中的眼泪,“不哭。我要知知和孩子都好好的。”
这时,隔壁间的产房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陆惊寒和周秀兰吓到了,身体也跟着哆嗦。
仔细一看,不是沈知意进去的那间传出。
那声音也不是沈知意的。
只是,越是没声音,两人心底越发难安。
你们到底怎样了?
她和孩子是否平安?
就在两人翘首以盼,担忧不已的时候,小高回来了。
“小沈同志咋样了?”第一次陪小生命降生,小高也很紧张。
“不知道。”周秀兰和陆惊寒目光没转动。
小高站在他们身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沈知意进去的那扇门。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的白大褂推开刚刚沈知意进去的那扇门。
“咦?刚刚不是进去了一个医生吗?”周秀兰疑惑开口。
小高和陆惊寒对视一眼,他也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小沈同志怀的双胎,案例比较少,医院多配一个医生?”
“可能?”周秀兰脚步凑近病房的门,扒着门板,试图看里面的情况。
奈何门帘封得死死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另一间时不时传出产妇的尖叫声,好歹能猜到哪个缓解了。
闺女一声不哼,她想听声辩驳都不行。
陆惊寒守在门口,小高则是悄声离开。
周秀兰一心挂念沈知意,没有发现这点。
门内
沈知意躺在产床上,两条腿架在支架上,双腿打开。
双腿打颤。
天气还冷,她腿光着。
就算门窗关紧,那也还是很冷。
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在旁边指挥。
沈知意一眼看出她们身手不一般。
至少不是普通的医生和护士。
产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两人看过去。
全副武装的,只看得到一双眼睛的白大褂。
“进错产房了?”护士指着隔壁嗷嗷叫的病房说:“你负责的产妇可能在隔壁。”
这个时候,愿意来医院生产的人不多。
需要医生护士的产妇一手数得过来。
除非遇到难产的才会多个医生,少数的健康的孕妇,只有一个接生的护士。
沈知意比较特殊。
进来的人边走近,边解释:“她怀的双胎,医院领导让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他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导致声音怪异得很。
医生和护士一听,警惕的挡在沈知意面前,“你的声音有点陌生,你是哪个科室的?”
“我是刚转来的卢医生。”医生站在两人面前,指着沈知意说:“先引导孕妇生孩子吧。”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
他是卢医生,那这病房里的是谁?
“还不赶紧帮产妇接生。”随着卢医生的一声喝,两人转头。
沈知意脸上都是汗水,小脸痛得皱起来,正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医生护士顾不上多出来的医生,转身准备给她接生。
却不想转身的刹那,身后的人突然出手。
她们一侧,避开他的袭击,其中一个出手拦住他靠近。
来者面色一变,这一看就是有所准备,蹲着他的。
来人眸光发狠,招招致命。
护士接招,并不惧怕。
那头,你来我往,这头医生正在安抚沈知意。
男人虚晃一招,避开对方的招式,试图逃跑。
来之前,他选好跑路的方向。
这次,他朝着窗户的位置跑去。
这里是二楼,跳窗离开最保险。
然而,刚跑到窗边,一群小雀从窗户位置飞进来。
小雀像得到某种命令一样,专逮着白大褂啄。
专门啄脸,啄眼睛。
男人痛苦的叫出声。
下意识的就要掏出家伙。
却不想摸到的是冰冷的圆柱体。
这个圆柱体在他手里还会动。
眼前都是飞雀的毛,眼睛痛得看不见,还不知道手中是什么东西。
以为这是个简单任务的男人崩溃了。
慌不择路的跑出去。
飞雀追着男人出去。
直到他被小高抓住,才功成身退。
沈知意看到男人走了,才和医生、护士说,“我们继续生孩子吧。”
医生和护士二脸震惊。
生孩子是能收放自如的事吗?
不愧是被国安部盯上的能人,就是这么的淡定!
“小沈同志,你是不是早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沈知意绷着脸,“看到你们的第一眼,猜到了。”
两人无论是站姿还是身体素质和气息,都不像普通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自我介绍下。”年长的医生一边教她一边做自我介绍:“我姓卢,叫卢彩月。从京市军区医院来的。”
“旁边那个护士,也是京市军区医院来的。她叫高彩凤。”
“你要是太痛的话,可以叫出来。”产妇有叫的权利。
沈知意没有回答。
也不想回答。
怕自己一开口就是痛哼。
她不想消耗太多的力气在叫苦上。
呼气~吸气~
伴随着阵阵疼痛,拉屎一般的感觉,第一个孩子降生。
卢彩月刚把手上的孩子交给高彩凤,第二个孩子紧跟着出来了。
好在两人有应对意外状况的能力。
一个处理孩子,一个帮沈知意清理。
沈知意看向旁边哭声有力,四肢乱蹬的孩子,红红的一团,但是能看得出他们长得很好。
高彩凤帮孩子清理好,快速检查,包起来,笑着对沈知意报喜,“恭喜。双胞胎男宝。”
她超快顺产,兄弟俩的出生时间相差不到半分钟。
“谢谢。”沈知意微笑道谢。
“我先带他们出去见见你的家人。”
高彩凤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出产房。
产房外,陆惊寒和周秀兰两人翘首以盼。
盼到孩子嘹亮的哭声。
激动得嗷嗷哭。
不知道为什么哭。
总之听到新生儿哭出声来的时候,他们控制不住。
看到产房的门开了,两人冲过去。
“护士,我闺女(媳妇儿)怎么样?”
高彩凤看着二人眼底的焦灼和担忧,笑道:“产妇超快顺产。”
第105章 用痣分辨法,哥哥左手,弟弟右手
看时间的时候,她和卢医生都诧异了。
发作到进去,就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两个孩子也不磨叽,前后脚就出来了。
得知沈知意没事,周秀兰和陆惊寒才看向护士怀里的两个包裹。
高彩凤和他们解释:“哥哥是红色的包裹。弟弟的是蓝色的。”
“说来也是神奇。”高彩凤告诉他们。
“哥哥左手手腕处有一颗红色的痣。弟弟的则是在右手,都是同一个位置。”
周秀兰抱过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包裹,露出哥哥的手。
陆惊寒不是第一次抱孩子,两个妹妹小时候他有抱过。
有一点点经验。
接过来后,同周秀兰一样的做法。
果真在兄弟俩的左右手腕处看到两个芝麻大小的红点。
“还真的是。”周秀兰惊奇的看着包裹里的两个孩子,打趣道,“你们这是为了方便奶奶分得清你们吗?”
包裹里的两个孩子握紧拳头,睡得正香。
“护士,我女儿什么时候出来?”周秀兰询问。
高彩凤告诉他们,“在外面等会儿,她收拾好就出来了。”
“好的,谢谢。”周秀兰连连感谢。
沈知意跟着医生出来,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了,但抵不过外面几人的火眼金睛。
陆惊寒就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小高,转身打横抱起她。
沈知意不是矫情的人,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小高心惊肉跳的看着怀里轻飘飘的没有骨头的孩子,想呐喊:先生救命!
可是又怕吓到孩子,生生把即将破口的尖叫押回去。
周秀兰担心他吓得把孩子丢出去,伸手接过来,“我来吧。”
小高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交还给她。
怀里没了软软的孩子,他又对孩子好奇。
忍不住凑近看。
周秀兰说,“等回病房,你想看多久都行。”
“重吗?”小高担心,“会不会累手?”
他迟疑的说:“要不,我帮帮忙?”
周秀兰摇头,“现在的孩子轻着呢。”
“你去帮婶儿办件事。”周秀兰让他去帮打个电话告诉向阳大队的沈昌盛和京市的苏美凤。
苏美凤回去后,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没回来。
小高习惯性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你抱一下。”周秀兰重新把孩子交给他。
小高顿时站姿僵硬。
他抱炸弹逃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措过。
周秀兰掏出电话本给小高,重新接过孩子,“去吧。”
小高转身离开。
周秀兰抱着两个孙孙回病房时,陆惊寒正用自己的大衣裹住沈知意。
她把两个孩子放在沈知意身边,“我回去给你做点热乎的吃的,顺便取东西。”
“你们俩看好孩子了啊。”这话是小声的和二人说的。
这是三人病房。
沈知意的是靠窗这边。
另外两个产妇一个在中间和靠门的位置。
看包裹,穿着,和她们眼底的青黑肿泡眼,肯定不受待见。
盲猜生的应该是女孩儿。
周秀兰可不是那种盲目好心的人。
她教育沈知意的生活理念是以最恶毒的心思去猜测别人。
若是让对方知道沈知意生的双胞胎都是儿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娘你放心。”陆惊寒给沈知意盖好被子,“我会看好孩子们的。”
周秀兰离开没多久,沈知意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不累,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
但眼睛很困,她只好随了眼睛的意,睡着了。
陆惊寒蹲在床边,看看她,又看看她身边的孩子,目光温柔而坚定。
突然,最靠沈知意的哥哥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陆惊寒还算镇定的抱起他,哦哦的哄。
哥哥的哭声健康而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个健康小伙。
下一秒,弟弟被带动着,也哭起来。
弟弟的哭声比较温柔一些。
孩子有两个,陆惊寒只有一双手。
但他自认自己有几年的带娃经验,他没慌。
一手一个,两个孩子在他怀里,脑袋本能的往他怀里拱,试图找到粮食站。
陆惊寒看向沈知意,她睡得正香。
他小声的和孩子打着商量,“妈妈在睡觉,不哭好不好?”
“爸爸给你们冲奶粉,好吗?”他声音温柔。
完全忘记了这是刚出生的孩子,哪里能听得懂他的话。
陆惊寒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重新把他们放回床上,蹲下身去掏床下放着的包裹。
早知道沈知意怀的是双胞胎,周秀兰和苏美凤担心她奶水不够孩子吃。
陆惊寒也不想她亲自喂养孩子,累坏自己的身体,早早跟人兑换了奶粉票,买了奶粉囤着。
连奶瓶都准备了两个。
奶瓶是玻璃制作的,鸽子的形状,边上有生产商家和刻度。
奶粉、奶瓶掏出来了,但是没有热水。
沈知意睡着了,两个不会跑的孩子在床上嗷嗷待哺,他不放心离开。
这时,隔壁床的大姐说:“小兄弟,孩子饿不得,你去接热水,我给你看着。”
“谢谢。”陆惊寒礼貌道谢,人没动。
这个时候,小高回来了。
“你去打点热水来。”他立即吩咐。
小高一看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孩子就知道什么情况。
接过水壶冲了出去。
隔壁妇人看向小高离开的方向,再看怀里的孩子,眸光微动。
陆惊寒蹲下来,温柔的和两个孩子说:“再忍一忍,很快就有奶喝啦。”
床上的孩子努力抬着自己的拳头往嘴边送。
奈何初生儿不会控制,好几次都没成功,哥哥急得嗷嗷哭,弟弟瘪着小嘴巴,哼哼唧唧的。
陆惊寒没得办法,只能将俩孩子抱起来,在病房里转。
沈知意也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了。
“怎么哭了?”她忘了自己是个产妇,大马金刀的坐起来。
一下子扯到私密处,感受到子宫收缩的痛苦,她眉心微微拧起。
陆惊寒吓得过来,又是抱孩子又是扶着她的,“你别动。”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他担心的说:“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知意拉住他的衣摆,“我没事,不用叫医生。”
小心翼翼的坐稳,低头看向他臂弯里孩子,“给我一个。”
第106章 同病房,问东问西的产妇
陆惊寒以为她要自己奶孩子,拒绝她,“不用你喂,小高去打热水了。”
“不是,我想自己也哄一哄。”沈知意心想,她还没抱过呢。
想体验一把柔弱无骨的感觉。
陆惊寒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她。
“你慢一点,对对对,就这样抱,手托着他屁股……”
小高打水回来的时候,陆惊寒刚教会沈知意抱孩子。
她抱着柔弱无骨的弟弟,心也跟着柔软。
她看着陆惊寒:“没想到你抱娃还有一手。”
陆惊寒把孩子放在床上,接过小高递过来的热水壶,熟练的冲泡奶粉。
边轻柔的和她说:“大妹二妹是双胞胎。也是早产了一个月。”
“当时我爸还在实验室里忙。刚好那天我奶奶身体不舒服,我爷爷带他去医院看病了。”
“妈生她们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家。前一天刚过七岁生日。”
当时赶大集,大家都去赶集了。
在家的也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指望不上。
“没有别人,我只能帮忙。”可以这么说,大妹小妹是他在苏美凤的指导下,亲手接生的。
脐带是亲手剪断,亲手抱起来的。
苏美凤生完她们,叮嘱他关好门窗,不要随便出去乱跑,便累得睡着了。
她们饿了,就哭。
当时的他才七岁,看着她们饿得嗷嗷哭,担心吵醒妈妈休息。
学着妈妈照顾自己时的样子,照顾她们。
直到苏美凤醒来,爷爷奶奶回来,他都不清楚他是怎么把两个婴儿喂饱,哄睡的。
“你很厉害。”沈知意诚实的夸赞。
七岁的孩子能镇定的听从母亲指挥,不慌不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母亲、爷爷奶奶夸他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会儿听着沈知意对自己的夸赞,陆惊寒咧嘴笑,有些害羞。
陆惊寒和沈知意聊着天,手上的动作不慢。
奶粉很快冲好,喂到两个孩子手中。
小婴儿吃饱就睡,很好哄。
陆惊寒让她继续睡。
沈知意摇头,“我想去厕所。”
陆惊寒让小高看好孩子,自己扶着她去洗手间。
他们走后,旁边的产妇一脸热络的问小高:“你们哪儿来的呀?”
小高的身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还对那个年轻男人言听计从,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们是本地人。”小高心想,小沈同志是本地人,先生嫁过来了,那也算是本地人了。
“听你这口音不像啊。”妇女还在打听:“你姐生的是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我姐都喜欢。”小高避而不答。
“你们本地人哪的呀?”妇女还在询问。
小高煞气尽显:“这位女同志,我们不熟,请关掉你的好奇心。”
妇女被他的眼神看得缩回脖子,讪讪一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误会。”
小高严谨的看她一眼,谁家开玩笑会问这些私人的问题。
她不会是有问题吧?
小高暗暗记一下这个人的样貌。
周秀兰大包小包的来了。
她把陆惊寒和小高赶回去吃饭。
“辛苦娘了。我吃完了再来跟你换班。”
陆惊寒垂眸看着正在吃东西的沈知意,“媳妇儿,我先回去吃饭了。”
“去吧。”沈知意头也没抬,喝着补汤。
不理解,不过是短暂的分开,他有什么好依依不舍的?
小高扭头先走出病房。
没眼看,太没眼看了。
周秀兰帮闺女戴好帽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对她身体好的注意事项。
旁边的妇人羡慕的看着沈知意。
“你娘对你真好。”她说。
同为女儿,周秀兰给她带来了香喷喷的鸡汤。
而她什么都没有。
婆家嫌弃她生了个闺女,来看过之后就没有再来了。
父母也嫌弃她生的都是闺女,让他们在婆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也不再来看她。
她一天没吃饭,现在闻着鸡汤味,肚子更痛了。
“婶子,你这边还有鸡汤吗?我想买一点。”
外面太冷了,她不想出去,也不想花钱让护士帮忙买。
要是周秀兰这个大好人低价卖她一大碗,她真的感激不尽。
周秀兰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对鸡汤的热切,以及算计。
脸油乎乎的,头发油乎乎的,穿着也是,像是好几天不洗澡。
她床上的孩子薄薄的被毯包着,安安静静的睡着。
她摇头,“鸡汤只够我闺女吃。”
妇女眼神阴下来,勉强的笑了笑,缩进被子里面不出来了。
周秀兰收回目光,催促沈知意快些喝:“冷了不好喝。”
沈知意:“……”
这一大盅,她很难喝完。
喝完也吃不下饭。
“你看着点孩子,我给他们冲奶粉。”妈妈吃了,崽也得吃。
周秀兰的奶粉还没冲好,陆惊寒就来了。
周秀兰:“吃得这么快?”
小高无奈的说:“先生在医院饭堂吃的。”
不仅在医院饭堂吃,还一边吃一边催促他快点吃。
先生的槽点真是越来越多了。
周秀兰也是无语了:“都给你们留饭了。几步路都不想走了?”
陆惊寒腼腆一笑:“现在天气不热,留着明天也能吃。”
小高也替自家先生解释,“先生也是想多陪陪小沈同志。”
女婿喜欢粘着闺女,守着闺女,她能怎么办?
“吃饱了吗?”医院饭堂的饭不知道好不好吃。
早知道他不愿意回去,她就把他带过来了。
“饱了饱了。”小高同志回答时还打了个饱嗝。
先生说不看着小沈同志他吃不下饭,把剩的下一半分给他了。
先生吃没吃饱他不知道,反正他吃撑了。
吃饱就行,周秀兰不管他们了。
转身照顾两个宝贝喝奶。
他们醒了,安静的躺在那里,不哭也不闹,可爱得让她心软。
他们家的宝贝啊!
沈知意喝完鸡汤,实在吃不下饭和肉了,看向陆惊寒:“你把它们解决了。”
陆惊寒微微蹙眉,“你不吃了?”
“吃这点,能饱吗?”他记得她平时饭量挺大的。
“喝饱了。”她摸着喝撑的肚子说。
陆惊寒关上盖子,“等会儿你饿了再吃。”
鸡汤不顶饱。
沈知意幽幽看他:“你不听我的话了?”
陆惊寒无奈,“那我吃一半。”
留一半,等她饿了吃。
保温盅,关上盖子,不会那么快冷却。
沈知意同意了。
第107章 我虽然虚弱,但能先把你打死
周秀兰同志等他们结束话题,才问:“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陆惊寒边啃鸡骨架边说:“健康和平安。知知没答应。”
周秀兰:“???这是什么名字?小名还差不多。”
陆惊寒理直气壮:“就是小名。”
周秀兰:“……”
还好。
不然叫沈建康,沈平安……
额(⊙o⊙)…
好像也挺顺口的哈。
周秀兰看着喝饱就握着小拳头睡着的孙孙,将自己从名字里拉出来。
看向自家闺女。
女婿不靠谱,女儿该靠谱吧。
沈知意眨眼,“不等爹到了再讨论吗?”
“不用,你爹肚子里就两滴墨水,取的肯定没你和女婿的好听。”
“周秀兰你在说我坏话。”沈昌盛风尘仆仆到门口,听到妻子说自己的坏话,立马不乐意了。
不过该有的修养还是有的,没大声喧哗。
周秀兰诧异,“你怎么来了?”
离闺女生孩子才过去多久,他就到了。
坐火车都没这么快。
沈昌盛搓着冻僵的手指和脸走近,得意道,“我骑闺女的大伙伴来的。”
他正好在村办接到小高的电话。
得知闺女生孩子了,他都打算好了骑着自行车出发。
回到家刚好看到山大王送猎物过来。
山大王好歹是闺女的娘家兄弟,他迫不及待的和它分享这个好消息。
后续的事就是沈昌盛说的那样,他骑着山大王来的镇上。
周秀兰把他拉到一边,“没人看到吧?”
这要是让人看到了,伤害山大王咋整。
那可是闺女一起长大的大伙伴呢。
“没。”沈昌盛小声的回她,“到镇口就让它回去等消息了。”
那还好。
周秀兰放心了。
“你吃了没?”
“没呢。”准备去吃饭的,接到小高的电话,他就来了。
“那你回家吃去,家里有热乎的。”
“先不急。”沈昌盛走近病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闺女,你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是有的话你就告诉一声,千万别忍着哈。”
有些产妇就是不好意思说,最后忍着忍着出毛病了。
有的最后连命都没了。
他沈昌盛的闺女得长命百岁。
“好着呢。刚喝了鸡汤,现在身体很暖和。”
沈知意耐心回答他的问题,最后催促,“爹你先回去吃饭。吃饱了睡一觉,明天再来看我。”
“等一会儿,等会儿,我先看看我孙孙。”
沈昌盛小心翼翼的蹲下来,盯着床上的两个包裹,两张脸蛋,一模一样。
睡得正香,小嘴巴无意识的吸吮着。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嘴角也跟着扯动。
沈昌盛惊喜的说:“他们笑了。”
周秀兰轻拍他肩膀,“行了,看也看了,回去吃饭去。”
“行。”沈昌盛交代沈知意早点休息,“晚上有什么事喊女婿和你娘,别自个起来捣鼓,知道不?”
沈知意用力点头:“我知道了,爹你赶紧回去吧。”
陆惊寒过去在床边坐下,转头和周秀兰说:“这里有我和小高照顾。娘你和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带早餐过来。”
“你一个人能行吗?”周秀兰担忧。
陆惊寒强调,“不止我一个人,有小高,还有……”
不仅有保护他的人,还有保护沈知意的人呢。
“而且,我有带婴儿的经验。不会有问题的。”
周秀兰想到他的双胞胎妹妹,了然。
“那行,我回去。”正好明天早点去菜市场买新鲜的排骨,给闺女炖排骨汤。
周秀兰和依依不舍的沈昌盛走了。
小高出去门外,顺着墙角坐下来,闭目养神。
回去的路上,沈昌盛问张秀兰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没呢。说到孩子的名字你就来打岔了。”周秀兰毫不客气的朝他翻白眼。
沈昌盛:“……”
这也能怪他呀?
“那闺女取好名字了吗?”
“闺女心里有数。”周秀兰道。
“也对。”闺女一直是个清醒的孩子。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孩子的名字她肯定有谱了。
“我跟你说……”,周秀兰把双胞胎手上有记号的事告诉沈昌盛。
“真神奇。”沈昌盛听了之后,感慨:“我也是做爷爷的人了。”
他比几个哥哥还年轻呢,辈分升级了。
哈哈哈……
一夜无事。
沈知意起床上洗手间。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等在外面。
待她出来,立即迎上去。
沈知意说:“我想出院。”
在医院没有在家里方便。
陆惊寒拒绝,“不行,你需要住一个礼拜。”
沈知意看着他,“我身体健康,不用住这么多天。”
陆惊寒坚持她住够七天,一天不能少。
“乖,虽然你的身体看着很健康,但是……”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他害怕。
沈知意察觉到他的坏情绪,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事。”陆惊寒解释:“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个邻居姐姐。”
“她生孩子半个月后血流不止,去世了。”
苏美凤带他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瘦成皮包骨的邻居姐姐。
在他五岁记忆里的邻居姐姐温柔,很是爱笑。
那次见到的人和他记忆里的邻居姐姐一点不一样,他还跟苏美凤说那不是邻居姐姐。
后来才知道,她是生产血崩,一直止不住血,流干了血而死的。
最离奇的是她死后没多久,他用命生下来的女儿也发烧死了。
小时候的他单纯的以为是意外,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邻居姐姐血流不止是被她的对象打的,女儿烧死是对方嫌弃她死了还留了个女儿,故意不管,饿死了。
那男的没过三个月又娶一个健硕的媳妇。
后来听说被打的对象换成了他。
不是脑袋开瓢就是肋骨被打断。
小腿骨折还得拄着拐杖去给新媳妇儿买吃的。
当时他正好在门口和大黄玩,看到他一边抹泪一边骂新媳妇儿。
这件事在小小的他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得知苏美凤怀孕,可能会给他生弟弟妹妹后,他除了期待还有害怕。
还好,母亲和妹妹他们都平安无事。
听完他陈述后的沈知意上下打量他,“不是我吹,我现在虽然虚弱,但你想打我,我也能先把你打死。”
第108章 哥哥叫沈松延,弟弟叫沈岳宁
陆惊寒:“我没有想打你。我只是担心你跟她一样……”
苏美凤和周秀兰聊天的话他都听到了。
女性生孩子就相当于去鬼门关走一遭,他不想她出任何意外。
住在医院最为稳妥。
“你的担心显然有点多余。”沈知意这么说,却没有再坚持好的出院了。
回到病房,周秀兰和沈昌盛都来了。
他们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稀罕得不得了。
“洗漱了吗?用的温水吗?”周秀兰问。
“对。”沈知意心想,她可爱自己了,这么冷的天,哪敢用冷水洗。
周秀兰放心了,“快喝吧。”
陆惊寒把鸡汤倒出来晾温度。
鸡汤的味道在病房里飘着。
隔壁床的两名妇人暗恨自己怎么没有这么有钱的娘家和婆家,抱着自家孩子出去了。
心里骂骂咧咧的想,不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们也会生。
等她们生了再来跟她比。
到时候她们有儿有女,她只有两个儿子。
她们赢了。
沈知意不知道这些,正喝着美味的鸡汤,欣赏一家子带娃的场面。
这边正吃着,周秀兰突然问:“孩子的名字取得怎么样了?”
“取好了。”
一时间,正在照顾孩子的几人全都看过来。
沈知意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鸡汤,才说:“哥哥叫沈松延,弟弟叫沈岳宁。”
沈松延。
沈岳宁。
几人在心里嚼着这个名字,觉得不错。
“可以。”没人反对。
如此,双胞胎的大名就这么定下了。
至于两个孩子的小名~
早上起来,陆惊寒喊沈建康、沈平安。
小高听到了,看孩子逗孩子的时候,也叫他们沈平安,沈建康。
刚才周秀兰夫妇到医院,听到小高逗他们的话,也跟着喊沈平安,沈健康……
似乎已经叫顺口了,就不改了吧。
如此,大名小名定了下来。
上午,沈默白来看沈知意了。
沈知意看到他,眼神打量他。
沈默白无奈一笑,“放心吧,你让你的小伙伴来得及时,我们虽然有受伤的,但全体没有大事。”
伤势能养好,命还在,不是什么大事。
尽管如此,沈知意还是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
“嗯~”他就知道瞒不过沈知意的鼻子,“没大事,大腿擦伤了。”
周秀兰和沈昌盛立即看过来。
沈默白举手投降,“真的没有大事。小叔小婶,你们不要告诉我爹娘。”
“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我就告诉你爹娘。”周秀兰说:“上次你爹来镇上找工作,已经找到了。”
“……”沈默白问:“找的什么工作?”
镇上有什么工作做的?
“你爹有手艺,家具厂要他了。”这镇上有一家国营家具厂。
据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卖去别的大城市的,要的都是有手艺的工人。
沈建设本身就有木工的底子。
这些年村里人哪家家具坏了,都是找他打的。
他出手的品又好看又结实。
这些年一直在地里忙活,赚工分。
没想过要出去找工作做。
这不,小老四出生了。
夫妻俩一合计,还是得找个活儿干。
沈昌盛寻思着他有手艺活,让他去镇上的家具厂试试。
这试试,还真的被录用了。
现在人在厂里干着,有工资,有宿舍住。
闲了没事了回家陪大伯娘和小老四。
沈默白蹙眉,。满脸严肃:“家具厂?”
“让他回家去,不然我重新给他找个工作。”
家具厂都是靠人力搬运,很累的。
老爹多大年纪了还去干重活儿。
“你跟我们说没用。”周秀兰摊手:“你们自己家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沈默白决定看完沈知意,回家一趟。
“这是给你和孩子的。”他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沈知意:“给你和孩子的见面礼。”
沈知意咧嘴接过来,“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呀?多见外呀。”
手上拆礼物的动作却不慢。
一对适合小孩子戴的银镯子和大人戴的银镯子。
小的银手镯是给双胞胎的,大的是沈知意的。
虽然沈知意不爱戴,但收到礼物,没人不开心。
“谢谢大哥。”沈知意暖了一会儿银镯子,才套在孩子手上。
“这是大舅舅给你们的见面礼哦,来,跟大舅舅说谢谢!”
在场的人:“……”
你跟刚出生的还是睡着的婴儿说人话,你是亲妈。
睡梦中的孩子无意识的扯起唇角。
沈知意对沈默白说:“他们很喜欢你送的银手镯。”
沈默白嗯了一声:你是他们的妈妈,你说是就是吧。
沈默白把一个篮子交给周秀兰,“这是局里大家一起凑的心意让我带过来的。”
一篮子的鸡蛋。
“这怎么使得。”周秀兰接了,心底想着该怎么回礼。
“使得的。”沈默白心想,要不是沈知意带,他们也不会屡获奇功。
“小叔,小婶,我先走了。”
“妹夫,你好好照顾小妹。”
陆惊寒颔首。
“你自己悠着点啊。”周秀兰叮嘱,“别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知道了。”沈默白浅浅勾唇,他很惜命的。
“这公安同志是你们亲戚啊?”中间床的产妇问。
“我女儿大堂哥。”周秀兰笑眯眯的说:“她还有几个有出息的哥没回来呢。”
“哦?”产妇来了兴趣,“都是什么职位的?”
若是她亲妹子、堂姐堂妹都嫁了进去,岂不是享福了?
周秀兰故作不知她的小算盘,乐呵呵的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自己找对象。我们家长的不插手。”
怎么能不插手呢?
家长插手才好办事啊。
产妇着急,还想说什么,周秀兰抱着孩子背过身去不搭理她了。
沈昌盛不说话的时候,瞧着不好相处,她不敢跟他讲。
目光看向沈知意,她已经先一步闭上眼睛,杜绝其他人和她聊天的可能。
再看陆惊寒,他脸色紧绷,看着也可怕。
去看小高,他倒是乐呵呵的,但是昨晚她刚被小高警告过。
那双眼睛,生气的时候,煞气尽显,她也害怕。
目光转一圈,就周秀兰好说话。
但她不跟自己搭话。
算了,找机会让小妹来照顾自己,展现贤良的一面。
她梦做得挺好的。
她妹子还没来,医院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偷孩子。
第109章 陆惊寒爸爸归来,重伤住院
一时间,整个医院里,到处都是寻找孩子的哭声和医护人员的安抚声。
沈知意被吵醒,陆惊寒让小高去看看怎么回事。有需要帮忙的,尽量帮忙。
小高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知意,陆惊寒还有两位产妇以及病床上的孩子。
突然,电断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隔壁床两个产妇气得嗷嗷叫。
孩子被她们吵醒,哭声尖利。
沈知意和陆惊寒默契的一人抱起一个孩子。
沈知意在陆惊寒的帮扶下,下床,走到病房的角落里藏着。
这个方位能看清楚病房的一切。
适应黑暗后,两人低头看怀里的孩子,短暂的被尖利的声音吵到,在他们轻轻地摇晃下又继续睡着了。
这么尖利刺耳的环境下还能睡着,心有一点点大。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有人蹿进来。
和骂骂咧咧站在沈知意床边的一名产妇撞在一起。
身后传来繁杂的脚步声,那人猛地推开产妇,朝着窗口的位置跑去。
沈知意看准时间,在那人到跟前时,她伸出脚。
男人被她绊倒,下巴磕在窗沿上,刹那间,疼得他无声地嗷嗷叫,生理眼泪都疼出来了。
就这会儿的功夫,来电了。
病房门口也出现小高和几名公安。
小高看到跪趴在窗沿边上的嫌疑人,短暂的怔愣,立即过去把人控制住。
一看,男人下巴都是血。
再看,下巴豁出好大的一个口子,血肉翻飞。
再看窗沿的边上,都被撞歪了。
难怪伤口这么可怕。
把人交给公安同志,小高才回头看陆惊寒和沈知意,“先生,小沈同志,你们没事吧?”
准备走的公安:有事的应该是这嫌疑人才是。
“没事。”沈知意抱着孩子回到床边。
她床上躺着一个嗷嗷叫的婴儿。
小高:“谁家的婴儿?嫌疑犯丢过来的?”
沈知意视线看向装傻的中间床产妇,“把你的孩子抱走。”
产妇尴尬一笑,“你看我,着急忙慌的,把孩子放错床铺了。”
抱起孩子时,孩子躺着的地方湿了好大一块。
孩子尿了。
陆惊寒看向小高,“小高,你去跟护士长沟通一下,我们要换床。”
“好的先生。”小高去找卢医生了。
正好三楼有人出院,卢彩月把他们安顿在三楼。
小高和他们说:“你们先上去,东西我来收拾。”
陆惊寒两只手抱着不哭不闹睡得香甜的孩子,“媳妇儿你扶着我手臂,我们上楼。”
他们走后,小高开始收拾东西。
装好了,他开始搬运。
中间床的产妇看着遗落在床柜上的麦乳精,手蠢蠢欲动。
看向靠门的产妇,她抱着孩子背对着自己,没往自己这边看。
若是自己偷偷拿走,东西那么多,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了,安静得很。
她慢慢的下床,来到沈知意的床边,手刚刚伸出去,小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本就心虚的人,被小芳这么一吓,直接吓到后退。
接着发现背后冷飕飕的。
回头一看,是另一个面冷的姑娘。
接连被吓,产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我没有拿,你们别来找我。”
小芳和小宋侧开身子,将麦乳精收起来,把剩下的东西打包好,拎着出了门。
在楼梯口碰到匆匆下来的小高,“不用去了,东西都拿完了。”
沈知意搬到楼上。
住的还是单间。
病房外面有小芳还有小宋守着,除了医生护士,其他人进不去。
那晚上抓到的人也交代了。
一开始的话是他们夜袭医院,试图偷孩子。
奈何被人发现,他的同伴跑掉了,他没跑得掉。
被当成人贩子的他被公安局里的犯人打得受不了,又改了口供。
有人出钱让他们去找一个叫沈知意的产妇,偷走她的孩子。
他们的路线设计得好好地,没想到同伙路过婴儿房,看到里面好多孩子,职业病犯了。
正好被值班的护士发现。
又正好有一批公安带着犯人来做检查……
一切的正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慌不择路,却误打误撞进入沈知意的病房……
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小高跟大家汇报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很……无厘头又好庆幸。
还好,孩子们都好好的。
周秀兰骂骂咧咧,“这些人真是丧良心,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诅咒他们多子多孙,一个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众人:“……”
这诅咒够狠。
他们喜欢。
期间,家里人分拨来人看望沈知意和孩子们。
从周秀兰口中得知这件事的始末,跟她一起骂没良心的人贩子。
苏美凤是在沈知意出院当天到达的医院。
她匆匆而来,满脸疲倦,又是狼狈兴奋。
“让我瞅瞅我的孙儿们。”
看见不顾形象的苏美凤,周秀兰很是震惊:“你咋这样了?”
在她心里,苏美凤一直都是很注重外形的老娘们儿。
大半个月不见而已,她浑身疲惫,脸色也糟糟的,眼袋都下垂了。
除了一双兴奋得过分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其他的跟乞丐差不多。
周秀兰拦住她:“你等等,你现在好脏,别把细菌过给孩子了。”
苏美凤从兴奋中回神,立马止住脚步:“对对对,你说的对。”
苏美凤隔着一段距离,看向沈知意:“你恢复得好吧?阿寒照顾得好你不?”
“我不是故意不来的。”她快速解释,“阿寒他爸回来了。”
回来本该高兴的事,可是他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陆惊寒的父亲受了重伤,现在在京市医院躺着呢。
她接到小高电话那天,也接到陆惊寒爸爸组织的电话。
好坏消息都一起来了。
安顿好陆惊寒的爸爸,安抚好家里的老幼,她匆匆来了。
到底是遗憾的,不能看到孩子出生,也没照顾到沈知意。
一路上,她都担心沈知意误会。
“爸受伤了?”陆惊寒蹙眉,“没人护着他吗?”
不应该啊,护着陆爸爸多年的警卫员一直跟着他呢。
“出了叛徒。”苏美凤红了眼,“护送你爸回来的整个团队都遭了殃,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苏美凤立即转移话题,“先回家吧。”
第110章 小名叫沈健康和沈平安
“对,回家聊。”周秀兰点头。
医院离家不远,很快到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热热闹闹的。
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
看到沈知意出院,纷纷道喜。
得知这一群人都是沈知意的亲人,周围邻居有了一杆秤。
这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人。
沈知意刚出院,需要休息。
大家自觉的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周秀兰让苏美凤去洗漱:“你身上太埋汰了,赶紧去洗。”
苏美凤点头:“肯定洗。肯定洗。我还想抱抱孙孙呢。”
“对了,孩子们的名字取好了。”周秀兰把孩子的名字告诉她。
“哥哥叫沈松延。松树的松,延伸的延。”
“弟弟叫沈岳宁。岳山的岳,安宁的宁。”
“哥哥小名沈健康,弟弟沈平安。”
周秀兰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注视着苏美凤,但凡她表现出一丝丝后悔或者不满,她都得重新考虑一下这个亲家了。
苏美凤没发现她眼中的思索和打量,仔细嚼着这两个名字。
最后一拍大腿:“这两个名字真不错。”
“我儿媳妇就是有文化。”她眉眼带笑,是真心的夸赞。
“我家那小子真是高攀了。”这是苏美凤心里的真实想法。
陆惊寒除了有一个科研的大脑和一张美脸,其他啥也不是。
越想越嫌弃。
周秀兰:“……”
她以前以为苏美凤只是在跟她谦虚。
实际上在她心底,自家儿子哪哪都好。
因为沈知意在她心里就是鼎鼎好的闺女,别人的再好也比不上。
现在再看苏美凤眼底实质性的嫌弃,她相信苏美凤不是阳奉阴违的人。
她是真的嫌弃自家儿子。
“倒也不是那么没用。他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
周秀兰想了想,又道:“对我闺女也好。”
目前她只能想到这几件事了。
多余的,相处短,还没看得出来别的。
“他也就长了张好脸了。”不然她还不会这么快有孙孙呢。
苏美凤摆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用为他找理由。”
“行了,我先去洗漱。”洗漱完好抱孙孙。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秀兰:“……”
难道养儿子,真的这般被嫌弃?
她没有儿子,她不知道啊!
沈知意卧室内,沈昌盛给她放了火盆,窗户小小的打开一个缝隙。
屋里暖融融的。
沈昌盛一手抱一个,嘿嘿傻乐。
“健康,平安,跟爷爷回家啦。”
“这就是我们的家哟。”
大老爷们儿粗声粗气的大嗓门都夹了起来。
“爹,你把孩子放下。”
沈知意躺在床上,任由陆惊寒帮自己穿袜子。
催促沈昌盛把孩子放下,“别抱习惯了,到时候不好带。”
沈昌盛有点不舍:“我再抱一会儿吧。”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褪去初生儿时的样子,渐渐白嫩饱满起来,像水蜜桃一样招人稀罕。
“那只能再抱五分钟。多的不可以。”
沈昌盛瘪着嘴答应了。
快乐的抱出去跟大家炫耀。
他有孙孙了,别人没有。
像他大哥,不仅没有小孙孙,还有个小儿子要养。
哈哈哈哈……
沈昌盛笑得很夸张。
他大哥也气得咬牙切齿。
他不爱这臭小子了。
他要收回爱弟弟的那颗心。
苏美凤洗漱完,又去厨房把自己烘干,浑身暖呼呼的,她才上手抱孩子。
得知孩子左右手有痣的时候,她惊奇的看了又看。
晚上,她出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尽管她很努力扬起笑,周秀兰还是察觉到她眼底担忧。
“要不你回京市去照顾亲家?”周秀兰打着商量。
“不用。”苏美凤拒绝,“那边有照顾他的人。”
“知意这边也有照顾她的人。”周秀兰皱眉。
“你不用这样将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身上。累坏了自己不值得。”
“妈,我回去京市就去看爸,你放心在这里照顾知知。”
出那么大的事,领导会派人照顾他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苏美凤就在这里照顾沈知意和孩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苏美凤问。
“后天的火车票。”他拖了一天又一天,确实该回去了。
“那行,你回去,去看你爸。好不好都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算了,还是我打电话吧。”
镇上不像在村里,村里有村办的电话,这里没有。
陆惊寒没有拒绝。
有时候,事情难两全。
剩下的几天时间,陆惊寒一直黏着沈知意。
连她上厕所都不放过,非要蹲在厕所外面等她。
他要离开的那天晚上,他一直没睡,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中途沈知意醒了一次,冷醒的。
醒了才知道又下起大雪来了。
二月中旬了,还下雪?
看到他不睡觉,盯着自己瞧,有一点点的无语。
“就这么喜欢我,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陆惊寒撑着脑袋,说出的话却让沈知意大跌眼镜。
“什么叫应该是喜欢的?”居然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说出喜欢她的话。
“那你喜欢我吗?”陆惊寒问。
沈知意想也不想的回答:“肯定的呀。”
“不喜欢你,我跟你生孩子干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脸正义凛然。
然而正是这样的眼神,让他知道当初他要不是有美色,她不会看他一眼。
也行。
总比没美色,不被她看一眼的好。
“月子里不能熬夜,睡吧。”
“那你别盯着我看。”谁能在他目光灼灼的情况下盯着还能睡着的。
陆惊寒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指着她大声的说:有,你沈知意。
因为她话音刚落,脸蛋蹭蹭枕头,睡着了。
睡前还咕哝着,“明天离开的时候,记得把化妆台上的药瓶子拿走。这药对你爸有好处。”
陆惊寒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再看里头睡得跟小猪仔似的双胞胎,无奈笑笑。
他也不知道什时候起,对她上心的。
可能是听多了村里人羡慕嫉妒的讨论她,对她好奇的那天开始。
可能是小妹叽叽喳喳的跟他讲她是怎么英姿飒爽的踢飞混混救下她开始。
可能是他被恶心的双手桎梏着,挣扎不脱,绝望无助的时候,她像个仙女一样从天而降开始。
第111章 集体失去嗅味觉的警们
可能是去她家,看到她满屋的成绩和飘然下楼那一幕给心脏震撼的开始。
也可能是她把百年人参当成聘礼送给他时的真诚模样开始。
数不清的又十分突然的开始……
待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纠结太久。
那样好的强大的女子,喜欢上她,很正常,不是吗?
沈知意醒来,床头放着一大堆钱币和票。
花花绿绿的,差点闪瞎她的眼。
再看化妆台那边,她放在那里的药瓶不见了。
她打着哈欠起身,旁边也没有兄弟俩的小包裹。
想来是家里人把他们抱出去了。
她把钱和票子收好,开门走出卧室,遇到来喊她吃早餐的苏美凤。
“醒了,醒了就过来吃早餐。”
“我先洗漱。”不洗漱她吃不下饭。
苏美凤转身去给她端来一盆由热水变温的水。
“村里遇到事了,你爹娘回村里处理,这几天由我来照顾你。”
“出了什么事了?”沈知意的心微微提起。
“放心,你的小伙伴都没事。”苏美凤安慰她。
随即和她解释:“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村里好些户人家被雪压垮了,你爹回去主持大局。”
“你娘不放心家里,回去一趟。”
苏美凤在村里住过三个月,见过好些人的屋子很破烂。
特别是牛棚那边。
牛棚那边只有牛的屋子是好的。
下放的那些人只能勉强的活着。
听周秀兰说今年是最冷的一年,不知道那些下放的人怎样了?
若不是他们运气好,他们一家子也得在牛棚那边挨冻受饿。
沈知意没再接这个话题,而是询问起两个孩子。
“他们在我屋里睡着。”苏美凤解释,“我担心来来去去你的屋把你吵醒,干脆放我屋里睡着。”
沈知意颔首。
“对了,早上你大哥来了一趟。我说你还在睡,他又匆匆走了,也没说什么事。”
苏美凤把大哥沈默白来的事告诉她。
“没事,他要是有紧急的事还会再来的。”沈知意说。
说曹操曹操到。
沈默白顶着风雪,风尘仆仆的来。
“小妹,哥这边有件事可能只有你才能帮忙了。”
“你说。”沈知意边吃早餐边说。
“事情是这样的……”
沈默白的同事,就是卖给沈知意房子的那户人家,他调去市里工作了。
在重案组。
他们这次追击的是个连续虐杀了好几个孩童的罪犯。
他逃进入大山深处,他们带着警犬追进去,谁知警犬的味觉和嗅觉都出了问题。
他们现在四处寻找,有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沈知意诧异的说,“一只警犬出了问题,不可能一只只的都出问题吧。”
“按理说是这样。”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每一只进去的警犬,味觉和嗅觉都会失灵。
医生看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就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光靠人力搜山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罪犯。
那个罪犯,心肠狠毒,虐杀了好多个孩子。
深山里也不是没有住户的,若是他摸到有人住的地方,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来。
那兄弟跟沈默白共事过,知道他家小妹有这个能力,于是跟他的领导说了这事。
他领导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同意了。
苏美凤第一个拒绝:“不行,她在坐月子。”
外面刮大风吹大雪的,月子里的人怎么能出去吹风。
沈默白解释:“不用小妹出去,他们自己带警犬过来。”
“小妹只需要在屋里,他们把警犬带到院子里来由小妹和它们沟通就好了。”
苏美凤心想:这还差不多。
“但是我先说好,她到点就得休息,不能耽误休息时间。”
这么冷的天,休息是很重要的。
沈默白点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第二天一早,一辆军用车出现沈知意住的巷子口。
有人好奇的围上来,看到军人拉着威风凛凛的警犬下来,顿时吓到退一边去。
沈知意正在屋里逗弄孩子。
这会儿,他们没睡觉,盯着屋顶发呆。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小婴儿一天一个样。
现在的他们长得饱满q弹,她很喜欢逗玩。
“健康呀,平安呀。”一手一个奶呼呼的爪子。
别看他们婴儿期,但长手长脚的,一看长大了会是高个子的奶娃娃。
奶娃娃顺着声音‘看’向她的方向。
一模一样的奶娃娃,一律同频,换来沈知意这个母亲深沉的爱。
埋守在他们胸前,吸奶。
身上奶香奶香的,她爱得不行。
正吸得开心,一道哼唧哼唧的奶音传入耳朵。
听声音像是儿童时期的。
侧耳仔细倾听,发现没声了。
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准备继续吸奶娃娃。
苏美凤在门口告诉她,“军人带着警犬来了。”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那几声哼哼唧唧的小奶音大概率是警犬的。
“你让军人同志站在外面,把警犬放进来吧。”
苏美凤看向拉着警犬的军人同志:“同志,你放开警犬,让它自己进去吧。”
军人同志迟疑:警犬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当然,它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是他担心沈知意害怕,刺激到没有味觉、嗅觉的警犬,导致它发癫。
苏美凤严肃的开口:“既然你们找我儿媳妇帮忙,那就全权相信我家儿媳妇的办事能力。”
若是带着怀疑且不信任的态度找她儿媳妇,她是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军人同志,你来之前,你的领导应该有交代吧。”
军人同志蹲下身,拍了拍警犬的大脑袋,叮嘱它不许乱来。
确认几遍它听话,这才不放心的松开警犬的牵引绳子。
警犬在院子里这边嗅嗅,那边看看,也不知道发现啥没有。
最后视线落在敞开的门上。
它眼睛亮亮的,那里面有一股好闻的诱人的味道吸引着它。
它想进去瞧瞧。
它迈开腿,矫健的进去。
沈知意正在等警犬进来。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抬头。
一条黑色的毛发锃亮威风凛凛的警犬出现在她面前。
它双眼有神而锐利,落在她身上。
看到有人在,立马止住脚步,站着没动了。
看似很乖巧。
但沈知意听到它心里正在疯狂咆哮。
第112章 进那个地方后,我就闻不到味道了
【人类,好看的人类。】
【比我那黑漆漆的两脚教官好多了。】
【这是漂亮的两脚兽的房间,我要是进去了会不会不太礼貌?】
沈知意嘴角含笑,居然是一只有礼貌的警犬。
她勾起唇角,冲它招招手,“你真是一条有礼貌的狗狗。进来吧,我允许的。”
警犬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来,漫不经心的狗狗眼震惊的,疑惑的看她。
【俺滴娘唉,俺居然听到漂亮的两脚兽在跟俺说话。】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俺不是在做梦吧?】
【不对,来之前教官就说了它们来找一个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仙人。】
【这漂亮的人类不会就是那个仙人吧?】
【两脚兽,你能听懂我说的话?】警犬仰着头,问。
“对。”沈知意看着它,没把它的心声透露出来。
问它:“你能说说,你为什么闻不到味道吗?”
【不知道。】警犬眼神迷茫:【进那个地方去后,我就闻不到味道了。】
【其他犬也是。】
“那你们闻不到味道之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沈知意强调味道:“比如特别难闻或者很香的?”
【没有。】警犬还是摇头:【进那里后,就闻到一股清新的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其他的没有了。】
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
沈知意来了兴趣:“你们是不是只有在那里才能闻到这个味道?”
“还是别的地方也有?”
【不清楚。】警犬继续摇头。
【出来后我们就再也闻不到其他味道了啊。】它用睿智的眼神看着沈知意。
线索到这里断了。
沈知意朝外面的苏美凤喊:“妈,让其他军犬进来吧。”
这一次进来的是黑黄相间的警犬。
相比第一个的威风凛凛,这个黑黄的军犬看起来精神十分不济。
一问才知道它之前超级爱吃。
这次出任务回来什么味道都闻不到,好吃的味道也吃不出来,可不就精神萎靡了。
【两脚兽,听说你能帮我们找回味道,是真的吗?】
沈知意也没有把握。
“不知道,得看你们能不能提供线索。”
闻言,警犬们没有一点隐瞒的告知她,自己闻不到味道之前发生的事。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闻不到味道之前都会闻到一股清新的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
沈知意把这些发现都告诉警犬的教官们。
教官们面面相觑,最后都说他们搜山的那几天没有下雨,不可能会出现清晰的青草味道。
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闻不到什么青草味。
在场的众人蹙眉,难道这次是针对着他们的警犬而来的?
他们的警犬本就不剩多少了,这些要是再失去,那将彻底没有犬种。
众人面色严肃,将事情上报给领导。
这件事没有解决,他们将继续在这边待着。
家里没有多余的住处。
苏美凤没有办法安排他们住下。
他们连连摆手,“不住家里,我们住招待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邻居们都出来跟苏美凤打探消息。
那些人都是干什么来的?
来找他们做什么的?
苏美凤打着哈哈过去。
邻居们面上被落了面子,背过去说起他们的坏话。
第二天,市里的领导,公安局的局长老唐亲自来询问沈知意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觉得既然沈知意能问得出来这些,那应该也是有解决的办法的吧?
沈知意看着他们:“你们高看我了。”
“我只是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
“不不不。你不是一般的产妇。我们听过你的事迹。”
沈知意疑惑:“事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神奇的事迹?
不一会儿,沈知意从市里老唐的描述里知道自己在公安同志们心里的地位。
能动物沟通的活神仙(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意思差不多)。
沈知意听了一半,十分羞耻。
她赶紧打住老唐的滔滔不绝:“你可以不用说了”
她都不知道大家背地里这么传她。
听着大家对她的描述,有种看着熟人装逼的尴尬感,太尴尬了。
老唐问她:“你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市里的专家都出面了,各种土办法也用了,都没有解决警犬们的症状。
若是沈知意真的能帮到他们,他们学青镇这样,也在他们单位里给她挂个职位。
“也不算没有办法吧。”
老唐激动了,另外几个和他一起来的,一直当背景板的人全都热切的看着她。
沈知意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老实的说:“各位也知道我经常跟着我大哥出任务。”
“在一次剿匪中,偶然得知倭寇研究了一种能破坏嗅觉神经系统的药。”
“我不清楚破坏警犬的是不是那种药,你们可以带警犬去京市找京市的研究员查一查。”
“若是他们能查出来真相,或许真的能帮到警犬们。”
“还有,进行搜山的人员也要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可能延迟。
若真的受到伤害,早发现早治疗。
老唐神色肃穆起来。
“你也知道搜山,找到罪犯的事迫在眉睫。”
“他们送去治疗的话,就没有人能帮助我们找到罪犯了。”
沈知意想说,找罪犯这件事还是挺简单的。
但是想到他们是在市里的山,而不是在青镇的山,她是爱莫能助了。
老唐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你有解决的办法?”
“有……”
她话还没说完,老唐激动的接住她的话:“什么办法?”
“你先听我说完。”沈知意无奈。
“你说你说。”连他有一丢丢的尴尬,手有点忙,不是摸摸这里就是摸摸那里,不然就是眼睛乱瞟。
“如果是青镇的山,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人。”
她摊手:“可惜了,市里的山,我还没去过。”
没去过的山,不认识那边的……这件事她帮不到他们。
老唐秒懂她的意思。
不认识山那边的小动物是吧?
老唐激动的说:“这件事简单,你跟警犬们说一声,我们带领警犬们去跟山那边的小动物们沟通。”
“你帮我们转交消息:若是有能提供线索的动物,我们会奖励一顿大餐。”
沈知意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她说:“牵一头领头的警犬过来我试试。”
第113章 市里高山的大王来求助
老唐亲自出去牵一头警犬进来。
“它叫发财。”
沈知意尝试跟它沟通,“发财,能听到我说话吗?”
警犬睿智的看着她:【两脚兽,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沈知意说出自己的意思。
山这边的动物世界有一套它们自己的沟通语法,不知道市里的小动物们是不是跟这边的一样?
【要是有提供线索的小伙伴,你们真的会提供大餐吗?】
“那当然。”沈知意指着老唐,“这可是你们的领导亲自说的。”
老唐昂首挺胸,“是真的。从不说假话。”
警犬点头,【我试试。】
正好山那边的小动物们说它们许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
“你刚刚说什么?”沈知意喊住发财:“你刚刚说那边的小动物很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是真的吗?”
发财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还是点点头。
【没错。】
小松鼠说它们很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
其他的小动物也这么说的。
“为什么没有吃的?”
山上的东西那么多,不可能没有吃的。
发财摇头:【不知道,它们是那么说的。】
也是准备撤下来的时候,它听到树上的松鼠这么说的。
刚才也是听到他们提供食物才想到这件事。
因为他们不提到食物,他都忘记了。
沈知意将这件事告诉老唐。
得知那片的动物们可能都染上了那个不知名的病毒,老唐他们面色严肃的跟她道谢:“小沈同志,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沈知意提醒:“进山的人与周边的人也要做全面的检查。”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老唐带着警犬们走了。
家里重新恢复宁静。
苏美凤从外面进来,小声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领导的脸色那么难看,一看就出大事了。
沈知意将事情告诉她,苏美凤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要……”后面的话她及时止住了。
有些事不是他们能讨论的。
“你也别紧张,当不知道过就好了。”沈知意安慰她。
“嗯。你饿了吗?”
“还真有点饿了。”沈知意的肚皮适时地响起空城计。
苏美凤出去了,不一会儿她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者不是苏美凤,而是沈昌盛。
风尘仆仆,一脸严肃。
“爹,你怎么来了?”沈知意问:“村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闺女,你的大伙伴带了新的和它一样的大伙伴来了。”
“它们一直蹲在屋后面不走,我听不懂它们说什么,但感觉得到它们有事找你。”
有事找她?
沈知意想到市里的那些动物们。
这个时候,沈昌盛背出现小东的身影。
“啾啾~”小东满是怨念的看着她。
这个人类走了不告诉它一声,害得它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沈知意惊喜:“你也跟着来了呀。”
小东展翅飞进来,站在她肩膀上。
本想用脑袋蹭蹭她脸的,突然想到它在外面飞了很久。
它的身上冷,不能触碰她,生生停下。
沈知意才没它想那么多,伸出手摸了它的脑袋。
“这段时间还好吗?”
“啾啾~”小东顺势蹭着她的手掌心,哀怨的诉说着它对她的思念。
沈知意搬进镇上那天,小东出去跟朋友玩,没在家。
等它知道沈知意搬走的时候,又不知道她住哪里。
它见过沈知意的父亲几次进镇上。它猜测她是不是搬到镇上来了。
几次都想跟着来。
但每次想跟着来,都会想到小西的惨状。
万一自己倒霉,真的遇到丧心病狂的人。
那它可能也许再也见不到沈知意了。
如此反复,直到今天才敢跟着沈昌盛来镇上。
没想到这次被它猜对了。嘻嘻~
小东来了也不错,她好问怎么回事?
小东歪着头,亲昵的蹭蹭她的掌心,慢腾腾的将自己听到两只山大王的对话都告诉她。
山大王带来的那只大老虎的确是来找沈知意求救的。
它听说这边有一只两脚兽能听懂它们的语言,来找她求助。
它那边的动物很久没有吃的,各个饿得瘦骨嶙峋。
它们也试图下山去找人类的帮助,只是被人类驱赶了。
好些伙伴都被拿去打牙祭,它们不敢再下山。
恰好又听到两只飞鹰路过,讨论起懂很多语言的两脚兽,作为山中之王,它来了。
跟着沈知意待久了,山大王学会人类的待客之道。
先请它吃一顿大餐,然后才带着它去找沈知意。
沈知意交代过,不许到人多的地方。
它知道沈知意在镇上,但镇上人多,它怕给沈知意带来麻烦,就去找沈昌盛了。
山大王知道,沈昌盛听不懂它们的对话,但大概猜到它们的意思。
看到沈昌盛出门,它就知道事情办妥了。
领着白黄相见的另一座山的山大王回了山上。
沈知意轻轻摸着小东的翅膀,“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回去告诉它们,就说已经有人在解决问题的根源了,让它们回去再等一等。”
小东啾啾的叫,一脸不舍。
它不想离开了。
沈知意宠溺道:“你现在知道地方了,你下次就能自己来了。”
“自己来的时候,小心些哦。”不要被人盯上了。
“啾啾~”
沈知意跟逗弄孩子的沈昌盛说了大概,问他:“爹,你今天还回去不?”
“回。”沈昌盛抬头,“村里好些人家的屋子被雪淹没了,冬青一个人处理不来。”
“爹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沈知意担心他什么事都冲在第一波。
“爹知道。”沈昌盛现在可惜命了。
沈昌盛把小东往自己兜里一揣,背着手走了。
下午,沈知意的右边眼皮子一直跳,心情也烦躁得不行。
原本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两个小团子也变得不可爱了。
她干脆让苏美凤把孩子抱到她房间去。
苏美凤安顿好孩子,过来了,“怎么了?”
沈知意的心情不对劲。
“不知道。”沈知意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是莫名的烦躁。
“要不要给你讲故事?”苏美凤提议,“不然唱歌给你听?”
小时候家里的那两个小祖宗不开心她就唱歌讲故事,她们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沈知意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我孩子哄了?”
第114章 沈昌盛被房梁砸到腰,头也破了
“你可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苏美凤又说:“要不我给你讲讲陆惊寒小时候的事?”
“可以吗?”沈知意心动。
“这有啥不可以的。”
苏美凤刚准备说陆惊寒小时候的趣事,一阵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很急促。
苏美凤起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来人是沈冬青。
“八妹,昌盛叔出事了。”
上午,才敢跟女儿保证好好惜命的沈昌盛。
下午,沈昌盛被掉落的房梁砸到腰,脑袋上也磕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现在人在医院。
医生让亲属过去签字。
听到沈昌盛出事的那一刻,沈知意那只一直跳动的眼皮骤然停下。
她冷静地站起身:“我这就过去。”
苏美凤提醒她:“穿厚点再去。”
沈知意冷静而快速的穿厚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跟着沈冬青出门。
医院抢救室的门口,周秀兰,几个伯伯还有几个眼熟的阿叔也在。
他们今天跟着大家一起抢修,沈昌盛出事的时候他们刚好在。
沈昌盛当场砸昏过去。
头上的伤口被队里的医生处理了。
但他腰间的伤势凸出,他们不敢轻易动,让来镇上看。
大家看到她来了,小声的安慰她,不要太着急上火,稳着点自己的身体。
沈昌盛这样了,他闺女要是再出个什么好歹来,那这个家得散。
“多谢几位伯伯关心。我知道。”沈知意扶着六神无主的周秀兰。
语速十分冷静:“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等消息。”
大家没走,只是退到一边去。
沈知意也不再管他们,将周秀兰揽入怀里,目光紧盯着抢救室的门。
没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众人齐齐看过去。
沈知意拉着腿软的周秀兰上前:“医生,我是病人的女儿,我爹情况怎样?”
医生摇头,“病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中的要严重。”
“他的腰椎被砸断了,以后不能再走路了。”
沈建设兄弟几个眼前一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医生你重新诊断一下呢,他还那么年轻。”沈建设抓住医生的手,求他重新诊断。
“医生,他不能躺着啊。他才刚刚做了爷爷。”
沈建华也抓着医生的另一只手,壮硕的汉子听到小弟腰被砸断那一刻,挺直的背弯了。
其余人看着这个结果,面面相觑,都很接受无能。
上午还好好的人,下午怎么就这样了?
医生欲言又止。
沈建设立即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你们可以去市里的医院看看。那里有医术精湛的医生还有更先进的设备。”
“但是相对的费用要高很多。”市里看病的费用可能会压垮一家子。
这是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病人家属可能想治,但是医药费是个难题。
沈知意冷静的询问医生,“医生,能帮我开个单子吗?我要带我爹去市里的医院看。”
医生重重点头,“我这边是可以,但是运送的途中,你们得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若是造成二次伤害,结果可能更严重。”
很快,医生就开好了单子。
沈知意见完沈昌盛出来,拿着单子去公安局找到老周。
利用自己这些年赚取的功名换得调用一辆军用车的几天使用权。
她开着车子到达医院时,身前隆起一个大包,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美凤和几个伯伯都在。
他们脚边放着崭新的被子。
车子刚停下,他们无声地抱着被子上车。
柔软的被子铺在车厢里,给沈昌盛搭出一个临时又舒适的地方。
确认不会让沈昌盛磕到碰到才安心。
他们又在医生的监督下,把沈昌盛挪到车上。
医生在这边交代沈知意,“这是我师兄办公室的电话。”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他说他会安排好病房等你们。”
“谢谢。”沈知意接过来写着电话的纸张,弯腰鞠躬。
苏美凤走过来,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你放心带着你娘跟你爹看病去,孩子我会照顾好。”
沈知意掀开她身上的被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两个睡得香甜的孩子。
苏美凤记挂沈昌盛的情况,担心沈知意,家里又没有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带着他们出来。
指腹轻轻摩擦着他们稚嫩的脸蛋,“和奶奶在家等妈妈。”
她毅然决然的准备上驾驶室,沈默白气喘吁吁的出现。
将自行车丢给沈建设,冲到沈知意身边,“你坐后面去。我来开车。”
“大哥?”沈知意诧异,“你不是出差了吗?”
老周说他今天要去隔壁省出差抓逃犯。
“让别人去了。”沈默白张大嘴喘息,喝了几口冷气,气息慢慢恢复。
催促她,“别想了,赶时间要紧,赶紧上车。”
沈知意垂眸,吸了吸鼻子,改坐到后面去。
沈建设过来,“你好好看着点你小妹。”
沈建设担心沈知意想不开。
“知道了,爹。”沈默白摆手,“我们走了。”
车子突突走远,站在原地的众人翘首以盼,祈祷顺利平安。
沈建设他们回村去了。
苏美凤回家前,去给京市的儿子打了个电话。
儿子接不到,她打给老爷子。
老爷子还有些许人脉,若是儿媳妇的爹在市里看不好,可以转去京市。
老爷子得知沈昌盛摔断了腰,严肃道:“青市的医疗技术没有京市的权威,要不让他们直接来京市。”
“我这边找人安排。”老爷子还是有些许的人脉在的。
“他们已经出发去市里了。”苏美凤回。
陆老爷子:“……我来联系人。”
啪的一声,老爷子挂断了电话。
苏美凤交了话费钱,忧心忡忡的回家去。
沈默白尽量把车子开得快而稳当。
后车厢,沈知意给沈昌盛检查身体。
脊椎、脊髓断裂。
比她预想中的还要严重。
有没有剩余的部分神经还要再做全面的检查。
有的话,她有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
若是没有……
她面无表情的给沈昌盛喂了几颗药丸。
“闺女……”周秀兰声音发颤,“你爹会没事的,对吗?”
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倒下。
看到沈昌盛满身是血,腰身扭曲的样子,她止不住的害怕。
第115章 爹,不怕哈,我和娘陪你
周秀兰想不通,不过是手臂粗的房梁,还是坏死的,不是生木头,怎么就砸得这么严重呢?
“我们先去市里拍个片子看看情况。”
不确定的事,就不告诉周秀兰了,省得她存了希望又失去希望。
“好好好。”周秀兰用力拿起一床被子,“你也躺下。”
她还在坐月子,坐久了,对她腰不好。
沈知意拍拍身侧,“娘你也躺下来。”
“两个人的体温比较暖和。”好几张被子,除了铺在下面,还有盖的。
车子稳当前行,沈知意手抓着沈昌盛的手,像小时候生病时,他安慰自己的模样。
也小声的说:“爹,不怕哈,我和娘陪你。”
周秀兰听到闺女的话,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把怀里的存折给她,“这个你拿着。”
人生地不熟的,她又没有闺女那样灵活。
到时候她守着老沈,肯定闺女跑前跑后。
手里有钱,不慌。
沈知意没塞回去,而是放进口袋里。
又拿出零钱给她,“你拿好,若是我没在,缺啥您自己买。”
“你不在?你要去哪儿?”周秀兰一下紧张起来。
“安心,我的意思是说,万一我被医生叫走,你又急需买啥。”
“给你以防备用的。”沈知意解释。
周秀兰听了,放心不少。
镇上离市里有三百多公里。
有一段正在修路,路不好走。
一路上,沈默白都在祈祷路上通畅。
没想到前几天没修好的路,今天修好了。
车子顺畅通过,他放心很多。
前方的路就更好走了,没有颠簸。
历经差不多四个钟,车子进入市里。
他不认识市里的医院,停车准备询问路人,一只小雀来敲车窗。
看到小雀,他想到沈知意。
是沈知意喊来带路的?
他打开车窗:“小妹喊你来带路?”
小雀瑟瑟发抖的飞进来,用翅膀指着前方。
意思是前进。
这时,后车厢的沈知意道:“大哥,跟着它走。”
“好。”沈默白再次启动车子。
该左转,小雀就伸出自己的左边翅膀。
该右转,小雀就伸出自己的右边翅膀。
以此类推,车子在最后一次直走时,看到市里医院的大门。
不愧是市里的大医院,大门都很气派,还有穿着公安服装的公安站在门口。
沈默白将车子停在门口,下车和站在门口的公安沟通。
得知车上有个腰椎重伤的病人,公安询问:“是一个叫沈昌盛的病人吗?”
沈默白站直身体,戒备的看着他。
找小妹麻烦的人渐渐多起来,据说国外的更多,若是这个人是敌人……
伤的伤,坐月子的坐月子,实在讨不到好处。
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明白他误会了,率先自我介绍。
“我叫老谭。是市公安的一名公安。我受领导的命令来接你们。”
“对了,我领导姓唐。大家喊他老唐。你们应该听说过他。”
老谭解释完自己的身份,朝着医院里大吼:“来两个人,推推车过来。”
“这里有个高处坠落伤了脊椎的病人。”
不过一会儿涌出来几个推着病床的医生和护士。
沈昌盛第一时间被推去拍片子,做各种检查。
沈知意和周秀兰寸步不离紧跟着。
沈默白劝沈知意坐下来休息一下,她不肯。
直到医生停止给沈昌盛做检查,将他推回病房。
她才乖巧的坐在病房一角,听医生说沈昌盛的病情。
“目前就是脊椎砸断了,具体一些的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你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沈默白站起来:“我去。”
周秀兰强撑着精神安顿好沈昌盛,回头看到女儿坐在那里,神色呆呆的,很是心疼。
“吓到你了吧?”
“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妈来处理。”
沈知意想说什么,周秀兰拦住她:“有你哥在,我们都不会的再找你。”
“听话。不然你爸醒来了知道你跟着一起折腾自己的身体,肯定自责。”
沈知意无奈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爸的脚露在外面了,有点冷。”
周秀兰看过去,果真看到沈昌盛的脚落在外面一小节没盖到。
她有一点点的尴尬。
转身去帮他盖好,发现盖得了脚,上半身没盖住。
这个时候,沈默白进来了。
他看到了说:“我去给小叔买一张长一点的被子。”
现在还是冷的,光靠医院的被子度不过去的。
周秀兰拦住他,想给他钱,他快速转身走了。
周秀兰絮絮叨叨的转身,发现沈知意盖着自己的厚大衣,趴在病床前睡着了,她满是心疼。
真是苦了姑娘了。
转头看到躺在那里还人事不省的沈昌盛,眼眶又是一红。
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沈知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见沈昌盛在抢修的时候被房梁砸断腰椎。
醒来后,他不想成为她的累赘,用腰带勒死了自己。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去看病床上的沈昌盛。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
她环顾四周,这里只有她跟沈昌盛两人,周秀兰和沈默白没在。
她伸出手去探沈昌盛的鼻息。
浅浅的,先热到凉,但还有呼吸。
她吁出一口浊气,浅浅的勾唇。
还好,老爹还有气。
京市
陆惊寒刚从实验室出来,得知苏美凤和陆爷爷给他打过电话。
苏美凤那边的电话不稳定,他给老爷子打回去。、
接电话的不是陆老爷子,而是陆惊雪。
“大哥。”陆惊雪得知是大哥,滔滔不绝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大哥,大嫂的爹出事了。”
“听爷爷说,他摔断了腰。现在来市里的医院看病了。”
“来京市医院了?”陆惊寒得知沈昌盛出事,忙询问:“是爷爷安排的?”
“不是京市,是青市的医院。”陆惊雪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正沈叔很严重。”陆惊雪刚说完,陆惊寒说自己打电话问,接着就挂了她的电话。
陆老爷子刚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站在电话旁边,问了句:“有电话?”
“嗯,爷爷,大哥的电话。”
陆爷爷身后冒出陆惊云,“大哥是不是问沈叔的事?”
第116章 领导哄不住爱哭的漂亮老爷们儿
“嗯。”陆惊雪看着她姐和她爷,有点担忧和心虚地说:“大哥估计难安了。”
大嫂刚生产,就得回研究院。
现在大嫂那边又发生了事,他还不能陪在大嫂身边。
得多无助啊。
“爷爷,我们去青市吧?”陆惊雪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子,“爷爷,我们不应该回来的。”
要是不回来,这个时候就能替大哥陪在大嫂身边了。
陆惊云也巴巴的看着老爷子:她也想去。
大嫂那边有小动物一起玩,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干,好无聊。
老爷子,“你们不担心你们爹了?”
陆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陆惊雪扁嘴,“当然担心啊。可是爸这边有很多叔叔帮忙照看,大嫂那边只有她和婶儿还有妈。”
“我们可能不能真的帮到什么,但我们人在那里帮她顾好家,也能给她一些鼓励和支持吧。”
“别想了。”陆奶奶从楼上下来,“你们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大老爷们儿乱跑,只会给国家添麻烦。”
他们一家人,尽管运气极好的平安回来了。
但因为陆惊寒的成就,他们还被敌人盯着呢。
他们乱跑,不是给国家添麻烦就是给沈知意制造麻烦。
还不如老实的待在京市里,让那些人没办法接触到,给国家省下很多麻烦。
姐妹俩顿时蔫下来。
哎~有一个厉害的哥和嫂,骄傲的同时也会失去自由。
陆惊寒挂断家里的电话,立即打电话回村里。
接电话的是沈冬青。
从他嘴里得知沈昌盛摔下来,被木头砸中了腰部,脑袋也开瓢了,顿时心惊。
得知他们去了市里的医院,转头又给爷爷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陆奶奶。
还没等他开口问,陆奶奶主动报备。
“你放心吧,你爷爷已经处理好了。”
“真的?”陆惊寒半信半疑。
“你爷爷出马哪还有啥处理不好的?”
陆奶奶骄傲:“要是他处理不了,你奶奶来。放心,你奶奶有人脉。”
尽管他们已经处理好,他的心还是紧紧的提着。
这个时候的沈知意该多么无助啊。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快回来了。
这样他也能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这段无助的时光。
都是领导的错。
想到这里,陆惊寒的目光直飕飕的射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领导。
稳坐那儿,实则偷偷听电话的领导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打电话就打电话,瞪我做什么?”
他又没欠陆惊寒钱。
“我申请假期。”他想回去陪沈知意。
领导:“你想……”屁吃。
脏话即将脱口而出。
想到这么多下属都在呢,生生忍住了。
他放下手中的陶瓷水杯,语重心长的说:“你冷静点。”
“我知道你媳妇儿那边遇到事了。你很着急。你想回去陪她。”
领导站起来,“但有件事想让你知道,这次的样本是你媳妇儿亲口提供的。你确定不想跟你媳妇儿肩并肩吗?”
陆惊寒不接,“我要回去陪我媳妇儿。”
领导:“……”
不管领导怎么说,他就是想要假期。
领导咬牙,“只要你不闹着回去,这次之后,我给你两个月的假期。”
“三个月。”陆惊寒快速接话。
“你别得寸进尺。”领导气得不行,“研究所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也知道研究所不是非我不可。”陆惊寒转身就走:“赶紧给我批假。”
领导:“……”
见他脚都要踏出办公室的门了,领导眼睛一闭,咬牙切齿的说:“只要你带着你的团队研究出解药,三个月就三个月。”
“谢谢领导。”陆惊寒的声音出现在办公桌前:“领导你是最最最好的领导。”
领导睁眼,发现他眼眶红红的站在自己跟前,一副快哭的样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连他得寸进尺的气都吓飞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
“你有什么难题你跟我说,我帮你处理。”
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呀。
他连家里三岁的小孙女都哄不好,怎么哄得住他这么大一个爱哭的漂亮老爷们。
陆惊寒手背一抹,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才哭,你全家都哭。”
“反正我们说好了,这次研究结束,给我三个月的假期。”
想着这次的事真的有点严重,领导猜测可能需要三四个月才能研究得出结果。
于是也不纠结了,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成成成,你别哭了哈。”领导怕了他了。
别的人:我偷偷躲起来哭。
陆惊寒:当着众人的面哭。
领导还想说:你也别到处往外跑,万一出什么事,跟着你的人也会遭殃。
奈何陆惊寒得到他的承诺,没什么耐心再听他讲大道理,扭头离开了。
领导回手掏自己的人中。
玛德,他怎么就接手这么一个好赖不听的人物呢?
小高对领导深鞠躬:“对不起领导,我家先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担心……嗯~他家小沈同志了。”
“请领导不要计较。”小高站直身体:“领导,我这边不能离开先生半步,我得追他去了。”
“祝领导健康长寿,领导再见。”
小高在领导还没发火之前,咻的蹿出去了。
领导:“……”
无语了,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没大没小。
他又想掐自己人中了。
试了试,艾玛,真疼。
慢腾腾的放下手。
——
青市医院
一大早,医生来查房。
他们说报告会在八点左右出,让他们分个人去办公室找医生。
主治医生会和他们说病人的病情情况。
八点一到,沈知意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看到她进来,医生拉了一张椅子给她:“你坐。”
沈知意在凳子上坐下。
“别紧张。”医生还安抚她。
沈知意看了医生一眼,发现他摘下口罩后还年轻,看着大概三十来岁。
又看了一眼他的胸牌:秦直。
“秦医生。”她看着秦医生“你有话可以直说。我都能接受得住。”
“那我直说了。”秦直轻咳一声,拿出沈昌盛的检查报告一一给她讲解。
沈昌盛的腰的确是被砸出了问题。
经过更为细致的检查,他的腰还是有救的。
他们现在有特效药,只不过价格比较昂贵,而且还没有人试过。
沈昌盛使用的话算是第一位使用者。
第117章 医生推荐特效药,知意拒绝
既然是第一位使用者,那他们医院不会收取这个药物的任何费用,等于病人和家属都是白嫖。
沈知意听出话里隐藏的意思:这背后巨大的风险需由病人和家属承担。
她拒绝。
既然确认还有救,那剩下的她有自己的办法。
秦直惊愕:“这是难得的唯一一次你父亲站起来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你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们去京市看。”沈知意拿这个理由回复他。
秦直第一反应是阻止:“不行。病人的身体不能多次移动。”
“你们医院这是强逼患者使用特效药?”沈知意目光冷冽。
秦直否认,“不是。我只是给病人家属建议。用不用取决于你们。”
但一般病入膏肓却又想活着的病人或者家属都会选择使用。
沈知意是个例外。
“既然如此,那我拒绝给我爹使用特效药,只需要保守治疗,也是合理的吧?”
“真的不使用吗?那药虽然是刚研究出来的,你父亲也是第一个使用的,但我们十分确定不会有太大后遗症的。”
秦直试图争取:“我不收取你们的任何费用,算是无偿贡献,我们只要看结果就好了。”
沈知意坚定的拒绝了他:“不需要。”
她有能力治好,不允许自己的父亲做第一个小白鼠。
“好吧。”见她坚定的拒绝,医生也没说什么了。
“那我们就只能给你父亲做保守的治疗了。”
“后续最大的可能就是瘫痪在床,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得了吗?”
“接受得了的话,麻烦你在这个同意通知书上面签字。”
沈知意拿起同意通知书,没着急签字,而是一一看了又看。
最终,她放下来,看向医生。
明明她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秦直还是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怒火。
“我这个人虽然是个乡下人,但也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无偿捐献?”她笑意不达眼底,“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一堆病情通知书、同意书里面夹杂着个无偿捐献的同意书。
若不是她有所准备,她爹就成了别人的实验鼠。
“这位……秦医生,麻烦拿出真正的同意书来让我签字。”
秦直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被她一眼戳破。
将无偿捐献的同意书抽出来,“你既然看到了,那应该也知道,除了这张……”
他扬了扬手上的那张纸,才继续说:“里面都是病情通知书和住院同意书。”
沈知意冷冷的说:“我要新的。”
“别再跟我耍小心思,我耐心有限。”
她身上的不耐烦在扩大。
秦直坐着没动,目光和她无声的对视。
沈知意见他油盐不进,站起来,将在外面的老谭拉进来。
“我要换个医生给我爹看病。”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老谭:“你们的唐局应该能办到吧?”
老谭不知道她一个年轻姑娘哪来的那么重的杀气。
但也知道她此刻的样子肯定不能惹,于是点头。
这一次,换了个小老头和小老太负责沈昌盛。
说是小老头和小老太,他们年纪没有那么大,只是头发全白了而已。
沈知意和他们说了诉求。
只要保守治疗,其他的一律不动。
特别是那什么特效药,更不需要用在沈昌盛身上。
听到特效药,两人立马明白沈知意为什么要换医生了。
对视一眼,眼底精光闪烁。
沈知意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对视。
安顿好沈昌盛,确认不会出任何问题后。
她让小雀看着点这个医院的人,躺在小床上休息。
没睡多久,窗外有燕子的声音。
冬天很冷,燕子本该离开过冬去了。
不过它是个懒燕子,懒得飞来飞去。
于是决定窝在原地过冬。
沈知意找它帮忙的时候,它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这家医院的百事通。
一定能给她带来满意的答复。
燕子带回来的最新消息。
她拒绝秦直医生的诉求,不久,秦直跟老谭吵起来了。
老谭找来负责沈昌盛病情的二老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他们嘴里好像念念叨着什么半成品。
【再多的还没打听到,不过你放心,我有我的关系网,一定给你办得满意。】
【就是这个……】燕子伸出翅膀来,分叉,又合上,跟人类做的人民币的手势差不多。
奈何它的翅膀有点不听话,看起来不伦不类。
沈知意让它继续盯着:“事成之后,糖丸要多少有多少。”
燕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走之前还拉着它偷懒不爱动的小伙伴一起。
周秀兰买饭回来,看到沈知意醒了。
放下东西,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沈知意说:“我想换东西。”
周秀兰秒懂她的意思,从黑色袋子里面翻出来递给她。
“这是我在店里面看到的。说是新进的,女人用得很好的东西,我给你买了。”
贵是贵点,但闺女跟着他们受苦了。
可不能在这件事上又亏待了她。
沈知意拿着去了卫生间。
打开一看,棉质很厚。
要是紧身裤的话,可能会看到她比一般男人还要大。
但有这东西已经很好了。
沈知意出去时,周秀兰等着她一起吃饭。
饭菜是国营饭店买的,还有她爱喝的鸡汤。
没有自己家里炖的那么好喝,但也是鸡汤,能喝。
周秀兰欲言又止的和她打商量:“要不,我在这里陪着你爹,你回去坐好月子?”
“回去了我也不放心。我就待在这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跟你保证,我乖乖坐在病房里面不出去吹风。”
她可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就这两天,她都不知道灌了多少自己做的补药丸。
“那我们先说好了哈,你不能乱出去外面吹风。有事等我来,你在病房里守着你爹。”
得到沈知意的保证,周秀兰放心不少。
闺女说话从来都一言九鼎,肯定不会食言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意真的乖乖在病房里看着她爹。
时不时投喂一些养气补身体的药丸。
这些不会和医生开给他的药相冲撞。
两天后,沈昌盛醒来了。
看到沈知意趴在自己床边,愧疚和自责浸满他的心。
他虽然是昏迷状态,但外界发生的事,他能听到。
第1章 我们陆家欠你一个恩情
“救命,呜呜……救……”
沈知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救命,刷的一下清醒过来。
顺着声找去,就见村里的二混子捂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儿往玉米地里拖。
看那姑娘眉眼间的稚嫩,不过十一二岁。
她气血上涌。
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二混子给打趴下。
二混子正想美梦一回,不想美梦被沈知意撞见。
人还没反应过来,鼻青脸肿,不省人事。
沈知意蹲下身,“别怕,坏人被打晕了。”
陆惊雪害怕得浑身颤抖,连沈知意的靠近都害怕。
沈知意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前面有人找来,嘴里还喊着小雪。
她出去瞧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出声,“她在这里。”
在这里看到队长家的女儿,苏美凤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心又狠狠地揪起来。
小女儿不会出事了吧?
她腿有些软,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
跟在她身边的女孩儿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沈知意也上前去扶她,小声道:“人没事,就是吓到了。”
在她搀扶下,苏美凤看到瑟瑟发抖缩在玉米地里的女儿,和她面前不省人事的二混子。
她愤怒生气又心疼。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小雪,小雪。”她扑过去抱住女儿,一遍一遍的安抚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妈护来了。”
陆惊雪听到妈妈的声音,逐渐回神。
她埋首在母亲怀里,痛哭出声。
陆惊云朝着沈知意躬身,“谢谢你救了我小妹。”
明眼人一看就猜到即将发生什么。
沈知意摆手,“这事不宜声张,你们先带人回去吧。”
“这二混子……”陆惊云担心的指着地上的二混子。
他们被下放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他们一家人被二混子吓到很多次,出行都不敢一个人。
今日本来是她跟小妹、大哥一起去砍牛草。
她和大哥临时拉肚子,上厕所去了。
上完出来没看到小妹,两人暗道糟了。
开始找人。
无头苍蝇的找,费了时间。
她也是想到村里大婶们谈论时知道玉米地是多发事故地,这才带着妈妈找来。
果真找到了小妹。
若是没有沈知意,小妹只怕……
“这个人我来解决。”沈知意开口。
“谢谢你。”陆惊云真诚感激,“我们陆家欠你一个恩情。一定会还的。”
她知道以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但她会记住的。
陆惊云跟苏美凤扶着陆惊雪回去。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二混子身上。
这个人,不能留了。
会影响他们村的政治面貌。
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沈知意将人绑好,检查一遍,确定对方逃不脱,回去找帮手。
三伯家的小儿子沈靖远正满村子晃悠,看到她,踩着快乐的大步子走来。
“姐姐姐……”老远就听他喊姐。
若是在平时,沈知意早就嫌弃的吼他,别再喊了。
这次不一样,她站在原地,开口,“你去骑自行车过来。”
他们向阳大队处大平原,地势不错,种植的农作物长势很好,不愁吃穿。
作为村里的沈姓大户,沈家四兄弟,每人都有一辆自行车。
沈靖远双眼清澈带着茫然,“姐你要出去?”
“嗯,去镇上一趟。”
沈靖远看了看天,来回的时间绰绰有余,屁颠颠的往家跑。
沈知意没等太久,沈靖远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冲来。
嘎吱吱吱……
紧急刹车,刹不住。
他用上脚尖,车子划出去两米远才堪堪停下来。
少年回头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姐,快上来。”
沈知意走近,“三伯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他的爱车,皮带抽你。”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沈靖远耸肩。
“姐你去镇上做什么?”自从学校不开后,两人就在家待着,除了去地里混混,人都要发霉了。
“找公安同志,做好事。”
两人骑了一段路,沈知意喊停。
沈靖远不明所以的停下。
沈知意让他去地里掏个人出来。
沈靖远:“……”
找公安,做好事,掏个人。
他不想秒懂,但他是她姐的忠实家仆。
“好咧。我这就去。”沈靖远停好自行车,进了玉米地。
没一会儿拎出来一个人。
看着老神在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沈知意,沈靖远问:“怎么带?”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知意看到路边有几根手腕粗的木材和藤蔓,有了想法。
几分钟后,自行车后座横着两根一米长的木材。
不用沈知意说,沈靖远这个家生仆秒懂她的意思,将混混横放上去,两头用藤蔓固定好。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骄傲回头,“姐,你弟理解对没?”
沈知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弟。”
两人同岁,沈知意比沈靖远大两个多月,获得姐姐称谓。
从向阳大队到镇上,骑车只要半个钟。
驮人的事肯定是沈靖远来干。
至于沈知意怎么跟着?
跑步跟着。
沈靖远哼哧哼哧的踩车,好奇的问:“姐,他干啥事了?”
在沈靖远心里,他姐特能忍。
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利益,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她不会太计较。
但一旦触碰到,或者惹火了她,这人不死也脱层皮。
沈知意将看到的事告诉沈靖远。
沈靖远听完,很生气停下车来,拳头落在二混子的腿间。
二混子疼醒,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又疼昏。
“赶紧把人送到公安局去。”沈知意加快速度。
沈靖远见此,不甘示弱的加快速度。
也不知道他姐偷偷修炼了什么魔术,跑得比他骑车的还快。
两人熟门熟路的找到公安局大门。
守门的大爷看到他们,哟了一声,“这次又给我们同志送什么功劳了?”
‘又’字神得很。
沈靖远看向沈知意。
“流氓罪。贩卖老祖宗古董。”
二混子刚醒来,听到沈知意的回答,激动得张嘴喊冤。
刚喊出两个字,啪的一声,嘴巴被打得很痛。
“闭嘴,不许打断我姐说话。”沈靖远无脑护姐。
流氓罪和贩卖老祖宗古董,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要吃木仓子的。
大爷严肃起来,“二位跟我来。”
第2章 给大哥送功绩
沈默白刚从外面回来,得知弟弟妹妹来了,脚步不自觉加快。
走到门口,看到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长条人,默了默。
小妹又给他送人头了。
公安局内,沈知意跟公安同志交代完,准备回家。
出来碰到沈默白,沈靖远蹦到他面前,“大哥。”
看到大哥一身的泥,他面色一变,“大哥没受伤吧?”
“没事。”沈默白轻轻摇头,“准备回去?”
“对。”沈靖远叽叽喳喳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哥,末了伸手指自行车上的人,“人在那。”
没看到横着的人,他皱眉,“人呢?”
“我让人带下去了。”沈默白道:“中午的日头太大,你们在这里等日头小点再回去。”
“不用了大哥。”一直没有出声的沈知意开口,“待在这里无聊,我跟小弟去商店看看。”
“也行。”沈默白颔首,去商店不晒,还能买东西。
他从满是干泥巴的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老牌(饼干包装)钱包递给沈知意。
“遇到喜欢的就买。大哥这里有钱。”
沈知意伸手接过,眼眸微弯,“谢谢大哥。”
闻言,沈默白冷了脸,“跟哥不要说这两个字。”
“好了,你们赶紧去吧,我去忙了。”
“去吧。记得吃我做的药丸,记得休息。”沈知意交代。
沈默白挥挥手,没有回头。
沈靖远骑着自行车,载着沈知意走了。
商店门口,沈靖远问:“姐,我们来这做什么?”
有好几次的前车之鉴在前,姐单纯的来买东西,他是不信的。
“买东西。”沈知意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进商店。
沈靖远诧异瞪眼。
姐真是来买东西的啊?
哎~姐真是来买东西的。
拿着大哥给的钱和票给大哥买了两身衣服。
两人再次回公安局。
“几分钟前,沈队长带队出去了。”守门的大爷开口。
沈靖远把手中的袋子交给他,又递给他一根烟,“给我哥买了两套衣服,等他回来麻烦你交给他。”
大爷接过衣服又接烟,乐呵呵的点头,“保证交到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沈靖远突然想到他姐的婚事。
“姐,小婶最近给你相看对象了?”
“嗯。”坐在后座的沈知意精致漂亮的脸上没太多的表情,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唉~”沈靖远蹬着脚踏车,重重叹气,“姐,你的要求能不能降降?”
“不能。”要好看的不影响下一代的高颜值男人,是她最后的要求了。
沈靖远想到被下放的陆家人。
他见过那家人,要不是对方个子高挑,穿的男装,剪的是男人头,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女人了。
将那人和自家姐排在一起,顿时觉得,也不是不行。
至于他们的成分,姐要的是好看的上门对象。生下的孩子随女方姓,跟男方那边有什么关系?
“姐,你觉得牛棚那边的陆家长子怎样?”沈靖远暗戳戳的想,姐要是中意,他把人打晕了送姐床上也不是不行。
住在牛棚的陆家人?
想到那男人的长相,点头,“不错。”
“那我去问问。”沈靖远眼睛亮了。
“不用你。我自己来。”沈知意婉拒他的好意。
沈靖远不开心,“好的吧。”
在村中的岔路,沈靖远回去还车,沈知意则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说是牛棚,实际上在农村牲畜的待遇比人还好,地里的活大部分都需要牲畜帮忙。
对于情势大变的城里人来说,这种情况就是最糟糕的。
远远地,听到哭声和叫骂声掺杂在一起。
她蹙眉,这家人又遇到麻烦了?
加快脚步,就见今天欺负人的二混子娘抓起手边的石头往苏美凤头上砸。
情况发生得太快,陆家人目眦欲裂:“美凤(妈)~~~”
陆惊寒挣扎着,想要挣脱控制自己的汉子的手。
奈何他那点力气不足以撼动常年劳作的男人的力量。
被按得死死地,还有一只手在他腰上恶心的行走。
他恨得想要毁天灭地,奈何实力不够,无能为力的狂怒没用。
他痛苦又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蓄力,殊死挣搏。
却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接着‘砰’的一声响。
二混子的娘被沈知意一脚踢飞出去,砸在两米远的地上,头一歪,不知生死。
忽如其来的动静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突然出现的沈知意。
沈知意看向按住陆家人的几个男人,都是二混子的家人。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在再一看他们的暴发出来的手臂肌肉,就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
看来,这陆家的水有点深。
唔~大哥的履历上又增添了一笔大功。
二混子的家人冷冷的警告她,“沈小妹,别多管闲事。”
“你们想当众杀人,影响我村的评选,我不可能不管。”沈知意朝他们走去。
控制着陆家人的二混子家人见她真的要多管闲事,眉眼间闪过阴鸷。
“别以为你们沈家称霸向阳大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汪家也不是没有人护着。”
沈知意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背后有人啊。”
怪不得这么嚣张。
大哥的功德又增添了一笔。
沈知意冲他们笑,“谢谢你们啊。”
二混子一家见她突然笑,心底狂跳。
这女的每次一笑,就没有好事发生。
“大哥,出来吧。”沈知意喊。
沈默白带队现身。
汪家人脸色大变。
汪家人想跑。
沈默白带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堵住。
有一两个跑出很远,以为能跑掉的,还没松口气,啪叽一下,被什么东西绊倒。
身后追来的公安同志将人控制住。
牛棚
汪家人被公安同志控制住,叫嚣着要去城里要领导的做主,让他们沈家人好看。
沈知意挑眉,“你去呀。就怕你不敢去。”
叫嚣得最狠的那位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
“你现在话越少,越安全哦。”
对上沈知意笑意不达眼底的双眸,那人心沉下谷底。
这个女的,好像知道了什么。
“小妹,人我带走了。”沈默白开口。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抓汪家人的。
去汪家没找到人,灵光一现,想到牛棚。
果真在牛棚抓到汪家的几个代表。
第3章 婚姻交易
陆家小可怜们看着乱成一团的家,又哭又笑。
好不容易接受下放的结局,小家收拾好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忽略陆家老小的柔弱可怜,沈知意看向立在那儿,浑身都透着绝望孤寂,垂眸看不清神色的陆惊寒。
开口,“谈谈?”
少女清灵的声音将陷入糟糕情绪里的陆惊寒拉出来。
他抬眼,对上沈知意毫不掩饰欣赏美色的眼眸,心头一滞。
鬼使神差的点头。
牛棚的另一边是山脚。
沈知意姿态懒散的倚在树,视线看着路口。
陆惊寒一身狼狈没收拾,脸上带着污泥和淤伤,薄唇紧紧抿着,白皙的手腕处淤青展现。
厌世的脸,孤寂的气息,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和恶人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雌雄不分的长相,若是家世还在,别人只会高攀仰望。
家逢变故,这样的长相很容易遭到变态的喜欢。
那些变态不仅看上他的两个年幼的妹妹,也看上了他。
这段时间,不仅两个小妹受到骚扰,他也没有躲过。
沈知意不爱墨迹,和他直言:“我看上你的脸了。”
“做我沈知意的上门女婿,我护着你们一家老小不被骚扰。”
“……”陆惊寒。
第一次遇到这么干脆直接的女子。
以前遇到的都是矜持的大家小姐,就算有热情一点的姑娘也不会直言喜欢他的脸。
他有一点点震撼。
但不得不承认,她开出的条件,他狠狠心动了。
沈知意的父亲是向阳大队的队长,还有个做公安的大堂哥。
寻沈家庇护,是最好不过的。
但,做上门女婿……
沈知意见他迟疑不决,没耐心等。
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顿时觉得也不是不能再多给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若还是犹豫不决,她直接走人。
半分钟不到,陆惊寒问:“孩子随你姓还是随我?”
这人是忽略我的话了?
她仅仅皱起眉头,陆惊寒就懂了。
随她姓。
“你真的能保证我们一家人的安全吗?”
他不怕付出自己,但害怕付出自己也护不住家人的安全。
爷奶的年纪大了,还是药罐子。
以前家里还有钱,不觉得有什么。
家逢变故,两个老人大受打击,没有药再维持,加上还得干农活……
尽管队长给他们的是村里最轻松的看牛活,他们的身体还是渐渐变弱。
“我只能保证没有外力因素的安全。生老病死的事,是自然守则。”她不是神。
陆惊寒微微仰头,盯着头顶的树杈沉思。
一分钟过了。
还没给答案。
沈知意抬脚要走。
陆惊寒慌了,本能地喊住她,“你要去哪?”
沈知意难得回他,“我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
这是要放弃的意思?
陆惊寒急了,“我、我愿意。”
喊完这句话,心口的郁气散了。
有些事,有些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
沈知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陆惊寒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同样肃穆着脸看她,“我刚刚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现在做好准备了?”沈知意问。
他轻轻点头,“对。”
爷爷捐出全部的身家才换得自己选择下放地方的小权利,他被爷爷父亲庇佑那么久,不做点什么枉为人孙。
“行。你自己回去跟你的家人讲清楚。”
沈知意声音凉薄而认真,“我不喜欢麻烦。若是你的家人不愿意,或者我们婚后来找麻烦,我会退货。”
陆惊寒瞪圆了眼,“你你你……”
她对婚姻这么儿戏的吗?
沈知意举起一根手指,“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傍晚若是考虑好了,来我家找我。”
她说完,准备走。
陆惊寒喊住她,“你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吧?不怕麻烦吗?还有,为什么选择我?”
沈知意怀疑他是鱼脑袋。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忘记她选择他的理由了。
她拒绝再次回答他的蠢问题。
“向阳大队的正常人不排外。”
正常人眼里,活着都困难了,谁会多余的去关注别人的事。
下放的那些人,大家不会主动靠近欺负或者讨好。
除非那些人损害到村里群体的利益才会反击。
在沈知意看来,陆家那点事,都不算是事儿。
没等到第二天傍晚,第二天早上陆惊寒便来了。
那时,沈昌盛和周秀兰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
晨光微露,晨雾弥漫,看得不太清楚。
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漂亮脸蛋,周秀兰第一时间误以为是哪家的闺女,“闺女,你找我家小意啊?”
闺女陆惊寒:“……”
沈昌盛认出这是陆家的陆惊寒,轻咳一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活计他都安排好了。
陆家再有意见也不该来。
陡然看到沈知意的父母,陆惊寒呆滞片刻,立即解释自己的来意,“叔叔阿姨,我来找沈知意。”
听到他是男音,周秀兰心底啧啧称奇。
是个长得比姑娘家还漂亮的帅小伙啊。
两人知道闺女做事有章程,也没问他来找沈知意干嘛,沈昌盛请他进屋。
周秀兰去喊沈知意。
沈昌盛这个房子是后来他娶妻生女另外起的新房子。
一栋两层的木质小洋房(这是沈知意说的)。
它的原貌是木质两层半。
最上面的是三角的阁楼,会放一些杂物。
二楼是主人家住,一楼是大堂。
大堂还有一间屋子,用来当客房。
只有过年期间,沈知意的外祖家来才会用到,平时少用。
周秀兰上楼叫沈知意。
沈昌盛带着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探究的看着他。
心底隐隐猜测到一个结果,他有点不敢相信。
被周秀兰吵醒,沈知意睡眼蒙眬:“娘,你有啥事?”
“陆家那比姑娘还好看的大少爷找你。”
沈知意的睡意散了不少,“知道了,我收拾好就下去。”
周秀兰心底有个猜测,“闺女,你不会是想……”
“娘,你不觉得很合适吗?”沈知意的目光清明了,和周秀兰分析利弊。
“他是下放的,需要有人护着他们一家人,好拿捏。”
“若是往后平反回去,我也有孩子了。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分开。”
周秀兰皱眉,“夫妻是一体的,他要是走了,你不也得跟着走。”
第4章 陆惊寒的答案
“娘,你忘了,我们是招赘。”招赘不是嫁人。
周秀兰拍拍自己的额头,“娘把这事给忘了。”
“闺女,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人过分好看,容易招惹小姑娘。
还柔柔弱弱的,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不结实咋办?
主要还是成分不好,对孩子以后的发展不好。
沈知意无奈,“娘,这件事还没一撇呢。”
对方来找也不见得是答应做她家上门女婿。
周秀兰却对自家女儿有着谜一样的自信,“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不愿意是他的损失。”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闺女,你真的不考虑于建新吗?”
于建新,跟三伯家的三堂哥(沈家的孩子们都是按照出生大小排队)同岁,也是跟三堂哥同一批出去参军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对沈知意表现出不一般的情谊。
只是自家女儿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她有点搞不懂,她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他是独子。”沈知意语气冷淡,“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周秀兰想到于建新的娘,也是无语。
于建新没参军前,于建新的娘刘冬梅看到他们一家都很热情。
时不时上门来联络下感情,给沈知意送吃的。
于建新参军并做出一些成绩后,刘冬梅鼻孔朝天,小人得志。
别说上门联络感情,见面都要阴阳一下自己送了多少东西给沈知意。
明里暗里说沈知意贪,沈家不做人。
沈知意不是吃亏的人,第二天就把东西送回去给刘冬梅。
已经吃了的折现,当着众人的面讲清楚,闹得她没好脸色。
现在还单独对沈家生气呢。
刘冬梅这个人不行,但于建新还是可以的。
不过闺女说得对,于建新不可能做上门女婿。
闺女跟他不可能。
沈知意踩着楼梯下楼,偶尔传出一声嘎吱响。
楼下的陆惊寒抬头。
少女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气血满满。
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陆惊寒的心不可控制的跳动起来。
跟在后面下来的周秀兰和坐在他旁边的沈昌盛将他的表情和眼底的惊艳尽收眼底,心底喜滋滋。
村草和村花结合生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里去。
周秀兰和沈昌盛对视一眼,退出客厅,假装在院子里忙碌。
眼睛自动扫描。
耳朵自觉竖起。
沈知意在陆惊寒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考虑好了?”
“嗯。”陆惊寒目光如炬,带着一串火苗,“我愿意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我爷爷奶奶和妈妈那边已经谈好了。他们不会有意见。”
其实他们意见很大。
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有意见。
且清楚他一旦做了决定,不可更改。
他们只能伤心的看着孙子(儿子、大哥)出门去赴约。
沈知意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陆惊寒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跟上司握手的感觉。
还是那种对方能直接踢了他的荒诞感。
他伸出手,回了一句:“合作愉快。”
“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沈知意问,“你的嫁妆意向是多少?”
“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她这些年也赚了挺多的外快,应该够娶一个老公。
陆惊寒沉默一会儿,告诉她自己目前的所需。
爷爷奶奶是药罐子,不能离。
他现在需要两块钱买两副药。
昨天那些人进门就打砸,家里刚买的厨房用具都被砸烂了,需要购置新的。
还有被子,现在白天是热,但晚上很凉,家里只有两张薄薄的被子,不抗暖。
爷奶和妹妹母亲他们都休息不好,白天自然也没什么好的精神。
他上门就是为家人谋福利的,干脆的报出自己想要的物品。
沈知意微微颔首,“我都记住了。你先回去吧。”
“等我准备好就上门提亲。”结婚这件事,需要尽快提上日程。
“好。”陆惊寒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先等一下。”沈知意转身去厨房。
再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菜篮子。
里面装了几个昨天刚包的白菜粉丝包和摊的几张萝卜丝葱饼。
“拿回去给他们尝尝味道。”
陆惊寒没有矫情的说不要。
他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沈昌盛和周秀兰送走人,也不去上工了。
回屋,盯着自家闺女目不转睛的看。
他们内心很矛盾。
既希望陆惊寒答应,又不希望他答应。
沈知意目光一顿,浅笑道,“爹娘,你们有女婿了。”
沈昌盛、周秀兰:“……”
心境好复杂。
“闺女,也不用这么急。”周秀兰开口,“你才十八。”
“隔壁大队队长的女儿十三就嫁人了。”
“那不一样。”沈昌盛道:“你爹我是民心所向,大众所望,他是靠卖女儿登上队长之位的。”
“爹~娘~不用担心我,我有自己的打算。”
周秀兰和沈昌盛神色复杂。
闺女从出生起就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人家哇哇大哭时,她满脸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人家玩泥巴仗的时候,她跟山上的动物满山跑。
人家上一年级,她越级。
理由是家里哥哥多,她被迫学会了。
不信,考试。
要不是沈昌盛这个老父亲坚持让她从三年级开始,她可能要跳初中。
一个小萝卜头上初中?
他跟人说是祖坟冒青烟,老师也不敢收。
学校在镇上,要住宿,太远。
从小到大的每一桩一件,只要闺女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
显然,结婚的事是一样的。
周秀兰问:“他什么要求?”
虽然是娶夫,但也是闺女的一桩婚,不能敷衍。
沈知意告诉他们,陆惊寒要的东西。
两人越听,神色越是复杂。
别人家嫁女儿,都是多少多少条腿,这个陆惊寒结婚,就要一些家事件。
也是可怜。
“这件事,包在娘身上,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不说丈夫这边的几个哥哥嫂嫂,就是她那边的几个哥,肯定比他们这个父母的上心。
两人都是家里的受宠的老幺。
加上双方的家族都是生的儿子,就他们生的女儿,稀罕得不得了。
第5章 山上找人参,遇功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娶你的聘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结婚,帅女婿见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大大的,短短的也很可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嫂子高兴,我们一家都高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大哥为救沈知意受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沈知意得编外职位,武术顾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没办好事,被赶出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催领证,陆惊寒的关心和试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你跟我爹离婚嫁给他吧(知意分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大伯娘老蚌生珠,四个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别人说他娇气,他生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领证路上出现意外,故意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你抿心自问,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老姑来给沈知意说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陆惊寒枇杷树过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以身相许,还是恩将仇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儿子,你单相思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陆惊寒回京市,知意护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武器被换,任务目标消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护送到达,各分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京市亲家寄东西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上山见山大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好朋友给她送补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这只会是我沈家的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三哥沈哲岩重伤消息传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上山采药,出发去京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火车上偶遇军区医院教授杨诗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到医院,偷偷给三哥喂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沈哲岩醒来,恢复得很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医院偶遇陆惊寒,被当成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医院相遇,陆惊寒的质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沈知意离京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苦的不是姐,是姐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沈靖远以身试险,机智做内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深山里盗古墓,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申请让小家伙们出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狼群拦人,山大王送下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儿子两年不回家,儿媳妇却怀孕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肚子里不是孩子,是个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陆惊寒归,村里人羡慕嫉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沈如颜眼底全是心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给她惊喜,被猛兽围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陆惊寒第一次见到沈知意驾驭百兽之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刺杀有了结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不是老相好,人家找你做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程毅和林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偶遇吃人的棕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从棕熊的自言自语里拼凑出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林云脑洞大开,神秘的国安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大蟒叛变:立功了立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跟我一起去京市好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她的梦境她做主,陆惊寒被踹下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我写信你会给我回信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于建新又开始他的表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于大娘的心思被群众戳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故作不敌引蛇出洞(前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三岁幼崽和三个月幼虎的初相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镇上卖人参,电话联系陆惊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我让领导派去保护你的人到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沈知意确诊怀双胞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惊!陆惊寒要娶新妻子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乡下一个媳妇,城里一个媳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苏美凤来青市,‘小姨子\’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有奇怪的知识涌进脑海里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这是给我儿媳妇,你们不能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陆奶奶很富有,小西被枪打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孩童妇女失踪案告破,无人开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公安同志,真是她胁迫我们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沈如颜、刘芸芸、王媛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辣椒粉拌面条再次出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场面有点血腥,您不要吓昏过去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给小伙伴们申请入编,能成功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镇上买房,父母竟是万元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摊成虎饼接住两脚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山顶山洞,疑似废弃研究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毒素蔓延,家禽死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昏迷醒来,返程发现妻子大肚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林云心疼陆惊寒被俩妈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章 她只是心疼陆先生而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陆惊寒差点被强,警惕心暴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我用人格担保,他没有背叛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于大婶试图推沈知意让她难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沈靖远连新年红包都不要,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ta们动得有点厉害,不会是要生了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抓稳脐带,妈妈带你们去听现场八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噩耗!京市的二老二幼走亲戚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姐,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章 老幼到达青市,沈诚睿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他看似只有美貌,但他有最强大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于大婶疑似倭寇人?那于建新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沈诚睿被军人同志带走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搬去镇上待产,于大婶炫耀说随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你觉得一个人活着痛苦,那就改嫁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小沈同志是个孕妇,你也得忍着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一个叫健康?一个叫平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超快顺产,双胞胎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用痣分辨法,哥哥左手,弟弟右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同病房,问东问西的产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我虽然虚弱,但能先把你打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哥哥叫沈松延,弟弟叫沈岳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陆惊寒爸爸归来,重伤住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小名叫沈健康和沈平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集体失去嗅味觉的警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进那个地方后,我就闻不到味道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市里高山的大王来求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沈昌盛被房梁砸到腰,头也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爹,不怕哈,我和娘陪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领导哄不住爱哭的漂亮老爷们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医生推荐特效药,知意拒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沈靖远附身:妹,他挑拨你跟小叔的关系
这个时候,他的闺女应该在坐月子的。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遭难,带着不适地身体跟着他到处奔波。
周秀兰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沈昌盛醒了。
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沈……”
“嘘~”沈昌盛刚要提醒她别吵到闺女睡觉,没来得及。
沈知意醒了。
睁开眼看到沈昌盛醒了,她的眼睛瞬间明亮而清新。
“爹你醒了?”沈知意第一时间去摸他手,一切稳定。
“我去叫医生过来。”周秀兰说着往外走。
“你脑袋疼不?有没有恶心想吐的?”
沈知意看着他包扎白布的脑袋,担心他脑震荡没好。
不提还好,她提了,一股剧烈的晕眩感袭来,沈昌盛歪头。
在吐和忍之间,忍着没吐。
沈知意眼疾手快的勾来垃圾桶。
奈何沈昌盛的腰不能移动。
看到旁边有袋子,她扯过来,“爹,吐吧。”
沈昌盛几天没吃饭了,胃里空空。
除了胃酸,吐不出来什么。
沈知意收好袋子,倒水给他漱口。
医生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检查的结果一样。
保守治疗的结果。
医生走后,沈知意去洗漱。
周秀兰去给沈昌盛买粥,沈默白在病房里陪着他。
有人敲响病房的门。
沈默白去开门,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秦直,他微微疑惑,“你是?”
“我是病人原来的医生。”秦直自我介绍。
“你好。”沈默白侧身让他进来,“是我小叔的病情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点事,不知道沈同志有没有跟你们说过。”
秦直看着沈默白身后的沈昌盛,“沈先生,我这边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昌盛。
对于一个被判了终身躺在床上的病人来说,这不可谓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沈昌盛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表现得开心。
还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问:“你说的这个办法跟我女儿说过了吧?”
“你不仅跟她说过了,她还拒绝了你。”
秦直:“……”
这个老头怎么一猜那么准?
沈昌盛一看他这样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猜中了。
跟闺女说不通,故意来找他说一些有的没的,为的就是挑拨他和闺女的关系呗。
他像是那种容易被挑拨关系的人吗?
“我是病人,我什么都不能做主。”
沈昌盛把问题抛给沈知意:“你要是有推荐的话找我闺女谈吧。”
“我们家都是我闺女做主。”他一脸骄傲。
秦直看向站在旁边看着很没有存在感的沈默白。
不都是男孩子当家作主吗?怎么到他们家就是女孩子做主了?
沈默白亦是一脸的‘我有妹,我骄傲’的表情。
“我们家我妹子做主,你有事找她。”
“若是她都拒绝了,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秦直被他们这副模样气得不行:“你们这是对病人生命的不尊重。”
“信了你才是对我小叔生命的不尊重。”沈默白直接怼回去。
他大概是看明白了,这个人想要靠歪门邪道,被他妹子戳穿了。
然后又不想放弃小叔这个实验体,这才找他们说。
他有点不齿这样的人。
秦直还想说什么,沈知意回来了。
他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我就是来找病人,跟他谈谈心,没有别的意思。”
沈默白此时被沈靖远性格附身,举手大声的和她告状。
“妹,他刚刚说你不管小叔的死活。他在挑拨你跟小叔的关系。”
沈知意看向秦直。
秦直心虚尬笑,“呵呵……我没有。”
沈知意放下洗漱用品,“秦医生还准备在这里凑顿饭再回去上班?”
周秀兰刚好带吃的回来。
秦直:“……”
“不用。我先去忙了。”秦直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沈知意面前他总有点心虚。
周秀兰:“那不是之前负责你爹的医生吗?他来做什么?”
沈知意直言不讳:“他想偷偷说服我爹做他的小白鼠。”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面色严肃的说:“小心这个人。”
沈默白担心,“他会不会买通这家医院的医生?”
“没事,我让我新组织的情报网看着了。”沈知意笑问:“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可以了。”周秀兰把她的那份递给她,“你的鸡汤。”
沈昌盛现在只能吃流食,他的是粥。
周秀兰和沈默白的那份也不埋汰,是肉包子和咸菜。
沈知意喝完鸡汤,饱了。
把剩下吃不完的递给沈默白和周秀兰:“你们分着喝吧。”
“不吃了?”沈默白确认。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另一个还没吃的肉包子上,有点想吃包子。
沈默白直接将整个递给她。
她接过来,掰了一小块,大块的还给他,“这点够了。”
沈默白:“把它一起吃完了。”
沈知意将半个包子塞回到他手上。
两口解决肉包子,她接过周秀兰手上的粥,“我来喂我爹。你去吃你的。”
周秀兰担心她身体,沈知意冷着脸,“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也担心你的身体。”
沈默白三两口解决掉包子,咕咚咕咚喝了鸡汤,对周秀兰说:“小婶你去吃吧。我来喂小叔。”
不由分说,抢过沈知意手上的粥,投喂沈昌盛。
沈昌盛:“……”
他想说:他只是下半身没知觉,但是他上半身有啊。
他双手可以动,可以自己吃的。
沈默白把粥怼到他嘴边,“叔,吃。”
他张嘴,吞粥。
在医院的日子,平凡而无聊。
沈昌盛看似情绪稳定,实际上总想出院回家。
他无意中看到沈默白拿回来的缴费单,一次好几大百。
他一个人一年吃的用的都用不上一百块。
这次住院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他很惶恐。
那可是他存了几十年的钱啊。
是要留给闺女和她娘的。
这一天,沈知意出去打电话,沈默白被护士喊去拿沈昌盛的报告,周秀兰去厕所了。
正逢医生来查房,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躺得无聊了。
他想回家。
回家还能看到两个孙儿呢。
医生拿着病历表的手一顿,“你女儿没有告诉你,你休养一段时间后,带你转京市去?”
沈昌盛听到他的话,唇抖得厉害。
“医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119章 你要是寻死,我脖子一抹,跟着你去
青市的费用都几百,去京市那个地方,只会翻倍。
他不想治了。
有这治病的钱,不如留着给女儿和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孙儿。
砰的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昌盛和医生看过去。
是沈知意。
她是回来拿电话本的。
她想给苏美凤打电话,但她不记得那家的号码了。
她记得周秀兰记在她的电话本本里了。
也正好她回来了。
不然都听不到她爹的话。
她执拗的看着沈昌盛,“你要是不想治了,或者打算寻死,你信不信我也抹脖子跟上去?”
医生吓一跳,“这可使不得啊。”
这种话,是能说的嘛?
“反正你死了,我也没有爹了,我无所谓了。”
“你应该知道没爹的孩子过得多艰难吧?”
沈知意的反问让沈昌盛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没爹妈的孩子过得有多艰难。
可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活着也是拖累姑娘。
沈知意见他松动,走进去,“一家人就别老想拖不拖累的问题。”
“我就问你,假如我哪天瘸了,傻了,你会把我掐死吗?”
沈昌盛的回答快速而坚决,“当然不会。你是我闺女。”
沈知意看着沈昌盛的眼睛,“同理,你是我亲爹。”
沈昌盛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爹知道了。”
沈知意拿到电话本,对医生和沈昌盛道:“你们继续。”
她云淡风轻,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像刚刚情绪波动很大的人不是她一样。
医生和沈昌盛:“……”
病人家属(闺女)真的好干脆啊。
沈昌盛看向医生,“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医生点头,他现在也不敢劝他啥,就怕他等会儿想不开了,病人闺女找他麻烦。
沈知意打电话到店家,说出自己的请求。
“不会让你白跑的。我给你跑腿费。”
店家第一次听说跑腿费,但他表示不用什么跑腿费。
“我知道你。”店家心想:刚搬来就来了好多公安和市里的领导,谁不知道。
周围邻居全部记住了,这户人家不能惹。
“那麻烦你去喊我妈来接下电话。谢谢。”
苏美凤正在给双胞胎换尿片,听到敲门声,她扬声道:“在忙,等一下。”
敲门声停止,苏美凤给孩子盖好被子才去开门。
看到电话店家站在门外,她讶异,“你有事吗?”
店家道:“你儿媳妇儿喊你去接电话。”
“那你等等哈。”苏美凤转身,“我带我的两个孙孙一起。”
把孩子放在家里,她一万个不放心。
店家道,“我帮你抱一个。”
“不用,我背着就好。”有照顾两个女儿的经验在,一个人照顾双胞胎孙子顺手拈来。
一开始手生,有点手忙脚乱。
现在嘛,都好起来了。
沈知意掐着点打过去。
接电话的是苏美凤。
“知意?”
“妈,是我。”沈知意问:“你能照顾得过来吗?”
苏美凤哼了一声,“别小看我了,我可是照顾过你两个小姑子的。”
“健康和平安可比他们姑姑他们好带多了。”
吃了睡,睡醒了也不哭闹。
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看旁边的兄弟。
陆惊雪和陆惊云那会儿醒了旁边没大人,嗷嗷叫。
“他们还好吗?”沈知意的声音满是不舍和难过。
虽然没有亲自奶孩子,但从她肚子里出生,母体连心的时候培养出了感情。
见不到他们,她很想念。
苏美凤低头看怀里的孩子,睡得香甜。
他们不知道母亲对他们的思念。
“好。好着呢。”苏美凤问起沈昌盛的病情,“你爹怎么个情况了?”
“医生说……”沈知意把医生的话简洁的复述给苏美凤听。
苏美凤听完后,生气的说:“他们这是要把你爹当成小白鼠实验呢。”
“那你答应了?”苏美凤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沈知意又和她聊了一些医院里的事,又询问孩子的一些事,才挂断电话。
苏美凤挂断电话,给了钱,多给了点,算是店家的跑腿费。
店家不要。
追着出来还。
“邻里邻居的,收这作甚。”
“你拿好。”店家道:“你要是跟我这么客气,我往后都不让你在我这里打电话了。”
“你们一家的样貌我可是记住了的。”
苏美凤看得出来他想搭好这层关系,无奈接过,“我那儿有点腊味,改天拿来给你尝尝。”
“放心,不是肉。是山上的野味。”
店家笑了,“成,你拿来我尝尝味儿。”
苏美凤刚回到家,看到沈知意的大伯娘宋梅子站在门口。
她欢喜,“梅子,你咋来了?”
“在乡下一个人看孩子也是无聊,来陪你一起看孩子了。”
宋梅子背后背着小老四,脚边是两个袋子。
那都是她和小老四的衣服还有小老四的用品。
苏美凤知道她这是来给自己帮忙的,乐呵呵的开锁,“我一个人也是无聊,你能来我很开心。”
“快进来。”心里思索着哪间房间适合她住。
二楼的还有一间空房间。
“你住二楼。”苏美凤准备带她上去,“楼梯口第一间就是。”
“不用上二楼。”宋梅子拉住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跟你住一屋。”
宋梅子说完自己都不安。
她本意是帮苏美凤带孩子。
住一间是最好的。
可是说完突然觉得这话冒昧了。
苏美凤要是不喜欢别人跟她一起睡咋整?
苏美凤一愣,“跟我睡?”
“这不是想帮你分担一点,住一块儿方便。”
宋梅子也是豁出去了,“你放心,我没有传染病,也爱卫生,不是邋遢的人。”
宋梅子是个爱干净的人,苏美凤是知道的。
她去过他们妯娌几个的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苏美凤解释,“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成。”苏美凤将她往自己放进引,“我房间的床够大。就是缺被子。”
床够大了,被子不够。
“没事。等会儿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卖的。”
她拿了钱和票的。
“成。”苏美凤没推拒:“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供销社看看。”
“对了,刚刚知意打电话来了……”
苏美凤把沈知意的话陈述给宋梅子听,宋梅子听完后和她一起骂医生。
第120章 你可以怀疑我在心里骂你,但不能怀疑我的专业
京市研究所
领导看着被送到面前的成品,满目不可置信。
看看身边的老伙计,又看看负责送文件上来的警卫员。
“这就成了?”他声音颤抖,伸出去的手也是哆嗦。
警卫员点头,“这的确是研究室那边送来的。”
他也很震惊。
不过是过去一个礼拜,药剂就研究出来了。
只能说,想请假回家陪老婆的男人,潜力无穷大。
“他人呢?”领导问的是陆惊寒。
“还在实验室。”警卫员也不知道他还躲在实验室干嘛。
“……”领导。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东西拿上,我们去实验室看看。”
警卫员把东西拿上,跟在领导身后。
实验室外,陆惊寒站在许久不见的阳光下,目光如炬。
看到前方走来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他带着小高转身就走。
“你站住。”领导老霍大喊。
眼见他不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他声如洪钟,“陆惊寒。咳咳……”
许久没有用力气喊人了,喉咙有点不适应。
陆惊寒停下来,回头,故作惊讶:“领导你喊我?”
“你喊我直接喊我名字啊,不喊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喊我。”
听着他不着边际,强词夺理,老霍倒是心平气和起来。
“行了,别叨叨了。”他问:“真的研究出来了?”
陆惊寒面色严肃,“你可以怀疑我在心里骂你,但你不能怀疑我的专业。”
他像是那种拿这些事来开玩笑的人吗?
“你现在就在心里骂我。”老霍举起手中的拐杖,作势要打他。
陆惊寒连连后退,躲在小高身后,“保护你方先生。”
小高顶着领导杀人的目光,梗着头皮说道:“报告领导,我家先生什么时候可以走?”
陆惊寒从小高身后探头出来,“领导,你自己答应我的,研究出来了,给我三个月的假期~”
老霍:“……”
一个两个的,都是不省心的。
“滚滚滚!!!”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头疼人物。
“谢谢老霍。老霍会长命百岁的。”陆惊寒朝老霍深深一鞠躬,“老霍,我们下次再见。”
老霍:“……”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说他好带,话少屁事少的?
这是一个话少屁事少,好带的人吗?
这是个娇气包爱哭鬼,屁事多的人。
陆惊寒不知道领导心里怎么想的他,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回青市了。
不用小高收拾东西,他自己麻利的收拾。
不仅如此,还催促小高快点。
小高:“……”
算了,先生比自己小两岁呢,当弟弟宠了。
“对了先生,上级领导通知我,他给你调了新的保护人员。”
“等会儿我们出去,就能见到他们了。”
研究所里足够安全,他们不用进来。
但出了研究所,他们必须保护好他。
“嗯。”陆惊寒来了一句:“都是男同志吗?”
上次林云和程毅自作主张骂了沈知意,他醒来后亲自打电话给领导把他们调回去。
“是的。”小高跟他保证,“我跟领导提了,不要事儿多的同志。”
做好本职工作就好,管别人事,活该被人嫌弃。
两人走出研究所,门口停着一辆军车。
除了新来的同志,林云和程毅都在。
林云看到他出来,立即冲上来,“先生,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换掉我?”
程毅不语,执拗的看着陆惊寒,希望能得到被换掉的理由。
陆惊寒木着一张脸,“你们事多。”
“我们那也是为你好。”林云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不需要。”陆惊寒对她没了好脸色,“你们现在应该归队了吧?”
他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位军人,询问:“他们这算不算违抗命令?”
两位军人点头,异口同声:“算。”
来之前,这两位所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被领导抓做典型,在大会上讲了出来。
这两位已经被记过了。
他们都替他们丢脸。
眼看陆惊寒要走,林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陆惊寒,我喜欢你。”
陆惊寒上车,头也不回的说:“我只喜欢我媳妇儿。”
“她除了长得漂亮,只是一个乡下的女人,不能给你带来什么。”
“我就喜欢漂亮的。”想到沈知意,陆惊寒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我爸爸是师长,只要你跟她离婚,跟我在一起,我爸能帮……”
听到林云的话,陆惊寒嘴角的笑意秒收,冷冷的看向她。
林云的话音也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她出过任务,见过敌人也见过自己人的死亡,面对飞来的子弹,她都没那么害怕。
陆惊寒的一眼,让她觉得,她要是再说下去,他会不顾一切的将她碎尸万段。
“你……我……”她不自觉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竟是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陆惊寒收回视线,对驾驶室和副驾驶的两位军人说:“听到她的话没有?我要你们一句不差的说给你们的领导听。”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坐直身子,敬礼。
林云脸色苍白,“不可以。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次被记过,被当典型都丢尽脸面。
她爸爸要是知道她在外面这么败坏他的名声,他肯定不认自己这个女儿了。
“走吧。”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他跟媳妇儿见面的时间,不值当。
车开走了。
林云的魂儿也没了。
她感觉自己完了。
“林云……”
程毅刚刚开口,她挥手打断他的话,“都是你。”
“要不是你说当着大家的面跟他告白,给他制造舆论,我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上赶着给人家做小。
做小还不被收。
她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程毅抿唇,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恨意,嘴里还在说:“没事的,过去了就好了。”
“我们走吧。”程毅说,“反正我们也不在这里了,他们讨论什么我们也听不到。”
林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研究所。
它立在那里,巍峨气派,神圣不可侵犯。
路上,小高一脸为难的说:“先生,现在没有去青市的火车了。”
“我们现在出发不了。”他真的是昏了头了,忘了现在是大中午。
第121章 好心的大姐转头把他们卖进黑煤矿里了
陆惊寒看着车窗外,语调轻快,“谁说没有的。”
“我们转车。”转车也要回去。他一刻都等不了,更别提等到明天早上。
小高:“……转哪儿?”
还有他不知道的去青市的路线?
“钦市。”下午一点五十正好有一趟前往钦市的火车。
先到钦市,再转汽车去青市。过程五个小时而已。
小高一听,高声拒绝,“不行。”
“太危险。”直达好过转车。
他还想再劝陆惊寒,男人不疾不徐的说:“我有安全到达的办法。”
一个多钟后,四个脏兮兮的却有票的乞丐登上前往钦市的火车。
“先……”在陆惊寒瞪过来前,小高立即改口,“哥,这样真行吗?”
他满口的大白牙变得黑黄的烂牙。
这是用陆惊寒捣鼓出来的药水弄的。
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要不是小高特意跟火车站的领导交过心,他们只怕是会被当成偷票贼处理。
别说上车了。
“肯定行。”
陆惊寒也是从沈知意护送他们回京市那会儿得到的灵感。
小高信他。
其他两人半信半疑,这样真的能安全到达钦市?
事实证明,他们这样的,谁都嫌弃,不想靠近一点点。
真的省了很多事。
他们就这样邋里邋遢的到达钦市。
买汽车票时,几人又演技突出的用外出打工遭人欺骗,沿街乞讨赚到车票钱回家的理由,成功上车。
在车上还得到一个大姐的亲热投喂。
小高和大章大于(新派来的保护陆惊寒的人)尴尬又无措。
他们不是真的乞丐,拿了有愧。
陆惊寒热切又感动的接过来,“谢谢姐,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姐,你单位哪儿的?等我回家了,找我家人给你寄助人为乐的锦旗。”
“不用不用。”大姐乐呵呵的,表示不用送什么锦旗。
“出门在外,谁都会遇到难事。能帮到一二,我良心也安。”
“姐,你真是太好了。”小高激动落泪。
这大姐妥妥的一个大好人呐。
这位妥妥的大好人姐转头把他们卖进黑煤矿里去了。
小高:“……”
他收回不久前的话。
这哪里是好心的大姐啊,这大姐的心跟脚下的煤一样,黑。
“哥,现在怎么办?”小高有点不安。
这里这么多人,他们就四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个不会打架的小弱鸡。
胜算哪里有?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个弱鸡?”
陆惊寒问完不等小高回答,从兜里拿出一包药粉递给大章。
“找到水井,撒下去。”
小高一脸狰狞的扑过来,“先生,那大姐是可恶,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
陆惊寒嫌弃的推开他的手,“想什么呢?这只是让大家昏迷的药,对身体没害处。”
大于神补刀,“也没有好处。”
陆惊寒,“做不做?”
“不做就等着被鞭打吧。”
他们是昏迷进来的,现在还没用到他们。
时间差不多了,该醒了,被抽的就是他们了。
大章接过,“我不知道水井在哪儿。”
陆惊寒这个时候开始想念沈知意的技能了。
要是他也有,他就能知道水井在哪里了。
“找啊。”陆惊寒冷着脸,“在他们来找我们前,必须找到并撒下去。”
大章点头,从窗口出去。
对方大概很自信这里的位置,他们跑不出去。
关他们的地方不仅没有人守着,窗户也关紧。
小高,“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惊寒:“保护我的安危。”
“我认真的,先生。”小高无语了。
这个时候了,先生还在跟他开玩笑。
“我也说真的。”陆惊寒说:“有东西来了。”
小高想接‘来也是来人,哪有什么东西’。
下一瞬,他看到一条饭碗大的蟒头从窗口探头进来。
蛇信子丝丝不停,冰冷的竖瞳望着他们。
背上的花纹在阳光下,差点闪刺他们的眼睛。
大于浑身戒备,小声的询问,“先生,你的那个药粉,对蟒蛇有用吗?”
“那是针对人体的,动物没实验过。”
陆惊寒摸着下巴思索,下次或许可以准备点针对动物的。
预防自己不在沈知意身边的时候,保护自己用。
大于和小高:“……”
现在是思考这些的问题吗?
应该思考的是怎么把蟒蛇赶跑。
它看着他们直流口水,一看就是饿狠了,把他们当成食物看待了。
蟒蛇不动,他们也不动。
“先生,你跟小沈同志不是夫妻吗?”
小高还有点神游天外的想:夫妻一体,蟒蛇能不能闻到沈知意的味道,留他们一命?
就在他们打算敌不动我不动的时候,蟒蛇转头走了。
几人:“???”
还真的是因为闻到沈知意的味道,放过他们一码?
下一秒,外面传来大章嗷嗷叫的哭声,他们才知道人家不是饶过他们,是觉得大章单人比较好吃。
几人也顾不上装死,赶紧出去救人。
不愧是部队里的飞毛腿。
这会儿被蟒蛇追,竟然也跑得过它。
大于感慨完,冲上去帮大章吸引蟒蛇的注意力。
“把蟒蛇引到那边去。”陆惊寒指着不远处的煤矿入口。
大章和大于不理解,但不妨碍他们听话。
那么大的动静,吸引到矿里其他人的注意。
看到大约成年人手臂粗的蟒蛇,叫骂声,叫粗声不断,场面很混乱。
众人一心只想把蟒蛇赶出去。
这么大的蟒蛇哪里来的,没人知道。
但这么大的蟒蛇,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危险的存在。
不赶走,万一落单,入蛇口怎么办?
小高凑近陆惊寒,问他:“先生,要走吗?”
趁乱走,还有机会逃得出去。
有机会出去才有机会找帮手。
小高此刻觉得这蟒蛇的出现简直是救命恩人的存在,真是太棒了。
陆惊寒指着不远处的了望塔,“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机会。”
小高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正好对上卷发男阴沉的目光。
“外国佬?”小高惊呼:“外国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境内吗?”
他们坐的是钦市的车,不是国外的飞机,没那么快到国外来吧?
“他拿枪了。”陆惊寒拉着处于震惊中的小高躲起来,“你想办法,把蟒蛇引到他那里。”
第122章 小高的高光时刻:撒点童子尿
小高回了一声“好的”,毅然决然的冲向被大于和大章吸满火力的蟒蛇。
陆惊寒搓着手,环顾四周,看起来像在自家一样悠闲。
他‘昏迷’时记住了路线。
只是还不够确定这里的方位。
这座矿山快挖完了。
不知道这里的东西都运到了哪里?
还在境内还是已经运出境外了?
砰的一声,枪响。
蟒蛇倒地,溅起一地的灰尘。
小高他们立即寻找躲避的地方,在卷毛男准备再开枪时,藏起来。
找不到合适的人,卷发男的视线看向陆惊寒。
陆惊寒隔空和他对上,唇角微微勾勒。
在卷发男看来,他是在嘲笑他。
卷发男准备扣下手中的扳机。
发现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他蹙眉,心底戒备的同时,僵硬的扭头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他一个人。
他身体的突然失力是怎么回事?
他晕死过去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陆惊寒,整个矿山里晕倒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惊寒朝着小高走去。
丢了一颗药进他嘴里,来到蟒蛇身边。
蟒蛇被爆头,躯体还在无意识的抽动。
不过对人造不成大伤害了。
他看着蟒蛇身上的花纹,寻思着它的蛇胆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这么大的蟒蛇难得遇到,给它扒了。
小高醒来时,正好看到陆惊寒正撅着屁股挖蛇胆。
他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先生你在做什么?”
“挖蛇胆。”陆惊寒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停,“小高,又到你的高光时刻了。”
“嗯?”小高迷糊蹲下来,“啥意思?”
“你撒点你的童子尿。”陆惊寒终于挖到蛇胆,小心翼翼的装进容器里,对他说:“给大章和大于闻闻。”
小高,“……”
这是高光时刻吗?
这是羞人时刻吧?
“先生,您不能总这样。”这要是以后他结婚了,他上哪儿找解药去?
“这次是时间来不及。下次不会了。”陆惊寒收好东西,站起身来。
“赶紧去弄。他们醒来好去审问那个卷发男。”
小高绷着脸,心里怨念极高的照做。
大章和大于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醒来。
看见小高背对着他们丢了什么东西,正欲问。
小高说:“先生让你们去审问卷发男。”
卷发男所在的地方不仅是个了望台,还是个东西都齐全的小住所。
小高看到电话和联络台,和大章大于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兴奋。
大活啊。
干活干活。
待处理好煤矿的事已经是两天一夜后。
他们四人从煤矿出来,真的黑成了乞丐。
和之前不同,这次是本地的驻军直送他们到青市。
到了青市,小高问陆惊寒:“直接去医院找小沈同志吗?”
陆惊寒:“找个招待所洗澡。”
送他们来的军人同志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招待所才驱车回部队。
——
“沈同志,你真的决定好,带你父亲出院吗?”
沈知意正在给沈昌盛办理出院手续。
秦直跟个幽灵似的出现在她身边,还在试图争取。
“沈同志,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回家也是躺着等……”
他本想说‘死’字的,对上沈知意的眼神,他讪讪地住嘴。
“你不如答应我,用我们研究出来的特效药试试。”
“也许真的能让你的父亲站起来呢。”
“你也说了是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为何要我的父亲去承担后果。”
陆惊寒刚走进医院,看到沈知意身边跟着一个白大褂。
看对方对沈知意热切的样子,他以为是情敌,急匆匆而来。
听到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话,当即怼了回去。
秦直看向来人,蹙眉,“你是谁??”
喊沈昌盛父亲,难道是他儿子?
不对,沈昌盛只有沈知意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一直陪在医院里的男人是沈昌盛大哥的儿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知意惊讶侧头,“你怎么回来了?”
陆惊寒站在沈知意身边,和秦直对视,毫不相让,“我是她的上门对象。”
秦直:“……”
谁想知道他是什么对象。
但他清楚,彻底没戏了。
陆惊寒低头看沈知意,“媳妇儿,辛苦了。”
“都是我不好。”是他工作不自由,没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陪她。
沈知意推开他一些,“别来这套。”
被推开的陆惊寒委屈,不过他忍着,问:“媳妇儿,处理好了吗?”
“还要做什么?我给你跑腿。”他伸手要拿过去。
沈知意避开,“你好好的,不乱出来逛对大家都好。”
“我都处理好了,现在就带着我爹出院了。”
“爹要出院了?”陆惊寒讶异,“真的不继续住了吗?”
“媳妇儿,要不我们去京市。”京市的医疗比这边好。
“爹表面上的伤况都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腰椎医院无法治愈。”
“在医院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回家躺。”
陆惊寒:“也行。”
来时开的军用车,回去还是开这辆车。
沈昌盛还是躺在原来的位置,周秀兰、沈知意在他身侧。
和来时又不同,车上多了几个人。
陆惊寒、小高和刚跟大家见过面的大章和大于。
开车的还是沈默白。
车子很平稳,但沈昌盛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担心和不自信。
“爹,一直没告诉你,我能治好你。”沈知意开口。
大家全都看过来。
沈昌盛也激动,“闺女你说啥?”
“我说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沈知意自信满满的和他说。
“真的?”周秀兰一把抓住闺女的手,“闺女你真的能成?”
“嗯。”沈知意握着她粗糙的手,“之前不确定。没告诉你们。”
“医院的检查结果全都出来后,我有把握了。”只是到底是在医院,人多口杂,她没说出来。
“太好了。”周秀兰抓着沈昌盛的手,“老沈,你听到了吧?我告诉你,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要是敢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跟女儿一个做法。”
从沈知意跟医生说出院那天开始,他整个人就心不在焉。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拖累她和闺女。
同理,她和闺女不怕他拖累。
现在闺女还有办法能治好沈昌盛,她别提多高兴了。
第123章 别一大把年纪遇到嫂子力不从心
沈知意也是看出沈昌盛想法多多的,怕他一个想不开干了坏事,才临时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
沈昌盛听到闺女可以治好自己的身体,身上重新燃起了生机。
“我相信我闺女。”闺女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但是……”沈知意顿了顿。
其他人全都看过来,静等她接下来的话。
“还缺一味主药。”
周秀兰和沈昌盛有了希望,依然不急了,“不急。”
“是啊,等我们回去,你先安安稳稳的修养身体。”
沈知意没接话。
陆惊寒问沈知意,“你缺什么药?”
“蛇胆。”沈知意随口说了自己缺的药。
陆惊寒连带着小高、大于都沉默了。
几人面面相觑,眼底都带是‘这不是巧了’嘛。
沈知意看见他们对视,疑惑的问:“怎么了?”
陆惊寒没说话,默默地伸出手掏包。
小高和大于没说话,视线无声地跟着他。
没一会儿,陆惊寒掏出一个容器来,“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药。”
联合他们之间的反应,沈知意顿时明白过来。
伸手接过来。
沈昌盛和周秀兰也看过来。
打开,特殊照顾的蛇胆静静地躺在里面。
沈知意惊喜,“可以。”
陆惊寒笑了。
感谢自己突然地心血来潮。
感谢热心大姐,她也不全是做错了事。
当然,她还是得被枪毙。
她不仅拐卖大人(乞丐),还拐卖小孩。
小高惊奇感慨:“当真是巧合它妈给巧合开门了。”
随即把他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沈知意他们。
得知他们遇到大蟒蛇,还遇到卷发毛,沈昌盛问:“我们的东西还在吗?”
“不清楚。”小高摇头,“我们把人交给本地的驻军就走了。”
“我们走的时候,还没审问出来。”也许问出来了,但不方便告诉他们。
毕竟若真的跟境外有联系,那得上头派人出面,跟他们无关。
“不管怎样,你们没事就好。”周秀兰说。
车子晃悠悠的行驶着,有药,有希望,这一趟回程,大家心情轻松。
不复来前的阴霾。
车子停在熟悉的巷子口。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
沈知意率先下车,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陆惊寒没包裹,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来,大家便知道这一家子是谁了。
纷纷打招呼。
询问要不要帮忙?
周秀兰拒绝大家的热情,“谢谢了,我们人手够。”
小高跑下车,回去搬木板了。
木板床一到,人手一角,抬着沈昌盛回屋。
沈默白跟沈知意说,“小妹,我送车回去。顺便回去复命。”
这些年堆积的假期都在这几天用上了。
现在没事了,不仅还车,还得回去销假。
“嗯。开车慢点。”沈知意没跟他说谢谢。
她知道大哥不需要她的谢谢。
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没用。
“这是给你滋补身体用的。”她掏出一个小瓷瓶给他,“记得吃。记得休息。”
沈默白本想说自己的身体年轻,遭得住,不想接。
沈知意已经塞进来了。
他:“……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好的。”
真的不用再滋补。
“那只是你觉得。”沈知意面无表情的说:“因为你现在年轻。”
“你不好好注意,等你一大把年纪再遇到嫂子,会力不从心的。”
她眼底没有一丝打趣的意思,很认真说的。
但凡她开玩笑的,沈默白都要骂她一句不正经。
她那么正儿八经的表情说,他想教训她一句都没办法。
心口憋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
“妹,你可以闭嘴的。”他憋了一会儿,没忍住。
这是他对小妹说得很过分的一句话了。
“知知说得对。”陆惊寒站在沈知意身边:“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未来大嫂着想。”
沈默白:“……”
这才是开口就是荤话的人。
“你也闭嘴。”不舍得吼小妹,但是妹夫就没有那么顾忌了。
“哥,话不中听,但我这也是为了你的未来。”
陆惊寒一脸的‘我是真的为你好’的表情。
沈默白看向沈知意,“你不管管他吗?”
沈知意一脸的无辜,“哥,他说得没错。”
“没有女人想要一个废物男人的。”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很严肃的话题。
“男人好,家庭琐事没有。”陆惊寒龇牙笑,小人得意。
沈默白转身上车,不想搭理这两个戏搭子。
陆惊寒看向沈知意,“媳妇儿,我干得不错吧?”
沈知意严肃问:“那要我给你弄个锦旗送到你单位去吗?”
“那倒不用。”陆惊寒心情不错的跟在她身后,小声的说:“你私下里亲亲我就好了。”
沈知意自动过滤他这句话,“你怎么又回来了?”
才离开没多久。
他的工作这么儿戏吗?
苏美凤不是说研究员,一辈子都得交代在研究室了。
他好像很闲。
“嘿嘿~”提起这件事,陆惊寒就开心:“媳妇儿,这次我有三个月的假期。”
他伸出三根手指来,“三个月。”
能陪她和孩子好久了。
沈知意看向隐身背景板小高,“他又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讹来。”小高绘声绘色的把陆惊寒在京市做的事都说给沈知意听。
某男人不仅不觉得羞耻,还觉得很光荣,小高忘记的他插话补上。
沈知意:“……”
这跟上次清白被毁,当众上吊,一哭二闹要赔偿有什么区别?
小高:“……”
这人脸皮好厚。
“媳妇儿,我是不是很聪明?”陆惊寒还在等沈知意的夸赞。
沈知意:“你其实可以更聪明。”
下次可以私下来,不用当众。
好丢脸。
陆惊寒听到她的夸赞,忽略她的一言难尽的眼神,唇角带笑。
回到小院,沈昌盛已经安顿好。
该认识的都认识,该藏身的都藏身了,家里恢复宁静。
宋梅子抱着一把青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笑眯眯的说:“你爹已经安顿好了。”
“你们想看孩子的话,去美凤屋。孩子都在那里。”
“他们刚喝饱奶,没睡。”
“大伯娘。”沈知意和陆惊寒喊完,直奔苏美凤的屋。
到门口,他们双双止住步伐。
步伐一致的转身。
沈知意问大伯娘,“有热水吗?”
第124章 我的情话只对你说,主攻反被攻
“有呢。”宋梅子说:“一直温在灶上。”
家里有小孩,天气又还很凉,家里没有热水不行。
陆惊寒说:“你先上去找衣服,我去给你打水。”
两人全都收拾干净,这才去见双胞胎。
双胞胎刚吃饱,心情很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快大半个月没见到,第一眼:孩子长得圆润了。
真的是肉眼可见的那种肉感。
脸部撑开,皮肤又白又嫩,看起来跟个肉墩墩一样,可爱死了。
两人看得母爱(父爱)泛滥。
一人抱起一个,玩不停。
床上没睡着的小老四见小伙伴被人抱起来,自己没有被抱,伸出手啊啊啊叫。
沈知意抱着健康,蹲下身去摸他脸。
孩子吃得好,脸蛋肉乎乎的,滑溜溜的,手感好得不行。
小老四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嘴边送,口水糊她一手。
沈知意抽出手来,“你除了呼我一手的口水还能做什么?”
旁边玩着平安肉手的陆惊寒闻言,下意识看过来。
见她一本正经的教训小老四,嘴角微微抽搐。
他真是想多了。
他应该学学沈知意,好的坏的都能用一本正经的眼神说出来。
月子里的孩子很爱睡觉。
不过一会儿,兄弟俩就睡着了。
沈知意小心翼翼的放下,中途一度担心他们会醒。
没想到到床上后,只是眉心一皱,微微睁眼,看到大人还在,又重新闭上眼睛。
自家孩子睡了。
小老四还没有。
沈知意的魔爪伸向小老四。
小老四看到姐姐伸过来的手还挺高兴。
许久之后,被揉搓捏扁,他气得嗷嗷叫。
想咬沈知意又咬不到,气得泪眼汪汪的。
沈知意看着他这样,不是捏捏他手,就是捏捏他鼻子和肉脸。
还笑着跟陆惊寒说:“孩子还是大一点的好玩。怎么玩都不坏。”
“什么时候才可以玩我们自己家的啊?”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惊寒:“……”
感情你生孩子是拿来玩的啊?
“出来吃饭了。”苏美凤站在门口喊他们。
“好,哄睡小老四就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老四快累得睡着了。
哄睡小老四后,沈知意冲陆惊寒得意一笑,“我就说跟我玩的小朋友没有一个不乖巧的。”
陆惊寒宠溺一笑,“嗯,你是孩子王。”
沈知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我原装高冷话少的资本少爷来。”
他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还有点想念以前的破碎样子。
陆惊寒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媳妇儿,我那不是高冷话少。我那是不知道跟谁说话。”
他脑子里的存货都是各种数据,跟普通人说,他们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沈知意给孩子们盖好被子,起身要走。
陆惊寒跟着起身,跟在她身后。
在她即将打开房门时,他握住她门把上的手,拦住她开门。
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身,微微倾身,呼吸落在她耳边:“我的情话只对你说。”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时又故意压低,听起来更魅惑深情。
沈知意只觉尾椎骨一麻,浑身跟着了火一样。
这个时候,他的唇又在她耳垂上作乱。
微微凉的耳垂被他……吮烫了。
她将自己整个重量倚在他怀里,微微扭头。
他被迫站直身体。
她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和他面对面。
男人垂眸,她抬头。
唇印在他喉结上,在他僵硬的空档,细细摩挲。
在他难耐,试图进攻时,她轻轻推开他。
笑容如花,“该出去吃饭了。”
她笑意明媚,浑身都透着张扬和肆意。
徒留陆惊寒站在原地,惆怅若失,满心无奈。
主攻反被攻。
就……离谱。
但是没事,他还有脸。
想到脸,他摸了摸有些粗糙的脸,决定等会儿吩咐小高去买雪花膏。
他要狠狠地护肤。
绝对不允许自己年色衰老。
正在摆碗筷的大伯娘看到沈知意脸微红,担忧的问:“是生病了吗?”
“没事。”沈知意嘴角含笑,“刚刚在屋里,暖气太足了。熏热的。”
大伯娘刚想说屋里哪有暖气。
这里又不是乡下,能在屋里弄炕,烧柴火。
在卧室,全靠身体的肉票扛着。
看到陆惊寒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出来,一道光从她脑海里划过。
一瞬间,哪有不明白的。
小年轻调情了呗。
看着这一幕,她乐得龇牙。
转身进去厨房跟苏美凤和周兰秀说了这件事。
一时间,三人全都姨母笑。
饭后,宋梅子提出回乡下的事。
“这段时间辛苦大嫂了。”周秀兰心底的感激如滔滔江水,根本说不完。
“嗨~没啥。”宋梅子捂住她还想说叨的嘴,“你可闭嘴吧。那肉麻的一套套说辞不适合我们。”
周秀兰闭嘴,“呜呜……”
宋梅子松开手。
周秀兰豪迈的举起手中的水杯,“敬你。都在水里了。”
说完,豪迈的仰头喝光。
“咳咳……”喝太快,呛到了。
宋梅子和苏美凤都无语了。
又给她递帕子又是给她拍后背的。
沈知意和陆惊寒在旁边笑得不行。
饭后,宋梅子带着小老四要走。
小老四被弄醒,看到沈知意站在旁边,嗷嗷叫的伸出手要她抱。
宋梅子拍下他的小爪子,“才多大,就知道看脸。”
她出去买菜不带他,都不见他这样不舍。
被拍掉,小老四再次伸出来。
沈知意伸手接过来,揉揉他的脸,“乖乖听大伯娘的话,不许闹。”
“下次我回去,听到大伯娘说你不听话。我放老虎咬你屁屁。”
她学老虎,嗷呜张大嘴凑近他。
小老四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咯咯笑着伸出手扒拉她嘴巴,完全不怕。
沈知意脱掉他头上的虎头帽,在他脑袋上rua一把,心满意足的把他的帽子安上去。
把她交给宋梅子。
小高送他们回去。
走了醒来会随时嗷嗷叫的小团子,家里安静了不少。
沈知意打算回乡下的小屋子搞自己的药材。
周秀兰和苏美凤得知她的想法后,说什么也不同意,押着她重新坐一个月的月子。
沈知意:“……”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不用再坐月子的。
但看着她们忙上忙下的,压下飞到嘴边的话。
第125章 陆惊寒给沈昌盛造了轮椅,羡煞他人
好在她是个能静得下心来的人,窝在屋里看书。
眼睛累了就玩小孩,再不然就带孩子去屋里烦她爹。
烦得她爹都没时间想七想八的。
一个月的功夫,两个孩子都被她玩得结实不少。
她爹也被她烦得看到她进来就下意识的警惕,她今天又搞什么名堂。
没错,他爹被她搞得应激了,每天睡前都是在猜测她明天要搞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完全没多余的死的想法。
这一个月内,陆惊寒除了陪她看书,玩孩子就是跟小高出去。
每次都神神秘秘的,沈知意也不去关注他们干嘛去。
这一天,他们回来了。
推着一把木质的两轮车回来了。
苏美凤和周秀兰彼时正在院子里洗洗刷刷。
热了些,东西该换了。
准备把冬季用的床单被单洗了收起来。
看到陆惊寒推着车子进来,都很诧异。
“哪里来的……”周秀兰顿了顿,“车?”
她见过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也见过四轮车,就是没有见过这样异类的两轮车。
两个轮子上面坐着凳子,给人坐的?
苏美凤看到,和她解释,“这是轮椅。”
“轮椅?”周秀兰好奇上前。
陆惊寒解释,“爹一个人闷在屋里会闷出病来的。”
“我在……嗯~看到过。我觉得挺合适爹。”
“我就带着小高跟大伯研究。这不是给研究出来了。”
“爹坐在上面,我们可以推他出门或者出来院子里晒太阳。”
“轮子能自己行走,很方便的。”陆惊寒说着轮椅的功能。
沈昌盛不能一直坐着,他还加了伸缩后仰的功能。
这样他坐久了,不舒服了,能半躺着,舒服一些。
周秀兰听着他的解说,也觉得有这样的一把轮椅,真是太好了。
“现在能坐人吗?”她问。
“能。”陆惊寒笑道:“试验过的。”
没实验过的东西,他不会拿出来见人。
“那太好了。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接你爹出来晒太阳。”
沈昌盛正在感慨:今天难得安静,补个觉吧。
门被人敲响。
他头皮一紧,臭闺女又想到什么折磨人的法子了?
下一秒,房门打开。
是周秀兰。
她乐呵呵的进来,“老沈,你想出去晒太阳不?”
“晒那么多年的太阳了,有什么好晒的。”
他故作洒脱,实际上他很久没有感受到阳光了,很想了。
“爹,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啊。”陆惊寒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伴随着轮子的声音。
沈昌盛看过去,陆惊寒推着两个轮子的凳子进来。
“这是啥?”他一眼惊奇,“是个凳子?”
“轮椅。”周秀兰笑着和他解说:“这是女婿特意给你研究出来的轮椅。”
“走。我们推你出去晒太阳。”
周秀兰帮他把衣服穿好,小高和陆惊寒两人把沈昌盛挪到轮椅上。
沈昌盛坐在轮椅上,惊奇的这摸摸那摸摸。
“有轮子的凳子,这玩意儿可真稀奇。”让他对外面的太阳有了期待感。
他真的好久没有出去了。
“走走走。”他语气激动,迫不及待。
重新见到太阳,沈昌盛开心咧嘴笑。
大半个月不见太阳,常年劳作而晒黑的皮肤白了一个度。
沈昌盛的视线落在院外。
陆惊寒秒懂他的想法,和周秀兰说一声,推着他出去了。
小高屁颠颠的跟在他们身后。
出去溜一圈,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沈昌盛的女婿给他造出一把轮椅来。
周围邻居的老大爷老大哥听到他的炫耀,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厉害的好女婿?
是他们没有沈知意这样的好闺女?
沈知意带着双胞胎出来晒晒难得出来的太阳。
看到陆惊寒推着一脸扬眉吐气的沈昌盛从外面进来,便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沈昌盛本就是病人,出去逛一圈,精气神不如前了。
陆惊寒推他回房间,打水给他擦脸擦脚,才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沈昌盛躺在床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人能帮老丈人洗脸洗脚,跟他一样,靠谱能处。
陆惊寒倒了水,又洗了手,搬来小凳子坐在沈知意身边。
沈知意正在把玩两个崽的手,听见旁边的动静,侧头看他,“炫耀去了?”
“嗯。”他伸出手握住哥哥健康的脚丫子,轻轻揉捏。
今天有太阳,孩子包得不厚,脚丫子还套着长裤。
肉肉的,无骨的,揉捏起来,手感很好。
孩子可能觉得不舒服,挣扎,被他‘霸道’强制揉,“不许动,让爸爸玩玩。”
“幼稚。”沈知意帮孩子抢回他的脚丫子,放回包被里,包好。
“到时间喝奶了,冲奶粉去。”她重新躺回去。
陆惊寒偷偷摸摸的站起来,见周围没人,他俯身在沈知意脸上亲了一口,“带孩子辛苦了,给你的奖励。”
沈知意:“……”
不是,谁会要这个奖励?
她冲着他的背影喊:“给钱比较实在。”
陆惊寒微微侧头看她,“等我发工资。”
这个月实在是捉襟见肘了。
“快去泡奶吧。”沈知意提醒他,“等会儿双胞胎饿了,有你受的。”
果不其然,奶点一到,他迟了一点,兄弟俩开始闹了。
哥哥的哭声嘹亮,刺人耳膜。
弟弟的哭声虽然文艺了很多,但是脾气比哥哥大多了。
迟了一点的奶点,他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喝。
直到陆惊寒无奈的跟他道歉,保证下次不会迟了,他才没有拒绝送到嘴边的奶。
陆惊寒和沈知意面面相觑,一脸惊奇。
“孩子居然能听得懂啊?”陆惊寒说:“我们的孩子不会是神童吧?”
沈知意看着他怀里的小老二,小家伙吃得正欢。
她道:“可能只是恰好饿得忍不住了。”
“好的。”陆惊寒一脸的‘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态度。
喂奶风波过后,兄弟俩困了。
两人又开始哄睡。
睡觉没有那么麻烦,沾床就睡着了。
陆惊寒凑过来,“媳妇儿,还好我跟你一起带的。”
要是媳妇儿一个人带,得多辛苦。
“虽然你会反省,这个技能很好。但是,你心疼错了对象。”
“孩子是妈和娘带得最多。”她把凑过来顺势吃她豆腐的嘴推开,“你去跟妈和娘说吧。”
第126章 于建新和于大婶的事有结果了
“媳妇儿也辛苦。”陆惊寒坚持。
沈知意:“对对对,你说得对。”
烦了,一把拍开他凑过来的嘴,“滚远点。”
“……好的。”陆惊寒委委屈屈的退开。
没安静多久,他又开始叭叭。
沈知意看向他,很认真的建议他,“你再去研究点我们没有看过的东西吧。”
一直在她身边晃悠,叭叭,真的有点烦人。
被嫌弃的陆惊寒委屈的找到小高,和他吐槽。
“小高,我是不是太粘人了?”
小高惊讶:“先生,你居然有自知之明了?”
陆惊寒大受打击的看向他。
小高收起脸上的惊讶,面无表情的低头,“先生只是很喜欢小沈同志而已。”
陆惊寒敛眉,他真的太粘人了。
别人都这么觉得,何况是沈知意。
她本就不爱粘人的人。
还是个男人。
“嗯。我知道了。”陆惊寒说:“都说烈女怕缠郎,我会多在知知面前晃悠。”
“她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他说得信誓旦旦。
小高:“……”
小沈同志有他这么一个丈夫,真是上辈子烧了他祖坟换来的吧?
“先生,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放宽松一些。”
他不想到时候跟着先生一起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
小沈同志的性格,是能做出赶人行为的人。
“你又没有媳妇儿,你知道什么?”
陆惊寒不止炫耀自己有媳妇,还要嘲笑他单身反教人。
小高:“……”
转身去帮苏美凤劈柴了。
多多干活,先生真被小沈同志讨厌了,赶出去了,他好歹还有两位婶儿做保护符。
叩叩——
准备回屋的陆惊寒转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邮递员。
“有我们的快递?”他问着,看向邮递员的自行车后座。
“沈知意是住在这里吗?”邮递员问。
“对。她是我媳妇儿。”他喜滋滋的说。
邮递员看了他一眼,这个人长得好看,就是脑子有点怪怪的。
他好像在炫耀。
“有沈知意的两封信。”邮递员停好车,一边找信一边说:“昨天和今天到的。”
陆惊寒接过来。
上面是写着沈知意的名字,确认没错。
有深市的信还有三哥沈哲岩部队的地址。
“谢谢啊。”
他拿着信回屋找沈知意。
“有你的信。”陆惊寒说:“三哥的还有一个深市的,是不是靖远那小子?”
沈知意听到深市两字,瞬间想到沈靖远。
她打开深市那封信。
的确是沈靖远写来的信。
信上说他安全到达地方,找到了工作,让她和家人别担心。
做什么的没说。
再往下看,说的是深市怎样怎样的繁华。
和他们这里的落后一点不一样,还说他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商量好怎么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他的文字,给人一股自信洒脱之感。
信的后面还附赠了五十块钱。
【姐,给你十块辛苦费,剩下的帮我拿给我爹娘。麻烦用我的语气告诉他们,这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孝敬他们的。】
沈知意看到那五十块钱,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嘴上叨叨:“这么大咧咧的放钱,也不怕被人换了,偷了。”
摸着钱,明明就是一样的,却总感觉跟自己平时花的不一样。
值得留下来做纪念意义了。
她小心的收好信,抽出十块钱来,小心的存放进自己的百宝罐里。
陆惊寒在旁边,看她的做法,有点吃味的说:“我第一次给你的钱都比他给的多。”
“你不懂。”沈知意说,“不一样。这是靖远第一次赚到的,给我的钱呢。”
“那我也是我自己赚到的。”陆惊寒强词夺理。
沈知意静静的看他好一会儿,他败下阵来:“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飞醋。”
沈知意突然倾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问他:“还吃醋吗?”
她的主动不多见,陆惊寒顿时幸福得分不清楚南北。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吃了。”
嘿嘿,他媳妇儿主动亲他,他乱吃什么醋。
他才不吃醋。
沈知意转身去拆开沈哲岩寄来的信件。
沈哲岩的来信说的是关于他自己和于建新的事。
他被带走调查,背景清白,调查没有问题,放出来了。
倒是于建新的事拖了很久,最近才出结果。
一出结果他就给她寄信了。
经过组织的缜密调查,询证,于建新叛国、故意杀害队友、泄军事秘密等等,罪证确凿。
三月十五号会被押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随后枪毙。
于大婶的身份也调查清楚了。
倭寇强女干华人女士,生下来的孩子。
长大一些后,她潜伏在华国的倭寇父亲找到她,让她继续潜伏卧底。
沈知意的秘密是她泄露出去的。
可惜的是她还没说出她背后的人是谁,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至于是不是自杀,谁也不知道。
沈知意看到这些,心头有些复杂。
于建新的长相完全继承了华人的样子,没有倭寇的痕迹。
若是他不说自己的身份,或者没有仔细的往三代调查,谁能想到他有一半的血脉是倭寇人。
是她眼睛不好还是人家的演技太好?
竟然看不出一起长大的哥哥是两面人。
细想他后来的一系列作为,沈知意觉得他是演技好,若不然她还真的看不出异样。
也可能是他不想隐藏了故意露出的破绽?
不管怎样,于大婶死亡,他也将要被枪毙,这些事情终究过去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能力卓越的军人。
他们本该有更好的机会报效祖国,却因为信任自己的队友,得到那样的结局。
于大婶背后的人是谁?
是不是他将自己的事告知其他国家的?
能在于大婶小时候就布下的棋,那人年纪应该很大了吧?
“想什么呢?”沈知意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直到陆惊寒叫她没动,轻轻推了她,才回神。
她把信递给他。
陆惊寒:“我能看?”
沈知意塞进他手里。
陆惊寒接过来,快速扫完。
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你是不是在想于大婶身后的人是谁?”
沈知意点头,“对。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吧?”
于大婶都五十来岁了。
“先不管他多少岁。他能潜伏那么久不被人发现,势力不容小觑。”
下那么大一盘棋,需要的可不止一点时间。
现在又过去那么久,这网,恐怕散尽天下了。
第127章 梦到沈靖远被合伙人出卖,锒铛入狱
陆惊寒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你也别想太多。”
“前面不是调查到于大婶爹找到她的吗?”
“只怕组织已经找到她的父亲是谁了。”
找到于大婶的父亲,那背后的人露出真面目是迟早的事。
“也对。”沈知意点头,勾唇:“组织厉害着呢。”
饭桌上,沈知意把于大婶和于建新的事告诉大家。
众人:“……”
周秀兰的反应最大,筷子掉了,差点被鱼刺卡到喉咙。
反应快,跑出去吐:“咳咳……呕~”
运气好,鱼刺没下太深,吐出来了。
她虚惊一场,回到餐桌上,却不敢看鱼一眼。
“没想到我们村竟然有潜伏那么多年的间die。”
周秀兰不敢相信,“他们长得就是我们华人的长相啊。”
“只能说劣质的基因,永远都是劣质的。”苏美凤接话。
周秀兰点头,“你说得对。之前建新还没出人头地前,她苟得很。”
“后来建新出人头地了,鼻孔看人了。到处传我家知知吃他儿子寄回来的。”
“后来还传沈知意不守妇道,想要败坏她的名声。”
越说,周秀兰越觉得不愧是倭寇的劣质基因,这哪里像是正常人谁能做得出来的事。
“当初我还觉得他是个顶好的后生。”
“还好我闺女有想法,不然现在受累的就是我们了。”
沈昌盛瞅了面色不变的陆惊寒一眼,沉声道:“这件事过去了,不要提了。”
纠结于过去的事,没什么用。
重要的是往前看。
他们母子俩的命停滞不前,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
“我明天回乡下一趟。”沈知意转移话题。
沉默替她挑鱼刺的陆惊寒闻言,立即抬头,“我陪你。”
“嗯。”
沈知意不拒绝他同行。
陆惊寒开心了。
桌上的众人看到他不值钱的样子,见怪不怪,各做各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收到沈靖远信件的原因,沈知意梦到他了。
梦到他和朋友私下合伙搞小生意,朋友拿着他所有的钱跑路。
跑路的时候不忘举报他,害他锒铛入狱。
梦醒,沈知意着急翻出信件来,信上的时间在一周之前。
还来得及,是吧?
陆惊寒被她的动静吵醒,爬起来,“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嗯。”沈知意空洞的目光看向他,“梦到沈靖远跟人合伙做生意被合伙人出卖,锒铛入狱。”
陆惊寒抱着她安慰,“梦都是反的。”
“他会遇到好的合伙人,两人一起赚大钱孝敬你。”
沈知意推开他,“我给他写信。”
她只知道地址,不知道电话,只能写信。
希望还来得及。
陆惊寒拿了军大衣披在她身上,坐在她旁边陪她。
浅黄的灯光下,她视线冷冽,红唇紧紧的抿着,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却意外的柔和美丽。
他不自觉的拿出画本和笔来描绘此刻的她。
沈知意进入自己的世界,没关注他在做什么。
直到写完了回信,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开始折叠。
只等明天出去寄给沈靖远。
侧头,看到陆惊寒在写写画画,她好奇凑近。
还没看清楚,陆惊寒收起来,“还只是线条,暂时不能给你看。”
沈知意:“……画的我,还不许我看?”
陆惊寒勾唇,“想看?亲我一下就给你看。”
“等你什么时候给我看了,我再看吧。”
她转身,踢了鞋子,上床,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陆惊寒抱着自己的画本站在床边,欣赏她一秒入睡的睡颜。
啧啧道:“等会儿把你的睡颜也画下来。”
沈知意:“记得画美点,脸上的瑕疵点不要画上去。”
陆惊寒好笑的捏住她鼻子,“你是真把我当成你的专属画师了啊?”
“不行?”鼻子出不了气,她用嘴呼吸,声音也瓮声瓮气的。
“也不是不行。”陆惊寒唇角勾笑,眼神半真半假的试探,“给你当一辈子的画师,怎样?”
“不怎样。”沈知意扭转身体,往里,“我可以花钱找别的厉害的画师。”
回头觑他一眼,她说:“只要钱到位,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有那么多要求。”
陆惊寒反思:自己的要求很多吗?
他本想薅她起来,重新跟她说道说道,但看她睡着了,默默的把手收回。
算了,明天再和她说也是一样的。
翌日,沈知意掐着点去寄信。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她才放心。
“走吧。”陆惊寒全程跟着她,看着她确认一遍又一遍。
沈知意转身和他并肩走。
自行车还在乡下,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不会有牛车来镇上。
他们需要自己走路回去。
沈知意当然不可能乖乖的走路回去。
到了镇口,她脚步一拐,上山了。
早晨起床,小东就告诉她,昨晚得知她要回去,山大王和浪浪半夜来了。
正在镇口的山上窝着等她呢。
沈知意习惯和山大王它们一起。
忘记自己身后跟了个陆惊寒。
她和许久不见的山大王、浪浪稀罕完,趴在山大王背上,让它带着自己走时。
突然想到站在找自己身后的男人。
他一脸怨念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嗨~”她有一丢丢的尴尬,又理直气壮,“抱歉,差点忘记你了。”
沈知意看看山大王,又看看狼王。
两只的体型都不适合驮着他。
有点麻烦。
“要不,你走路?”沈知意打着商量。
陆惊寒落寞转身,“你跟着它们走吧。”
“我自己一个人走路就好。”他慢腾腾的走了两步,又说:“反正我这么大个人,也没人和兽看到。”
跟在暗处的小高、大于、大章几人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先生好油。
沈知意笑意盈盈,“那我们走了哈。”
她趴在山大王身山,轻拍大王的肩膀,“大王,走。”
大王带着她飞一般的冲出去,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浪浪看看不见踪影的大王和两脚兽,又看看站在原地一脸落寞的两脚兽,果断的追着沈知意而去。
陆惊寒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只余树杈在风中摇晃。
小高出现在他身边,“先生,我们应该下去了。”
第128章 在后院柴火堆里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再不下山赶路,等会儿小沈同志都回来了,他们还没走到向阳大队。
陆惊寒转身,正要下山。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他转身,沈知意和山大王立在上方大石上。
山大王龇牙咧嘴,沈知意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陆惊寒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媳妇儿~”
然后迈着两条大长腿,一脸荡漾的朝上跑。
小高:“……”
没眼看,太没眼看了。
跑到沈知意身边,陆惊寒身上的喜悦能传染人。
“媳妇儿,你没走啊?”他还以为她真的走了,心里好一阵失落呢。
“逗你玩的。”沈知意伸手抚触他眼尾,“刚才不会是要哭了吧?”
陆惊寒否认,“怎么可能,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前面得加上漂亮二字。”沈知意看着他的脸,强调。
陆惊寒:“……”
知道她是看上他的脸才对他好,但也不要一直强调啊。
他不要脸的吗?
哦~他是要脸的。
没有脸,媳妇儿就不要他了。
回到向阳大队,沈知意直奔自己的小基地。
陆惊寒本想去当她的守门神,奈何小东一直在啾啾叫。
他担心吵到沈知意,过去赶它:“这里不需要你,想去哪玩去哪玩,不拘着你了。”
却不想小东一走一回头,一走一回头,好像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小东来到后院,看到柴火堆里窝着个人。
落那人一身黑,脸上也脏兮兮的,身上湿漉漉的。
还没走近,他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陆惊寒凑近,男人昏迷不醒。
身上的湿的并不是水分的湿,而是血色沾染的湿嗯。。
摸了摸他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
就他翻翻找找的功夫都没醒来,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单看长相,以及他手指处的茧,是个军人。
正好这个时候,小高找他来了。
他让小高把人处理了。
小高满眼呆滞:“处……处理了?”
是他想的那种处理吗?
“送他去卫生院。”陆惊寒回头看小高一眼。
他开始怀疑小高的智商。
“……”小高无语凝噎。
是他故意误解的吗?
明明是先生的表情、动作、语气,还有话里的内容才让他误解啊!
小高背着人走后,陆惊寒看向立在屋檐下的小东,问它:“他什么时候在的?在多久了?”
“这个人有没有危险?”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给媳妇儿一家带来危险?”
他絮絮叨叨半天,小东也啾啾的回应他。
一人一鸟聊半天,发现牛头不对马嘴,双双仰头望天,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唉~
开始想念沈知意(两脚兽)的半天。
沈知意这一窝,就在基地里窝了三天。
除了吃饭、喝水、上厕,其余时间没出来过。
陆惊寒准备着吃的,就等她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出来有得吃的。
每次见她木着脸,眉心紧皱,像是遇到什么重大难解的题。
他有心想问。
话到嘴边,想到自己搞研究时生人勿近的模样,默默的闭嘴。
沈知意和他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需要别人上来问东问西。
就算打着为开解你的名义也不行,思路被打断,只会让他们更烦躁。
所以他当好她的贤内助就好了。
第三天晚上,沈知意出来时,脸上带笑。
陆惊寒一看就知道她搞定了。
迎上去,欢欢喜喜的喊:“媳妇儿~”
沈知意看向他,“笑得这么荡漾,有好事?”
“你成功了。”陆惊寒笑说:“这不算好事吗?”
原来是替她开心啊!
“算。”沈知意扬扬手中的小瓶子,“我爹不会一直躺着了。”
“嗯。”陆惊寒勾唇笑。
沈昌盛得知这个消息肯定开心。
“我热了水,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在床上。你先去洗澡。”
脏兮兮的媳妇儿还是很貌美,但她身上肯定不舒服。
沈知意洗完澡出来,陆惊寒正好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
她挑眉,说,“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陆惊寒反问:“喜欢吗?”
“我现在更喜欢填饱肚子。”
陆惊寒搬来一张凳子:“坐吧,吃饱了,我再跟你说一件事。”
“你也可以趁着我吃的时候跟我说。”沈知意淡声提醒:“只要不是坏事就行。”
她现在不想听到坏结果。
陆惊寒感到好笑:“我跟你之间能有啥坏事,都是好事。”
手工面条,上面铺着有蔬菜还有一个煎蛋。
配上点辣椒粉点缀,不仅看着好看,也很好吃。
沈知意嗦了一口粉,夸赞道:“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厨艺被夸的陆惊寒忍不住咧着嘴笑,“好吃多吃点,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沈知意低下头,转移话题:“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陆惊寒知道她在躲避,也不计较。
“三天前我们回来……”他顿了顿,见沈知意看向自己,他才继续说:“我在后面的柴火堆里捡到了一个受伤的人。”
把那人的情况告诉沈知意。
沈知意顺口问:“那人现在什么情况?”
“在卫生院里躺着,现在还昏迷。”
医生说他伤得很严重,有好几处伤都到要命的地步,也不知道他怎么撑着过来的。
“媳妇你不是能跟小动物的沟通吗?”
“小东是第一个发现他的鸟。你问问他这人从哪里来的。”
沈知意还没开口召唤小东,它就从外面飞进来了
啾啾的语气里带着欢快。
而且还很渴的样子,立在桌上伸长脖子去喝陆惊寒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沈知意等它解了渴,休息好了,才问它:“那人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呀。】小东歪头看她:【怎么了吗?两脚兽?】
“他哪里来的?”
【山那边过来的。】小东老实回答。
【其他的鸟说他当时身后有好多的人追他。】
【听那些鸟的形容,那些人像上次狼群啃咬屁股的人。】
沈知意听完后,眉心微蹙。
山那边翻过来的……
不是敌人就是战友。
沈知意和陆惊寒说:“吃完面,我们去看看。”
卫生院
医生看到他们过来,打了一声招呼,询问,“想知道那人的情况?”
“嗯。”陆惊寒应声,“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吗?”
第129章 我会一直听话一直好看,你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没有。”医生实话实说,“他身上的伤情太恶劣了,导致反反复复的发烧。”
“我们使用各种退烧的方法,退了没有半个钟又烧起来了。”
“要不你们送去镇上的医院?或者市里的医院?”
他们医术和仪器有限。
“对了,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一直呢喃着救人,快跑,陷阱之类的话。”
“这还是我凑近了听到的。”要不是凑近了听,根本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沈知意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医生侧开身体,让她进去。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病房内,男人情况暂时稳定了。
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病痛的折磨导致他脸部线条更加明显,鼻梁更高挺。
沈知意推开门,看到他的脸,一句“秋华师兄”脱口而出。
陆惊寒和医生都惊讶看向她。
“媳妇儿你认识他?”陆惊寒问。
“你去外面等我。”沈知意开口。
她脸色过于严肃,陆惊寒应了一声,不仅自己走,还把医生也给拉走了。
沈知意关上门,慢慢的走到男人的病床前,伸出手去摸他脸。
确认没有人皮,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她眉心蹙得更紧了。
秋华和秋琳不是接了同一个任务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秋琳呢?
想到不久前医生和他们说的,他呢喃着救人、救命之类的情况,她可以确定,他们的任务出问题了。
她给他投喂了一颗药丸,开门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陆惊寒和小高看到她出来,立即迎上来,“媳妇儿?”
沈知意看向医生,“你们这里的电话保密吗?”
医生:“……可能不行。”
“没事。”沈知意道:“借你们的电话一用。”
医生点头,“可以啊。”
沈知意绅士的请医生出去,至于陆惊寒和小高,她没赶人。
按了心里记着的号码,接通的时候她只说:“麻烦帮我转接国安部。”
接线员一层层的递接上去,沈知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是老鹰。”
“是我。”沈知意把秋华出现在自己这边的事上报,“他伤得很严重,你派人来接他回去养伤。”
顺便问:“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很危险吗?”
国安部出手,一般不会轻易失手。
要么出现叛徒要么是陷阱。
“我亲自来接人。”老鹰开口。
“行,我等你。”沈知意利落的挂断电话。
秋华在这里,秋琳呢?
她人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吧?
从卫生院出来,沈知意准备上山一趟。
陆惊寒要跟着她,被拒绝,“你在家里待着。”
陆惊寒:“……哦。”
甚沈知意找到老伙伴们,再次发动他们帮忙找人。
吼~山大王的呼啸震天响。
【两脚兽,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两脚兽一直皱着眉头,这是以前都没有的事。
“对,很重要。”她郑重的拜托,“麻烦你们了。”
【好。】大王也很郑重的跟她保证,一定会发动人找人。
只要在这片山上,都瞒不过山大王。
下山的时候,沈知意内心还是很难不安。
秋琳命比秋华硬,应该还好吧?
回到家,陆惊寒迎上来,“媳妇你还好吗?”
“还行。”沈知意看向他,“我们现在就回镇上。”
“啊?现在吗?”天黑了。
“嗯。现在。”沈知意肯定的点头,“还要把人带走。”
“行,我让小高去安排牛车。”
小高出门去了。
沈知意躺在椅子里,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
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陆惊寒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静静的注视着她。
不吵不闹。
“你不问问吗?”
“媳妇想说就会说了。”不说的话,怎么问也不会说。
沈知意看他一眼,说了句:“你真听话。”
她扯了扯唇角,说:“我喜欢听话的人。”
听话省心,不过分需求关注。
陆惊寒微微坐直身体,凑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睛,“我会一直听话,一直好看,你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他能感觉到医院里那个秋华对她来说,不一样。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心乱了。
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和她一起长大的于建新都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好啊。”她回答得漫不经心,唇角的弧度没有波动。
正因为这个举动让他明白,他和医院里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是有区别的。
小东从外面回来,还带了自己的好兄弟:【啾啾~】
它用翅膀推桌上的瓜子给自己好久不见的伙伴,边对沈知意啾啾。
陆惊寒不知道小东说了什么,沈知意激动的弹跳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有消息了?”
【啾啾~大财说它正在求偶的时候看到几个人拖着一具尸体翻山回去了。】
山的对面是倭寇地盘。
若真让他们翻山回去,想救人就得到对面去。
到时候麻烦事又多。
“你去告诉浪浪,让它先带队友把他们截留下来。”
“我和山大王稍后到。”她要亲自去一趟,看看那人是不是秋琳。
小东展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意看向陆惊寒,“帮我送他去镇上医院治疗。”
陆惊寒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
只是心底忧心忡忡。
她很久没运动了,不知道身体如何?要真的发生战乱,她能行吗?
“要不要我给你……”
话没说完,被沈知意打断:“不用。留着保护你自己。”
陆惊寒:“……好的。”
他突然好想自己变得厉害起来。
这样媳妇儿有事的时候,他也能跟在她身边做她的打手了。
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陆惊寒带着小高架着牛车载着再次高烧噩梦的男病人回镇上医院。
沈知意上山跟大王汇合。
一人一虎到达小东给的位置,山谷里遍地狼藉。
算不上肢横遍野,但衣服东一块西一块是真的。
他们身体上露出来的部位,不是咬痕就是爪子扒拉留下的痕迹。
七人队,没一个是好的。
沈知意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
一般情况下,她的伙伴们是不会主动出手伤害‘人质’的。
除非这些人先动手,或者之间有仇。
第130章 男人偷走的是潜伏在华国的人员名单
没一会儿,浪浪过来了。
它眼神凶狠,往常面对自己温顺的毛发都炸起来了。
【两脚兽,对不起,我狼性化了。】
【但是我不后悔。】若不是两脚兽还需要这些人辅助,它才不会放过这些人呢。
“你跟他们有仇?”沈知意问。
【他们是那个人的后代。】浪浪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神凶光闪烁,露出尖利的牙齿。
沈知意明白了。
她摸了摸浪浪的脑袋,“等我审完了再交给你。”
狼王开心得炸毛,脑袋使劲儿蹭着沈知意的掌心,觉得不够,它蹭着她腰:【谢谢两脚兽。】
两脚兽对它真是太好了。
【对了两脚兽,他们拖走的那个人是个男人,不是你要找的女人。】
拖走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不会是同一小组的人吧?
沈知意看向被狼群包围,浑身脏污,佁然不动的男人。
眉眼间有老熟人的痕迹。
“你们拖走的人呢?”
那人直勾勾的看着她,熟稔的打招呼,“好久不见。”
“你们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专门抓行动小组?”
“想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岁吧?小不点一个。”
“他人呢?”
“十岁的小不点带着人剿灭我们留在华国的整个地下组织。”
男人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又遗憾的说:“你怎么不是我们的人呢?”
有这样的能人,何愁恢复不了往日的辉煌。
沈知意微微蹙眉,“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小东飞回来,立在她肩膀上啾啾几声。
没一会儿,一条蟒出现。
它尾巴上卷着一道浑身是血的人。
它轻轻的把血人放下,冲沈知意吐蛇信子:【嘿嘿~两脚兽,眼熟我啊。是我把这个两脚兽从他们手里救出来的。】
【还给他吃了上次你给我的药丸。】蟒肉疼,但想到两脚兽感激它,给它更多的药丸,它又好了。
沈知意检查血人,是个男性。
尽管不认识,但看着身姿以及他的脸,是个华国的军人。
沈知意又给他投喂一颗止血的药丸,转头和蟒道谢:“这次谢谢你了。等我忙完,给你奖励。”
【好的好的。】蟒退下了。
路过那几个男人身边时,还冲他们龇牙咧嘴,吓唬他们。
有好几个人吓得裤裆又是一热。
蟒嫌弃。
蟒后退。
蟒快走。
那几人:“……”
他们看懂蟒眼底人性化的嫌弃了。
他们被一条蟒给嫌弃了。
他们不活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沈知意安顿好男人,重新看向那几个被狼群压得死死地男人。
“他是谁?”一个军人,做了什么?值得他们追击过来?
那几人叽里咕噜的说着倭寇语,说不到重点。
沈知意看向一开始的那个男人,“你来说说?”
“沈、知、意!”男人一字一句的喊她名字。
沈知意没耐心听他废话,“浪浪,给他上点教训。”
浪浪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心底有些慌了,下意识的后退,背后是按着他肩膀的狼爪。
一动,爪子陷进肉里,密密麻麻的疼。
不是剧烈的痛,而是渗骨的、浑身不自在的痛。
他想要逃离这种痛只能再往前挪动。
眼前一阵阴影,浪浪站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巨大的狼嘴张开,露出里面的森森牙齿。
前有狼嘴,后有狼爪,男人控制不住的生理性颤抖。
浪浪低下它高贵的狼头,冲着男人的腿而去。
没了腿,就是废人一个。
男人冲着沈知意大喊:“我说我说。”
“我把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你让他走开啊。”
有手有脚,是个完整的人,他回去了还能在部队待着。
没手没脚,废了一个,回去也是被部队抛弃的命运。
他选择告诉她。
他说了,她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内容是真是假。
留命回去,怕没机会再报仇吗?
两脚兽没喊自己停,浪浪继续。
冰冷的杀气朝着腿部进攻,想到没有腿的后果,男人恐惧的四肢乱蹬。
浪浪靠前,差点被他打到狼脸。
它警惕的后退,男人后背的狼也将他拉离。
没想到却将男人吓得四肢乱窜,恐惧的嗷嗷喊着,试图挣脱狼群的控制。
一头摁不动他,多了一头。
直到他的四肢被按进泥地里,他还在挣扎。
沈知意走近他,“戏演得很逼真。”
男人脸上的疯狂一滞,还在演,“求求你放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趁着他干嚎张嘴时,往他嘴里丢了一颗药。
漫不经心的说:“你既然见过我,应该也知道我办事手段。”
“以前的我手段尚且稚嫩,让你成功逃脱。”
她看着男人眼底彻骨的惶恐,继续道:“现在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听说你进的那个部门,里面的人都很变态?”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特别是针对你这样长得好看的脸,更变态?”
“只要你说出一切,我就有让你解脱。”沈知意勾唇,“前提你说的是真的。”
装疯卖傻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半信半疑的看向她,“你真的能帮我解脱?”
沈知意笑而不语。
男人停止挣扎,看着头顶的蓝天,思考着沈知意话里的真假。
可是脑海里回想着她的话,能帮他解脱。
他狠狠的心动了。
他真的很想摆脱那个变态的部门。
“我说。”他说:“那个男人偷走的是上级记录在册的潜伏在华国的所有人的名单……”
若是这个名单被他送回到华国,那将是针对倭寇潜伏者的清扫。
上级下了死令,要么他死,要么他们死。
那人太能扛,他们追到这边才把人截住。
准备带他回去的时候,一条蟒出来拦路。
不仅拦路,还把人劫走了。
他们追蛇,追到一半,一群狼出来。
看到狼群的时候,他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狼群对着他们来了。
十几岁时跟着前辈出来历练的画面从脑海里翻出来。
今天很荣幸的再次经历了一遍。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成年狼和小孩狼。
沈知意看向昏迷的男人,看样子这个人非保不可了。
“你们这次出动多少人?有没有遇到一个短发女生?”沈知意将秋琳的样子说与他听。
第131章 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沈冬青订婚
男人指着躺在地上的队友,“都在这里了。”
那几名队友试图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时逃跑。
可惜他们低估了狼群,看似在听八卦,实则全方位戒备警惕。
影响它们吃瓜的人,一律被狼爪拍拍拍。
没跑成,脸被扇肿了。
“至于你说的姑娘,我们没有见过。”更不曾听说。
没有秋琳的消息。
沈知意有些失望。
她退开,眸光冷峻,“浪浪,交给你了。”
浪浪身上乖巧的气息瞬间收敛,换上属于狼的血腥残暴。
男人慌了。
“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说了,你就会放了我吗?”
不仅放了他,还会帮他脱离苦海的。
她居然说话不算话。
沈知意挑眉,“你想死不敢死。我好心帮你,不是助你脱离苦海吗?”
男人闻言,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是啊!”沈知意一本正经的点头。
转身,潇洒离开。
蟒尽责的拖着受伤的男人跟上。
背后,浪浪和狼群将绝望的人群拖进深山。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救救我,我不想死……”
没人更没有狼管他的求救。
它们只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曾经,他的祖先们抓走它们的长辈父母兄长去做残酷的实验。
现在,因果循环,换它们为自己祖辈们报仇。
沈知意带着人下山,蟒不适合跟进村了。
她正打算背起人,小芳和小宋现身,“我们来。”
不等她说话,两人互助着,把人送去卫生院。
沈知意摸摸蟒的脑袋。
冰冰凉凉的,夏天抱着睡觉应该很凉爽。
她给它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五颗药:“奖励你的。”
【丝丝~谢谢两脚兽。】这波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它了。哈哈哈……
“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五米长,成年人手臂粗的蟒被人发现是会被打死的。
【好,漂亮的两脚兽再见。】蟒走了,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痕迹。
很快又被风刮走痕迹,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它来过。
沈知意走进卫生院。
医生正在帮男人处理身上的伤口。
一边处理一边嘀咕,“这伤太严重了。”
“直肠更是遭到非人的折磨,惨不忍睹,需要缝合。”
“身上的血也是快流干了。”
“这人还吊着一口气,他在下面的祖师爷腿得快跑断了吧?”
沈知意静静地听着,看着。
身上没有一处好的肉。
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是坑坑洼洼的。
那些人是还没找到名单,否则也不会想将他带回去了。
那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巴上。
顺着脖子,往下看,定格在腹部里。
拉出来?
想想那个画面,沈知意接受不了,但也理解。
直肠都被破坏了,没什么比胃部更安全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他逃跑的途中藏在了哪个地方。
男人半夜的时候,发起高烧。
医生半夜起来做急救退烧。
烧退了,人又开始说胡话。
不过这次靠近他的是小芳,不是医生。
小芳说听起来像方言,又不像方言。她也是真的听不懂。
小芳把这件事告诉沈知意,“意姐,要不要找靠谱的人问问他说的是什么方言?”
万一遇到需要紧急递送的情报,也能上报领导,让领导定夺。
“不用。”沈知意笃定:“他会醒的。”
大蟒喂了那么好的药,他要是一命呜呼,都对不起大蟒的付出。
第二天清晨,男人醒了。
此时小芳正从外面进来,想看他什么情况,顺便将他搬到牛车上去。
结果推门进来,对上他的目光。
小芳惊喜,“你醒了?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问完她觉得不妥,他身上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哪里会舒服的。
男人暗暗打量她。
尽管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灰扑扑的。
但身姿板正,站姿一看是军人。
这是遇到自己人了。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是你救了我吗?”
“额~不是。”小芳摇头,“是我家意姐从倭寇手里救下你的。”
“谢谢。”男人有些尴尬的开口:“能给我倒一杯水吗?”
他也想自己泡水喝,可是身上和四肢被绑成了粽子。
两只手也被绑成一个手板板,他动不了。
他实在是口渴,想喝水。
小芳给他倒了一杯水,照顾着他喝完一杯水,才和他说:“我们现在要送你去镇上的医院。”
“你要是想要联系谁,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联系人?”
都是为国家效力的人,遇到就是兄弟姐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男人自我介绍,“我叫刘建峰。”
其余的不多说了。
小芳也不问了,跟小宋还有沈冬青一起合力将人抬上牛车板板。
沈冬青赶牛车,小芳和小宋两人坐在牛车上。
牛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刘芸芸和王媛媛。
他们的家里人给他们寄了东西,他们要去镇上拿。
正好今天沈冬青要助沈知意送病人出去,他们就一并出去了。
两人看到沈知意有些急促的打招呼:“沈同志。”
“嗯,你们好。”沈知意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
肤色比刚来的时候粗糙了很多。
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和村里的大家越来越像了。
“坐好了。”沈冬青提醒。
沈知意骑着自行车,特意放慢了速度。
路上沈冬青和沈知意闲聊。
突然说:“八妹,我要订亲了。”
刘芸芸闻言,震惊的看向他,“不是流言吗?”
这段时间她也听到沈冬青要订亲的事,她以为是假消息。
很多没有影的事,村里的大家都传得奇乎其神的。
结果是真的?
沈冬青没看她,目光直视着前方,偶尔落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八卦,“和谁?什么时候办婚礼?”
“和你舅妈家的冬梅。”沈冬青咧嘴,笑得憨厚又腼腆。
刘芸芸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发白,心底翻江倒海。
王媛媛担心的握住她的手以做安慰。
沈知意和沈冬青没受他们影响。
沈知意正在努力翻找记忆。
试图找出舅妈家的冬梅是哪一位?
奈何没有。
姥姥家生的都是表哥表弟。
她对这位女同志没有印象。
第132章 秋华醒来:我们被算计了,那是陷阱
沈冬青看她的样子是记不起来了,笑着提醒:“就上次你结婚,你大舅妈带来的她娘家的侄女。”嗯
沈知意下意识道:“我大舅妈早就跟娘家断绝往来了,没有走动的娘家侄女。”
大舅妈当初是因为家里女孩多。
作为老十的她,刚出生,刚确定性别,就差点被溺死在水盆了。
虽然没有被溺死在水盆里,但也在半夜的时候被亲爹丢到河里。
要不是姥姥姥爷刚好在那里鸳鸯戏水,怕被人看到躲起来,正好看到那一幕。
及时做鬼吓跑那死老头子,大舅妈就成了溺死鬼了。
后来外婆家养大了她,那家人后来生下来的儿子不争气。
得知大舅妈能干又能赚钱,开始频繁的和她走动。
村里人没什么秘密,大舅妈知道自己不是姥姥家亲生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姥姥姥爷不许大家讨论她的身世)但见他们凑上来示好,她猜到了。
从姥姥嘴里得知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后,果断和大舅舅结婚,并且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大舅妈和大舅决定结婚的时候,姥姥和姥爷都懵了。
他们一开始的打算是给她二舅做儿媳妇的,他们年龄相仿,相差不大。
谁也没想到风风火火的大舅妈就只认大舅一个人。
大舅知道父母亲的打算,尽管也喜欢她,但都不曾表明心意。
结果大舅妈喜欢他。
二舅也不喜欢大舅妈。
于是在大舅妈和自己挑明的时候,大胆的和她告白了。
那家人后来上门烦大舅妈好多次,都被大舅妈打了出去。
她血缘上的亲弟弟也没逃过见一次被打一次的命运。
再后来,那二老死了,被他们卖出去的女儿也不再回娘家走动。
那弟弟自己不成器,偷鸡遛狗,在一次和他的好兄弟们夜钓的时候死在水塘里了。
大舅妈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专心操持自己的小家,干得风生水起。
儿子孝顺,和大舅的感情也很好。
沈知意试图翻找结婚当天的记忆。
大舅妈的身边好像一直跟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姑娘。
见谁都爱笑一下,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一对酒窝。
看起来甜甜的,可可爱爱的。
当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觉得她白白胖胖的,穿着也干净得体,像被家里娇养长大的姑娘。
沈冬青说的是她?
大舅妈有这样的侄女?
“恭喜冬青哥。”沈知意道喜。
“日子我爹娘还在看,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沈冬青是下一个接班人,日子定下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沈昌盛。
“好。”沈知意笑:“我等着喝冬青哥的喜酒了。”
到镇上,沈冬青架着牛车把人送到卫生院,又帮忙把人安顿好了,和沈知意说:“我去看昌盛叔。”
“你先去。”沈知意准备去看看秋华怎样,暂时不回小院。
“好。”沈冬青驾着牛车慢悠悠的离开。
沈知意仗着小东这个小外挂,直接找到秋华的病房。
现在是早上,探望病人的家属很多。
医院病房比较热闹。
秋华的病房还是跟一个大婶儿住一块儿的。
大婶还是个社交牛人,一大清早来看她的人很多。
他们说话声音没有顾忌,大得很。
秋华被她们的声音吵醒,被迫睁开眼睛。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越过重重大婶儿,他看到一年多没见到的小师妹。
看到她,好似无依无靠的人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所有的委屈和苦难心酸都涌了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小师妹。”刚醒来的他很虚弱,加上病房里其他人的声音过大,没有人听到他虚弱的撒娇。
很神奇,吵闹的病房,沈知意一眼看到他,也听到他虚弱声音里的委屈和心酸。
她转头让小芳去喊医生,自己推门进去。
推门的声音大了些,病房里聊八卦的大神们纷纷看过去。
看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眉心微皱,张嘴就要说话。
沈知意冷眼看过去,“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要么小声点讨论,要么出医院外面去说。”
她越过大婶,走到秋华床前,“师兄。”
“小师妹。”秋华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救秋琳。”
“我们被算计了,那是陷阱。”他和秋琳一起跑的。
耗费太多体力,眼看即将逃不掉,他们便分开跑。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唯一的信念是跑,往前跑。
找到人,救秋琳。
“你先别急。”,沈知意安慰他:“我先给你换病房。”
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沈知意和医生反馈病房太吵,想要换一间病房好休息的想法。
医生无奈,“我们也想给他换一间安静一点的病房。”
“可是昨晚来了挺多病人,仅剩的床位都满了。”
医生转头提醒几位大婶安静点,不许搞出太大动静,吵到病人休息。
几位大婶刚想说她们是花了钱住院的,凭什么不能在这里住。
对上沈知意幽深的目光,她们怂了。
当面说不了,他们可以背后蛐蛐。哼~
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实在不适合说太多。
沈知意让他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说。
“等老鹰来再说。”她给他盖被子时,小声的和他讲。
秋华伤得重,人很虚。
没一会儿继续睡着了。
那几位大婶也出去了。
沈知意坐在秋华的病床前,思考他口中的算计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直到陆惊寒的一声“媳妇儿~”将她拉回现实世界。
她看了病床上的秋华一眼,发现他没被吵醒,转头看向陆惊寒。
声音小了很多:“你怎么来了?”
“冬青哥说你来医院了,我不放心,来看看。”
再看沈知意如此关注秋华,他担心她误会,解释:“我没有放任他一个人住在医院的。”
“我守他到凌晨五点左右,就去市场买菜,让小高看着的。”
沈知意起身来到他旁边:“不用慌,更不用解释,我不会怪你的。”
陆惊寒抿唇沉默的看着她。
说实话,他并没有被信任的喜悦。
他有点形容不出来此刻的感受。
“你在想什么?”
大概是他走神太久,沈知意不仅开口喊他,还伸手推他。
第133章 苏美凤想回京市去看陆爸爸
陆惊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
一瞬间,心底那些复杂的想法都抛掷脑后,只想替她暖手。
“手怎么这么冷?”他双手捧起她冰凉的手,开始揉搓,取暖。
沈知意想要挣扎,他蹙眉,轻轻呵斥,“不许动。”
沈知意也不是挣不脱。
但看他眉宇间的关切和担心,挣扎的动作莫名的慢慢变小。
陆惊寒帮她暖了手,仗着病房内没人,一直没有放开。
“媳妇儿,你饿不饿?”他拉着她,“我们出去吃早餐好吗?”
他没忘记病床上的病人,“你放心,这边有大于在呢。”
再不济还有医生护士,偶尔查房,离开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更别提有大于缩在角落里护着。
沈知意没拒绝,她是真的饿了。
陆惊寒带她去国营饭店吃早餐。
有自行车,骑车比走路速度快。
吃完早餐,两人打包一份粥和一份早餐回医院。
“包子和粥是你的。”陆惊寒把两份早餐递给大于,“另一份你留着,若是他醒来了喂给他吃。”
“好吧,先生。”大于接过来,目送陆惊寒离开,大大咧咧的坐在床前吃早餐。
隔壁床的大婶回来了,跟他回来的还有另一个大婶。
两个人的时候的声音没有压制,大得很。
大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虽然平静无辜,但经历过战场的人,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
两位大婶瞬间不敢吱声,连聊天都变得小声了很多。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手挽手出去,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蛐蛐别人去了。
陆惊寒骑着自行车载着沈知意回小院。
苏美凤、周秀兰和沈昌盛正和双胞胎在院子里晒上午的太阳。
双胞胎眼睛上盖着小手帕,包被摊开,露出藕节般的短手短脚。
双拳紧握,举在耳朵边上,投降状,睡得香甜。
苏美凤、周秀兰在旁边不是刺手帕就是纳鞋底,和对方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
沈昌盛坐在轮椅上,目光柔和的盯着双胞胎,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探他们的鼻息。
再不来就盯着他们胸口查看,是否有起伏。
确定起伏的弧度大点,鼻尖下还有呼吸,悄悄吁出一口浊气。
孙孙们还活着。
沈知意和陆惊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点舍不得打断。
还是沈昌盛扭头的时候发现的他们。
狐疑的看着他们,放轻了声音,“你们俩杵在门口干啥呢?”
沈知意推门,陆惊寒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
近了,沈知意说:“刚刚那一幕可美了,没舍得打断。”
“说你娘和你妈美就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美什么美。”
沈知意无语。
她爹真直男。
陆惊寒和他解释:“媳妇儿说的是一个意境形容词。”
“我知道,我也只是强调一下而已。”沈昌盛理直气壮。
陆惊寒:“爹真厉害。”
沈昌盛白他一眼:“就你嘴甜,啥都能哄住人。”
陆惊寒呲牙,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来。
没有被嫌弃的气馁,反而十分骄傲。
沈知意朝着双胞胎走去。
一晚没见,怪想念的。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刚刚还睡得极香的双胞胎踢手踢脚,哼哼唧唧的醒来了。
不哭不闹,乖得不得了。
沈知意在他们的小床前蹲着,伸出手指,让他们抓着自己的手指。
孩子的手指软软的,抓住她手指的时候仿佛一团棉云,软到她心坎里去了。
“妈妈回来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柔软再柔软,“想妈妈没有呀?”
明知道他们还不会回应,还是忍不住散发自己的母爱。
回应她的是越抓越紧的手。
“你们是不是也想妈妈了呀?”
“妈妈也很想你们呢。”
陆惊寒凑过来,不甘示弱的说:“爸爸也想你们了。你们想爸爸不?”
沈知意幼稚的替孩子们反驳他:“不想,一点都不想。”
陆惊寒反怼她:“你又不是健康和平安,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
“我是他们的妈妈,我当然知道。”
“我还是他们的爸爸呢。”
“反正我就是知道……”
周秀兰、苏美凤和沈昌盛三人看到他们俩肆无忌惮的怼来怼去,识趣的离开此地。
反应过来的时候,此地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
沈知意和陆惊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丝丝的羞怯和无语。
沈知意抱起离自己最近的平安,“爸爸好幼稚,是不是?”
抱起健康,陆惊寒也低头和他说:“妈妈也好幼稚哦。”
两人抱着孩子走到屋檐下,注意不会有太阳晒到,才把他们眼睛上的小手帕拿掉。
两个孩子适应了光线,睁着眼睛看他们。
两个月的孩子已经能看清楚东西,盯着抱着自己的人看。
沈知意眉眼温软,“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妈妈哦。”
平安‘咿呀哦’的回应。
沈知意见他会回应自己,开心和他聊天起来。
陆惊寒抱着健康,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
屋内,周秀兰和沈昌盛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分。
一年多前,他们也没想到闺女会这么快结婚。
没想到她说结婚就结婚,结婚后很快又有孩子,现在都能抱着孩子玩了。
“美凤,你刚才打算说什么来着?”周秀兰转身问苏美凤。
“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苏美凤有点难以开口。
周秀兰嗨了一声,“我们俩什么关系,你就直说吧。”
“那我说了哈。”苏美凤说她想回京市一趟,“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还在医院里住着。”
“虽然那边又国家派人伺候,还有他爸妈、女儿时常去看,但怎么说也是我的男人,一直丢他在医院,不是很好。”
周秀兰明白了。
“是该回去。”她认同。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看看能不能换到点土特产给你带回去。”
思索着换点什么好的东西。
鸡蛋……大家来看沈知意带了很多,可以给她带点回去。
再就是村里的干货特产了。
也给她带点回去让亲家公尝尝。
“不用。”苏美凤是拒绝,“你可别给我换一堆东西,我这次空手回去。”
“每次回去都不能放松睡觉,坐一回火车累一次,我这次想睡一个好觉。”
“可别睡整觉啊。万一被人扛走卖了都不知道。”周秀兰激动拒绝。
第134章 我是全猪场最漂亮的猪精
苏美凤嘴角微微抽搐,“我就跟你打个比方。”顺带拒绝对方的特产投喂。
“那还行。”周秀兰越说越觉得就该给她准备一堆特产,让她守着不睡才安全。
“等会儿我回乡下一趟。”她做事风风火火,下午真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苏美凤:“……”
转身和沈知意吐槽,“你娘也真是的,我今天又不着急走。”
“但你明天走啊。”沈知意说:“她明天再准备你拿不到了。”
“妈这次回去也不知道多久回来,你们照顾好健康和平安嗷。”
苏美凤舍不得离开两个孙儿。
但京市那边不得不回去一趟。
国家心好,但老陆家里也不是没人在了,一直麻烦国家不好。
“阿寒,你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这段时间你多多带孩子。”
“让你娘多休息会儿,那天早上起来,她还说她腰疼了。”
又是照顾两个孩子又是照顾病人,不累才怪了。
她在这边,能在孩子身上搭把手,她只需要照顾老沈。
她不在,所有都周秀兰自己来,肯定累够呛。
沈知意抱着孩子的动作顿住,“娘没跟我说腰疼。”
“她不想你担心。”苏美凤替周秀兰说,“她说老毛病了,缓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沈知意蹙眉。
不应该啊。
周秀兰吃她配的药,身体就好了。
后来一直在吃她给的滋补药丸,平日里见到她也没有见到病症样子。
她怎么会腰痛?
不过治爹的腿也得提上日程了。
再过几天,她可能不能在家里。
晚上,周秀兰回来。
沈知意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查看她面色。
面部轮廓饱满,眼神明亮有神,皮肤状态很好。
手脚也有劲儿,不像是患病的人选。
她直接问:“苏女士说你老喊着腰疼,腰哪里疼?我给你的补药丸子你没吃了?”
周秀兰的老脸唰的一下脸红了。
她笑骂:“你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没啥事。可能是晚上睡觉的姿势没睡对,醒来难受了下。”
“没错。就跟落枕一样。现在不难受了。”
急哄哄的说完,甩开沈知意的手,转身去找苏美凤了。
沈知意:“???”
沈知意:“……”
好像有蝗虫飞快的飞过去了。
算了,没病就行。
她转身。
撞入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陆惊寒怀里。
男人趁着大堂没人,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媳妇儿~”头顶的声音,带着蛊惑,“爹瘫了都能……唔~”
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沈知意抬手给他小腹来一拳。
男人松开她,捂着腹部委委屈屈,“媳妇儿~我痛。”
沈知意不想听他发烧,转身就走。
陆惊寒噔噔的跟上来。
在她关门前,硬是挤进来。
沈知意也没真想把他关在外面。
陆惊寒见她木着脸,一脸的忐忑,“媳妇儿你生气了?”
“没有。”沈知意头也没回,目光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双胞胎身上。
蹲下身,伸出手戳了戳他们的脸蛋。
qq弹弹的,手感极好。
她小声的说:“两只小懒猪,该起床了。”
陆惊寒在她旁边蹲下来,也跟着看着孩子。
突然说:“媳妇儿,他们这么能睡,不会是猪精转世吧?”
一整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玩会儿又继续睡。
人家说的二月闹也没发生在他们身上,白天睡得多,晚上照样继续睡。
要不是他们还有呼吸,且日渐红润圆润,陆惊寒真的怀疑他们的健康了。
“他们是猪精转世,你这个能生出他们的是什么?老猪精?”
沈知意抽空斜睨他一眼。
陆惊寒不仅没有感觉到羞辱,还骄傲的挺胸,“那我也是全猪场最漂亮的猪精。”
沈知意:“……”
这个人脑袋有包。
她一言难尽的收回目光,“爸爸是个疯子,我们把他的话当成是疯话。”
“你们是妈妈最可爱好看的健康和平安呀。”
回应她的是两个孩子无意识抓握的小手指。
陆惊寒瞧着沈知意好看的侧脸,柔和的目光,眼神迷醉。
他媳妇儿真好看啊。
特别是看着孩子们的目光,盛满细碎的温柔,亮亮的,像星星。
她什么时候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呢?
第二天早晨,陆惊寒送苏美凤去火车站。
孩子还没醒,沈知意去找沈昌盛。
“爹,想跟你说一件事。”
沈昌盛难得见到闺女严肃的样子,也正经了脸色,“你说。”
沈知意拿出一个小瓶子来,“这里有一颗药丸,能让你站起来。”
沈昌盛激动,失手打翻手边的水杯。
哐当一声,杯子落地。
他下意识蹲去捡。
忘了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
沈知意弯腰捡起,放好,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但同样的,你需要承受一些痛苦。”
“疼痛不亚于断骨重塑。”腰椎断的时候多疼,重塑的时候,痛苦也相对翻倍。
“我吃。”沈昌盛没有迟疑,伸出手,“给我吧。”
成为废人的这一段时间,看着妻子忙里忙外。
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深入骨髓的绝望袭就会反扑过来。
尽管他努力安慰自己,寻找着出路,可是都不行。
一旦停歇,一旦独处,那些噩梦的情绪就会扑过来。
试图让他按照它们的想法来做事。
他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想死,不想离开妻子不想离开女儿。
可是他怕继续下去,自己会被那些坏情绪反扑。
现在有一颗药能让他站起来,他不能错过。
再痛,不过是躯体上的疼痛,哪有那些坏情绪痛呢。
“还不能给你。”沈知意手收回。
沈昌盛:“???”
“等陆惊寒和娘回来再说。”沈知意意味不明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秀兰买菜回来,陆惊寒送人回来。
沈知意吩咐陆惊寒拿绳子把沈昌盛绑起来。
陆惊寒:“???这是要干什么?”
沈知意理直气壮:“给我爹治病。”
陆惊寒懂了,这是怕沈昌盛疼的时候挣扎。
绑起来,省心省力。
他找来一根绳子,“怎么绑?”
沈知意指挥他绑法。
绑人这种活儿,第一次做,不甚熟练。
小高出面,搞定。
沈昌盛被五花大绑。
他看向闺女,“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闺女?”
第135章 知知,你的事不能告诉我吗?
“要的要的。”沈知意语调轻快的打趣:“爹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你好像过年待宰的年猪啊?”
沈昌盛气得笑骂她没大没小。
沈知意深呼吸,站在沈昌盛身边,“爹,你准备好了吗?”
沈昌盛也跟着深呼吸,说,“来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直接来。
沈知意喂他药。
和陆惊寒守在床边。
周秀兰本来在看双胞胎。
担心沈昌盛又想看沈知意怎么治病的,于是她就下来了。
看到沈昌盛被绑在床上,她好奇怪,但又胆小,没敢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
等了一会儿,沈昌盛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肤色也更加苍白起来。
他牙齿咬得嘎吱响。
陆惊寒眼疾手快的抽出旁边一条毛巾塞进他嘴里,以防他咬伤舌头。
沈知意在旁边,“爹,挺住。”
沈昌盛痛得眼神涣散,听到闺女的声音,他下意识侧头朝她笑。
“闺……闺女,不担心,爹不疼。不哭。”
沈知意想反驳他,自己哪有哭。
眨眨眼,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流下来,她惊觉,自己哭了。
她抽抽鼻子,说:“我这是喜极而泣。”
“好。”沈昌盛费力的说完这句话,不想说了。
痛。太痛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他的骨,他的血,他的肉。咬断了重新搅吧搅吧,捆绑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钻心磨人的疼。
好长一段时间,他自己见到了地府的判官。
他想跟着他走,被他不耐烦的挥开。
下一秒跟着,下一秒又被挥开。
如此反复,直到沈知意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惊觉:自己不能跟着他走。
他还有妻子、闺女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孙。
他还没怎么抱过他们呢。
在判官最后一次挥开他时,他不再抓着他的衣袖,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飞去。
睁眼,不仅天光大亮,太阳还很烈。
他眨眨眼,有一点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糊住他的眼皮子,挣不脱。
“我眼皮子是被眼屎糊住了吗?”他下意识说。
“的确是有眼屎。”陆惊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蛮愉悦的。
温热的洗脸帕落在他眼皮上。
洗干净,他终于能看清楚了。
他还没说话,陆惊寒朝着外面开口喊:“媳妇儿,娘,爹醒了。”
不一会儿,沈知意和周秀兰冲进来。
周秀兰未语泪先流:“老沈,你可算是醒了。”
沈昌盛心疼,“你哭啥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你哪里是睡了一觉,你是睡了两天。”
周秀兰气得上手要抓他,想到他是个病人又连忙收回。
沈昌盛惊讶:“我居然睡了两天?”
在场的人双双点头,确定他真的睡了两天。
沈昌盛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我以为就睡了一觉。”
他以为痛过去睡了一觉,没想到竟然睡了两天。
那这两天他们不得急死了?
怪不得周秀兰看到他醒来就哭。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他和周秀兰道歉。
“倒也有没有多担心。”周秀兰擦了擦脸上的泪:“闺女说你在睡梦中恢复是正常的事,让我们不要担心。”
沈昌盛懂了,她听了闺女的话,知道他没有危险,就不担心了。
嘤嘤嘤……
“爹,你有没有哪里不适的?”沈知意插话。
沈昌盛仔细感受了一下,老实的说:“浑身轻松,没有之前那种沉重的感觉了。”
他试图动了动。
发现没感觉,他有些慌:“闺女,我的腰怎么没感觉啊?”
闺女不是说吃下那个药就好了吗?
“别慌。”沈知意和他解释:“它们现在在重新长,好起来需要一段时间。”
“哦哦,那就好。”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没听闺女的话,让药效失效了。
沈知意笑着打趣“你闺女又不是神仙,这也不是神药,哪有那么快就好的。”
沈昌盛嘿嘿笑:“我闺女就是厉害。”
医生都没办法治他的病,他闺女却可以,不厉害是什么?
“行了,醒来就好,饿不饿?”周秀兰问。
沈昌盛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我给你下碗面。”周秀兰出去给沈昌盛煮面了。
“爹,这几天你自己注意下,感受下,写在本子上。”沈知意拿出一个笔记本:“我回来了看。”
沈昌盛惊讶,“你要出远门?”
“嗯。”沈知意点头:“遇到一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我知道了。”沈昌盛让她把本子放床头边上:“注意安全。”
从沈昌盛房间出来,陆惊寒过分沉默。
沈知意回房间,他也跟着进来。
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沈知意看。
沈知意回头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别跟个阴虱男一样看着我。”
陆惊寒上前,抱住她:“你要出门?”
沈知意还没回答,他又问:“因为医院里那个男的?”
“他是我师兄。”沈知意纠正他:“他而不是那个男的,他有名字。叫秋华。”
陆惊寒侧头,舌尖落在她纤细修长的脖子上,轻轻舔抵:“这是哪里的叫法?”
“这是我的事。”她垂眸,看着环绕着腰间的手臂以及身后的怒根上,无语又复杂。
男人的唇落在她耳垂上,“知知,你的事不能告诉我吗?”
“组织规定。”沈知意呼吸有些不稳。
“那好吧。”意外的,男人居然没有追根究底。
将她调了个面,和她面对面,目光焯焯的落在她唇上,“我不问,但你得奖励我点什么。”
沈知意:“……”
占便宜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伸出手,抵住他的‘枪’,开玩笑道:“蹦你,也算奖励吧?”
“你试试。”陆惊寒眸光幽深,抬起她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
唇唇相碰的那一刻,心底那些坏情绪都消散,只剩下满足。
很快他又不满足了。
“知知,你饿了吗?”
沈知意下意识回:“我早餐吃得很饱。”
今天周秀兰做的是臊子面,她吃了两大碗,现在还没消化完,中午不用吃了。
“我饿了。”陆惊寒如是说着,哪哪都没停。
后知后觉的沈知意双手攀上他脖子,明知故问:“白天是不是不大好?”
第136章 好消息,沈昌盛的腿有知觉了
“是有点。”陆惊寒很认同,“但是民以食为天。”
沈知意嘴角微微抽搐。
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来?
介于乡下的房屋不隔音,陆惊寒花钱的时候,特意用的隔音的装备。
以至于两人在屋里闹了一大中午,周秀兰和沈昌盛都没听到。
陆惊寒神清气爽出去的时候,两人立即秒懂。
默默对视一眼,嘴上的话题没停,手上把玩着双胞胎的小脚丫子。
陆惊寒面不改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顺便提醒,“爹你书本拿反了。”
沈昌盛低头,左手上的书本还真的拿反了。
他改正,十分有感情念出上面的文章,顺便问双胞胎,“爷爷念得是不是特有感情呀?”
周秀兰努力当鹌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陆惊寒此时心情好,没放过她,“娘,我昨天路过你们门口,听到爹说你昨天穿的那一身死气沉沉。”
留下这句话,他轻飘飘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周秀兰大脑不受控制的回想昨天穿的粉色碎花袄。下半身是黑色的裤子。
她犀利的目光看向沈昌盛,连连冷笑,“呵呵……当初追我的时候说我穿粉色的好看。”
“现在嫌弃我粉色死气沉沉。老娘看你是很久没有被打了,皮痒了。”
她抬手,啪啪几下落在沈昌盛大腿上。
之前当他是病人,心疼他。
现在,她心疼自己,折腾他。
沈昌盛反驳,叫屈,“我不是我没有。”
“秀兰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说过。”
“那房间里除了你就是我,我当时没在家,不是你还有谁?难道还有鬼啊?”
沈昌盛越解释,被打得更疼。
他疼得嗷嗷叫。
小床上的孩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双双扭头看,双手双脚也跟着小幅度的踢动。
嘴里咿呀哦的说着婴语。
突然,周秀兰停手,狐疑的看着沈昌盛,“你不是没知觉吗?喊什么疼?”
沈昌盛一愣,和她面面相觑。
接着二人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目光一致落在沈昌盛的腰上,顺着下移,落在他的大腿上。
周秀兰啪的一下,巴掌拍在他大腿上。
这次很重,沈昌盛疼得嗷一嗓子,“疼。”
周秀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说:“我的手掌心也很疼。”嗯
她手疼,沈昌盛的腿也疼。
大脑里划过很多的想法,最后归于一个。结果:他真的好起来了。
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周秀兰是知道他双腿以下全都没有知觉的。
之前倒热水给他洗脚,若不是她伸手,他的脚能烫掉皮来。
周秀兰笑着哭了。
沈昌盛也咧着嘴,笑着哭了。
陆惊寒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们俩又哭又笑的,有些担心的问:“需要帮助吗?”
周秀兰眯着眼泪看向他,“你爹的腿感觉到疼痛了。”
陆惊寒蹲下来,按住沈昌盛腿上的某一个穴道。
沈昌盛痛得脸色扭曲,“疼疼疼……”
真ta娘的疼。
陆惊寒勾唇,“爹,你的下半身有知觉了。恢复是时间的问题。”
之前他偷偷按穴道沈昌盛都没有给出一点回馈。
现在喊得这么疼,脸色都扭曲了,是真的有知觉了。
沈昌盛下半身有知觉这件喜事,周秀兰很开心。
她让沈昌盛照顾孩子,自己出去了一趟。
打电话给大队的几个哥嫂。
通知完哥嫂,她又通知自家父母哥嫂。
沈建国是第一个接到周秀兰电话的人。
得知沈昌盛快好了,汉子黝黑的脸上笑得皱纹夹在一起,露出一排大白牙。
说起来也是神奇,除了老小沈昌盛不抽烟,他们哥仨都抽烟喝酒。
别人的牙齿都染上烟渍,他们三兄弟的牙齿还是很白。
洁白整齐的大白牙再配上晒得黝黑的脸,很有当代特色。
“沈老二,有啥事啊?这么开心?”
来记工分的村民看到他咧着嘴笑,好奇的问了一嘴。
沈建国龇牙,“我弟的腿有知觉了。”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沈建国开心的说:“我要去告诉其他人了。回头聊。”
留在原地的村民挠挠头,“不是说沈昌盛被医生诊断永远躺在床上了吗?”
他怎么又好了?
难道是医生诊断错了?
那不可能。
大城市的医生呢。
怎么会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嘀嘀咕咕啥呢?”又有村民来。
“沈建国说沈昌盛能站起来了。”
“真的假的?”那人震惊:“大城市的医生不是说他这辈子都躺在床上了吗?”
“沈建国自己说的。”那人被怀疑话里的真假性,有点不开心。
那人凑近他,“你说是不是他女婿在大城市找到医术好的医生给治好了呢?”
“我也觉得有可能。”除了这个他们想不到其他了。
“沈昌盛这个臭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两人酸了。
小时候没爹没娘但有几个哥哥护着。
长大一点了,又遇到家事明理的姑娘。
周秀兰生女儿不打算再生时,他们村里的男人都在背后取笑他这一脉绝后了。
女儿长大了,娶了个有成分的女婿。
当时他们真的觉得他脑袋被泥巴糊住了,怎么能同意呢。
后来女婿回城,他们一家还是在这里。
大家不知道怎么取笑他们的。
现在人家不仅有城里女婿,还有一对跟自己姓的孙儿。
出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运气到头了。
结果现在听说他又好了。
好嫉妒。
人的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好?
沈建国回家跟妻子刘兰花说了沈昌盛腿有知觉的事,她蹭的站起来,“我去跟大嫂说这件事。”
说完也不管沈建国,往外跑。
沈建国也乐呵的摸摸脸,锁好门,跟出去。
很快,沈昌盛即将好的事在村里传遍了。
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在每家每户里出现。
这些,沈建国和沈建华都不在意,抓鸡杀了,装好,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
路上遇到回家的老大沈建设。
兄弟几个交换这个消息,乐得直龇牙。
“你们先去,我明天早上再去。”
他这几天忙着没回家,想家里的婆娘和小老四了。
哥几个背道而驰。
两个去往镇上一个回家。
沈知意正在逗弄双胞胎。
第137章 梦到四哥,是梦给她的警醒吗
听到院门有声音,她去开门,看到沈建国和沈建华,惊喜:“二伯三伯你们怎么来了?”
“快进来。”沈知意侧身,让他们推车进院子。
两人停好车子,将后座的东西拿下来。
和沈知意说:“你娘说你爹的腿有知觉了,我们听了很高兴。来看看他。”
“这是真的。”沈知意也跟着笑:“过不久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两人四处观望,没见到沈昌盛。
沈知意解释:“陆惊寒正在帮他洗澡。”
周秀兰一个人搬不动他,只能给他擦澡这些。
陆惊寒力气大,提出可以帮他洗澡。
第一次的时候,沈昌盛还怪害羞的。
除了小时候他几个哥轮流帮他搓澡(几个哥哥力气大,每次能搓出一层皮。)还没有谁看过他的身体。
第二次之后,他平常心了。
现在已经十分自然的使唤陆惊寒带他去洗澡。
两人的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
他们现在只想亲眼确定沈昌盛是不是真的好了。
在他们的翘首以盼下,小高推着沈昌盛出来了。
沈昌盛长相不俗,这段时间又因为生病没有晒过太阳,皮肤白了好多。
刚洗过澡,外面套着沈知意设计的宽大睡衣,湿气沾染,显得他整个人带了点涩气。
上了年纪的大叔涩。
沈建国和沈建华不知道这个样子就是所谓的涩气,只觉得沈昌盛现在的样子娘们唧唧的。
和刚才的关切相比,他们现在嫌弃这样的弟弟。
沈建国捅捅身侧的沈建华,小声说:“我好像知道小远像谁了。”
沈建华大脑里回放着自家小儿子和自家小老弟小时候的样子。
别说,不愧是血脉相传,沈靖远和他小叔小时候真他爹的像。
沈昌盛小时候也长得特别女气,走到哪儿都被当成女娃娃。
当初有亲戚怀疑他们害怕沈昌盛这个女娃娃被欺负才故意报男性性别。
后来他晒黑了,将自己搞得粗糙,大家才没把他当成女孩子看。
他现在变白了,加上他自身的阅历,是个成熟好看的大叔了。
想到沈昌盛会出去招蜂引蝶,弄碎他的小家,兄弟俩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齐声喊他:“小四。”
听到二哥三哥的声音,沈昌盛抬头。
果真是他们,咧着嘴笑了,“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小高推着他来到两人面前,退下了。
沈建国看着小弟,说出他们的来意。
沈昌盛轻轻捶自己的大腿,“是真的。”
沈建国和沈建华轮番测试。
确定他的腿是真的有知觉,十分开心。
沈建华悄悄问:“是你女婿找人把你治好的吗?”
沈建国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也不知道沈昌盛怎么想的,也跟着小声的回答:“不是。”
他骄傲的说:“是我闺女给我治好的。”
沈建国和沈建华冷静的哦了一声。
沈昌盛皱眉:“你们好像没有感到意外?”
“我们猜到是知意做的。”问他不过是想确认这件事。
沈昌盛:“……”
好吧,大家都知道他闺女很厉害。
嘿嘿~他闺女真厉害。
这么厉害的闺女是他家的。
沈建国和沈建华吃过晚饭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感觉风都是甜的。
平时蹬得很累的自行车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真好。
在外的几个孩子都平安,就更好了。
(我是分界线)
沈知意又做梦了。
梦到四哥沈秋阅一身是血的躺在轨道上,火车从他身上碾压过去,他成了一摊肉饼。
他的灵魂一直原地重复着死时的惨状,备受折磨。
她吓醒了。
动静过大,陆惊寒被她带动,跟着醒来。
“怎么了?”转头一看,她额头上都是汗水,“又做噩梦了?”
“嗯。”沈知意心神不宁。
上次是三哥六哥、沈靖远。
这次是四哥沈秋阅。
她从床上起来。
陆惊寒不放心的跟着。
“你回去睡吧。”她睡不着,她要出去走走。
“我也睡不着。”陆惊寒非要跟着她。
沈知意无视他,绕着巷子跑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天光大亮,浑身湿透,大脑儿也逐渐清醒,她才停止。
陆惊寒开始跟着她跑了几圈,后面没跟上,他便停在她必经之路等她。
看到她出来,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沈知意静静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跟来?”
陆惊寒转头,“不放心你。”
不放心,所以跟着来了。
“该让人操心的是你才对吧。”他可是比她脆弱多了。
陆惊寒勾唇,“那你会担心我吗?”
沈知意越过他,往前走。
“养条狗一段时间都会有感情,何况你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我突然有些庆幸。”陆惊寒跟上她,说道:“庆幸我爸妈给我这一张脸。”
“你应该庆幸当时的情况下没有人长得比你好看。”沈知意纠正他。
若是有人长得比他好看,性格也好,她肯定会优先选择更好的。
陆惊寒:“……”
“你就不能只选择我一个吗?”
“我现在选择的是你。”他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可是你说……”
“那不是一个假设吗?”
“这么说来,我们是天生一对。”
他正好长得很好看,正好需要手段果断的人护着。
她正好需要一个长得好看的上门女婿生孩子。
他趁机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
沈知意看向街道,虽然还没什么人,但也到了人类起床的时间。
她低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白皙纤细和骨节分明交织。
不是她自夸,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是真的般配又好看。
她说:“前面有人来了。”
陆惊寒担心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下意识想要松开她的手。
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是夫妻,亲密一点有什么关系?
刚安慰好自己,沈知意在人出现之前先甩开他的手。
他失落,他失望,他想闹……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两人进院子的时候,刚好碰到周秀兰起床。
“娘,早上好。”陆惊寒打招呼。
周秀兰诧异:“你们这么早起床?”
“嗯,陪知意出去晨跑。”
“饿了吧?”周秀兰去厨房,“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沈知意喊住她,“妈你不用这么早起。早餐让陆惊寒去做。”
第138章 给四哥打电话,被有心人引走
周秀兰摆手,“习惯了,再说我年纪大了,觉少,到点再睡不着,干脆起床。”
“那你去看孩子吧。”沈知意给她安排活。
周秀兰去厨房的脚步一顿,狐疑的看向沈知意。
闺女今天怎么这么热衷让女婿做早餐?
难道是女婿招惹她了?
沈知意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喊冤枉。
她不过是心疼她伟大的娘而已。
可惜这会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房间,沈知意开始思索起梦中的事来。
前是三哥、六哥和沈靖远,这次是四哥沈秋阅。
这些梦是给她警醒的吗?
不管怎样,她都要杜绝梦中四哥会发生的情况。
漱完毕,她出了门。
之前四哥给他们写过信。
那上面有他们办公室的电话。
她记忆力极好,看过的事,只要是她认为很重要的事,都会记很久。
电话接通。
她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和接线员说四哥的名字。
接线员让她五分钟后再打。
今日沈秋阅休息。
门卫来说有他的电话
他觉得惊奇。
他问门卫,“找我的人说自己是谁吗?”
只要没有发生重大的事件,家人一般都是写信或者发电报,不会打电话给他。
他首要排除家人。
但除了家人,他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门卫摇头:“接线员让我来喊你。我没问。”
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事,传达就好了,无需多问。
“辛苦了。”
他客气几句,直奔接线室。
接线员看到他来,让他站在一边等:“是你妹子打来的电话。”
沈秋阅眼里迸发出惊喜。
这时,电话响了。
他下意识过去。
想到这里是接线室,停下。
通接线员接通,说了两句,把位置让给他:“你的电话。”
沈秋阅过去,接过电话:“我是沈秋阅。”
“是我。四哥。”沈知意开口。
“小妹。”沈秋阅的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对。”沈知意半开玩笑半是真的说:“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出事了。打电话跟你确认一下平安。”
沈秋月好笑的说:“梦是相反的。”
“哥,你好久不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沈秋阅有两年不回家了。
刚去第一年的时候,由于是新人,被抓壮丁,扣下来守单位。
第二年混起来了,因为领导的信任,他又被扣留下来守单位。
平时又忙,没有时间回家探亲。
“有时间就回去。”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次。
沈秋阅也想回家。
但不是他想回就回的。
“哥,你最近是不是在休息?”
“对呀,怎么了?”
“既然在休息,为什么不能回家?”沈知意带了点小性子。
“时间不够啊。”
休息的时间就三天,要是回家的话,路上就得耽搁一天一夜。
板凳还没坐热呢,就得准备回来上班了。
“你好多年不回家了。就不能跟领导请长假吗?”
沈秋阅察觉出问题了。
“小。妹,是不是我爹或者我娘出了什么事?”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跑过一个一身是血的男人。
沈知意正好抬头。
神色慌张惶恐的男人也正好看到她,激动的喊:“八妹八妹,你快去看看你大伯,你大伯被机器搅进去了。”
“现在还在机器里呢,大家都在想办法救人,他非要找你。”
沈知意一听,冲电话那头的沈秋阅说了句,“你自己小心一点,特别是经常出现在你背后的人。不要傻乎乎的什么都听别人的。”
沈秋阅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他拿着电话懵了。
大脑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沈知意的大伯就是他亲爹。
父亲被搅进机器里去了?
沈秋阅淡定不了了,跑出去找领导请假,自己要回家。
沈知意和那人朝着家具厂的方向狂奔。
那人和沈知意说沈建设很早来工厂开机。
当时时间很早,没什么人来,不知道是不是操作不当,被机器搅进去了。
等有人发现,时间过去好久了,里面都是血,他人也不大行了。
随着那人越说越激动,沈知意却突然停住脚步。
昨晚二伯三伯来的时候跟他们说在路上遇到大伯了。
大伯的家具厂是两班倒。
白班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夜班晚上八点到次日八点。
大伯昨天换的白班,他才回村的。
有一点,大伯上班的时间是八点。
大伯就算担心迟到,六点起来就赶路,现在也只会出现在她家,而不是出现在厂里面,甚至去开机。
这里面有其他门道。
她看着也跟着停下来的男人,“你不是我大伯的同事,你是谁?”
那人反应过来,她没有上当,回头。
眼底带着一丝丝的可惜,“真可惜,差一点点。”
“但这里也没事。”
家具厂的位置有点偏僻。
去家具厂有一条很长的路。
这里的确是有点偏,若是普通人,肯定会害怕。
沈知意不是普通人。
她问:“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男人话说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朝她杀来。
沈知意心底憋着一股气,现在有人送上来给自己出气,不接白不接。
男人接任务前,自认足够了解沈知意。
有点靠哥的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的娇娇小姐。
她在家里那样受宠,谁知道是不是她家里的几个哥哥故意框她的。
现在和她过招,她的招式招招致命,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像带了毒针,每一下都痛在他身上。
但有什么关系。
他可是男人。
男人的力量天生比女人强。
他能耗死她。
男人很自信。
二人你来我往的过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男人发觉沈知意的拳头没有开始的强硬,他喜上心头。
反转的机会来了。
是的,没错。
反转的机会来了。
但不是男人的,而是沈知意的。
她虚晃一招,男人上当,她给他重重一击。
收回手,男人软倒在地上,眼神里的喜悦停滞,逐渐换上狰狞。
他试图动身体,不痛,但浑身发麻,他动不了。
他惊骇:“你、你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谁派你来杀我的?”
第139章 沈知意强抢:五根金条,我都要
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男人不语。
沈知意见他不说话,笑了笑。
“你来之前,应该调查过我吧?”
男人浑身一颤,但还是强撑着没接话。
沈知意耸肩,“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里郊外。
没什么人经过的郊外。
太适合她了。
她从路边抽来一张大大的叶子,包裹住男人的脚,拖着他进入丛林。
男人被她拖着,脑袋时不时磕碰到石头。
尖的,圆的,没多久,男人的后脑勺惨不忍睹。
眼看丛林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高,男人从开始的镇定到现在的慌张。
忍不住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总觉得她口中好玩的地方对他来说并不友好。
事实也如此。
她竟然带他来蛇窝。
周围不仅都是蛇,还都是蛇蛋。
他磕碰了很多个,那些蛇看他的眼神,冰冷不友好。
男人快哭了。
心底默默的期待,沈知意不要停下来。
祈祷失败。
沈知意丢下他的脚,拍拍手上的灰尘。
几下跃上树干上,坐稳。
一条花色艳丽的蛇爬到她身边,竖立着脑袋,和她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人一蛇用同一款看待死物的冰冷眼神看他。
男人想哭。
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动?
周围全是蛇吐蛇信子的丝丝声。
还有一些小蛇爬到他身上来,这里钻那里爬。
他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你你……我我……”出声才发现自己牙齿在打颤。
他不怕流血流汗,就怕这些东西爬到自己身上来。
“我说,我说,你让它们走开。”男人音调恐惧。
若是他手上有工具,能动,他会让它们去见阎王。
可他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害怕,才恐惧。
沈知意开口,“先别玩了。”
游走在她身上的小蛇们遗憾的下去。
这个怪物身上热热的,它们很喜欢。
蛇走了。
男人松口气。
他磕磕巴巴的交代:“我是一名杀手,有人花钱让我来杀的你。”
“谁?”沈知意问。
“不、不知道。”男人吞咽着口水,斜眼看向旁边的大蛇。
它刚刚还在沈知意身边,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他这边?
蛇嘴靠近他,冰冷的竖瞳打量着他,似乎在想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肯定他是华国人。”
男人一边交代一边观察蛇的反应,见它不动了,心稍稍放心不少。
越是颜色鲜艳的蛇毒素越高。
他可不想尾款还没拿到就一命呜呼。
“他长什么样?”沈知意神色间带着不耐烦:“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一字一句的问。”
男人交代:“我不知道。他来见我的时候,穿着很厚的黑色大衣,戴着帽子,脸也蒙着。”
“不过他是个跛脚的,他走的时候,一只脚长一只脚短,手还一直扶着腰。”
“他给了我一半的订金。让我把你杀了,带着你的头去见他。见到你的头他会把尾款给我。”
“全价是五根金条。他只给我两根,还有三条没给我。”
提到这个事,男人就想哭。
他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的。
没想到不仅不简单,还差点没了小命。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他和沈知意商量怎么坑男人金条。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呗?你配合我拿金条。”
为了让沈知意配合他,他许诺:“对方送金条来,给你一条。”
沈知意直勾勾地看着他好久,同意了。
男人喜闻乐见。
“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你能先放开我了不?”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得到的,那么久他都挣扎不脱。
“五条。”沈知意陡然开口。
男人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有点疑惑的看向她:“啥?”
“我说,我都要。”沈知意笑意不达眼底。
男人脸色大变。
“你有问题?”沈知意眸色一变。
男人身边的蛇也变了气场,凶狠起来。
男人连连摇头,“没有。肯定没有的。”
人在屋檐下,先低头。
等拿到金条,他就远走高飞。
至于给沈知意?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沈知意从树上下来。
蛇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男人不得不承认,沈知意的容貌真的上乘。
尽管穿得很宽松肥大的裤子衣服,但和她打斗时,能感知到她身材恢复得很好。
“嘿嘿~我们现在是一伙儿了,能先把我放了不?”男人献媚道。
沈知意笑,“你试试动一动。”
男人一愣,可以动了?
他尝试动了下,还真的可以动了。
就是四肢有点麻酸。
男人踉踉跄跄的站直,看向沈知意的目光里带着讨好。
“妹子,配合我一下呗。”他们要拿尾款的,怎么着也要装得像一点。
沈知意看向他,“你跟他说什么时候拿尾款?”
男人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今天下午。”
沈知意往外走:“不急,还有时间。”
男人一愣,下意识想要跟上去,红艳艳的蛇挡住他的去路。
他吓得赶紧后退。
身后又是一群蛇。
他哭丧着脸冲蛇群笑,“各位大哥饶过我。我皮松肉柴,不好吃,真的。”
回应他的是蛇的丝丝声。
眼看沈知意要不见了,他赶紧嚎:“姐。大姐,救命啊。”
别留他一个人面对一群蛇啊。
他害怕。
“在交接时间没到之前,你先在这里躲一下。”
沈知意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外围传来:“只要你好好听话,它们不会为难你的。”
男人:“……”
眼看蛇越来越多,他的心脏负荷不了此时的刺激,短暂的停跳。
他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蛇群散开,他直接砸在草地上。
肩胛骨的下方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晕死又疼醒了。
还没等他缓一缓,一个蛇脑袋俯在上方。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画面太过刺激,他眼一黑,不省人事。
沈知意回到家,院门是锁着的。
还好她有家里的钥匙。
找一圈,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连双腿不便的沈昌盛都没在。
东西摆放整洁,不像有人入侵,应该是有事出门了。
第140章 我连你出事后怎么做的都想好了
沈知意没想太多,吃完灶上留的早餐。
困意袭来,她控制不住的打了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睡着前,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没想到,人睡过去了。
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外面翻天了。
起因是沈知意出门一直不见回来。
陆惊寒到巷子口一问,有人说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找她,说她大伯出事了,她跟着人走了。
他们一开始以为真的是沈建设出事了。
去了沈建设的家具厂。
那时七点不到,沈建设还没到工厂上班。
他们自然是找不到沈建设的。也知道沈建设还没来上班。
沈建设没来上班,却有人假借他受伤的名义去引沈知意。
这是个阴谋。
大家想到了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让他们更慌张。
慌张得满世界找人。
越是找不到,他们越是慌张恐惧,害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们就差报公安一起找人了。
结果还是小雀告诉他们人在哪里的。
当看到小雀引着他们回家,众人面面相觑。
沈知意在家里?
陆惊寒冲回家。
进门就大声喊沈知意的名字:“沈知意。沈知意。沈知意……”
睡梦中的沈知意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醒了。
这么着急的喊她,出什么事了?
沈知意起来,捡了陆惊寒的黑色睡袍套上,结结实实的,出去。
陆惊寒满院子满屋子的找人。
看到她从卧室出来,连忙冲上去。
他速度过快,撞得沈知意连连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才稳住身形。
她想抬头看他,询问他怎么了?
却被他摁住脑袋紧紧的捂着。
她嘴角微抽,这是要捂死她吗?
她推开他,得以喘息。
“你去哪了?”他的音色在颤抖。
沈知意惊觉他浑身在颤抖。
“我……”
她正要说话,陆惊寒重新抱住她,后怕的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几分钟后,坐在大堂里被会审的沈知意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道歉:“让大家担心了。”
“当时是有个人借着大伯受伤的名义来找我……”
她简短的将事情经过和大家说了。
周秀兰听了义愤填膺:“这些个人真是大缺德。”
要是她闺女真的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岂不是被欺负得死死的。
“经过这次的事,你们明白了什么道理没有?”
众人看向她。
沈知意说:“以后要是有人假借谁谁谁的名义叫走你们,你们不要轻易上当,知道了吗?”
众人:“知道了。”
这件事的确很值得他们深思。
他们没有沈知意那样强大的武力值。
若是真的上当受骗,那真的只能等沈知意来救了。
他们最不想给沈知意添麻烦。
事情解决,沈知意又逗弄双胞胎好一会儿,问:“我回去休息了。”
半夜做噩梦,醒来出去运动那么久,又跟人打了一架,她现在真的挺困的。
“去吧去吧。”周秀兰挥手。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回屋。
沈知意在床边坐下,抬眸望着锁好门的男人。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屈居蹲下。
双手握住她随意放在床沿边上的手。
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瑟缩了一下。
男人不允许她退缩,稳稳地抓住。
她抿唇看他,先发制人:“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真的很担心。”
沈知意笑,“你知道我的实力的。”
“我连你出事后怎么做的都想好了。”陆惊寒自顾自的说。
她微微来了兴趣,问:“怎么做?”
“陪你一起去。”他斩钉截铁的说。
沈知意大受震撼,眼眸微微睁大,像在看怪物。
感动?
可能她心硬吧,并不感动。
沈知意理解不了,也不能接受。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你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想过你的家人吗?”
“你死了他们会多伤心。”
“你不想想你的家人,那你不想想你的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不跟你姓,但他们也流着你的血。”
“若我真的出事,他们没妈已经很可怜了,他们再没爸,别人怎么看他们?”
陆惊寒呆呆地看着她,好久才说:“还好你没出事。”
见他油盐不进,沈知意决定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他这个思想有多危险。
“我跟你讲,你这种危险的想法,以后不许有。”
陆惊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沈知意气急,“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嗯,你说。”他轻轻点头。
沈知意面色严肃的说:“我要是出事了,你必须得给我活着。”
“我要是不答应呢?”陆惊寒问她:“你是不是就不会理我了?”
她漠然的看着他,“我知道我很优秀。深得大家喜欢。连你也不例外。”
“但我不喜欢你的做法。”她说:“不仅不喜欢,还会觉得你的做法很自私。”
陆惊寒垂眸,勾唇。
看似在笑,心底满是落寞。
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
但他不否认,当时的想法肯定是自己首要的想法。
看到她平安无恙,他很庆幸她没事。
也许,可能,他很自私吧。
“不是要睡觉吗?睡吧。”他道。
沈知意这会儿已经不困了。
“不睡了。”受了点惊吓,困意消失了。
陆惊寒强行将她按躺下,“我困了。陪我睡。”
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和疲态,沈知意到底是没动。
陆惊寒试探性的抱住她。
她不抵触。
他继续得寸进尺的拥住她,双手双脚扒在她身上。
恨不得自己是八爪鱼,用爪子困住她,锁住她,不让她跑。
沈知意声音凉凉的警告他,“别得寸进尺。”
男人瞬间老实,抱着她不动了,“睡吧。”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身边没有陆惊寒的身影。
沈知意没忘记自己傍晚的任务。
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行装。
卧室的门打开,陆惊寒抱着一个襁褓进来。
看到她这副行装,便知道她要出门。
“先吃面。”陆惊寒抱着孩子来到她面前,“娘煮了臊子面。”
“嗯。”沈知意伸手戳戳孩子的脸颊,好软,好爱,俯身亲了亲。
孩子扯着没牙的牙床咿咿呀呀,说着他的婴语。
陆惊寒羡慕的看着平安。
臭小子刚睡醒就有妈妈亲。
第141章 走后不久,男人被枪打死了
他等沈知意站直,开口:“媳妇儿,我也要亲亲。”
沈知意忽略他,径直往外走。
陆惊寒抱着平安屁颠颠的跟上,“媳妇儿你不能厚此薄彼呀,媳妇儿。”
沈知意被他吵得烦了,回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你可以闭嘴了。”
陆惊寒咧嘴笑,“好的媳妇儿。”
沈知意吃了面,准备出发。
小芳和小宋出现在她身后,“沈同志,我们要跟着你。”
沈知意拒绝,“你们跟着,对我不友好。”
小芳和小宋:“???”
“你们的武力值不如我。”沈知意直言不讳。
小宋和小芳语塞两秒,小宋说:“可是上级领导让我们保护你。”
“你们的上级领导让你们保护我,那你们是不是得听我的?”
“是的吧?”两人不是很确定。
沈知意却很肯定的说:“是的,你们既然来保护我,那就得听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必须得听我的。”
在他们纠结跟与不跟的时候,沈知意已经走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追去,哪里还有沈知意的身影?
两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沈知意来到老地方。
蛇群躁动。
各种丝丝的声音涌入耳朵里。
【两脚兽两脚兽,你终于来了。】
【你走后不久,那个男人就被人用枪打死了。】
她听完后面色一沉,来到大树下。
男人静静的躺在那里,眉心一点红。
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到动手的人是谁吗?长什么样?”
她走后不久这个人就被人用枪打死了。
是不是说明那个人并不信任他,从而一直跟着他?
要是一直跟着的话,为什么她当时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她感觉不到正常,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也不是最强大的。
但是她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感觉不到,那得多强?
花蛇嘶嘶声不断:【一身黑衣,蒙着脸我们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我记住他的味道了。】
沈知意伸出手,花蛇顺着她的手臂盘绕上去。
对留在原地的蛇们说:“你们看好他的尸体。等会儿会有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来把他带走。”
沈知意在花蛇的引领下来到了家具厂。
家具厂外面有很高的墙,一般人翻进不去。
【两脚兽,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你确定吗?”
【我确定。属于他的气味在里面特别浓郁。】
沈知意绕着家具厂的围墙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得找大伯沈建设帮忙。
大伯要晚上八点才下班,现在才六点半,还有一个多钟。
沈知意还没决定好在原地等大伯还是先回家去,家具厂的门卫走了过来。
“闺女,你找谁?”来人是个中年大叔。
看周身的气度和走动间的步伐,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找沈建设。”沈知意这句话脱口而出。
“你有急事吗?”门卫很热情:“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你叫出来。”
“可以吗?或者我进去找他?”
门卫摇头:“那不行,不是工厂的员工不能随便进去。”
“咦,还有这个规定哦?”
沈知意是真的诧异。
之前没听说过这项规定。
“是啊,这是新来的厂长规定的。”
“这里面有太多危险的机器。厂长怕员工的家属进来乱操作,乱跑会出事。”
“这个规定挺好的。”门卫对新来的厂长夸赞有加:“之前的厂长就因为管理不好,让员工家属进来一顿乱操作,出了事才被罢职的。”
“原来是这样啊。”沈知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他吧。”
“那你有得等了,还没到他下班的时间。”门卫笑笑走了。
沈知意找了个地方蹲着,手臂上的花蛇嘶嘶两声:【两脚兽,他身上也有那个人的味道。】
沈知意的目光倏然看向已经回到厂门口的门卫。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对方也看过来,友好的冲她笑。
沈知意也回以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沈知意能感觉到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她心里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家具厂的人?
或者是在什么时候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值得他们用五根金条来买她的命?
八点零几分,厂门口人群躁动。
沈知意一眼看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沈建设。
她窜过去大声喊:“大伯。”
沈建设听到沈知意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去,和她对上视线。
他推着自行车过去,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沈知意能感觉到自己跟大伯说话的时候,门卫一直盯着这边。
她没管,笑眯眯的说:“找你。想让你给我买一件新衣服。”
沈建设觉得今天的侄女怪里怪气的,不过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你想买什么衣服?是不是有点贵,买了又怕你爹娘说。”
沈知意嘿嘿一笑:“还是大伯了解我。”
远离厂门口后,沈建设立即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冲他竖起大拇指,“大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好。”
“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沈建设笑骂:“赶紧说正事。”
“是这样……”沈知意顿了顿,突然停住脚步,犀利的目光看向藏在树后的鹦鹉。
鹦鹉跟得好好的,沈知意突然看过来。
它吓得脖子长伸,鸟嘴紧闭,呼吸都不敢喘,一动不敢动。
沈建设见她气息变了,也跟着看过去。
除了一棵绿油油的树和一丛的草,什么都没有。
但他明白,沈知意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看那处。
沈知意说:“大伯你先回去。”
沈建设不赞同,但也担心自己在这里会耽误她,成为她的拖累。
“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骑着自行车走了。
沈知意来到树下,仰头,“出来聊聊?”
鹦鹉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心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一股渗鸟的寒意从头顶袭来。
它察觉得到危险,颤颤巍巍的睁眼,对上一双冰冷的竖瞳。
鹦鹉嘤的一声尖叫,拍着翅膀飞起来。
蛇尾巴一卷,它成了蛇中鸟。
鹦鹉惊惧的叫起来:【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小小的,没有肉一点都不好吃。】
第142章 你演技挺好的,不去马戏团可惜了
鹦鹉惊叫的时候,羽毛遍地飞。
蓝色的翅膀,黄色的腹部,是雨林的象征。
它是人工饲养的鹦鹉。
花蛇将它从树上带下来。
【丝丝~两脚兽,鹦鹉带来了。】
沈知意伸出手,抓住鹦鹉的身体,和它面对面。
鹦鹉吓得浑身颤抖,不敢睁开眼。
“你演技挺好的。”沈知意笑意绵延,“你不去马戏团可惜了。”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鹦鹉,它浑身颤抖,声音也带着颤音和讨好:【不要吃我……不要打我……我会很乖的。我会听话的。】
沈知意蹙眉看着手里的鹦鹉。
她握得有分寸,既不会让它痛,也不会让它飞走。
它怎么还害怕成这样?
花蛇:【你说会不会是他上一个主人这么对它的,它的反应才这么大?】
“也许吧。”沈知意看着手上受了刺激一直颤抖求饶的鹦鹉,眉心紧皱。
若是在树上的时候它是在演戏,那现在的它就是真的害怕和恐惧。
她温柔的抚摸着它的后背,像抚摸孩子那般温柔。
掌心里的暖意从后背传达到它的四肢百骸。
鹦鹉逐渐从恐惧中回神,对上一双温柔而悲悯的眼睛。
那一刹那,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时它还没被可恶的两脚兽抓走,还没跟母亲分开。
它和母亲过得很快乐。
【母亲。】鹦鹉扁嘴,下意识就要哭。
沈知意清冷的嗓音传来,“清醒了吗?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鹦鹉:【……】
它要是不回答,会不会被她喂蛇?
那个蛇跟她是一伙的。
“谁派你来监视我的?”沈知意问。
【我主人。】鹦鹉不情愿的说出主人二字。
“你主人叫什么?”沈知意又问。
叫什么?
鹦鹉歪头想了想,突出两个字:【宋萧。】
宋萧?
“他除了让你监视我,还让你做什么?”
“还有,郊外那个男人的死亡是不是跟你的主人有关?”
【是。】鹦鹉说完,仰着鸟头看她,【我跟你说了,你能放我离开了吗?】
“不能。”沈知意冷着脸丢出这两个字,转身。
花蛇默默的跟在她身边。
【为什么?】鹦鹉不解,鹦鹉追问。
“你的主人不是让你来监视我的吗?你这就回去了,怎么跟他交差?”
鹦鹉委屈:【这不是被你发现了吗?】
被发现了还怎么做任务?
“你想逃离你的主人吗?”
“你想自由自在的飞翔吗?”
“想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被人威胁的日子吗?”
沈知意循循善诱。
鹦鹉不为所动。
它当然想过那样的生活。
以前也不是没有试图逃跑过,结果还是被抓了回来。
它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它躲藏的位置的。
每次找到它,也不会骂它,也不会打它。
那人对它还是很好,还是会冲它笑。
但是它就是觉得渗鸟。
有种一旦自己没用了,自己就被分尸的恐怖感觉。
那次,它被找回来。
他温柔的喂它吃粮食。
它吃完后,他温柔的告诉它,刚才它吃的粮食是他用它伙伴的肉做的。
还问它好不好吃?
男人当时养了它和另一只宠物蛇。
它和蛇的关系很好,它逃跑的路线还是蛇告诉它的。
它跑去蛇窝,那里只剩下蛇皮。
那次之后,它不敢再跑了。
跑不掉是其次,害怕连累到其他的小伙伴。
【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鹦鹉问沈知意。
沈知意却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鹦鹉回答。
那人取的名字它不喜欢。
就当自己没名字吧。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沈知意看着它身上的羽毛,“蓝色和黄色。”
“黄毛不好听,叫蓝毛吧。”
蓝毛和黄毛都不好听。
它下意识反抗:【不好听。都不好听。】
反驳完,它猛的意识到人类都是狡诈专制的,不许别人反驳。
它小心翼翼的抬起鸟头,和它预想中的愤怒,只有温柔和鼓励。
“不错。还会反抗了。”沈知意夸赞它,“那就两个颜色结合起来,蓝黄?黄蓝?”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听?”
【非要这两个?】鹦鹉歪头歪脑的看她:【就没有别的名字了?】
“有啊。”沈知意漫不经心的说:“但是没有这两个有辨别度。”
【蓝黄吧。】鹦鹉妥协。
蓝姓比较好听。
等等,它凭什么要听她的?
再等等,她居然能听懂它的话?
蓝黄震惊抬起鸟头,声音因为震惊而尖利:【啾啾~你能听懂我的语言?】
沈知意欣赏着鹦鹉小小的鸟眼里的复杂神色,又问:“我刚刚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她刚刚说的话有点多,它该记住哪句?
“远离你现在的主人。”沈知意边走边说着话呢,看到大伯扶着自行车站在前面的路口处。
她快步过去,“大伯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沈建设看向她手里的鹦鹉,没问她哪里来的,也没问刚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推着自行车掉头,“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好咧。”沈知意屁股一扭,坐上自行车,回头看花蛇,“你回去吧。有需要会找你的。”
花蛇晃晃尾巴尖,目送她走远,不见了身影,才扭身进入草丛,消失在这片地方。
回去的路上,沈建设和沈知意说:“你大哥带着人从郊区那边搬回一具尸体。”
沈建设刚刚和大儿子沈默白擦肩而过,聊了几句。
知道是沈知意报的公安,担心的问:“你没受伤吧?”
在关心自己的长辈面前,沈知意再沉稳,也忍不住像真正的孩子一样,撒娇:“大伯你要相信我,我出门,受伤害的只有别人。”
“是是是。”沈建设乐,一口大白牙十分明显,“我们老沈家的闺女最厉害。”
“对了,你之前找我什么事?”沈建设没忘记侄女找自己的初衷。
“你们家具厂刚换了新厂长?”
沈建设没问她怎么知道的,点头,“没错。”
“上个厂长做得好好的,怎么不做了?”
沈知意思索着老厂长被换,新厂长来,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听老员工说他管理的时候出事了。赔了挺多钱,他被退下去了。”
“现在你们的新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43章 你本来是只聪明鸟,被你前主人养笨了
“不清楚。”沈建设摇头,“我还没见过呢。”
他们上班,领导也不会来车间查看,他们没机会见到领导。
“厂里的构造简单吗?”沈知意又问。
沈建设扭头看她一眼:“闺女,你想干啥?”
沈知意眨眨眼,一脸正经的撒了个谎,“大哥喊我来找你打听的。最近发生的几个案子线索都指向这个新来的厂长。”
沈建设惊讶:“真的假的?不是说新来的厂长人很好吗?好多人都这么反馈的。”
“大伯,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知意开始胡说八道:“他们说,你亲眼见过他做了什么事吗?”
“那倒没有。”沈建设摇头,“都是听同事说的。”
“你看,你都是听说了。那你的同事是不是也是不知道从哪个同事嘴里听说的?”
“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但就是有人传出来了。那就是有心人传出来的。这像不像一种拉拢人心的方式?”
沈建设点头,不过还是双向保险:“也许他做了好事才传出来的呢。”
“那你听大家说他具体都做了什么好事吗?”
沈建设仔细回想同事们说的那些话,只说新来的厂长很好,具体怎么个好法,没有说。
也许大家都不知道对方都做了什么好事?
“这倒没有。”他老实的回答。
“那不就结了。”沈知意笑眯眯的说:“所以场内的构造是啥?”
“不知道。”沈建设无奈的告诉她:“我去上班的,我又不是去偷师的。”
“我就在车间和食堂之间穿梭。”沈建设说:“要不我明天帮你好好观察观察?”
“谢谢大伯。”
聊天的功夫,沈知意家到了。
沈知意轻巧的跳下车,从挎包里掏出一颗药给他,“大伯,给你的补身体的药丸。”
沈建设无奈,“我身体好着呢,哪里需要继续吃这个东西。”
沈知意塞进他手里,“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现在就吃。”
在她执拗严肃的视线里,沈建设拔开瓶盖,倒出里面的药丸,淡淡的药香袭来。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药丸不是入口即化的。
在嘴里滚了几圈,药丸才化成淡淡的苦水涌入喉咙。
沈知意像哄孩子一样,“张嘴我看看。”
沈建设:“……”
无奈的张嘴,“没了。下去了。”
“真乖。”沈知意像哄孩子一般满意的夸赞。
夸完,她转身,“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沈建设一手控制自行车,一手摸头。
沈知意把他当成孩子哄了,是吧?
是的……吧?
他摇头失笑。
谁说她有时候遥远的像天边的明月的?
这不还是个关心长辈的可爱女娃娃嘛。
沈知意把玩着蓝黄的脑袋,慢悠悠的穿过小巷回家。
院门紧关着。
屋内烛火微亮。
带着家的温暖。
有人在等她回家。
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陆惊寒站在那儿,朝她勾唇,“欢迎回家。”
沈知意走进去,随意的把蓝黄放在院里的石桌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蓝黄乖巧的立在桌上。
沈知意跟着陆惊寒进屋。
就在蓝黄准备离开时,小东立在它面前,歪头看它。
【你是我家两脚兽带回来的野鸟?】
【我不是野鸟。我是有主人的。】虽然那个主人不怎样。
但是,它现在得走了。
这个两脚兽身上很温暖,它不想连累她。
小东啾啾两声,从桌子下爬上来一条蛇。
这次是黑蛇。
蓝黄准备振翅高飞,看到黑蛇,顿时吓得僵住翅膀:【你们……你们想干嘛?】
【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走?】
两脚兽那么好,它居然不想在这里陪两脚兽。
这个破鸟太过分了。
小东骂骂咧咧。
黑蛇跟着龇牙咧蛇信子。
蓝黄看着更害怕了:【别吃我,别吃我。我没有肉不好吃的。】
小东像看智障似的看着它:【你这瘦不愣登的,看着就没二两肉,谁想吃你了?】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小东满眼厉色。
可能是同类的原因,蓝白突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
【我……我在这里会害了她的。】两脚兽身上很温暖,它不想让那个坏蛋欺负她。
小东和黑蛇好奇,这话怎么说的?
【你仔细跟我们说说。】
蓝黄将自己逃跑几次又被抓回去的事告诉小东和黑蛇。
它绝望地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要是不离开的话,他可能会找到两脚兽这里来。】
小东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特别肯定的告诉它:【两脚兽既然带你回来,那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你先别慌,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还有哦,两脚兽不是一般人,你不要害怕她。】
【至于被人欺负,那更不要担心了。】
小东心想:认识沈知意这么久,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得了她的。
蓝黄半信半疑:【真的吗?两脚兽真的这么厉害吗?】
【你见过哪个两脚兽能跟我们通话的?】小东反问。
蓝黄摇头:【没有。】
连那个男人都不能跟它顺畅沟通。
小东鸟脸骄傲:【她能跟你通话,这还不厉害吗?】
蓝黄眼中迸发出惊喜。
她这么厉害,是不是能帮它逃离那个人了?
【我……我真的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
它有些惶恐和不安。
害怕自己待下去会给沈知意带来不好的事。
【待着吧。】小东一锤定音。
蓝黄留下来了。
周秀兰和沈昌盛出来看到蓝黄,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淡定下来。
还小声的讨论蓝黄毛真好看。
蓝黄本来很紧张的,害怕他们驱赶自己。
没想到听到他们讨论自己羽毛好看,整个鸟有些羞涩。
找到窝在角落里陪黑蛇盯着鸡笼子的小东,和它说悄悄话:【我喜欢这里。】
两脚兽好温暖。
两脚兽的家人也是。
小东鸟脸骄傲:【以后待久了,你就知道两脚兽有多招人和动物的喜欢了。】
蓝黄心底还是有点焦虑。
小东给它建议:【那人不是让你监视两脚兽吗?你跟他汇报假消息。比如这样……】
听完小东的建议,蓝黄一脸‘受教’的表情:【你好厉害。】
小东上下打量蓝黄,许久蹦出一句:【你本来也是个聪明鸟,就是被你前主人养笨了。】
第144章 你要是成为哭死第一人,很丢我脸的
小东的翅膀搭在蓝黄肩膀上,一边翅膀拍着胸脯。
信誓旦旦的和它说:【放心,跟两脚兽和我们待的时间久了,你也会变聪明的。】
【嗯嗯。】蓝黄很期待。
它真的很羡慕小东这样聪明的鸟,也想做这样聪明的鹦鹉。
家里多了只鹦鹉,还是沈知意亲自带回来的(以前也经常带)。
周秀兰趁着不忙,紧急给它缝了个窝出来。
小东领着黄蓝来窝前时,蓝黄有不敢置信也有受宠若惊。
它睁着绿豆眼看向周秀兰:【给我的吗?】
看多了闺女跟她小伙伴们的日常相处,蓝黄眼神里意思不难猜。
她笑了笑,点头,“给你的。做得匆忙,有点简陋。你将就住。”
“明天我再做个好一点的给你。”
【啾啾~谢谢。我很喜欢。】
周秀兰紧急做出来的窝不是很华丽,但是它是真的喜欢。
那种倾心而至的欢喜,它笨,它形容不出来。
它跳进去,窝在里面,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爱不释手。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具体意思,不过周秀兰能听出它声音里的愉悦。
既然愉悦,那肯定是喜欢的。
“欢迎你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
这鸟一看就是被迫害多了,畏畏缩缩的,也是可怜。
半夜,沈知意和陆惊寒正在计算这次陆惊寒带回来的钱和票。
沈知意捏着手上的票子说:“没想到你一遭恢复,竟是有钱人。”
她当初都做好养他一大家子的准备了。
现在他每回都能给她带回来一笔钱。
“来钱这么快,你应该没做违法的事吧?”
“想什么呢?”陆惊寒伸出手去捏她脸颊上的肉肉,“放心吧,这钱都是正规渠道来的。”
“什么样的正规渠道?”沈知意好奇。
科研人员能通过什么样的渠道正儿八经的赚到钱?
“除了项目补贴、成果奖励、单位补的福利,还有……”陆惊寒凑近她耳边,和她耳语了几句。
趁着她呆愣的功夫,在她脸上轻啄了几下。
沈知意抬手抹去他在脸上留下的口水,冲他竖起大拇指,“这脑瓜子真聪明。”
“媳妇儿,我想问你件事。”
沈知意低头收钱,头也不抬的说:“你说。”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陆惊寒目光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数钱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故作平静,“怎么突然想到要领证了?”
“不应该吗?”
面对陆惊寒的反问,沈知意没说话。
她垂着眸,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靠近她:“还没有孩子的时候你就不想要我。”
“现在孩子出生了,你还是不想跟我领证。你想始乱终弃?”
沈知意些许尴尬,“没有始乱终弃。”
“媳妇儿,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知意收起脸上的表情,面无表情的看他。
陆惊寒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媳妇儿,别这么看着我。”
他会难过。
心底难过得要死了。
沈知意拿掉他的手,看着他好一会儿。
就在陆惊寒期待着她会嗯。说出自己等待已久的话时,她低头继续收拾钱。
一点一点归拢到铁盒子里去,她才说:“睡吧。”
她想要逃避这个问题,陆惊寒不许:“先别睡。”
话题都挑起来了,不处理好,他睡不着。
“你是不是真的想始乱终弃?”
沈知意无奈,怎么还是这个问题?
她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领结婚证?”他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坏男人吗?
“还是你介意我曾经下放过的身份?”他左思右想,只想到这个。
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知意转身看他:“我要是嫌弃你曾经下放过的身份,当初就不会选你了。”
不是她的锅她坚决不背。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领结婚证?”
真棒,问题又转回来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领结婚证?”
她觉得现在挺好的。
她馋他年轻的身体和貌美的脸。
他……额~他真把她当成妻子来处的。
陆惊寒热切而灼热的看她:“我想要一份独属于我的安全感。”
她太像抓不到的风了。
心情好,逗一逗你。
心情不好,连刮过他身边时都不曾停留一眼。
沈知意问:“跟我领证,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说起来,她没梦见过他的女主角呢。
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不过既然能做女主,那肯定是家世和样貌顶顶好的。
陆惊寒将她的反问当做是不想跟他领证的推卸理由。
眼眶迅速升起湿意,委屈而控诉的看着她:“你不想跟我领证可以直接说,不用把乱七八糟的帽子扣在我身上。”
“我看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越说,陆惊寒心底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
美人落泪,惹人怜爱。
沈知意欣赏他哭泣落泪的样子,心底出神的想:自己是学不会他这样式的哭法了。
自己难过得直哭,对面沈知意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
本来就委屈,这会儿自己哭了她也不在意,本就伤心的陆惊寒真的很伤心了。
哭得狠了,抽抽噎噎的,喘不上气来。
沈知意手忙脚乱的给他做急救:“哎哎哎,你哭就哭,别哭死啊。”
“你要是成为哭死第一人,很丢我脸的。”
陆惊寒哭得更伤心了。
抽抽噎噎,呜呜咽咽,好不凄惨。
沈知意见越哄哭得越厉害,捡起旁边不知道是健康还是平安的奶瓶,塞他嘴里。
男美人哭得鼻尖、眼睛通红,薄唇带上了绯色。
眼尾带着一滴泪珠,欲落不落的盯着她看。
活像她是个十足的大渣女。
沈知意正想说什么,有人敲响院门。
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你收拾收拾,我去看看谁来了。”
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中山装,头戴黑色的帽子的男人。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几分钟后,沈知意和老鹰面对面坐在大堂里。
刚哭过,眼睛红肿的陆惊寒、小高、周秀兰和沈昌盛自觉的缩在屋里没出来。
老鹰看着一年多不见,再见都是母爱气息的沈知意,打趣道:“不愧是做了母亲的人,身上的戾气都收敛了。”
沈知意伸出手,“知道我当了母亲,你不带见面礼?”
第145章 他要变强,他要跟媳妇儿肩并肩
老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袋子装的放到她手里,“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沈知意一边拆开一边说:“秋华和秋琳他们接的什么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两对金手镯,两对金脚镯。
她笑:“铁公鸡拔毛了啊。”
老鹰白她一眼,“他们是我的徒孙,不给他们给谁。”
“秋华和秋琳他们接的是墓室案。”老鹰看她用牙咬金子,嘴角微微抽搐,“我买的时候刚上大号,没洗手。”
沈知意:“……”
虽然知道他不会,但还是被他的话恶心到。
嫌弃的用茶水漱口。
“墓室里都有什么东西?”
“我还没问。”老鹰说,“我一到青市就先来你这里了,还没去医院看秋华。”
沈知意用谴责的目光看他:“你可真是个好领导哦。”
老鹰拒接她谴责的眼神,道德的绑架,“明天跟我去医院一趟。”
“嗯。”沈知意问他:“吃了没?”
“没有。”随着他一起回答的还有肚子的咕咕叫。
“吃面条?”
“都行。”沈知意起身去给他下面条。
屋里听到动静的周秀兰出来,有些拘谨的和老鹰打招呼,“大领导好。”
老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知意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娘,他比你大十二岁。”
周秀兰探究的看着老鹰。
老鹰友好的朝她点头,“我姓应(第四声)。大家平时都叫我老鹰。你叫我鹰哥就行。”
领导跟你客气,但你不能真的不客气。
周秀兰和他寒暄几句,跑去厨房找沈知意。
看到她正在下面条,着急道:“你领导第一次来家里,给他下面条,是不是有点不好?”
“没事。我们关系熟着呢。”沈知意撇撇嘴,“再说他非要半夜来,家里哪有好吃的招待他。”
见周秀兰还想说什么,她果断说:“你要真的觉得不好,现在去休息,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去菜市场买好吃的招待他。”
大晚上的,玉帝来了都得等天亮了再招待。
“他不着急走吧?”周秀兰问。
“他是有事过这边来处理的,不急着走。”
周秀兰放心了。
“那你煮着,我去铺床。”
安顿好老鹰,沈知意回房。
刚推门进去,男人肿着一双眼睛黏糊糊的凑上来。
沈知意推开他:“你怎么还没睡?很晚了,该睡了。”
陆惊寒不语,一味的抱着她,双手不老实起来。
没一会儿,他横腰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你当初不是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吗?”
“你体力这么强悍,应该不介意我这么晚了还乱来吧!”
当初的话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反击回来,沈知意有一丢丢无语。
不过的确是被他勾起了兴趣,双手环住他脖子,顺着他的意思来。
意乱情迷时,陆惊寒突然停下来问她:“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沈知意的意识骤然清醒。
男人被她的反应激得一颤,眼泪从别处洒下来。
沈知意沉沉睡去。
陆惊寒侧躺在她身边,怎么也睡不着。
他真的这么拿不出手吗?
第二天清晨,沈知意的闹钟准时传达到大脑。
睁开眼,看到一堵胸膛,猛虎也在虎视眈眈。
若不是今天要去医院,她一定跟他好好玩一玩。
刚一动身,没睡醒的男人无意识的抱紧她。
她拿掉他的手:“我今天要去医院。”
陆惊寒的困意彻底消散,“你生病了?”
“和老鹰去看我师兄。”沈知意想到他还不知道老鹰是谁,解释道:“昨晚来的那个人,我和师兄的直系领导。”
“哦。”不是她生病就好。
陆惊寒黏糊的蹭着她颈窝,“媳妇儿,给你个早安吻。要不要?”
“不要。”沈知意推开她,用床头的丝巾挡住他的眼睛,自顾自的起身穿衣服。
隔着丝巾,影影绰绰的一道人影。
陆惊寒枕着一只手,任由上半身裸露在被子外面,丝巾下的眼睛随着她移动。
“媳妇儿,你强悍得让我感到挫败。”
沈知意回头看他一眼,媚眼如丝:“不要妄自菲薄。至少你没被强悍的我榨干。”
陆惊寒:“……”
媳妇儿的安慰总是这么及时得诡异。
但心底那点点的不自在被安抚住了。
待她穿好,他扯掉脸上的丝巾,紧跟着坐起来。
沈知意出去前,回头撩了他的腹肌一把。
也不管浑身紧绷的男人,她笑容张扬的出去了。
迎面和老鹰对上。
她脸上的笑容一顿,恢复正常的笑容。
“老鹰头。”
老鹰颔首,“一起晨练?”
一脉相传的晨练。
“好。”沈知意点头,两人前后下楼。
楼下遇到早起做早餐的周秀兰。
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是要出去晨练。
出门前,沈知意和她说:“娘,今天不用做早餐。”
不等周秀兰说话,她说:“我跟老鹰头晨练,路过国营饭店买早餐回来。”
“行。”周秀兰也觉得国营饭店的早餐比自己做的好多了,没有做犟种。
陆惊寒下楼,没有看到沈知意的身影,厨房也冷冰冰的。
他疑惑,人去哪儿了?
周秀兰听到大堂有动静,出来看了眼。
瞅着女婿到处寻找的目光,猜到他在找沈知意,告诉他沈知意的动向。
陆惊寒:“……”
他就迟了一点点时间。
站在院子里,他喊:“小高。”
“到。”小高出现在他身后,“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教我打架。”陆惊寒信心满满。
他要锻炼身体。
他要变得强悍。
他要跟上媳妇儿的步伐。
他要跟媳妇儿肩并肩的站在一起。
小高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陆惊寒没耐心。
小高摇头又点头:“先生,那我说了?”
“我说了,你不开心,也不能打我骂我。”
“别废话。”被媳妇儿丢下的委屈还没发泄,小高又这样,陆惊寒心底的火气噌噌的上涨。
他现在急需打一架,发泄心底的郁闷。
“先生,你这种体质得循序渐进。”不能激进。
“我这种身体?什么样的身体?”陆惊寒目光犀利的看向他。
小高眨眨眼,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先生好像不开心。
他问:“先生你是在因为被小沈同志丢下而不开心吗?”
第146章 领导老鹰姓应,和小高切磋
陆惊寒冲他勾勾手指。
小高过去。
他一拳过来。
小高轻松避过。
一招落空,陆惊寒再度逼过来。
小高懂了。
他现在需要做个让他出气的沙包。
小高只躲避不攻击,彻底把陆惊寒心底的怒气值刺激上来了。
他今天非要抓到小高的衣角不可。
周秀兰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把醒了的健康往刚坐上轮椅的沈昌盛怀里一放,转身跑出去查看。
看到陆惊寒和小高在打架,她愣了一下,问背着手,双脚叉开,立在廊下的大章,“他们这是咋了?”
大章一板一眼的回答,“在切磋。”
看看院内的两人,再看大章严肃板正的脸,周秀兰嘀咕:“这哪里是切磋,明明单方面虐。”
虐陆惊寒吧?
小高没还手。
虐小高吧?
陆惊寒又够不到小高的一片衣角。
算了,年轻人的想法她跟不上。
还是回去照顾老男人和孩子吧。
沈知意和老鹰拎着打包的早餐回来。
敏锐的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不一样。
安静。
过分安静。
不仅过分,还分成成几个角。
小高一边,陆惊寒自己一边,周秀兰和沈昌盛还有两个孩子一边。不经常出现的大章都独占一方。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沈知意问:“你们这是?吵架了?”
闺女的领导也在,周秀兰还想打个马虎眼,正想说点什么。
陆惊寒先发制人的告状,“媳妇儿,小高欺负我。”
小高:先生您不仁不义。
沈知意瞅他一眼,白皙的脸蛋红红的,正在大喘气。身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的。
“你拉着小高陪你锻炼身体了?”说是锻炼身体都是文明的词了。
陆惊寒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晃着两条发软的腿走近她,跟个大狗熊一样扒在她身上。
“媳妇儿,我要累死了。他只是裤脚微脏。”这不公平。
“该。”业余实力都没有去挑战有实力的,不活该是什么。
他委屈,“媳妇儿,我才是你男人。”
“我正直。我公道。我刚正不阿。我帮理不帮亲。”
沈知意嫌弃的推开他:“浑身湿哒哒的,都是臭汗,离我远点。”
“还有,我老领导在。”这话提醒得很小声:“别丢我脸。”
陆惊寒惊悚。
“咳咳……”咳嗽声传来。
陆惊寒转头,对上老鹰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瞬间站直,恢复他的翩翩君子风,“领导好,我姓陆。大陆的陆。陆惊寒。是沈知意的内人。”
沈知意也跟着说:“我孩子们的爸爸。”
听她和别人对自己的介绍,陆惊寒眸光微暗,面上的笑容不变。
一个自我介绍是内人,一个是孩子爸爸,老鹰兴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两个人有点好玩。
饭桌上,周秀兰热络的招呼老鹰。
老鹰笑:“我跟她关系挺好的。你跟我也不用这么客气。”
“我年纪比你们大,你们喊我一声应大哥就行。”
“应哥。”沈昌盛比周秀兰干脆,喊了一声应哥。
周秀兰也有点拘谨的喊他,“应哥。”
老鹰能感觉到因为他的存在,沈家夫妇不自在。
特意说了几个和沈知意工作上的有关的趣事。
事关闺女工作上有关的事,夫妻俩好奇,不自觉的询问了很多。
老鹰也好脾气的和他们说起沈知意工作上的事。
夫妻俩能感觉到领导话里都是对闺女工作的认可和欣赏。
放心不少。
同时,也因为沈知意这个中间人,夫妻俩跟老鹰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聊着聊着,聊到陆惊寒身上。
老鹰说:“听说你是个研究员?”
正在逗弄孩子听他们聊天的陆惊寒抬头,“对。”
“研究员不应该这么闲吧?”
闲得在家带孩子的科研人员他是第一次见。
不对,陆惊寒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主动带孩子的男人。
沈知意额了一声,替他解释:“他有最强大脑。”
老鹰颔首:“明白了。”
心底腹诽:不仅有最强大脑还有最美的脸。
沈知意当初看中他,大概率因为他这张脸。
只能说不愧是师父,对自己的徒儿了解得很透彻。
医院
秋华正在吃着大于打来的早餐。
闲得无聊的他拉着大于聊天。
“大于,你是哪里人?”
“华夏人。”大于回。
“不是,是问你出生地在哪里?”
大于一板一眼的告诉他自己的出生地。
秋华又问:“你被派来照顾我,陆惊寒那里还有人保护吗?”
这几天,他从大于嘴里挖出为数不多的沈知意和陆惊寒的消息。
“秋先生请放心,还有人的。”
“那就好。”
秋华又问:“你有对象了吗?”
大于古铜色的皮肤有点红,回答却异常坚定,“我常年处在危险地带,不想拖累好女孩儿。”
没人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看到别人老婆孩子在身边,他也会生出羡慕的心。
只是他这个位置处处危险,万一自己出事了,妻子孩子怎么办?
别人还要父母管,他是个孤儿。
吃百家饭长大,有幸送到部队,能吃饱喝足长到现在。
他多多干活儿,就是对祖国栽培的最好报答。
秋华也不说话了。
冲在前线的,的确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病房的门,在沉寂的氛围里打开。
两人看过去。
对秋华来说,是两个熟人。
对大于来说,他只认识沈知意一个人,另一个不认识。
不过跟沈知意一起来的,那肯定是认识秋华的。
他默默的退出去。
“师父,小师妹。”秋华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快去救秋琳。”
老鹰问他怎么回事?
秋华精神恢复了,能大段的复述当时的情况。
钦市的古墓是真的。
里面有难以解决的东西也是真的。
需要国安部解决的东西也是真的。
“里面的毛野人很厉害。”秋华声音颤抖的说:“我和秋琳费尽心思解决掉,准备原路返回,发现出口被人堵住了。”
他们原本能平安返回的。
但出门不知道何时被人关上,并堵死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开关在外面,从里面打不开。
他和秋琳只能试图寻找别的出处。
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新的出口。
是盗墓贼留下的痕迹。
相对的,他们运气又不好。
竟然还有另一只毛野人。
第147章 你现在是累赘,去了更是个累赘
他们二人当时已经力竭。
面对鼎盛时期的毛野人,两人合力还能战一战。
力竭的他们就算合力也赢不了它。
和它战斗时身受重伤。
不知道触发了哪里的暗道开关,秋琳突然踩空,从他面前掉落下去。
那个毛孩子面目狰狞的朝着秋琳扑过去,他们一起消失在暗道里。
他尝试寻找开关,找疯了,都没有找到。
秋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出去找人求救。
他顺着盗墓贼留下的通道爬出来。
结果刚冒头就遇到倭寇人,他被追杀。
他当时累及,饿及,不过还是仗着心里的念想逃脱倭寇的追杀。
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跑的,只觉得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一直追着那股味道走,味道浓郁的地方,他停下来了。
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他昏迷在沈知意家的柴房,被陆惊寒发现。
秋华看向沈知意,“当时闻到的味道,应该是属于小师妹的。”
“你是说你不知道怎么跑的,顺着味道跑到我家柴房去了?”沈知意问。
“对。”秋华现在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从几百公里之外的钦市墓穴出现在向阳大队。
中间隔着几百公里不说,就说翻山越岭也要翻过无数的大山才能到。
可他偏生就出现在向阳大队沈知意家的柴房。
“你们在墓里待了多久?又找了多久才找到盗墓贼留下的挖掘痕迹?”
秋华灵光一闪,有些解释不了的事好像因为她这句话而解开了。
他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跟秋琳在四月十七接的任务。直接开车过去了。”
特殊部门,他们是有配车的。
京市离钦市远,但是路线通畅。
他们选择自驾,没有坐火车。
两人轮流换着开了一天一夜到达钦市。
休息一天,第二天晚上出发目的地。
目的地不方便开车,两人请了当地的一个摩的送过去。
他们没有磨蹭的习惯,到达目的地开始干活。
“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八。”老鹰出声提醒。
出发到今天,已经十一天的时间。
除去路上和休息时间,两人用了三天。
接着是下墓的时间,陆惊寒是在四天前捡到他的。
这样算的话,两人在墓穴里待了很多天。
这么多天,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跟毛野人打架吧?
“虽然墓穴下面没有时间轨道,但我不至于连时间都分不清楚。”
秋华说:“墓穴门堵了,我跟秋琳尝试寻找出口。”
在封闭的墓穴下没被窒息而死,自然顺着有风的方向走去。
可能受墓穴影响,他们误以为的时间,不是他们认为那个时间。
至于秋华为什么能从百里之外的钦市跑到向阳大队的深山……
要么他们所在的墓穴直达到向阳大队附近的大山。
要么秋华能遁地会飞,直接到达向阳大队,否则他不可能靠着脚跑到沈知意家的柴房去。
秋华不会飞天遁地,大家都倾向第一种。
向阳大队附近哪里还有是她没去过的山?
沈知意闭上眼睛,大脑不断回放自己跟山大王和浪浪去的地方,那些好像都没有存疑的。
突然,记忆断隔在一处处小山坡上。
向阳大队都是高山,山高林密,物资丰富。
因此她的注意力都在深山内,故而忽略一些比较矮的山。
在高高的深山里,它们就是一处矮坡。
也许,可能,出口在那些地方。
她道:“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回向阳大队一趟。”
“小心。”秋华重重点头。
“我带了两个人来照顾你的起居。”老鹰肯定要一起跟着沈知意一起去。
“等你好得差不多,能长途跋涉了,回京市去。”
秋华不想回去,想跟他们一起去救秋琳。
老鹰一句:“你现在是个累赘。去了更是累赘。”
秋华:“……”
实话,可真难听啊。
沈知意回小院和周秀兰、沈昌盛说自己要回大队的事。
陆惊寒站起身,“我也要去。”
“我不带累赘。”陆惊寒没有武力值,带着是个麻烦。
陆惊寒:实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他还想讨价还价,再度被沈知意拒绝:“不许废话,你就在家带孩子。”
“……哦。”陆惊寒不甘心也只能憋屈的留下来。
他决定找小高好好讨教真功夫。
沈知意他们一走,陆惊寒把怀里的孩子放回床上,找小高商讨练功大法了。
总有一天,他能跟她同进同出的。
沈知意和老鹰在几个大队路口遇到沈默白等人。
“大哥。”沈知意停下和他打招呼,顺便跟他介绍老鹰的身份。
目光落在他们满是泥泞的身上,“出任务?”
搞得这么狼狈,这个任务很大?
沈默白摇头,“不算任务。”
“是下阳大队有个小山坡塌了,有村民报公安说去看塌陷地方的人出现疯言疯语的迹象。”
原来是下阳大队一处山坡不知名原因塌陷,附近的村民去查看,发现塌陷的地方有几个古怪的破花瓶。
村民进去看,里面是个不大的洞。
村民以为是时间久了,山体滑坡导致的。
至于那些破碎的花瓶,他们并没有往很深的地方猜想。
引起村民注意的是那几个查看的村民回去后开始头晕脑痛。
以为是普通的生病,自己找了点治感冒的草药煮水喝。
不仅没有好,还开始对着空气说胡话了。
一问才知道这种情况只要去查看那处塌陷方的人有。
于是报了公安。
沈默白他们来查看,发现泥土后面别有洞天。
他们留了两个人守住现场,沈默白回去跟老周汇报情况。
向阳大队和下阳大队只隔了一座小山坡的距离。
若是秋华从那里出来的话,是有可能跑到沈知意家去的。
因为沈知意家就在那座小山坡的背面。
沈知意和老鹰对视一眼,沈知意和沈默白说:“大哥我们能去看看吗?”
“我跟领导这次来……”沈知意简单的和沈默白说了事情的经过。
沈默白听完后,眉心拧成结,“你的意思是说,那里面还有很厉害的东西?”
沈知意点头,“是这样的。”
她也不确定这个东西会不会出来。
若是出来,对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大的麻烦。
第148章 老鹰头,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沈默白看向小赵,“你回去跟老周汇报这边发生的情况,我再回去一趟。”
小赵点头。
沈默白领着他们重新返回下阳大队。
还没靠近,听到几声尖利的咒骂声。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划过凝重,快速朝那边跑去。
前面坍塌的地方出现好几个村民。
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他们和沈默白留下守着塌陷处的公安打在一起了。
几人过去帮忙,过去三两下把那几人控制住。
一查问才知道这几个人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混子。
他们得知这里的碎花瓶子能卖钱,便相约着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捡漏。
两个公安不允许他们进去。
他们仗着人比公安多,打起来了。
刚有点胜算,他们返回来了。
“谁告诉你们这里的东西能卖钱的?”沈知意问。
那几个混子面面相觑,最后都摇头,“我们不知道是谁说的。”
“不知道是谁说的,你们就来,你们是想下农场去锻炼身体是吧?”
被他们按着揍了几拳的公安火大道。
那几个混子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被骗,连连求饶。
“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
“那天我们聚在一起一块喝小马尿呢。突然听到有人在讲话……”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听到有人在外面讲话,过去偷听了一嘴。
正好偷听到这里的花瓶碎片可以卖钱,于是他们就来了。
沈默白正要问,知道那俩人是谁吗?看清楚什么样子吗?
混子先他一步回答:“不知道是谁,没看见脸,声音也难听得要命。”
“对对对,那个声音听着像要死的人,嘴里含着吐不掉的老痰一样。”
他们提着提着自己被恶心到了,干呕了几下。
沈知意和老鹰对视一眼,心底猜测是不是追杀秋华的那些倭寇人故意设计的这一出。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几个混子干扰公安的办案?
几个混子因袭击公安,耽搁办案,喜提三日国家饭。
他们哭天抢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知意和老鹰准备下墓。
沈默白说:“我也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沈知意没拒绝他一同下去,只是叮嘱他:“保护自己,看到什么也别慌。”
沈默白郑重点头,“知道了。”
出口坍塌,被泥土掩埋。
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出口弄出来。
弄出来后,沈知意出去了一趟。
在外面设置了个小小的障眼法。
重新回到洞口,“我们进去吧。”
洞口打开时,里面传来阵阵阴风。
这股风和外面的风不一样,带着阴气。
老鹰在前面带路,沈默白走中间,沈知意断后。
山洞是人为凿出,凹凸不平,还有当时工具留下的痕迹。
几人走走停停,不知时间。
突然,几人手中的火把开始摇晃。
火光泯泯灭灭,将三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长,虚晃,分不清是只有他们还是有东西参杂其中。
走在中间的沈默白突然停下步伐。
他低头,一双毛茸茸的指甲长长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对方突然奋力一扯,他失去平衡,整个脑袋重重的朝墙壁砸去。
沈知意手中的砍刀朝着毛野人砍去。
对方因为疼痛而快速收回手。
沈默白脑袋磕到墙壁上,剧烈的疼痛和温热让他视线短暂的失焦。
下巴被人禁锢住,沈知意给他嘴里丢了一颗药,“大哥没事吧?”
缓了会儿,眼前的失焦恢复,沈默白吁出一口浊气。
刚想说自己没事,瞥见沈知意身后立着一个长毛怪试图偷袭她。
他抓起掉落在地的砍刀,奋力的朝着那怪物砸去。
怪物扭头躲过一击。
他的另一把砍刀接踵而至,砍在那怪物的肩膀上,溅入皮肉里。
怪物疼得发出一声急促的刺耳的尖叫,窜进通道里,不见了踪影。
沈知意扶着沈默白起身。
老鹰说,“继续往前。”
他们不仅要把这个怪物解决了,还要找到秋琳。
跟着秋琳一起消失的怪物出现在这里,那秋琳应该也在不远处吧?
这里只有一条通道。
走了许久,还没走到尽头。
沈知意和老鹰隐约明白为什么秋华能从钦市走到这边的原因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见到那个怪物。
几人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那个怪物人高马大,腿长,它才跑得快的吗?
亦或者是这里面有各种他们不知道的小道?
老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尝试联系小动物。
可惜都没有回应。
她冲老鹰摇头:“没有。”
那么大的怪物在这里,肯定需要食物生存。
没有小动物,应该是正常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小动物可以联系,那东西也不知道距离多远,什么时候冒出来?
怎么找它和秋林?
沈知意说,“或许我们可以把它引出来。”
问题是怎么引出来?
沈知意看向老鹰:“老鹰头,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老鹰嘴角微抽。
还是放出指尖血。
沈知意看向沈默白,“大哥小心。”
随着她话音落下,通道一阵阵颤动。
沈默白身后的墙壁突然破开一道门。
沈知意眼疾手快地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看向那扇门。
灰尘散去,那里立着一头长毛怪。
身高两米,长毛拖地,露出一双麻木而僵硬的眼看着他们。
它的目光落在老鹰的指尖上,眼神热切。
那里的味道很吸引它。
它呵呵的怪叫。
沈默白凑近沈知意问:“你领导的血是不是有毒?”
“也不算有毒吧,但是对一些……嗯~类似于这种怪物,有吸引力。”
出任务,又找不到猎物的时候,老头的血最有吸引力了。
比如像现在这样。
老鹰抹去指尖的血,抹了一点药。
伤口愈合。
没了吸引力,怪物突然一阵怪叫。
听那声音,它应该很痛苦。
它冲着老鹰嗷嗷叫。
老鹰蹙眉看着它,问沈知意:“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沈知意想说她只懂得小动物的话,不懂这种长毛怪的话。
却不经意间听到怪物尖叫里的无助和求饶以及求救的信号波动。
她形容不出那个感觉。
但心灵感应般的感应到刹那时,对方留下的求救信号。
她看向长毛怪,再度感应。
从长毛怪凌乱急促的尖叫声里藏着三短、三长、三短。
第149章 长毛怪是人类吗?否则怎么知道求救信号?
以防自己听错了,她连续听了好几遍。
最后确定,这急促三短三长三短是求救信号,没错。
这个长毛怪原是人类吗?否则怎么知道这种求救信号的。
既然是人类,他为什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谁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沈知意看向场中追着老鹰跑的长毛怪,眉头蹙得紧紧的。
沈默白走过来:“小妹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仔细听听它的叫声。”沈知意领着他听声音。
沈默白听了一会儿,猛然间瞪大眼睛:“它知道我们的求救信号。”
“他是个人?”沈默白惊愕。
这个长毛怪居然是个人。
既然是个人,他为什么又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俩站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快来帮忙。”
老鹰被追着满石洞的跑。
见他们站在那里聊天不帮忙,气急败坏。
沈知意和沈默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
沈默白冲过去帮忙吸引长毛怪的注意力。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等到两人把长毛怪的力气耗尽,她上去补刀。
不仅补刀,还往他嘴里灌了一堆红的花的,绿的,蓝的药丸。
沈墨白看着那些药丸,心里有些打鼓:“小妹,这东西应该没毒吧?”
药不都是相生相克的吗?
这么一堆红的花的蓝的绿的进这个怪物嘴里面。没事儿吧?
再看怪物,也不知道他吞没吞,嘴巴紧闭着。
“再毒哪有他身上这堆毛毒呢?”沈知意指了他身上的毛。
“没毒就行。”
“你给他吃这个药做什么?”老鹰问。
沈知意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老鹰。
老鹰听完后,看向长毛怪的目光都带着探究。
“他是人的话,那他被关了多久?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沈知意摊手,“我哪知道啊。”
老鹰盘腿在怪物跟前坐下,仔细打量着怪物。
他身上除了毛发遮挡,没有一件作为人的衣服可以穿。
目光落在怪物的裆部。
伸出手挡住沈知意的眼睛,“你不许看。会长针眼。”
沈默白默默的过去把长毛怪的长发。用来遮挡他的胯部。
等他做好一切,老鹰才把手放开。
视线没有遮挡物,沈知意说:“他刚才追着你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可惜了他的身高。”沈知意一脸惋惜。
老鹰和沈默白:“……”
沈默白默默的转移话题:“他是个人。”
现在安静下来,可以确定对方是个人。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出现了多久?需要等他醒来才能问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知意在这间屋子里转悠起来。
屋子不知道用什么搭建而成,空荡而干燥。
没有多余的家具。
只有一口横立在墙壁上的棺材。
棺材材质是沉香木。
外围雕刻着好看的花纹。
沈知意立在棺材面前,脑袋只到棺材的位置。
想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还需要借助外力。
沈知意喊走过来的沈默白,“大哥。驮我。”
沈默白扎好马步,蹲下。
沈知意爬上他肩膀,随着他站直身体,她视野宽阔。
棺材里面的东西也展露在她眼前。
秋琳静静的躺在里面,双手交叉在腹部上,睡得很安详。
“秋琳。”她喊秋琳的名字。
奈何棺材里面的秋琳像是睡着了一般,听不到他的喊声。
沈知意扒住棺材的边缘,伸出手试图去推醒她。
就在这时,棺材边缘突然涌现出暗器。
沈默白时刻注意着沈知意上方的动静。
听到木质咯吱的声音,他立即带着沈知意后退,蹲下。
暗器飞向他们身后的石壁,扎出几个洞,暗器的尾部还在轻颤。
沈墨白放下沈知意,忐忑的问:“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沈知意的注意力都在棺材里秋琳的身上。
秋琳还是那身出任务的服装,身上的伤口还在。
随着时间过去,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发炎了。
她陷入沉睡不醒的状态跟伤口有关。
老鹰走过来:“找到秋琳了?”
“她在棺材里面沉睡。”
人找到了,只是棺材周围有暗器。
他们要怎么把她救出来?
几人试了一遍又一遍,棺材板上的暗器像用不完一样。
好几次,沈知意和老鹰都差点中招。
三人没办法,只能暂时停下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声。
三人快速过去,老鹰和沈默白一人压它上半身一人压它下半身,防止它醒了暴动。
沈知意站在边上,几人的目光一致落在长毛怪身上。
长毛怪睁眼,对上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它目光一滞,紧接着开始挣扎,发出急促的叫声。
它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挣扎不动。
它疑惑地停下,发现自己上半身被扣住了手,下半身被坐住了脚。
沈知意蹲下身来,直视他的目光:“我听出你尖叫里藏着的求救信号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又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我帮得了你的话,你能不能把棺材里面那位放出来?”
原以为她的话会是废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意外的平静下来。
长毛怪看看沈知意,又看看棺材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我们的聊天,我让他们放开你,你也安静一点,可以吗?”
长毛怪再度点头。
沈知意看向老鹰和沈默白。
两人默契的,一个先放开,后一个再放开。
沈知意在长毛怪的面前盘腿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问他:“吃吗?”
长毛怪歪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她手中的馒头,确定他不是在逗弄人……不对,是逗弄怪。
它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它的指甲很长,很尖锐,很黑。
仿佛一个不注意就能刺破人皮肤放出剧毒一样。
沈知意没有动。
长毛怪小心翼翼的拿过来。
是记忆里的柔软和味道。
他喉咙里传出咕咕的声音,眼眶也微微发热。
馒头送入嘴中,很快没了。
他看向沈知意,潜意思是还有吗?
沈知意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只有这个了,要吗?”
长毛怪接过去,糖纸没有剥就丢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看向沈知意。
这次没有要求吃的了,而是和她说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第150章 它愈合的程度比神仙药还厉害
可是长久没有说话却又经常嘶吼的原因,长毛怪的声音沙哑,尖利而难听。
说话也十分困难,断断续续的,并不完整。
但大家还是从他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里听出了事情的经过。
两年前他随着盗墓团队一起来这里盗墓。
第一趟时,他们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二趟进来,收获也不小。
但是他们运气不是很好,遇到了一个长毛怪。
逃跑的途中,长毛怪将要抓到另一个同伴。
结果他被同伴推了一把,被长毛怪抓住。
长毛怪的爪子刺破他胸口,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醒来,除了没有心,他人活得好好的。
当然了,这只是他以为。
后面他发现身上的绒毛以极快的速度在生长。
短短几天他长出一身很长很坚硬的毛发。
他尝试自杀。
可是怎么也杀不死自己。
他尝试出去。
但他发现他出不去。
到达一定的距离后,他就会原地打转。
他的求救诉求很简单:他想死。
他看着沈知意,一字一顿的问:“你能帮我吗?”
沈知意几人十分惊讶。
万万没想到,他求救的信号诉求居然是想死。
沈知意问:“把你的头割下来会死吗?一把火烧了你会死吗?”
下一秒,长毛怪当场给他们表演拧头。
头落地,他的嘴巴还在张张合合:“试过,死不了。”
他成为怪物的时候,发觉自己感受不到疼痛。
开始作天作地。
每一次作死,最后醒来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脑袋掉了,醒来发现脑袋好好的在脖子上。
手臂掉了,醒来手臂毫发无损。
长毛怪和沈知意说:“之前你落在我手腕上的砍刀,以及肩膀处的砍刀,我感觉到了疼痛,我想你们或许能帮我。”
沈知意蹙眉:“我砍你的时候,你感觉到了疼痛?”
难道他自己杀不死自己别人可以?
沈知意看向老鹰和沈默白:“你们俩试试。”
沈默白捡起地上的砍刀,跃跃欲试:“你不会反抗的,对吧?”
长毛怪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确定哦。”
人都有防御心理,他一个怪物,怎么可能没有?
沈默白看向老鹰:“领导,帮我摁住他。”
老鹰:“……”
无语归无语,但他还是帮忙按住长毛怪。
沈默白的砍刀一下去,长毛怪便发出痛苦的嘶鸣。
沈默白回头,“妹,我们也许可能真的能帮他。”
沈知意看向长毛怪的肩膀,示意他看,“你看他肩膀,伤口的愈合程度太快了。”
沈默白掀开他身上的长毛,发现不久前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只剩下一块新鲜的嫩肉。
从他周边的弧度可以看出这是砍刀留下的痕迹。
沈默白惊呼:“它愈合程度简直比神仙的药还要厉害呀。”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给咱们的战友岂不是……”沈默白的话戛然而止。
沈知意和老鹰对视一眼,眼底涌动着各种情绪。
沈知意给长毛怪一颗药,和它解释:“吃了它,你就没有痛苦了。”
长毛怪迟疑的看着她:“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沈默白的话他都听到了。
沈知意一脸正色:“我从未骗过人。”
长毛怪看看她又看看老鹰和沈默白。
沈默白和老鹰也一脸正色的看着他。
沈默白说:“她是我妹子,从小看到大的。我可以放心的和你说,她从不骗人。”
老鹰点头,跟着说:“没错。,我从她十岁起一直带到现在。她从来不骗人。”
可能是有了他们的保证,长毛怪放心了些许。
他接过药,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微微的苦在嘴里蔓延。
他吞咽着为数不多的口水,问沈知意:“多久能见效?”
“物种不同,时效也不一样。”
“熊的话,几分钟就见效。”
沈知意说得很诚恳:“不知道你多久能见效。”
“在药效见效之前,你能先把棺材里面那位放出来吗?”
长毛怪起身,走到棺材边上,手搭在棺材边上,轻轻往下按。
对沈知意他们来说,怎么也摁不动的棺材,正在往下滑。
他长长的直指甲一勾,勾住秋琳腰间的皮带,将她从棺材里带出来。
秋琳被他放在地上,那个棺材重新回到原位。
他和沈知意他们解释:“我和他们战了一场。”
“不知道触发到哪个暗道的开关,掉了下来。”
“我倒是没事,她陷入昏迷了。”
“我寻思着我不死不灭的,血液应该对她有点用。”
正在给秋琳做检查和上药的沈知意和老鹰齐刷刷的看向他。
长毛怪愣了一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你们放心,我没有动她,没有给她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当时倒是想喂,可是想到自己活得这样痛苦,没有行动。
沈知意和老鹰放心了。
秋琳身上的伤很多,伤口在反复发炎。
比较深的地方还化脓了,急需医生的救治。
沈知意给她喂了一颗药,给她做了清理急救,上药,一气呵成的包扎。
沈默白在旁边看着她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又一个自己想不到的东西,摆满了地上。
他有些魂游天外的想:小妹,这个包是万能挎包吗?明明看着也不大也不鼓,怎么什么东西都能从里面掏出来。
这头刚包扎好,那头长毛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接着整个怪在地上打滚,溅起一地的灰尘。
沈默白和老鹰挡在沈知意和秋琳的面前。
本以为有一场胜仗要打,结果对方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突然不动了。
沈默白和老鹰对视一眼,老鹰小心警惕地走过去查看情况。
却见刚刚还在扭动的长毛怪化成了一滩血水。
长毛怪的血水正在慢慢的侵蚀地面。
老鹰刷的看向沈知意:“你……”
沈知意头也没回,淡定地说:“他不应该存在这世间。”
就算是实验室也不行。
谁知道研究出来的成果是自己人用,还是敌人用呢?
老鹰深深的看了她许久,卸力一般放下手中的砍刀。
“人也救了,东西也消灭了,我们出去吧。”
出去的时候,老鹰断后,沈默白走在前面,沈知意背着秋琳走在中间。
气氛沉闷而僵硬。
第151章 秋琳得救,山大王守护
那是老鹰认为的。
沈知意和沈默白两人聊着出去后吃什么犒劳自己。
沈知意说想吃一碗酸辣粉。
想到又酸又辣的开胃辣酸辣粉,沈知意馋得不行了。
沈默白笑她要求太低,她明明可以吃一大盆肉肉。
“肉吃多了腻。”
背后传来秋琳的声音,“我也想吃一碗开胃的酸辣粉。”
沈知意惊喜:“师姐,你醒了?”
“嗯,死不了。”秋琳的声音软软的:“辛苦我们小师妹了。”
“大师兄呢?”不知道大师兄得救没有?
“光关心你的小师妹,你的大师兄,不关心师父了是吧?”
听到老鹰的声音,秋琳扭头。
看到他,惊喜极了:“师父你也来了呀?”
老鹰哼了一声。
秋琳嘿嘿笑,“师父辛苦啦,等我好了,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老鹰想到秋琳的厨艺,口水开始泛滥。
他摇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得做个坏师父了。
一行人从墓穴出来,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沈知意从包里掏出手电筒递给沈默白。
沈默白说:“小妹,换我来背吧。”
沈知意迟疑。
秋琳说:“麻烦沈家大哥了。”
“不麻烦。”沈默白蹲下身,在沈知意和老鹰的帮助下,背起秋琳。
“先去我家吧。”沈知意开口。
从小路翻过去就是她家了,比走大路近。
回到向阳大队,送秋琳去卫生院。
医生检查她身上的伤口,“伤口的紧急处理得都不错,但里面有些腐肉需要清理。”
“打麻药吗?”医生问。
“不用。”秋琳摇头,拒绝打麻药。
医生颔首,“那我就开始了。”
沈知意折了一块毛巾塞进秋琳嘴里:“咬着。”
秋琳咬着毛巾,随着医生的刮蹭,脸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一声不吭。
直到医生处理好伤口上的腐肉,包扎完毕,她才彻底晕过去。
医生说需要她在这里住着观察一晚上。
明天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可以回家。
“麻烦医生了。”沈知意告诉她:“若是她中途醒来找我们,就说我们在家,没走远。”
“会的。”医生轻轻点头。
从卫生院出来,沈默白邀请沈知意和老鹰去他家吃饭。
沈知意家里人都在镇上,屋里不开火,今晚肯定是没有饭吃的。
沈知意没拒绝。
“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会儿过去。”
“行。”
回到家,沈知意找出沈昌盛的衣服递给老鹰:“我爹的,将就着穿吧。”
老鹰没接。
沈知意看她:“咋滴,嫌弃我爹?”
老鹰朝她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忘了我在你这放有衣服?我可以穿我自己的。”
“不行。”沈知意拒绝:“不好跟大家解释。”
老鹰磨磨蹭蹭的接过沈昌盛的衣服。
他和沈昌盛的身高不在一块儿。
腰身合适,裤子短了一截。
身上的衬衫衬着他胸前的肌肉鼓囊囊的。
第一次穿这么紧身的衣服,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装嫩,老鹰十分不自在。
“有没有大一点的,宽一点的?”
沈知意扶额,“你等着。”
她找出陆惊寒的衣服给他,“这是陆惊寒的。”
裤子虽然长了一截,但衣服是宽松的。
他吁出一口浊气:“还行。”
“你快去洗吧。”他催促沈知意去洗澡。
老鹰看到廊下的贵妃躺椅,过去躺下,手中蒲扇轻轻摇晃。
望着天空上的星星点点,难得惬意。
突然,后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鹰警惕的起身,走向后院。
他跟兴致冲冲的山大王来了个面对面。
没见过彼此。
双双停住脚步。
山大王正要赶走这个进入两脚兽家的两脚兽。
还没开吼,闻到面前两脚兽身上有一股属于两脚兽的味道。
张大的嘴慢吞吞的收了回来,硕大的虎目探究的看着老鹰。
知道别的两脚兽不会跟它的两脚兽一样听懂它的话。
它没想着要跟他搭话,而是越过他去找自己的两脚兽。
看到山大王,老鹰便知道它为什么而来。
也猜到了这是沈知意的伙伴。
他慢吞吞的跟在山大王身后,眼看山大王要去浴室找沈知意。
他开口:“你不能进去。”
山大王白他一眼。
它当然知道浴室不是自己能去的地方。
他只是想离两脚兽近一点,顺便保护她。
它站在浴室门口,戒备的盯着不远处的老鹰。
老鹰:“……”
得,这家伙把他当成坏人对待了。
他尝试跟它沟通:“我是沈知意的师父。我没有恶意的。”
山大王冲着他吼了两声,低低的,带着警告。
【有没有恶意,我听两脚兽。别的两脚兽的话我才不听。】
尝试沟通失败,老鹰无奈的站在不远处,没再前进。
沈知意早就听到山大王的声音。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山大王背对着自己,戒备的看着不远处的老鹰。
对面的老鹰满眼无奈。
她有些好笑的喊山大王:“山大王。”
庞大的虎身一震,热切的转身,虎尾巴摇的跟狗狗一样。
上前两步,硕大的脑袋蹭着她的腰。
【两脚兽,两脚兽,你都好久不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声音里满是依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一起玩呀。】
它好久没跟两脚兽一起玩了,可想念一起玩的日子了。
沈知意伸出手摸了摸它脑袋:“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跟你一起上山去玩。”
【真的吗?】山大王,虎目亮晶晶的。
“当然。我从不骗虎。”
山大王的眼底全是和两脚兽一起去山上玩耍的期待。
“给你介绍一个人。”沈知意领着它来到老鹰面前:“这是我师父。也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山大王歪头看着老鹰。
他身上的衣服它认识。
上次他还扒拉他的裤子。
但是他的脸跟上次见到的两脚兽也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
不过既然是他的两脚兽说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那它就勉为其难的记一记它的味道吧。
山大王上前,前后左右嗅了一遍,转了一圈,重新回到沈知意脚边。
【我都记住了。两脚兽。】
沈知意和老鹰解释:“它刚才是在记住你的味道。”
第152章 去大伯家吃饭,沈默白吃醋
老鹰从挎包里掏出一颗糖丸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山大王看向沈知意:【能拿吗?两脚兽。】
沈知意点头,“接吧。”
说着,从老鹰手中拿过糖丸塞到山大王嘴里。
山大王嚼吧嚼吧两下,微微的苦。
和它的两脚兽给它的一样,却又不一样。
它相信两脚兽不会害它,便也没有深思。
“好了,你自己在家玩吧,我要去吃饭了。”
【你要去哪?我能去吗?】刚刚趴下的山大王又立即站起来。
“不能哦,等一下吓到人就不好了。”沈知意和它说:“我吃完饭还会再回来的,你在家等我。”
山大王委屈。
山大王也想去。
但是两脚兽说得没错,它这么大的体型突然出现,会吓到其他的两脚兽。
唉~它怎么不能变小一点呢。
变小一点它就能像浪浪那样,跟着两脚兽一起进出了。
沈知意带着老鹰一路来到大伯家。
路上碰到好奇八卦的村民,问她身后跟着的老鹰是谁?
“我的领导。”沈知意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现在是去哪?”村民又问。
“去我大哥家吃饭。”
沈知意带着老鹰从八卦村民群里出来,加快了去大哥家的脚步。
老鹰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害怕。”
“这是普通又八卦的人,又不是坏人。”
坏人,她不能一拳打死也能打到半死。
普通又八卦的人群才难缠。
因为一般情况下,你不能对他们使用武力值。
沈建设家
沈默白突然回来,给沈建设和宋梅子好大一个惊喜。
得知沈知意也回来了,还带着她的领导一起回来。
得知他们还要来家里吃饭,两人急匆匆爬起来。
把还没睡的小儿子塞到大儿子手里:“看好他。”
两人出去了。
一个烧水,一个抓鸡,忙得不亦乐乎。
留在原地的沈默白和小老四面面相觑。
胖乎乎的小老四伸出手扒拉他下巴的胡茬。
刺挠手,有点痛,哇的一声,哭了。
沈默白轻轻晃动,柔声道:“不许哭。”
可能是他声音过于冷硬,小老四有点害怕这个大哥哥,嘴巴一扁,哇哇大哭。
沈默白如临大敌,抱着他找宋梅子。
“娘,我跟爹弄,你抱着小老四吧。”
宋梅子白他一眼,“你速度能有我速度快吗?”
“你抱着他走一走,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哄一哄就好了。”
沈默白半信半疑:“是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梅子嫌弃他们兄弟在这边碍手碍脚,推他们出去:“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干活。”
兄弟俩被推着出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面面相觑。
可能是感觉到大哥哥没那么让人害怕,小老四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伸出胖爪子抓住沈默白胸口的衣服徽章。
别看人家小,但是手可有力气了。
抓着他的徽章不放。
沈默白担心伤到他手,不许他拿。
小家伙啊啊叫,小腿乱蹬。
奶声奶气的朝他哼了一声。
沈默白无奈的看着他,小声地打着商量:“我们不玩这个,会伤到你的。”
小家伙才不管呢,他看上了,他就要。
沈默白无奈,只能抱着他往上一点,让他好好玩,不会伤到自己。
沈知意和老鹰来到时,沈默白正抱着小老四满院子晃悠,找他感兴趣的东西。
一停下来,他就啊啊叫,小脚乱蹬,让你不得安宁。
“大哥。”沈知意走进院子,看到他一脸无奈的抱着小老四,笑着喊了一声。
“来啦。”沈默白招呼他们进屋坐,“哥不跟你客气,你招待好你领导就行。”
沈知意转头和老鹰说,“来了就不要客气,你自个儿去找个凳子坐。”
然后伸出手要抱抱小老四:“还记得姐姐吗?抱抱呀。”
小老四认真观察了她好一会儿,主动伸出手。
沈默白大大的松一口气之余又惊奇:“他认得你?”
小老四到了沈知意手上,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一点没有像在沈默白怀里那样不安分。
“他在你怀里居然那么乖。”沈默白有点吃醋。
跟他这个亲哥,他一点也不安分。
跟沈知意,他倒是安静了。
沈知意笑得得意,“我们姐弟俩好。”
小老四在她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开始频繁的揉眼睛。
沈知意知道他是想要睡觉了。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哼着不知名的歌。
沈建设和宋梅子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坐在廊下看着院中沈知意他们的男人。
知道这是沈知意的领导了。
两人有些拘谨的上去打招呼。
老鹰笑,“打扰了,你们不用紧张。”
随即拿起放置在凳子上的礼物袋:“这是我的一些点点小心意。”
“使不得,使不得。人来就来了,哪里用带礼物。”
领导来就来了,还带了礼物,一看那个包装就知道礼物贵重。
宋梅子哪里敢收下。
这个时候沈知意的声音传来,“大伯娘你就收下吧,老鹰头不缺钱。”
沈知意发话了,宋梅子收下。
心里盘算着,该送啥回礼才好。
菜在紧凑的时间内做出来的,全鸡宴。
鸡骨野菌汤、宫保鸡丁(侄女这么说的,在沈建设夫妇心里,这道菜就是干辣椒炒鸡肉块。)、还有一道炒青菜。
“哇~大伯娘,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宫保鸡丁了?”沈知意的表情很夸张,但是很给力。
“那等会就多吃一点。”刚刚看到鸡的时候,脑海里莫名冒出这道菜的做法来。
这是沈知意和他们闲聊的时候,跟他们讲的做法。
以前一直是周秀兰主厨,她还没动手做过。
不知道这次做出来的味道怎样?
希望自己的厨艺一如既往的给力一点。
看到他们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宋梅子便知道厨艺稳了。
饭后,老鹰在沈默白家睡一晚。
沈知意回自己家。
刚进医院子,守在门口的山大王立即站起来蹭她。
她rua着它的大脑袋,笑道:“这么想我呀?”
山大王被她rua得舒服到打噜噜,尾巴直晃圈圈。
“好久不回来了,山上有没有动静?”好久没给大哥送军功了。
山大王立即精神,仰望着她,回:【没有。】
“这么安静的吗?”
安静得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第153章 完了,山大王真的变成一只狗了
山大王疑惑地看着两脚兽。
怎么感觉两脚兽听到它说没有,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山上一趟。”
听到她也要跟自己上山,山大王开心的围着着她转圈圈,尾巴摇晃得厉害。
看起来真的像一只狗了。
“别晃了,再晃真的像狗了。”沈知意好笑的看着它。
山大王摇尾巴的动作一滞,呆头呆脑的看着她。
然后冲着沈知意吐舌头,摇尾巴,嘶哈嘶哈的。
完了,它真的成一只狗了。
一人一虎从沈家的后门出去,熟门熟路的摸上山。
也正因为两人走的路线隐蔽,从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事。
前方,两道人影搅在一起,难舍难分。
第一次看到现场直播的一人一虎十分无语,齐刷刷的停下脚步。
十分默契的拐角藏身。
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轻易不会有人过来。
他们要上山,需要从这里上去。
现在两人挡住了去路,一人一虎只能窝在原地,等他们结束了再走。
沈知意撑着下巴想,这得什么时候才结束?
要不,从别处绕过去?。
想法刚滑落,那头的两人结束了战斗。
沈知意和山大王对视一眼,两双不是同类的眼底双双闪过震惊的神色。
这就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他们刚刚搅在一起的兴奋劲,他们还以为还有好久才结束呢。
结果就这?就这?
怎么说呢?
怪令人(虎)失望的。
一人一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瞅了一眼。
又很快把脑袋缩回去。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一人一虎继续藏,准备等他们下山了再走。
结果他们两个又抱在一起开始互啃。
可能是仗着这里没有人,两人毫不顾忌地发出很大的声响。
沈知意伸出手捂住山大王的耳朵。
与此同时,山大王也举起它两只前爪去捂住沈知意的耳朵。
一人一虎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带着默契的笑意。
沈知意小声地和山大王说:“要不你嚎一嗓子,吓吓他们。”
山大王很听话,正要嚎一嗓子吓跑拦路人。
却听到前方两人提起沈知意的名字。
捂住他耳朵的双手,改变了方向。按住它张开的大嘴。
虎嘴紧闭,它的嚎叫声卡在喉咙里,差点没给虎憋死。
它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知意:两脚兽,你不讲武德。
沈知意示意它安静,缓缓松开它的虎嘴。
竖起食指在嘴边,“乖,安静点。”
山大王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接着安静的窝在沈知意身边,和她一起竖着耳朵听听。
“听说沈昌盛的腿治好了?”先出声的是一道男音。
“是听说了。他们一直住在镇上,我不好去探病。”
这次是女人说的,她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沈知意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前面,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男人说:“他腿好了,村里肯定有人相约一起去探望他。你找个机会跟他们一起去。”
“帮我确认他是好还是没好?”男人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你个死鬼,不就是输了队长之位吗?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你是不是还在计较他当年抢走周秀兰的事?”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而已。”虽然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但并不值得他斤斤计较这么多年。
“那你这些年干嘛还要一直跟沈昌盛作对?”女人奇怪的问。
“我就看不惯他明明没爹没妈却娶得如意女人,明明生的是闺女却过得极好的样子。”
“我看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男人声音发狠:“上次没弄死他,真可惜。但是没关系,总有机会弄死他的。”
女人听到他不是因为周秀兰而耿耿于怀,娇笑着捶男人的胸口:“想要我跑腿也不是不行,你得先满足我。”
接下来前方再度传出淫、靡之音。
沈知意和山大王默契的抬手捂住彼此的耳朵。
一分钟后,声音消失了。
这一次男人提起裤子,交代女人两句,消失在夜色中。
女人提起裤子骂骂咧咧:“要不是给的钱多,老娘还不想伺候你呢,短小男。”
听着女人的骂声,沈知意想起她是谁了。
村尾那户的寡妇。
几年前的一次山体滑坡,她男人在山上砍柴火,没回来得及时。
掩埋在山坡上,地势太深,不好挖。连尸体都没有挖得出来,就地弄了个坟给他。
两人前后脚消失在原地,沈知意和山大王却不并不着急出来。
没多久,先离开的男人再度返回。。
他在原地驻足很久,确认没有人存在,他将现场的痕迹抹去,这才离开。
沈知意带着山大王,快速离开此处。
没过多久,男人再度返回来。
这一次他站立的地方是在沈知意和山大王他们隐藏的地方。
山大王体积过大,留下了一个坑。
男人眉心紧蹙着,眼底闪过锐利凝重的神色。
被发现了。
看来事情要提前了。
男人快速下山。
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
沈知意从石头后面出来,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不解和疑惑。
这个男人和上次引自己去山洞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他又为什么隐藏在向阳大队里?
听他的意思,他跟沈昌盛认识。
并且上次沈昌盛被房梁砸中的事跟他有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身后还有什么人?
沈昌盛除了向阳大队和镇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到过,不可能有得罪的人。
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两人之间有仇一样。
沈知意想事情的时候,山大王不敢出声。
直到夜色渐深,真的应该休息了,它不得不咬着她的裤脚,将她拉回现实。
沈知意摸着它脑袋,“我们不上山了。”
“交给你一个任务,让你的小伙伴们尽快摸清楚牛棚那边的人。”
一个村不大,百八十号人,她虽然没有认得那么清楚,但也是脸熟了。
这个男人并不是村里的人,那大概率是下放的人群里的。
山大王低低的点头,果断的转身上山去了。
舍不得归舍不得,但是它现在需要保护两脚兽,不能给她拖后腿。
第二天,沈知意醒来。
山大王就在门口等她了。
第154章 老鹰说,勇敢往前走,他们是她的后盾
看到她,哼哼唧唧的过来蹭着,撒娇。
她rua了下山大王的脑袋,边洗漱边问它:“查到了?”
【查到了。】
【小青一直跟着他到了牛棚,最靠近山脚下的那个破烂牛棚。】
小青是一条竹叶青。
是昨晚跟着男人身后走的一条毒蛇。
【而且里面不止住他一个两脚兽。还有另一个看起来特别虚弱的两脚兽。】
【小青说他看起来快要死了。】
山大王对于别的两脚兽的死亡没有太大的反应。
说起别人的死亡时,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晴一样云淡风轻。
【两脚兽,需要我们立即把他控制起来吗?】
小青传回来的消息里说,男人现在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快要死的两脚兽被他踹到地上躺着,发着高烧,半死不活。
“先不用。”沈知意和它说:“你让小青注意点安全。”
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枚小瓶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粒药丸。
“你把它拿给小青,小青找到机会喂到那个生病的两脚兽的嘴里。”
意识到自己学着小伙伴们的口吻说话,她无奈抚头。
这种语气不能多学。
不知情的人可能认为她不尊重对方了。
山大王歪头看她:【两脚兽,你是准备救他?】
沈知意挑眉,没有隐瞒:“对。”
【好的。我明白了。】
山大王叼着小瓷瓶刚离开不久,老鹰回来了。
“昨晚睡得好吗?”沈知意挑眉问。
“比这还艰苦的环境都睡过,有床有被子哪有睡不好的。”
老鹰嗅了嗅空气中山大王留下的气味:“你的老伙伴来找你了?”
“嗯。”沈知意嗯了一声,问他:“你去看师姐了吗?”
“看了过来的。”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要带你师兄和师姐回京市去了。”
他们的身体太坏了,需要专业的人帮他们修复。
“知道了。”沈知意点头。
“你现在也结婚了,我看男方对你挺好的。好好当个人。”
沈知意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是个人。”
“而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师父,你不帮我说话,反而帮他说话。”
“你才认识他多久啊。”沈知意重重的哼一声,“我等会儿煮面条,不煮你那份。”
“那我回去就跟你爹娘告状,说你虐待领导。”
看着她吃瘪的样子,老鹰笑了。
她是个人,但她是个还没开窍的人。
“你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不是事情有所改变嘛。你也得按照事情的改动而调整计划。”
“既然人家想认真跟你过日子的,那就得认真过下去。”
“别把生活过得一团糟了,最后后悔不迭。”
“你也别怪我多嘴。你要不是我徒儿,我才不会多嘴呢。”
“我知道了。”沈知意扁嘴,“你们一个个的都帮他说话。”
“我们不是帮他说话。”老鹰无奈的看着她,“要不是他跟你结婚了,我们才不管他是谁。”
“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什么都不要怕。勇敢的往前走,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沈知意心脏阵阵颤动,鼻尖微微发酸。
她眨眨眼,眨去眼底的湿意,弯唇笑说:“你这么爱唠叨,去唠叨师兄和师姐吧。”
“他们两个年纪比我大,还单身着呢。”
老鹰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该提上日程了。”
喜提被催婚的秋华和秋琳二人:我谢谢你啊,小师妹。
老鹰带着秋华和秋琳离开的那天早上是个大雾天。
雾气弥漫着整个小巷,两米之外的距离都看不见。
沈知意送他们到巷口,看着他们上了车,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子。
回房间准备补觉,陆惊寒腻歪的凑上来:“媳妇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知意打着哈欠:“你说,我听着呢。”
陆惊寒说:“我要回京市了。”
沈知意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了。”
男人抱着她一阵腻腻歪歪:“我舍不得你~”
说好的给他三个月的假期,才过去一个多月,就催他回去了,领导不做人。
“放心吧,我舍得你。”沈知意推开他:“你别烦我,我要补觉了。”
她的冷酷无情,金刚心,陆惊寒早已见识过,并不意外。
只是有一点点的委屈。
他跟着她躺下,搂着她,手脚不安分。
“你的手往哪里摸呢?”说好的睡觉呢?
男人紧紧的拥着她:“你睡你的,我动我的。不会让你累着的。”
“但你吵到我了。”他情动的声音过于性、感,扰得她睡不着。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以及身上传来的情动的气息。
沈知意很心动。
本来有点困意的,现在不困了。
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微微仰着头。
唇轻轻擦过他滚动的喉结上。
男人呼吸一颤,用力的抱住她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揽。
“知知~知知”他嘴里一直喊着她的小名。
沈知意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卧室里静悄悄的。
不久前还跟她酣战的男人不见了身影。
墙角的行李包还在,证明他还没离开。
她起身穿好衣服。
出去时发现院里坐了好些个人。
一眼看去都挺眼熟。
最为眼熟的是市里公安局的局长,老唐。
看到他,沈知意想到那些来寻求帮助的动物们。
事情解决了?
果然,老唐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
他们这次来是来感谢她的。
不仅有口头感谢,还有实物感谢和实物奖励。
客套完了,礼物发完了,老唐没急着走,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奇怪地看着他,“您还有什么话没说吗?”
“有一点。”
老唐瞅着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有兴趣来我们公安局上班吗?”
沈知意看着他,“上班?”
怎么个上班法?
是像在镇上挂名,还是按时按点的上班?
老唐和和她说,“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效仿镇上的公安局,给你在我们的公安局里挂个职位。”
故作忙碌的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沈知意意外也不意外,“给我挂个虚职?有事就去,没事不去,工资照发?”
“对。”老唐继续说:“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在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出面帮个忙。”
第155章 老唐想给她在市里挂个职位,(商量)
这次有沈知意这个中间人在,给他们省了很多时间。
避免很多冤枉路线,及时的拯救了很多即将失去生命的动物。
他们第一次觉得有沈知意这个便利存在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沈知意却说:“市里和我家的距离有点远,走动的话不方便。”
“不用你走。”老唐激动的接过话头:“要是我们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们会派车来接你。”
老唐知道她刚生完孩子不久,母亲离不得孩子。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在他们需要沈知意帮忙的时候,沈知意不要拒绝就行。
沈知意张嘴,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唐噌的一下站起来,“你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给我回复。”
“我市里还有一个会要开,先走一步。”
他怕沈知意拒绝得太干脆,说完就走。
他身后的人也呼啦啦的走了。
“等等。”她有话还没说,走啥走啊。
老唐激动转身:“你答应了?”
“不是,我有个想法。”沈知意看着老唐:“我们聊聊。”
老唐对上她严肃的目光,点了点头。
简陋的书房里。
沈知意和老唐面对面坐着。
她将自己和老周提过的计划告诉老唐。
培养动物探险队、动物调查组。
它们得跟人类一样,要带编制。
受伤了,退休了,由国家养老。
老唐眼眸微怔,越听,眼睛越是闪闪发亮。
“你这个提议很好啊。”
就跟训练警犬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沈知意出手,不仅仅警犬,还有很多很多的动物能当这个职位。
“我很欣赏你的这个计划。不过……”老唐还有点顾忌:“我需要上报给上级领导。”
见终于有个人愿意帮自己上报领导,沈知意很欢喜。
她压下嘴角的弧度,“那我就静等您的好消息了。”
老唐起身告辞。
周秀兰和沈知意一起送客人出去。
送走客人,周秀兰担忧的看着她:“闺女,你是不是接了新工作呀?”
闺女实力强,被领导看中,她是开心的。
但也担心她接的活过多,忙不过来,累坏了身体。
“还没呢。”还没影子的事,她暂时不想告诉周秀兰。
“妈就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你爹都是支持你的。”
“但你也得想想我们,想想孩子们。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周秀兰说完,看孩子去了。
沈知意看向身边一直隐身的陆惊寒:“你什么时候离开?”
大受暴击的陆惊寒:“……”
“别误会,我只是想问时间,好起来送你一趟。没有赶走你的意思。”
陆惊寒哦一声,告诉她自己离开的时间:“明天早上的火车票。”
“知道了,我会早起送你离开的。”她转身去逗孩子了。
两个孩子喝得好,睡得香,肉长得很快。
脸蛋肉乎乎的,看着不像两个月大的孩子。
陆惊寒倚在门边,看着她和两个孩子的互动,忽然开口,“我们去拍张全家福吧。”
沈知意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下来。
“好啊。”她问:“现在?”
“现在。”陆惊寒果断点头。
现在下午了,再耽误,天都黑了。
镇上只有一家小小的摄像馆。
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收拾收拾,走路过去几分钟。
和周秀兰和沈昌盛说了。
两人一听到拍照,第一反应是洗澡穿漂亮衣服。
周秀兰吩咐陆惊寒帮沈昌顺换衣服,接着捣鼓自己。
关门前不忘跟沈知意说,让她穿好看一点。
难得一次的上相时刻呢,怎么着也得注意一点,穿得好看一点。
急急忙忙的捣鼓好自己,又帮两个孩子穿了她认为的最好看、最喜庆的衣服。
看着红彤彤,跟年画娃娃似的两个孩子,周秀兰怎么看都喜欢。
“哎哟,奶奶的孙孙长得可真俊呐。”哪个她都稀罕。
沈知意穿的是一袭白底红花碎花裙,脚下踩的是时下流行的小高跟凉鞋。
长发披散下来,绑久了的带着微微的卷。
她用一根形状有点奇特的木簪挽了个发髻,剩下的放下来。
没有化妆,红唇不点而朱,精神面貌极好。
陆惊寒穿的是白衬衫,黑色裤子。
身侧有娇妻,怀里抱着幼子,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他们面前坐着周秀兰和沈昌盛夫妇。
第一次拍照,他们很紧张。
摄影师看他们这一家子颜值很高,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
心情愉悦的带动气氛,缓解他们的紧张。
少了紧张,拍照时,他们面部表情柔和很多。
随着摄影师一声咔嚓落下,一家人的照片定格。
拍完了全家福,又拍沈知意和陆惊寒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的照片。
还有他们两人的合照,两个孩子和沈昌盛的合照。
出钱的时候是陆惊寒出的。
周秀兰想掏,沈知意没让。
想着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周秀兰也没坚持要付钱。
照片要三天后才能拿到。
从摄像馆出来,陆惊寒和沈知意咬耳朵:“等照片出来,你一定要寄给我,知道吗?”
“你要是不寄给我,我就一直打电话催你。”直到催到她寄给自己为止。
沈知意被他烦得不耐烦了,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给你寄。”
怕沈知意这边不靠谱,陆惊寒又跟周秀兰说了。
周秀兰连连点头,跟他保证一定在拿到照片的第一时间给他寄过去。
有了周秀兰的保证,陆惊寒放心不少。
一夜荒唐。
第二天沈知意准时准点醒来,喊醒陆惊寒。
“快点起来,要出发了。”
陆惊寒有些挫败的看着她。
折腾到凌晨,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准时准点的起来,反观他……
不行,不能说自己累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视线落在小床上。两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眼底闪过浓烈的不舍。
还没出门呢,他就想哭了。
“媳妇儿~”
“停。”沈知意抬手打住他的哭泣:“洗漱去。”
“噢。”
洗漱完毕,陆惊寒再次回到房间,蹲在孩子的小床前,滔滔不绝。
“爸爸要走了,你们好好的、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沈知意倚在床边看着他。突然出声:“你好磨叽,好娘娘腔哦,怪不得长得这么漂亮。”
第156章 孩子哭闹不止,不让陆惊寒离开
陆惊寒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就当你夸我了。”
两人朝外走的时候,原本睡得好好的两个孩子突然大哭出声。
两人脚步一顿,急急忙忙转身。
陆惊寒眼圈里更是泛着泪,抱起哭得最厉害的平安,声音哽咽。
“是不是舍不得爸爸呀?爸爸也舍不得你~”
周秀兰哄这个又哄那个,对他们说:“你们赶紧走吧,出了门孩子就好了。”
话虽如此,陆惊寒还是舍不得挪动脚步。
他和周秀兰一起哄孩子。
奇怪的是,不轻易哭的孩子,此刻怎么哄都没有用。
哭得小脸通红,打起嗝来了。
孩子刚醒,难道是饿了?
冲了奶粉,送到嘴边,他们也不喝,就嚎。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跟要死了爹娘一样。
摸孩子的屁股,也是干净的,没有拉也没有尿。
摸头,摸身子,体温是正常的。
他们能想到的问题都没有,就是哭。
几人对视一眼,不会是生了隐疾病了吧?
“去医院看看。”陆惊寒已经想不到要赶火车的事了,必须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看才放心。
沈知意和他一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外走。
周秀兰拿着钱袋子,匆匆跟上。
几人带着孩子赶去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什么病症都没有,孩子很健康。
至于为什么哭,医生也找不到原因。
几人面色凝重的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
小高和陆惊寒说:“先生,火车时间过了,我们赶不及上火车了。”
折腾这么久,已经错过了上火车的时间。
陆惊寒无所谓的说,“赶不上就赶不上吧。”
现在主要是找到孩子爆哭的原因,否则他根本不放心离开。嗯。
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从医院出来,两个孩子出奇的安静下来。
几人以为是孩子哭累了,哭饿了,没多想。
忧心忡忡地抱着孩子回家。
一进门,沈昌盛在门口等他们。
他腰以下的地方有些知觉了。
加上可能太担心孩子起了爆发力,他居然能独自控制自己挪到轮椅上。
“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他们什么个情况?”
好好的孩子突然暴哭,担心死他了。
“医生说孩子很好,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爆哭。”
“现在还哭吗?”沈昌盛思索着要不要回乡下找个人看看。
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干那事,小心一点来还是可以的。
“不哭了。”周秀兰望着沈知意和陆惊寒怀里安静睡着的孩子,也是一筹莫展。
突然爆哭,现在又莫名其的好了。
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真的忧愁。
这一天,一家人守着两个孩子,不断观察,记录着他们的体温,大便小便的时间。
记录下来了,发现和平常平时的作息是一样的。
这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暴哭起来呢?
还是在陆惊寒要出门的时候。
总不能是因为舍不得他们爹吧?
这天晚上,沈知意和陆惊寒时不时的醒来查看孩子的情况。
连周秀兰都起来,询问孩子的情况。
沈昌盛也眼巴巴的在房间等周秀兰的询问情况。
一夜无事,清晨起来,两个孩子精神饱满。
反观沈知意和陆惊寒睡眼惺忪,疲惫不堪,双眼无神。
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他们把孩子交给小高和大于照看,回房间补眠。
一觉睡到中午,小高告诉他们一个毛骨悚然的消息。
昨天早上出发的那趟火车发生了重大爆炸事件。
情况惨烈,伤亡无数。
最惨烈的是他们买票的那节车厢。
连着外壳,全部炸毁,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沈知意和陆惊寒听清楚这个消息,浑身发毛。
随即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
要是昨天孩子不哭,陆惊寒他们登上那趟火车那节车厢,岂不是尸骨无存?
虽然很不厚道,但小高此时的心底有些庆幸。
还好先生是个顾家顾孩子的人。
若他是个工作狂,那他们一定会登上那趟火车。
结果就是支离破碎。
周秀兰回房间,偷摸摸的朝着房间的四个角落拜,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前往京市只有一条路线。
那条路线被炸了,现在正在抢修,陆惊寒暂时回不去京市。
他打电话回去跟领导请假,和他说明了原因。
领导接到他的电话,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老子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
挂断电话后,陆惊寒去了公安局。
他捐赠一笔钱,作为公路抢修的费用。
沈默白从小高的嘴里得知他们昨天要离开,却因为孩子哭闹而没能离开的事。
拍了拍陆惊寒的肩膀:“你也不用太自责。”
陆惊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来,“我知道。大哥,我先回家了。”
沈知意带着两个孩子在廊下吹风,晒不大的太阳。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回来了?’
“嗯。”男人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火车的事在伤神?”
陆惊寒不说话,但的确是这么一个意思。
“别想那么多啦。”沈知意抓着他的手,手掌宽厚,和自己交握。
第一次安慰人,有点生硬,“有些事可能只是巧合。和我们无关。”
“只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因为孩子耽误了行程。”
沈知意说得没错,有些事只是巧合。
可他控制不住的难受,心底总是在想,也许可能这件事是因为他而起的呢?
他们知道他昨天离开,孤注一掷呢?
若说这样,那些人便是因为他而死。
他良心实在难安。
这一刻,他在想,他经常出来,对周边人,对亲近的人,是不是都很不负责?
他想着火车的事,心不在焉地逗弄孩子。
火车站路线修好了。
火车爆炸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竟是倭寇丧心病狂无差别针对的报复。
令国人沉痛的是,他们的无差别攻击,不仅炸死了很多人,还附带了一名科研人员在其中。
他带着他的研究成果喜滋滋地登上回国的飞机,却因为种种原因而颠簸流离。
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境内,以为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成果去见领导。
结果却因为一场无差别的针对报复丧失了生命,研究成果也不见了,怎能不令人心痛?
第157章 被鸟粪雨攻击的男人
得知结果和自己无关,但陆惊寒还是很难受。
同为科研人员,他太清楚研究的成果有多重要。
他问沈默白,可以去现场祭奠对方吗?
沈默白点头,“可以,但是需要有人陪着。”
不排除还有丧心病狂的倭寇潜伏在在人群里,蓄意报复。
陆惊寒的身份特殊,他不敢放松警惕。
沈知意原本是要陪他一起去火车站的,临时接到小东的消息说聘请杀手杀她的人出现了。
各自有事,他们分开走。
一个前往火车站,一个前往家具厂。
站在家具厂门口,沈知意发现好多员工从厂里出来。
沈家大伯也在其中。
沈建设看到沈知意,惊讶,“来接我的。”
“对。怎么出来了?你们放假了吗?”
“领导说今天厂里会有上面的人下来勘察,让我们回家休息,后天再来上班。”
上面的领导要来?
来就来,为什么要清厂?
沈知意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跟着沈建设一起往回走。
走出好远的地方,她还能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小雀说是那个保安。
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保安。
但是那个保安好像又认识自己的样子,真奇怪。
“你老实跟大伯说,发生什么事了?”
走出家具厂范围,沈建设正经了脸色,问。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嘛。”沈知意干笑。
“你可别拿你哥那一套来敷衍我。”沈建设笃定地说,“能让你盯上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我们厂里有你想要找的人?”他小声的询问。
上次沈知意说得含糊不清,他听得不是很明白。
这次沈知意又再出现,他立即回过味来了。
沈知意有一点点无奈。
家长聪明,又认死理,不好敷衍啊。
“大伯你也知道我不轻易得罪人,对吧?”
沈建设点头。
“但是现在有人雇杀手杀我,他还欠我五根金条。”
她伸出五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财迷样。
“你是想把对方揪出来吧?”金条只是顺带的。
沈知意没反驳他:“能揪出对方又能拿到金条,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跟大伯说说,你怀疑的对象是谁?”他也许能帮忙。
沈知意担心沈建设的安危,不想和他说。
沈建设微微失落:“是觉得大伯没用吗?”
也对,他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老头子。
沈知意惊悚的看着他,故作镇静的说:“大伯你可别妄自菲薄了,你厉害着呢。”
“要不是你用小小的肩膀拉扯着二伯三伯我爹他们长大,他们已经去跟爷爷奶奶团聚了。”
闹饥荒的年代,嗷嗷待哺和几岁大的孩子真的很容易没了性命的。
据说那时候还有人互相交换孩子吃呢。
但是大伯硬是用自己小小的肩膀和稚嫩的双手打跑心有龌龊的人,拉扯大几个弟弟。
度过艰难地那几年,兄弟几个长大了,能一起抵御外敌了。
大伯又有给他们娶妻生子。
真真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听着侄女的夸赞,沈建设嘴角不断上翘。
随即又有点委屈,“既然大伯在你心里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让大伯帮忙?”
他也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几个孩子。
告诉别人,他不是个拖孩子们后腿的家长。
当然,他会选择量力而行,不会莽撞行事。
“也不是不让你帮忙,是担心你的安危。”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沈建设了然了。
不过还是不死心的问她,“有没有我能帮忙的事?”
沈知意挑眉,“还真有。”
“啥事?”沈建设难掩激动。
“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得身体棒棒的,我有能力了,我带你们去京市爬长城。”
沈建设失望自己不能帮到孩子什么。
但想到伟人所在的京市,他也许能去一回,还是充满了向往。
说实在话,他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到伟人所在的地方。
他看着面前,浑然自信的沈知意。
他真的有种,也许他真的能靠着侄女去京市。
莫名的热泪盈眶。
他答应了:“好。”
和大伯在路口分开,沈知意走了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道,抄近路回家。
穿过安静而落魄小巷时,身后突然袭来凌厉的风声。
她侧身避开,矮下身子,长腿踢出。
对方对她有点了解,收回手,避开她的攻击。
一米之外,对方一身黑衣黑裤,蒙着脸,看不到长相。
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蓄势待发。
沈知意笑:“你可算是出现了。我等了你好久。”
男人不语,开始发动攻击。
沈知意和他打了一会儿,确认这人武力值比上次来找自己麻烦的杀手高。
这次才是真正的杀手,上次那个是探路的吧。
她问:“谁派你来的?”
男人不语,只是一味攻击她。
招招狠厉,招招直击她致命的地方。
想要她命的心思不言而喻。
居然遇到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这让沈知意很是感兴趣。
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男人的掌风之间,开口:“做门卫的工资不高吧?要不来保护我,我给你开高价工钱?”
男人攻击的动作微微一滞,看向沈知意的眸子不再波澜不惊。
沈知意边躲避一边道:“别这么看着我,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认得出你呀。”
他戴着面罩,但是他的眼睛还露出来呢。
随着眼睛一起露出来的还有他眼尾那颗绿豆大的痦子。
这么明显的特征,只要见过他的人都能认得出来吧。
见自己被发现,男人的招式越发的狠辣。
打了一阵子,他发现,沈知意一直在躲避,并未攻击,并且遛他像遛狗一样。
他怒了。
他自认打遍天下无敌手,一朝栽在那臭男人的手上,不得已签了卖身契。
现在还被他看不起的女人轻视,当狗遛。
他哪里气得过,一下子掏出真家伙了。
见他掏出真家伙,沈知意冷了脸色。
这玩意最容易误伤无辜的人了。
礼尚往来。
既然他掏出真家伙了,那她也掏出她的真家伙来吧。
一群鸟雨从天而降。
腥臭的味道砸在头顶、洒落周身。
一张嘴,不知名的湿滑物滴进嘴里。
第158章 人家一孕傻三年,她傻六年
“你……yue~”一张嘴,臭味直冲喉咙,他yue声不断。
“呕~yue~”他试图远离这片粪雨,他很快发现无论走到哪里,这片鸟粪雨一直跟着他。
他崩溃了。
他想离开此处。
但他腿软。
这个女人是什么怪物?居然能说动鸟群帮她。
直到男人成为一个粪人,彻底爬不动了,呆坐在墙角。
沈知意开口:“谢谢你们啦。”
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饼干盒来,和鸟群说:“排队。一鸟一颗。”
鸟群盘旋在半空中。
队伍看似凌乱,可是它们有自己的队伍。
前一只领了东西飞走,另一只补上,直到鸟群散尽。
饶是见过血雨腥风的男人,也被这场面震撼到。
他看着沈知意,忍着臭味,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不是那种好心回答问题的人。
她站在一定的距离,“谁派你来的?”
男人不语。
沈知意见他不从,没了兴趣再和他说不下去。
“既然你不说,那就不说吧。”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惊愕,“你不要我的命?”
就这么放过他了?
千辛万苦抓他就为了淋他一场鸟粪雨再放他?
沈知意头也不回,真的走了。
男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真的走了,不会回来,狼狈的站起来。
他回到家具厂。
此时员工已经走光,家具厂空空荡荡的。
他这么狼狈也没有人看到。
沈知意回到家,洗漱完毕,逗弄了一会儿吃饱没睡着的小崽子,陆惊寒回来了。
他情绪不高。
沈知意和他搭话,他敷衍几句,又开始心不在焉。
沈知意看向小高,“他怎么了?”
小高告诉她,他们去了一趟火车站,顺便买了火车票。
买的是明天早上的票。
哦~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
怪不得他这么萎靡不振。
小高找理由走开:“我收拾行李去。”
陆惊寒黏黏糊糊的凑过来:“媳妇~”
沈知意推开他:“孩子们还在呢。”
“他们看不懂。”陆惊寒强词夺理,抱着她不撒手。
“行了,昨天都刚表演一回依依不舍,今天就别表演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弯下来,抱着她腰身,带着她一阵摇晃撒娇:“我那不是演的,我那是真情实感。”
“媳妇~今晚让孩子们跟爹娘睡吧。我们过二人世界。”
“昨晚他们跟我们一起睡,也没耽误我们过二人世界。”
“那不一样。”陆惊寒再次晃荡撒娇:“好不好嘛?媳妇儿~知知~好不好?”
陆惊寒是沈知意遇到的第二个会撒娇的男人。
第一个是沈靖远。
他的撒娇比沈靖远有过之而不及。
“好好好。”她点头答应。
傍晚吃饭前,家里来了人。
一身板正的军装,尽管拄着拐杖,但身上的精气神没散。
沈知意看到他,知道是自己无意救的那个人。
“你好了?”视线转到他旁边跟着的那人,问:“你是要走了吗?”
“对,我的同志来接我了。”
他身后的战友拎出一袋东西。
沈知意邀请他们进屋坐。
站在门口始终不大好,两人跟着进屋。
他的战友将东西放下,“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感谢你们救了我的战友。”
沈知意拒绝:“顺手一帮罢了。”
“要的要的,你要是不接的话,我们心里过不去。”
“真的,这次真的谢谢你救了他,救了他,也间接的拯救我们华国。”
要不是沈知意救了刘建峰,刘建峰必死无疑。
一旦他死亡,他身上携带的重要线索将会丢失。
再派人去,不仅风险大,还耗费很长的时间。
现在形势严峻,他们实在等不起。
“我们和上级领导申请了给你奖励。等这件事处理完,关于你的奖励也会下放。”
不管沈知意的初心是什么,她救了刘建峰是真,间接的救了很多很多人也是真。
这个奖励,领导肯定给的。
他们走后,沈知意打开袋子。
里面躺着两罐奶粉,还有一个黑色的包裹。
打开小包裹,里面有一对银手镯。
看大小是给孩子的。
来之前,他们调查过她。
周秀兰凑过来,看到奶粉,很是惊讶。
“竟然送的是奶粉。”看那上面的字符,她看不懂,能确定的是,这不是华国的奶粉。
沈知意让她收起来。
这是刘建峰自己送的礼。
祝他前途无忧吧。
晚上,陆惊寒帮孩子们洗漱好,哄睡了,抱去周秀兰他们房间。
屁颠颠的回到卧室,发现沈知意不在房间里。
他懵了。
他那么大的一个媳妇呢?
他满院子找,在简陋的书房里找到沈知意。
她伏在案前,刷刷的写着什么。
他没过去,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点点烛光,将她的侧脸映衬的十分柔美软乎,比白天时少了点凌厉。
长发披散在身后,微微侧头时,长发垂落在胸前。
笔下不断,可能觉得头发碍事了。
她放下笔,整理着长发。
准备绑头发,发现头绳没在手上。
她顺手拿起桌面上的笔,挽了个发髻。
准备继续伏案写书时,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笔了。
她往地上看去,掉地上了?
地上也没有。
她没纠结多久,准备打开抽屉拿出新笔继续。
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
她抬头望去,男人倚在门口,双手抱胸,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点点灯光在他眼底漾开。
见沈知意看过来,陆惊寒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笔在你头上。”
沈知意抬手一摸,果真摸到自己失踪的笔。
她难得沉默。
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真的跟老人们讲的那样,一孕傻三年?
那她生了两个,岂不是要傻六年?
看来记忆力锻炼法,该提上日程了。
陆惊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发绳。
“以后兜里记得多放点发绳。”他抽她走头上的笔,小心而轻柔的帮她绑好长发。
“好了,你可以继续写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心里的想法被打断,刚才的热情减少了一半。
不过她还是捡起笔来继续写。
陆惊寒没去看她写的什么。
随手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书,坐到她身侧的长椅子上,开始翻看。
沈知意写着写着,察觉到身侧有热源。
转头一看,男人看书看得睡着了。
第159章 发现倭寇,大伙伴一口嗷呜掉
她伸手推了推他。
见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她开口:“困了就回屋里睡。”
她还有一点没写完,得写完了才去休息。
陆惊寒有点讶然,有点初醒的懵,“我怎么睡着了?”
“问你自己呀。”沈知意继续书写自己的东西。
她今晚要把所有的想法写在书面上。
哪天老唐带来好消息,她也好拿给领导看。
陆惊寒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书,好像找到自己睡着的原因了。
单纯的言文言,不仅字多,还生硬难嚼。
他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字多的书。
嗯~也可以单纯的说,他只是不喜欢除了他感兴趣的科研字体之外的字。
“还要多久?”
“不知道,你先去休息吧。”沈知意劝他先去休息,手上的笔没停。
“那我等你。”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脸,就这么侧身看着沈知意奋笔疾书。
他尽量避免去看她纸上的内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眉眼平静而严肃,很是认真。
嘴巴微微抿着,或许是觉得嘴唇有点干,粉色的舌尖在唇上划过。
一杯水递到沈知意面前。
她抬眸看一眼,接过来,喝了两口。
准备放下时,一只手伸过来接住。
收尾的关头,沈知意没看他,低头继续写。
没多久,她放下笔。
查看没有漏掉什么,她整理好,放在抽屉里。
转头和陆惊寒说:“走吧,休息去。”
陆惊寒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
刚进卧室,男人倾身而来吻住她的唇瓣。
沈知意没拒绝。
双手攀住他脖颈,回应着他。
第二天,陆惊寒比沈知意先起来。
看着还在躺在自己臂弯里睡着的沈知意,他俯身亲了亲她脸颊。
终于有一次是他比她先醒的了。
沈知意嫌他烦,抬手挥开他,嘴里嘟囔着,“别烦我。”
陆惊寒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洗漱。
这一次出门,孩子们没闹,沈知意也没有起床送他。
他想:这次出门一定是平平安安的吧!!!
家里走了两个经常出现的人,一家人有一些不适应。
不过这点不适应在第二天就好了,该干啥干啥。
时间一连过去三天,陆惊寒到京市后给沈知意打来了报平安的电话。
同时也告诉沈知意,苏美凤带着刚出院的陆爸爸去青市找他们了。
沈知意:“……”
两人寒暄了几句,陆惊寒才挂电话。
沈知意将苏美凤回来的事告诉周秀兰。
周秀兰不以为意的说:“回来就回来呗,干嘛要另外告诉我?”
苏美凤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知道他们住哪里,只要她安全到达青市火车站,根本不担心找不到家。
沈知意龇牙:“她带着你未见过面的亲家公一起来的。”
周秀兰本来在悠哉悠哉的逗孩子玩。
听到她这话,当即站起来了。
不确定的问闺女:“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沈知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一回周秀兰听清楚了。
苏美凤带着她男人也就是陆惊寒的爸爸,那位到现在还没见过面的亲家公大教授来青市了。
和见苏美凤、陆爷爷、陆奶奶他们不同。
得知陆爸爸要来,她很紧张。
这可是京市的大教授。
不知道这人好不好相处。
“不是,他们干啥来呀?来干啥呀?”
周秀兰紧张得都飙出本地口音了。
“他一个大教授,突然来这里,万一被敌人盯上,岂不是……”
周秀兰是真的担心,女婿来都有人保护,这大教授来了,能没人保护?
要是没人保护,出事了,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闺女,你说这咋整啊?”
“别慌。”沈知意让她镇定,听自己说:“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人暗中保护的,你不要担心。”
这哪里说是不担心就不担心的。
但再担心,这人都在来的路上了,又不能直接把人送走。
他们到达火车站的那一天,小东传来消息说山大王找她有很紧急的事。
沈知意让周秀兰带着休息的沈默白去火车站接人,自己去找山大王。
沈知意刚到镇口,山大王确定这附近没有人在,俯冲而下。
【两脚兽,两脚兽,我发现山上藏着两个倭寇人。他们好像在商讨着怎么炸掉古墓。】
炸掉古墓?
是上次他们出来的那个古墓还是山上还有另外的古墓?
“我们去看看。”沈知意爬上山大王的背,由着它驮着自己进山。
和沈知意猜测的那样,这是一处矮坡。
矮坡背面有一个入口,周围长着刺藤蔓。
不仔细看,或者运气不好的,只会当做是一个小石洞。
像这样的小石洞,在这些山坡上很常见。
大家习以为然,根本不会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长相不是华国人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探头出来。
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对上了沈知意和山大王的目光。
两个大男人看到沈知意的第一反应:高兴。
可算是来一个长得白皙漂亮的花姑娘了。
待到看见她身边立着一只大老虎,脸色顿时白下来。
哪里还顾得上花姑娘,连滚带爬的滚回了墓穴里。
沈知意拍了拍身边的山大王:“辛苦我家大王去把他们‘带’出来了。”
不一会儿,那两个男人又连滚带爬的出来了。
他们跪地求饶,说的都是沈知意听不懂的倭寇语。
沈知意懒洋洋地说:“我知道你们会说华语。”
“别跟我装蒜,装了也没用。”
“你们要是装,我没了耐心,就让我的大伙伴一口嗷呜了你们。”
两个大男人悄悄看向立在她身侧的大老虎,脸色白得跟石灰一样。
要是只有沈知意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子,他们肯定不怕。
但是年轻漂亮的妹子身侧跟着一只大老虎,他们就怕了。
他们怎么这么背呢?组织让他们善后,怎么就遇到这两个活阎王了?
“我们说,我们说。”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他们知道的事。
他们在队伍里不是很出众的,跟前面的领导接触不到。
正因为不出众,他们的领队人带着其他人走了,留下他们扫尾。
领导的意思是让他们想办法炸了这座古墓。
第160章 陆爸爸:儿子被人霸道强娶了?
因为这座古墓里有他们留下的一些研究成果的痕迹,他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至于炸了是否会波及周围居住的居民,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沈知意进去查看。
古墓的地势并不深。
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的圆形古墓。
里面的棺材被拆出来当柴火烧了。
古墓的主人,人骨早已七零八落,易碎的,不易碎的都散在角落里。
角落位置有人为生存的锅碗瓢盆和一些联络电台以及零散的研究数据。
沈知意拿起来,一堆她看不懂的文字。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整理好,放进挎包里。
至于那个电台,她没收。
看向那两个人,没什么表情的说:“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要你们乖乖照做,我就放了你们。”
“真的?”两个男人满眼希冀。
沈知意笑容浅浅,充满真诚:“我从不骗人。”
在她心里,这两个倭寇人不是人。
别跟她说,倭寇人也有好人。
在她心里,只要对方是倭寇人,都该死。
“你说,你说。”
能活着,谁想死呢?
他们也不例外。
“给你们身后的组织发电报,就说这边有重要发现,还抓到了一个华国的重要研究员,让他们速来一趟。”
“这……”两人迟疑的看着沈知意:“撒谎不好吧?”
沈知意嗤笑,“你们也知道撒谎不好啊?那你们炸了古墓连累到周边居民这种丧天良的事怎么做得那么顺畅?”
“你们不怕阎王爷半夜索命?”沈知意眸光冷冽。
“既然你们不想按照我说的做,那就只好牺牲你们了。”
“山大王。”她后退一步,山大王往前一步,张大虎嘴,露出森森獠牙。
两人吓得双腿一软,跪跌在地,“我们做。我们做。”
那虎嘴一看就能把他们脑袋拧掉,和尸体分家的。
“但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两人怕死,但也害怕沈知意要得急,鼓足勇气讨价还价。
“当着我的面发。”她低声警告,“别想搞什么小把戏。”
“我的大伙伴可是能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的哦。”
“你们心里有想骗我的想法,我也是控制不住它的大嘴的。”
山大王配合的低吼了一声,虎啸震天。
两个男人被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对视一眼,试图搞点小动作。
这个时候,山大王突然往前走一步,警告的吼一声。
突如其来的警告让本就心虚的两个男人更加心虚了。
这老虎好像真的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保证自己不会再搞小动作,让老虎别吃他们。
山大王后退两步,回到沈知意身边站好。
朝着他们嚎一嗓子,带着警告。
两人不敢再有小动作。
害怕老虎张口,一口把他们消灭了。
消息发出去,需要等待。
这个时间挺漫长的。
沈知意让山大王和狼王守着他们,不允许他们出去,也不允许他们动那台机器。
找了点猎物,下山了。
回到家里,周秀兰和沈默白他们把人接回来了。
陆惊寒的爸爸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身上自带一股儒雅的气质。
五官比陆惊寒硬朗,身量比陆惊寒壮实,但比陆惊寒矮一个头。
他拄着拐杖,从容不迫的打量着她。
沈知意大大方方的喊他一声爸。
陆爸爸醒来得知陆惊寒结婚,并且还有一对孙子,孙子还不跟他们陆家姓,十分震惊。
第一反应:儿子被人霸道强上了?
陆惊寒在他眼里就是个只有研究数据的男人。
确认他没有被强上,而是自愿结婚的。
他诧异之余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答应结婚?
从苏美凤嘴里得知陆惊寒是为了保护家人,才选择结婚的。
他觉得离谱。
陆惊寒可不是那种愿意伏低做小的人。
当然了,发生重大事故,改变心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个概率太小了。
除非对方长在他的心窝上。
看到沈知意的长相,他明白了。
臭小子跟他一样,喜欢长得漂亮的。
而沈知意的长相正好长在他的心窝上。
周秀兰和沈昌盛一直暗暗观察陆爸爸的反应。
发现他眉眼没有其他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亲家不讨厌他们闺女。
时间来到晚上。
饭后,大家一起做在院子里聊天。
周秀兰和沈知意说:“我跟你爹商量了,我们准备回乡下去。”
沈昌盛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不用经常跑医院做检查。
周秀兰觉得乡下的地方宽敞一些,方便沈昌盛活动。
而且乡下有自己种的菜,吃菜这方面不需要花钱。
比在城里吃什么都要花钱来得好多。
沈知意看看周秀兰,再看看苏美凤和陆爸爸,“你们要是回去的话,爸和妈在镇上住吗?”
陆爸爸还没说话,苏美凤第一个拒绝:“那不行,他们回乡下,我也得回乡下,我不想在城里住。”
回乡下她还有孙孙带着解闷,和周秀兰一起带着孩子串门听八卦。
在城里,就她跟老陆两个人,哪里也不能去,日子得多无聊啊!
说什么她都不同意在城里待着,就是要跟着回乡下。
陆爸爸跟着点头:“你妈不待,我也不待,她去哪我去哪。”
“那行,那就都回乡下吧。”
她正愁着找什么理由回乡下,方便自己行事呢?
现在周秀兰主动开口,大家都没有意见,正合她意。
大家都没意见,回乡下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定下来。
一家人收拾了两天的东西,第三天的时候,沈默白带着几个年轻的公安过来帮忙搬东西。
“谢谢你们呀。”周秀兰笑呵呵的道谢。
“客气啥,婶儿,不用跟我们客气。”
几个年轻的公安很快就把东西搬上牛车。
牛车装不完,他们用自行车载着帮忙送回队里。
牛车慢悠悠的回到向阳大队。
大家看到他们驾着牛车回来了,都很是惊奇。
这咋又回来了?
是城里不好过了,还是给沈昌盛治病,钱没了?灰溜溜的回来了?
众人看到牛车上还坐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小声的议论着牛车上陌生男人是谁。
“是苏美凤的男人吧?”有人说。
第161章 两个小姑子寄钱给她拍孩子照片
“别说,他长得跟苏美凤儿子真像。”
“那可能就是老沈他们家的亲家公了。”
“这城里人长得可真俊。”一看皮肤和体态跟他们就不一样。
“老沈他们一家子不是城里人,但他们长得也不差呀。”有人插嘴。
“对吼。”他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呢?”
“总不能他们祖上是城里人吧?”
“那他们怎么就到我们这来了?逃难的?”
“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他们祖上真的是逃难来的吗?”
“这事恐怕只有老一辈的知道了。”
只是经过年前那一场病情,年纪大的差不多都折没了。
“别说了,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大家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牛车走近,热络的打招呼。
周秀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牛车继续前进。
路过村办的时候,苏美凤突然想起自己到这边了还没打电话跟陆奶奶他们报平安。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沈冬青停下牛车。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走过去。”她熟门熟路着呢。
“成,那我们先走了。”车上还有孩子,不适合在外面吹太久的风。
苏美凤走进村办,给在京市的陆老爷子和陆奶奶打电话。
寒暄几句平安话,告诉他们:“要是阿寒给你们打电话,就告诉他,我们回队里了。有事打队里的电话。”
苏美凤挂断电话后,陆爷爷和陆奶奶坐在电话旁边唉声叹气。
他们也想去青市找曾孙玩。
他们凭什么不能去啊?
曾孙他们为什么不能来京市啊?
陆惊云再次撺掇他们:“爷爷奶奶,要不我们偷偷去吧?”
偷偷去到那里,爸妈肯定不能把他们赶回来。
她还没见过侄子们呢。
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有没有遗传大哥的美貌?
陆奶奶白她一眼:“你可拉倒吧,上次差点被摸走全部身家。”
“运气好碰到你嫂子六哥。”但是运气这东西哪有一直存在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常打电话,或者寄钱过去给你嫂子,让她带孩子拍照片寄过来吧。”
陆惊云闻言,觉得奶奶这话说的有道理。
去不到青市,但是可以寄钱给嫂子,让嫂子带两个侄子去拍照,洗了再寄过来。
这样他们就不就可以看到侄子长什么样了吗?
好哦。就这么说定了。
陆惊云回房间去看自己的小钱包还有多少钱。
陆惊雪正在铺新床单,看到她进来,很高兴的样子,问了一嘴。
得知她要寄钱给嫂子,让她拍侄子的照片寄过来,她也激动了。
“我看看我还有多少。”
他们一起寄过去给嫂子。
让嫂子隔一个月就带侄子他们去拍照寄照片过来。
嘿嘿~这样也算是陪着侄子他们一起长大了。
想到这,姐妹两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知意不知道两个小姑子心底的打算。
此时她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小东来告诉她,鱼儿上钩了,已经到来。
沈知意去了一趟村办办公室。
最近沈默白没有大量工作,不是给附近的村民找牛就是找羊。
刚给一个大爷找到他丢失的公鸡,回到办公室,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响了。
他条件反射的接听,“这里是镇上公安。有什么能为你解决的?”
心底腹诽:这次又要给谁找牲畜?
顺便吐槽:他最近真的跟牲畜离不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打电话的是他小妹。
“大哥,带人速来,有大猎物。”
沈默白一听,肃然站直:“这就来。”
他连忙集合队伍,带着人出发。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向阳大队路口。
沈知意早已在路口等他们。
周围的村民好奇的看着他们。
不过见他们面色严肃,腰间还有‘配饰’,没敢多问。
等他们结队上山,众人才开始小声的讨论。
上山的路上,沈知意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带着他们穿过一条不算隐蔽的小路,来到了老地方。
被电报引回来的一支七人小队正被山大王和狼王收拾。
现场混乱,他们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严重的,手没了,脚没了,最轻的是耳朵,鼻子都没了。
终于等到沈知意带着人来。
一虎一狼,来到她脚边。
想到身上还留有那些人的血液,狼和虎顿时后退。
站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双双仰头看着她。
【两脚兽,我们不是故意对他们的,是他们太狡猾了。】
【不过两脚兽你放心啦,他们的嘴还好好的,肯定能交代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一虎一狼争先恐后的告诉沈知意事情经过。
原来他们到了之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怒不可遏的枪杀那两个骗他们过来的人。
他们准备射击狼和虎,被它们灵敏的挑拨离间,重伤了自己人。
好几个身上的枪伤就是被自己人打的。
至于缺胳膊少腿,还有鼻子耳朵的,不是狼和虎的杰作,就是蛇群的杰作。
看到虎和狼争先恐后,蛇群也不甘示弱的现身。
它们排成队伍,蛇尾巴摇得很欢,等着沈知意投喂。
沈默白带着公安过去将那人控制住,回头看到这一幕,震撼一点都不少。
真的,他小妹太适合训练一些这样的战斗队伍了。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实力见到上级领导,帮她提出申请。
他现在的领导老周中规中矩,不敢冒险。
他跟他分析了几回,都不愿意帮忙递交申请。
沈知意掏出糖丸,亲自交到它们嘴里,又夸了它们。
得到夸赞还有奖励,它们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人控制住了。
审问事宜还得回公安局里。
他们押着半死不活的人下山。
停在路口的公安车围了一群小孩。
孩群看到他们压着七八个人下来,身上还血淋淋的,吓得回家找爹娘。
审问的事交给沈默白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沈知意没跟着去。
她回家。
路上碰到好几个大婶。
他们都是从孩子口中得知,沈知意和她大哥带着人抓了几个血淋淋的人,好奇过来看热闹的。
这会儿看到沈知意,问了一句:“是不是该死的倭寇人哦?”
“是的。”沈知意没有隐瞒,“你们上山的时候,注意点周围的情况。”
“抓坏人,人人有责。但也得注意安全。”宣传完安全问题,沈知意走了。
第162章 陆爸爸得知儿子做沈家上门女婿的反应
几个妇人看她走远的背影,感慨:“我还以为沈家的老沈坏了身体,他们这一家子就没落了。”
现在看来是没有的。
沈知意还是那么能干。
“听说市里的领导都要给她挂职呢。”身侧的一个妇人开口。
其他人刷刷看向她。
有妇女问:“你咋知道的?”
刚刚说话的妇女脸色有一点点的不自在。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回答她们的问题。
“我前天不是去镇上逛街了。刚好遇到他们住的那里的邻居。”
“他们的邻居和我说的。”妇女小声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在镇上的邻居说经常有大领导来他们家。”
那里就住着沈知意一家。
不是来找沈知意的能找谁?
找她那半身不遂的爹?还是找她只会在家里煮饭的娘?
很显然不可能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找沈知意的。
几个妇女闻言,脸上又是嫉妒,又是遗憾。
早知道沈知意这样出息,他们舍出一个男娃子,让他去做上门女婿了。
这样的话,沈知意往上走的时候,也能带他们去城里了。
沈知意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沈昌盛和陆爸爸。
两个大男人正在下棋。
应该说,是陆爸爸在教沈昌盛下棋。
沈昌盛没接触过黑白棋,但他有点聪明,记忆力也好。
陆爸爸说过的一些棋语他都记住了,奈何没研究透,每回都输。
听到动静,抬头。
看到她身上有血,吓得脸色微变,本能的想站起来,检查她的身体。
他忘了自己下半身只是稍微有知觉,而没有彻底好。
动静有点大,整个人从轮椅上猛扑出去。
坐在他对面的陆爸爸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接他。
奈何他身上本就有伤,速度就慢了一些。
眼看沈昌盛即将扑倒在地板上,沈知意快速冲过去接住人,将他放回椅子上。
“你别乱动。”她一脸严肃:“二次伤害只会更严重,你还想不想好起来了?”
被她训斥,沈昌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
但他更多是担心她的身体,“你受伤了?”
“没有。”沈知意生气他不顾自己,语气僵硬,却还是跟他解释:“押送坏人的时候,粘上了,不是我的。”
得知不是她的血,沈昌盛咧嘴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意识到自己刚才莽撞了,差点害闺女的药功亏一篑,又急促起来。
低着头,讷讷的道歉,“对不起闺女。”
沈知意冷着脸,推着他回屋去。
沈昌盛想要说话,但看到闺女的冷脸,他又不敢说了。
大马金刀的将人包起来,放在床上,给他一通检查。
确认刚才的意外事故没有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她吁出一口浊气。
给他整理好衣服,她说:“最近你就在床上好好待着吧。”
沈昌盛举手,想提出反驳意见。
沈知意看过来,目光幽深:“你有意见?”
沈昌盛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意见,都听闺女你的。”
沈知意满意了。
视线环过站在卧室门口的陆爸爸,意有所指的说:“伤患就有伤患的自觉。”
陆爸爸:“……”
点他就点他,怎么把他也给点了?
“周女士和苏女士呢?”她问。
“不知道在你几个伯娘哪位家里。”
要不是家里没有小孙孙活跃气氛,他也不会跟亲家公下棋缓解。
唉~家里还是得有女人和孩子活跃气氛,否则真的太安静了。
沈知意热水洗澡,衣服洗好,还没挂。
周秀兰和苏美凤抱着孩子回来了。
两个孩子委屈的哼哼唧唧,一看就到他们的‘饭点’时间了。
两人分工合作,快速的泡好奶粉,怼孩子嘴里。
饥饿感得到满足,两个孩子不再哼唧,专注喝奶。
周秀兰才发现没见到沈昌盛的身影。
问了一嘴,得知沈昌盛不着调,把孩子交给陆爸爸,气势汹汹的进卧室。
没一会儿传出周秀兰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声和沈昌盛时不时的低声解释。
沈知意挂好衣服回房间。
陆爸爸终于抱到孙子,激动到不行。
一边小心的喂孩子,一边问苏美凤,“老苏,亲家公和亲家母日常都这么相处的吗?”
“你管别人怎么相处,耳朵关起来就是了。”苏美凤白他一眼,“还有,别叫我老苏。”
都把她叫老了。
“好的,老苏。”陆爸爸油盐不进。
以前都是这么叫的,不也是叫过来了。
以前能叫,为什么现在不能叫了?
苏美凤真的起了杀心了。
但她还想再抢救一下:“允许你组织语言,再说一次。”
“组织啥语言?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陆爸爸抱着健康,疑惑的看着苏美凤。
苏美凤皮笑肉不笑:“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错,是我错了。”
她低头逗着怀里的平安,“平安呀,以后别学你爷爷。”
“记得要嘴甜一点呀,嘴甜一点才有媳妇。”
“学你爸爸。爸爸好,爷爷坏。”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
算了算了,都过到这来了,也不在乎他什么样了。
陆爸爸:“……”
他好像明白苏美凤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现在拯救还来得及吗?
“老……”陆爸爸本想喊老苏的,想到苏美凤的在意,又赶紧住嘴。
该喊娃儿奶奶:“平安奶奶,孩子们的大名叫什么?”
他本来是想借这个话题跟苏美凤拉距离的。
问了才想起来,来这里也有几天了,他只听到大家喊健康,平安。
他也跟着喊,还不知道孩子们的大名叫什么。
“哥哥叫沈松延。弟弟叫沈岳宁。”苏美凤把玩着平安的胖爪爪,回他。
“沈松延。沈岳宁。”陆爸爸嚼着两个名字,“松鹤延年,五岳安宁。”
“很不错。”陆爸爸夸赞,“谁取的?”
“知意取的。”苏美凤抬头看他一眼,心里在倒数。
数到二的时候,陆爸爸突然惊愕的瞪大眼眸:“孩子们为什么姓沈?”
苏美凤波澜不惊地说:“因为你儿子嫁进沈家,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关于孩子姓什么,苏美凤不是很介意。
反正又不跟她这个奶奶的姓。
陆爸爸嘴唇哆嗦,“你不是说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才选择结的婚吗?”
第163章 你想饿了端碗,饱了放下碗不洗吗?
结婚和做上门女婿,两者是有区别的。
陆爸爸以为儿子是为了家人跟沈知意结的婚。
突然得知儿子是做沈家的上门女婿,思想一时难以转变过来。
整个人有点呆呆地,傻乎乎的,一点没有平时的精明样子。
苏美凤点头:“是啊,当初他的确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选择跟知意结婚的。”
但现在想想,不全是。
肯定是因为沈知意的颜值够上他的审美。
加上当时的种种不得已的原因,才让他彻底下定这个决心的。
“想要得到庇护,肯定是要付出点什么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知意庇护我们的前提是她想要个上门女婿。”
“阿寒做沈家的上门女婿,她保护我们,双方合作共赢。”
见陆爸爸不言不语,敛眉沉思。
苏美凤眸光冷冽的看着他,“怎么?你想饿了端碗,饱了放下碗不洗吗?”
陆爸爸声音有些拔高,“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沉默着是什么意思?”苏美凤不给他退缩的机会,望着他。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陆爸爸为自己辩解,“我刚刚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慢了半拍。”
“哦,现在反应过来了吗?”
要是他脑子还转不过来,她不介意暴他脑瓜子,让他脑子出来吹下空气,清醒一下。
“转过来了。”陆爸爸凑近苏美凤,小声问:“爸妈能同意?”
“你以为爸妈跟你一样是老古董吗?”苏美凤冷笑:“爸妈比你想得开多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
陆惊寒是陆家唯一的男孩子。
在老一辈的心里,男孩子是要娶妻生子的。
突然改成嫁孙子,他们也是好几天才转过弯来。
但是同样的,他们清楚当时的情况,也知道自家孙子什么脾性。
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没有用。
慢慢的,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休息,他们得以睡整觉。
不用担心出去割牛草的时候被人算计推一把,狼狈摔倒。
再因为沈知意送的保命人参,他们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那时候他们一度担心只有一张脸能看没有‘实力’而被沈知意退货。
常在她面前唠叨,让她拿点人参炖汤给陆惊寒补一补,免得被沈知意退货,他们再度回到惊心胆战的时光。
陆爸爸听着妻子口中的父母,久久震惊着。
他的父母不是老古董?
竟然真的接受了孙子‘嫁’人,曾孙跟别人姓氏的事实。
唉~不愧是经历过生死风浪的老人家,倒是想开了。
“唉~”儿子不声不响的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苏美凤警告他,“我告诉你,两个孩子连孩子都有了,你有什么想法也给我关上。”
怕陆爸爸接受不了儿子变上门女婿的事实而作妖,她又放狠话,“孩子们的婚姻要是因为你而出什么意外,我和爸妈会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笑话,婆婆可是很看重自己那些嫁妆的。
她连娘家给的嫁妆都给了沈知意,不仅是感谢她给的百年人参救命,还对沈知意很满意。
要是这老头子敢作什么幺蛾子,他爹娘那关肯定过不了。
陆爸爸神色有些丧丧的:“我哪敢做什么幺蛾子。”
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妻子在付出和打点。
他唯一的大用处就是将自己的工资,还有研究出成果价值赚到的钱源源不断的准时拿回家。
当时出事时还都是老爷子拖着病体出面处理的,现在大家安稳下来。
命在,又有了孙子,他很满意现在的现状。
他的那些个同事,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要么是接受不了被自己人背刺而自杀。
要么是死在路上或者艰苦的农场里。他虽然受了一波罪,但到底是还有命。
他知足。
见他这样识趣,苏美凤满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初老头子十分中意他研究团队里的同事的女儿。
想说给陆惊寒当媳妇。
他私下里偷偷和她说了很多遍,让她带着媒婆去把人家孩子定下来。
是她觉得他那个同事光有实力,人品不行,没有答应。
娶妻娶贤。
这个道理她之前不是很明白,但经过邻居张大兰的事,她明白娶妻娶贤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别说现在陆惊寒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就算他单身,她也不会同意他同事的女儿进门。
好人家的女儿多的是,又不止那一家。
沈知意在屋内拐角处听完两个人的对话。
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她故意弄出点声响。
外面的两个人瞬间停止交谈,开始逗弄孩子。
沈知意走出去,苏美凤抬头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沈知意嘴巴不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好吃的就多吃,不好吃的就少吃。
不过她还是说出了一道菜名。
陆爸爸插话:“我想吃酸萝卜炖肉。”
在医院那段时间,医生这也不给吃,那也不能吃。
一问就说都是为了他的身体好。
医生可能是真的为他好。
但那段时间对他来说真的不好受。
现在出院回家了,他想改改胃口。
“单点不做。”苏美凤哼了一声,道。
陆爸爸瞪眼:“知意可以点菜,我为什么不能点?”
“知意是知意,你是你。”苏美凤毫不客气的怼他:“不做饭的人,没有发言权。除非你自己做。”
怼完陆爸爸,转头面对沈知意时,她的脸色要多温和有多温和。
“知意,你抱着孩子,我去准备食材。”
“噢~好的,谢谢苏女士。”
沈知意喜滋滋地接过平安。
等苏美凤走了,她抱着平安坐在苏美凤原来的椅子上,逗弄平安。
也不知道是陆爸爸的怀抱太过僵硬还是见妈妈抱自己的兄弟,健康咿咿呀呀的蹬着双腿和双手。
似乎是在发出抗议。
陆爸爸赶紧哄他。
可惜咋也哄不好。
他无奈的向沈知意求救。
沈知意伸手接过健康,孩子不闹了。
睁着眼睛往她脸上看。
左手一个平安,右手一个健康,沈知意堪称人生赢家。
晚上,沈知意和两位女士帮孩子洗澡。
沈昌盛和陆爸爸在不远处摆起桌子,准备下棋。
沈昌盛信心满满的说自己已经琢磨好棋技,下法,等会必定赢他。
第164章 沈靖远打来电话,他心里真实想法
小东屁颠颠的降落在沈知意面前的凳子上。
小黑和蓝黄紧随其后,也在她面前排排站。
她转头问:“有结果了?”
上次放走的那个男人,当然不是单纯的放走,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小东说那工厂有人巡逻把守,不好翻墙进去。
不敢让沈建设去做,怕危及到他的安全。
但是小动物,很轻易就进得去了,特别是里面的老鼠。
她让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的三小只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去深入调查。
现在回来了,应该是有了她想知道的结果。
向东小黑和蓝黄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得到的结果。
沈知意抬手示意它们一个个来,不着急。
蓝黄先来,它是食物链低端。
然后是小黑蛇,它仗着比蓝黄先跟着沈知意,算是中端关系。
小东是跟着沈知意最久的。
但凡沈知意发布下去的命令,它都能准确无误并举一反三的传达下去。
它是除了沈知意之外的,食物链的顶端。
沈知意听完后,眉眼间闪过思索。
她以为那位厂长给大家放假,是为了方便门卫行动。
结果今日是真的有上级领导下来视察?
奇怪的点是,既然有领导下来视察,对方为什么要清厂?
领导不都是喜欢有员工忙碌的画面吗?
这样更能证明这个厂活多,前途似锦。
“有没有查到对方为什么要清场?”
【鼠鼠队还没有多余的消息传出。】
【两脚兽,领导视察的话,不应该是男领导吗?为什么是个女领导?】
在小东的印象里,当领导的都是男性,女性很少。
但是这一回下来视察的居然是个女领导。
不是它故意贬低女性的意思,而是这位女性看起来并不像是有领导众人能力的实力。
怎么说呢,就是没有那种领导的气质。
反倒是像隔壁抠脚大汉养的寡妇的感觉。
小东老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沈知意,并问出自己的疑问。
沈知意敛眉沉思。
周秀兰把她挤出去,“你到旁边去,我来给孩子洗。”
现在是夏天,但孩子跟大人不一样,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沈知意走到旁边的躺椅坐下,思绪放空。
小东、小黑和蓝黄也跟着转移到她身边。
一个盘在摇椅的把手上,两个站立在摇椅上方。
全都安静的守着她,没打扰她想事情。
沈知意没有隐瞒自己实力,也让陆爸爸见识到这梦幻的一幕。
他拿着旗子的手微微颤抖,极力压住心底的惊涛骇浪,看向沈昌盛:“老沈,你闺女这是什么逆天的实力?”
沈昌胜装傻充愣,“什么逆天的能力?没有啊。”
“我都看到了。我不仅看到,我还听到了。”
尽管他听不懂那三小只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但是他能确定沈知意能跟那三个小动物沟通。
沈昌盛笑意不达眼底看着他,问:“然后呢?要出去告密?”
“没有。”他只是太震撼了。
否认过后他不满了。
“不是,我不就是缺席了一段你们一起相处的时光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是要害你们一样。”
这明显的区别对待,太不把他当家人看了。
沈昌盛一秒变脸:“哎呦,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亲家公。”
“放宽心啦,等你在这里住久了,见到得多了就好了。”
陆爸爸嘴角微微抽搐。
刚刚还一副‘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拿你命’的样子,现在又和煦起来了,真是变脸大师。
“这也太逆天了。”陆爸爸还是忍不住感慨。
但他也明白了,沈知意的能力在家里人这边不是什么秘密。
这么说的话,就他这个土包子最后知道的。
他好被排外哦,有点不爽。
瞥见陆爸爸咬牙切齿的沈昌盛龇牙:“你也别气了。改天让你见个大的。”
小的都让他这么震撼了,要是狼王和山大王下来,他岂不是得软腿。
想到那样的场面,沈昌盛很期待。
“乖,别气了。”他的口吻像在哄小孩子。
陆爸爸气哼哼的:“刚刚还准备给你放水的,但是现在没这个打算了。”
他要赢回来。
他要让沈昌盛破防。
沈知意这边,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
不管背后那人是谁,总会露出马脚的。
——
这一天,沈知意正好去村办接陆惊寒的电话。
聊完,准备走时,又接到沈靖远打来的电话。
许久不见的奶弟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哽咽起来。
“姐姐,呜~”刚喊出第一声姐,奶弟就哭了。
他觉得很丢脸,但是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姐的心。
沈知意微微皱眉,目光里充满严肃:“谁欺负你了?”
哭得这么委屈,肯定是被别人欺负了吧?
“没……没谁。没人欺负得了我。”沈靖远抽抽鼻子,有点羞涩又勇敢诚实的说:“只是想姐你们了。”
没出远门的时候,不觉得分开有什么感觉。
出了远门,他开始想家,想亲人了。
“想我们就回来呗。”沈知意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很大的问题。
“嗯,等我赚到了大钱再回去。”他出来时可是立志要赚大钱回去带家人和姐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只是初具雏形,本钱还没赚回来,他还不想回去。
“姐,我收到你的信了。”
沈靖远乖巧的告知沈知意这边发生的事,“我听你话,没跟那人合作。”
提起这件事,沈靖远就一阵后怕。
若他当时决定跟那个人合作,现在蹲在牢里的人就是他了。
从沈靖远嘴里得知梦里的事一点不落的发生,沈知意并没有多惊讶了。
又听他说自己出手干预那人的合作对象,让对方及时逃脱,避免牢狱之灾从而获得第一桶金时,惊讶之余,说:“这是你该得的。”
他的善良,换来他的第一桶金,他该得的。
沈靖远还担心他出手干预别人而被沈知意说多管闲事。
听她认同自己的做法,心里放松的同时,也道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别人代替属于我的祸端。”那样他良心会难安。
他不知道还好,但他知道有人顶替他的位置成为受害人,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一辈子都会受良心的谴责,一辈子都过不好。
第165章 京市领导想见她和她的伙伴们
助那人避开祸端。
他能感觉到绑在身上的枷锁一下子就散开了,浑身轻松。
“你长大了。”沈知意骄傲。
那个总是缠在自己身边,喊着‘姐姐姐’的小男生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意志坚定,能独当一面了。
沈靖远咧着嘴笑,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他没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问:“我爹娘在家吗?他们都好不?”
“他们现在农忙还没回来。他们好着呢。三伯娘说她都记着你这个小混蛋,等你回来把你腿打断。”
沈知意想到三伯娘骂骂咧咧又担心儿子在外是否吃饱喝暖的样子,笑出了声。
沈靖远咧嘴笑:“那我得好好锻炼身体,省得回去跑不过我娘。”
东扯西扯,沈靖远询问他的外甥们怎么样?
知不知道他们有个在外赚大钱过年回去给他们发大红包的沈靖远小舅舅?
“我会跟他们说,小舅舅过年回来给他们发大红包。”
“行了。你没事就行。”话费怪贵的。
“要是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打电话回来找我们。”
“我们现在回到向阳大队,有时间都能接到你的电话。”
“你要是想跟三伯娘他们说说话,晚上再打回来吧。”
晚上他们不是在家做饭,就是在操场上聊天,有时间接他的电话,和他唠嗑。
“我知道了。”
挂断之前,沈靖远说他寄了东西回来,大概过两天就到了。
让她注意时间,别忘了去拿。
从村办出来,沈知意碰到来找自己的小东。
【两脚兽,两脚兽,山上又来了一批人。】
沈知意控制不住,脸部抽搐。
这个地方真的是有大神造化吧?否则怎么一直源源不断的来人?
她看着小东:“都是什么人?”
【看着像倭寇,又看着像我们的人。】
小东也不确定,看着像华人,但是他们又说倭寇语。
它一只雀,脑容量就不怎么大,他们又长那样,太难为它一只雀了。
“你让有空的闲着的盯着吧,有事再通报我。”
【好的。】小东展翅高飞。
一天天的,它可忙了。
又是忙着顾镇上家具厂的事,又忙着给山大王他们传信。
每天的飞行以公里计数。要是比赛的话,它赢分最大。
山上还没出结果,老唐带来了好消息。
老唐说上级领导想要见她,亲自跟她谈。
“对了,领导说让你把你的伙伴们都带上。”
“当然也不用全部带上,带上主事的代表就行。”
要是都带上,可能没地方。
这可是个好消息。
沈知意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东。
小东听了也很高兴,振翅高飞,声音凄厉却充满喜悦的告诉其他小动物。
很快,沈知意要带大家一起吃国家编制饭的消息在这一片的动物群体里传开了。
隔壁山的动物们都被惊动了。
它们羡慕嫉妒的看着这片山的动物们。
它们在想:这个时候投靠沈知意的话,能不能被她带上一起吃编制饭?
沈知意不知道这些小动物们在想什么。
此时她正在清点自己要带的主事伙伴。
山大王和狼王肯定要带上的,
每次办事的时候它们两个缺一不可,帮了很多的大忙。
小东肯定要带上。
它是自己最贴心的传话筒。
小黑和蓝黄眼巴巴的看着她。
虽然它们还没怎么帮过她,但希望她能带上它们。
沈知意将它们也带上了。
领导亲自放话,能带的都带上,让它们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他们出发那天场面很盛大。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军用车。
停在路口,看起来就很威风。
村民们看到狼啊,老虎啊,蛇啊,围绕着沈知意,吓得不敢靠近。
但又十分好奇,就在远处驻足观看,小声的讨论着。
沈昌盛、周秀兰、苏美凤和陆爸爸他们都出来送沈知意。
这一刻,他们与有荣焉,十分骄傲。
等沈知意和她的小动物们上了来接他们的大车,围观的村民们才敢大声议论。
和沈昌盛、周秀兰他们相熟的人都来找两人聊天。
明里暗里的询问询问沈知意怎么回事?还半真半假的打趣他们藏着掖着。
出发前夫妻俩就问沈知意,关于她的事能不能说出去一点点?
沈知意说可以一点点。
她可以确定一点的是,领导既然提出见她,那肯定是有想法的。
可能只有。一点点想法,但她会劝说领导有百分百的想法。
毕竟有这么一条道的话,对于军人参与的危险任务,真的方便很多。
敌人不可能想到监视他们的敌军是他们常见的动物,并且就藏在他们周围吧?
得到沈知意的授权,周秀兰和沈昌盛适当的透露了一点点真假消息。
他们都知道这些年沈知意在跟她大哥联手抓间die,坏蛋。
山上的坏蛋都是他们抓的。这些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大家有目共睹。
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是山上的动物告诉她的。
也因为屡获奇功,沈知意受邀约带着她的伙伴去京市见领导。
大家可谓是羡慕嫉妒坏了。
他们都没见过镇上的领导呢,但是沈知意和她的动物们居然有机会见到京市的领导。
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呀?
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富贵。
那些动物能看明白京市的领导长什么样吗?
不能的对吧?还是让我们化身去见领导吧。
沈昌盛和周秀兰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生出沈知意这样的闺女来。
沈知意这闺女为什么不投生到她们肚子里啊?
无论他们再怎么羡慕嫉妒,都无济于事。
他们生不出像沈知意这样有出息的闺女。
众人散去,关于沈知意带着大伙伴们去京市见领导的事在村里传开了。
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嫉恨的也有。
距离上次被讨论还是沈昌盛成为废人,他们一家子要死绝的事。
这一次,沈知意再次在村里火了。
有的男人酒后说:我愿意成为废人,让我有沈知意这样的闺女就成。
————-
带着山大王和狼王这两尊大型动物,火车走不了。
他们只能跟着来接他们的同志一起驱车走官道。
走官道绕路比较多,到达京市要时间久一些。
第166章 找吃的遇到倭寇屠村,救人
前一段路都很平静。
到点了,遇到合适的饭店,赵同志就停下来,带她吃饭。
小宋和小芳她们没跟来。
沈知意这边不需要。
但是老弱妇孺的向阳大队需要。
她把人留下保护家里的老弱妇孺了。
没有合适的饭店,他们就啃干粮。
遇到山高林密的地方,沈知意带着狼王和山大王上山捕猎。
一边给它们填肚子,一边给自己和赵同志补充肉类。
这一天,再次经过林密的山高林密的地方,沈知意带着山大王和狼王上山捕猎。
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一切顺利,没想到意外地撞见一场屠杀。
一个小村庄,周围围满了持枪的士兵。
全部村民被押在操场上,士兵的枪和尖刀全都对准他们。
尽管他们穿着我方的服装,沈知意还是一眼看出来他们和我方士兵不一样。
尖嘴猴腮,人中一撇胡。
走路和持枪的动作荡里荡气的,一点没有军人的铁血和标准。
这是冒充我方士兵的倭寇人士。
老弱妇孺押在场中央。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堆话。
沈知意听了重点。
他们在找叛徒。
而这位叛徒逃入这个村里。
他们希望场内的老弱妇孺们乖乖的说出他们要找的人藏在哪里。
场内老弱妇孺等他说完了,讷讷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他们要找的人。
更没有藏人。
八字胡见状,眸光冷冽。
举起手中的枪指向站在最前面的孩子。
毫不客气的,赤裸裸的威胁:“你们要是不老实说的话。那这小娃娃可就要去见阎王了。”
被枪指着的娃娃大概五六岁,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亦或者是眼睛,都圆嘟嘟的。
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养的极好的孩子。
他被枪指着也不害怕,睁着大眼睛怒瞪着八字胡,大声的说:“你们不是我的大哥哥们。我的大哥哥们不会像你们这样用枪对准我们。”
“你们是坏人,我们的阎王爷该收的是你们。”
别看孩子才五六岁大,但他嘴巴利索得很。
话接二连三的蹦出来,把对面八字胡气得手哆嗦。
“该死的娃娃。你竟然敢挑衅我的。老子这就让你去见你的阎王爷。”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石子打中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蹦出一个口子,令他手腕剧痛,手中的枪拿不稳,掉落。
周围的士兵警戒的环顾四周,没发现异样。
正因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们开始心慌。
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那孩子的话说对了。
他们太丧心病狂,他们的阎王爷来讨命了。
沈知意拉着山大王躲好,趁着里面那些人分心时,手中的弹弓再次举起,瞄准场中央领头人的眉心。
她当然知道一块石头打不死男人。
但是能让那男人和大家一起惧怕,同时给周围的蛇群一个救人的准备。
石子挥出。
这一次,那男人有所准备。
察觉到石子飞来的时候,他蹲下身避开。
下一秒,脚腕处传来剧痛。
他低头,一条黑蛇缠在他脚腕上,仰头看他,冲着他吐蛇信子。
小黑很开心。
它终于能为沈知意办事了。
去见领导,它一点不虚。
八字胡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阵头晕目眩。
整个人往旁边倒去,那里柴火烧得正旺。
是他准备拿来威逼这些老弱妇孺,说出那人下落的。
现在正好,让他自己‘吃’了。
不过刹那,传出男人的惨叫,空气中散发着头发烧焦、皮肉烤香的味道。
旁边的两个士兵正要过去抢救。
抬脚,猛然惊觉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
来不及看清,人也跟着往前扑。
正好扑在火堆上,压在男人身上。
给即将爬起来远离火源的男人重重一击,几人顿时成了火源。
偏生他们的双腿被什么缠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在地上扑腾。
其他人看清他们腿上的东西,再去看自己的双脚。
不知道哪里来的蛇缠住他们,并以绳索的方式打了个结。
低头的刹那,正好对上它们的眼睛时,嘲讽的,快意的。
他们试图用尖刀刺穿蛇群,发现这些蛇很灵敏。
它们灵活的避开尖刀,并在他们腿上咬出伤口。
场内的老弱妇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愣神。
不合时宜的想,难道是山神来救他们了吗?
等蛇群们将士兵控制住,沈知意带着山大王和狼王一起现身。
她笑着安慰场上的老弱妇孺,还有身有残疾的爷们:“放心吧,人已经控制住了,他们不会有机会再伤害你们了。”
看到年纪轻轻的姑娘跟一只虎、一只狼一起出现,众人心里的想法再次浮出脑海。
真的是山神来救他们了。
老人们带着孩群就要下跪道谢。
沈知意吓得扑过去扶起带头下跪的老人家:“跪不得,跪不得。”
这一群老人家跪她,折煞她也。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折寿。
被她扶着的老人家眼神诧异;“你是个活人呐?”
沈知意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成啥了?
她和大家解释,“我路过这里,上山给我的伙伴们打猎,正好碰见这一幕,看出他们不是我国的军人,出手了。”
“我确确实实的是个大活人。”可别把她想死了。
阿奶有一点尴尬,好在她年纪大了,脸皮比较厚,很快恢复自然的神色。
“谢谢你救了我们。”沈知意救人的事是真的。
阿奶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山大王和狼王上。
这姑娘能带着虎和狼,也是个能有能耐的。
她说:“我们靠山吃山的,知道哪里有猎物多,我让人带你去吧。”
“谢谢阿奶,不过不用,我们自己去找。”
沈知意指着山大王和狼王:“有它们在,不愁找不到猎物。”
阿奶没有坚持让人带他们去找。
和她说:“你让它们自己去找猎物,你留下来,我们给你做顿饭吃。”
“是啊,是啊,姑娘,你救了我们,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的邀请沈知意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沈知意发现他们这里都是一群老弱妇孺。
再不济就是缺胳膊少腿或者瞎眼少耳朵的汉子,就是健康的成年男性。
她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第167章 想尽自己的绵薄之意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我还要在这里等着接手这些人的人过来接手,不会那么快离开。”
她让赵同志去找公安局的人,自己在这边等着。
“真的?”
“真的。”
得知她还在等人来,不会那么快走,大家放心了。
“好闺女,你不要骗阿奶哦。”
“等会儿来家里,我们给你煮好吃的。”
要不是她,他们这些老弱妇孺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后果。
大家很热情,沈知意答应了。
她找了个理由,带着山大王和狼王上山狩猎。
那个被枪指着的胖乎乎的奶娃子也跟了上来。
“姐姐,我叫大壮。”
沈知意看着他胖乎乎的身体,笑说:“你没白叫这个名字。”
大壮有点羞涩,“我能跟着你一起上山吗?我想给奶奶和我爹抓点猎物炖汤补身体。”
大壮目光落在山大王和狼王身上,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借着姐姐和这两只林中之王的手,他应该能打到猎物给奶奶和爹补身体吧?
就算打不到,他们吃下的骨头,他可以带回家来洗一洗,炖汤给奶奶,还有爹吃。
沈知意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却不反感。
因为他圆墩墩的样子太可爱了。
忍不住想到自家的健康和平安,长到他这个年纪时,会不会也是这样圆墩墩的?
“好啊。但是你能跟得上吗?姐姐可是走得很快的哦。”
她掂了掂他。
发现他不仅长得圆墩墩的,连重量都很扎实。
小胖墩明白她的意思,白嫩的脸蛋红了。
“姐姐,我这不是吃胖的。”
虽然奶奶和爹都给他吃东西,但是这个年代也没有多少吃的。
他这个体重也不是吃出来的,是遗传。
他家里人都是这个体格。
“嗯。我知道了。”沈知意带着他往山上走。
山大王和狼王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猎物了。
在山林里,它们如鱼得水,也会闻着味找到自己,她不担心它们会走丢。
见到野鸡,她拿出不久前打坏人的弹弓。
大壮只看到姐姐掏出弹弓,随手摸了地上的一颗石子。
他听到了石子飞出去的声音,接着前方传来一声鸡叫。
顺着看去,野鸡两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沈知意看向他:“去捡猎物吧。”
大壮惊喜又诧异:“是给我的吗?”
得到她笃定的点头,大壮快速跑过去捡起摔在地上的野鸡。
拎着野鸡噌噌的跑回到沈知意身边。
仰着包子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姐姐你会长命百岁,事事如意的。”
奶娃娃奶声奶气的祝福,说得沈知意心都软了。
“真要感谢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姐姐,我会的。”大壮脸色十分认真。
奶娃子对沈知意没有任何设防,什么都告诉她。
沈知意从他嘴里得知这里出去过很多个战士。
她看到的伤的,残的,侥幸留着一条命。
那些回不来的则永远停留在前线的战场。
大壮的爸爸也是一名前线战士。
前段时间刚被送回来,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的腿侥幸完好,却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他伤了一只耳朵,被敌人的猎狗咬的,听力不大好。
“姐姐,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兵的。”
看到前辈们的惨样,并没有打击到大壮参军的心。
他们都是大英雄,令人敬佩。
“我一点都不怕他们的。”
“可恶的是那些入侵者。我要把他们打出去。”
小小的人儿,义气冲天。
沈知意摸着他的头,笑着说:“你的愿望很伟大。”
“姐姐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赶走入侵者的。”
“但是现在呢,赶走入侵者的事,有我们大人出手。”
“像你们这么大的小孩就别急着长大了。”
大壮正想说什么,沈知意率先道:“你们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长大。”
“等我们这些年纪大的打不动了,再由你们接手。你说好不好?”
“好。”奶娃娃认真的看着沈知意许久,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姐姐。”
两人打到不少猎物。
沈知意手上,腰上挂了好多。
大壮手上拎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子。
想着有肉吃,小胖手勒出红痕来,也不喊苦不喊累,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心里已经给猎物分划好每天要吃的量。
两人拎着猎物在山脚下等山大王和狼王。
没等多久,山大王和狼王从山上跑下来,各自嘴里咬着野猪。
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来自它们身上的勃勃生机。
他们带着猎物回村,交给村长。
让他们煮了,分给村里的老弱妇孺。
村长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曾经也是一名战士。
他缺了右手。
老泪纵横的跟沈知意道谢。
“天色渐晚,再不处理野猪,天黑下来不好搞。”
“你快些带人去处理吧。”沈知意实在不适合这种温情的场面,赶紧转移话题。
村长也看出来了,擦了擦眼泪,带着几个相对健全的汉子和婶子,拖着野猪去河边处理。
天边的昏黄晚霞照耀着河边忙碌而笑的背影,充满活人的气息。
赵同志是在第二天下午傍晚回到这边的。
他身后跟着一辆军车。
他们是驻扎在这边的巡逻队。
得知在自己的地界被人穿了皮子,还差点伤害一个战斗村,他们很惭愧。
沈知意跟来的领导说了村里的事。
并告诉他,自己每个月出一笔钱来养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
她需要全部的统计名单。
领导十分羞愧。
不是他们故意不养,而是现在的形势实在是太严峻了,很多地方的规矩还没完整。
这些老兵觉得不能给国家增添困扰,从战场上下来后没去上报。
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若是一个村里一个人活着两个人,沈知意不会管。
但这个村好的壮劳力都没有,只有老弱伤残,她想管一管。
她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出钱。
可能没有多少,但能解一点他们目前的燃眉之急。
沈知意留下自己的地址又交代了一些事,跟着赵同志继续出发。
大壮睡醒,想找沈知意聊天,没找到。
问了她的阿奶,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他很失落。
阿奶摸着他的脑袋,望着山川,说:“有缘自会相见的。”
第168章 遇土匪抢劫,遇狙击手刺杀
接下来的路程,全是平坦的地界。
沈知意没有机会带着山大王和狼王一起下去捕猎。
她摸着一虎一狼的肚子,笑着说:“你们肚子里储存的货应该够撑个几天吧。”
“撑一撑,等到了京市,我让领导给你们弄大餐吃。”
一虎一狼傻呆呆的仰头看她,咧嘴‘笑’。
看起来更像两只狗了。
原以为接下来的路是都很平坦。
没想到半路遇到抢劫的了。
车子刚拐过一个转弯。
碰到一群手持焊枪的男人们。
赵同志看到这些人,第一反应是加油门冲过去。
拦路的都不怕死,他有车,怕什么?
但是想到军纪,他就要踩刹车。
沈知意冷声说:“加油,冲过去。”
赵同志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养过老虎和狼的女人。
原本是要踩刹车的脚放在了油门上。
在路边拦路的人看到车子加速,举起手中的焊枪打在轮胎上。
枪法不准,但架不住他们手上焊枪多,打在车轮子上了。
车子因为轮胎失控,差点扭下山坡。
好在赵同志技术过硬,又将车子扭转过来。
沈知意掏出她的弹弓。
开窗,抬起,瞄准,发射。
第一个加打中车轮胎的男人手腕疼传来剧痛。
手中的焊枪一个没拿稳,子弹歪了扫射到他对面的同伙身上去。
打到的地方不是要害,但也换来同伴的怒骂声。
“老八你瞎了呀,老子在这里呢,让你打车轮胎。打车轮胎,你打什么人。”
“再乱射,等一会儿我老子一枪爆了你的狗头。”
被他打中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开骂,手中的枪不不停的扫射沈知意他们的车。
车轮胎被打中,不过还是有惊无险,歪歪扭扭的远离了那群人的包围圈子。
赵同志刚要松一口气,前面又冲出来一波人。
和第一批遇到的不一样,这一批人手中的家伙是真的。
车轮子受限制,就算赵同志想加速冲过去,车子也不可能跑得比子弹还快。
赵同志都要哭了。
偏偏这时沈知意告诉他,山上有狙击手。
赵同志沉默。
连狙击手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想要沈同志的命啊。
“沈同志你坐稳了,老子一定能带你飞出去。”
领导找他来接沈知意,看中的就是他的车技。
当时他以为领导是希望他能尽快带沈同志到京市去见大领导。
现在想来,应该是想靠他的车技带飞沈同志。
也是没想到,他的车技在这方面展现了。
就在他心惊胆战的想靠车技带沈知意飞出去时,沈知意告诉他,狙击手解决了。
“我们只需要甩掉那几个追上来的男人就好了。”
赵同志朝后视镜看去,发现身后不知道何时追上来一辆三轮摩托。
是有真家伙的那群人。
砰的一声,子弹打中后车的声音。
沈知意的心紧紧提起来,询问山大王和狼王它们。
“没事吧?”
【两脚兽,没事。打在车壁上了。】
得知它们没有事,沈知意放心了。
它们都被她当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它们出事。
不知何时,他们的上空盘旋着一只老鹰。
老鹰告诉沈知意,前面不仅埋伏着一批人,还有埋在路边的炸弹。
他们要是过去,对方引爆炸弹,他们将会连人带车,尸骨无存。
沈知意问:“还有多久到?位置多远?”
赵同志还以为她在问自己,下意识回答,“弯弯绕绕的,远着呢。”
时间紧急,沈知意没解释。
老鹰回答她:【300米的距离,拐个弯就到了。】
车子正在加速,离300米的距离越来越近。
来不及解释了,沈知意让赵同志掉头。
赵同志心里不解,不过他还是听沈知意的话,猛打方向盘,给后车的几人表演一个大漂移。
在后面的车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刷刷的往回跑。
紧跟着他们的三轮车刹车不及时,没来得及调转方向,连人带车,拐个弯,消失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甚至于他们这个车都被波及到了。
赵同志吓得赶紧加大油门往回跑。
不跑他担心被山坡上的石子砸中,连人带车的埋尸荒野。
走出好远,身后没有动静了,赵同志还心有余悸。
他问:“沈同志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意指着盘旋他们车身上的老鹰:“头顶的老鹰告诉我的。”
赵同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回可真是跟了一个大佬呀。
他回去了跟战友们说,他们可能都不相信。
返回,他们跟第一批堵他们的人面对面了。
和不久前的见面有点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全体趴在地上,像个肉虫一样蠕动着。
沈知意动的手……不对,是动的嘴。
野外最多就是野生小宠物。
她不想惹麻烦,才没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被迫往回跑,她又不想跟这些个人动手,只能跟它们打招呼了。
那些个汉子是附近山上的土匪。
当年饥荒,他们被逼上山做土匪,专门抢路过的人钱财吃饭。
这些年渐渐好起来了,可以下山开山种地。
可是他们游手好闲惯了,好吃懒做久了,哪里还能恢复到曾经的苦日子。
干脆继续当起强盗,土匪,专门抢路过的人的东西。
原以为这次遇到也是很好抢的人,没想到踢到沈知意这个铁板了。
东西没抢到,还得反被抢。
沈知意和赵同志跟着他们上山,看到山洞里堆积的粮食,双双变了脸色。
问他们,“这些粮食怎么来的?”
那几个强盗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话。
面对这样的人,沈知意最有办法了。
挥手放山大王和狼王:“不是饿了吗?这里有现成的猎物。吃吧。”
山大王和狼王往前一站,虎嘴和狼嘴快怼到他们身上去了。
几个大男人被这个架势吓得跪下来,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我们说,我们说。”
他们倒豆子似的,把这粮食怎么来的,告诉沈知意和赵同志。 得知这是他们抢来的官粮,赵同志满脸愤怒。
官粮是要拿去赈灾的,他们抢走了,需要的人拿什么果腹。
赵同志满脸愤怒。
“你们居然抢走了这些粮食。”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
第169章 助黑豹子生崽,母豹子赠崽
沈知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们真该死啊。”
汉子怯弱反驳:“我们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还杀了护送军粮的同志?”赵同志问。
几个男人顿时不敢接话了。
赵同志掏枪指着他们,却不敢真的开枪。
他是军人。
沈知意不是。
她的伙伴们更还不是吃编制饭的兵同志。
她下了命令:“把他们的胳膊和腿卸了吧。”
赵同志还想劝她什么,沈知意转头看他,“你劝不动我的。”
赵同志默默的扭头,“对,我劝不动你。更劝不动你的伙伴们。”
领导要是问起来,他也这么说。
没一会儿,偌大的山洞里传来几个男人凄厉而痛苦的尖叫。
沈知意看着男人们缺胳膊缺胳膊断腿的,满意了。
赵同志看着山洞里堆积的粮食,问沈知意:“现在要怎么办?”
沈知意说,“带下山,送到该需要的人的手里。”
赵同志为难了,“可是我们不知道这批货应该送到哪里。”
“问你领导呀,直系领导。”
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有记录。
找他领导调查这一带的记录,就知道东西该送去哪里了。
不知道这些官粮是怎么没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官粮的运送不是普通人。
官粮丢失,连护送的人都不见了,事还没闹开,只说是土匪干的,谁信?
这些土匪不是主谋。
赵同志为难,这附近都没人存在,怎么联系领导?
沈知意看向老鹰。
之前老鹰听到她和山大王和狼王的对话。
感兴趣加入,给她指明道路。
她下车时给了它报酬,这会儿也没有离开,立在不远处的树上。
见沈知意看着自己,机灵的知道有活儿来了。
立即从树上飞下来,立在沈知意面前的树干上,和她平视。
“带我们去这附近最需要粮食的地方,或者有联络工具的地方。”
沈知意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办好了,多给你一些酬劳。”
她挥了挥手中的小饼干盒,蛊惑道。
老鹰歪头看她许久,点头表示可以。
赵同志却看着那些粮食犯了难,“这么多东西,我们要怎么搬下去?”
他和沈同志就两个人,来来去去的搬,也要很久的。
搬下去,怎么搬,对沈知意来说并不难。
这里地势平坦,虽然没有沈知意他们那边的山高林密,但是有几只野生动物。
她让山大王和狼王出去晃悠晃悠。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群狼和一只纯黑色的母豹子。
母豹子肚子鼓鼓的,发出痛苦的声音,不断喘着粗气。
它要生了。
但是难产。
从小跟动物打交道。
沈知意见不得它们受苦,就地弄了个接生的地点。
“相信我,我能帮你和你的孩子度过危险。”
母豹子痛苦的舔她手掌心,脑袋蹭她,眼神里全是对她的信赖。
别看她脸蛋冷冷的,只有动物知道她身上有一股属于大自然的亲和力。
赵同志想帮忙,不知道怎么帮。
沈知意说:“你把粮食放山大王和狼王它们身上,由它们驮着下山。”
赵同志:“行吗?”
这些动物不会打架,不会把粮食都咬烂吗?
“行。”沈知意斩钉截铁。
“好。”赵同志来到粮食面前。
山大王和狼王带头来到他跟前,露出后背给他。
赵同志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搬着米小心翼翼的放在它们背上。
没踢也没打飞。
真可以。
赵同志发现,要是歪了,它们还会自行调整。
聪明得跟有了人脑一样。
一只只排队,一只只驮着米下山。
十分有规律,不会争抢位置。
赵同志看着这一幕,心想: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山大王和狼王带着狼群搬了三趟,粮食搬完了。
沈知意这边也帮母豹子平安接生下三只小豹子。
三只都是黑色的,其中一只有点不同。
它的眼睛周围带着一圈白色,看起来十分有喜感。
她喜欢这只,忍不住一摸再摸。
又摸了几下,克制的收回手。
摸多了,沾染她的气息多了,母豹子嫌弃崽崽怎么办?
软乎乎的小豹子,刚落地就找妈妈。
看着三只幼崽成功降生,母豹子眼睛有泪。
沈知意成功完成使命,给它喂了几颗药丸,助它恢复体力和身体,站起来和它告别。
“我要走了。”
“再见。”
祝它前程平安啦。
准备走时,母豹子拉住她的脚,把那只眼圈带白色圈的小豹子推到她脚边。
沈知意诧异,“送给我?”
豹子垂眸看着自己的幼崽,眼底满是不舍。
却还是收回目光,把崽崽往前推了推。
幼崽闻到母豹子的气味,忍不住依赖的蹭了蹭。
却被母豹子无情的推开,仰头看着沈知意,示意她快带走。
沈知意蹲下身来,摸摸母豹子的脑袋,“我知道你是感激我,想报答我。”
“但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如你帮我看管这个片区吧?遇到……”
她指着不远处半死不活的男人们,说:“要是遇到这种,吓唬吓唬他们。”
“当然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这个崽你自己留着养。我走了。”
她下山后,帮了忙拿到了谢礼的狼群回来了。
山洞里的人面对生孩子的豹子都害怕,何况还是健康的狼群。
可惜再害怕,再求饶都改变不了被狼群拖到深山的命运。
既然不能成为国家栋梁。
那就成为深山养料吧。
山脚下,赵同志把一袋袋米粮整理好,空出一个位置来给山大王和狼王坐。
有老鹰汇报带路,接下来的路线很平静。
中途停车加了一次油,车子继续行驶。
有一段路线特别难走,车子还卡住了。
好在有山大王和狼王帮忙,车子平安过来。
几天后的傍晚,他们来到老鹰给的地点。
一座处在深山里的,居住在山脚下的村庄。
零零散散的土房子,茅草木屋,上空袅袅青烟。
呈现出一股和谐,祥和的气氛。
可就是这样的氛围之下,山上没有青草,只有枯黄的树叶和树木。
地里也干旱了很久,颗粒无收。
山上的坟墓在增加。
很多人没有粮食吃,或者紧着家里的孩子,自己饿死了。
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同胞的手里。
第170章 村长爷爷带着一村的留守儿童
两人正打算往村里走,有个大概七八岁左右,瘦骨嶙峋的孩子站出来。
视线没有看到来客的欢喜,警惕而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因为过于瘦弱,他的眼睛很大很突出,肚子也鼓鼓的。
沈知意蹲下身和他平视,尽量笑得温和,“你们有大人吗?我想找你们大人谈点事。”
孩子看着他,说道:“我就是我们村里面最大的大人。”
沈知意和赵同志的心里都带着凝重。
赵同志问,“你是村里最大的?那最老的呢?”
男孩看着他们的眼睛,突然道:“你们跟我来。”
炎热的天气,没有穿长衣长裤,露出他纤细不健康的双腿。
男孩带着他们来到一处茅草屋前,朝着里面喊:“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你醒了吗?有人要见你。”
“刚醒。”伴随着人声回答的还有一串咳嗽声,“咳咳……进来吧。”
男孩指着里面说:“我们村最老的在里面了。他是我们的村长爷爷。”
沈知意和赵同志跟着男孩进去,茅草屋里面躺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十的老人家。
他瘦得皮包骨,脸上的皮跟树皮一样。
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男孩身上,接着才转到沈知意和赵同志他们这边,“你们找我是?”
他似乎在思索,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两个人?
沈知意在老人家的床前半蹲下,“我们路过这里,见天色已晚,想找个地方住一晚。”
赵同志奇怪的看她:小沈同志怎么不直接说他们是来给他们送粮食的?
村长爷爷看着他们,似乎是在衡量他们是真的借住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又一想,他们这里除了身上这条半死不活的命,还有什么。值钱到能让他们打主意的?
沈知意镇定自若的任由他打量。
良久,村长爷爷点头,吩咐男孩子:“安崽,你给他们安排吧。”
“随便哪一家都行。”基本哪一家都有空床位。
“好的,村长爷爷。”男孩也就是安崽点头。
没等他们转身,老人家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安崽担心的转身,“村长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家忍住剧烈咳嗽,挥挥手:“带客人出去吧。咳咳……”
安崽很听他的话,尽管眉眼间全是担忧,还是听话的转身。
沈知意却没走,而是突然开口:“我能帮你缓解一点痛苦。”
村长爷爷和安崽齐刷刷看向她。
安崽目光激动,顾不上他们如何奇怪,一心想知道她要怎么帮村长爷爷缓解痛苦。
“老爷子,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老爷子脸上罩着一层青灰色的死气,是普通人一看就知道他时日不多的那种颜色。
安崽不想听到这个坏消息,泪眼汪汪的反驳:“不可能的,村长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和安崽的接受无能不一样,村长爷爷是看淡一切的笑笑,“安崽,别闹。”
安崽憋着一泡泪,跑到门口去了。
老人家看着沈知意,“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是你说得没有错。”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是即将要死了。”
人要死的时候是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情况的。
“我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村里的孩子们了。”
村长爷爷望着门口,不知道是在看门口的安崽,还是在看村里的孩子们。
沈知意从挎包里掏出一颗药来。
褐色的药丸,能让他在最后的时光里走得安详一点,不会那么痛苦。
老人家静静的看着她许久,干枯而干燥破裂的手伸过来。
屋里没有水,老人家还担心药丸子难以吞咽。
没想到药丸一入口化作微微苦的药水滑入喉咙,省水了。
安崽站在门口听了全过程。
心底很纠结。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突然到这里来。
更不知道那个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真的很害怕村长爷爷和其他爷爷奶奶一样死掉,更害怕爷爷一直痛苦。
见村长爷爷吃了药,他几步跑进来,紧张而担忧的询问:“村长爷爷,好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村长爷爷正想说‘神药也没有那么快有作用的的’。
敏锐的发现心口郁积的沉闷缓解了很多。
他讶异的看着沈知意:“闺女你这药……”
沈知意笑笑:“不能根治你的病情,只是缓解。”
老爷子这是年迈的疾病,神医来了也医治不了人类的生老病死。
没有那么痛苦,老爷子已经很满足了。
他感觉浑身有了力气,让安崽扶着自己起来。
安崽半信半疑的去扶他,全程小心翼翼的。
发现老爷子能单独坐起来了,他很开心。
“村长爷爷,你真的好了耶。”
他看向沈知意,面颊微红,不好意思的道歉:“姐姐,对不起。刚刚我的声音大了点。”
姐姐和竟然和别人不一样,是真正的大好人。
沈知意问他:“你们这里的大人都去哪里了?”
总不能全部因为干旱而全部饿死了吧?
“你们这里的小孩呢?怎么只有你?”
安崽听到她的问题,神眼神落寞而伤心:“家里的大人都出去了。”
“小孩是上山找东西去了。”每天大家都会结队上山去找吃的。
经过了解,沈知意和赵同志才知道,他们这些孩子是在战场上出生的。
出生后,他们被父母送回来给家里的老人养着,自己继续回前线奔波。
经过这次干旱,家里的老人把粮食都分给孩子,自己也因为各种原因没了生命。
现在这村子里就剩下村长爷爷一个老人家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
“姐姐,我们很厉害的。”安崽解释:“我们虽然小,但是也会帮家里人干活。”
“以前家里能种地,有粮食。”再加上父母寄回来的津贴,够他们生活了。
可是今年不一样。
已经一年没有下雨了,农作物没有雨水的浇灌,全死了。
父母寄来的津贴倒是够他们生活。
可是这附近都是干旱地,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有钱也买不到。
往上打电话,发电报,上报这边的情况。
上头说已经派人送粮食下来了。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收到。
再反馈回去,没有任何回应。
第171章 一口能吞下一个孩子的大型动物,喊救命?
赵同志下意识看向沈知意。
她面色平静的听着,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而他想到了土匪窝里的那些粮食。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上头派发的粮食就是那一批。
只是被土匪窝抢去了。
奇怪的点在于,反馈上去,地方官员真的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吗?
还是山高皇帝远,假装听不到?冷处理?
沈知意对老人家说:“我们来时,打击了一窝土匪窝,拿到了些粮食。”
老人家和男孩儿听到粮食二字,眼睛都亮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饱,快忘记粮食的味道了。
“你们说,你们打了土匪窝,拿到了粮食?”老爷子蹙眉。
附近有土匪窝,他是知道的。
只是地方偏远,对方又没有来过他们这里,便也不在意。
这些土匪一不种地,二不开山,哪里来的粮食?
安崽突然惊呼,“难道上面送下来的粮食被土匪抢走了?”
这才导致他们迟迟没有收到粮食的原因?
沈知意心想:不止土匪。
可能跟地方官员有关,否则怎么解释死了送粮的都没有人来处理?
不过这些她没有说。
得知有粮食,村长爷爷让安崽喊剩余的孩子回来。
自己则准备去烧火架锅。
“老人家,我来吧。”赵同志接过这个活。
烧火,洗锅,架锅,烧水。
沈知意则是回到车上,搬下来一袋粮食。
看到跟两只大狗一样坐在角落里的狼王和山大王,它们身上头上或趴着或睡着的蓝黄、小东和小黑。
除了睡着的小黑,其他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在车里待久了,它们也想下去透透气。
沈知意心软,但还是忍住了。
“这里都是孩子,也没有什么猎物,你们忍一忍,等到下一个地方我再让你们出来玩。”
蓝黄,小东和小黑体积比较小,目标没有那么大,能放出去一会儿。
狼王和山大王体积太大了,放出去太显眼。
两大只也很乖。
但是再乖也架不住它们想要上厕所的心。
山大王摇晃着尾巴,哼哧哼哧的说:【两脚兽,两脚兽。我有点想上厕所。】
狼王虽然没有说话,但后面两只腿并拢着,眼睛也是巴巴的看着她。
沈知意看了看外面,发现半山腰都没孩子在。
就说:“那我放你们出去一会会儿,你们快点解决,解决完马上回车上,不许再下去。”
只要快,不碰到孩子们,吓到孩子们,就好了。
狼王和山大王答应得很痛快。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山大王和狼王刚解决生理,转头和从山坡上下来的一群孩子面面相觑。
十来双眼睛,一双虎目,一对狼眼,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上。
接着传出双方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山大王和狼王朝着沈知意这个方向跑来,那群孩子朝着山上跑去。
沈知意听到动静,出来一看。
山大王和狼王跟个傻狍子似的甩着各自的四条腿跑朝她跑来,嘴里还喊着:【两脚兽,救命啊。】
她无力的发出一声叹息。
该喊救命的是那群孩子吧?
它们两个彪形大汉,能一口吞下一个孩子的体质,喊什么救命?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同志、村长爷爷和安崽他们听到孩子群的尖叫声,顺着声音出来查看情况。
除了赵同志,村长爷爷和安崽看到躲在沈知意身后‘瑟瑟发抖’的山大王和狼王,也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狼……老虎……”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这里怎么会有狼和老虎?”
他们这里地势低,加上干旱已经没有了新鲜的树木草叶。
大型动物已经转移阵地,更别提狼和老虎这两种大型生物。
赵同志扶着颤颤巍巍的老爷子,安抚道:“老爷子,这都是自家动物,自家动物,别慌。先别慌。”
他真怕老爷子没被自己的病折磨死,而是被沈知意的大宠物给吓死。
“自己家的动物?”老爷子有点茫然,光秃秃的脑门上带着三个大问号。
他死了吗?
他死了吧?
否则他怎么净听到一些奇里奇怪的话?
“嗯~对,没错,是自家宠物。”赵同志指着沈知意:“是她的。”
村长爷爷:“……”
浑浊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老花眼看不清,他还伸手搓了搓眼睛。
仔细辨认,可以看得出沈知意长得不错。
就是不理解这么好看的闺女,咋就想不开养这种大型生物呢?
“这东西危险吧?”老爷子问。
赵同志突然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他说:“可能针对我们来说,这个是很危险的。针对沈同志来说,它们真的像个小宠物一样听话。”
他可是亲眼看到沈知意怎么使唤这两只大型动物的。
不仅这两只大型动物,连其他山上的狼都被她使唤过。
噢,不久前她还救了一只母豹子。
母豹子感激她,还给她送刚出的崽呢。
村长爷爷不是很愿意相信,但看着乖巧躲在沈知意身后的山大王和狼王,直呼奇事。
安崽年纪小,胆子大,听到赵同志说自家动物,好奇的发现,本该长相很凶的狼和老虎站在沈知意身后。
‘瑟瑟发抖’,似乎在寻求保护。
他看向沈知意:“姐姐,叔叔说的是真的吗?这真的是你的宠物吗?”
沈知意点头:“抱歉,吓到你们了。”
几分钟后,沈知意安抚好一群受惊的孩子。
得知这是沈知意的宠物,众孩子一改之前的害怕,转而好奇的打量狼王、山大王。
大家都已经看到,沈知意也没有再让山大王和狼王躲起来。
将它们放出来,让它们自己满山跑。
见它们这样听沈知意的话,村长爷爷和一群孩子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相比吃的,他们更喜欢看狼和老虎。
安崽小心翼翼的问沈知意:“姐姐,我们能跟它们一起玩吗?”
“我们跟它们一起玩的话,不会伤害我们吧?”有个小姑娘担忧的说。
“只要你们不是故意找它们麻烦或者打它们,它们是不会吃人的。”沈知意说得委婉。
一群孩子便明白了。
只要不是故意打它们的,山大王和狼王是不会介意跟他们一起玩的。
第172章 门口被拦,狼和虎面见世人
沈知意很放心大王和狼王。
但还是警告他们,适可而止,别让未来的花朵受伤。
之后不管它们,任由它们肆意的带着孩群玩。
跟赵同志和老爷子坐在火边,一边烧火聊天,一边看着孩子们跟山大王和狼王一起玩。
闻着新鲜的米香,又有新鲜的事物,孩子们笑得十分开心。
老爷子听着他们的笑声,感慨:“好久没有听到他们笑得这样开心了。”
这一年来,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和伙伴一个个远离,加上没有吃的,喝的,阴霾笼罩在头顶。
孩子们眉眼间都是阴郁,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肆意的了。
老爷子真诚的和他们道谢。
赵同志看着他说,“我回去一定会跟领导汇报这边发生的事……”
但是他也不敢保证领导派下来的人会不会认真处理。
老爷子说他余生的愿望就是希望安顿好这群孩子。
老爷子颤颤巍巍起身。
赵同志扶着他,想要跟上去,老爷子摆手,“我自己可以。”
赵同志重新坐下。
没多久,老爷子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十分有年代感的本子。
他递给沈知意:“闺女,这是我记录的从这里出去到战场上的人的人员名单。”
“我知道为难你了,但我余生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安顿好这群孩子,我想请你把它交给领导。”
希望领导看在他们的父母是前线战士的份上,给他们的后代安排好一个去处。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锅里的粥在咕咕冒泡,米饭的香气在这片小天地蔓延。
在山上追着山大王和狼王跑的孩子们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受不住米饭的香气,回到锅灶边。
闻着米香气,不断吞咽着口水。
他们统一肚子大大的,眼窝深陷,身上没什么肉。
村长让他们回各自家里拿碗,拿筷子。
孩子们一拥而散,没多久,拿着碗筷回到锅灶边上来。
沈知意告诉他们,车上还有粮食,等会儿吃饱了就去搬粮食下来。
“记得收好。”在上面来人之前,应该能撑住一段时间。
孩子们得知不仅仅只有这一餐饭,接下来也不用再饿肚子了,开心坏了。
不断跟沈知意和赵同志说谢谢。
在村子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和赵同志离开了。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走偏僻的小路,而是直接上大路。
安全抵达到京市。
到达京市是晚上。
赵同志征求着沈知意的意见,先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见领导。
沈知意没有意见。
两人在招待所住一晚。
第二天,驱车前往目的地。
要见沈知意的是老首长。
老首长住在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三步一小岗,五步一大岗。
赵同志送到门口就不让他进去了。
单请沈知意下车。
沈知意问:“确定吗?”
来接他的人十分肯定的点头:“领导只让你自己进去。”
“领导不是说要见我和我的伙伴吗?我把我的伙伴都带来了。”
沈知意迟疑:“它们有点大,你确定让它们下来跟我一起走进去?”
来人还是笃定的点头:“确定。”
他眉心微蹙,带了点不耐烦:“别磨蹭了,快些吧,领导等你很久了。”
既然如此,沈知意让赵同志打开车门。
沈知意喊:“我们到京市了,快出来见人。”
山大王和狼王雄赳赳气昂昂的,支楞着下来了。
它们威风凛凛。
山大王背后站着蓝黄,小雀。狼王背后是小黑。灰黑相间,十分明显。
威风凛凛的虎王和狼王一起出现,并立在沈知意身边两侧,虎视眈眈的看着接沈知意的那人。
刚刚还不耐烦的那人后退两步,一脸惊恐:“老虎、狼?”
领导也没有告诉他,沈知意的伙伴居然是狼和老虎啊。
围观的人群,亦或者是站岗的士兵全都看了过来。
看到沈知意身侧站着的老虎和狼王,也是震撼不已。
恶趣味得到满足,沈知意眼底含着笑意问那人,“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那人涨红着一张脸点头,声音也颤颤巍巍的,“可以了,可以了,跟我来。”
他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不耐烦?只有真诚。
硕大的虎目和喷洒在屁股后面的狼的呼吸,令他心肝胆颤。
害怕给沈知意一点脸色,它们嘴巴就嗷呜一口咬上来了。
他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可不想因为一次看走眼而葬送自己的小命。
沈知意带着一狼一虎,就这样招摇过市,越过重重岗位,来到一座恬静适宜的小院门口。
他们身后的人,小声而震撼的议论着。
守在门口的人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沈知意和狼王以及山大王身上没有任何危险,这才放他们进去。
进了小院,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
小院子里看似安静,沈知意却能感觉到周围都是‘眼睛’。
连山大王和狼王都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浑身的皮毛都戒备起来了。
立在她身侧,以防万一。
进入一道道关卡,山大王和狼王被阻拦在外面。
连带着它们背上的蓝黄、小黑和小东一起被拦。
守在门外的警卫员一脸严肃的说,“为了领导的安全,它们不能进去。”
山大王和狼王听到不能跟着沈知意进去,担忧的看向沈知意,焦躁的原地踩着小碎步。
这里到处都是危险的‘眼睛’,不跟着两脚兽,护着她,它们不放心。
沈知意一手一个大脑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在外面等我。”
警卫员看着山大王和狼王,小心翼翼的提醒:“同志,你让它们听话些,不要乱跑。”
“这里跟外面不一样。要是乱跑,会被当成坏人……不对,说坏动物处理的。”
“听到没有?”沈知意叮嘱它们,“不许乱跑,知道吗?”
【好。】一虎一狼乖巧的立正,点头。
小东、蓝黄和小黑和它们一起,目送沈知意进门。
随着门缓缓地关上,它们还立正着,关切的目光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警卫员看着这一幕,直呼惊奇。
这两个大型动物和它们背上的小动物看沈知意时跟人一样。
沈知意终于见到首长。
头发花白,脸上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笑起来时,亲切而和蔼。
“老首长。”沈知意谦卑而严谨的打招呼。
第173章 见首长,谈拢,查潜藏间die
“女娃子,好久不见。”老首长慈祥的看着她:“想当初第一次见你,你才十岁吧?”
想到当年的事,沈知意有一丢丢的脸红,却还是点头承认,“是的。”
当年她梦见大哥出事,偷偷跟在大哥身后出去。
后来意外的跟大哥和他的队伍走散了。
在敌营里找了一天一夜,大哥没找到,倒是时不时搞突击,把敌人一整个营给吓得魂飞魄散。
后来抓了几个敌方的俘虏,又救了我方的几个首长,包括面前这位。
那会儿她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
反正都是救人,就一起救了。
终于等来跟大哥的汇合。
也是那次她被大哥揍得屁股红肿,好几天没恢复好。
被揍的现场被很多人看到,面前这位领导也在内。
听说还有记者专门拍下当时的糗照。
沈知意没有看到,当做没有。
“听说你结婚还生孩子了?”首长笑容和煦,像长辈和晚辈聊天。
“嗯。”想到两个孩子,沈知意脸上带笑。
不过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领导,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
首长闻言,哈哈大笑。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他不主动提起,就想知道她长大了,是委婉的性格还是憋着。
事实如他所想,简单利落的性格。
沈知意:“……”
掏出手写的合约书,“您先看看这个。看完我们再谈。”
首长好奇的接过去。
上面规划好了一切。
招安,职位,入选后的福利等等。
下方还标注着:一个试用期。
首长看完,严肃的看着她,“这个活动还没人使用过。其中的惊险我们不得而知。”
“我也得知你带着你的伙伴在青市的英勇事迹。”领导沉吟一会儿,道:“这样吧,先给你和你的伙伴们一个试炼任务。”
“一个月前,我们的人接回我们京市大教授的途中被狙杀。”
提到这件事,首长一脸凝重,“全员侥幸拖到我们的人支援,全部重伤。”
领导的意思是他们怎么调查,都找不到这个消息是如何透露出去的。
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没有任何的可疑才更可疑。”沈知意歪头看着首长。
首长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首长苦笑,“我们当然清楚。”
沈知意恍然大悟,“懂了,你们不想怀疑自己的战友。”
但这件事实在诡异,又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战友。
“你想让我带着我的伙伴们帮你们找出潜藏的真凶。”更或者说,找出隐藏的间die。
“这个事现在堆在那里,大家都束手无策。若是你能带着你的伙伴们找出真凶来,也能让大家都闭嘴,并支持这件事。”
沈知意:“……那算了。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
她起身,准备走人。
“你呀~”首长无奈的说:“回来。”
沈知意停下脚步,回头,“首长有何吩咐?”
“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行?”首长问。
“肯定可行的。”沈知意耸肩,“但这又不只是我的国,大领导们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呢。少了我跟我的伙伴们,世界又不是不转了。”
首长把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文件推到她刚刚坐的位置,“给你准备好了,签吧。”
沈知意重新坐回去,笑意盈盈的翻开文件,“谢谢领导赏识。”
确认没有文字陷阱,沈知意签下自己的名字。
并道:“领导放心,我会尽快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谁是间die,给你们和大家一个交代。”
拿到保证,沈知意心满意足,话都好说了。
能让自己的大伙伴们付出又得到相应的报酬,快哉。
首长正经了脸色,“尽快。”
沈知意将村长爷爷那里拿到的名单交给首长,并和他讲了那里的现状。
她的要求和村长爷爷差不多,安顿好那些孩子。
他们的父母在前线奋战,他们在后方,不应该过成那样。
首长听完她的陈述,脸上的和蔼收了起来。
和她保证,这件事会查清楚,并安顿好那些孩子们。
“我相信首长。”沈知意郑重颔首,“那这件事就交给首长处理了。”
事情要解决,沈知意还得再留在京市一段时间。
为了好开展工作,沈知意要了护送京市大教授的队伍人员的名单。
几经确认,除了队伍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路线,拿着名单出了门。
山大王和狼王看到大门开了,齐刷刷的竖起耳朵。
看到是她,一狼一虎一雀一鹦鹉一蛇统一站直身子。
狼王和山大王摇晃着尾巴走近。
【两脚兽你出来了?】
【没有别人欺负吧?】
众人听到的是虎啸和狼吼以及它们声音里带着啾啾声,丝丝声。
沈知意听到的是它们争先恐后的关切。
伸手摸了摸山大王的脑袋,“没事。没人欺负我。”
狼王见她只摸山大王不摸自己,不开心的伸着脑袋争宠。
直到沈知意的手落在它脑袋上,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享受两脚兽的抚摸。
全部宠爱完毕,沈知意告诉它们,“暂时搞定了。”
“不过我们得先办一件事,这件事完美解决,我们就能入编,不会再被质疑实力啦。”
【好。】大、小伙伴异口同声,豪气冲天。
带着一虎一狼走出军区大院。
赵同志还没走。
他连人带车在大院不远处。
看到沈知意领着她威风凛凛的‘护卫’出来,他小跑过来,“小沈同志。”
“你怎么还没离开?”沈知意讶异。
赵同志憨厚的挠头,“领导让我到你身边了就听你的,你还没让我回去归队,我不敢破了纪律。”
沈知意:“……”
“还有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赵同志点头,“领导是这么说的。”
“你早说啊。”沈知意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你就不用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没事。”赵同志憨笑。
“小沈同志,你现在要去哪里?”他看看军区大院,小声的问:“你见到大领导了吗?”
“见到了。”
“啊?”赵同志有点茫然,见到大领导,大领导没有点表示?
看出他眼底的想法,沈知意解释,“领导的人还没到。”
“对了,既然你还没回去,那你现在应该还算我的人吧?”
第174章 探家属院,真诚一点不会被怀疑
赵同志不明所以的点头,“是。”
“既然这样,那事情简单好办多了。”她带着狼王和山大王朝车子走去,“上车,带我去一个地方。”
赵同志傻乎乎的跟上。
启动车子的时候,他问:“哪里的地址?”
沈知意揉揉眉心,“你等等,我问问。”
沈知意找来一只路过的燕子问路。
燕子忙着回家喂孩子,拒绝了她:【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
第二个燕子忙着谈恋爱,也拒绝了她。
沈知意使出杀手锏,放出山大王。
燕子尖叫着,扑腾着翅膀跑得更快了。
山大王:【……两脚兽,你应该找老鹰哥。】
老鹰是天空霸主,它是陆地的,它不会飞,制裁不了天上飞的。
沈知意在心里吐槽:这市里哪有那么容易碰到老鹰的。
就在沈知意愁眉不展的时候,那只忙着谈恋爱的燕子飞回来了。
它用翅膀敲了敲窗户。
等沈知意和赵同志看向它,它小心翼翼的问:【你是那个能听得懂动物语言并且有好东西分享的两脚兽?】
沈知意:“???也许可能,是我?”
据她所知,应该是自己没错。
让她惊讶的是,她的名声传到京市这边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知意撑着下巴,“你现在是准备帮我忙了?”
【反正我在母燕子那里只是个小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燕子立在窗沿上:【跟着你,肯定比谈恋爱更有趣。】
第一次遇到能听得懂它说话的两脚兽,稀罕事,不能错过。
沈知意挑眉,“你连小三都争不过,你好惨。”
【……】燕子。
实话真难听。
“你知道……”沈知意问它地址。
燕子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那里是哪里。】
【我跟你讲,那里有好多有声望的名人的住处呢。】燕子倨傲的看她,最后的出结论:【你的美貌他们也许喜欢,但是不喜欢你这身皮。】
沈知意的容貌毋庸置疑。
但是她身上的衣服就有点寒酸了。
为了方便行动,沈知意尽量穿方便的衣服。
方便的衣服不可能好看到哪里去,灰蒙蒙的。
恰好这又是一只见过世面的燕子,看多了京市女性的精致,看不上沈知意身上这一身衣服。
沈知意:“你带路。”
燕子歪头看她,指着方向盘的位置,问:【我能站在方向盘那里吗?】
沈知意笑意不打眼底:“你最好老实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我会让天空霸主找你的。”
燕子身体一抖,强撑着说:【你这个两脚兽真奇怪,又需要鸟帮助又威胁鸟的。】
“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沈知意没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开始吧。”
转头对赵同志的时候,又开始和颜悦色起来,“它带路,往哪里指就往哪里开。”
“好。”赵同志点头。
他们的车子刚走,从军区大院里驶出一辆车。
没在门口看到沈知意的身影,车上的两个人懵了。
他们只是听令,迟了点出来。
领导让他们护送的人呢?
那么震撼的一个队伍啊,不见了?
两人连忙问门卫,“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姑娘呢?”
“领导说长得顶漂亮。身边跟着一只老虎和一只狼。”
门卫指着来时路,“走了。”
“走了?走路走的?”
“不是,坐车走的。”
“她哪里有车?”
要是有车的话,领导还让他们开车出来作甚?
“送她来时的车子。”门卫皱眉,“你们现在追上去还能追得到。”
领导怎么就派了他们这两个人出来。
两人闻言,赶紧开车去追。
沈知意不知道身后有人追来,在燕子七拐八弯的带领中,到了她要来的地方。
从外围上看,这里不是一般人家能进去的地方。
周围有高高的围墙,入口有门卫守着。
他们车子不是本地车牌号,门卫警惕的看过来。
见他们一直没有走,一脸严肃的走过来敲窗户。
赵同志打开窗,“同志,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门卫问。
赵同志求助的看向沈知意。
找的谁,小沈同志没有说。
他也不知道。
“杨大壮。”沈知意道出一个名字。
杨大壮是负责保护大教授的警卫员,也是跟了教授十几年的人。
所有人里,他伤得最重。
其他人都醒了,归队的归队,因伤退伍的退伍。
只有他的病历上写着,外伤严重,不知原因昏迷。
引起沈知意注意的是组织在他的后面标着四个大红字:四肢健全!
其他人受伤严重,有的因为身上的伤口不能在部队待着。
他竟然外伤严重,四肢健全,只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什么原因导致?
医生都给不出答案。
从这个人的资料里看,他实战能力很强。
功劳赚得最多,但因为他的妻子是个资本家,这些功劳全都压着,目前还只是一个团长的职位。
也许,等风声过了。
这些积压的军功能助他一步登上副师长的宝座。
门卫诧异的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找杨团长?你们是杨团长的亲戚?”
沈知意心神一动,点点头,“对,得知他出事,从老家来看望的。”
门卫嗨了一声,“那你们过来登记一下车牌号和来时的地址以及你们的信息吧。”
杨大壮在这一片应该都挺出名。
门卫得知他们是杨大壮的亲戚,滔滔不绝的跟他们讲起了杨大壮最近发生的事。
感慨他出任务回来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都很惋惜。
还有他的资本家妻子,最近总是一脸的绝望,请很多人来家里给他看病。
请了很多人来家里看病?
医生都没有办法的事,其他人就有能力看好了?
赵同志填好资料,门卫说车子不能进去,只能人进去。
沈知意假装回车上拿东西,暗地里给两大只通风报信。
“我跟赵同志出去一趟,你们好好待在车里等我们回来。”
【汪汪……】传回山大王的‘狗’叫声。
沈知意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真成大大狗了。
沈知意和赵同志走进大院,得到八卦团的注视。
沈知意面色不变,赵同志见她如此镇定,一张脸也变得肃穆起来。
第175章 好巧,工作途中碰到陆惊雪
走出八卦团,赵同志吁出一口浊气,问沈知意:“小沈同志你都不怕他们问你话吗?”
他们本来就是混进来的,要是问了,岂不是露馅了。
“怕什么。”沈知意看他一眼,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啊?”赵同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茫然而新奇的看她。
“人家又不知道你是谁,你随便说。说的时候真诚一点,人家就不会怀疑你了。”
“还能这样?”赵同志表示第一次听到。
“能。”沈知意小声提起不久前的事,顺便问:“你见他怀疑你了吗?”
赵同志回想不久前的事,“没有。”
沈知意说得那样真,他都要相信了。
原来她说的‘真诚’是这样的吗?
赵同志心底默默的记住她的话。
也在不久的将来,他出任务时,帮上了大忙。
资料上有杨大壮的住址。
沈知意却没有着急去杨大壮的家,而是调转方向,找到带路的燕子。
燕子立在屋檐下。
看到她来了,激动的挥舞着翅膀:【两脚兽,这里这里。】
沈知意走近,往对面一看,对面的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个位置设计的巧妙,他们看到对方,就算对方警觉,找遍位置,也不一定看得到他们。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了解地形。
若是对方了解地形,注意到有人盯着,也能准确的找到位置。
沈知意看向燕子,“那户人家有燕子,你帮我沟通沟通?”
看似问句,实际上根本不给燕子拒绝的机会,“做好了,有奖励。”
青市的鸟都抵不过她的小糖丸,京市的鸟应该也一样吧?
燕子刚想问她,什么奖励?
面前出现一颗糖丸,味道十分吸引它。
闻着好香,想吃。
嘴馋。
但燕子没着急吃,而是歪头看她,【给我的?】
这个糖丸闻着很好吃,应该很贵重吧?
就这么给它了?
它除了引路,也没有作出别的什么丰功伟绩来呀。
沈知意点头,“没错。给你的。”
趁着它张嘴的空档,她把药丸丢进它嘴里。
燕子下意识的吞咽。
吞下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点尴尬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吃都吃了,吐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它道:【你放心,吃了你的药丸子,我就是的你燕子了。只要你有需要,喊我一声,我一定帮你做好。】
【我现在就去策反那对燕子夫妻。】燕子说完,朝着对面的院子飞去。
两栋之间距离有点远,沈知意只能看到它飞到对面栋去,和那对燕子夫妻张牙舞爪,听不到对话。
赵同志也看到了。
问沈知意:“小沈同志,你还要在这里蹲对面的人?”
“对啊。”沈知意点头。
“这样目标是不是太大了?”赵同志指的是自己和沈知意,“而且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我们就在对方家门口蹲着,有点不礼貌。”
沈知意当然知道蹲在这里不礼貌。
她也没有打算待多久。
看到对面屋子走出好几个人,沈知意问赵同志,“你有没有发现那里走出来的人有什么奇怪的?”
赵同志闻言,认真观察着他们的面部和着装,点头,“有点像努力装正常人的神棍。”
联合门卫说的那些话,赵同志猜测这些人是杨大壮的妻子找来的神棍。
但是现在不允许搞那些,她只能让大家伪装成正常的人进来给杨大壮看病。
“她也太胆大妄为了。”赵同志感慨。
沈知意心想,他们夫妻俩,可不就胆大妄为嘛。
故意以这种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众人只会当他们迷信,从而盖过他们另外的打算。
当然,这些都是她大胆的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燕子重新飞回来了。
给沈知意带来了好消息。
【我那远房表兄说那户人家最近来了很多次人。每次说的都是拗口的鸟语。】
【它们听不懂,所以它们坚信那绝对不是我们华国的语言。】燕子皱眉,说出自己的怀疑:【我怀疑他们是倭寇人。】
国人的语言,就算是土话,它们虽然听不懂,却觉得亲切。
能让‘自家兄弟’都听不懂并且烦躁的语言,肯定连土话都不是,并且还是它们痛恨的人。
目前为止,让它们痛恨的群体就那么一个。它和表兄才那么肯定的。
沈知意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一只爱国的燕子。”
燕子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她。
没一会儿又转回来了:【两脚兽,你要是打倭寇人的话带我一个呗。】
它也想加入,一起打倭寇人,给先辈们报仇。
它的好多住在山里的先辈们都被找去研究了。
有逃出来的先辈痛苦的告诉后代,不要被那些人抓到。
一代又一代的家规传下来,它们不敢住深山,怕被那些人盯上。(此处是作者瞎编,和现实事实无关)
它脑子不够,但能感觉到沈知意是个亲和的好人。
若是她真的能带着大家去打倭寇,它真的愿意加入的。
“好啊,带你。”沈知意顺嘴答了。
燕子开心,【真的?】
沈知意:“从不跟真诚的小动物说假话。”
她只跟不真诚的动物和人胡说八道。
燕子开心的蹦跶,羽毛簌簌落下。
沈知意呸呸了两声,“别抖了。”
抖她满嘴毛。
燕子不好意思的定下来:【开心坏了。】
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它展翅高飞。
确认了一些事,沈知意带着赵同志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敢相信的女声:“嫂子?”
沈知意诧异。
怎么好像听到陆惊雪的声音了?
不确定。
转头看看。
和站在两米之外的陆惊雪对上眼。
沈知意:“……”
没有听错。
还真的是陆惊雪。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跟她一般大的姑娘。
陆家住这家属大院?
仔细回想苏美凤给自己寄信的地址。
好像,也许,可能,信上的地址真的是这个家属院。
确定是沈知意,自己没有认错人。
陆惊雪惊喜极了。
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嫂子真的是你啊?”
“嫂子你怎么来京市了?”
“嫂子你是来找我哥的吗?”
“我哥都好久没有回来这边了。”
陆惊雪絮絮叨叨好久,转头突然看到赵同志。
第176章 陆家那乡下的儿媳妇来城里了
一愣,讶异的看着赵同志,又看看沈知意,满眼的失落,“嫂子,你是有事才来的京市啊?”
虽然不忍心看她失望,但事实就是如此。
沈知意点头,“来京市有点事。”
“你们住这?”沈知意看向自己身后的房子,和信件上的地址对应上了。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陆惊雪失落,嫂子不是来找他们的。
但是也很开心,“对。我们住这里。”
她拉着沈知意要走。
想起自己的好朋友,她转身对不远处的女孩子说:“芳芳,我大嫂来了,我不陪你去买书了。你自己去吧。”
刘芳芳看着沈知意那张好看的脸,眼底闪过什么,很快消失不见。
她冲着陆惊雪柔柔一笑,“你先照顾你嫂子,我自己可以。”
“我先走了。”刘芳芳痛快利落的转身就走。
沈知意望着她娉娉婷婷的背影,问身边没心没肺的陆惊雪:“她是你的好朋友?”
“对。”陆惊雪点头,“她比我大三岁,我们的关系很好。”
不知想到什么,陆惊雪又说:“虽然我妈跟她妈很不对付,我也看不上她妈妈,但这一点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嫂子,走走走。我们快点进去。”陆惊雪拽着沈知意的手臂就要走,“爷爷奶奶和惊云知道你来了肯定开心。”
拉了几下,没拉动。
她疑惑回头:“嫂子,咋了?”
面对自来熟的小姑子,沈知意无奈,“还没跟你介绍我的同事呢。”
“这是接我来京市的赵同志。”
“赵同志,这是我小妹。惊雪。”
介绍双方认识后,陆惊雪带着沈知意和赵同志开门进了院子。
进去就大声的喊:“爷爷奶奶,姐,出来,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惊喜。”
她的声音很大,屋里正在泡茶看书的陆爷爷、陆奶奶和练字的陆惊云都惊动了。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疑惑。
陆惊雪不是要跟刘芳芳出去图书馆看书吗?
怎么又回来了?
还带惊喜?
除了健康和平安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能有什么惊喜?
不等几人出去,陆惊雪拽着沈知意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姑娘兴奋得脸都红了,“噔噔噔噔……看看,谁来了。”
几人看到沈知意,也是一脸惊喜。
“知意?”陆爷爷和陆奶奶还算镇定,陆惊云跟陆惊雪不愧是姐妹,反应出奇一致。
“嫂子?”尽管陆惊云矜持,但还是控制不住脸上的开心,朝她扑来。
一下子,沈知意身上挂了满怀。
她伸手接住她,提醒:“有客人呢。”
陆惊云瞬间站直,恢复陆家大长女的端庄。
介绍完毕彼此的身份,老爷子拉着赵同志去院子里给花浇水。
陆奶奶拉着沈知意问健康和平安的事。
正在厨房里里忙活的陆家姐妹竖起耳朵倾听,时不时插一句。
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两位老人,姐妹俩的厨艺见长。
她们把家里的肉都拿出来做了,午餐好丰盛。
午饭结束,姐妹俩担心沈知意说走就走,双双回房间。
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各自怀里抱着饼干的盒子。
那是她们用来存钱的饼干盒子。
将里面的钱拿出来,双手递给沈知意:“嫂子,给你。”
沈知意疑惑看她们,“突然给我钱做什么?”
陆惊云解释:“带我侄子他们去拍照。拍了再寄给我们。”
“这是给你的拍照的费用。”陆惊雪强行把钱塞到她手上。
“是啊,嫂子,我们也不能随便出行,你带他们去拍照片寄过来给我们看。”
望照片止渴,太难为他们了。
但目前分居两地,只能这样了。
沈知意想到挎包里的照片,挑眉,“想看健康和平安?”
陆惊云和陆惊雪幽怨的看着她,那不是废话嘛。
沈知意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
是沈知意和陆惊寒抱着双胞胎的合照。
姐妹俩看到合照,心花怒放。
脑袋和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照片上的孩子,点评。
黑白照,新照片,看得很清楚。两人点评得起劲儿。
“嘴巴和鼻子像大哥,眼睛像嫂子。”
“对,眼睛贼大,贼像嫂子。”
两人点评得起劲的时候,陆奶奶从房间出来了。
“你们在点评什么呢?”
姐妹俩举起照片,“奶,看你曾孙孙呢。”
陆奶奶激动了,“真的啊?”
她坐下来,让陆惊云去她屋里拿眼镜。
陆惊云进去时,把屋里的老爷子也惊动了。
四人围着照片,看得稀罕。
赵同志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沈知意出来了才问:“有动静?”
“对。”赵同志说刚才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进去没多久又匆匆出来了。
看病不可能那么快,并且匆匆走了。
燕子现身,【别担心,我已经让我小弟跟上那个白大褂了。】
沈知意将事情告知赵同志,赵同志感慨:“果然还是这样轻松。”
人跟着,目标过大。
但是小动物的话就不会。
准备睡前,陆惊云来跟她说有人找。
“是两位军人。”她见过军人,所以确定。
两位军人在堂屋等着。
见到她,齐刷刷敬礼。
介绍起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高一点黑一点的男人叫卢大海。
矮一点的男人叫程云。
“小沈同志,我们是首长派来辅助您的。”
至于他们迟到这么久的原因就不要说了。
跟人没跟上。
找人费了时间。
传出去,丢死兵。
沈知意轻轻点头,“我叫沈知意。现在认识了,回去休息吧。”
“啊?”两人微微惊愕,“不需要我们?”
“暂时不需要。”沈知意老实说,“放心吧,回去等待消息。总有需要的时候。”
沈知意善意提醒,“尽量待在有通讯的,方便我联系的地方。”
两人云里雾里的出陆家的门,卢大海问程云:“真听她的?”
程云白他一眼,“小沈同志现在是我们的领导。”
“小沈同志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们听令就是了。”
卢大海点头,随即感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有点不适应。”
——
当晚,陆家那乡下的儿媳妇来城里投靠陆家的事在家属大院传开。
众人没见过沈知意,都好奇她的样子。
继陆家回来后,第二次有大波人上门。
第177章 沈知意做梦,关于陆惊雪的
沈知意又做梦了。
梦见小姑子陆惊雪和她的好姐妹一起出门。
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她们被人拖进小巷子里。
两人挣扎时,好姐妹挣脱了。
陆惊雪以为好姐妹出去后会找人来救自己。
可喜的是她没有等来救援,只等到人贩子冰冷的一句:她把你卖给我们做婆娘的。
一家人也没有找到她的存在。
她好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可是她屋里的东西又告诉家里人,她来过,她存在过。
直到几十年后的某一天,有记者采访陆惊寒,陆惊寒借机发动寻人启事。
有了奖赏,提供线索的人很多。
或真或假。
公安从他们口中拼凑出了真相。
她以为和往常一样,跟好友出门。
结果好友竟一手策划的拐卖。
她被卖到偏远的山村里给一群老光棍生儿育女。
她是死在生孩子的路上的。
死时,皮包骨,只有高高耸起的肚子和凸起的眼珠子。
里面含着巨大的恨意和不甘心。
沈知意从噩梦中惊醒。
眼前一片黑暗,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陆惊雪那双充斥着恨意和不甘心的眼。
经历过家人的事,沈知意现在基本确定自己的梦境是一种特别的警醒。
陆惊雪会因为和好姐妹一起出门而遭到背叛、拐卖。
那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看来,最近得注意了。
因为一场梦,沈知意睡不着了。
她换了衣服,跟幽灵一样,在院子里跑步。
陆奶奶休息早,年纪大了,觉也少。
到点就睡不着。
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
出去一看,白蒙蒙一片雾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跟个幽灵一样,穿梭。
老人家这颗心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惊吓,一个站不稳,就要倒下去。
沈知意听到动静,冲过来稳稳地接住她。
“奶奶,是我。”沈知意的声音沉稳有力,自带安抚的力量。
陆奶奶听到她的声音,心跳回缓。
借着她的力道在小木墩上坐下,抚着狂跳的心口,“你怎么起这么早?”
“哎哟~真是老了。”一点点动静都被吓到。
这要是换她年轻那会儿,第一反应是举起扫帚打人。
“我有晨练的习惯。”沈知意解释,“担心出去晨跑打扰到家属院的大家。”
“抱歉,吵到您了。”
陆奶奶摆手,“你这点声音没吵到我们。就是朦胧中突然看到你一身白的漂浮着,吓到我老婆子了。”
沈知意尴尬。
她不是故意的。
陆奶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洗漱过后,其他人也都醒来了。
她回屋里翻出压自己压箱底的衣服,让沈知意穿上。
“等会儿肯定来人,你穿上,镇镇场子。”
沈知意拿着衣服迟疑,“这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陆奶奶就这两个字。
陆家姐妹用力点头,“奶奶说得对。”
在他们热切的视线下,沈知意换上衣服。
陆奶奶还是很有眼光的,她的衣服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很古典潮流。
穿在沈知意身上,妥妥的民国大小姐风格。
沈知意高高绑成马尾的的黑长直又给衣服增添了一抹飒爽。
陆家姐妹鼓掌叫好,“奶奶的衣服终于有人继承了。”
陆惊雪扁嘴,“可惜奶奶的好多衣服都被糟蹋忘了。不然给嫂子穿……”
陆惊云拉了她一把,瞪了她一眼,“哪壶不提提哪壶。”
虽然家里的只有他们一家人,但小心隔墙有耳啊。
陆惊雪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看外面,一双大眼睛后怕又难过。
沈知意也从她们的聊天里听出未说完的话的意思。
没被糟蹋的话,陆奶奶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以后还会有的。”她笑道。
陆惊云微笑点头,“嫂子说得对。”
一大早上,跟陆爷爷、陆奶奶、陆家人相熟的,不相熟的,轮番相约而来。
和大家想看的怯懦胆小不同,沈知意落落大方。
见人就喊,丝毫不怯场。
几个妇人问了几句刁钻的问题。
心底还暗暗的想,临时抱佛脚肯定没有准备得那样齐全,应该是答不上的。
出乎大家的意料,她的回答很不错。
众人看着老神在在的陆奶奶和陆家姐妹,此刻好像了解他们问题时为何不慌不忙了。
今天张大兰也在人群里。
看着沈知意那张漂亮的脸蛋,眼底闪过浓烈而不甘的嫉妒。
这样好看的女人竟是乡下人?
别是她的父母把她偷回去当自己亲生的养的。
待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张大兰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心底有些虚,但很快又坐直身体,哽着脖子回看沈知意,“你反应这么大,难道是我说对了?”
众人看看张大兰,再看看已经冷下脸来的沈知意,后知后觉的想:难道张大兰真的说对了?
沈知意气笑了。
出来一趟,自己的身世遭到怀疑。
没有这么不靠谱的事的。
“看样子婶子你经常抱走别人家的孩子啊。”
她没有陷入自证的陷阱,也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
没想到张大兰却反应极大的跳起来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孩子都是我亲自生的。”
沈知意歪头看她,“婶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猜中了?”
她故作恍然的捂嘴,“怪不得对这种抱错孩子的流程这么熟悉。”
张大兰手抖的指着她,你你你半天,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撂下一句‘我跟你没完’,冲出了陆家的门。
座位上的人面面相觑,她这就被气跑了?
这有点不像是张大兰该有的反应。
难道说,陆家这儿媳妇随口一说,给说对了?
应该不会吧?
张大兰的几个孩子,除了跟他们的爹不像,跟她长得挺像的。
气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张大兰的离开而终止。
大家又聊了会儿,才从陆家离开。
同时,关于陆家儿媳妇有涵养有胆识还长得比文工团好看的事在家属院传开。
大家离开后,陆爷爷和陆奶奶也有点累了。
“这年纪大了,招呼会儿人就累了。我去躺会儿。”
陆奶奶在陆惊雪的搀扶下,借力起身。
陆惊云亦是去扶陆爷爷,沈知意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卧室。
两位老人家的卧室有点空。
除了床和一个方形的衣柜,床头的柜子就没有别的了。
第178章 刘芳芳失踪,刘擎带着公安找来
沈知意掏出两粒药丸给陆惊雪和陆惊云姐妹俩。
“滋补身体的。你们信得过我,就什么也不要问,喂给爷爷奶奶吃。”
陆惊雪和陆惊云一人接过一颗,毫不犹豫的塞进准备躺床上休息的陆爷爷和陆奶奶嘴里。
陆爷爷和陆奶奶:“……”
沈知意:“……”
她们这样信任她,该开心才是。
但也太干脆了点,孝顺得她这个孙媳妇都惊了一把。
做完这一切,姐妹俩转身对沈知意笑,“我们当然相信嫂子。”
沈知意:“……谢谢你们的信任。”
两位老人家吃了药,困意彻底上来了。
姐妹俩给他们掖好被子,跟着沈知意出去。
借着熟悉家属院的苗头,沈知意带着陆家姐妹出门。
闲逛一圈,熟悉地形,记住地形。
也认识了一些熟的和不熟的人。
更从各路燕子嘴里得知了别人家的趣事。
转一圈,几人准备打道回府。
在拐角处和一个穿着军装,急匆匆的男人撞上。
“对不起。没事吧?”对方率先开口道歉,声音磁性好听。
沈知意拉着陆家姐妹后退两步,看到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眼下有轻微的黑眼圈,眉头紧锁,像是遇到解不开的结。
男人也看到她和陆家姐妹。
“陆大妹,陆二妹,是你们呀。”显然是认识陆家姐妹的。
同样的,陆家姐妹也认识他:“刘大哥。”
刘擎的目光从她们姐妹二人身上转移到沈知意的身上。
看清她的样貌,惊艳一闪而过。
女孩儿脸蛋白净精致,柳叶眉,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
明明长得很好看又些许的娇憨可爱,却因为她身上的冷意,看人时的清冷,视觉里她是冷的。
他惊奇,这位是哪家的姑娘?
他没在家属院里见过。
难道是别的家属院的?
有可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京市那么多人,他又不全都见过。
“这位是?”心神微动,问起沈知意的身份来。
“这是我嫂子。”陆惊雪应该对刘擎的印象很好,笑着和他介绍起沈知意的身份。
“嫂子,这是我好姐妹刘芳芳的大哥,刘擎。他是一名前线战士。”
沈知意懂了。
不久前心虚跑掉的张大兰的儿子。
她看着刘擎,大家什么眼神?
这个男人跟张大兰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倒是她见过的刘芸芸和刘芳芳跟张大兰眉眼相像。
想到张大兰的反应,沈知意恶意的猜测,这人不会真的换了别人家的孩子了吧?
“你结婚了?”刘擎很震惊,“你成年没有?”
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像未成年。
“已经成年。”沈知意礼貌为自己证年纪。
大刘擎应该是有事,几人寒暄几句,他匆匆离开。
陆惊雪的目光一直追随他,直到看不见还舍不得收回来。
沈知意拉了拉她,“回魂了。”
陆惊雪回神,“咋了?”
虽然觉得不礼貌,但沈知意还是问:“你喜欢他?”
刘擎看着帅,但是年纪大了点吧?
陆惊雪姐妹俩才十三岁。
不对,过完年来,已经十四岁了。
但年纪还是很小,跟刘擎的年纪差了一大轮。
骤然提到喜欢二字,陆惊雪惊得连连摆手。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尴尬的,脸色绯红,“我不是。我没有。嫂子你误会了。”
沈知意瞧了她一眼,打趣:“你刚刚盯着人家背影收不回眼神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喜欢他。”
“真误会了。”陆惊雪拉着陆惊云,“你有没有发现刘擎哥看嫂子的眼神不一样?”
陆惊云点头,“是,像是喜欢的眼神。”
姐妹俩齐刷刷看向沈知意,搞得沈知意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诚实的说:“他长得挺帅的。”
姐妹俩一下子为自家大哥担心了。
当初嫂子看上大哥不就是因为大哥那张脸嘛。
这要是遇到比大哥还好看的脸,岂不是移情别恋?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在嫂子还在京市的时候带嫂子去大哥的研究所走动一下。
择日不如撞日。
姐妹二人决定下午就带沈知意去陆惊寒的研究所。
沈知意不知道他们俩的打算,一路听着燕子的八卦回到陆家。
姐妹二人回到院子就跟沈知意说了他们的打算。
沈知意:“……”
按照她的想法是能不多接触就不接触。
所以她其实不是很想去。
但姐妹俩的眼神太过热切和祈求,她拒绝也没用。
还用那双眼睛看着她,跟两只委屈哒哒求宠爱的小狗狗一样。
要是陆惊寒,她能狠下拒绝。
但陆惊雪和陆惊云,她真的忍不下心。
“成。去。”她还是答应了。
姐妹俩欢呼雀跃,一左一右的蹦起来抱住沈知意,“嫂子你真的太好了。”
被她们的好心情感染,沈知意的嘴角也止不住的扬起浅浅的弧度。
院门就是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的。
三人看过去,和高高壮壮的刘擎对视上目光。
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陆家姐妹疑惑。
刘擎带着公安找她们有事?
陆惊雪去开门,“刘大哥?”
刘擎一脸严肃的道出自己的来意,“惊雪,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他脸色太过严肃,陆惊雪情不自禁的跟着严肃起来。
“刘大哥你问。”心底思索,难道是她大哥还是远在青市的爸妈出事了?
她猜错了。
刘擎告诉她,刘芳芳昨天去图书馆后就没有踪影了。
事关女孩子的声誉,刘家昨天没有公开。
而是默默地暗中寻找刘芳芳的踪迹。
找了一夜,无果。
他们只能报公安,让公安介入调查。
从刘芳芳的人际关系里得知陆惊雪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带着公安同志来了。
“什么?芳芳失踪了?”得知刘芳芳失踪,陆惊雪惊得站直身体。
“怎么会失踪呢?昨天我们一起相约去图书馆……”她突然顿住,看向沈知意。
刘擎蹙眉,着急的问:“然后呢?怎么了?”
陆惊雪自责的回答:“我遇到我嫂子,我就没有跟她走,我们分开了。”
刘擎和几名公安看向沈知意,“陆同志说的是真的吗?”
沈知意颔首,“是真的。”
她把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赵同志拉来作证,“赵同志可以作证。”
第179章 除了刘芳芳是谈不拢带走,其他都很无辜
卫生间不隔音,赵同志听了全程。
他点头,“小沈同志和小陆同志没说谎,是真的。我当时就在现场。”
几人的说辞很正常。
公安同志没有从这里得到什么线索,离开了。
刘擎离开前,视线落在沈知意和赵同志的身上。
沈知意是什么人?
身边竟然有士兵保护。
人走了,陆惊雪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担忧和自责。
“我当时要是跟她一起离开,也许就能留下一点线索了。”
沈知意眉心微微拧着。
她想到昨晚的梦了。
梦里说的是刘芳芳把陆惊雪卖给人贩子。
怎么陆惊雪没有去,芳芳反而还失踪了?
小黑从车子缝隙出来透气,寻着沈知意的味道找来了。
看到沈知意一脸严肃的想着什么,它嘶嘶的叫唤两声。
陆惊云和陆惊雪:这里怎么有蛇?
想到沈知意的特殊,两人捂住到嘴边的尖叫。
赵同志看到小黑,有点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小黑连眼神都没给他,仰着脑袋看沈知意:【两脚兽,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沈知意伸出手,它说着沈知意的手臂缠绕着,往上爬,盘旋在她肩膀上。
竖着蛇瞳,威风凛凛的看着陆家姐妹和赵同志。
小黑面对他们时可没有面对沈知意那样的和蔼可馨。
三人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夏天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沈知意摸着小黑的脑袋,“你去找小东,让它问问住在家属大院和图书馆那一带的小动物。”
“有没有动物知道昨天早上那边发生的事。”
小黑丝丝叫两声,从她身上下去,很快消失在陆家的院子里。
沈知意转头,发现陆惊雪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陆惊雪感动的抱着她的手臂,依偎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嫂子,谢谢你。”
嫂子为了她和她的好姐妹竟然动用了动物世界的关系,她嫂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沈知意:“……”误会大了。
她单纯想知道是否跟梦境里发生的一样。
更想知道对方反悔的原因是什么。
若是对方真的有异心,得杜绝后患。
算了,不管是什么,后续应该会发出来。
沈知意以为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没想到刘擎再次登门造访。
她准备跟陆惊雪姐妹俩准备出门去研究所找陆惊寒。
就这么被堵在了门口。
刘芳芳还是没有消息。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擎态度诚恳的邀请她加入帮忙寻找失踪人员的队伍。
原来不是只有刘芳芳一个人失踪了。
家属院里有好几个姑娘一起出去供销社逛,一起失踪。
周围村庄也有家属反馈说有女性失踪。
经过统计,失踪人数多达三十起。失踪的女性年龄在12到40之间。
刘擎来找沈知意也是从熟人那里得知她有点特殊性。
他和公安同志们想利用她的特殊性找到这些失踪女性。
沈知意皱眉。
梦里也没有说有很多女性一起失踪。
刘芳芳从小巷子逃脱后,跟公安同志撒谎陆惊雪中途走了。
几次盘问都没有发现异样,公安同志没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难道是她的到来,陆惊雪没跟她离开,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小沈同志?”赵同志在喊她。
沈知意回神,“可以。”
若是只有刘芳芳,她可以拖。
但这件事涉及其他无辜的女性,她不想拖。
很快,沈知意从小东的关系网里得到图书馆那边发生的全过程。
她看向期待看着自己的刘擎和几名公安同志,问:“我说了,你们真的会相信?”
“你说。”刘擎抿唇视线严肃。
“我的线物告诉我,除了刘芳芳是谈不拢才被带走的,其他的女性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被迷晕带走。”
刘擎:“???什么叫刘芳芳谈不拢被带走?”
其他公安面色各异的看过来。
是他们心里想的那样吗?
“我们先去救人吧。”
耽误时间,那些人跑得远了深了,可能这辈子都难以找到了。
“对了,你们应该有代步车吧?”
大家一看她这样猜到她知道地点,立即跟上并回答:“有的。”
沈知意又问车子位置宽敞吗?
“应该,宽敞吧?”一名公安同志不是很确定的说。
他也不知道沈知意要多大的车,心想着,公安车算是宽敞的。
谁知沈知意看到公安车,说了句:“车子小了一些。”
刘擎和公安同志无语,你还想要多大的车子?
下一秒,她朝着身后开口,“赵同志,麻烦你送我们一程了。”
几人朝后看去,发现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一身笔挺的赵同志。
沈知意这边还需要他和他的车子,就没有让他先回去,这两天都在陆家住着。
“不麻烦的小沈同志。”赵同志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沈知意对刘擎和几名公安说:“我们走吧。”
走了两步,她回头问:“对了,你们谁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
视线落在刘擎身上,她早就发现这人隐隐带头。
刘擎后退一步,一个比较年长的公安出现在沈知意眼前。
他道:“我是这次案子的负责人。我姓钱。大家都叫我老钱。”
刘擎接着说:“我是因为刘芳芳是我妹子申请的加入。”
沈知意了然点头,“我明白了。老钱。”
赵同志开车过来,大家才知道沈知意说的小是什么意思。
跟军用车比,公安局的车的确有点小。
只是有必要吗?
当他们跟着沈知意来到车上,看到一狼一虎两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全部惊住了。
他们以为沈知意只有小动物作为线物,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俩?
怪不得说公安车小了,这么两只庞然大物上去,他们位置都没了。
总不能‘坐’到它们的肚子里去吧。
这两天山大王和狼王被关在车内,哪里也不能去。
对崇尚自由自在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痛苦折磨。
要不是想到沈知意还在这边,它们就要‘越狱’了。
此刻看到沈知意,一狼一虎顿时委屈的跟大狗狗一样,无视车外几人的震惊目光,扑到她怀里‘嘤嘤’‘呜呜’的叫。
沈知意一手揽着一个,笑得宠溺,“委屈你们了。”
第180章 她连蚂蚁都不敢踩,不可能跟人贩子来往
rua了一会儿他们的脑袋,又蹭了会儿,发现那几个公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奇怪的说:“还不上来?你们是打算走路去?”
上下打量他们一眼,觉得以他们的体型想跑到地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站在外面的公安看看她又看看霸占她一左一右的一狼一虎,害怕得直吞口水。
其他人看到她的老虎和狼,早已先去把公安车子的位置占了。
现在就剩下他们几个没有位置坐。
见他们迟迟不上车,沈知意没了耐心,“你们不想救人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刘擎过来,“那边有位置。”
其中一个矮个子比较机灵,快速跑去公安车子占座。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连滚带爬的爬上车。
他们也不想这么狼狈。
但第一次跟庞然大物近距离接触,有点腿软。
待他们都上车,刘擎和老钱前后脚上去。
车子启动。
小东给赵同志指路。
小东做导航,赵同志看‘地图’走,他们很默契。
后车厢里,泾渭分明。
公安同志们警惕的坐在沈知意和狼虎的对面。
手暗中落在腰间的武器上。
但凡对面的狼和虎想吃他们脑袋,就会被爆头。
而在他们看来很凶残的狼和虎此刻依偎在沈知意身边,嘤嘤嘤、呜呜呜的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沈知意好笑,“你们想的是自由畅跑吧?”
“好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处理,你们先安静一会儿。”
沈知意开了口,一狼一虎顿时安静下来,乖巧的依偎在她身边。
沈知意将线物告诉自己的事全部转交给公安同志们。
结合所有证物的陈述,沈知意知道昨天是梦里事发日。
昨天是刘芳芳带着陆惊雪出去交货的日子。
没想到临出家属院,碰到她。
陆惊雪选择她,没跟刘芳芳一起出门。
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芳芳竟然也没有强行要求陆惊雪跟自己走。
在家属院跟陆惊雪分开后,她回了家。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又出门去了小巷子。
住在那边的燕子和喜鹊都能做证。
那里有个拖着煤车的中年男人,久等的男人看到她出现,怒火喷发。
男人怪刘芳芳不守信用,不准时,害他等了很久。
刘芳芳保证自己下次再把人带来,让他先走。
男人等了那么久,本以为能等到猎物。
结果并没有,等待的怒火加上刘芳芳的言而无信让他气红了眼。
两人起了争执,刘芳芳被男人失手推倒,头撞在墙上。
那儿正好有块凸起的石头,刘芳芳的脑袋顿时见血。
男人害怕刘芳芳出事,更害怕她醒来跟家人说出自己的样貌,把自己送进去。
因而将她裹进煤炭的袋子里,收拾现场,将人带走了。
送煤炭的穿街走巷,根本没有人怀疑他,他轻而易举的把人带走。
“我妹不是那样的人。”听着沈知意的陈述,刘擎为刘芳芳辩驳。
“她连蚂蚁都不敢踩,更不可能会跟人贩子来往。”
“更何况她跟陆惊雪是好姐妹,她还喜欢惊雪的……”刘擎的话到这里突然止住。
现在说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
“总之,她没有害陆惊雪的理由。”刘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肯定是哪里出了差池。”
沈知意看向他,嗤笑,“谁没事干去踩蚂蚁。”
不踩蚂蚁是什么很值得歌颂的事吗?
正常人路过见到蚂蚁都会绕开,不会一脚踩上去。
至于刘芳芳为什么要害陆惊雪,这个问题只能去问刘芳芳了。
刘擎皱眉,“小沈同志,我们有仇?”
他从她语气里听出对他的敌意。
“没有。”沈知意没什么表情的说:“我只是发表不舍得踩蚂蚁的观点。”
刘擎:“……”
她的回答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刘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车子在继续行驶。
只是路线越来越不平。
隔一段就会出现上下坡,车身摇晃的情况。
偶尔会出现一道深坑,duang的一下下沉,又duang的一下上跑。
速度比坐飞机还刺激。
过了一段十分难走的路线,车子再也开进不去。
赵同志停下车子,下车。
环顾四周,阴森森的山。
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居住了。
赵同志没有怀疑小东带错路。
他知道沈知意的小伙伴是绝对不会带错路的。
“小沈同志,车子进不去了。”
只能把车子放在这里,他们下车步行进去救人。
沈知意拍了拍身侧的山大王和狼王:“起来干活了。”
进了深山,山大王和狼王就是回了自家。
要不是沈知意说不能大声喧哗,以免吵到别人,它们早就控制不住撒泼打滚了。
小东这边的消息也在不断的传来。
一直叽叽喳喳的跟沈知意汇报。
沈知意看向老钱等人,“前面是一座废弃山村,他们选择在把人放在这里的原因你们大概也猜到了。”
老钱等人点头,“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
能看出是一个村庄,只是杂草丛生,屋子坏掉了。
没有人住,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藏着的失踪的女性。
老钱担忧:“,我们的车子声音挺大的,会不会被发现?”
沈知一挑眉看他:“已经被发现了。”
老钱和其他公安目瞪口呆。
这么重要而严肃的事,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从她口中说出来了。
其他公安一脸担忧,“他们会不会伤害人质?”
沈知意笑:“不会。”
他们现在伤害不了人质。
大家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忧了。
沈知意和他们说:“你们去救人吧,我带着我的伙伴上山吃东西去。”
山大王和狼王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的存货快没了。
刘擎蹙眉,“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去?”沈知意反问。
“你跟我们一起来。”刘擎看着阴森森的深山,担心她的安危:“你得跟着我们一起。”
沈知意连答他话的想法都没有。
转身跟老钱交代:“你们跟着我的伙伴小东、赵同志一起走,小东会带着你们进去。”
“放心,里面的人都被微毒的毒蛇咬迷晕了,他们暂时没有杀伤力。”
“遇见蛇群也不要害怕,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第181章 放心,我们出事,小沈同志都不会出事
老钱看看她,又看看她身边的一狼一虎,点点头。
沈知意跟在山大王和狼王身后进山。
一人一虎一狼消失在丛林里,刘擎看向老钱:“她讨厌我。”
老钱奇怪的看着他:“你又不是钱,人家为什么要喜欢你?”
刘擎摸着自己下巴,心里思索自己这张脸应该没有失败过吧?
哦,也不是没有,在陆惊寒面前,他就没有过成功的事迹。
但问题是现在陆惊寒没有在他面前和他做比较,沈知意为什么不喜欢他?
老钱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带着人跟着小东和赵同志一起进村。
常年没有人走动,没有路,草木丛生,很难行走。
不过这对于经常锻炼的公安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老钱谨记着沈知意的话。
无论见到什么,尽管心底震撼,面上却不动声色。
然而当他们走到人贩子的居住地,看到蛇群跟有纪律的军人一样守着人贩子。
见到他们来到来,也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后退。
他们还是被震撼得不行。
小沈同志是怎么做到让它们这么听话的?
这里还有二十来个女性,她们被绑成串串,一个个饿得皮包骨。
女性群体里,刘芳芳受伤最重。
她脸颊红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一看就知道经历了酷刑。
刘擎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刘芳芳身上,抱着她走出猪圈。
老钱带着人整顿好出来时,沈知意和她的大伙伴们还没下来。
刘擎看向赵同志,征求道:“能否先开车送受伤严重的女同志去医院?”
刘芳芳的情况需要快些去医院处理。
不仅刘芳芳需要医生,其他女同志也很需要。
赵同志摇头,“不行,得等小沈同志一起。”
他说,“你可以开公安同志的车子回去。”
公安同志们来时并不知道有这么多女性在等待救援。
此刻车子不够,刘擎想单独开车送刘芳芳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老钱拒绝,“整顿好,再载着大家一起回去。”
车子不够坐,还得留一半人在这里等待支援呢。
他一个人开车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刘擎面色沉凝:“我小妹耽误不了太久。”
“而且我也不是要自己开走。我搭着其他情况严重的女同志一起回去。”
赵同志坚持等沈知意一起。
退后几步,将选择权交给老钱。
车子是公安的,不是他的。
他就不掺和进去了。
他是小沈同志的人,肯定是要等小沈同志的。
况且小沈同志不是那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肯定很快就下来了。
老钱拒绝刘擎自己开车,而是让一个信得过的公安开车。
将情况比较严重的女同志先拉回去医院救治,剩下的分批来接人。
刘擎带着刘芳芳和其他女同志走了。
老钱留在原地陪其他的女同志一起等待。
视线看向山上,这么安静,不会出事吧?
他看向赵同志,他看起来很镇定。
忍不住和他唠嗑,“赵同志,小沈同志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我们出事,小沈同志都不会。”赵同志对沈知意的身手很自信。
只要对方身上没有危险的热武器,肯定斗不过沈同志身边的两大护卫。
连赵同志都这么说,老钱也不担心了。
两人的话题刚结束没多久,沈知意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山大王和狼王一口一条腿,拖着一个男人回来的。
老钱和赵同志双双诧异:“这是什么?”
沈知意好心回答:“人贩子头头。”
老钱和赵同志在心里猜测,她早就知道头头在山上。
她不是上山陪山大王和狼王找吃的,只是单纯的上山抓人贩子头头。
“他是听到我们车声才临时上山的吗?”老钱好奇的问。
“不是。”沈知意嫌弃的说:“他刚好在山上拉shi,听到了车声,躲起来了。”
正好听到她这话的众人:“……!!!”
这人要是没有遇到沈知意,他肯定是能逃脱的。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头目存在。
等他们回去审问到了结果,再来抓人也不行了。
人早跑了。
他们看向男人的双腿,被两只牙尖的庞然大物拽着走,他的腿、他的后背,还有他的后脑勺还好吗?
好不好,沈知意不知道,她也不关心,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交到公安手中就行。
“人交给你们了。”
提前救下女同志,改变她们的人生。
任务完成了,后续的事也不需要她参与,她该回去了。
沈知意回到家发现陆家很诡异。
诡异到什么地步呢?连院门都没有关。
她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黑和蓝黄。
两只收到她的眼神信息,立即涌过来,叽叽喳喳的告诉沈知意,她离开后发生的事。
张大兰把刘芳芳失踪不见的事怪在陆惊雪身上。
早上来陆家大闹了一通。
陆爷爷和陆奶奶年纪大了,和张大兰争执的时候被她失手推倒。
年纪大的老人摔倒是很严重的事,陆爷爷和陆奶奶被邻居送去医院了。
陆家姐妹也在医院照顾他们。
她问了医院的地址,带着蓝黄和小黑出门。
走出家属院大门的时候,迎面和张大兰对上。
沈知意还没说什么,张大兰重重的冷哼一声,扭头出了家属大院门。
小黑和蓝黄想要从沈知意兜里蹦出来吓她。
沈知意将它们摁了回去:“不与自以为是的人论长短。”
才怪。
白天做坏事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等到晚上,她会好好教训一下她的。
小黑和蓝黄对视一眼,豆大的眼珠子里闪过默契。
它们一致决定看过陆奶奶和陆爷爷后,半夜去这个女人的家里吓唬她。
沈知意到了医院。
从前台护士那里得到陆爷爷和陆奶奶的住院病房。
寻了过去。
再次在病房门口碰到张大兰。
她冷呵一声,“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包子也能找到医院?从哪个男人的床上得到的地图?”
沈知意反唇相讥,“你这么里了解,你应该有很多男人吧?”
“你现在也就嘴巴能逞能了。”张大兰冷嗤,“我告诉你,我们刘家跟陆家,这件事没完。”
“这句话同样送你。”沈知意说完,用力的用肩膀撞开她,进了病房。
第182章 张大兰大闹医院,大闹陆家人
病房内,陆爷爷和陆奶奶各躺在病床上,脸上都是隐忍的痛苦。
医生正在给他们腰和膝盖贴药膏。
陆奶奶被张大兰推倒,陆爷爷上去接她。
忘了自己已经不再年轻,浑身都是脆皮,被陆奶奶带动着摔倒,也扭伤了腰和膝盖。
陆家姐妹看到她来,强撑的情绪崩塌了。
“嫂子。”家里一个能主事的都没有,爷爷奶奶摔倒的时候,她们心慌死了。
但是再心慌,她们也得稳住。
此刻看到沈知意来,姐妹俩感觉到了安全感,情绪绷不住。
沈知意不擅长安慰人,只道了一句:“不许哭。”
姐妹俩把眼眶里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爷爷奶奶什么情况?”沈知意问。
医生弄好陆奶奶腰上的药膏,看向她:“你是家里的主事人?”
在二老二幼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沈知意稍微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嗯,目前怎么不算是呢。
“老人家摔不得。”
医生觉得自己这话白说了。
谁也不是故意摔的。
“女病人严重的是腰。男病人这边还有膝盖的问题。”
“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养回来一些。”
“好的,谢谢医生。”沈知意表示了解。
医生走后,沈知意拿出水壶,“渴了吧?喝点水。”
陆爷爷陆奶奶的确有点渴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喝完这水,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正因为太痛,喝了水能缓解病痛这种事才更清晰。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沉默。
沈知意收了水,面色无常的在床边坐下。
这才有闲心看向瞥见靠窗的床。
刘芳芳躺在床上,一脸死寂。
张大兰扑倒在她的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也没有引起她的一个眼神。
病房里因为她的哭声而吵闹不已。
刘擎站在床前本来是耐心的劝刘芳芳将事情告诉他,他才好帮她讨要公道。
刘芳芳闭嘴不言。
张大兰又在大哭。
他被烦得不行,轻声警告:“妈,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张大兰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得好像天塌了一样,“正因为是医院我才哭啊。”
“我家芳芳都来医院了,为什么还不会开口说话?”
“芳芳啊,你是不是被人联合欺负了?告诉妈,妈帮你找回公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陆惊雪的方向。
沈知意冷冰冰的眼神看过去。
她见过血,不掩藏的眼神很恐怖。
不是张大兰一个普通的妇人能接的。
那一刻,张大兰感觉自己被鬼盯上了。
她一个哆嗦,头皮发麻的想要转移视线。
不知怎么的,竟是一动也动不了。
直到沈知意移开,视线没在她身上,她才拿回身体的支配权。
之后时不时的看沈知意。
每次都被她抓到,不敢再往这边看。
想到刘芳芳遭受的一切,她又开始哭。
刘擎说了也没有用,周围的家属只当戏看。
直到护士过来吼她,“要哭就出去哭,别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张大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摁了脖子的母鸡。
喧闹没了。
刘擎只觉得大脑好了很多。
这就是他出去参军后不爱回家的原因。
久不回来,张大兰可能会稀罕他一天。
一天过后,她就会恢复本性,在家里大呼小叫,叫得人头痛。
从小到大的环境,他想改变无力改变。
只好出去躲清静。
“妈你先回去吧。”她在这里除了吵就是吵,什么用都没有。
哭也哭了,小女儿也不见张一下嘴巴,张大兰点头:“你都瘦了,我回去给你炖点鸡汤补一补。”
刘擎张嘴想说现在应该补身体的是刘芳芳。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没用的,不如等她送来了,自己再转交给刘芳芳喝。
张大兰走出病房门。
刚好碰到打水回来的陆惊雪。
她眼神里藏不住的恶毒,冷哼一声,肩膀朝着陆惊雪的肩膀撞过去。
陆惊雪手上拿着热水壶。
刚想和她打招呼,猝不及防的撞过来,陆惊雪没有防备,手中的热水壶脱手而出。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陆惊雪又惊又怒的看着张大兰:“张大婶你怎么可以这样。”
张大兰被她这么一看这么一吼,一切的情绪都有了宣泄口。
“你还敢瞪我,你居然还敢瞪我。”她边说边举起手就要打陆惊雪脸。
嘴上不停的咒骂:“我告诉你,我家芳芳都是因为你才出事的,你们陆家得赔钱。”
“要不赔钱也可以,让你哥跟那乡下女人离婚,娶了我家芳芳。”
“你们陆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陆惊雪不及张大兰泼辣,被她打了一巴掌又拽着头发拖到走廊上,失去反抗的先机,显得狼狈不堪。
就在张大兰的指甲将要毁在陆惊雪脸上时,听到动静的沈知意冲出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又借用巧劲把陆惊雪从她魔爪下救出。
用力一甩,张大兰被她丢到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张大兰顺势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控告陆惊雪,陆家以及沈知意仗势欺负人。
“欺负人了,欺负人了,小的害了我女儿被人欺负。”
“大的抢占我女儿喜欢的人,现在又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我们孤儿寡母的弱势群体。不活了,活不起了。”
刚才在病房都没有阻止住大家来看戏。
这会儿都闹到走廊上来了,很多人围上来,小声的指指点点。
不明所以的群众最容易被带动情绪,往看似弱者的人身上倒。
也不管真假,对着陆惊雪和沈知意开始指指点点。
陆惊雪第一次觉得那么丢脸。
她想走,张大兰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眼底带着得意。
一把拽着陆惊雪的裤脚不让她走并大声的哭嚎:“你们陆家欺负人啊。”
“我家芳芳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们要是不给我家芳芳一个交代,我就撞死给你们看。”
“那你就去死啊。”沈知意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接下她的话。
不仅张大兰被她的话而惊住了。
在场看戏的人全都惊呆了。
下意识转眼看沈知意。
这姑娘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嘴巴有点不厚道。
这可是一条人命呢,竟然这么视若无睹的说了出来。
第183章 人贩子拐卖案出结果,陆惊雪大惊
趁着张大兰发呆的空档,沈知意将陆惊雪的腿从她手上解救出来,冷眼看着张大兰。
“公安同志都还没给出任何字面上的结果,你张口闭口是我家惊雪害了你家芳芳。”
“我现在怀疑你事先知道刘芳芳的险恶用心。”
“只是因为我,你们的目的没达到,从而先贼喊捉贼,血口喷人。”
“我怀疑你们试图拉我家惊雪下水陪你的女儿,败坏我家惊雪的名声。我会跟公安同志反馈这件事的。”
张大兰本能的反驳:“怎么可能?”
“我家芳芳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会跟人合谋害她的好姐妹。”
“你还说你不知道。”沈知意冷眼看她,“我都没说刘芳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也没有调查出结果来,你怎么知道刘芳芳跟人贩子合谋想要拐卖我家惊雪的?”
张大兰有点慌了,“我……我家芳芳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会害人。”
又是这种说辞,沈知意都听腻了。
“不管是什么,都得等公安同志的审问结果。”
“现在,你们也别先张口闭口是我家惊雪害的你女儿。”
“否则出结果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告你诽谤罪。一旦属实,你是会蹲大牢的。”
张大兰见她说得那样真,有点害怕了。
不会真的有那样的罪名吧?
沈知意拉着陆惊雪回病房。
不经意对上刘芳芳阴毒的眼神。
她含着杀意的眼刀子过去。
刘芳芳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
沈知意要求换病房,不想看到刘家这糟心的一家人。
护士忙得要死,回答的语气也十分不耐烦:“病房就剩这个了。要住住,不住就回家。”
沈知意看着护士阴郁而不耐的眉眼。
啧了一声,糟心的事都一起来了是吧?
医生来查房时,她询问医生,“两位老人的身体情况是否能出院?”
“他们的情况是适合回家去静养的。”医生直言年老病加上腰伤在医院也是贴贴药膏,不做其他的,浪费资源。
不如回家去待着,只要别干重活就行。
沈知意干净利落的给二老办出院手续。
又租了一个拉货的牛车,下面垫好被子,让他们躺在板车上,拉着他们回家。
安顿好两位老人,沈知意和姐妹二人一起出去。
忙碌这么一天,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知道是担心两位老人的身体还是因为刘芳芳被刘家找上麻烦的事,姐妹俩的情绪都很不好。
继而也没有想过要做饭吃的事。
还是赵同志从国营饭店买了回来的。
“先吃饭吧。”沈知意把买饭的钱给赵同志,开始分发。
勉强吃了几口,陆惊云起身,“我进去喂爷爷奶奶饭。”
沈知意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陆惊雪收拾碗筷,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见沈知意悠闲自在的倚靠着凳子,她没忍住找她倾诉。
“嫂子,你说那天若是我跟芳芳一起去了,是不是她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她现在只觉得愧对芳芳,又愧对爷爷奶奶,整个人都很不好受。
沈知意简单干脆的告诉她,“那经历这些的就是你了。”
陆惊雪摇头,“不可能的。要是我在的话,就能逃跑一个人,让另一个人去找人求救了。”
“是啊,你可能仗义,拖着坏人让她逃跑跟人求救。”沈知意顺着她的意思说。
说完了,看着她的眼睛反问她:“要是她逃跑成功却没有找人来救你呢?经历那些的人就换成你了。”
陆惊雪还是反驳:“不可能的哦,芳芳那么善良,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沈知意:“哦,那你高兴就好。”
陆惊雪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冷淡,怯怯的看她,“嫂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说句实话,她和陆惊雪和陆惊云以及二老没有多大的感情,不至于为她不听话而不开心。
她为陆家人出头是看在陆惊寒和苏美凤的份上。
陆惊雪有些难过。
她感觉到沈知意的无语。
可是无语什么?
难道是刘芳芳?
“嫂子,你是不是不相信芳芳是个好人?”
她见沈知意眉眼微动,有点明白她突然的沉默是为何了。
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刘芳芳解释一句:“我跟你讲,芳芳真的……”
“陆惊雪。”沈知意明白结果还没出前她不相信自己当姐妹的人会伤害自己。
或许是下意识的蒙蔽自己,不愿意去相信。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她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她不想听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事,“现在别在我面前提她,你且等结果!”
结果出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怎样的蛇蝎心肠了。
第一次被沈知意喊全名的陆惊雪怔住。
她呆呆傻傻的看着沈知意,她眉眼没有任何情绪,却也让她感觉到了冷意。
她点头,小声的说:“我知道了。”
没等第二天,当晚住在警局屋檐下的一对燕子跑来告诉她,公安同志的审问结果出来了。
男人醒来后,交代了全部过程。
他们捞人不固定地方。
随地奔走,遇到独自行走的女性就动手。
这些年,他们捞人的速度和手段炉火纯青。
加上经常且及时换地方,他们没遇到太大的难题。
他们借着贩卖女性得到了不少的钱财。
只是这些钱财都被他们拿来吃喝玩乐,不剩了。
每次他们出手,都是没钱吃喝的时候。
这次遇到刘芳芳是个意外。
男人出手捞她女同学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他本来想把刘芳芳一起弄走,死活不论的。
没想到她不仅不跑也不救她的同学,主动凑上来问他,收不收好货?
有好货送上门来,谁不要?
男人答应了。
结果谈了才知道刘芳芳是要卖了这个好货换钱的。
她给他看她们的合照,陆惊雪长相很好。
男人‘卖货’这么久,自然练就了火眼金睛。
一眼就能确定陆惊雪能卖好价钱。
两人谈好价格,又约好交货的时间,各自分开。
第一次遇到好朋友送好朋友上门来的货物,男人产生了好奇。
想知道两人之间是否真的关系好?
找了个身份,亲自蹲她们。
第184章 刘芳芳和人贩子的调查结果还有结局
他发现刘芳芳的家世不错,给他的货物家世也很好。
尽管担心这样的家事失踪了孩子会引来麻烦,他还是没舍得丢掉。
陆惊雪尽管年纪不大,但她的长相真的很好。
于是他制定了一套不会被人发现的方案。
以送煤的身份去接‘货’,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前天是他们约好交货交钱的时间。
男人左等右等,等不来货物。
积攒了一肚子的气,觉得自己被刘芳芳耍了。
等刘芳芳到来,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争吵。
吵架时男人失手推了刘芳芳,导致她撞伤了脑袋。
想要的货物没等到,现在又让刘芳芳受伤,男人担心刘芳芳回去后她的家人问起。
担心对方说出自己的存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装在媒袋里一起带走了。
带着人出城,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在牛板车上把刘芳芳刚欺负了。
刘芳芳中途醒来一次,尖叫怒骂他,他气得又把她打了几顿。
带着她回去的时候,其他兄弟见他欺负了贩卖对象,气得把他揍了一顿。
他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那些兄弟想着欺负都欺负了,也卖不好价钱,他们也起了歹心……
刘擎听着公安同志的审问汇报,眼底全是震惊和茫然。
他信誓旦旦保的妹妹竟然真的跟人贩子合伙要卖自己的姐妹。
为什么呢?
刘芳芳跟陆惊雪不是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还知道刘芳芳喜欢跟小自己三岁的陆惊雪玩,是因为她喜欢陆惊雪的大哥。
卖了喜欢的对象的妹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擎难以接受自己的小妹竟是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整个人愣愣木木的。
反观其他公安同志都是一脸的啧啧称奇。
昨天沈知意带大家去找人,他们半信半疑。
如今审问出来的进展竟然跟沈知意说过的一字不差。
当真是个神奇的女同志。
这要是放在他们公安局里,岂不是经常立大功?
老钱看着审问报告,也是惊奇不已。
他实在好奇,沈知意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人真的能跟动物沟通?
想到父母养的大狼狗,他平时也经常遛狗,跟狗讲话。
一些简单的动作他是能看得懂的,但是具体的他不行。
叩叩——
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将里面的大家拉回到现实。
老钱看过去,“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小公安快速道:“钱队,刚刚您父母打电话来说小钱不见了。让您帮着找找。”
“小钱不见了?”老钱蹭的一下站起身,“怎么会不见呢?”
小钱是受了伤的退役军犬,不会突然离开的。
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小钱的身份,尽管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要对一只狗比对亲生儿子好,却没伤害过小钱。
无缘无故的,小钱怎么会不见了?
“我亲自打电话问问。”老钱亲自打电话问父母,小钱的情况。
翌日,准备出去晨练的沈知意在门口碰到了老钱和刘擎。
她疑惑:“你们还有什么事?”
刘擎和老钱看着她的装扮,刘擎问:“要出去晨练?”
沈知意点头。
刘擎和老钱对视一眼,老钱说:“正好许久没有运动了,一起。”
路又不是沈知意家的,一起就一起,她没拒绝。
晨跑途中,老钱和刘擎一直暗暗观察着沈知意。
无论是她晨跑的姿势还是其他,都证明他是个练家子。
沈知意按照平常的量跑了三圈,停在一个拐角的小巷处。
这里没什么人经过,比较隐蔽,是个方便谈话的好地方。
当然也是刘芳芳和人贩子的交易地点。
刘擎和老钱跟着停下来,也发现了这点。
沈知意望向他们,“你们有什么话想问的就问吧。”
不过不代表他们问了她就不一定会回答。
老钱问:“你的这个特殊能力,还有谁知道?”
沈知意淡淡的接:“无从告知。”
老钱问:“你想不想进入市公安局?”
“听说你有几个哥哥都是比较上进的人才。”
沈知意看向老钱。
这个人连她的生平都调查清楚了?
老钱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表情,继续说:“我跟领导说了,若你愿意来市公安局做案子顾问。我们会尽可能的把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接到京市来。”
昨晚看了案子的报告,他意识到这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当即也不去找狗了,跟上级打了报告。
上级得知有这么一个人才,想见沈知意的心蠢蠢欲动。
苦于是大晚上,他忍住了。
这不,今天早上领导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让他赶紧先来找沈知意谈谈。
看她怎么个想法。
若是对方愿意来要求又在情理之中的话,他们尽可能的帮助她。
跟青市的镇上、市里一样的打算。
沈知意一直没有说话,老钱有点忐忑。
谁都想往上跑,可面前这位,他有点不自信。
她眼神坚定,是个有韧性的孩子。
何况她的实力还那样强悍,给她点时间,她肯定能走得更好。
沈知意没有立即拒绝,“我考虑考虑,给我点时间。”
听到她说要考虑,老钱吁出一口浊气。
还好,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要了考虑的时间。
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她知道了,沈知意准备走。
刘擎喊住她:“小沈同志,等一下。”
沈知意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你还有什么事?”
他们还没有熟到叙旧的关系。
“我小妹和我妈的事,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提起这件事,沈知意好奇刘芳芳的案子怎么判的。
她问老钱,“刘芳芳也算是贩卖人员中的一员吧?”
老钱点头:“没错。虽然她后面成了受害者,但前面的确是贩卖人员的其中一员。”
先不提她后面受到的伤害,前面她的确是高价将陆惊雪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给了她钱,她答应了给人,不管有没有成功,这都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就是要判刑的。
“她将会被流放到农场去改造。”其他人则是吃枪子了。
得到这个结果,沈知意满意极了。
也算是间接改变陆惊雪的命运了。
她的视线转向刘擎:“希望审判结果出来的时候,你能守好你的母亲,让她别再来骚扰我的家人。”
警告是警告,她并不寄予希望在刘擎身上。
第185章 原来刘芳芳曾经也接近过陆惊云
在医院的那一幕,他全程躲在病房里不出面制止张大兰,她便知道刘家的男人都是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
但凡他们站出来说一句,张大兰都不会那样歇斯底里的闹。
刘擎被她看透一切的眼神盯得尴尬和无措。
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跟她解释一句。
“不是我不想管家里的事,是我妈太强势了,我说一句,张大兰能用十句顶回来,我管不了。”
久而久之,家里就是张大兰的一言堂。
改变不了张大兰,他和他爸只能出去外面躲清静。
只要不是闹得太大,他们就不会回家里,更不想管家里的事。
“这是你家的事,与我无关,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沈知意冷漠地说完,转身走了。
去的方向是国营饭店。
她会做饭,但她并不打算做饭。
在家里她都不做饭,不可能来到男方家就主动干活。
她又不是没有钱买早餐吃。
买了早点进门。
陆惊雪和陆惊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想到昨天投喂给陆爷爷和陆奶奶的水。
那水里她放了些药粉,对老人家的身体好。
他们喝了没有点反应,她是会被师兄师姐嘲笑的。
陆惊云面色没什么波动的跟她道早安。
陆惊雪因为昨晚沈知意突然喊她全名还不信她好姐妹的事闹了点别扭。
不过嘴上还是喊了她一声,“嫂子。”
沈知意点点头,把早餐交给他们,“先别洗了,先去吃早餐吧。”
陆惊云说:“你先吃。我把衣服拧干了,晾晒了再去吃。”
沈知意也没管,拎着早餐进了屋。
陆爷爷和陆奶奶相互扶持着从卧室出来。
她放下早餐,上前一手一个扶着他们,询问他们的身体情况。
陆奶奶说:“睡了一晚上,腰没有那么痛了。”
“对了,睡醒发现全身出了黑乎乎的,臭烘烘的,像泥一样的东西。”
陆爷爷也跟着点头,“也是神奇了。”
“我的腿昨天摔倒就很痛,睡一晚上起来没有那么痛了。”
老爷子本身就有病在身,这些年都靠药物支撑着。
下乡那三个月更是积累了一堆的病症。
后面有了人参吊着,情况好了很多。
但这些年药吃多了,再好的大补之物,吃久了吃多了也是有毒素积攒的。
毒素积攒在体内得不到缓解,人体看着也不健康。
昨晚出了一身的污泥,他们俩感觉今天的身体和昨天的不一样。
轻了好多,浑身舒畅。
尽管受伤的位置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这不影响他们行动。
陆奶奶小声的问,“是不是你昨天给我们喝的水的原因?”
她没跟沈知意住太久,但在青市时,他们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只是察觉到了,并没有说出来。
前不久,苏美凤打电话跟他们说,沈知意自己弄了药给沈昌盛吃。把他的腰给吃好了。
他们就寻思着昨晚的异常跟沈知意给他们喝那杯水有关。
沈知意点头,同样小声的说:“嘘~这事你们知我知,不要说出去哦。”
陆奶奶和陆爷爷用力点头。
他们是知道这点的,所以昨天喝下水后发觉不对,也没有说出来。
走到餐桌边坐下,闻着食物的香味,两人胃口大开。
刚摆好,陆家姐妹进来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喊她们过来坐。
姐妹俩敏锐的发现爷爷奶奶的脸色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变得红润了很多,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淤污感。
姐妹俩好奇的看着他们:“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神仙秘药?脸色红润了好多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懂不懂?”陆奶奶轻哼一声,咬了一口肉包子。
明明跟以前的味道一样,她还是觉得味道比以前香了很多,胃口也变好了。
陆惊云问,“什么好事?”
总不能是她爸妈要回来了吧?
但这对奶奶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奶奶总是嫌弃爸爸没什么用处,还碍眼。
“我身体没那么痛了,我开心不行?”
老太太心情好,变成一个老小孩。
还是一个有点无理取闹的老小孩。
陆惊云撇撇嘴,“好吧,我道歉,我错了。”
她知道再纠结下去,奶奶的两疙瘩就会过来了。
小时候不知羞,被奶奶追着跑不知羞。
这会儿那么大了,可不想再被奶奶追着跑。
听着他们打闹了一会儿,沈知意将今早老钱告知自己的案子结果与他们说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那姑娘长得是挺好的。
还是家里老小,家里人都宠着。
就是眼神不干净。
想要的太多,但是自己的能力又匹配不上。
陆惊雪手中的包子掉到桌上。
倏然抬眸看向沈知意,眼底全是不敢置信:“嫂子,不是真的,对吗?”
沈知意连回答她这话的欲望都没有。
陆惊云拉住她的手腕,有些生气的说,“嫂子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嫂子说的肯定是真的。”
虽然有点马后炮,但陆惊云还是想说,“我当初都说了,她跟你玩,动机不纯,你不相信。”
“还好没事没有发生,不然你让我们这一家老的小的怎么办?”
孩子和孩子之间是有伙伴的。
小的喜欢追着大的跑,但大的一般都不喜欢带着小的跑,跟小的玩。
陆惊云没有说的是当初刘芳芳多次主动跟她搭讪。
她和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
每次跟刘芳芳说话,她觉得刘芳芳的眼神令自己不舒服。
一次两次没什么,可是次数多了,见她就不舒服,她就远离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芳芳跟陆惊雪的关系突飞猛进。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
为什么不是她就是陆惊雪?
非要逮着她们姐妹俩薅吗?
此刻想明白了,敢情是看中她们的脸了,脸好,能卖高价。
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刘芳芳家又不差钱。
她还是老幺,张大兰、她的两个姐姐,和她唯一的大哥都会给她零花钱。
作为女孩子,她真的比一般人家的姑娘好太多。
陆惊雪也问出这个问题来。
沈知意耸肩,“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去啊。”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中午的时候有个小公安来陆家找陆惊雪和沈知意:刘芳芳想要见她们。
第186章 真诚没遇到好朋友,sk任务
陆惊雪看向沈知意:“嫂子你陪我去呗。”
她想知道为什么。
想解开这个心结。
沈知意跟着她一起去了公安局。
她没有随人心愿的嗜好,在公安局外等陆惊雪。
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陆惊雪失魂落魄的出来。
“嫂子,她想见你。”她大脑怪好的,竟然没忘记传达消息。
沈知意冷漠脸:“我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人?”
陆惊雪歪头看一脸冷漠的沈知意,突然有点羡慕她的豁达。
像嫂子这样强大的人,肯定不会为情所困吧?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
她扯了扯唇,笑得有点勉强,“你说得对,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凭什么想见我嫂子,我嫂子就要去见她。”
越说语气越高,脸也红了,“我们不去见她,让她心心念念的闷死在里面。”
“走吧,我们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晚上我要做顿大餐吃。”
沈知意趁着她说话的功夫,把一颗糖丸丢进她嘴里。
吧唧吧唧,甜的。
陆惊雪感觉心口没有那么堵了。
她没有发现的是自己脸上的红色也在慢慢下降。
恢复成原来的血色,只是唇色变得很白。
人气急了,大脑缺氧,供氧不足,人看似活蹦乱跳,要是不赶紧送医救治,会变傻子。
陆惊雪后知后觉身子开始冒冷汗。
她啪叽一声,在台阶上坐下,语气是茫然无措,“嫂子,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坐一会儿。”
沈知意站在她身侧看着公安局外面,等她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治愈。
“咦?”老钱准备回家,看到沈知意和陆惊雪还没走,惊奇的咦了一声,“还没走?”
“她说这里空气好,呼吸呼吸去去身上的晦气。”
沈知意指着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陆惊雪说。
陆惊雪:“???”
看向探究看着他们的老钱,陆惊雪尴尬的站起来,“对。这里有一股浩然正气,我想去去我身上的霉气。”
现在想想,跟刘芳芳那样的人交心,不就是倒霉了。
借着伟大的公安同志们的光去去霉运,也不是不行。
原以为老钱会说什么,没想到他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的确是应该去掉。”
“小姑娘,以后交朋友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老钱摇摇头,“你这次幸运,不代表一直幸运呢。”
陆惊雪这回没有反驳也没有多余情绪的点头,“我记得了。叔。”
老钱笑,“那你们去着,叔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去啊。”
老钱走后,陆惊雪转头看沈知意,“嫂子,我好了。我们去菜市场看看吧。”
可能正气真的去除所有不顺意的霉气,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再为情所困的烦恼。
沈知意满意点头,她就喜欢看得开的人。
两人去菜市场
大中午,没有什么菜了。
两人无功而返。
但是陆惊雪却没有气馁,而是信誓旦旦的说,“明天早上我要早起,我要买大猪肘子犒劳我受友情伤的胃和身心。”
沈知意一本正经的点头:“成,那我资助你一顿肘子钱。”
陆惊雪惊喜:“谢谢嫂子。”
陆惊雪的情绪去得快,来得也快,还没到家门口,她又情绪不佳起来。
沈知意皱眉,“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先说好,我不想听你惋惜这段友情。”
陆惊雪难过地说:“她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
“我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我以为这是我们作为好朋友的默契,没想到她是有目的性的研究我。”
“刚刚她跟我说,她也研究了我姐,可是我姐没给她接近的机会。”
嘴上说着不想听她惋惜这段感情,沈知意没有打断她的絮叨。
“她说她是为了我哥接近我们的,她喜欢我哥。”
陆惊雪茫然的看向沈知意:“她喜欢我哥,她为什么要把我卖给人贩子?”
刘芳芳没有解释原因。
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可能是你太傻了?”沈知意总结。
陆惊雪哭丧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为自己反驳,“我这不是傻。我这是真诚。我无条件的相信我的好朋友。”
只是她认为的好朋友不怎么好就是了。
陆惊雪发泄出来后,心情好很多了。
她冲沈知意咧嘴笑:“嫂子,你真好。”
“嫂子,我应该感谢你的。”
要不是沈知意突然来访,她也不会避开那个祸端。
若是没有避开祸端的开始……
【经历那些的人就变成你了。】
沈知意的话猛的出现在脑海里,她狠狠的打了个冷战。
心底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爽感:还好经历的人不是她。
用力摇头,将那个画面挥出大脑。
这么算下来的话,嫂子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勒,嫂子救了她两次。
“嫂子,以后你要是跟我哥离婚了,我跟你。我做你妹子。”
她扑上来抱住沈知意的手腕,一阵摇晃撒娇,跟自家那傻缺弟弟沈靖远一个样子。
沈知意嘴角抽搐的推开她:“你可别了,我不想要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傻缺妹妹。”
她说得直白。
陆惊雪没有感到难过和生气。
“我知道的,嫂子就是嘴硬心软。”
要是嫂子真的不管他们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接手这件事了。
这么说的话,嫂子真好耶。
嫂子就是她的神。
以后她唯嫂子是瞻。
说真心话,她真的想着若是大哥跟嫂子离婚了,她跟她跟嫂。
沈知意嘴角抽搐的推开她,“你恢复正常点,别逼我扇你。”
陆惊雪站稳,一秒恢复端庄淑女的外表。
两人前后脚进屋。
看到小黑横在门口处。
沈知意问,“你这边又带来什么好消息?”
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多,但她可没忘自己留在京市的目的是什么?
小黑回来是想告诉她,过两天,杨大壮和他的资本家妻子会自导自演一出醒来的戏码。
从他们的对话里得知,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sk任务。
小黑不知道sk是什么样的任务,但能让他们自导自演醒来也要参与的任务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很重要。
沈知意摸摸它的脑袋,“这次做得不错,继续回去蹲着,小心安全。”
第187章 陆家人突然想起,沈知意和陆惊寒没领证
小黑蛇走后,陆惊雪问她有没有衣服要洗的,她可以帮她洗衣服。
沈知意拒绝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你照顾好爷爷奶奶就可以了。”
沈知意出去了一趟。
亲自去见老首长,将小黑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老首长眉眼微动,和沈知意对视上。
看到她眼底的狡黠,老首长便猜到心里的打算。
“你是想引君入瓮,瓮中捉鳖?”老首长问。
“这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捉到对方,永除后患。
“知道了。”老首长摆手,赶人:“你回去等配合的消息。”
沈知意离开,老首长开始发布命令。
揪出叛党的行动在秘密开启。
——
晚上,沈知意在院子里乘凉。
仰头看着星空,听着屋檐下的燕子讲别人家和别家燕子的八卦,悠哉自在。
陆爷爷和陆奶奶见她这样悠闲,也忍不住搬来凳子坐在她身边。
和她一样看着天空,可能是年纪大了吧,也可能是不懂风月,他们没觉得今晚的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坐了一会儿,陆爷爷坐不住了,问沈知意:“闺女,下棋不?”
沈知意来了兴趣,“来。下一把。”
老爷子转头喊陆惊云把他的棋拿出来。
陆惊雪十分自觉的去搬小桌子。
陆奶奶去找艾草。
院子里蚊子多,要待在这里久一点,要点艾草熏一熏。
一切准备就绪,陆爷爷和沈知意准备好了,要大杀四方,片甲不留。
沈知意的棋艺不错,棋品也好。
当然,她没有什么尊老爱幼,让着老人的想法。
反而因为这样,老爷子赢不了她,老爷子越下越精神。
这不,又输了一盘。
老爷子的火气被激发出来了。
撸起衣袖,目光灼热而狂热:“继续下,我就不信今晚赢不了你一回。”
可能觉得一回有点难度,他又改口:“半回也行。”
陆惊雪姐妹俩在旁边观战,听到爷爷这话,一点不给他面子的哈哈大笑。
沈知意又要陪他下了两盘,老爷子还是没赢。
他也是不肯认输,拉着沈知意继续下。
准备到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她习惯到点就睡,到点就醒。
最后一盘时,沈知意故意输给老爷子。
老爷子抬抬自己的老花镜,探究的看着沈知意,“你没放水吧?”
沈知意脸色绷着,一本正经的说:“是爷爷棋艺进步了。”
陆惊云也跟着说,“是呀,是爷爷棋艺进步了。”
“就是就是。”陆惊雪笑着道,“嫂子要是给你放水,第一盘的时候就给你放水了,哪会等到现在。”
陆奶奶也跟着说,“孙媳妇就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她了。”
再打下去,这一夜还睡不睡了?
老爷子越打越精神,她们围观的都看困了。
在他们的糖衣炮弹下,陆老爷子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想到是自己棋艺进步赢了沈知意,不是她故意放水。
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跟陆奶奶炫耀:“我棋艺进步了。”
“明天我去找老周下棋。”
不仅要告诉老周自己棋艺进步了,还要炫耀自家孙媳妇棋艺棒。
气死他丫的。
“是是是,你进步了,你进步了,明天去找你的老伙计下一棋。”
到时候就知道是自己进步了,还是沈知意放水了。
收着旗子的时候,陆惊云突然感慨一句,“要是爸妈和小侄子他们也都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他们一家人就是大团圆了。
陆爷爷陆奶奶和陆惊雪陡然沉默下来。
沈知意眉眼低垂,心里却在想:你们好了,我爹娘孤零零的可能就不怎么好了。
想到也是如此夜色下,两个老人家看着天空和远方发呆,叹气,她心里就不好受。
这么看来,还是自己爹娘好了,才好。
老爷子看向沈知意,问她:“你有没有来京市的打算?”
“有啊。”沈知意如实点头,“之前我爹住院那会儿,有来京市的打算。”
老爷子的雀跃维持不过三秒,吧唧一声落回肚子里。
“那现在呢?”陆奶奶迫不及待地追问。
沈知意也再次老实回答:“现在没有呢。”
要来的话,她要拖家带口。
一大家子人,没有那么大的房子住。
她现在攒着军功。
等军功够了,她要跟领导换一座好大好大的房子。
那座房子必须得装得下她的父母、家人,还有她的大小伙伴们。
也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陆爷爷和陆奶奶期待的心落空,有点不是滋味。
既然已经起了头,陆爷爷和她掰碎了手指头算京市怎样怎样的好。
等他说完了,沈知意才说:“这里没有乡下那样自由。”
她的大小伙伴们太需要自由了。
“你来这里,我们不会限制出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那种老古董,这不能做,那不让露面的。
沈知意却说:“不是我,我是无所谓的。”
她说:“是我的大小伙伴们不自由。”
至少目前没有自由可言。
它们现在还被关在车厢里。
只有晚上大家休息的时候,她出去带它们去附近的山上遛一圈,解解闷。
就算如此,不过短短两天而已,它们也闷闷不乐的,没有在深山里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陆老爷子和陆奶奶沉默了。
陆惊雪说,“那你可以把小侄子他们带到京市来吗?”
“京市的发展,还有我哥研究所里的福利对他们都好。”
提起这件事,陆惊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来。
沈知意跟陆惊寒没有领证。
没有领证,属于陆惊寒另一半的福利,沈知意就没有办法拿到。
没有领证,孩子们没上户口,孩子们的福利也拿不到。
“嫂子,孩子们上户口了吗?”
“上了。”沈知意挑眉,“你哥也上了我家的户口。”
见他们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她歪头问:“有什么问题?”
“有啊,我哥另一半的福利你们拿不到呀。”
研究员的福利待遇很好的。
嫂子和侄子们损失了好多的福利啊。
“哦。”沈知意面上没多余的情绪,“拿不到就拿不到吧。改变不了陆惊寒是他们爸爸的事实。”
陆家姐妹和陆家二老看向她,她淡淡的,看起来真的不在乎陆惊寒身上的风光。
第188章 你远离刘芳芳后脑子都变得聪明起来了
想想当初,他们除了被骂,被找麻烦,什么都没有。
若她是个在乎风光的人,也不会找陆惊寒了。
这样看来,在乎名誉的倒是他们了。
他们突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睡觉时间到。
沈知意伸了伸懒腰,又站起来运动了一下,才道:“睡觉了。”
“大家晚安。”
她回了屋,二老二幼面面相觑。
陆惊云站起来,“睡觉。嫂子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
她也想跟嫂子一样身体倍儿棒。
回屋的时候,陆惊云问陆惊雪,“你说我让嫂子教我武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陆惊雪认真地想了想,给她答案,“有百分之五十。还有一半是嫂子没时间经常在这里。”
陆惊云认真地想了想,又问她:“我去青市照顾侄子顺便练武的几率有多少?”
“没有。”陆惊雪白她一眼,“嫂子可能会答应,但是妈是不会答应的。”
妈自己就想照顾侄子,肯定不能让她去。
两位老人不能没有人照顾。
她就算去了,也会被苏美凤送回来。
陆惊云难过,“我们为什么不能在那边住啊?”
她想侄子,她想念在嫂子家那边随便跑的日子。
哎呀,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烦人。
“问大哥。”陆惊雪扁嘴,“大哥能去,我们凭什么不能去?”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逐渐凑近。
陆惊雪:“嫂子离开那会儿,我们藏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到半路被发现,肯定不能又把她们给送回来吧?
陆惊云:“不行,嫂子警惕得很。”
不仅嫂子自己警惕,她身边还有精密的联络网。
她们躲藏得再好,也会被沈知意身边的‘联络员’们发现。
一旦发现就会被原路返送回来,还怎么去?
“那怎么办?”她是真的想去嫂子那里。
玩小侄子,玩嫂子的小伙伴们。
“好办。我们这样……”
姐妹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无人知道。
翌日,沈知意打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吓一跳。
“大清早的,你们干嘛?”
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吓唬人?
吓死她,好继承她的大小伙伴们吗?
她们语言不通,继承得过来吗?
“嫂子早上好。”姐妹俩异口同声热情满满地和她打招呼。
姐妹俩嘿嘿笑了两声,陆惊云问,“嫂子是不是要出去晨练呀?”
沈知意不明所以的打量她们,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们也想跟我一起去晨练?”
姐妹俩用力点头,“没错没错,你带我们一起呗。”
“我们也想锻炼身体,想跟嫂子一样强壮。”
这样不仅能拉近跟沈知意的关系,也能强身健体。
届时有人想要欺负她们也能反击和保护自己。
沈知意颔首,“可以,前提是你们跟得上。”
“跟不上的话,我也不会等你们的。”
姐妹俩用劲点头,“只要能跟着嫂子一起跑就好了。”
出家属院大门时,遇到挎着菜篮子准备去买菜了的张大兰。
不知道是不是被警告过了,张大兰除了在医院那会儿闹着要他们好看,之后没有再闹过。
这会儿看到她们也没有上来闹,只是阴阳怪气的看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就这么走了?
没有来闹?
陆家姐妹面面相觑,心里满是狐疑。
沈知意没什么表情的说,“走吧。”
姐妹俩心思各异的跟在她身后。
姐妹俩第一次晨跑,兴趣很高。
第一圈,她们除了喘息和姿势不对,还能‘快速’跟上沈知意。
第二圈下来,姐妹俩受不住了。
沈知意纠正她们的跑步姿势和气息,让她们随着自己的能力慢跑。
沈知意指导完了,继续自己的晨跑。
在沈知意三次经过她们身边时,姐俩才跑完第二圈。
姐妹俩看着沈知意脸不红气不喘地跑完三圈,满眼崇拜。
“走吧。回去。”沈知意说。
回去的路上,姐妹俩发现沈知意走的方向是国营饭店。
想起沈知意每次晨练都带早餐,姐妹俩顿时明白她的打算。
今天又买早餐吃。
两人对视一眼,小声的问彼此:“拿钱了吗?”
各自摇头。
她们以为沈知意的晨跑是真的晨跑,没想那么多。
陆惊雪小声的说:“没有关系的,等下回去了再拿钱给嫂子。”
陆惊云没反驳。
但是心底却知道沈知意不一定收钱。
陆惊雪又道:“她不收我们就给小侄子买。她回去了让她带回去给小侄子他们。”
给她钱不要,给小侄子的东西,她肯定不会不收的。
陆惊云看自家小妹一眼,欣慰的说:“你远离刘芳芳后脑子都变得聪明起来了。”
“嫂子娘有句话说得对,远离傻子,平安幸福你我他。”
陆惊雪:“……”
别以为她没听出她在埋汰自己。
她在心底为自己辩驳。
她不傻。
她只是真诚。
真诚的对待自己的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没有好好地真诚的对待她而已。
她不能因为别人的不真诚而惩罚自己和惩罚未来想要跟自己做好朋友的朋友。
三人回到家,陆爷爷和陆奶奶已经起来了。
他们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好了一些。
陆爷爷常年吃药,需要拄着拐杖行走。
这会儿的他在院子里溜达,手上没有拿拐杖。
陆奶奶没受伤之前也不能弯腰,现在却能蹲下来观察院子里苏美凤种的已经发芽的小青菜。
陆惊雪和陆惊云经常照顾他们,是知道他们身体情况的。
骤然看到他们轻松的或坐或站,惊愕的瞪大眼睛。
陆惊云夸张的说,“爷爷奶奶,你们肯定偷偷吃好东西了。否则现在怎么能站着,坐着?”
陆惊雪也大大咧咧的说,“你们把偷吃的神药交出来,我也要吃。”
两位老人白她们一眼,鼻尖耸动,“买了什么吃的?”
闻到香味,他们饿了。
“今天是白面大肉包子,还有爷爷爱吃的白菜粉丝包。”
提到吃的,二老的肚子应景的咕咕叫。
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点尴尬。
常年喝药的原因,他们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强烈的饥饿感了。
沈知意把早餐给他们,“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第189章 你们有对象了?喜欢的还是同一个男的?
陆爷爷和陆奶奶了解到她的生活习惯。
冲着她的背影说:“别洗冷水哈,厨房有我烧的热水。”
背对着他们的沈知意应了一声,唇角勾微微勾起弧度来。
洗漱完毕出来发现早餐旁边多了一杯牛奶。
看了一圈,陆家姐妹没在堂屋,陆爷爷和陆奶奶在院子里给发芽的小蔬菜浇水。
不清楚是谁放的,但肯定是家里人放的,放心喝就是。
奶味浓郁,一看就知道放了不少奶粉。
她默默的加了一勺白糖,中和掉强烈的奶味,好喝了很多。
姐妹俩换好衣服出来,问沈知意,她今天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沈知意有些疑惑,脑海里回想一遍,应该没什么事要处理了吧。
陆惊云小心翼翼的说,“我们那天说好了要去研究所找大哥的。”
后面公安同志来家里,又出了爷爷奶奶的事,才耽误了。
现在没事,可以带嫂子去找大哥培养感情了。嘿嘿嘿……
在院子里浇水的陆爷爷和陆奶奶不知何时也进来了。
听到陆惊云的话,假装看天看地不看沈知意。
除了他们高高竖起的耳朵。
“额~”沈知意无言了两秒,有点抱歉的说,“我忘了。”
见她们直勾勾的,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沈知意说:“那就去看一下吧。”
经过家属院大门,碰到一群八卦团体坐在小区家属院门口。
脑袋对着脑袋,小声蛐蛐着什么。
大概是蛐蛐着哪家的八卦了。
猜测是在说陆家的事。
人生在世,谁没被议论?
她们就当大家是对他们的羡慕嫉妒了。
三人镇定自若的经过。
却听到重重地哼声,她们想忽视都难。
是刘芳芳的妈,张大兰。
沈知意转头看向张大兰,嘴角微勾,眼神没有笑意的说,“看到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没做。”
“前两天在医院里故意败坏我家惊雪的名声,你还没跟她道歉呢。”
陆惊雪听到她说到自己的名字,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她左边,复读机一样的重复:“跟我道歉。”
陆惊云站在沈知意右边,绷着小脸,双目喷火:“跟我妹道歉。”
围观者都是八卦的群体,目光在他们身上转悠。
沈知意勾唇,“公安同志已经调查清楚全部的事情起因。”
“是你家刘芳芳故意跟人贩子联手设计我家惊雪的。现在真相大白,她也要被判刑了。你跟她道歉吧。”
张大兰最好面子。
刘芳芳的事被她瞒得死死的,没敢让大家知道。
尽管有风言风语传出,大家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但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丢刘家的脸。
她这两天一直在人群中散播刘芳芳被她的领导派去外地干活了,最近都不会在京市出现。
至于以后?
等风声过去,她再跟大家说她在外地交了男友,在男方地定居不回来了。
然而她打算得很好,只是没想到沈知意突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又气又怒的瞪着沈知意,“我道什么歉?我说错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就是不道歉,你又能奈我何?”
沈知意冷眼看着她,“道歉和坐牢改造之间,你选哪一个?”
张大兰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反驳和咒骂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怂!
沈知意收回目光。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
却不是道歉,而是强势的说,“有本事你去告我啊,看有没有公安来抓我。”
不过是说了几句无中生有的话,公安同志才不会那么闲的来找她。
就算找她,顶多也是教育几句,就把她放出来了,不痛不痒的。
再不行,那就找她儿子,反正她儿子刘擎在部队是个副团。
沈知意也没有说什么,带着陆家姐妹走了。
围观的看着张大兰一副气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确定的问,“大兰,你家芳芳真的跟人贩子联手要卖了陆家那小闺女?”
张大兰第一反应就是高声否认:“那都是谣言,谣言。”
“我家芳芳多么懂事,多么乖巧,多么善良,怎么可能真的跟坏种做那种事。”
“那你家芳芳去哪去了?”有妇女问。
张大兰继续撒谎,“我不是说了嘛,我家芳芳得她领导重用,被派去外地工作了。”
“真的假的?”
“你家芳芳转正了?”
刘家有四个孩子。
老大就是刘擎,在部队当兵。
老二刘蒙蒙是个闺女,在矿务局上班。
老三是刘芸芸因为没有工作,被送下乡去了。
刘芳芳是老四,也是家里最小。
本来刘家的下乡人员里也有刘芳芳的。
不过张大兰自己退下来,让刘芳芳顶上,才免她下乡。
张大兰得意起来,“我家芳芳这样优秀,肯定受到领导的重视了。”
“我跟你们讲,我家闺女可有出息了,跟我家儿子一样有出息。”
众人见她这样信誓旦旦,感到玄幻。
先不说公安都找上门了,就说张大兰那工作岗位。
那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可提,刘芳芳出什么差?
怕是张大兰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又接受不了外界的声音,故意隐瞒的吧?
众人更倾向第二种,看向张大兰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看戏。
陆惊寒跟同事结伴从研究室出来,准备吃饭透透气。
门卫跑来告知他,陆家小妹找她。
他刷的站直身体,下颚线紧绷。
第一反应是家里出大事了。
他转头对同事说,“我去看看。你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匆匆跑了。
速度快得小高都追不上。
站在原地的几位同事面面相觑,祈祷着不是什么大事。
陆惊寒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研究所门口。
看到陆家姐妹站在那里,脸上丧丧的,他心里越发不安。
没走到姐妹俩面前,他急哄哄的问,“是不是我媳妇出事了?”
姐妹俩摇头。
陆惊寒那颗焦灼不安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是媳妇儿出事就行。
又问:“是家里出事了,爷爷奶奶爸妈?”
两人再次摇头。
陆惊寒皱眉,“你们拉屎把自己的嘴巴粘起来了?”
既不是沈知意出事,也不是家里出事,那是有什么事找他?
他上下打量姐妹俩,眼光微眯,嘴巴毒得很,“还是你们有对象了?喜欢的还是同一个男的?”
第190章 沈知意现身研究所,遭到大家围观
姐妹俩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
陆惊雪气得跳起来:“哥,你能不能往好的想一点?”
家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哥的婚姻看着都挺顺的,但去了乡下一趟,姐妹俩发现那是自家家里人会经营。
不会经营的,遇到不好的另一半,婚姻简直惨不忍睹。
对姐妹俩来说,找到对象和嫁人就是一种诅咒。
陆惊云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陆惊寒:“大哥,以后想事情往好方向想,不要想这种丧丧的事,会影响家风的。”
被反击了一嘴的陆惊寒沉默了一会儿,说:“每次你们有事找我,不都是因为家里出事吗?”
他们之前都是家里有事找他,家里没事不会找。
久而久之,他都条件反射了。
姐妹俩又沉默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哈。
兄妹三个面面相觑,气氛沉默又尴尬。
沈知意就是这个时候探头的,“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三角顶天?”
她看了看天,视线回落在他们身上,“这天没有你们顶着会塌下来?”
兄妹三人一致看向她。
陆家姐妹双双无语。
陆惊寒破碎的眼底亮晶晶的,像盛满整个星空里的星星。
满眼星星亮晶晶,缠绵悱恻的喊她:“媳妇儿~”
伸手就要去抱沈知意。
沈知意抬手阻拦他,“住手,现在还在外面呢。”
别看这研究所外面没什么人,但她能感觉到到处都是‘眼睛’在‘看’着他们。
这要是抱上了,不到半分钟指定能传出百里之外。
丢的是她的脸。
抱不到心心念念的媳妇儿,陆惊寒改为牵她的手,一脸的痴汉样。
“媳妇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嘿嘿,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想我了。”
“媳妇儿,我们儿子怎么样?乖不乖?没有闹你吧?”
“爹娘的身体咋样?爹的身体好些了吗?”
“对了,过两天我的工资和补助就发下来了。”
“到时候你过来拿呀,都给你。想买啥买啥。”
“最好是给自己买几身漂亮衣裳,你穿了好看,我看着也开心。”
陆惊寒叽叽喳喳,喳喳叽叽,絮絮叨叨,嘴巴没停过。
沈知意静静的听着,竟然不觉得他吵闹,还有一种恬静的温馨感。
她可能有点疯了!!!
两人这边含情脉脉(陆惊寒认为的)。
反观陆家姐妹两人,一脸同情的看着沈知意。
在青市的时候她们就见识到了大哥的另一面。
在嫂子面前的大哥一点也不成熟稳重,就是个说不完话的碎嘴子。
再看嫂子,她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似没有波动。
但是她们都能看得见她眼底带着暖意的光。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姐妹二人明白,嫂子冷脸的时候不代表嫂子心情差。
嫂子笑起来的时候,不代表她心情就好。
陆惊寒絮絮叨叨好久,突然问,“你吃饭了吗?”
“媳妇儿,你没吃饭的对不对?”他巴巴的看着她。
只要媳妇儿说自己没有吃饭,他就带她去食堂逛一逛。
届时谁敢质疑他媳妇儿丑。
祈祷她能听懂自己的心声。
面对他眼巴巴等着自己回答的模样,沈知意竟然觉得他好可爱。
想伸手摸他脸。
忍住了,同时没忍心拒绝:“我还没有吃。”
“怎么?你要请我吃你们研究所的食堂?”
陆惊寒咧嘴笑,“我媳妇真了解我。”
经过上次的事,研究所不能放家属进去。
陆惊寒直接通过门口的电话找他的领导老霍。
老霍得知陆惊寒的媳妇来了。
被陆惊寒折磨得灰扑扑的眼神里逐渐有了光彩。
他告诉门卫,“让陆惊寒的家属进来。”
门卫放了人。
陆惊寒牵着沈知意的手进去了。
没管身后的两个妹妹。
蹲在树下的陆惊云和陆惊雪看到大哥领着嫂子进去,完全不管她们二人。
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无语凝噎。
大哥是真把嫂子当心肝宝贝对待。
也真不把她们当成妹妹一样对待。
这要是遇到像张大兰那样的小姑子,哥嫂两人的关系岂不是要糟?
还好她们俩不是张大兰那样的。
两人重重点头,一致决定:哥嫂的关系,由她们来呵护。
两人手牵手朝着研究所走去。
门卫警戒的拦在她们面前,“领导只让前面那位女同志进去。”
没让其他人进去,他们不敢放人进去。
陆惊云礼貌微笑,“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们是陆惊寒的妹妹,等会儿他们出来的时候,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门卫点头,“好的,我们会转达他们。”
姐妹俩手牵手,蹦蹦跳跳的原路返回。
小高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护送她们。
沈知意走了一段路,惊觉忘记两个小姑子的存在。
想回头去看她们有没有进来。
陆惊寒拦住,“放心吧,她们进不来会自己回去的。”
沈知意阴阳怪气,“你真是个称职的哥哥。”
陆惊寒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她肩膀上,哼唧着为自己辩驳:“她们从小到大都是我带的。”
“我要是不称职她们哪里会那么干净。不知道搁哪个泥巴堆里撒泼打滚了。”
见她一脸无动于衷,陆惊寒又说:“我尽量做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沈知意一本正经,“那还是不要了。不然我担心他们会怨恨我。”
陆惊寒眉眼灼灼,“他们不会的,他们了解你的辛苦。”
沈知意想了想,若自己没有本事,真的只是千千万万家里的家庭主妇,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没有工作。
单独在家里照顾孩子,等待丈夫发钱回来,那肯定是很辛苦的。
于是她狠狠点头,“你说得对。”
陆爸爸陆妈妈不像其他人那样看不开。
不仅看得很开,还帮她带孩子做家务。
有钱给钱,真的是很不错的公婆了。
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在研究室里搞研究。
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家都出来觅食,研究所有了活人的气息。
出来吃饭的人看到陆惊寒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同志,眼底全都染上八卦。
几乎不用猜就知道站在他身边的姑娘是他的妻子。
要问为什么这么确定?
那事情说来话长了……
第191章 陆惊寒委屈,你都没喊过我哥
陆惊寒刚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对方是个高冷话少小帅哥。
相处一段时间后,确定他是个话不多的高冷小帅哥。
但研究讨论的时候严谨得要死。
他们以为陆惊寒会继续高冷话少。
因为他除了研究就是研究,没有其余的生活色彩。
一场变故,他再回来身后多了个媳妇,性格也变了。
搞研究的时候沉默寡言,说一不二。
也能为假期据理力争,一哭二闹三上吊。
此刻看着他一脸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实在没眼看。
转头去看他旁边的小姑娘。
今天的沈知意上半身是白色的圆领短袖,下半身是酒红色的长裙。
裙子长及脚踝,露出白色的回力板鞋。
长发高高绑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精致的脸部轮廓和五官还有修长白皙的脖颈。
眉眼灵动,站在身姿挺拔的陆惊寒身边,倒显得她娇小了不少。
陆惊寒一直捏着她的手指把玩着,笑容痴汉。
对他人的目光不屑一顾,一心沉浸在沈知意来看自己的粉色泡泡里。
沈知意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警告:“你再不冷静,我现在转身就走。”
听了她的警告,陆惊寒忙收敛脸上的表情。
恢复一本正经,但是握着她的手还是没放开。
避免自己的视线一直在沈知意身上,他转移话题。
“媳妇儿,我给你介绍我们研究所。”他滔滔不绝。
研究所处在安静的郊区。
进门开始,左边是食堂,右边是宿舍,往前的尽头是各路研究室……
陆惊寒带着沈知意介绍起研究所的环境时,‘陆惊寒媳妇儿来研究所探亲’的消息传到了研究所的各个角落。
连后厨的土狗都知道这个消息。
“哎呀~到吃饭时间了?吃饭去。”
“我好久没有动一动了,吃饭当运动了。”
忙的,闲的,都找理由出来。
多亏陆惊寒的一系列超操作,大家对能虏获陆惊寒心的乡下媳妇儿好奇很久了。
苦于她一直没来京市,他们好奇也见不到。
这次好不容易来人,他们一定要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食堂里
陆惊寒带着沈知意排队,一边跟她介绍食堂会有的饭菜。
从他们进入食堂开始,大家的目光光明正大的落在他们身上。
陆惊寒嘴巴不停的说,沈知意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回应。
男的娇,女的俏,众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们的颜值感慨:太下饭了。
有些离得远的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近的不想听都不行。
陆惊寒带着沈知意排队打饭,大声的跟食堂的大叔大婶介绍起沈知意来。
把沈知意夸得天上仅有地上唯一。
众人念着他年纪小,媳妇儿也刚来,很给面子的捧场。
说实在话,沈知意的长相打破他们心底的乡下人的认知。
在他们的心里,乡下人都是俊黑的皮肤,心眼子多,说话也大着嗓门。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唇角带笑,和和善善,可可爱爱的。
要不是陆惊寒自己说媳妇儿是乡下人,他们都以为是城里的哪家闺女。
比千挑万选的文工团还好看。
陆惊寒大家炫耀完沈知意,带着她找位置坐。
“小陆,这里。”
有道男高音响起。
沈知意和陆惊寒看过去。
大概三十来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两位男士。
沈知意不认识,但陆惊寒认识。
是不久前被他抛下的两位同事。
他边带着沈知意过去边跟她解释:“那是我团队的同事。”
“戴黑框眼镜像个老古板先生的姓郭,叫他老郭就行。”
“戴银边框的姓陈。大家喊他老陈。你也可以喊。”
沈知意听着他的介绍,认了人。
“关系还行。”走到两人跟前了,陆惊寒也没有压低声音:“是为数不多的在我要请假的时候帮我说话的人。”
“对了,他们研究多年,没结婚没对象。他们不用假期,都给我了。”
沈知意:“……”
“老陈,老郭,这是我漂亮能干的媳妇儿。沈知意。”
沈知意大方的冲他们点头,“郭哥,陈哥。”
老郭和老陈笑呵呵的:“小沈同志好。”
“快坐。”两人扒拉着自己的碗,让出对面的位置。
四人座,开始老郭和老陈是面对面坐的。
看到他们过来,老陈和老郭收拾桌子,坐到另一边去,把对面空出来。
“我们研究所的饭菜挺好吃的,你尝尝。”老陈和老郭热情推荐。
“谢谢。”沈知意道谢,坐到里面位置。
“媳妇儿~”陆惊寒坐在她的外围,有点怨念的说:“你都没有喊过我哥。”
坐在他们对面的老郭和老陈嘴角抽搐的看向他,这话题是他们能听的吗?
沈知意皱眉看他,凉凉的警告:“闭嘴。”
“哦。”陆惊寒委屈低头,扒饭。
对面的老陈和老郭对视一眼,这姑娘行啊。
居然能管得住这小疯批。
别看陆惊寒长得人畜无害。
他搞研究的时候可大胆了。
一旦落定事实想法,不管谁来劝都没用。
当然,这都是研究时发生的事。
日常生活中他们还没见过他偏执的一面。
陆惊寒只是安静一会儿,很快又张嘴了。
“媳妇儿,你这次来京市是?”
对面的老郭和老陈迷惑,沈知意来京市除了来看陆惊寒还能做什么?
难道她在京市还认识别人?
“领导找我有事。”沈知意六个字打发了。
陆惊寒点头,也不追问。
领导找媳妇儿帮忙的事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媳妇儿这么说,概括了很多,他不能不懂事。
“需要帮忙不?”陆惊寒又问。
“用不上你。”沈知意是吃过了来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尽管量是她让陆惊寒减少再减少。
陆惊寒看出她的为难,快速扒完自己的,对她说:“等会儿我消灭。”
沈知意顿了下,大方的把吃不完的推到他面前。
陆惊寒歪头冲她笑了笑,话却是对对面看戏的二人道:“你们不是吃饱了吗?”
二人眨眼,指着自己碗里剩下的部分,“没有啊。”
陆惊寒决定无视他们,和沈知意聊天。
聊自己身边的事,聊沈知意那边的事。
得知她早就来了,陆惊寒怨念的说:“你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我。”
第192章 他有我好看?他有我厉害吗?
“我准备来的,只是当时出了点事。”
难得安抚陆惊寒这只委屈的大狗,“我现在来了。乖~”
虽然是被陆家姐妹俩拉来的,但也是真的来了。
自然,这件事就不用告诉陆惊寒了。
吃了饭,陆惊寒又带着沈知意去自己的宿舍逛。
他的宿舍干净整洁,没有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惊寒咧嘴笑,像个讨赏的乖小孩,“媳妇儿,都是我自己整理的。”
沈知意坐在他不大的床边上,仰头正要问他,小高睡哪?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
现在终于可以做了。
和他人畜无害的外表以及曾经的初经人事不一样。
此刻的他霸道狂野得让沈知意招架不住。
吻闭,男人匍匐在她脖颈处重重的喘。
空气中都是炙热的粉色泡泡和空气乱撞的暧昧情愫。
“媳妇儿~媳妇儿~”他一声声的叫着,试图缓解身体冲动。
然而没用。
“媳妇儿,我还是难受。”
他呼吸重而热,脸颊绯红,眼神里全是压抑许久的情谊。
薄唇因为刚刚的亲吻而嫣红水润。
沈知意没忍住,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陆惊寒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欺身而上,本能的去寻她的唇,试图缓解难以抑制的情潮。
在他又一次说难受,问她怎么办,沈知意又不想和他大白天的宣那什么时。
沈知意说:“我有了新欢。”
一句话成功让陆惊寒身上的热情退却。
他猛的从她身上起来,坐直了身体,眼神神幻莫测,“你说什么?”
他说:“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沈知意看着脸色白得吓人,却又外强中干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男人。
叹气,问他:“现在还难受吗?”
陆惊寒垂下眉眼,声音冰凉而低沉,“冰火两重天。但是心比唧唧难受。”
沈知意:“……”
她真是疯了。
竟然觉得如此直白的他可爱。
她担心再待在这,就要做出别人都知道的事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
正弯腰穿鞋子,陆惊寒从身后抱住她。
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闷闷的问:“他有我好看吗?他有我厉害吗?”
“还是他比我有‘实力’?”陆惊寒满脑子回放着自己和沈知意的每一次。
她除了‘吃’多了吃饱了不耐烦之外,没有展现对他‘实力’的嫌弃。
那对他应该也是满意的吧?
这么满意的她都喜欢上别人了。
那个男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的一系列问题,沈知意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那都是她随口一编,让他机能冷却的话。
见她迟迟不回答,陆惊寒的心宛若沉入千年冰窖,一瞬间冻得没有知觉了。
他木木的问:“所以你今天是来告诉我这件事,顺便跟我告别的?”
沈知意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想转身,被他死死的抱住,动不得。
沈知意无语了,“你……”
刚出口一个字,被陆惊寒接下来的话给呛到了。
“我跟你的时候可是第一次。”他话音里带着最后的殊死一搏:“他比我干净?”
“你不要喜欢他。你喜欢我。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我愿意为你改变。”
沈知意对他感情不深。
他除了这点胜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咳咳……”沈知意被他接二连三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陆惊寒越想越难过,泪眼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砸在沈知意的肩膀上。
沈知意懵,一句话把人惹哭了?
“你干嘛哭?”吓人得很呐。
“你都不要我了,还不许我哭了?”
陆惊寒哭得更大声了。
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沈知意捏住他手腕处的一处穴道,让他松了手。
无奈的转身:“我何时不要你了?”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她的名声还是要的。
陆惊寒:“你刚刚说你有新欢了。”
一边抽噎一边擦拭脸上的泪水。
擦拭不干净。
他自暴自弃。
“你喜欢好看的,我知道。”
“但是你能不能先等等?我想再试试。”
“试试?怎么试试?”沈知意好奇。
陆惊寒脸色微微发红,“你喜欢腹肌吗?”
沈知意没说,但是陆惊寒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道:“我这段时间有空就让小高教我练功夫。腹肌初具成效。”
“你要不要看看?”提起这件事,陆惊寒就郁闷。
刚刚差点就能看到了。
“现在可以吗?”沈知意有点迟疑。
这要是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大家岂不是都知道了?
“等等吧。”她没有把握克制住自己。
见她拒绝得这样彻底,陆惊寒更是泪眼汪汪:“你还是不喜欢我。”
他就难以拒绝她的靠近。
说句伤不雅的话,要不是他今天穿了白色的大褂挡着,就出糗了。
“没有不喜欢你。”沈知意无奈的为自己辩驳。
陆惊寒的眼神亮了亮,“你喜欢我?”
沈知意点头,“喜欢喜欢。很喜欢。”
头点得有点快,态度有点敷衍。
陆惊寒很高兴。
她终于说喜欢他。
“媳妇儿,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他毫不吝啬的回应她对自己的喜欢。
也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
沈知意无奈的问他,“那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吗?”
再待下去,大家肯定想入非非了。
陆惊寒有些茫然的反问:“为什么要出去?”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既然来看他,那他们闷在屋里有什么问题?
“大家会讨论不好的话。”沈知意移开目光,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
陆惊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反应过来了。
他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恍然大悟的问:“你是不是担心我‘欺负’你,被他们知道了?”
【欺负】两个字在他嘴里压重了许多,眼神更是不清白。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点火大,“反正我们得出去了。”
她起身。
腰身被男人的手臂扣住。
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往后倒。
砸在陆惊寒身上。
不过天旋地转间,两人换了个地。
沈知意再度回到床上,还是下面的那位。
陆惊寒护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护着她后脑勺。
脚也没有闲着,担心她突然抬脚给自己一脚,双腿沉沉的压住她的双脚。
第193章 我们现在出去,他们会传我不行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知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媳妇儿,现在更不能出去了。”
沈知意没了想要反抗的心思。
躺平。
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陆惊寒缓缓凑近她,停在她的上方,和她清冷中带着疑惑的眼眸对上。
“他们现在应该在看时间。”陆惊寒看了眼不大的小窗。
回看沈知意,发现她眼底是不甚明白的光。
主动解释道:“我们现在出去,他们会传我不行。”
沈知意:“……”
也差不多了。
都进来半个小时了。
陆惊寒躺下,搂着她,“媳妇儿,我好几天没睡好了。陪我睡会儿呗?”
沈知意不懂他们的工作内容,但想来跟她看不懂的数据作斗争,肯定很费脑。
想到在食堂里见到的人都是秃头,沈知意抬眸看他的脑袋。
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你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大肚秃头吗?”
陆惊寒还没回答,沈知意想到他会变成那个样子,有点受不了。
陆惊寒伸手抚摸她眉心,“你见过我爸没?”
沈知意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说基因问题。
说起来陆爸爸也是搞研究的。
跟他一届的,不是秃头就是的没了。
他头发茂密,能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
苏女士前几天跟她感慨,陆爸爸之前有点发福了。
下放去农场再回来,人瘦了一大圈,发福的肚子也不见了。
听苏女士的语调,可心疼陆爸爸了。
“媳妇儿~”
沈知意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微微侧头,发现他睡着了。
睡着的娇美男看着更乖更没有攻击性。
睫毛长长的,皮肤很白,眼底下的青黑有点明显。
不知道梦到什么,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瞌睡是会传染的。
漂亮的美男睡在怀里,沈知意的困意也上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缩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眼睡去。
两人在屋里睡得天昏地暗,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人瞅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各异。
这小子只动脑不锻炼,能这么久?
小高送陆家姐妹回到家属院,马不停蹄的回来。
得知陆惊寒和沈知意回了宿舍,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回到宿舍。
他木着一张脸守在先生门口,心里没有那些有的没的多余想法。
一心想的是先生好久没休息了。
小沈同志来这么一趟,正好陪先生休息。
人人说先生是天赋之子,只有他知道先生有多努力。
忙起来经常忘了吃饭。
要不是他在旁边提醒,他都不一定会放下手中的活计吃顿饭。
先生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这个时候小高就会提起小沈同志的名字。
也只有提起小沈同志的名字,倔强的先生才会听话的把饭吃完。
吃完了又忙着跟数据研究打交道。
陆惊寒和沈知意这一觉睡到傍晚。
两人是同一时间醒来的。
睁开眼睛,看到彼此刹那,都有些愣神。
沈知意则是讶异,自己竟然睡得这么安稳吗?
陆惊寒看着沈知遇,大大咧咧的说:“我媳妇儿果然是我的安眠神器。”
沈知意推开他,“是你很久没有让自己休息了吧?”
陆惊寒没有反驳,从床上起来,随意的扒拉几下自己。
跟在她身后,“媳妇儿你想做什么?”
“回家。”她也是没想到自己睡到这个时候。
陆惊寒眼巴巴的看着她:“媳妇儿,你跟帮我请假,我也要跟你回家。”
沈知意哭笑不得,“你以为这是上学啊?给你请假就能回家?”
“你试试呗。”陆惊寒眨巴着眼睛,眼尾上扬,全是纯真的期待。
说真的,他不搞黄色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单纯得那样好骗,沈知意都想骗他了。
“好啊。我去跟你领导说一说。”沈知意提醒,“我不敢保证你的领导一定会答应啊。”
她要是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下属,一定用力的狠狠地压榨。
陆惊寒抱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媳妇儿真是太好了。”
宿舍里就有卫生间。
沈知意进卫生间洗漱时,陆惊寒打开门。
小高侧头,看见是陆惊寒,他正要开口问他有何事?
陆惊寒小声的和他说:“你去找老霍。跟他说……”
交代完,他语重心长的说:“小高啊,考验我们好兄弟默契的时候到了。”
小高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老领导。”
小高蹭蹭的下楼去了。
中途觉得走楼梯浪费时间,直接一个屁墩滑,从楼梯杠上滑下去。
这种极限杂技对小高来说并不难。
陆惊寒准备回屋。
转身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沈知意。
又是心虚又是吓一跳的陆惊寒捂着胸口,一脸害怕的说:“媳妇儿你吓死我了。”
媳妇儿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没有听到他和小高的对话吧?
“刚刚在这里。”她上下打量男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脸的心虚样。”
“没做亏心事。”陆惊寒倒打一耙,“是被突然出现的漂亮媳妇儿吓到了。”
“媳妇儿你洗好了?我们赶紧去找我老领导吧。”
沈知意上下打量他,“你不换身衣服吗?”
等会儿请到假又回来换衣服?
陆惊寒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大褂脱掉。
上半身里是一件简单的短袖白衬衫,下半身是黑色裤子。
沈知意还发现他的鞋子跟她同款,除了颜色不一样。
见沈知意在看自己的鞋子,陆惊寒的脚趾头在鞋子里羞涩的蜷缩。
面上不动声:“怎么了?”
沈知意摇头,“没事。走吧。”
她转身就走,什么都没说。
陆惊寒吁出一口浊气,还好她没有说什么。
老霍办公室
小高站在桌前,老霍坐在桌后。
一站一坐,无声的对视,谁也不肯先移开。
小高敏锐的听到上楼的脚步声,讨好的说:“领导,求求您了。”
“只要三天。”小高举手擦眼,“先生已经好多日没有休息了,黑眼圈都跟他黑色头发有得一拼了。”
老霍气笑了,“我可是听说他们半天没从房间出来。”
【老霍:哪个三天没休息还能奋战一下午的?】
【小高:我们家先生啊。】
第194章 沈知意第一次直面陆惊寒的无耻
小高一脸严肃,“领导,我就守在先生门口,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先生和小沈同志只是单纯的休息。”
“不信谣不传谣。领导,您是一领之导,你怎可听信他人之说。”
“还有领导,传出不实谣言是要判刑的。”
“请领导核查,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黄谣。”
“谁被传了黄谣?”门口传来陆惊寒的声音。
老霍和小高看过去,对上他‘单纯无辜’的双眼,小高和老霍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
小高给老霍一个‘你完蛋了’的眼神,退到一边儿去。
陆惊寒牵着沈知意的手进来,“领导,这是我媳妇儿,沈知意。”
“知意,这是我领导。他姓霍。我们喊他老霍。”
沈知意面带微笑的伸出手,“领导好。辛苦您了。”
老霍热泪盈眶。
终于有人懂他‘带娃’的苦了。
双方寒暄几句,陆惊寒旧事重提,“谁的黄谣传出去了?”
老霍心底的感动因为他的一句话,啪叽掉了。
“没谁。”他勉强笑说。
小高直接拆穿,“先生,你跟小沈同志一下午不出门的事在所里传遍了。老领导不想处理谣言的源头。”
老霍:“……”
真是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
以前的小高一板一眼的,纪律十分严格。
这才跟着陆惊寒多久,开始学会告状了。
陆惊寒闻言,唰的看向领导,眼里带着异样的光彩。
不过眨眼间,他便泪眼汪汪的为自己叫屈,“老霍,你得给我做主啊。”
“我三天不眠不休的为了谁啊?为了国家啊。”
陆惊寒扑倒案桌前,抓住老霍想要跑的手,紧紧抓住,“为了国家,我熬瞎了眼。”
“我今天本来是要休息的。恰逢我媳妇儿来。”
“我媳妇儿看娃儿辛苦。我心疼我媳妇儿。”
“我媳妇心疼我为国家操劳。我们在屋里单纯的睡了一觉。一觉睡醒他们却传出这么难听过分的话。”
“领导,你得调查清楚谣言的源头是谁传出去的,给他们狠狠地惩罚。”
“最重要的一点,你得给我假期做为补偿。让我好好陪我媳妇儿几天。”
“我在前为国家,我媳妇在后为我守护家,我媳妇太需要我去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了。”
站在一边的沈知意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疯狂拒绝:不,我没有受伤。
啊~不对,她受伤了,她是因为他的话而被中伤的。
亲眼目睹陆惊寒耍无赖的一面,好丢脸。
这边,陆惊寒表演完了,秒收脸上的泪水,“老霍,你就说给不给假期吧?”
老霍:“呵呵……”
你铺垫这么多,为的是那句赔偿和假期吧?
“假期假期,谁家的假期有你的多?”
陆惊寒不耻反而骄傲:“有啊,是我啊。”
老霍又想掐人中了。
谁说的这小疯批好带的?
他要去找他的老师谈谈。
“领导~老霍~”他把自己的脸凑近老霍,指着自己眼底下睡了,但是还没消失完全的黑眼圈:
“你忍心看着我这张花容月色的脸因为瑕疵而失去颜色吗?”
在场的人全然被他的无语震惊到了。
为了假期,这个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陆惊寒不要脸的撒娇(威胁)下,沈知意没出马,他成功得到三天的假期。
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沈知意格外的沉默。
沉默的朝着大门走。
陆惊寒早没刚刚的嚣张气焰,忐忑不安的跟在她身后。
小高一板一眼的跟在他们俩身后。
出了研究所大门,陆惊寒忐忑不安的问:“媳妇儿你生气了?”
沈知意回头看他说:“第一次直面你的不要脸,我感觉有点丢脸。没缓过神来。”
陆惊寒沉默了一下,说:“虽然丢脸,但有假期陪媳妇了。”
只要能陪媳妇,丢脸一点有什么关系?
沈知意被他的神逻辑给气笑了:“你也就仗着自己实力强悍,才这么有恃无恐。”
换个能力平平的来试试。
陆惊寒勾唇。
这话就当是媳妇夸他了。
“媳妇儿~我们现在回家?”
“回家。”
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流浪?
不过回家之前他们得先去做一件事。
听到她说回家,陆惊寒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沈知意不忍直视的转过目光。
小高早已习惯先生的时不时抽风,镇定自若。
三人回到家属院,天已经擦黑。
沈知意带着陆惊寒找到赵同志的车子。
让赵同志下班回家,没问小高要不要一起回家属院。
问了也只会得到一句‘我要保护先生’。
沈知意亲自开着车带着一车子的人和大型动物去郊区。
山大王和狼王被放出来的时候,激动的满山跑。
跑一阵,又回到沈知意身边蹭蹭她。
蹭完她,像是吸满了精气,又继续跑。
如此反复,直到差不多了,它们才上山找猎物果腹。
沈知意和陆惊寒坐在山坡上,小高站在他们两米之外,看着它们消失在视线里。
陆惊寒坐在沈知意身边,心境意外的平和而温暖。
以前会觉得无聊的事,和沈知意在一起,竟然变得很有趣起来。
他侧头看沈知意,她的视线落在山上。
明知道是找不到它们,却忍不住牵挂。
她对待她的大小伙伴们,真的像对待孩子一样。
“媳妇儿~”他脑袋凑近她,和她的脸对脸,蹭了蹭。
她皮肤微凉,很光滑。
那种凉感他很喜欢,忍不住一直蹭。
先是脸,后是唇。
后面无意识的寻找她的唇。
沈知意忍了忍,没忍住,拍掉他的脸,“适可而止。”
还有人在呢。
两人转头去看小高。
小高的位置没他身影了。
陆惊寒满意,小高真有眼力见。
沈知意进门时,守在门边的小黑立即惊觉的竖起脑袋。
发现是沈知意回来了,欣喜的仰头:【两脚兽,两脚兽,你终于回来了。】
蓝黄也从另一边蹦过来:【两脚兽你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它们都以为她要丢下它们跑了呢。
沈知意摸摸它们的脑袋,“辛苦啦。”
两小只蹭蹭她的掌心:【不辛苦。嘿嘿~。两脚兽,家里的几个两脚兽是大大的好人。他们喂我们吃好多好吃的。】
【是的,我的肚子饱饱的。都想不到出去打猎了。】小黑嘶嘶叫不停。
第195章 ‘背书\’给沈知意听
沈知意一走,无聊的二老投喂它们吃的。
后来回来的二小闲得没事,也有样学样的投喂。
它们的肚子一刻没饿过。
撑得它们快走不动了。
正在屋里泡脚的陆家二老和陆家姐妹听到动静,疑惑的出来。
看到沈知意和陆惊寒,十分惊喜。
“大哥?”
“阿寒?”
四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许久没见到陆惊寒,此刻看到他十分欢喜。
他们都在京市,只是没怎么见过。
陆惊寒大部分的时间和注意力不是在研究上,就是在青市的沈知意和孩子们身上。
他们理解,还十分支持。
结了婚的孩子,就该把注意力和时间多多放在小家上面。
沈知意没有打扰他们的祖孙相聚。
越过他们回了房间。
陆小妹看到她一言不发的进了屋。
担心是不是大哥惹大嫂生气了,双双跟着沈知意进屋。
沈知意看到她们进来,正疑惑,听她们问,“嫂子,是不是大哥惹你生气了?”
沈知意茫然的‘啊’了一声,问:“什么?”
姐妹俩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沈知意听完有点好笑地看着她们:“没有。”
“他不敢惹我生气。”沈知意挥舞着自己的手,“他要是敢惹我生气,我一拳打趴他。”
原来不是大哥惹大嫂生气呀。
姐妹俩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又奇怪,“那你进来做什么?”
沈知意转身找换洗的衣服,“找衣服洗澡。”
原来如此!!!
姐妹俩顿时喜笑颜开。
“我们这就出去给你兑水。”
望着姐妹俩松一口气跑出去的背影,沈知意眨眨眼。
小小年纪担心得挺多呀!
而且她们是不是有点向沈靖远发展了?
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干啥都不用她来。
难道她天生的驯兽师,连人都驯了?
沈知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她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陆惊寒刚正坐在床上,看着虚空发呆。
沈知意奇怪的问:“你在看什么?”
他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认不出他的房间了?
陆惊寒臭屁的说:“媳妇不是我吹,你住进来之后,感觉我的房间有了生气。”
以前爷爷奶奶说他的房间没有活人感,他啼笑皆非。
他不是活人吗?
他的房间装扮什么的也都跟大家一样。
大家有的,他都有,能有啥区别。
是他们看自己有问题,所以看他身边的东西都有问题。
他之前一点不怀疑。
现在沈知意住进来了,他瞬间觉得还是有点区别的。
东西没有变,但就是掺杂了一股浓浓的生机感。
沈知意挑眉,“明天早上我去问问爷爷奶奶。”
陆惊寒转头,看到她穿着自己白色的衬衣进来,露出一条白皙纤细的腿。
随着她的走动,魅惑不自知。
沈知意在这边没有睡衣。
看到陆惊寒挂在衣柜里还没穿过的白色衬衫有了主意。
家还是那个家。
只是当初的东西全部糟蹋完了。
衣柜里的衣服是苏美凤打扫的时候给买的,怕陆惊寒回来没有衣服穿。
陆惊寒还没穿到,沈知意先穿了。
这些都是趁着家里人单独在房间的时间才出来走动的。
大家在外面的时候她不会出来。
她不觉得这么穿有什么,但时代就是这样。
她讨厌麻烦,不想做太过特立独行的人。
陆惊寒看到她这么穿,气息和目光瞬间不一样。
灼热而逼人。
他黏黏糊糊的上前:“媳妇儿~”
沈知意一把推开他:“洗澡去。”
陆惊寒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嘿嘿的笑了两声,跑出去了。
他不仅洗澡,他连牙都刷了,还抹上了沈知意放在架上的护肤品。
只是越抹越奇怪,怎么还有那么多泡沫?
拉肚子的陆惊云着急上厕所,见他待在厕所里迟迟不出来,忍不住喊了一句,“哥,你也拉肚子了吗?”
陆惊寒被大妹的声音吓一大跳,手中的东西吧唧掉了。
他弯腰,在东西掉到地上前接住了。
他站稳,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放回架子上。
回答大妹的话:“没有。”
陆惊云捂着肚子催促,“那你快出来,我拉肚子了,我要用厕所。”
他们家的洗手间和厕所是一体的,占用同一个门。
陆惊寒占了厕所不出来,她就不能上厕所。
陆惊寒顶着一脸的泡沫出来。
陆惊云看见,有心想问他为啥顶个泡沫脸出来?
奈何肚子实在不争气,她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一把推开陆惊寒,冲进去,啪叽一声,关上门。
释放的刹那,她抬头看到沈知意放在架上的洗脸的东西。
大脑又回放大哥顶着一脸泡沫出去的画面,她啧啧称奇。
没想到大哥有了大嫂之后,居然爱美了。
以前他脸皮冻得破裂,苏美凤让他抹点养脸的护肤霜,他都不要。
现在会主动护肤了。
真是个神奇的男人呢。
越摸脸上的泡沫越不干,最后陆惊寒还是用清水洗掉了。
回到房间,沈知意坐在床边点着灯,手上看的是他的书。
他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问:“看得懂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沈知意脸颊上,“看不懂,我教你。”
沈知意无视他不老实的双手,继续研究手上的书本。
直到他双手往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还没看完。”
“我看完了。”他说:“我讲给你听。”
这一战,沈知意发现他的体力好了很多,他身上的薄肌也明显很多。
她抵着他的胸口:“偷偷练了?”
陆惊寒不语,只是一味的背书给她听。
沈知意烦了,拒绝。
陆惊寒抱着她,轻笑说:“书还没背完呢。媳妇儿~”
好几次,他故意背出错别字来。
沈知意纠正他:“你刚刚背错了。”
上方传来陆惊寒的笑声,“那挺好,我从头来背。”
两次过后,沈知意哪还不知道他是故意背错,等着她纠正,他好大言不惭的借着背书名义一次次的欺负她。
沈知意躺平了。
原以为这样,他会放过她。
哪知他厚脸皮到故意背错,自己纠正上了,“刚刚背错了,重新来。”
彻底躺平的沈知意:你我喜欢就好。
她邪恶的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往后他不行了,她好拿来取笑他。
第196章 刘擎挑衅陆惊寒
第二天,陆惊寒比沈知意早起。
看着还在自己臂弯里睡觉的沈知意,他盈盈得意,果然还是得锻炼身体。
小高站在陆惊寒的门口。
他是来提醒陆惊寒该起床锻炼身体的。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先生养成的习惯。
今天有点不一样,沈知意在。
小高害怕被陆惊寒骂不懂事。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喊,碰见穿着宽松衣服出来的姐妹俩。
小高诧异,“你们这是要去晨跑吗?”
姐妹俩点头。
“小高哥你也要一起出去锻炼吗?”
小高点头。
“那我们走吧。”姐妹俩同时开口。
见他一步三回头,奇怪的问:“你找我大哥?”
小高说,“我本来想找先生一起出去锻炼的,这是我们近段时间的项目。”
“先不了吧,让他跟我嫂子好好休息。”
难得他们一起休息,好好的休息一天。
小高点头:“我们走吧。”
刚出来到院子,陆惊寒出来了。
小高和陆家姐妹诧异看他。
小高问,“先生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难得跟小沈同志一起的休息日,先生应该很喜欢才是。
“习惯早起了。”陆惊寒眉眼间全是春风得意,“走吧。”
几人顺着路边跑。
迎面碰上刘擎。
刘擎一身橄榄绿的装扮,身姿笔挺,军人之姿。
陆惊寒和刘擎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但两人一个擅长武,一个喜欢文,玩不到一起。
顶多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对方的那种见面点头的旧相识,不熟。
看到他们兄妹三哥一起晨练,刘擎心底意外,打了招呼。
一句‘怎么没见小沈同志一起,’脱口而出。
陆家姐兄妹瞬间警惕。
刘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不妥,忙改口,“上次我跟老钱一起找小沈同志。得知她早上有晨练的习惯。”
“今天没见到她,觉得奇怪,问了问。”
他的解释看起来没有问题。
陆家兄妹三人还是很警惕。
陆惊寒含糊不清的说:“她累了,她要休息。”
刘擎蹙眉,眼神里全是疑惑不解:“为什么会累到?你们把家务活都推到他身上了?”
兄妹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自顾自的说:“小沈同志的才能不能浪费在家务事上。”
“你们家也不是没有人干活,为什么非要把家务活落在她身上?”
刘擎不仅语气谴责,连眼神都是谴责的看着兄妹三人。
陆家姐妹被他连炮带轰的骂弄懵了。
陆惊寒敏锐的抓到他话里的漏洞。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家媳妇的才能的?
媳妇说的领导找她帮忙,是跟面前这个人合作?
陆家姐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刘擎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家不是我嫂子做家务活。”
小高跟着点头,“没错。没错。”
小沈同志可不是那种会为了让夫家看好自己就把家务事揽过来的人。
而且小沈同志训动物那么容易,训人也差不多。
昨晚他亲眼看着陆家姐妹乐颠颠的帮着沈知意烧水、兑水。
沈知意洗好了还问要不要帮忙把衣服洗了。更是乐颠颠洗好水果送到房间里给沈知意。
出来的时候还问她明天吃什么?他们买菜的时候顺带买了。
不说两个小姐妹的态度,就是两位老人都乐得看戏。
家里老小都服服帖帖地,怎么可能使唤沈知意干活。
还把她累坏了?
一看就知道这人别有异心,误会了,为小沈同志打抱不平。
可惜他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他的鸣不平拍到板子上了。
一个两个都说沈知意不是干活累的,刘擎神色有点尴尬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晨练?
那天分开后,他满脑子都是沈知意。
明知道沈知意结婚了,他们是不可能的。
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和心。
奈何太忙了,白天没时间回来,晚上回来了,也要休息。
他只能折中找个时间和沈知意见一面。
晨练就是最好的时间段。
为此他在家属院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就为了等到她。
结果没等到想要等的人,反而等来了陆惊寒兄妹和一个军人。
“她太累了,睡着了。”
提起沈知意,陆惊寒的唇瓣带着柔和的笑意。
看向刘擎时目光冷然:“这是我们小夫妻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陆家姐妹跟着点头,没错没错。
沈知意是她们嫂子。
在她还没厌倦他们大哥时,只能是她们嫂子,谁也不能抢走。
想要跟他们大哥抢人的人都是坏人。
刘擎像是陷入了某种执拗一样,固执的问,“她为什么会累?”
陆家兄妹和小高对他的问题都十分无语。
小高在部队里混,虽然还是单身,但啥荤话没有听过呀?
他一下子听懂陆惊寒话中暗藏的意思。
就连常年被爷奶带着往人堆里凑的陆家姐妹都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刘擎这个人怎么可能听不懂。
大概率是他听懂了,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总结:这个人大概率对沈知意有好感。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不跟傻子计较,越过刘擎往前走。
刘擎站在原地好久,突然跟了上来。
几人只觉莫名其妙。
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便也不再管了,他们是来锻炼的。
再说这个地又不是他们家的,随便他怎么走。
大家都没想怎么管他。
刘擎却突然过来给陆惊寒指点。
“你这个姿势不对。还有你的气息也不对。”
“脚要抬高一点,才不会伤到你的筋。”
指导完,也不管陆惊寒是不是照做,突然问:“你知道小沈同志有多厉害吗?”
沈知意可是他媳妇儿。
陆惊寒当然知道她有多厉害。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底藏着不甘心而不自知的刘擎说,“她是我媳妇。”
刘擎语塞一秒,继续道:“你太漂亮柔弱了,配不上她。”
陆惊寒挑眉:“你喜欢她?”
话锋一转,他又骄傲的说,“那怎么办呢?她就喜欢我这张漂亮的脸。”
沈知意可没有掩饰过对他这张脸的满意度。
刘擎停下来,目光直视陆惊寒的眼。
陆惊寒跟着停下来,漫不经心、胜券在握。
“我知道你是大研究员。”刘擎浅笑,“但那又怎样,你陪不了她。”
第197章 你这是要跟我宣战吗
陆惊寒没法反驳他这句话。
这的确是他的短板。
尽管他努力了。
但他不能跟别的丈夫那样时时刻刻陪在沈知意身边。
刘擎得意,“你看吧,你自己都没无法否认这一点。”
陆惊寒嗤笑,“你这是要跟我宣战吗?”
刘擎气势不输的看着他。
陆惊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打量一项货物一样。
这让刘擎十分不爽,“你是在嫉妒吗?嫉妒我该有的男子气概。而你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陆惊寒收回视线,冷淡的说,“不嫉妒。”
刘擎当他是在逞强。
陆惊寒却说,“放心吧,就算没有我,我媳妇儿也不会喜欢你的。”
诚然,刘擎的脸长得十分耐看,但他的性格和他背后的家世是他的短板。
可能在别的姑娘家里,他是顶顶好的家世。
但在沈知意这里,就是一项大麻烦。
他的性格,他的家世,都很不讨喜。
就算这世上只剩下刘擎一个男人,沈知意都不会选择他。
陆家姐妹和小高嗷嗷点头。
“没错,没错,就算没有我哥,我嫂子也不会喜欢你的。”
经过刘芳芳的事后,陆惊雪看刘家一家人怎么看都不对眼。
此刻见刘擎没有任何羞耻心的想要挖她哥的墙角,她瞬间战斗力爆棚。
“我嫂子喜欢好看的,白的,漂亮的,像我哥这样的。”
“你长得太黑,自以为是,还不懂得低头。”
“还有哦,我们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你们家给什么啊?给你的自以为是,还有给你自以为是的妈来搓磨我嫂子吗?”
陆惊云在后面补坑:“总结下来,我嫂子不会选择你。”
他们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们都想一起去嫂子那里住了。
刘擎家能给嫂子什么呢?
给自大狂老公,还有挑事恶毒的小姑子,暴躁抠门老妈以及隐身不管事的公公?
细数下来,他们陆家没有极品,有钱有颜还给人。
反观刘擎家里,全是一堆极品。
嫂嫂又不是垃圾厂,什么垃圾都收。
所以,刘擎有什么脸,想不开闹到他们大哥的面前来呀?
是因为他的脸皮继承了张大兰的厚度,不知可耻吗?
小高悠悠补充:“刘先生,我家先生是科研员人员。”
“科研人员的婚姻也是受到国家保护的。破坏科人员的婚姻,一旦调查属实,可是要上军事法庭审判的。”
刘擎走了。
不知道是被他们说通了,羞愧难当走的还是被他们气走的。
在场的四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战斗力也太低了吧。
“走吧,继续锻炼。”陆惊寒开口。
“哥,你小心嗷。”陆家姐妹不放心的叮嘱陆惊寒。
“别跟嫂子吵架。”陆惊云说:“我就认沈知意是我嫂子。”
“对,她不仅是我嫂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真到离婚地步,我跟嫂子走。”
陆惊寒只当她说的救命恩人是在向阳大队沈知意救她的事。
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想做人家妹妹,人家想要你这个啥也不会的拖油瓶吗?”
陆惊雪捂着被他戳痛的额头后退两步,“我那么乖巧,嫂子肯定要我。”
陆惊寒呵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愿望,“连我都不要,她怎么可能会要你。”
陆惊雪的愿望吧唧一下,碎掉了。
陆惊云却说:“哥,我和小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尽力不拖你后腿了,你自己也要努力一点。”
陆惊云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我们都这么努力的帮你了,你要还不努力,还拖我们的后腿,相信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肯定会把你打死的。”
陆惊寒扭头吩咐小高:“去国营饭店买早餐。”
小高拿着钱跑步去。
兄妹三人返身回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家门口矗立着两道人影。
看身形,是沈知意和刘擎。
兄妹三个浑身上下瞬间冒出警惕的光芒。。
陆惊寒脚步加快。
陆家姐妹却没有他的顾忌。
一边高声喊着媳妇嫂子一边朝着沈知意冲过去。
沈知意听到她们的声音,扭头看到跟个大马猴似的人朝他们扑来。
在她们即将抱到自己的时候,一个侧身避开。
又一个转身,两手勾住来不及刹车的陆家姐妹的衣领。
将她们稳稳的定住,待她们站稳,松开手。
她自己整个人落入陆惊寒的怀抱。
刚锻炼过的身体热乎乎的,还带着汗。
这让喜爱干净的沈知意有点难以接受的推拒了一下。
要是在平时,她不愿意的事陆惊寒就翻开了。
此刻他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搂得很紧。
沈知意疑惑地侧眸:这人今天怎么了?
发现他目光直视站在几步之外的刘擎。
心底了然,这人吃醋了。
陆惊寒挑衅的看着刘擎变幻莫测的脸色:我媳妇,我想抱就抱。
有些人,为什么这么爱对别人的媳妇有那么重的占有欲。
姐妹俩稳住身子,回头,热切地抱着沈知意的手臂。
“嫂子,我们买了你喜欢吃的早餐,我们一起回家吃吧。”
沈知意说:“我还没晨练。”
“你们出来晨练也不喊我。”她有点怨念。
“大哥说你累了,在休息。没让我们喊你。”姐妹俩把这个锅甩在陆惊寒头上。
沈知意看向陆惊寒。
陆惊寒收回挑衅的目光,瞬间柔柔弱弱起来。
“你昨晚很晚才睡,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周围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们二人。
为什么很晚才睡呀?好难猜呀。
小高疑惑,小沈同志晚睡的话,先生也晚睡吧,他为什么能早起?
陆惊寒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得意脸:我锻炼了。
不仅仅是锻炼的问题,只要在沈知意身边,他就活力满满。
刘擎望着他们的相处,笑说:“小沈同志,那我们等会儿见。”
沈知意点头:“等会儿见。”
目送他离开,回头发现陆惊寒目光幽深的看着刘擎离开的背影。
她捅了捅他的腰腹:“人走了,你可以放手了。”
陆惊寒反应极大的箍紧她的腰身,语气冷然而执拗,“不放,死也不放。”
沈知意:“???”
发生了什么?他应激反应这么大?
第198章 沈知意出任务,毛孩子给陆惊寒照看
回到家没多久,小高带着早餐回来。
陆惊雪和陆惊云食不知味的吃早餐。
时不时看向楼梯口。
嫂子上去那么久还没下来。
大哥在洗澡间洗澡,不知道干嘛,也不出来。
两位老人发现她们的心不在焉,问:“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姐妹俩对视一眼,双双摇头,“没啥。”
陆爷爷和陆奶奶:“……”
年轻人不想说,他们也不追根究底。
说多了,还被年轻人嫌唠叨。
楼梯口传来动静。
桌上的姐妹二人刷刷抬头。
看见沈知意一身黑色紧身衣装扮,外面穿着一件薄薄的风衣外套。
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长发绑成丸子头,脸颊上没有一根碎发掉下来。
干净利落,像是要出远门。
不久前刘擎的话在脑海里响起。
他们猜测:沈知意要跟他一起出任务。
这……
那人本就对嫂子有想法。
这过程中出点什么英雄救美,两情相悦,大哥咋整?
越想越觉得可怕,她们刷的站起身:“嫂子,你要去哪里?”
她们的反应有些大,引得沈知意的侧目。
和他们解释一声:“领导有事找我,我这几天都不回来,你们自己解决吃食问题。”
“我人回来就是回来了,不回来就是事情还没搞定,回不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姐妹俩听到她不是跟刘擎一起出去,把心放回肚子里。
果然是刘擎别有用心。
他刚刚那句话肯肯定是故意说出来的误导,让大哥分心,让他们产生误会,让他们吵架,这样他好趁虚而入。
真的是太坏了。
她们也是太不经吓了。
沈知意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和他们说,“等会儿你大哥出来跟他说一声,我这几天都不回来。”
“噢。好的。”姐妹俩叹息。
大哥好不容易有假期,嫂子又有事了。
真是多灾多难的夫妻俩呀。
浴室不隔音。
沈知意要出门的事,陆惊寒听到了。
他只来得及套上裤子,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匆匆出来。
“你要参加任务去了?”
沈知意回头,点点头。
陆惊寒默默地抱了抱她:“注意安全。”
他不能做什么,只能祝她平安,在心里为她祈祷。
“对了。”沈知意临出门前突然想起一件事,“麻烦你一件事。”
陆惊寒眼睛亮了亮:“什么事?你说。”
“山大王和狼王交给你了。”
像小东,蓝黄和小黑这样的小宠物可以留在家里保护二老二幼。
但是山大王和狼王两只太庞然大物,一直待在车里会闷坏的,她舍不得闷坏它们。
陆惊寒都能那么无耻的要求他的领导给他假期了,应该也能帮她照看山大王和狼王。
陆清寒点头保证,“放心吧,这事我来办。”
沈知意走了,陆惊寒不像刚开始那样失魂落魄。
他早餐也不吃了,带着小高走了。
他要去完成沈知意交给他的任务。
老霍正喜滋滋的吃着早餐。
心想:没有烦人的男妖精在,他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刚喜滋滋完,门卫来报;陆惊寒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辆军车。
老霍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你说啥?”老霍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
那臭小子带了兵来?
想夺了他的位置自己坐?好方便给自己批假期?
门卫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小陆先生想见您。”
老霍瞬间坐直身子,用力摇头,“不见不见,你就说我去外地开会了。”
臭小子哭着闹着想要假期陪老婆,给他假期,又突然回来,肯定是有事相求。
他能被他拿捏住吗?
肯定不能啊
陆惊寒从门外探出个脑来,笑呵呵的:“领导早上好呀。”
不等老霍有什么反应,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
看到领导桌上的白粥和腌萝卜,做作的哎呀一声:“领导,你早上就吃这个呀,多没营养呀。”
“我给你买了酱肘子,还有京市烤鸭。你尝尝味道。肯定比你的白粥和腌萝卜好吃多了。”
小高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手中提着的精致盒子放在老霍的案桌上。
狗腿的说:“领导,请吃早餐。”
老霍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要遭。
没去碰桌上的食物,抬头问陆惊寒,“你想干嘛?”
这货只有有事的时候才知道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
陆惊寒殷勤的给他布菜,“领导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说。”
老霍抬手制止他的行布菜行为,“你先说,找我做什么?”
不先说,他怕这餐饭吃了还得吐出来。
陆惊寒眉眼带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嘿嘿……领导,我这有两个宠物要寄养,您看放在哪里好呢?”
得知他要寄养养两只宠物,老霍那颗紧提到喉咙的心落回了原处。
原来是要寄养宠物啊。
那好说呀。
吓死他了,还以为遇到什么大麻烦,找他解决来着。
“随便你,只要是空地就行。”老霍不甚在意的说。
这臭小子的离经叛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多给他放行一次也无妨。
陆惊寒蹦起来,抱着老霍的脑袋,揉啊揉,把老霍揉蒙圈了,才把人放开。
“领导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发完好人卡,陆惊寒扭头往外走:“领导你吃饭吧,我出去给我的宠物找个地。”
小高赶紧跟上。
老霍看着陆惊寒像个孩子般高兴的背影,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看着桌上的猪肘子和烤鸭,他咂吧咂吧嘴开始吃。
吃着吃着,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么大阵仗,会是小小的宠物吗?
老领导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颤颤巍巍的看向站在旁边的警卫员:“应该只是小宠物,对吧?”
警卫员看看他桌上的吃食,又看看领导的脸色,诚实的告诉领导:“不是。是一只狼和一只老虎。”
他刚刚全程给领导眨眼色,可是领导看不见了,还能怎么办?
“什么?”陆惊寒的宠物是一只老虎和一只狼?
老霍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到窗边。
他的办公位置视野很好,纵观全部研究所的内部。
他看到研究所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车,陆惊寒蹦蹦跳跳的,语调欢快的让门卫开门。
第199章 和刘擎、杨大壮一起出任务
军用车护送的宠物。
还是一只狼王和一只老虎。
这得多威风的领导才能拥有?
不对,这不是威不威风的问题,是这老虎和狼王吃不吃人的问题。
老霍腿软的趴在窗边大喊,“关门,不许进来。”
距离太远,在研究所大门的人听不见。
亦或者是听见了尾音,但选择无视。
警卫员上前扶住老霍,安慰他:“领导,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小陆先生既然能养它们,肯定有能让老虎和狼王听话的法子。”
再不济他们研究所周围有人护着呢,要是老虎和狼王暴起伤人,直接爆头。
老霍能怎么办?只能安慰自己,警卫员说得对。
他重新坐回桌子边上,默默的吃起了烤鸭和猪肘子。
警卫员:“领导你不去看看吗?”
领导发泄般的吃着猪肘子,反问警卫员:“去看了他就不会放进来吗?”
警卫员:“不会。”
“您真不好奇?”
领导摆手,“你想看就去吧。”
警卫员稍息立正站好敬礼,“领导,我会尽快回来的。”
陆惊寒爬上车,招呼赵同志开车进去,带路指挥,往后山去。
研究所背面是一大片的山林。
没人进入,很原始。
在沈知意回来前,让山大王和狼王先在这里呆着。
车子停在后山山下进不去。
赵同志下车去打开后面的车门。
对着坐在里面的山大王和狼王开口:“你们可以出来了。”
狼王和山大王齐齐站起身体。
这几天一直关在车里,它们的毛发没有在野外时那样光滑顺畅,带了些毛躁。
不过两只往那一站,气势还是很足。
它们蹦下了车,环顾着四周,像在巡查自己的领地。
确认没有危险,山大王和狼王看向陆惊寒。
两脚兽离开的时候让它们听这只两脚兽的。
说他会带它们找到一个安全又宽阔的地方等她回来。
目前来看,这个两脚兽办事还是很麻利的。
这个地方很宽敞。
它们喜欢。
一狼一虎垂着脑袋冲陆惊寒低吼。
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蹭蹭他大腿。
陆惊寒听不懂它们说什么,但也摸索出了一点点的表情技能。
这是展示友好的意思。
陆惊寒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触碰它们的脑袋。
预想中的抵抗和排斥没发生,反而是柔和的蹭蹭他的掌心。
掌心下的毛发不算很软,但也不硬。
暖呼呼的,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陆惊寒勾唇,“我们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媳妇儿回来了吧。”
————
沈知意走出家属院。
刘擎开车在外面等她。
她上车后,车子却没走。
沈知意知道他在等谁。
准备闭目养神。
刘擎拿出两个包子,“小沈同志你吃早餐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吃过了。”沈知意温声拒绝。
刘擎暗藏失落,收回包子,温声解释:“我们还得再等一个人。”
“嗯。”沈知意颔首。
闭目养神,拒绝刘擎和她搭话。
她不喜欢应付一些不熟的关系。
刘擎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默默的把嘴巴闭上。
等了许久,杨大壮才出来。
他匆匆打开车门上车,开口就是道歉:“抱歉,起床迟了。”
哪里是起床迟了点,是他早早起床和妻子‘奋斗’一回,导致迟到。
这边已经全汇合完。
送他们前往目的地的小战士启动车子。
路上,杨大壮有意无意的打探这次的任务内容。
刘擎摊手:“不知道,我只接到暗令让我去机场和这次的战友们会合。
杨大壮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摊手:“我和他一样。”
杨大壮心底是忐忑的。
他‘刚醒来’就接了这么大一个神秘任务,很是没把握。
特别行动队一共有十人。
全是各地精英部队挑出来的人选。
沈知意是领导特别指名加入的人。
加上她,一共有十一个人。
京市这边有杨大壮、刘擎和沈知意。
其他的会从各地到达这边,结合队伍,乘坐飞机前往目的地。
车子从市区开到郊区。
上了郊区,开车的同志停车,拿出三个黑色的眼罩递给他们:“麻烦三位带上。”
沈知意接过来,很是干脆的戴上。
刘擎和杨大壮亦是如此。
等三人全都戴好,同志检查,确认没有问题,车子继续前进。
一路行驶,有一段路十分难走。
车子摇摇晃晃,或上飘或落下。
过了十分难走的路线,接下来的车子一直平稳进行。
车子停下,开车的同志出声,“可以摘下眼罩了。”
三人依言摘下眼罩,眼前出现森严而肃穆的入口。
入口外围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军事重地】四个大字。
开车的同志说:“我只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进去。”
“谢谢。”沈知意礼貌道谢。
同志摆手,驱车离开。
三人站在入口处,能感觉到四周都有‘眼睛’看着他们。
沈知意抬脚进去。
杨大壮和刘擎抬脚跟在她身后。
刚刚踏进去,有人上来迎接,“跟我来。”
那人带着他们穿梭过数顶橄榄绿的帐篷,来到后山处。
那里矗立着几顶帐篷,帐篷的对面停着一架飞机。
几人猜测,这应当是送他们去目的地的飞机。
带着他们进来的人让他们随便挑个帐篷进去,坐在里面休息等待其他还没到的人。
沈知意挑了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帐篷进去。
刘擎和杨大壮跟在她身后。
倒不是他们不想先选,是沈知意太过利索,他们慢了一步,只好跟在她身后。
一张长桌子,旁边有几张椅子。
沈知意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闭目养神。
刘擎迟疑了一下,选择坐在她左手边,中间隔着一把空椅。
杨大壮坐在她右手边,亦是中间隔着一把空椅子。
杨大壮跟着闭目养神。
昨晚胡闹,早上胡闹,他没怎么休息。
不得不承认,年纪大了,不如年轻那会儿有“干劲儿”了。
这次的任务出乎他预料的顺。
领导得知他醒来后,喊他去办公室。
先是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他说躺着的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
接着领导找来医生帮他检查身体。
他原以为是领导开始怀疑他,不相信他。
事实上,不是。
第200章 你们家的基因真是一样的劣质
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后,领导得知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当即拍板让他也参与这次的任务。
他还没着手准备推荐自己,对方先定下他。
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让他内心不安。
但再不安,结局已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刘擎暗暗观察沈知意。
他想和沈知意搭话,奈何对方闭着眼睛,无声地拒绝。
他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人忽视不了。
沈知意又是对视线极为敏感的人,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让她十分厌烦。
唰的睁开眼,直直看向刘擎。
刘擎来不及收回目光,被吓了一跳。
他扯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你很不礼貌。”沈知意直言。
刘擎尴尬道歉,“抱歉。”
杨大壮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趣。
在沈之意又要闭上眼睛时,刘擎鼓足勇气开口:“是不是陆惊寒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否则她怎么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他?
沈知意皱眉,疑惑,不解其意。
真的,她第一次听不懂人话。
什么叫陆惊寒跟她说他的坏话?
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很不礼貌吗?
关陆惊寒什么事?
于是她诚实反问:“什么?”
刘擎抿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见沈知意转头去看别处,他脱口而出,“陆惊寒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坏话?”
说到这,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委屈:“你看起来不是很待见我。”
沈知意总算听懂他的意思了。
锐利的眸子直射着刘擎:“首先,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子。”
“其次,陆惊寒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坏话,甚至提都没有提过。”
她可没说谎。
陆惊寒私下里暗戳戳的吃醋,但绝对没有说过一句别人的坏话。
“其三:我们没有熟到可以谈天说地的关系。”
他们不过是浅浅的合作了一个妇女拐卖案,多余的没有。
私下里更不联系,他是怎么好意思用这种熟稔的口吻和她说话的?
刘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小沈同志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当然是喜欢好看的,爱干净的。
沈知意在心底不假思索的回答。
面上却淡淡的,“工作时间不谈私人问题,你们部队没有规定吗?”
她上下打量刘擎,这个人这么八卦做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道:“你喜欢我?”
她的语气带着直白的疑惑,“为什么呢?”
“你喜欢我什么?”她自认自己清清白白,什么时候招惹的桃花?
自己的喜欢被质疑,刘擎有些尴尬。
他很快缓和面部表情,神色认真地说,“对,我喜欢你。”
沈知意意味不明的勾唇,声音冷冽:“我结婚了。”
“有妻……”她顿了顿,改口:“有丈夫,有孩子。我的道德感不允许我婚内开小差。”
“你们家的基因真是……”故意拉长了尾音,才继续说:“一样的劣质。”
刘擎面色陡然惨白。
喜欢被质疑,告白被轻视。
从小被人夸‘别人家孩子’的刘擎不甘心的说,“他弱小,你们的专业也不一样。他帮不上你什么。”
沈知意纳罕的看着他。
好神奇哦。
古往今来,她只在女方那边听到过。
女方一旦低于男方一点点的,或很多的,他们会说女方配不上男方。
头一回听说男方配不上她的。
尽管面前这个人带着挑拨离间之意。
沈知意嗤笑一声:“那你可能不了解我。”
“我要是在乎身份地位的人,当初也不会找他。”
谁不知道当初的陆家有多狼狈呀?
她要是在乎身份地位,一开始就不会找他。
她当初一心只想找个能做上门女婿,又听话的。
虽然这家人后面平反了,但目前为止对她对她的家人,还有孩子都是不错的。
“想要什么生活,我自己会努力。我不需要他能帮上我什么大忙。”
“他很忙,不能一直陪着你。”这是刘擎最后的倔强。
“难道你能?”
不等他回答,沈知意不屑道:“你不能。因为你是一名军人。”
“你也别说你的家人能帮我。”她直视刘擎的眼睛:“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刘擎彻底沉默。
沈知意觉得拒绝得够彻底了,也不再说话。
又过了大概半个钟左右,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坐在帐篷里的三人抬头。
进来有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高壮壮的寸头男人。
他眼尾处有一道疤,下滑到眼角。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那里拧成一股毛毛虫似的疤痕。
经常皱眉的缘故,眉心有个川字。
他身后是一对双胞胎。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迷彩裤,只是上衣颜色不同。
走在前面的是墨绿色,走在后面的是黑色。
他们之后是比较精瘦,但看着爆发力极强的男人。
眼神贼精贼精的,环顾着众人。
最后一个……
和前面的人相比,相对皮肤较白的男人。
还是沈知意的熟人。
她惊喜:“三哥。”
沈知意是真的没想到这次的参与任务者名单里有沈哲岩。
沈哲岩看见沈知意也很惊喜,“小妹。”
兄妹相逢,双双惊喜。
其他人很震惊。
这出任务的,还能碰上熟人?
听他们的语气,还是亲戚关系。
“你们认识?”
跟着沈哲岩一起来的另一名战友惊讶的开口
沈哲岩指着沈知意介绍,“这是我小妹。我经常和你提起的。”
沈湛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他身材壮硕,肩膀特别宽。
“小妹,他是我的战友。也姓沈,大名一个湛。”
沈湛热情的和沈知意打招呼,“妹子,你好。”
“我经常听沈哲岩听说起你。”
沈湛心里懊悔极了。
当初沈哲岩想给他和他小妹说媒。
他当时嫌弃沈哲岩的妹子是个乡下女生,肯定长得不好看,拒绝了。
现在再见才知道,沈哲岩没有说大话。
也没有妹控滤镜,他妹子是真的好看。
“妹子,你有对象了不?你看我咋样?”
沈湛一边推销自己一边展示自己的肌肉。
“我父亲多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老母亲。家庭单一没有多余的麻烦事。”
第201章 护送一支药剂和寻宝地图安全回家
当初沈哲岩想给他们介绍,为的就是他熟人,家庭简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沈知意结婚了。
刘擎看着沈湛对沈知意的热切,心里酸酸的。
陆惊寒真是命好啊!
被下放了还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要是当初被下放的是他该多好。
刘擎幽幽道:“她结婚了。”
正好,也有人跟他一样得不到。
沈湛茫然地‘啊’了一声,看向沈哲岩和沈知意。
不敢置信的说,“妹子看着还很小啊,还没成年吧?”
去年沈哲岩还想给他们当媒人。
这才多久,沈知意就结婚了。
是谁?到底是谁娶到了沈知意?
还有,他跟沈哲岩人挺熟的,沈哲岩也没说起他妹子已经结婚的事啊?
不会是拿出来拒绝别人的由头的吧?
沈知意点头,淡淡的说:“我结婚了。”
孩子都生了。
后面这句话她没必要说。
啪叽一声,有人心碎了。
刘擎清晰的听到心碎声,满心满意足。
又过了半个钟,剩下的最后两个人到达。
到达完毕,眉尾有疤的男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这次队长。代号影子。”
影子身量欣长,肩宽窄腰,爆发力十足。
眼神锐利的看着大家:“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支药剂和寻宝地图安全回家。”
众人精神一振。
来之前他们只知道领导点名他们来这边会合,并不知道任务的内容。
现在知道了。
“你们都是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应该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重要。”
影子的视线在路过沈知意身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有把握完成这次的任务吗?”
众人异口同声:“有。”
“现在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不用真名,代号就好。”
队友全都是男性,只有沈之意一个女性。
她也是多出来的一名队员
影子问:“由女同志开始?”
有人不满了,“凭什么?因为她是女同志就得让着她吗?”
其他人也都纷纷不赞同。
从性别上,他们看轻了沈知意。
好好的任务,加入女同志来干嘛。
看沈知意的娇弱模样,便知道武力不高。
武力不高的女生参与任务,这不是拖后腿嘛!
影子看义愤填膺的众人一圈,又看老神在在的沈知意,对第1个说话的人说,“那由你先来吧。”
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国字脸,没有矫情的接话:“耗子。”
他这代号一出,换来沈知意的视线。
心想:这代号倒是跟他内心相对上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跟他的外表对上,那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
察觉到沈知意的目光,但没察觉到沈知意内心的想法。
悄悄的瞪了沈知意一眼,他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战友:“到你了。”
“青蛇。”他身边的男人开口。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自我介绍:耗子、青蛇、熊大、熊二、
说自己熊大和熊二的是那对双胞胎。
过来是刘擎。
他说他是老鹰。
接着是杨大壮。
他掷地有声的说:“蝎子。”
黑蛇是沈湛。
沈湛过来是沈哲岩。
沈哲岩是黑猫。
另一个是圆脸队友,他说他叫猫头鹰。
全体男性都自我介绍完毕,轮到沈知意了。
大家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简单利落的说:“山大王。”
众人:“……”
他们开始怀疑沈知意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各种小动物,她倒好,直接做山大王,还是统领的森林之王。
这是想要越过影子哥去做队长?
众人又看向影子,潜意识:队长,她想抢你队长之位,干她。
沈知意见他们迟迟没有进入下一步,看着他们问:“有什么问题吗?”
耗子问她:“你为什么要取山大王这个代号?”
沈知意记仇。
刚才这个人对自己不礼貌,她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耗子见她无视自己的问题,还想说什么,被影子打断?
“行了。做好登机的准备。”
队友集结,开始登机。
沈哲岩坐在沈知意身边,眉眼间全是对沈知意参与任务的担心。
她没有专门培训过,她能行吗?
不过都到这里了,他会好好地保护好她的。
“小妹,出任务的时候你就一直跟在我身后。”
沈湛凑过来,“跟在我身后也可以。”
“放心,妹子,我已经把你保护的好好的。”沈湛拍着如何用力保证。
沈哲岩白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妹子,我自己会照顾好。”
“我们俩什么关系,哪用分得那么清楚。”
“你妹子就是我妹子,保护我们妹子,应该的。”
沈哲岩被他的厚脸皮弄无语住了。
这要是没出任务,他一定暴打他一顿,但这是在飞机上。
他说的没错,多一个保护沈知意,她就多一份保障。
他忍住了没打人。
其他人看着他们打闹,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沈哲岩回答:“堂的。她是我小叔的女儿。”
众人只觉得稀奇。
堂兄妹的关系居然那么好。
影子又问:“你们家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
沈哲岩竖起大拇指:“队长真是猜对了。我们有七个兄弟,就她一个女孩儿。”
众人:“……”
怪不得。
物以稀为贵。
沈哲岩挠挠头,“不过去年我大伯给我们家添丁了。现在多了一个小老八。”
众人:“……”
他们的大伯真是雄风不倒啊。
“你们呢?你们家是都什么情况?”沈哲岩问。
不能只说他家的情况,别人家的情况不知道吧!
影子率先开口:“家中父母早已去世多年。我是为了吃饱穿暖才去的部队。”
众人同情了,影子队长一把。
接着又说自己家里的情况。
耗子家里的情况跟影子队长一样。
不过他父母去年才去世,去世前还操心他的婚事。
他现在的任务是想通过组织介绍对象,结婚生子,完成父母亲临死前的交代。
青蛇倒是结婚了,不过还没生孩子。
由于妻子身份特殊,他的军功被压着,这几年晋升不了。
参与这次的任务是领导提名。他再经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只要这次任务完得足够出色,下一次的晋升名单里就有他。
第202章 丛林里遇到传说中的兽潮
熊大熊二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未婚,家中还有五个姐妹,一对父母。
老鹰(刘擎)说:“家中父母健在,还有三个妹妹。”
蝎子(杨大壮)笑着说:“家中有娇妻,两个孩子。父母在乡下不和我们一起住。”
黑蛇(沈湛):“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猫头鹰腼腆一笑:“孤儿。有一个对象。这次任务回来就能跟她结婚了。”
“恭喜,恭喜。”
“谢谢大家。”
时间在大家的互相介绍下流淌而过,目的地到达。
沈知意没有特意排练过,沈哲岩担心她不会,过来教她。
絮絮叨叨重复了很多遍,在他又一次准备说继续说的时候。
她打断了他,“三哥我都记得了,你不用担心我。”
她真的记住了,只差实践了。
机舱门打开,风声烈烈。
沈知意被风吹得眼睛睁不开。
沈哲岩走在沈知意身后,护着她。
等她跳下去自己才跟着跳下去。
尽管他努力调整路线,但还是被强大的风力给吹走,跟沈知意走散了。
他们下落的地方不一样。
好在离得不远。
他收好东西,快速冲过来帮沈知意。
关切的询问:“怎么样?没事吧?”
家里人说沈知意经常跟着大哥去抓坏人,给大哥挣军工。
可是在他心里,沈知意还是小小的软软糯糯的,需要他保护的妹妹。
沈知意摇头,“我没事,三哥。”
众人都收拾好围过来了。
见沈知意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还能麻利的自己收拾,看她的目光没有开始的轻视。
“都弄好了吗?”影子问。
“好了。”
“保持警惕。按计划中的路线前进。”影子冷静地说。
众人警惕的前进征程。
丛林树木很高,很密,前进艰难。
影子在前面用锋利的砍刀开出一条小路。
杨大壮在后面断路。
午后的雨林没有风,只有天空中的烈烈太阳照射下来。
雨林内不透风,闷热无比。
众人没走多久,出了一身汗。
闷热无风的环境,不知名的动物蝉鸣相互鸣叫。
或高或低,或委婉,或尖利。
初听觉得有意思,听久了,只觉得这个声音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袭裹而来。
牢牢包裹住他们,令人窒息。
突然,影子做停下原地不动的手势。
众人跟着停下来。
竖起耳朵静静倾听。
‘嗦嗦’的声音,像是无脚动物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耗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尽管他及时捂住嘴,却还是吸引了刚游过的动物的注意力。
它扭头看过来,瞳孔竖立着,冰冷而绝情。
好在它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攻击他们,继续游过去了。
好久,‘嗦嗦’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周围的蝉鸣好像也不复存在一样,周围安静得可怕。
众人面面相觑,吁出一口浊气。
接的是狠狠的呼吸空气。
耗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后怕得不行,“妈呀,刚刚那个是什么蛇?好大一条。”
有他手臂那样粗了。
“丛林森蚺。丛林里最大的蟒蛇。”影子解释。
“我之前跟队友们去过热带雨林做任务,碰到了一次。战友和我科普的。”
他们过河的时候被缠上的,战友为了让他们安全离开,自己和那条成年森蚺同归于尽。
他们得以安全离开,却损失了一名战友。
“那它怎么放过我们了?”难道它吃饱了?
众人想回想着刚刚见到森蚺的肚子。
胀鼓鼓的,应该是吃饱了,否则哪里会放过他们。
影子道:“继续前进。”
沈知意开口:“建议换个路线。”
她刚刚细听了这边动物的声音。
发现地方不一样,但一样能听得懂它们的语言。
他们说前方有人还有炸弹埋伏着,就等他们过去了。
“什么意思?”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这个路线是领导给我们准备的,为什么要换它?”影子问。
沈知意不着痕痕迹的瞥了走在身后的杨大壮一眼,说:“这条路有敌人拦截。”
怕他们不相信,她指着森蚺刚才路过的地方说,“它能在这里吃饱喝足证明这边有人在。”
森蚺可不会因为是人类而选择不吃。
它只知道那是它看中的猎物。
一旦被他当成猎物,便躲不掉。
众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沈知意。
他们对她的了解不多,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前方突然一声轰隆隆巨响。
众人吓一跳,屏住呼吸朝前方看去。
巨响过后,那里冒出一堆浓烟。
天空突然有很多飞鸟飞过,声音尖利刺耳。
沈知意听着的却是:【救命呀,救命啊,有人投毒,有人投毒。】
不仅天上飞的,他们脚下的地也在震颤,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纷涌而出,集体逃窜。
沈知意面色严肃:“快走。”
大群动物过来了,再不走就被压成肉泥了。
耗子还想逞强说什么,影子当机立断的说:“听她的,先走。”
他们可以不听沈知意的话,却不能不听影子这个队长的话。
众人都是专业训练过的脚力,很快离开此处,冲到一座小山坡上。
这小山坡视野宽阔,他们从这里能看到下方的景象。
树木很高,但能看得出底下有动物穿梭而过,震得树干簌簌作响。
遇到矮一点的树木,还能看到大象带着小动物们穿梭的影子。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象带着大大小小的动物从他们脚下转移到山那边去。
那边的树木比较低,依稀能看到成群的动物在往山上爬爬。
看着那些动物的数量,在场的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传说中的兽潮吧?
要是他们没有及时撤出,成为肉饼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看向冒黑烟的地方。
那个黑烟有什么奇怪的吗?
为什么那个黑烟一出,动物集体逃窜?
更令人奇怪的是,那里怎么会有爆炸声,爆炸声之后为什么会有黑烟冒出来?
难道是有人在那里安装了炸药?这些黑烟是爆炸过后冒出来的?
沈知意说:“这是毒烟雾,可以刺激周围动物和人的大脑。让它们自相残杀。”
听着她的话,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戴上口罩。
沈知意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丸来,递给三哥,“三哥把药分下去,一人一颗。含在嘴里。”
第203章 森蚺找上门求救
沈哲岩照做。
先是给自己一颗,含在嘴里才分给他人。
其他人都接过这颗黑乎乎的药丸。
轮到耗子的时候,他狐疑的问:“这药真的能解毒?”
“别是有毒的,故意骗我们吃下去的吧,否则你为什么没有吃?”
沈哲岩收回手上的药丸,冷眼看着他,“你是军人吗?”
耗子眼神愤怒,“废话,我不是军人,你是吗?”
“我本来就是啊。”沈哲岩理直气壮:“军人服从命令,听领导的。。”
“人群里就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怀疑这怀疑那。我看你不是怀疑我妹。你是在怀疑领导的决定。”
“没有。”耗子为自己辩驳:“我没有怀疑过领导的决定。”
“那为何你总是对我妹出言不逊,怀疑我妹的决定?”沈哲岩冷笑。
“我那是……我那是……”
沈泽言冷漠的打断他,“你看不起女子。”
“你看不起女子跟你一样能干。”
“你看不起外面的女子,同样的看不起你家里的女性长辈。”
“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有。”耗子脸红脖子粗的反驳:“我只是……”
“反正你就是看不起女子。”其他人也是看不起他小妹。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们虽然接过了药丸,却没有立即放进嘴巴里。
呵~不听他小妹,怀疑他小妹,事实会给他们上一课的。
沈哲岩不想给耗子药丸了,毒死他算了。
他回到沈知意身边,把药还给沈知意,“妹,还给你。我们别管他了。”
沈知意冲他微笑,“好,我听三哥的。”
耗子得到众人谴责的目光,他慌了。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真的……我真的只是嘴贱而已。”
他真的只是嘴贱而已。
众人没管他,转头看向沈知意。
她正看着黑色烟雾的前方,愁眉不展。
“怎么了?”沈哲岩问。
“下方有好多没及时跑出去的小动物受难了。”
“那怎么办?”沈湛皱眉,“还能救吗?”
“我草~”耗子的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
沈湛皱眉呵斥他:“你又怎么了?你又想干嘛?”
耗子颤颤巍巍的,一脸恐惧的指着他们身后,“蛇,好大一条蛇。”
沈哲岩和沈知意还有沈湛是站在一块的。
闻言,三人齐刷刷转头,和一颗硕大的脑袋对视上。
沈湛卧槽一声,后退的时候还不忘拉沈知意和沈哲岩一起。
脚下踩到一块石子,脚一扭,整个人带着沈知意兄妹往后摔去。
旁边的杨大壮和刘擎伸出手接住他们。
几人站稳,那硕大的蛇头再次伸过来。
“卧艹~”大家连连爆粗。
下意识的举起热武器对准森蚺的脑袋,并大声吼叫,试图赶走它。
森蚺倒是后退了一些距离,但是没有离开。
它目光焯焯的盯着沈知意,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是大家听见的。
沈知意耳朵里听到的却是:【救救我妻子。】
沈知意疑惑,为什么找她?
耗子见森蚺不走,甚至还在朝着沈知意凑近,举起枪,威胁:“退下。否则我开枪了。”
森蚺只针对身上有好闻气息的沈知意好言,对别人可不是。
见他一直拿枪指着自己,恼火的冲他喷口水:【滚。丑陋的人类。】
沈知意:“……”
耗子是丑陋的人类,那她是什么?漂亮的人类吗?
耗子听不懂它的话,但是明白它的一系列动作。
不爽得很,“老子让你知道热武器的厉害。”
说着就要射出子弹。
“等一下。”沈知意开口。
耗子没放下枪,但目光看向她。
“它没有恶意。”沈知意说。
耗子噗嗤一声笑了。
嘲笑意思很明显:“妹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说它没有恶意?”耗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小姑娘,你当这是在玩过家家呢?”
沈知意没有接他的话茬子,而是看向三哥。
沈哲岩接收到他的信号,过去和耗子勾肩搭背,“哥们儿,我们谈谈。”
这个人老是找小妹的茬,不打一顿不行。
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耗子:“……”
没有烦人的人,沈知意看向森蚺,“你妻子怎么了?”
除了知道沈知意能力的刘擎、杨大壮和沈哲岩没有震惊,其他人均震惊的看着她。
她说啥?
她在跟一条巨大的能把她吞下肚子里的森蚺说话?
她说了,森蚺听得懂?
反之,森蚺说了,她听得懂?
事实证明,他们以前没见识。
这次他们长见识了。
因为沈知意和一条大蟒蛇聊起来了。
交流结束,沈知意转头看向他们,说:“它说刚才那条路线前面有人埋伏,还埋了炸弹。”
“它刚才过去把那些人埋藏的炸弹引爆了。同样的也点燃了他们埋藏的毒雾弹。”
“现在森林里的动物能跑的都躲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没来得及跑的都互相咬死了。”
现在烟雾还在扩散,他们还没接到药剂和地图就已经先吸毒雾霾了。
这背后的人应该都想要他们死。
影子他们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她。
其中疑问更大的是耗子,也是最勇敢问出来的:“你真的能听懂他说的话?”
沈知意不答,对森蚺说:“他说你听不懂人话。”
森蚺愤怒的对耗子嘶嘶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要生吞了他的模样。
耗子下意识的举起枪。
刚刚举起来就被沈哲岩按住。
也是在此时,沈知意喊:“回来。”
森蚺秒收大嘴,给大家表演了个花色变脸。
众人这才相信沈知意真的能和森蚺沟通。
她露出这么一手,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着。
“现在怎么办?”影子问她。
其他人诧异的看着影子。
他们听过影子的大名,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兵王。
万万没想到这个这位厉害的兵王竟然主动询问沈知意怎么办。
沈知意问:“有路线图吗?”
影子从裤兜里掏出来给她。
沈知意接过来,打开。
其他人看向影子,问:“我们可以看吗?”
地图的事他们不知道。
现在地图出现,这次的任务内容大概只有影子知道了。
影子点头。
众人探头研究地图。
森蚺一颗巨大的脑袋悬在半空中,也盯着地图看。
第204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同志很邪门
经过它刚才吓唬自己一事,耗子见它这样,忍不住嘴贱说:“你看得懂吗?”
森蚺转动着眼珠子盯他,嗜血而冷漠。
耗子搓了搓自己的脖子和脑袋,求饶:“对不起,我嘴贱,我跟你道歉,你别再盯着我了。”
盯得他凉飕飕的,十分担心沈知意不在的时候,它一口嗷呜了自己。
森蚺这才转动着眼珠子,落在地图上。
看到上面的路线后,它嘶嘶不停。
众人只觉得一股腥臭味从头顶传来,像下雨一般,吓得离开原地。
沈知意生气的呵斥,“口水都溅到我身上来了,离我远一点。”
森蚺嘶嘶声一顿,默默的收回脑袋,将自己盘成蚊香盘,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众人:“……”
还真的是一只听话的森蚺呢。
这样乖巧听话,他们突然不觉得它可怕了。
森蚺嘶嘶不停。
沈知意从它的话里得出手上这个路线地图前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坑,一点都不安全。
她问影子,“这地图谁给你的?”
“领导给的。”影子回答完,问她:“这地图有问题?”
沈知意嘴角微微抽搐的点头。
她这下真的怀疑领导群里有敌军,否则怎么给的都是致命的路线图。
众人观察她的脸色,惊讶、震惊、惊愕等等情绪,“真的有什么问题啊?”
沈哲岩说:“小妹,你直话直说吧。”
沈知意指着森蚺,将从它那边得到的消息都告诉大家。
总结:前方不是有陷阱就是埋着炸弹等他们自投罗网,粉身碎骨。
众人齐刷刷看向影子。
这地图是哪位领导给他的?
这是要让他们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啊。
影子面色沉稳不变,“我相信领导不会害我们的。”
众人正无言之际,沈知意突然看向天空。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上方盘旋着一只老鹰。
沈知意朝它伸出手,老鹰俯冲而下,落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整理好自己的翅膀,又用嘴刷了刷翅膀上凌乱的毛发,才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喜欢做多手准备。
降落到地上的时候看到立在树干上的老鹰,便让它帮自己打探消息。
【两脚兽,我都调查清楚了,除了那毒雾弹,前方已经被中了毒的小兽们破坏了。】
敌人的毒雾弹一开始是冲着他们来的,只是没想到被森蚺破坏。
动物们误吸之后,开始自相残杀,顺便将他们设下的陷阱差不多都破坏掉了。
现在过去是安全的。
沈知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隔着手套摸摸森蚺的脑袋,“走吧,我们继续前进。顺便救你妻子。”
众人看看老鹰,又看看在沈知意乖巧的森蚺,默默的起身跟在她身后。
杨大壮还是选择断后。
他走近耗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同志很邪门?”
耗子用力点头,“是有点邪门。”
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他是第一次见。
“这会不会是她和别人的自导自演?我们真的要听她的吗?”杨大壮迟疑的说。
耗子白他一眼,“我们听队长的。队长听她的。等于我们都得听她的。”
“走吧走吧,赶紧的,别磨叽,他们快要不见了。”耗子快速追上去。
杨大壮看着被糟蹋的陷阱和死相极惨的动物们,目光阴沉沉的。
——(我是分界线)——
青市
向阳大队
沈秋阅急匆匆赶回。
从火车站出来,没有牛车回去,他选择步行回家。
刚进村子,被人喊住。
“沈小四?”
“你回来啦?”
沈秋阅停下脚步,看向喊住自己的人。
是村里的一个长辈。
“婶婆好。”他打完招呼,关切的询问,“我爹怎么样了?”
“什么你爹什么样?”婶婆奇怪的看着他,“你爹没事呀。”
“他好好的在镇上的家具厂上班呢。”
“对了,他今天休息,正在家里陪你娘和你弟。”
沈秋阅茫然了。
上次我打电话给小妹,听到有人喊一嘴说我爹的手绞进机器里面了。”
婶婆闻言摇头,“没呢,你爹好着。”
“多年不回来了。越长越俊,有对象没?要不要婶婆给你介绍一个?”
婶婆年纪大了,看到年轻的后生就免不了想要介绍对象。
沈秋阅记挂着老爹的身体,还是看一眼确认了才放心。
他婉拒婶婆的热情,匆匆回家。
沈建设正在院子里逗小老四玩,察觉到院外有一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疑惑地看过去,看到了几年不见的二儿子。
激动的站起来,“老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建设一边疑惑开口,一边朝屋里的宋梅子喊:“婆娘,婆娘快出来,你你家老二回来了。”
看到沈建设四肢健全,哪哪都没伤,好像还年轻了不少。
沈秋阅暗暗惊奇,后退两步,看向自家的院门。
虽然翻新了,但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肯定是没有走错的。
可是老爹怎么感觉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有了小儿子才显得年轻?
“你咋还退出去了?”沈建设把乱动准备掉下来的小老四放回去,按住。
沈秋阅推开院门进去,边解释:“我上次跟小妹通话,有个人慌慌张张的来跟小妹说你被机器搅进里头去说是快不行了,我担心。”
沈建设嘴角抽搐,“少诅咒你爹我,你爹我能活到九十九。”
回想着他的话,应当是上次有人借他的名义把沈知意引走的事。
他将这件事告诉沈秋阅。
沈秋阅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还好沈建设没事。
他可不想还没带老父母过好日子,他就不在了。
正在屋后上洗手间的宋梅子听到老伴的话,提上裤子匆匆出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叫你家儿子,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我儿子是我跟别人生的吗?”
陡然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沈秋阅,她的眼睛瞪圆了。
沈秋阅冲她咧嘴笑,“娘,是我。”
宋梅子回神,上前,语气微微颤抖,带着不确定:“老二?”
沈秋阅点头,“娘,是我。”
“你咋回来了?”宋梅子一边检查他的身体,一边担忧的问:“是工作不好做了吗?”
她咧着嘴笑:“要真不好做的话就回来帮爹妈带你小弟,爹妈出去工作养你。”
第205章 四哥沈秋阅回到家
沈秋阅感动又无奈。
好笑的看着他们:“我还不至于弱小到需要你们养我的地步。”
“那你咋回来的?”宋梅子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起因,奇怪的问。
父子俩对视一眼,将事情告诉他。
听完全程的宋梅子皱紧眉头,大骂故意引走沈知意的人。
沈秋阅看开了:“没事了,回都回来了,正好好好陪你们一段时间。”
他多年不回家,假期一直堆积着。
这次领导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期,可以陪家人好久。
“对了,小叔小婶他们怎么样?大家怎样?小妹呢?她在家吗?”
尽管偶尔打电话和写信,但多年没见到小妹本人了。
不知道她现在长的什么样子。
他有点想她了。
“你小妹没在,说是京市的领导找她有重要的事,去京市了。”
沈秋阅闻言,只觉自家小妹好厉害,居然能去京市见领导了。
“那我明天去看看小叔小婶吧。”
通电话的时候,他知道小妹一家住在镇上的房子里。
“不用改天,今晚就可以见到。”
“他们现在回大队里住着了。”
他们回来向阳大队住以后,大家见面的次数又变多了起来。
有事没事就能聚一块唠嗑。
他们四兄弟自己争气。
自己有手艺活,有钱赚。加上孩子们每个月孝敬他们的,有工作有余钱,不用日日上工分。
省下好多时间来唠嗑。
别看大家背地里酸嘴,但村里和他们同辈的,不同辈的哪个不羡慕他们年纪轻轻就不用再下地的。
也有些族亲想要学一门手艺。
可惜好多人只看到他们现在的风光,静不下心去学东西,就想一步登天。
察觉到他们有这种心思后,兄弟几个就不想再教了。
教了只学皮毛,出去了可能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得不偿失。
为此,还被送孩子来学的人家嫉恨,暗中散播了很多不好的谣言出去。
“好,那等一下我过去看他们。”
宋梅子和沈建设把他的背包和行李袋拿过去,进了屋。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一个走向厨房,一个走向鸡圈。
只留下好奇看着高大的陌生哥哥和懵逼的沈秋阅。
他和已经学会认人的小老四面面相觑。
小老四仰着脑袋,流着口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观察他。
沈秋阅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相差21岁的小老四。
他不像沈建设,更像宋梅子居多。
圆滚滚胖乎乎的坐在那里,像个不倒翁。
眼睫毛还特别的长而翘,眼珠子黑白分明。
脸颊上的肉肉看着就厚实软乎。
沈秋阅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脸颊上的肉。
duangduang的,qq弹弹的。
像豆腐花那样软嫩可口。
他忍不住戳了又戳,把小老四的脸颊都戳红了。
当然也把小老四戳烦了。
在他又伸手过来戳脸蛋的时候,守株待兔的小老四扭头,张嘴,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小老四长乳牙了。
尖尖的,咬人极痛。
沈秋阅刹那变了脸。
“嗷嗷~”沈秋阅斯哈斯哈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
小老四咬得极狠,丝毫不松嘴。
见他面目扭曲,嗷嗷直呼,似乎觉得好玩,咯咯的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顺势松开嘴,沈秋阅也能‘救’回自己的手。
他举着手指,看着手指上的深深牙印,陷入自我怀疑中。
这小崽子力气这么大的吗?
大概是血缘关系吧,亦或者因为这一咬,兄弟俩之间的隔阂倒是消失了。
沈秋阅伸出手抱起小老四,嘴上不自觉的叨叨:“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二哥。沈秋阅。给你寄过奶粉票和布票的。”
“不好好孝敬我,见我的第一面居然想咬我,你这个小坏蛋。”
抱起来后,还掂了掂重量:“怪沉的勒。你这小崽子没少吃喝吧?”
小老四被他颠得来了兴趣,咯咯直笑。
他停下来了,蹬着双脚,啊啊叫着让他继续颠。
沈秋阅大概理解他的意思,拒绝。
“我带你去小叔家玩。”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小老四,乖乖的窝在沈秋阅怀里。
沈秋阅对着厨房里烧水杀鸡的父母道:“爹娘,我带着小老四去小叔家了。”
“知道了。”厨房传出沈建设和宋梅子的声音。
沈昌盛和陆爸爸正在院子里带孩子晒太阳。
这是沈知意说的,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两小只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夸一句‘可爱迷糊’了。
听到院门外有动静,沈昌盛抬头看去。
看到沈秋阅抱着小老四推着虚关的院门进来,惊喜又惊讶,“老二?你咋突然回来了?”
沈秋阅抱着嗷嗷叫的小老四走近,笑了。
真不愧是亲兄弟,问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许久不回来了,回来看看大家。”
至于原因,也没什么好说的,人都回来了。
“挺好。”沈昌胜点头,“最近这几年过得咋样?”
“有吃有喝,有工资。”沈秋阅总结:“还行。”
“小叔你怎么样?腿还难受吗?”沈秋阅看向沈昌盛的腿。
“之前没知觉,有伤口也不觉得痛了。”
“现在在慢慢的恢复知觉,能感觉到痛感了。”
“这是好事。”
两人寒暄几句,沈昌盛陡然看到身侧的陆爸爸,猛拍自己的额头。
“忘了给你介绍了。”他指着陆爸爸,“这是你妹夫的爸爸。”
“老陆,这是我大哥家的老二。沈秋阅。”
陆爸爸神色温和的和沈秋阅打招呼。
沈秋阅打完招呼,暗暗打量陆爸爸,猜也知道妹夫的样貌不差。
互相介绍过后,沈秋月的视线看向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
他们静静的躺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他们这边。
他怀里的小老四啊啊叫着,伸手要过去。
他担心小老四抓伤他们,没敢放过去。
轻拍他的小屁股:“你给我安分一点。”
被拍屁屁的小家伙哼哼唧唧的扭动着。
别看人家小,但牛劲儿可大了。
挣扎起来时,沈秋阅差点抱不住他。
沈昌盛让他把小老四放下。
沈秋阅担心,“万一……”
“看着点就好。”沈昌盛说。
沈秋阅放下小老四。
小老四爬到双胞胎身边,趴在身侧盯着他们看。
不吵也不闹,更没有去捉弄双胞胎。
双胞胎有感应似的,侧头看他。
第206章 一家团聚,山大王和狼王打猎
沈秋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神奇。
“他们居然不打架。”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昌盛说:“小老四平时可皮了,不过在双胞胎面前会变得安静。”
也是一件神奇的事。
沈秋阅蹲在孩子们面前。
新奇的看着双胞胎。
他想过沈知意会结婚。
没想过沈知意这么早结婚。
她不仅早婚,她还早生。
一生还生俩,速度奇快无比。
沈昌盛柔声和双胞胎介绍,“健康、平安,这是你们的四舅舅。”
沈秋阅拿出准备好的,两个胀鼓鼓的红封。
孩子对深颜色敏感,看到红色的红封过来,三个孩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沈秋阅挥开小老四的手,“不是给你的。别抢。”
被挥开手的小老四啊啊叫了两声,扁着嘴转头爬到沈昌盛跟前伸手要他抱抱。
沈昌盛伸手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他扭头把玩轮椅的把手。
沈秋阅惊喜的说:“他们认识红封唉。”
沈昌盛柔声解释,“孩子们的眼睛对深颜色比较关注,他们追的是红色,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管。我当他们是喜欢四舅舅的红封。”沈秋阅如是说。
张秀兰和苏美凤从沈建国家回来的路上得知沈秋阅回来了,一边往家跑一边和苏美凤说起沈秋阅。
回到家,看见沈秋阅在逗双胞胎玩儿,欣喜异常,“小四。”
沈秋阅回头,“小婶儿。”
周秀兰打量他,道:“几年不见,黑了,瘦了。”
沈秋阅心头微暖,“小婶儿,我这是结实,肉紧实,看着才瘦的。”
“管他是松还是紧,回来你多吃点。”
“你待多久?你小妹去京市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是想见她,得等一等。”这个时间她也不确定。
“有一个月的时间。去除路上的时间,二十来天呢。”沈秋阅回。
“那感情好。多年不回来,就得待久一点,陪陪你爸妈。”
周秀兰指着身侧的苏美凤介绍她的身份,“你妹夫的妈妈。姓苏,你喊她美凤婶儿就行。”
“美凤婶儿。”沈秋阅从善如流的喊人。
“哎哟~真是年轻的后生。”苏美凤心底是真的羡慕沈家的关系。
大人处得好,小孩子之间也处得好。
重要的是他们沈家的孩子就没有一个长得丑的。
“你坐着陪你叔和伯伯说说话。”周秀兰朝着鸡舍走去,“今天晚上吃鸡。”
沈秋阅喊她:“小婶儿你不用忙活。我爹娘让我告诉你一声,今晚过去吃饭。”
周秀兰摆手:“没事,等会儿做好了一起拿过去吃。”
说干就干,周秀兰开始抓鸡,苏美凤跟进厨房帮忙。
这一晚,沈建设的家很是热闹。
有他们一家人的团聚,也有上门来询问沈秋阅单身与否的邻居或亲戚。
沈建设和宋梅子全都谢绝他们的好意。
送走邻居和关系一般的族亲,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人坐着。
夏天的村庄,裹上一层银色。
有蚊虫,有虫鸣蛙叫,还有明亮的月亮。
不用点灯,也能看清楚。
大家坐在院子里,一起谈天说地。
说得最多的是在京市的沈知意和陆惊寒。
京市研究所的后山,山坡上传来一声声的狼吼和虎啸声。
山下的人只觉头皮发麻。
隔得这么远威慑力这么强。
这要是单独遇上,岂不得吓死了。
此时山脚下,陆惊寒快跑而来。
担忧的看着山上,狼王和山大王没事吧?
就在他担心的想要上山去找狼王和山大王时,它们各自驮着一只野猪下来了。
他诧异。
这山上还有野生的猪?
跟着陆惊寒一起来的众人也十分惊愕的看着它们背上那百八十斤的猪。
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跟陆惊寒的一样:这山上还有野猪啊?
山大王和狼王一抖,把背上的野猪丢在陆惊寒脚边,冲他龇牙咧嘴的低吼。
陆惊寒听不懂。
不过他可以动作比划。
指着自己问:“给我的?”
山大王和狼王人性化的点头,接着又低头去推地上的野猪。
陆惊寒嘴角微抽:“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处理,再烤熟了给你们吃吧?”
山大王和狼王用清澈的眼神看他,人性化的点头:【是的,就是如此。两脚兽你猜对了。】
陆惊寒扶额,真把他当厨子使唤了。
但这是沈知意的爱宠。
再麻烦也得满足。
花钱让后厨做。
他尝试的伸出手去摸它们的脑袋。
被它们避开。
就在陆惊寒失落的时候,它们用爪子拍了拍脑袋,确定没有灰尘,干净了,才重新主动把脑袋凑到他手掌心下。
两脚兽说,让它们听这个雄性两脚兽的。
目前还得靠他吃饭,得好好的讨好才行。
陆惊寒心满意足,“行,我让厨房弄好了再拿来给你们。”
“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
山大王从嘴里吐出花椒、辣椒。
什么口味的,一目了然。
大家惊奇的看着山大王和狼王的一系列动作。
居然还真的听得懂人话。
陆惊寒问,“可以给这里的大小伙伴加一餐吗?这样的话他们更愿意帮你们做的哦。”
虽然他不怕别人的口水战,但能改变它们在这些人口中的口碑,也是好的。
山大王和狼王对视一眼,懂了。
这就是两脚兽说的人情往来。
两大只又双双上山去。
陆惊寒正指挥着人把野猪送去食堂时,它们再度回来。
山大王背后是一只晕过去的野狍子。狼王嘴里有几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沈知意经常使唤它们抓活的,抓活物这种事,它们很有经验。
猎物上没有一丝咬伤的伤痕(除了淤紫)。
众人看着这一幕,震惊又羡慕。
同时也蠢蠢欲动。
山上的物资这么丰富,他们是不是也能随便抓到活的野味?
傍晚,陆惊寒和小高推着两个板车出现在后山山脚下。
山脚下没有山大王和狼王的身影。
他望着高高的山,举手做喇叭状,高声大喊:“山大王,狼王,下来吃饭了。”
听到‘吃饭’二字,藏身于山坡上的山大王和狼王呼哧呼哧的从山上冲下来。
快到陆惊寒面前,来了个紧急的脸部刹车。
第207章 领导暴击: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媳妇领证
陆惊寒没想到它们俩给自己行了这么大一个礼,吓一跳。
挪开了一些,笑说:“给你们带吃的来了。”
【两脚兽你吃了吗?】一狼一虎没着急吃,仰头看他。
两脚兽离开时,让它们好好听这个两脚兽的话。
它们听他的话。那它们也有义务照顾照顾这个雄性两脚兽。
万一饿瘦了,长得不好看了,两脚兽回来不喜欢了咋办?
陆惊寒看出它们的意思,他回答:“我还没吃。”
山大王和狼王蹲下,不赞同的看着他。
雄性两脚兽怎么能不吃饭呢?
他这瘦不愣登的样子,万一真遇到敌人,还怎么保护他们的两脚兽?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多了,陆惊寒奇迹的看懂它们的意思。
他朝身后伸手,小高将他的盒饭送到他手上。
他举着饭盒笑道,“我拿了吃的,在这里陪你们一起吃。”
说着他就蹲在它们的案板旁边,打开饭盒。
小高有样学样的蹲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饭盒。
他的那份要比陆惊寒高多了。
他饭量大。
山大王和狼王见他们都有饭,视线挪回到它们的吃食上。
肉烤得金黄金黄的,上面撒辣椒粉,香味刺激着狼王和山大王的味蕾。
为了感谢山大王和狼王让他们尝到了野味,后厨给了足够的配料。
它们俩这边的烤肉比他们自己吃的还香。
它们很快把烤肉吃完了,意犹未尽的舔着爪子。
这里的人做饭真好吃,继续打猎。
走到陆惊寒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陆惊寒正边吃饭边想着沈知意。
冷不丁被它们一蹭,差点往前摔倒。
他单手抵住前面的地,稳住身子,回头看着它们。
两大只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咧着嘴露出成色很好的舌头,尴尬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它们不是故意的,它们只是没想到这个两脚兽这么脆弱。
脑袋一推,它们就把他推跑了。
陆惊寒解释,“是我自己想事情入神,和你们无关。”
闻言,两大只咧嘴‘笑’得更欢了。
“你们今晚住哪里?还回车上住吗?”
他一边扫荡最后的饭菜,一边问。
两大只看向后山。
它们是天生的捕猎者,但也不是一抓就抓到了,还是需要狩猎的。
为了明天的好吃的,它们决定回山上去住。
陆惊寒看懂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大只:“那我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脚步没动。
他想等它们上山了再走。
两大只也是同样的意思,看他回去了再走。
这个是两脚兽的人,不能让他出事。
小高见他们僵持着不动,小高说:“先生,它们可能跟你一样的想法。”
陆惊寒微微一怔,看向它们。
对上它们清澈的眼神,无奈道:“那我先走了。”
这个地方安全得很,谁先离开都一样。
目送他离开,不见了身影,山大王和狼王扭头朝山上跑去。
陆惊寒准备进研究室。
在门口碰到老霍。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好像很复杂。
他警惕的看着老霍:“你来这里干嘛?”
老霍好笑:“你警惕啥?”
从来只有这臭小子折磨他,他没怎么过这臭小子呢。
“我没警惕。”陆惊寒面上一片淡然,“单纯好奇你来这里干嘛?”
“你有事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他的风格。
领导摸着下巴问:“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媳妇领证?”
陆惊寒骤然沉默。
这的确是他目前难以攻克的难题。
比他研究多年的数据还难拿下来。
至于为何知道他跟媳妇还没领证,自然是因为他这边没接到他提交上来的结婚报告。
他们不用像军人那样提交结婚报告,但福利在那儿摆着,需要本人报备一声。
陆惊寒还没报备领取福利,他和妻子孩子的那份福利没法下发给他。
老霍啧啧两声,嫌弃的下了总结:“你真没用。”
“你气人的本领全使在我身上了是吧?”
陆惊寒看向他,一脸认真:“我什么时候气你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他是个乖宝宝好吗?
怎么可能轻易气人?
他气人的原因是对方太过分。
比如像此刻,老霍明知道他心里在意什么却还来这里诛他的心。
“领导,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气你吗?”
“为什么?”老霍疑惑发问,眼神很真诚。
陆惊寒木着一张脸看他,“因为你不仅说话气人,连站在那里都让人生气。”
就像此刻,说的尽是气他的话。
让他怎么不气他?
就是要气他,狠狠的气他。
“我他娘的……”老霍气得抬手要拍他,“没大没小,老子是你领导。”
陆惊寒快速避开他拍过来的手,“我爸在这里我都能说他。”
领导没打到他,反被带动,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小高和他的警卫员一左一右及时扶住他才避免他跟大地亲密接触,出糗。
本来和他打闹的心,这会儿是真的上头了。
领导推开他们两人,抓起旁边扫地阿婶的扫帚就朝着陆惊寒追去。
陆惊寒预判了他的预判,在他恼羞成怒抢过扫帚的时候,先跑一步。
老霍拿着扫帚在他后面追,“你个臭小子给老子站住。”
陆惊寒仗着年轻腿长体力好,不断挑衅他,“傻子才会停下来等你打。”
“我聪明着呢。”陆惊寒停下来站在原地等他,“你追不上。哎呀~追不上啦。”
那语气欠扁的,围观看戏的都忍不住火大,更别提当事人老霍。
他撑着扫帚把把喘气,吩咐看戏的众人抓住他,“给一天假期。”
围观看戏的众人一听有假期,蠢蠢欲动。
还没上手,陆惊寒自己蹦蹦跳跳走到领导面前,伸出手:“领导,我自己抓自己,一天的假期。”
他转头吩咐小高,“你记住了啊。我多一天假期。”
小高:“……”
好无耻的先生。
他都想打一顿。
众人:“……”
好无耻的陆惊寒。
也只有他敢这么招惹领导的脾气了。
领导:“……”
他就说这个人欠揍吧。
他跟领导告状,领导还不相信。
真该让领导来看看这个现场。
让他们知道这臭小子多气人。
领导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攻心。
第208章 一个气质儒雅的兵接陆惊寒走了
“但凡你拿出气我的态度去追求讨好你媳妇儿,也不至于到现在了,人家还没跟你一个户口。”
陆惊寒:“……”
“领导,你最近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他怕自己忍不住套他麻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扎心的领导,不要也罢。
领导喊住他:“你给我老子站住。”
不站不站,站了王八蛋。
领导快速追上他,“有正事没跟你说呢。”
“我拒绝。”陆惊寒头也没回。
“你拒绝没用。”领导挤出笑容来,“上级领导指名道姓要你。”
“干嘛?”陆惊寒来了兴趣。
“不清楚。”老霍摊手:“老领导让我通知你,做好准备,有人来接。”
他就是一个传达命令的。
命令还没传达到,他先受了一波气。
“你不会问一问吗?万一对方让我去,要我命,你也让我去啊。”
“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宝贝了。”他嘴上说着,心底思索到底什么事。
可惜没思索出什么来。
他放弃了。
反正见到了,就知道了。
老霍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可别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了,太渗人了。”
陆惊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可以离开了。”
领导微微抬起下巴,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啊。”
说完转身就走。
警卫员赶紧跟上。
小高走近陆惊寒,“先生,刚刚山大王下山来给了我这个。”
小高手上拿的是一根还带着泥土和山大王口水的人参。
陆惊寒疑惑又惊奇,“这山上竟然有人参?”
小高跟着点头,“我也是没想到。”
研究所后面的山,小高没事的时候,跟着同事上去过。
常见的草药倒是有,但是野味难寻。更别提能这种有三十年往上的人参了。
“你找个盒子装好,拿着吧。”山大王给他的,估计是让他保管好,留着等沈知意。
小高点头。
回到房间,找了个盒子装好。
听到门外有人喊,他随手塞进挎包,出去了。
接他们的人来了。
小高说,“我们先生还没收拾行李。”
“那麻烦快些,我们赶时间。”
“不用收拾太多行李,不会久住。”
来人穿着军装,却是带着眼镜,气质也儒雅。
看起来不像是当兵的,倒是像搞研究那一派的。
小高帮陆惊寒收拾两套衣服,外加一件外套。
不知道要去哪儿,担心天气有变。
收拾好出来,看到陆惊寒正和来人站在宿舍楼门口的树下说着话。
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害怕听到什么秘密的话。
好在他们俩说的是日常话。
“先生,收拾好了。”他说。
来人朝他们点头,“走吧。”
陆惊寒带着小高,跟着来人走了。
陆惊寒外出,这事并不稀奇。
但这次比较稀奇。
来带他走的是老领导的直系秘书。
有老研究员去老霍办公室询问。
老霍摊手,“我就一小小研究所的所长,老领导的事我哪知道。”
众人问不出什么来,但总觉得陆惊寒走狗屎运了,被老领导看上了。
不管是什么,被老领导看上的,都是好事。
——(我是分界线)——
丛林深处
沈知意他们穿越破烂的陷阱和一地的动物尸体,来到一处空旷的地界。
是真的空旷。
没有草。
只有大大小小的地洞。
耗子嘴巴最快,一句‘我们来到耗子国了还是兔子国了?’脱口而出。
话音刚刚落下,红眼兔从洞里蹦出来。
它们的速度奇快无比。
眨眼间扑到他们面前来。
人群爆发出爆粗口的声音,紧接着是热武器的还击。
他们打了一段时间,发现怎么越打越多?
不用多久,他们就知道原因了。
是红眼兔的数量很多。
它们打死这批,新的又蹦出来。
“怎么办?”
“有没有人想想办法解决?”
数量太多,不想办法一步到位,他们也会被车轮战累死。
“火烧?”耗子是最先提出解决方法的。
“会烧山。”刚出来的办法就被沈湛拒绝了。
“那怎么办?”不能火烧,等着被它们拖累死吗?
“问问妹子?”熊大开口。
众人的目光一致的落在沈知意身上。
沈哲岩斩断掉偷袭黑蛇的红眼兔,看向提出问题的熊大:“我们大家都没有办法解决,我小妹怎么会有?”
耗子说:“你小妹怎么没有?她之前给我们药,我们才没有中招啊。”
“要是妹子有解决的方法那赶紧说出来吧。”熊二也跟着说道。
“对,前方不知道还有多少严峻的事等着我们。”老鹰出声:“妹子要真的有解决的办法,赶紧使出来。”
大家都这么说,沈湛的目光亦是投放在沈知意身上。
从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很安静的躲在沈哲岩的身后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要不是知道沈哲岩是一名军人,他的家庭情况早通过审核,他们都要以为她跟这些红眼兔是一伙的呢。
沈哲岩见大家的目光都投放在沈知意身上,就因为她拿出了药的原因。
一副她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的态度,气得不行。
他转头安慰沈知意,“小妹,你别把压力放在自己身上。”
大家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他小妹怎么可能有那。
沈知意冲他安抚一笑,“三哥放心吧,我从来不逞强。”
其他人见状,眼眸亮晶晶的,“你真的有办法?”
沈知意面对沈哲岩的时候还有笑脸,面对其他的人的时候木着一张脸。
“没有。”沈知意说:“你们要是再不杀红眼兔的话,真就被红眼大军包围了。”
众人回头看去,密密麻麻的红眼兔大军立在那里,露出尖锐的牙齿。
他们见识过它们的牙齿。
很锋利,一口能撕下它们同类的好多肉。
众人再次杀入战场。
沈哲岩小声的询问沈知意:“小妹,你都不能控制它们吗?”
小妹懂兽语,他知道的。
沈知意小声的回他,“它们被注射了毒素。没有自己的自主脑干了。”
“简单点讲就是我们之间没有那条连接着联系关系的网络线。”
“更简单一点讲,他们现在就是一具躯壳。只能听懂它们脑袋里那段声音的要求。”
沈哲岩:“……还能这样。”
原来实验过的小动物,小妹不能和它们沟通啊。
第209章 兔子窝,天坑水源污染严重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行咱就上。不能,就不逞强。”
“出事哥给你挡着。”沈哲岩说着话的同时挥手斩掉红眼兔的脑袋。
子弹不多,他们只能用身上携带的刀器斩杀。
沈知意感动,但也不会让大家出事。
除了该死的人。
她伸出手,盘旋在她头上的老鹰俯冲而下,立在她肩膀上。
脑袋蹭蹭她的侧脸,【可爱漂亮的两脚兽你有什么吩咐?】
沈知意问它:“哪里有水?”
老鹰指着前方,【越过这片兔子窝,前方就有。】
【两脚兽,你要干嘛?】说出来它也许能帮她呢。
沈知意看着300米之外的前方,像是一个悬崖了。
她眉心微微蹙起。
兔子大军太多了。
想要靠自己越过去,很费时间。
而她现在就急需过去。
“你还有其他的伙伴吗?”她问老鹰。
老鹰摇头:【没了。】
这片水源污染的时候,其他伙伴都飞走了。
它们惜命得很。
不想喝这片污染的水源,变得鹰不鹰鬼不鬼的,只能离开此处去别的地方生活。
“那你现在能把它们喊回来吗?只要帮了我的忙,我有偿。”
沈知意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找老鹰的同伴帮忙。
【我试试。】老鹰开口。
它朝天空鸣叫。
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和同类隔空对话的声音。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天空传来同样的回应。
老鹰有些愣神的看着沈知意:【它们居然没有走太远耶。】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沈知意现在就需要它们的帮助。
沈知意让老鹰带着它的兄弟伙伴帮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她要到对面去看看什么情况下能将这森林里水源都污染了。
老鹰点点头:【这就去做。】
老鹰飞向盘旋在半空中的鹰群。
老鹰是天空之王。
对待失了智的红眼兔是有办法的。
何况它们现在是一群。
正在斩杀红眼兔的队友听到头顶有老鹰的叫声,抬头看去。
天空中盘旋着密密麻麻的鹰群。
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神,鹰群俯冲而下,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心里不停爆粗,避开的动作很利索。
紧接着大家看到令他们久久难忘的画面。
前头,老鹰开路。
沈知意跟在它们的身后,快速冲向对面。
几乎是眨眼间,她和鹰群轻而易举的穿过红眼兔大军,到达了对立面。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奈何他们刚冲到中间,红眼兔大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一次,不仅前面有红眼兔大军,身后也有。
红眼兔大军两面包抄,将他们包围起来了。
“黑猫,你妹子是间die吧?”
老鹰快速斩断因为失神而被咬住腿脖子的红眼兔,目光沉沉的开口。
沈哲岩张嘴反驳回去,“你才间die,你全家都是间die。”
老鹰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要是你小妹不是间die的话,她为什么自己冲过去了,丢下我们不管?”
耗子也跟着开口:“老鹰说得对。她有办法冲过去却不告诉我们,也不提前喊我们一起冲过去,这个行为太垃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眼神谴责的看着沈哲岩。
影子一直沉默的斩杀,试图冲出一条路来。
沈哲岩还是那句话,“我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他看向自己的战友沈湛。
沈湛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尽管沈湛很快转回来朝他咧嘴笑着安慰,“不要想太多,我相信你。”
沈哲岩发出一声苦笑。
是他要求太高了。
也忘了,大家都不了解沈知意。
不会跟他一样坚信沈知意这么做的理由。
那他就更不能不相信沈知意了。
他始终坚信沈知意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
沈知意到达对面,原以为对面是悬崖,或者是个糊。
没想到对面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天坑。
天坑倾斜而下,最下方是清澈的碧蓝湖水。
蓝天白云,周围茂盛的碧绿树木,美得像假景。
美中不足的是天坑的边边上有驻扎的帐篷,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应当是埋伏陷阱被森蚺给撞了,把他们都交代在陷阱那边了。
不清楚还有没有剩余的人?
这些人也真是恶毒。
这么大片的天坑湖湖心不知道通到哪里,他们洒下那些毒药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和动物。
一直跟着她的老鹰见她一脸严肃,疑惑的问:【两脚兽,你怎么了?】
沈知意指着下方的河水,问它:“你们平时喝的就是下方的水吗?”
老鹰和它的同伴点头:【是的。】
是比较秀气的老鹰和沈知意说,【这方圆百里内只有这一片有水。】
【要是不喝这里的水只能等大自然降雨或者清晨的雨露了。】
自从这里的水源被污染后,除了它们,大部分的动物都在等雨露或者降雨。
它们这边的天气有点怪。
可能上一秒是大太阳,下一秒就已经有雨水下来了。
其他的小动物也可以下去?
它们怎么下去的?
要是它们喝不到这个水,那她投放解药在这片湖里对它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有一条路下去的。】一只鹰开口。
它的羽毛有一点点红色。
这是它从别的鸟那里偷来的羽毛,可好看了。
沈知意眼睛一亮,“真的有路线下去?”
群鹰点着脑袋。
沈知意突然想起来下方那些帐篷。
要是没有路下去,那些人怎么下到那里?
乘坐直升机?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上来下去的,很费直升机的。
既然有路线下去,那就好办多了。
小动物的嗅觉是很灵敏的。
好坏它们都能分辨得出来。
她拿出一瓶药丸来给一直跟着自己的老鹰,“你拿下去,把这些药丸撒进水里。”
【这是什么?】老鹰凑近,味道好香。
想得它很想打开盖子吃一颗。
其他鹰也一脸好奇的凑上来,在瓶身那里闻了又闻。
直呼【好闻好吃想吃】。
沈知意说:“能帮你们解决水源污染的问题。”
【真的?】
得到沈知意肯定的点头,老鹰十分开心。
它土生土长在这里,实在不想搬家去别处。
要是这里的水源能恢复,那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得知这个消息,鹰群也开心的飞向天空。
不过它们很快就下来了。
因为沈知意的身后还需要他们的保护。
沈知意这边没事了,但是沈哲岩这边有事。
第210章 她自己风光霁月,他们狼狈杀敌
被红眼兔大军挡住了去路,他们正在奋力的杀出重围。
杀得精疲力尽,红眼兔大军还有很多。
再看站立在对面的沈知意,众人心有不满,怨声载道。
“沈哲岩,你妹是故意的吧?”
“她自己风光霁月的站在那里跟个大侠似的,我们在这里狼狈杀敌。”
“你还说你妹不是间die,我看就是。她就是想拖死我们,好拿好处。”
沈哲岩自然不相信沈知意是他们说的那样,大声反驳,“我妹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不管我们?她明明有能力带我们一起冲过去的。”这话是老鹰说的。
此时老鹰喜不自胜。
只要大家的注意力一直在沈知意身上,就不会怀疑他了。
他竭尽全力的把仇恨投放在沈知意身上。
众人本来就被兔子大军拖得累了,疲倦了,此刻听到他的话,再看沈哲岩的目光,带上了不满,愤怒和同情。
不久前他们兄妹亲亲热热的,看起来关系很好,他们可羡慕了。
现在再看沈知意的做法,他们只恨不得从来没有过沈知意这样的妹子。
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非要把她插进来。
因为有沈知意的衬托,他们都觉得他们这支队伍比往常和谐多了。
“要是有机会回去的话,我一定跟领导上报今天发生的情况。”
杨大壮说得义正辞严。
众人也是义愤填膺,“没错。”
“我们坚决不允许叛徒出现在部队里。”
杨大壮闻言,身子陡然一颤。
看向说话的耗子,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探究。
这个耗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耗子指着前方大喊:“你们看那只兔子身上是不是有东西?”
众人看去。
兔子大军里,其中一只红眼兔身上挂着东西,好像是一个袋子。
杨大壮看了那个袋子,心神一紧。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东西吗?
影子开口,“大壮你离那里近,你去拿过来。”
大壮看着比自己还近的沈哲岩,心里有些狐疑和打怵。
按理说,离那只兔子最近的是沈哲岩,队长要喊也应该喊他过去才是。
最近的沈哲岩不喊,非喊他。
难道队长也开始怀疑起这对兄妹的身份了?
一定是这样,没错。
想到此处,杨大壮放心的开出一条血路过去。
斩杀那只红眼兔。
从它身上拽下袋子,暗暗摸了摸,像是一支药剂和一张纸。
他心神一震,确认这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但他也明白现在不适合动这个东西。
他拿东西朝着影子走去。
“队长,你看看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他明知故问。
影子被另一只傻狍子吸引注意力,忙着斩杀傻狍子,头也不回的对他说,“我现在没空,东西你先拿着。”
“是。队长。”他敬了一个军礼。
由于太兴奋没有注意到脚边立着一只红眼兔。
红眼兔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嗷呜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他啊的一声,发出尖锐短促的叫声。
众人焦急万分的呼唤他:“没事吧,怎么样?”
他砍掉红眼兔的脑袋,扭头朝大家咧嘴笑,“谢谢大家的担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
众人得知他没事,扭头继续斩杀。
越弄越烦。
这什么时候才能杀得干净?
那些人是疯了吗?在这里养这么多变异的兔子。
扭头看到矗立在对面的沈知意,怒火直线。上升。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妞是想拖死我们。”
“她身边有一群鹰护着,明明也能护着我们,但他没有。就是想要拖死我们。”
众人仇视的看着沈哲岩:“你跟你妹不是一伙的吗?他为什么要放任你在这里被兔子大军欺负?”
“你赶紧喊他过来救人啊。”
这个时候,沈湛开口了:“沈哲岩,我挺想帮你和你妹说话的,但是你妹的做法太让我伤心了。”
“我实在昧不下良心替你们说话。”
性格冲动的耗子冲过去,拽住沈哲岩的肩膀,匕首对着他的脖子,梗着脖子冲对面的沈知意大声嚷嚷。
“你还要你哥不要?要的话就让你的动物朋友过来帮我们杀出重围,否则我们带着你三哥一起死。”
其他人默契的围过来,一边斩杀红眼兔一边护着他们,让耗子能轻松谈判。
沈知意听到这边的动静,转头。
发现大家已经杀红了眼,身上的怨气一直在翻倍的涨。
她挑眉,冲着三哥安抚一笑。
耗子一看她这嚣张的模样,气得嗷嗷叫。
“我操,老子要是能过去,老子一定第一时间解决了她。”
别说什么违抗军令的事了,这个时候的沈知意太让人生气了。
沈知意哪知道自己只是冲着三哥安抚性的微笑就被他们曲解成挑衅的笑。
要是知道……
她也不怕。
老鹰放好药,从天坑里飞上来。
对沈知意说:【已经办好了。】
沈知意点头,对它们说,“去帮他们一把吧。”
在鹰群的帮助下,兔子大军没多久被全部解决掉。
没了危险,众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耗子瞪着沈知意:“别以为你最后时刻帮了我们,我们会感激你。我们不会感激你的。”
其他人点点头,“没错没错。”
太过分了,一点感激不了。
沈知意看向自家三哥,“三哥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过没大碍。”出任务受伤是常有的事,这点伤还是轻的。
“这是恢复体力的药。”
沈哲岩还没接过来,其他人不满的嚷嚷不停。
“虽然他是你亲哥,但我们好歹也是你队友,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
“你们刚刚骂我了。”沈知意说。
“骂你怎么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太过分了,我们才骂你的。”
要不是她太过分,他们何至于骂她,都是她该骂的。
把他们当猴耍呢。
沈知意蹙眉,反问:“我怎么过分了?我哪里该骂了?”
“你不管我们。”
“就是,我们明明不用出手的。”
她一开始就有实力让他们不出手。
却为了拖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沈知意木着一张脸,神色冷酷。
“要真这么说的话,没了我,你们这任务就不做了吗?”
第211章 变异的动物会成为人类的天敌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因为没有她参与而不选择做这个任务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又为什么怪在我身上呢?”
众人微微一怔,诧异的看着她。
沈知意却说:“没我的时候,你们都把希望寄于队友身上?”
“那不会。”大家齐刷刷摇头,反驳。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来了之后,你们就得把希望寄予在我身上,不是寄于自己身上呢?”
沈知意发出真诚的疑问。
众人沉默。
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和狼狈的他们相比,她看起来很轻松,像是在度假。
对比太过惨烈,以至于他们难以接受对比的结果。
因为接受不了,所以产生了怨气。
沈知意替沈哲岩包扎好伤口,对他说:“前面有一个天坑,天坑里是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湖水。”
“这片水源被投放了毒素。周围的动物有脑子的没有喝这里的水源。但是这些兔子的脑容量小。”
“加上它们小时候被人注入了更深层的毒素,它们虽然还是兔子,但不管是体内还是肉质的都已经变异了。”
“这些变异的兔子必须要从根源上解决掉。否则被其他的大型猛兽吃了它们的肉,它们也会变成变异的种类。”
她不管众人的反应,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刚已经让老鹰投放了解药。”但是流向远方的那些毒水,她是解决不了。
众人看着一大片的红眼兔。
呆呆地问,“要怎么解决?”
“烧了。”沈知意说。
沈湛接话,“烧了会烧山吧?”
沈知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家,“所以要把它们聚集在一起才好烧啊。”
杨大壮问:“我们是不是得将所有的尸体搬在一块烧?”
沈知意朝他微微一笑:“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大家看着大大小小的红眼兔尸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么多尸体,他们要搬到什么时候去?
“可以不搬吗?”耗子面色困难的问。
“可以呀。”沈知意淡笑,“但是最后的结局是这里的动物都会因吃它们的尸体而变异。”
“这些变异的动物,它们会弱肉强食,强大自己,从而成为人类的天敌。”
“哦~到时候也会是你们的对手。”
毕竟他们是负重前行的前行者。
那还是把这些危险通通扼杀在摇篮里吧。
为了恢复力气,大家开始和她说好话。
“妹子,刚刚是哥的不对。求你给我一颗恢复体力的药丸,哥哥现在很需要。”
耗子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没脸没皮,嘴巴还贱。
沈哲岩推开他们的手,“滚滚滚,我小妹有我这个亲哥就够了,要你们这些哥哥有什么用?”
“而且谁稀罕你们这些哥哥,刚刚都不相信我小妹。”
“刚刚是我们错了。我们稀罕沈知意这个妹妹。”
“妹妹求求你了。给我恢复体力的药丸吧。”
为了恢复体力的药,大家豁出去了。
杨大壮蹙眉看着他们,眼底闪过阴鸷。
为了一颗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不久前的事忽略过去了,这群人真是……
但为了不露馅,他还是参与了。
影子笑看着他们作闹。
视线落在杨大壮身上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阴鸷,脸上的笑容敛去了。
经过大家的一通忙活,红眼兔尸体堆积如山。
看着小山一样的兔肉,耗子说:“可惜了这些兔子。”
这要是好好长成兔子,兔子肉不知道多好吃。
这片森山的兔子恐怕都在这里了吧。
熊大说,“兔子本来就是繁衍十分厉害的物种,只要有一对残留着,不久这片土地将会有更多的兔子。”
总结:不用担心没有兔肉吃。
只是可怜了这些小动物了。
众人盯着小山一样的兔子山,挠头,“这要怎么烧啊?”
都是血,湿淋淋的。
有火也烧不起来。
众人一致看向沈知意。
耗子问:“妹子你有什么想法?”
沈知意没有想法,只有做法。
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只有手指大小的瓶子交给老鹰,“放兔子山尖尖上。”
“小心一点,别弄到自己身上了。”她叮嘱。
老鹰闻言,知道这是个厉害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用爪子勾着来到兔子山尖尖上空。
爪子一松,小瓶子落在了兔子山上。
做完这一切,它回到沈知意的肩膀上立着,还用脑袋蹭了蹭她。
沈知意觉得等离开的时候可以带它一起走。
前提是它愿意跟自己走。
沈知意看向三哥:“三哥,点火。”
沈哲岩拿出当场做的火把,点燃。
原以为湿漉漉的兔子山很难以烧掉。
没想到火把丢到兔子山,像碰到了什么易燃物,居然很快的燃烧起来了。
大家看向沈知意。
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站在那里,看着成堆的尸体慢慢烧成灰,面色无波无喜。
他们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沈知意问:“今晚原地休息?还是……”
她指着天坑,“住那下面?”
熊二不解,“为什么非要住在那下面?不能住在这上面吗?”
“你傻呀。”熊大拍了拍蠢弟弟的脑袋,“这里都是血,在这里等死吗?”
熊二不满的摸着脑袋,“说话就说话,你拍我脑袋干嘛?”
本来就不聪明,拍得更傻了。
他们齐齐看向队长,影子。
影子说:“耗子,青蛇,你们两个跟我去打猎。其他人下天坑安营扎寨。”
耗子和青蛇拿着自己的防身武器跟上。
其他人则是下天坑去安营扎寨,等待他们。
他们要下天坑,老鹰自告奋勇说要带路。
沈知意拍了拍它,“那就谢谢你了呀。”
被委以重任的老鹰骄傲的仰头挺胸。
换来其他兄弟姐妹的羡慕。
这兄弟好鸡贼。
它们还没开口呢,它就先开口了。
沈知意不忍心看它们失落的样子,对它们说:“可以帮我打猎吗?”
鹰群像得到了某种鼓励,展翅飞向四面八方的天空。
沈知意由沈哲岩护着下天坑。
这条小路七拐八绕的,十分隐蔽。
若不是有老鹰带路,不熟这里的都不会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小路能安全到达下方。
下到天坑里,大家看到几顶帐篷,有火堆还有生活用品,有人类生存痕迹。
第212章 天坑边发现的男人说谎了
“是那群断腿大军吗?”
一开始的爆炸声里不仅有动物残肢,也有人类的。
那些坑和陷阱是招待他们的,结果大猛兽先招待了他们。
“上面也没有几个断肢啊。不会是提前听到动静,跑路了吧?”
不留人断后,全部上去,他们是不相信的。
刚刚还立在沈知意肩膀上的老鹰倏然离开沈知意的肩膀,一头扎进不远处的草丛里。
没多久,一个男人抱头鼠窜。
“饶命啊,饶命啊。鹰大侠饶命。”
众人讶异又不意外的看向男人。
他们就说得留一个断后吧。
这不,藏了一个在这里。
老鹰回到沈知意身边,立在她肩膀上,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脸。
换来沈知意的温柔一摸,“做得不错。”
老鹰得到夸赞,心满意足的立在她的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男人,眼神蔑视。
男人看着一群高大威猛的军人,一群男人群里站立着一个身材匀称娇小的黑衣女子。
她肩膀上是刚刚把自己造出来的老鹰。
它现在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男人没有忘记它刚刚啄自己屁股的凶狠劲儿。
这个组合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
“你们想知道什么事?”他吓得脸色惨白,十分识趣:“你们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我就一个要求。我说了饶了我一命。”他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你是华国人?”刘擎诧异的看着男人的长相。
的确是华人的长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男人尖嘴猴腮的,过于丑陋了。
“上面那群兔子是你们弄的?”想到那些兔子的结局还有上面的陷阱,他愤怒。
被包围在中间的男人摇头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是那些倭寇人,真的不是我。我只是附近的村民被他们抓来帮他们煮饭的。”
“他们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参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啊。”
男人哭得很惨:“那帮人就是禽兽不如啊。他们一开始是想喊我闺女和我婆娘来的。”
“我婆娘和闺女不愿意,他们就……他们就……”男人脸色涨的通红,眼神里充满恨意,“她们被……想不开自杀了。”
“我自愿来帮他们煮饭的。我想帮她们娘俩报仇的。”
大家看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惨样,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连连安慰他。
熊二刚要扶他起来,被沈知意一句‘你在撒谎’而果断手回收。
这个陌生人再凄惨,再可怜,也不能和自己的队友相比。
队友们连带着那个男人齐刷刷看向沈知意。
蝎子疑惑的问她:“什么意思?”
男人先沈知意一步,努力的和大家说自己没有撒谎。
奈何大家看起来都不相信。
相信一个陌生人,不如相信自己这个有自己渠道消息的队友。
“第一点,这里是原始森林,没有人类居住。”
“第二点,他说的那些都不存在。他主动联系那些倭寇人,进入他们的团队,和他们沆瀣一气的。”
这些都是老鹰告诉她的。
老鹰作为受害者之一,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主动参与,很多邪恶的点子都是他率先提出来的。
老鹰也尝试带着自己的兄弟伙伴将这些人赶走,奈何这些人手上有热武器。
一不小心就让它们粉身碎骨,它们还想好好的活着,不敢再轻举妄动。
沈知意扭头和三哥说,“三哥,去舀一勺湖里的水。”
沈哲岩照做。
走到河边舀了一舀了一勺水,回到沈知意身边来,“小妹?”
他大概好像隐约能猜到沈知意的想法了。
沈知意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水喂他嘴里。”
解药没有发挥得那么快,这河里还有余毒毒素,够他自食恶果一阵子了。
男人看着抓着勺子走近的沈哲岩,不住的摇头,后退,“不要不要,我不要喝。”
“青天大老爷哎,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见大家都无动于衷的看着,男人彻底害怕了,不断后退求饶。
熊大、熊二一左一右堵住他的后退路。
他还以为找到了靠山,仰头痛哭流涕的感谢。
兄弟二人冲他笑得人畜无害,“兄弟,我们帮你。”
随即一左一右的摁住他,抬起他的下巴催促沈哲岩,“三哥快一点。”
男人脸上的感激和道谢就那么僵硬在黑黝黝的,丑陋的脸上。
那湖水还是被灌进了男人嘴里。
一大勺,全都没有浪费。
沈哲岩和兄弟俩退离,男人抠嗓子,试图吐出来。
除了浅表的口水,什么都没呕出来。
他瘫软在地,痛哭流涕,痛苦万分,开始不管不顾的诅咒大家。
沈知意薇薇蹙眉。
老鹰特别会察言观色,仰头啾了一声。
天空飞来一群鹰,朝着男人俯冲而去。
男人顿时吓得闭上嘴巴,不敢再诅咒。
就怕这些鹰用嘴啄他嘴巴,破相了。
沈湛就地利用藤蔓,将男人绑得结结实实。
丢在鹰群里,半真半假的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鹰说:“好好看守啊。到时候,让小妹给你们好吃的。”
鹰群齐齐扭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朝它们勾唇,“他说得没错。”
几乎是一瞬间,鹰群像是得到某种神圣的命令,雄赳赳气昂昂的将男人围起来。
大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神奇。
沈知意还真的能跟动物沟通啊?
大家各自分散开来,勘察周围的、扎营的、各自忙活。
这附近没有热武器,也没有炸药。
大概全都用在上面了。
倒是还有一些罐头。
临期了,再不吃就过期了。
对于出门在外的军人,管它过不过期,只要能填饱肚子,不会让身体出毛病就行。
这些人也知道这湖水有问题,不敢喝湖水,在帐篷的不远处挖了个坑接的自然雨水。
没多久,影子带着青蛇和耗子回来了。
三人手上都是满满的猎物。
他们刚回来没多久,老鹰的伙伴们也回来了。
它们爪上都抓着猎物,邀功似的来到沈知意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沈知意看着脚边还在活蹦乱跳的猎物,问:“给我的?”
立在她肩膀上的老鹰用脑袋蹭蹭她的脸,【两脚兽,感谢你的礼物。】
第213章 你小妹以前也这么嚣张吗?
“谢谢你们呀。”沈知意笑意盈盈的一一摸着立在面前的鹰群:“你们的礼物,我和我的队友们很喜欢。”
得到感谢,众鹰展翅翱翔。
在天空盘旋,时而高时而低。
嘴里还发出鸣叫,那声音一听就是喜悦的叫声。
众人看着这一幕,久久的震撼。
沈知意把猎物丢到熊大、熊二、刘擎他们跟前:“处理了,我想要吃烤焦的麻辣的那种,谢谢。”
“你不会自己处理吗?”熊二下意识的怼了一句。
“我不会。”这句话沈知意说得理直气壮。
熊大、熊二郁闷住了。
他们转头问沈哲岩,“你小妹以前也这么嚣张吗?”
沈哲岩点头又摇头。
见他们一脸茫然地样子,他一脸严肃地和他们解释,“我小妹并不嚣张,她在家里就是什么事都不用做。”
“我爹娘、她爹娘,还有我的几个伯伯伯娘都宠她,不会让她干活。”
众人直呼好家伙。
长这么大,他们只见过女儿家必须干活,男孩子躺赢。
他们家倒反过来了。
女孩儿珍贵。
难道是物以稀为贵?
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你们家还缺妹子不?”熊二觉得自己可以去做他们家‘妹子’。
正在喂老鹰的沈知意突然扭头来一句,“我们家不缺妹子,但是缺嫂子。”
好几个大光棍。
猫头鹰突然接话:“要是有妹子嫁给你们家,是不是也得为你服务?”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正在忙活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沈知意这边。
沈知意收回视线,声音冷静而镇定,“她们要是真喜欢我,为我服务也不是不行。”
“???”大家满脑门的问号。
什么叫喜欢她?
不是她嫂子吗?
嫂子不应该喜欢她哥哥们吗?
大家清澈疑惑的眼神看她。
耗子问:“为什么要喜欢你?不应该喜欢你的哥哥们?”
总不能因为喜欢她而选择做她的嫂子吧?
这多少有点魔幻了啊。
这妹子敢想,她的哥哥们能接受吗?
沈知意得意洋洋,“因为我漂亮,我好看,我实力强悍,我招人待见。”
“见过我的人就没有喜不喜欢我的。”她看向自家三哥,“不信你问我三哥。”
大家看向沈哲岩。
这妹子一看就是过分自信了。
沈哲岩应该不会这么无奈夸吧?
结果扭头发现沈哲岩一脸骄傲的说:“我小妹说得没错,她从小就招人稀罕,谁见了她都喜欢。”
目前为止,沈哲岩就没有见过不喜欢沈知意的人。
啊~也不对,面前这些人就不喜欢他小妹。
想到这,他补充了一句,“不喜欢我妹子的只有你们。”
众人无语的看着他。
这兄妹俩要点脸,可以吗?
大家嘴上嘻嘻哈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香喷喷的烤肉出炉。
沈哲岩拧断一只兔腿,用干净的树叶包裹好,递给沈知意。
嘴里不自觉的柔和,像哄孩子一样,“小心点,烫。先吹凉了再吃。”
耗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兄弟,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把你妹整得像小孩一样。”
沈哲岩理直气壮的反驳:“再大的小妹,在我心里都是小妹。”
他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家小妹已经长成大姑娘,已经结婚生子了。
一直是印象里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跑的胖乎乎小奶娃。
他反问耗子,“就跟再大的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孩子。难道你家不是吗?”
“不知道。”耗子耸肩。
他又没有家人,哪知道家是什么样的温暖。
大家吃着香喷喷的烤肉。
不经意看到被绑着双手双脚丢在角落里的男人。
有人问:“他怎么办?要不要给他点吃的?”
“一顿不吃他又不会饿死。”猫头鹰满脸嫌恶。
杨大壮讷讷的接话:“好歹也是同胞,给他点吃的吧。”
“你这么热心,他是你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耗子陡然直视杨大壮的眼睛,带着意味深长的含义,问他。
蝎子的内心下意识的升起警惕之心,反驳,“没有,不是,怎么可能?”
“既然不是,你那么担心他的安全做什么?”耗子继续咄咄逼人。
杨大壮看向影子:“队长,耗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队长,天地可鉴,我对祖国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他就差举手发誓了。
熊二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耗子逗你玩呢。”
“你也不要着急的做什么保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忙着解释呢。”
这又是一个添堵的。
熊大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胡咧咧啥?都是战友。你这是想让战友心寒吗?”
熊二捂着发疼的脑袋为自己辩驳,“那大家都在玩,我玩一玩怎么了?”
“蝎子同志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他眼巴巴的看着杨大壮。
“不会。”杨大壮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些人均在插科打诨,让他猜不出他们到底有没有怀疑自己。
还是怀疑了,没有确定?
这会儿在这里插科打诨的确认?
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沈知意扭头起蝎子。
“今天队长让你带的东西呢?在哪里?拿出来我们看一下啊。”
“胡闹。”影子沉下脸来,“这东西不是我们能看的。”
“我们的任务就是平安带它回去,交给领导。”
沈知意还在说,“不看一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拿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耗子咧着嘴,插话:“就算拿到了,看到了,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他们又没有接触过真的。
“我们拿回去交差,让领导自己去找人确认真假?”
“不然呢?我们又没有见过真假。哪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耗子嘴巴最快,接了话。
杨大壮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青蛇声音冷静:“领导让我们来,肯定是确认了真假。”
青蛇环顾一圈,继续说:“我们拿到的东西肯定就是真的。”
“青蛇说得没错。”话很少的猫头鹰点头附和,“要是拿回去的东西是假,那就是我们这队伍里的人换掉了。”
青蛇和猫头鹰一唱一和的对话,让大家的目光集体落在沈知意身上。
第214章 东西不见了
大家都是军人,自认不会背叛组织。
这些人里,就沈知意最为独特。
不是军人,却被领导赋予重任。
沈知意被集体盯着,一丝一毫的慌意都没有。
十分淡定的啃着兔腿,温声提醒他们,“再不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烤肉还是得热乎的时候吃得新鲜。
众人:“……”
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好吧,她说得没错。
烤肉凉了不好吃。
晚上,大家坐在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偶尔风吹过来,带来空地上方烧焦的味道。
耗子看向沈知意,“那些兔子烧成灰的话,那空气会被污染吗?”
“不会。”沈知意回了一句,多余的话却没有说了。
耗子在等她的下文,她又不说了,急得不行。
“妹子你能多说两句不?”
“不能。”又没什么好说的。
沈知意倒也不是针对他们,只是她一直是这个样子。
在青镇的公安局里,公安局的同志们都习惯她的样子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跟耗子他们合作,不了解她,总觉得她这个样子是在抵触他们。
熊二一边玩火一边问:“妹子,你对谁都是这种脸色吗?还是仅针对我们?”
他旁边的熊大拿掉他手上的火棍子,“不能玩火,晚上会尿床。”
熊二:“哥,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也会。”熊大木着脸提醒他,“你忘了你前段时间晚上做梦找厕所,找到厕所……”
熊二捂住熊大的嘴,“哥,你不用这么外向。”
给他留点面子啊。
众人一开始的注意力是他好敢说话。
后面被熊大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沈湛问:“后来找到厕所,你解放了?醒来发现尿床了?”
耗子:“传出去,熊二二十好几了还尿床。”
熊二脸红脖子粗的辩驳:“没有。我反应过来了,醒来了。”
醒来的他及时阻止梦里的事,没有发生‘惨案’。
大家一脸“我懂,我都懂”的样子。
熊二幽怨的看着自家哥:哥,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弟留啊!
沈知意见他们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乐得看戏。
结果大家看完熊二的戏份,扭头继续看她。
沈知意一顿,解释一句,“我对谁都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你们。”
大家夸张的拍着胸脯,一脸放心。
熊二更是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是故意针对我们呢。”
沈知意转过身去给他一个后脑勺,“我没有这么闲。”
这时,守夜的老鹰俯冲而下,立在沈知意的脚边。
和沈知意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大家听不懂。
大家很好奇。
大家翘首以望。
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沈知意不负众望,和他们说,“今天早上我们碰到的那群跑掉的象群和动物群辗转回来了。”
想到早上那恐怖的兽潮,大家神色凝重。
这附近都是污染的水和资源,它们回来会受伤吧?
沈知意摸着老鹰的脑袋,“你告诉它们,过几天再回来。”
“这里的河水最近还有毒素,解药还没有那么快发酵。”
老鹰点点脑袋,飞向天空,消失在夜色里。
大家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好奇的问,“你真的能听得懂它们说的话?”
沈知意不想回答他们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你听得到我们心底的心声吗?”
耗子的问题引起大家的好奇心,齐刷刷看沈知意。
或期待或恐惧。
蝎子的面色有些灰白。
要是沈知意真的听得到他心声的话,那他做的这一切准备又有什么意义?
“只针对动物。”
沈知意这句话让大家放心了。
她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大家的脸色,“怎么?这么害怕自己的心声暴露啊?”
“你们都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
众人齐刷刷摇头:那倒没有。
只是谁的心里都有阴暗一面。
并不想这种阴暗面被暴露出来。
大家统一结束这个话题。
他们怕再问下去自己承受不住。
影子安排守夜的人,“我、老鹰,蝎子,熊大、熊二,守上半夜。其他人休息,下半夜轮到你们。”
“是。”大家都没有任何问题。
沈知意和沈哲岩靠坐在一起。
沈知意偷偷给他手里塞了一颗药丸,小声的说,“哥吞下。”
沈哲岩不明所以,却很听话。
借着夜色吞下手掌心里的药丸。
沈湛只跟沈哲岩熟,他也坐了过来,
借着火坑的光,露出讨好的笑来:“嘿嘿,妹子,兄弟,我跟你们坐一块啊。”
沈知意笑眯眯点头,“坐吧。”
沈哲岩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沈湛一眼,无言的收回目光。
沈湛有些瑟缩着脖子,略带讨好,“哥们,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他当时……
哎呀~说再多,他当时的做法的确是伤到了沈哲岩。
那就不说了吧。
迷迷糊糊的时候,大家被一阵尖锐的叫声吵醒。
睁开眼,杨大壮在原地蹦哒。
耗子冷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杨大壮指着自己的口袋,急得脸色都青白了,冷汗噌噌冒出来,“队长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不见了。”
他明明放得好好地,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这东西在他身上不见的,大家要怎么看他?
会不会怀疑他监守自盗?
众人的瞌睡虫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说让你收好吗?”
耗子的暴脾气爆发了,拽着杨大壮的衣领子,拳头就要落在他脸上了。
熊大熊二过去,一个拦下耗子的拳头,一个将杨大壮拉开。
“三哥说得对,现在打架有什么用。还是得把东西找出来。”
耗子一把推开熊二,烦躁的抹了脑袋,“东西不见了,大半夜的去哪儿找?”
杨大壮推开熊大,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开始翻找。
他包里的东西和大家一样。
大家有的,他的包里也有。
除了影子让他拿的东西。
可是翻遍了包里的边边角角,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杨大壮急得团团转,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后背全都湿透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他茫然而震惊:“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确认天黑前东西还在的。
第215章 东西找到了,掉落在米共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山洞内有毒蝙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山洞内发现人类、动物骸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设计掉崖引杨大壮上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天空之王被训成走地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卖药:战友情,九点九九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跟着杨大壮来到一处小山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下山进村,‘村民\’不简单
从它的描述里,见过杨大壮妻子的沈知意确定,村庄下面不仅有杨大壮,还有他的资本家妻子和他们的一对儿女。
众人纳闷,这里离京市那么远,杨大壮的妻子孩子都到这里了。
这么看,杨大壮早就准备好所有后退的路子。
只是,领导们既然已经怀疑他,为什么还让他们一家子出来?
难道领导那里计划有变?
“要不我们直接杀下去?”
他们这么多人作证,他就是那个潜伏多年的叛徒。
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现在下去,直接将他和交接者抓个正形。
沈知意问老鹰,“村里那些人是普通村民还是另有身份?”
大家心神一震。
立即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村里的人怕不是都跟杨大壮是一伙的吧?
老鹰摇头:【不知道。】
老鹰一直跟着杨大壮。
他下山后直奔一个屋子,屋里的女人和孩子看到他,立即迎上来。
不过老鹰旁边的几只小雀却提出自己的发现。
【漂亮的两脚兽,那个男人一出现,村里每户的男人很快也跟着进去了。】
它们注意着沈知意的眼睛,发现她眼底的神采,便知道自己这个消息是个好消息。
“你们很棒。”沈知意毫不吝啬的夸赞它们。
把几只小雀给夸得羞涩了。
激动得没抓稳树枝,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老鹰见它们被两脚兽夸,有些伤心落寞。
都怪它没有仔细观察,否则被夸的兽就是它了。
沈知意没错过它眼底的失落,伸手摸摸它,“你也很厉害。他们都没有发现你呢。”
【真的吗?】老鹰仰头,鹰嘴微张,激动得鹰眼都明亮了。
“真的。”沈知意用力点头,肯定自己的夸赞很真。
老鹰羞涩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帮到漂亮的两脚兽就好。】
沈知意安抚好老鹰,将老鹰和小雀它们汇报的消息总结说与大家。
“按照小动物们得到的消息,这个村子跟杨大壮他们一家是一伙的。”
这样看来,好办事啊。
一个村,一水全抓了。
不用担心误伤无辜人。
跟杨大壮是一伙的,那肯定有热武器。
他们得小心注意了。
但他们注意没用啊。
他们只有十个人。
对方一整个村呢。
一个村里藏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们十个人怎么跟一个村斗?
况且这些人还不是普通人,对付起来的难度更加大。
“等天黑。”影子目光冰冷,眉宇间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显凶煞,“潜伏进去。”
黑夜吞噬霞光,月光洒下。
夜晚的村庄,被裹上一层肃穆的银装。
祥和,宁静,却又暗藏凶险血腥。
两人一组,做好准备的众人悄无声息的下山。
沈知意和沈哲岩兄妹俩一个队伍。
和其他人分开后,两人潜伏村口最近的那户人家。
也是杨大壮最率先进去的那一户。
这户人家的外院建得不高,还是常见的木质篱笆
院子里面养了一条狗,两人借着月光,看得清楚,是黑色的,一看就很凶的那种狗。
只是和它威猛的身高不一样,它很瘦。
看起来皮包骨,有点营养不良。
和平时见到陌生人的狂吠不一样,此时它乖乖的站立在那里,目光直视沈知意和沈哲岩的位置。
沈哲岩担心狗叫引起里面住户的注意力,尽量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再看幽灵一般走在前面的沈知意,小小的感慨:软乎乎的小妹终究是长大了。
感慨的同时不忘警惕周围。
这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农家院子。
可能是地方习俗或者是太穷的原因,无论是屋顶还是围墙,都是茅草搭的。
和普通的村民不一样的是,空旷的,本该种瓜果蔬菜的院子却空荡荡的。
打量完,他扭头看到沈知意和院子里的狗汇合。
一人一狗不知道说了什么,黑狗带着她往后院走。
沈哲岩担心沈知意的安全,赶紧跟上。
正疑惑来后院干什么,前面突然有个人站起身。
厉声质问:“谁?谁在那里?”
拉着沈知意躲在墙角的沈哲岩立即从对方的气息里知道这是个练家子。
正在扒拉裤子,神色警惕的男人看到是自家的狗,吓一大跳的同时也放心下来。
接着是愤怒。
骂骂咧咧的提着裤子出来。
路过狗身边时还伸出脚踢了狗一脚:“让你吓唬老子,老子打死你这畜生。”
狗避开。
男人没有踢到狗,还因为力道过猛,整个人往旁边摔。
勉强的站稳的他更加愤怒,捡起手边的棍子就要打狗。
沈知意没给他打狗的机会,隐在暗处的她和沈哲岩一左一右抬手将男人劈晕。
沈哲岩顺势接住男人倒下的身体,轻轻的拖到墙角处。
担心沈知意臂力不够,男人醒来太快,会坏事。他又补上一手刀。
顺带掏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将男人的双手和双脚紧紧地绑起来。
做好这一切,沈哲岩发现沈知意和那条黑狗悄无声息的往前院去。
他又赶忙跟上去。
住在屋里的人听到男人不久前发出的声音,准备出去查看。
刚打开门,侧面袭来一股掌风。
男人本能的避开,谁知对方要的不是他的脖颈,而是他的下盘。
狗正在袭击他的下盘,力气极大,尖锐的疼痛传导到他的大脑,刹那间失声。
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裤裆处。
试图缓解袭击灵魂的剧烈疼痛。
掌风再次袭来,他无力抵抗,在剧烈的痛苦中昏死过去。
沈哲岩适时的出现接住他软倒的身体,重复的补刀,绑手、绑脚。
黑狗告诉沈知意,屋里还有两个男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特意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将人引出来。
第三个人出来,被兄妹俩一左一右劈晕。
丢到墙角处,和另外的两人作伴。
最后一个意识到什么,拿起手中的热武器出来。
看到自家养的狗站在门口,眉心微蹙,“刚刚是你搞出的动静,其他人呢?”
“总不至于喝点马尿就晕了?”
狗汪汪叫两声。
男人听不懂,烦躁的推开它,“你走开。”
走出门,喊另外三人的名字。
天上的月亮很亮。
他很快在墙角看到那三个排排躺的男人。
第223章 拦路猫:我可以帮你忙,先给吃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用一瓶‘糖丸\’贿赂老虎帮忙
那是它晚上自己搭的。
为什么是晚上搭呢?
因为白天的话,那个霸占它家的男人会拿它猫窝里的草来做火点子。
至于它为什么不出去流浪?
它舍不得前主人。
尽管前主人的味道即将散干净了。
沈知意跟着老鹰上山。
几分钟前,老鹰说山上来了一只大老虎。
寻着她的味道来的。
沈知意对此见怪不怪。
她身上自带一股吸引动物的香气。
很多动物一开始是寻着她的味道来的。
后来发现她能听得懂它们的话,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再之后就不走了。
正好,她现在很需要它的帮助。
见过面,简单的回答了老虎的好奇心。
她用一瓶药丸贿赂它,让它帮忙找山上的狼来,越多越好。
他们人数少了点,万一那些人中途醒来,又想拼了命~他们可能干不赢,还是得有外援。
自己人离得十万八千里的,来不及。
但自己物,深山老林的,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零食’管够。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老虎吃了它一瓶的糖丸,答应她会完成她的心愿。
得到解惑的老虎带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山上去了。
它那圆滚滚的肚子不是因为吃饱撑的,是它怀虎崽崽了。
沈知意再回到那座院子,药效已起效。
她当机立断的和其他人说,“可以了。进去把人绑了吧。”
众人:“……”
第一次这么轻松的把敌人绑了。
别说,这药物用得可真好,省心省力,太方便了。
杨大壮的妻子是最早醒来的人。
入眼不是自己丈夫的胸膛,有一瞬间的迷茫。
刚要动身体,发现手被反绑起来,浑身都是僵硬而麻木的。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嘴里也下意识的喊着杨大壮名字。
视线转动间,她看到自己左手边的杨大壮,右手边是他们的一对儿女。
一家四口,一个不落。
她和丈夫被绑得结结实实,随意的丢在床榻上。
和他们相比,两个孩子幸运很多。
他们正在熟睡,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放心了一些。
扭头去喊杨大壮。
杨大壮没有反应。
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撞杨大壮。
“大壮醒醒,醒一醒,出事了。”
杨大壮被妻子的晃动,还有喊声吵醒。
睁眼看见的是妻子被反手绑住的画面。
妻子的身后还有自己的一对儿女。
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被绑住手脚,身上还盖着被子。
杨大壮妻子的声音有点大,两个孩子孩子被吵醒。
扭动着身体,嘴里无意识的喊着爹地妈咪。
杨大壮的妻子转身安慰起儿女,“不怕不怕,爹地妈咪都在这里呢。”
两个孩子看到父母被绑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杨大壮和妻子结婚多年。
但结婚的前几年都在战场上,他和妻子聚少离多,早几年时妻子没要到孩子。
也是六年前,他送陆教授回来,和妻子有了一次。
就那一次,他们中了一对龙凤胎。
杨大壮十分宝贝这对龙凤胎。
此刻听到他们的哭声,顿时心疼得紧,出声安慰:“不哭,爹地妈咪都在这里呢,不怕不怕哈。”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被绑起来了?”
两个孩子在父母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
杨大壮夫妻俩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怎么就被绑起来了。
“川野。”杨大壮喊人。
屋外静悄悄的,一直没有声音传来。
杨大壮的心沉了又沉,他不会是被黑吃黑了吧?
院子里,沈知意他们一支十人队伍围坐在那里,中间烧着火,正在烤肉。
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杨大壮夫妻俩哄孩子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
孩子没绑手脚,会不会给杨大壮夫妻俩解绑?
沈知意微微蹙眉,“去两个人,把孩子带出来。”
杨大壮为了这个任务都能带着妻子孩子带到这里来,肯定很重视他们。
特别是听他哄那对龙凤胎的声音,父爱爆棚。
他在意孩子。
将孩子们带出来,也让杨大壮有所顾忌。
耗子、熊大和熊二,还有猫头鹰四人双双起起身。
几人面面相觑,耗子说:“不用那么多人。”
其他人重新坐回位置上,“那耗子你去吧。”
杨大壮看到耗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绝望的闭上眼睛。
黑吃黑,他还有机会。
现在……
没机会了。
此时夫妻俩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一家人早被领导盯上了。
再见到已经‘死’的战友,他没什么想要辩解的。
低声下气的恳求他,“能不能放过我的两个孩子?他们还小,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是无辜的。”
耗子冷笑一声,拎起最近的害怕得脸色发白的女孩儿,伸手去抓准备来救妹妹的男孩子。
一边一个,夹在腋下,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杨大壮夫妻俩的恳求和呼喊。
被夹在腋下的两个孩子瑟瑟发抖,哭闹不止。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爹地和妈咪。”
“爹地妈咪,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杨大壮怒而起身,却狼狈的掉下床榻,蠕动着大喊:“耗子,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
耗子没回头看他,低头看龙凤胎,冷哼一声,“吵死了,闭嘴。”
“再哭,老子把你们的舌头剪了。”
威吓有用,龙凤胎到底是五岁大的孩子,登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一模一样的脸怯怯的看着他,圆滚滚的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染而明亮。
耗子将两个孩子放在火坑边,看向影子,“队长,现在怎么办?”
这次参与的人数过半,他们就这几个人,肯定是带不回去的。
“领导让我们等。”
昨晚影子利用这边的联络设施联系上级,上级让他们等。
“这两天就光等,不审问一下杨大壮吗?”
来做任务之时,他们各自领导都给了参与队员的资料名单。
大家都知道杨大壮是一名前线战斗员。
几年前在战场上受伤,回京市养伤,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
两人迅速陷入爱河,杨大壮跟领导打了结婚报告。
他的前领导还劝他三思。
因为他那一场战役,他有升副的机会。
若是他娶了这个资本家的妻子,会被上面压下来。
杨大壮说什么都要娶她,让领导批准。
第225章 坏蛋叔叔,老鼠药发作会疼吗
升职的机会,以后还有。
他抱得美人归。
他的妻子不用再面临去农场的结局,他的升职机会果然被压下来了。
他被派离部队,去保护一名科研教授。
这一保护就是好多年。
大家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总不能是因为他娶了一个资本家小姐,领导压了他的升职机会,从而怨恨上组织吧?
“人和人的大脑不同,遇到事情时选择的方向也不同,这有什么好审问的。”
“不管我们如何审问,他都要上军事法庭。”
其他不谈,就说上次的护送任务。
贩卖消息,全队覆灭。
上级领导要是不公开处置他,怎么给那些因他而死的战士们,怎么跟战士家属交代?
也对,不管他有没有苦衷,主动被动,证据确凿,他都得上军事法庭。
龙凤胎大约明白大家在讨论自家父亲。
他们茫然而不解,愤怒而无能。
不明白一觉醒来会是这样的场面。
明明一周之前他们还好好的待在京市啊!
一觉睡醒,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不习惯,他们闹,母亲说在这里能见到父亲。
以前父亲经常出任务,很久见不到面,他们都习惯了。
前段时间杨大壮一直在家陪他们,父子感情之间培养起来了。
才离开几天,龙凤胎开始想他。
想等父亲来了,他们再一起回家。
现在听着他们的讨论,好像父亲做错了事,他们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小妹,肉烤好了。”沈哲岩将烤得焦黄的兔腿肉递给沈知意。
兔腿上面撒着辣椒和孜然,香香辣辣的,一看就很入味好吃。
沈知意接过来。
注意到旁边传来的目光,她侧头看去,对上两双晶莹漂亮的眼眸。
她见过杨大壮的妻子。
是个中等的美女。
两个孩子的眼睛像她,圆圆的,睫毛长而翘。
说真的,她没从他们的眉眼间找到杨大壮的轮廓。
要说全部像他的妻子吧,好像也不全是。
他妻子是圆脸。
也许孩子还没长开吧,她心想。
两个孩子看着沈知意手中香喷喷的兔腿,不断吞咽口水。
几天以前,两个孩子在京市都是被娇养着的。
来到这里后,他们没有一天吃过饱饭。
不是他们不吃,是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
现在看到大兔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们真的很馋,很想吃。
沈知意将兔腿晃到他们面前,收回,恶趣味的问,“想吃吗?”
龙凤胎很馋,但有自己的立场。
没忘记这是抓自家爹地妈咪的坏人。
冲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就算她给他们吃,他们也不会吃的。
不扭头还好,扭头看到旁边火坑上架着一只兔子,还有一只野鸡。
都是烤熟的,色泽金黄,匀称,一看就好吃。
没怎么进食的肚子闻着肉香,咕噜咕噜叫起来。
他们尴尬到脸红,随即是委屈、难过和愤怒。
怕周围的人看见,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窝里。
背后一耸一耸的,偷偷的哭。
众人:“……”
这孩子,哄还是不哄?
熊二转动着手中的野鸡,“妹子,你家不是也有孩子吗?孩子哭了怎么哄?”
“我家孩子还小。而且他们很乖,不哭不闹。”沈知意咬上一口鲜而不柴的兔肉,边感慨,“真好吃。”
“真的假的?”熊二惊奇,“真的一点不哭不闹吗?”
“真的。”提起孩子们,沈知意嘴里的肉有点不香了。
有点想他们了。
不知道有没有乖?
应该都好好的健康的活着吧?
“真的有不哭不闹的小孩?”耗子不相信,“应该是还没到哭闹的时间。”
沈知意的思绪被他的话拉回来,看他一眼,“可能吧。”
不跟人争辩不确定的未来。
两个孩子被他们的对话吸引注意力。
然而他们的视线慢慢的就落在沈知意身上了。
他们发现这个坏人长得很好看。
嘴角的笑意很温柔。
他们在妈咪身上看到过。
妈咪看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个坏蛋居然会爱自己的孩子。
那凭什么要抓他们的爹地妈咪?
把爹地妈咪抓走了,他们就没有爹地妈咪了。
家属院对门的阿傻就是因为没有爹地妈咪才会被叔叔婶婶欺负。
冬天没衣服穿,夏天没鞋子穿,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和做饭。
想到那样的下场,兄妹俩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害怕得想哭。
可是这里都是坏人。
他们肯定不会放了他们的爹地妈咪。
呜呜,谁来救救他们的爹地妈咪啊?
旁边递来两只鸡腿,香味直达两孩子的鼻子。
香得他们只咽口水,肚子叫得很厉害。
他们窘迫,尴尬,无措,委屈……情绪交加。
他们自然不懂这种情绪,只知道好难为情。
沈哲岩温和的笑说,“给你们的,吃吧。”
大人之间的仇恨会有规则制裁,和小小的孩子无关。
大家还没品到将大人的仇恨转移到孩子身上,不让孩子吃。
龙凤胎迟疑的看着笑容温暖的沈哲岩,不确定的问:“真的给我们的吗?”
沈哲岩笑着点头。
也许是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太让人信任。
两个孩子到底还是逃不过美食的诱惑,迟疑而缓慢的伸出手去接鸡腿。
鸡腿没跑。
女孩拿着鸡腿,不自觉的吞着口水,咬了一口。
嫩嫩的肉香味在嘴里蔓延,她又咬了一口。
扭头,口齿不清的对她哥哥说,“哥哥快吃吧,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男孩看妹妹吃了。也自己吹了吹,吃起来。
几天没好好吃饭的龙凤胎沉醉在鸡腿的香气下,暂时忘了还被困在里面的爹地和妈咪。
一只鸡腿吃完,两人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上的油。
眼前又递过来两个鸡翅。
这一次兄妹俩没有一点迟疑,伸手接过来。
嗷呜嗷呜的吃着,耗子突然恶劣的说:“鸡翅被我放药了。”
兄妹俩的动作一顿,又快速啃起来。
鸡翅上的肉被他们啃完了,还嗦了嗦骨头,抬头异口同声的问耗子,“坏蛋叔叔,老鼠药发作的时候,会疼吗?”
开玩笑的耗子被他们这么认真的一问给问懵了。
正呆滞着,又听女孩问:“能给我耗子药的肉肉吗?我拿给我爹地妈咪吃。我们一家人一起死。”
copyright 2026
第226章 在地下室发现真正的村民们
耗子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我跟你开玩笑的。”
“没有耗子药。”不对,他外号耗子,这说的是他?
“坏蛋叔叔,那你能给我老鼠药吗?”女孩坚持要。
耗子听到她口中的坏蛋二字,嘿了一声,对她说:“我不是坏蛋,坏蛋是你爸爸。”
“耗子。”影子沉声开口。
耗子看着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的龙凤胎,呵了一声,扭头不看。
气氛沉寂下来。
龙凤胎变得不安。
好多坏人,他们还小,打不过。
要怎么救爹地和妈咪?
大概是龙凤胎之间的默契吧,两人一致看向沈知意。
这里就她长得像仙女。
仙女不都是心肠软的吗?
他们求她放了爹地和妈咪,应该会放吧?
龙凤胎决定人少,再跟沈知意说这件事。
可惜,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没有怎么见到沈知意。
就算见到,她也生人勿近的坐在那里,满脸冷漠。
他们尝试了几次,都不敢上前去。
最后还是踌躇着回到位置上坐好。
沈知意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选择无视。
就在她即将睡过去前,感知到眼前有阴影以及鼻尖有烤焦的糊味。
睁开眼,龙凤胎各自拿着一根鸡翅站在她面前。
鸡翅烤得黑乎乎的,不知道熟没熟。
他们拘谨的站着,见她睁开眼睛,把鸡翅递到她面前来,“姐姐给你吃。”
“我不饿。”短短几分钟时间,外面黑乎乎的,不用看也知道没熟到里头。
姐姐不好对付。
龙凤胎不气馁,再接再厉的递给她,“姐姐,我们辛苦烤的,你就尝一口吧。”
女孩儿灵机一动,说:“这个鸡翅没有老鼠药的。很新鲜的,没毒。”
“那你先吃一口。”沈知意说。
龙凤胎看着自己手上黑乎乎的鸡翅,的确有点下不去口。
怎么跟那些坏蛋叔叔烤的不一样?
沈知意没去看他们纠结的样子,重新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没耐心的睁开眼,“还有什么事?”
尽管她压着火气,龙凤胎该还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不愉快。
怯怯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男孩儿问:“姐姐,你能不能放了我的爹地和妈咪?”
“不能。”沈知意就这两个字。
“凭什么呀?”龙凤胎迅速红了眼眶,“我的爹地妈咪没有得罪你。”
“他们是没有得罪我。”沈知意声音冰冷,“但是他们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他们有罪。”
沈知意可没有管他们是不是孩子,该不该避嫌。
她只知道他们的父母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共同作战的战友,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这要放在古代,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龙凤胎不相信。
“才不是。”
“我们的爹地妈咪是好人。我爹地是前线战士,我妈咪每个月都会捐钱送物资。”
“他们都是大大的好人。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都是坏人。”
“对,坏的是你们,不是我们的爹地吗米。”
沈知意懒得听他们的反驳,喊来守在树上的老鹰和竹叶青。
“清扫环境。我要休息。”
老鹰和竹叶青的出现把正在哭闹反驳的单纯孩子吓一跳。
他们害怕的往后退,直到撞到什么才停下来。
是耗子的腿。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崽子,哟了一声,“想找她救你们的爹妈啊?”
“那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了解点了。
沈知意看起来人畜无害好说话。
实际上她的心比影子那张冷面还硬。
找她不如找他们这些外表凶悍的,也许看在他们哭的份上,心软一丢丢,让他们进去和他们的父母作伴呢。
耗子把孩子带走了。
沈知意这边恢复安静。
老鹰和竹叶青没离开,而是守在她身边。
没一会儿,橘猫和黑狗也加入守护列表。
其他人从别处巡逻回来,看到她身边的保护兽,羡慕极了。
他们也想要守护兽。
沈知意睡醒了。
这一觉没人打扰。
可惜她睡得并不安稳。
好像做梦了。
但做了什么梦,她不记得了。
眉心微微拧起,试图想起梦境内容。
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沈哲岩担心的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知意微微摇头,“不是。”
“去洗漱,准备吃饭。”沈哲岩催促她。
吃完饭,沈知意准备出去看看。
橘猫站在她脚边冲她喵喵叫。
沈知意奇怪的看着它,“你想说什么?”
橘猫扯了扯她的裤腿,小声的喵了一声,和她打着商量,【喵~我能去看看我的前主人吗?】
沈知意以为它说的是被控制起来的男人,点头,“可以。随便去看。只要不要被他放走就行。”
【不是他。】橘猫低落的垂眸,说:【我的前主人他被关在地下室了。】
【他的味道快散完了。我去看他最后一眼。】橘猫的视线看向屋内的位置。
沈知意却陡然想到什么,招呼来最近的耗子和沈哲岩以及沈湛,“你们,一个人去屋里看看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
“其他人去其他地方看看。”她心底有个猜测。
沈哲岩进屋,开始寻找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最后在橘猫的帮助下,在后院找到入口。
盖着入口的盖子一打开,一股生化武器从里面冲出来。
他屏住呼吸,没敢立即进去。
等了好一会儿,才进入。
然后在里面发现一个蜷缩在入口处,捂着腹部位置的身影。
他脸部凹陷,皮肤干皱像树皮,眼睛瞪得大大的。
手边的泥墙被他挖了抠了,肚子高高隆起,像是五个月大的孕妇。
看装扮,穿的是冬天的衣服,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不清楚是不是地理特殊,几个月了,老人家成了干尸。
像这样惨烈的事在其他户主家里也有发生。
有几户是一家几口,年纪大的七老八十,最小的三岁左右。
那些人半年前来,侵占村民的家,不是打死就是关着等死。
全都是畜生。
沈知意让大家把过世的村民们全都都带出来。
扭头吩咐狼群把那些人全拖出来,集中在村里比较大的场地上。
壮观的狼群,沈知意身边还有一只白虎坐镇,被拖出来丢在场中央的人瑟瑟发抖。
copyright 2026
第227章 军魂是他们的信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任务完成,回京市交差,影子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沈知意考虑帮影子治他的战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别东张西望,喊的就是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老鹰取名鹰鹰,鹰鹰未成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把情夫带到夫家来,不怕被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嫂子,因为你,喜欢上你生长的城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陆惊寒不在研究所,她拐走他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我长得这么好看,她肯定不会讨厌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知意回到向阳大队,报应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他们家现在是孙媳妇做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知意见到四哥,申请地基盖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三哥四哥离开,拐来的松鼠宝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心心念念的五根金条回来了,还多了两根
一扒拉,里面还有全国粮票和钱。
老鹰当时便想到沈知意口中说的金条。
它觉得沈知意肯定喜欢,勉为其难地放过了这只小松鼠。
逃过一劫的小松鼠见老鹰要走,鼓足勇气抱住老鹰的翅膀,想让它带自己一起走。
老鹰担心松鼠妈妈回来找,拒绝。
谁知道松鼠说它妈妈被那个人抓住,做成了风筝。
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它没有妈妈了。
别看老鹰是天空之王,有一颗硬汉的心,但它自己也还是个小鹰娃。
得知小松鼠没有妈妈了,产生了怜惜之情。
让它钻进包裹里,带着它一起飞回来了。
老鹰嘤嘤叫,【两脚兽,这包裹可重了,我休息好几趟才飞回来的。】
小松鼠用力点头,【是的是的,我可以作证。】
沈知意打开袋子,金灿灿的,差点闪瞎她的眼。
还真的是金子。
比自己心心念念的五根多了两根,还要粮票和钱。
沈知意欣喜地夸老鹰,“做得真棒。”
她全都塞进自己的挎包里,欢喜地拍了拍。
挺大的一个东西塞进包裹里,包包却没有鼓起来。
引得老鹰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这个两脚兽的包裹是无底洞吗?好像能装好多东西。
沈知意无视它好奇,扭头看向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小松鼠,“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要不要跟着我?”
小松鼠毛发蓬松,光泽很好,奶呼呼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我没有名字。但我妈妈叫我松松。】
想到被做成风筝的妈妈,松松难过的垂下眼睛,舔自己的爪子。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越加温柔:“松松你好啊,你要不要跟着我回家?”
松鼠迟疑地看着沈知意脸上的笑容,她很温柔。
她身上的气息也让它很喜欢,想要靠近。
可是它想到自己的妈妈了。
那个人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表情哄它妈妈。
然后它再也没有妈妈了。
它的迟疑和警惕都被沈知意望在眼里。
她耸肩,吩咐老鹰和小东,“你们把它送回森林里吧。”
不想跟她走的小动物,她不强求。
松松呆呆的看着她。
这个两脚兽以退为进?
然而她想错了,沈知意将松鼠交代小东和老鹰,转身走了。
小东歪头疑惑的看着松松,【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两脚兽?】
老鹰也是不解,【对啊,了,两脚兽很好的。她手上还有好吃的糖丸。】
被两个‘大哥’质问,松松有些害怕和无措的解释:【我的妈妈就是被两脚兽骗走,再也回不来了的。】
老鹰和小东了然。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不相信两脚兽的。
不过,一雀一鹰还是郑重的告诉它,【两脚兽跟你认识的那个坏蛋两脚兽不一样。】
【她是个好的两脚兽。】小东想到沈知意的家人,继续说:【两脚兽的家人也是。】
松松沉默不语。
小东和老鹰对视一眼,老鹰说:【我送你回森林里去吧。】
有意外之财,沈知意心情不错的往回走。
在路上遇到刚下工回来的刘芸芸和王媛媛。
两人看到她,均是脸色一变,满目复杂。
前几天,刘芸芸打电话回家了。
从张大兰口中也得知沈知意到京市后做的一切。
当然,从张大兰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仅有夸张的成分,也全是针对沈知意的恶意。
刘芸芸从中选出关键问题。
刘芳芳想要卖了陆家的小闺女,没卖成功,反把自己搭进去。
不仅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要承担拐卖罪名,被送去农场改造。
现在大姐忙着不回家,大哥也在部队不经常回来。
爸爸在单位,她在乡下,家里就张大兰一个人。
张大兰说她没有人陪,很孤单,让她以后多多打电话或者写信回去。
刘芸芸没有告诉张大兰,自己来的这个村庄就是沈知意的老家。
更没有告诉张大兰自己在这里碰到陆家人。
至于写信给张大兰,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她没想过。
父母都没想过要把自己弄回城里,更没有给她寄过东西,有什么维持这段亲缘的。
此刻骤然见到沈知意。
她红光满面,白嫩的像城里人,更衬得她像个土着。
一股剧烈的自卑感由心底滋生。
她挪开目光,只期望沈知意不要因为刘芳芳的事而怪罪在她身上。
不要把她派去更艰苦的地方干活。
她对未来已经没有希望了,只想过好当下。
尽管麻木,前途没有光亮,可她舍不得死。
王媛媛和她的想法一样。
这段时日的农活将她们身上的锐气都磨光了。
每天累得只想睡觉,想不到其他的了。
沈知意回到家,发现苏美凤和周秀兰抱着哼哼唧唧的双胞胎在院子里哄。
“怎么了?”生病了?
“不知道。”苏美凤解释,“你离开家后没多久,两个孩子开始哼哼唧唧了。”
“我们以为他们困了想睡,但怎么也哄不睡。”
还以为生病了,摸摸头,体温正常,孩子脸色也正常。
“我看看。”沈知意伸手探向双胞胎的额头。
刚刚哼哼唧唧的两个孩子看到她,顿时安静下来。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嘴巴一瘪,眼眶迅速染红,哼哼唧唧的伸出手要抱抱。
体温正常。
再看孩子的动作,在场的人哪里不知道孩子的心思了。
“感情是想妈妈啦。”苏美凤和周秀兰恍然大悟。
沈知意伸出手。
伸到一半,想到自己刚刚摸了动物,脚步改了方向。
“妈妈先去洗个手。”
两个孩子以为妈妈不抱他们了,嘴巴瘪得更厉害。
眼眶里迅速浸满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越发可怜又可爱。
苏美凤和周秀兰连忙抱着委屈扁嘴的孩子跟上去,“不哭不哭。妈妈洗手手再抱你们呀。”
由于沈知意每次抱孩子之前都要洗手,她们也学她。
现在家里人都养成洗干净手才抱孩子。
两个孩子的目光紧盯着沈知意,不哭也不闹,也不哼唧了。
周秀兰感慨:“到底是孩子,还是认人的孩子,这个阶段是离不开妈妈的。”
苏美凤跟着点头,“是这样。”
之前沈知意离开,两个孩子吃了睡睡了吃。
现在不一样了,眼睛能看清楚东西,也开始认人了。
这段时间又跟着沈知意睡,不知不觉更依赖她这个母亲。
第241章 孩子认人,动物探险队出击
洗干净手擦干净,沈知意伸手接过孩子。
两个孩子奶呼呼软绵绵的孩子乖乖的窝在她怀里,手上紧紧拽着她胸口的衣服。
周秀兰和苏美凤看到这一幕,有些心酸。
这是怕妈妈又走了?
孩子在怀,沈知意的神情柔和很多。
苏美凤担忧的开口,“孩子会认人,以后知意是不是不能经常外出了?”
周秀兰也有这个担心。
沈知意听到他们的对话,低头瞧着紧紧拽着自己胸口衣服的双胞胎,陷入沉思。
两个孩子可能真的没有安全感,她要把他们放下在床上睡。
猛的惊醒,委屈的扁嘴要哭,手更是紧紧的拽着她胸口的衣服不放。
如果他们哭声尖利刺耳,可能会讨人厌。
可是他们连委屈的哼唧声都很小,特别懂事又委屈,越发的惹人怜爱。
周秀兰说:“你这样一直抱着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她扭头吩咐陆惊雪,“小雪,你去你嫂子房间里找她刚换下来的衣服出来。”
陆惊雪不明所以的照做。
沈知意的睡衣刚换下来,身上还带有她的气味。
被强行剥离妈妈怀抱的两个孩子正要哼唧。
闻到妈妈的气味,拽着她的睡衣蹭了蹭,继续睡。
见这个方法有用,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抱着孩子回卧室。
沈知意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跟上去。
看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两个孩子,迟来的母爱涌上心头。
“你们出去忙吧,这里我看着。”她坐下看会儿书。
“有事喊我们。”卧室门关上。
沈知意翻出一本书,上床,靠着床头,时不时的翻书页,偶尔看被窝里熟睡的孩子。
将要醒未醒的时候,她温柔的拍他们的小肚子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察觉到妈妈在旁边,两个孩子的睡眠更好了。
看着他们,不知不觉,沈知意的困意袭上来。
她放下书,钻进被窝,手轻轻的拢着两个孩子,渐渐的睡了过去。
苏美凤和周秀兰中途轮流上来查看。
发现沈知意和孩子们都睡着,没有打扰。
这一觉,沈知意睡得很长很足。
两个孩子比沈知意先醒,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歪头看着身边的沈知意。
周秀兰和苏美凤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酸又好笑:还真是会疼妈妈的孩子。
沈知意听到她们的笑声,醒来。
一眼看到窗外的光色,下午了。
十分诧异:“我居然睡那么久!!!”
不过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想来是进入深度睡眠了。
“可能是太累了。”
周秀兰没问她去京市都遇到了什么。
但是沈哲岩透露了一些他们能知道的消息。
他们兄妹一起参与一档任务。
内容不知道,但肯定很危险。
神经一直紧绷着,哪里能睡好。
回到家了,在安全的地方,整个人放松下来肯定就好睡了。
苏美凤跟着点头,“没错,肯定是太累了。”
“你下午睡那么久,晚上肯定又睡不着了。”
“没事。”沈知意揉了揉发酸发痛的脖子,“晚上这两个崽崽肯定也睡不着,就当是熬夜跟他们培养感情了。”
又是几天后,传来好消息。
陆家申请的宅基地审批下来了。
老爷子兴高采烈地开始建房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真的能解决好一切。
材料费,人工费,挖地基的事如火如荼地展开。
老爷子每天都要去新房溜达一遍,监督进展。
看着房子一点一点成型,成就感油然而生。
夏天悄悄过去,秋天刚冒了个头,冬天来了。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冷。
年前,沈知意训练的领头小宠物们带着自己的下属跟着部队里的战士们一起完成几项重大任务。
那是领导们第一次见识到动物探险队的实力。
任务艰巨,但损失最小。
全员只有轻微损伤,不仅安全撤退,还能将敌人吓得屁滚尿流。
几乎是得到满堂喝彩。
集体参与任务的小动物们得了编制,记了军功。
沈知意还带着山大王和狼王一起跟着战友们破获几起走私大案。
山大王和狼王也挂上了编制成了周围几座山最让动物羡慕的狼和虎。
沈知意得到的金钱奖励全都捐赠给需要的军人和军人家属了。
虽然得了编制吃了官粮,但没任务的时候动物探险队还是快乐的穿梭在山林间。
(我是分界线)
年二十这天,陆惊寒从实验室出来。
拿着实验成果去找老霍,雄赳赳的得到一个月的假期。
他乐滋滋的打包行李,带着小高登上青市的火车。
作为家里的女婿,他有家门钥匙。
院门没关,家里有人在。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
昨天晚上下的厚雪被铲到院子角落堆放。
他环顾一圈,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人。
堂屋的门打开一个缝隙。
这个时间不在家里烤火,去哪儿了?
他正要喊人,眼尖的看到坐在堂屋里的双胞胎。
他们屁股底下是席子,席子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张被子。
他们会坐会爬了。
此刻跟个不倒翁一样,墩墩坐在那里,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到访的陌生乞丐。
陆惊寒和他们对视上,父子三个就跟被什么定住了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主动说话。
时间分秒过去,就在陆惊寒扯出一个笑来准备和他们打招呼时。
双胞胎双双扭头,手脚并用的朝着正在添炭的沈昌盛爬去。
抱住他的大腿,就是哇哇两声哭出来。
沈昌盛没看到门外的陆惊寒,不明所以,手忙脚乱的将他们抱起来安慰:“不哭不哭哦,爷爷在这里呢。”
一边哄怀里的两个孩子,余光瞥到门口矗立着两道黑影,扭头看去。
门口的人像臭兮兮的乞丐似的,他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一边哄孩子一边问,“你谁呀?”
陆惊寒动手推门,挪步进去,“爹,是我。”
声音有点耳熟。
沈昌盛狐疑的看着走进来的人,不确定的喊他:“阿寒?”
陆惊寒点头:“是我。”
小高也从门口探出头进来,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叔,是我们呀。”
他们这个装扮属实令人意外。
脏得跟个乞丐似的。
沈昌盛压下抽搐的嘴角,“你们咋弄成这样了?”
第242章 大哥,你跟小高哥乞讨回来的吗
陆惊寒身上的衣服是正常的,但他头发很长,胡子很长,脸上也脏兮兮的,就一双眼睛能看。
不仔细看,第一眼跟乞丐一样。
小高的情况和他相差不离。
他恍然明白两个孩子见到他们,为什么哇哇哭了。
陆惊寒后知后觉的低头看自己,又看看小高,又从小高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刻的容貌。
恍然想到为什么火车上那些人看自己的嫌弃眼神是为何。
他一心想着回家,没想过要换衣服、刮胡子、剪头发。
尴尬地说:“刚从实验室闭关出来我们就赶火车了。”
小高:“当时是想提醒先生的。不过为了先生的安全,我没开口。”
沈昌盛哄着怀里停止哇哇叫的孩子,“不怕哈。这是爸爸。不是坏人。”
孩子才不管爸爸不爸爸的,双手抱着沈昌盛的脖子不放手。
拥有甜蜜负担的他看向陆惊寒,“我们经常拿着你的照片跟他们说这是他们的爸爸。”
“你现在的样子跟照片上的不一样。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你,才害怕你。”
“你不要难受哈。你去洗刷干净,跟他们相处久了,他们就记住你,开始黏你了。”
“我知道。”陆惊寒懂。
但孩子这样惧怕他,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正在厨房里和面的陆爸爸听到孩子的哭声,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到两个‘乞丐’杵在门口,有点眼熟。
可不就是许久不见的儿子嘛。
不过他着急安抚孙子,没顾得上问什么情况,侧身去安慰孙子。
好不容易安慰好,不哭了,孩子扭头看到陆惊寒,又嗷嗷上了。
陆爸爸和沈昌盛对陆惊寒有了怨言,“赶紧回屋收拾自己去啊。”
故意杵在这里吓小孩是吧?
他们一走,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
也哭累了,揉着眼睛想睡了。
经过半年的培训,陆爸爸照顾孩子这件事已经得心应手。
抱着孩子,单手冲奶粉对他来说,小意思。
和沈昌盛一起,合作默契的喂孩子,带孩子回房间休息。
孩子刚睡下没多久,陆家姐妹回来了。
背后的背篓装着沈知意和她的伙伴们一起打的猎物。
今年比往年冷,好多动物冷死的,有的躲藏不出来,猎物难寻。
放好背篓,和刚洗好澡,没剪头发、没刮胡子的小高碰上。
姐妹俩警惕地看着小高。
看清楚他的脸放心不少,“小高哥?”
小高点头,“是我。”
陆惊云好奇,“怎么搞成这样了?”
扭头看到还没洗的,比小高还脏的自家大哥。
陆惊雪心直口快:“大哥,你跟小高哥是乞讨回来的吗?”
头发打结,胡子打结,当真和乞丐一样一样的。
小高主动解释:“先生刚从实验室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我觉得这样子回来的路上比较安全,就没提醒他处理。”
姐妹俩懂了。
跟他们一家人返城那一次一样。
嫂子帮他们乔装起来,才安全抵达京市的。
姐妹俩得知侄子睡着了,没进去打扰。
一个把背回来的东西放好。
一个进厨房去烧水,等会儿让陆爸爸收拾。
野味是嫂子的伙伴们打的。
没有伤口,只是晕过去了。
沈昌盛和陆爸爸从卧室出来,看见陆惊寒在屋檐下刮胡子。
和他聊了几句。
陆惊寒这次有一个多月的假期,能待完正月再离开。
陆爸爸说,“你爷爷的房子快建好了,挑了日子,说正月十五是好日子,你正好跟我们进新房子暖居。”
关于陆爷爷陆奶奶来这里定居的事,陆惊寒从电话里知道的。
想到家人全都在这里,而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京市,就心酸。
为什么这里没有研究所?
有研究所的话,他就转到这里来了。
“爸。”陆惊云喊陆爸爸,“妈让你把这些猎物杀了。”
“知道了。烧水了吗?”
“小雪在烧了。”
陆爸爸转身去处理野味。
“知意呢?”陆惊寒问沈昌盛。
回来这么久,他还没看到她。
“他们上山去了,你爷爷奶奶也凑热闹去了。”
“你小妹她们回来了,他们应该也快了。”
果然没多久,沈知意带着苏美凤他们回来了。
进门看到洗了澡,刮了胡子,但还留着一头长发的陆惊寒,都是一愣。
周秀兰正想说“这姑娘是谁呀?”
仔细一看那脸,哎?有点有眼熟哦~
“阿寒?”她不确定的喊。
陆惊寒颔首,“娘,是我。”
接着和看呆了的另外三人打招呼,“妈,爷爷,奶奶。”
苏美凤收起下巴,上下打量他好久。
突然扭头和周秀兰说,“阿兰,你看他留了长发,看起来更像女孩子了。”
周秀兰笑着点头:“对,更像女孩子了。”
“你都不知道,当初我在家门口看到他的第一眼,以为他是哪家的女孩子呢。”
“我还喊他闺女了。”想到那次的事,周秀兰笑了起来,“直到他开口,我才知道他是个男生。”
苏美凤乐得直捂嘴,“他小时候就经常被当成女孩子。后来上学了,还有男生把她当成女孩子,跟他表白呢。”
当众被说小时候的糗事,陆惊寒尴尬到无措,“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能别在媳妇面前提以前的糗事吗?好丢脸。
他扭头去看沈知意,希望她不要误会。
见他看过来,沈知意微微勾唇,算是打招呼。
看到媳妇对自己笑,陆惊寒整个人化身痴汉脸,嘴角高高的扬起。
沈知意避开他的视线。
说实话,几个月不见,刚见他还是有点陌生的尴尬。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正在说话的众人感觉现场黏腻起来。
扭头寻找黏腻的源头。
看到陆惊寒一脸的痴汉的对沈知意笑,后者脸红红的,瞬间明白黏糊何来。
有点没眼看。
挪开目光,各忙各的事去了。
陆惊寒挪着小碎步来到沈知意身边,“媳妇儿~”
沈知意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他,拎着刚采摘的草药去了后院。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媳妇儿~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没有。”沈知意让他去把头发剪了,胡子刮干净。
陆惊寒等她关上秘密基地的门,就没进去了。
那是属于沈知意的秘密基地,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前,他不会贸然进去。
站了会儿,回了前院。
第243章 儿子过于热情殷勤,儿媳过于冷淡
沈知意整理好药材,从秘密基地出来。
陆惊寒浑身清爽的站在门口。
他去掉邋遢的胡子和长发,露出他几个月没晒过太阳而显得病态白的皮肤。
黑裤,高领羊毛打底,厚厚的长款外套,他精致又极美的脸露出来。
人高腿长,这一身装扮衬得他身姿挺拔又修长。
他打着她捣鼓出来的油纸伞,雪花在他身边飘落。
站久了,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病态的白皮肤衬得他的唇色越发艳红。
打着油纸伞的美男配上雪景,说实话,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这股惊心动魄的美很快被他脸上的痴汉笑打破,“媳妇~”
沈知意:“……”
做面瘫挺好的,能维持美貌。
“怎么在这站着?”现在雪小了,还是很冷的。
“也没站多久。”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距离能够抚慰他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累不累?我给你准备了热水,洗澡吗?”
沈知意点头。
刚在山上找东西,到处是荆棘和刺,澡肯定是要洗的。
陆惊寒笑了,“我去给你提水。”
他动作麻利,很快兑好水。
都不用沈知意动手,他已经帮她找好她要换洗的衣服。
正在院子里各忙活的众人看到他殷勤的样子,纷纷摇头。
不过都没说什么。
他眼里有活,宠媳妇最好了。
要是他大半年没回来,回来跟大爷似的躺着,他们肯定得把人打一顿。
苏美凤和身侧的陆爸爸说,“你看看你儿子,再想想你以前……”
她啧啧两声,“像你儿子这样的才活该有媳妇。”
“我再不好,你不也嫁给我了。”陆爸爸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苏美凤冷笑,“你去问问哪个女人,婚后死了下地府还能面带微笑的跟阎王爷说,下辈子还嫁这个人的。”
提起往事,苏美凤心情就不大美妙。
年轻那会刚结婚,她也是有自己事业的。
经过组织安排,她和陆爸爸相亲了。
她说出自己的要求。
还年轻的陆爸爸也和她说好了,会一起分担家庭的琐事。
她生孩子的前一刻还在为事业奋斗。
发动的时候,刚缝合好一个病人的伤口。
现场生了个孩子出来,把在场的医生和手术台上的病人吓一跳。
孩子几个月大的时候,两个老人生病的病,住院的住院,她实在抽不开身。
将孩子交给他照顾。
结果呢?
孩子饿了爬到别人家去讨吃的。
更绝的是他知道孩子会自己出门讨吃的后,更加放心的去做他的事业了。
从邻居们口中得知这些事的那一刻,她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为了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庭,她早已跟陆爸爸离婚。
陆爸爸汗颜,“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他为国家做贡献,赚到的钱都给苏美凤了,更没有身心出轨什么的。
其他人借着教授老师的身份带学生,和漂亮学生有不正当的关系的多了去了。
他一心为国,只有苏美凤这一个女人,他自认自己做得很好了。
“你不觉得你儿子太过热情,你儿媳妇太过冷淡了吗?”
看着惊寒殷勤,沈知意脸色始终淡淡的,陆爸爸就替自己儿子委屈。
他骄傲的儿子这么低声下气的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女人还不承他的好。
苏美凤拔手上的野鸡毛。
她把好看的鸡毛挑出来做毽子玩。
听到陆爸爸的话,她淡淡的说:“挺好的。”
不付出太重的感情就不会受伤。
再说,沈知意不见得对陆惊寒没有感情。
喜爱美色也是一种感情,不是吗?
否则她为什么只找陆惊寒,不找别人?
“知意才是你的女儿吧?”陆爸爸看苏美凤一眼,酸酸地说,“你一点都没有为儿子说话。”
陆惊雪凑过来,幽幽地接陆爸爸的话,“在我心里,嫂子第一。”
要不是嫂子,她不知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陆惊雪跟着凑过来,重重地点头:“在我心里,嫂子也是第一。”
妈妈爷爷奶奶妹妹哥哥小侄子们同列第二。
见大家都替沈知意说话,陆爸爸吃醋了。
“那我呢?”他没排场的吗?
这个问题难住陆家姐妹了。
怎么说呢,爸爸是有给钱的。
但他给的钱没有爷爷奶奶给的多呀。
钱少不回家,还缺席了她们的成长。
小时候还会期待父亲回家。
被欺负了,也有幻想过高大威猛的父亲从天而降来帮她们讨公道。
可是,最后的最后,都是爷爷奶奶妈妈和哥哥出面帮她们。
再后来大一点了,父亲偶尔回来也都是跟在妈妈身后跑,不然就是考哥哥的作业。
和她们的互动最多的是桌上问作业情况和同学之间的相处。
她们试图跟他多多培养父女感情,但总在走出去的第一步就戛然而止。
他们做不到像小时候那样,期待他回家。
每次回来,都是陌生而疏离的打招呼,打完招呼各忙各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他们明明有血缘关系,却比陌生人还陌生。
父亲这个角色趋向于陌生人,而哥哥则担着父亲的角色。
爸爸很厉害,能研究出绝密的武器对抗敌人。
他是全国人民的英雄,却不是她们姐妹俩的英雄。
不过这会儿看着父亲失落的眉眼,姐妹俩说:“你和家人同排第二。”
陆爸爸:“……”
别说了,他知道了,他在家里人的心里没有地位。
他的地位还不如沈知意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
要是她们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要不是沈知意,他们一家人哪里会在这里。
有人可能觉得他们一家人对沈知意夸赞过高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若是陆惊雪在玉米地里被二混子欺负了。
苏美凤可能真的会拿刀砍了那些人,然后同归于尽。
她相信,公婆也会如此的打算。
但凡损失一个,家就散了。
哪里有现在这样的和睦美满。
苏美凤瞪陆爸爸一眼。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明明知道自己什么家庭地位,还自己说出来糟自己的心。
糟自己的心就算了,还让孩子不好受。
麻利地将野鸡处理好,塞给陆爸爸,“开膛破肚去。”
陆爸爸也知道有一些话题不能随便开始,任劳任怨地拿着鸡进了厨房。
第244章 哥,嫂子,你们屋里有蚊子呀?
从生病,到来到这里休养好开始,他就已经不是人人敬畏的教授,而是学会各种家务活的家庭煮男。
想当初,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教授啊。
大半年的改造,他啥都学会了。
当真是物是人非。
也正是做了这些,他才意识到,妻子的不容易。
隔壁的周秀兰和沈昌盛全都听到他们一家人的对话。
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忙着手上的活计。
他们手上是一只兔子,脚边也还有几只。
沈知意只提了一句“我想吃麻辣兔头。”她的大小伙伴全都给她推来兔子。
要不是有沈知意的伙伴们在,吃野兔子这种美事,他们也抓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去年那一场病疫的原因,这山上的风水好像被打破了。
亦或者是今年过于冷了,兔子不像去年那样繁殖旺盛,连其他的动物都变少很多。
他们也发现了。
往年山上会长出各种适合冬季吃的野菜,今年不仅少了,长出来也没有往年那样青嫩爽口。
大自然被污染了。
这是沈知意亲口说的。
他们只希望土地没有被污染,否则会影响收成。
——(我是分界线)——
沈知意洗澡出来,看到陆惊寒站在门口,有些好笑:“你没事做吗?”
没事干去看看两个孩子也行啊,一直跟着她像什么事?
他和孩子那么久没见面,孩子对他是陌生的。
不抓紧培养感情,也不怕孩子不认他这个爹。
“没有。”陆惊寒视线环顾一圈,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事。”
“那你去看看孩子吧,他们应该差不多醒了。”非要她提醒该和孩子培养感情的事。
陆惊寒的视线落在她用毛巾包着的湿头发上,眉心微微拧起来,“我帮你擦头发。”
大冬天的,不赶紧擦干,会冻成冰雕。
见他目光热切,沈知意没有拒绝:“也行。”
她头发长,很难擦干。有人愿意代劳,她很乐意享受。
回到房间,正准备在梳妆椅子上坐下。
陆惊寒道:“去床上躺着,盖好被子。”
沈知意顺从得很。
陆惊寒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在床边坐下,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起来。
“媳妇儿~我有一个多月的假期。”他主动打开话匣子。
沈知意嗯了一声,“那可以过完元宵再走。”
陆惊寒细细的和她说起在京市发生的事。
他的活动区域都在研究所里。
大部分都很枯燥无味,且每日重复,没太大的变化。
不过他乐意说,沈知意也乐意听。
偶尔应一句,或者提出反问的问题。
和他说这边的事,以及孩子们的事。
一来一往,许久不见的尴尬和陌生氛围消散了很多。
可能是他动作太温柔,也可能是他身上过于暖了,热乎乎的,沈知意开始昏昏欲睡。
陆惊寒的注意力也逐渐散开,落在她红润的红唇上。
几乎是一瞬间,沈知意就察觉到身后的人的变化。
瞌睡虫跑了些,她懒洋洋的抬眸,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
浅浅勾唇,她故意问:“想亲吗?”
陆惊寒不假思索的说:“想。”
未等沈知意说什么,他俯身而下,噙住她的红唇。
沈知意下意识往后躲。
他手更快的扣住她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带。
他的吻凶猛又热烈。
好似要将这半年的思念全部交付于她。
就在沈知意怀疑自己会窒息而死掉时,他缓缓松开了她。
来不及喘口气,天旋地转间,他们的位置换了。
陆惊寒仰躺在床上,她双腿叉开,骑在他腰腹上,正中红心。
她还在怔愣,凶猛的男性气息再次侵袭她。
现在是大白天,大家都在外面忙活。
陆惊寒没禽兽到让她承担流言蜚语的地步。
他自信家里人不会乱说,但他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一点流言蜚语。
抱着她亲,等她缓口气,又继续亲。
如此反复,磨得沈知意不耐烦了。
推开他,“该出去了。”
陆惊寒将她重新搂回来,追问她:“想不想我?”
沈知意微微抿唇,惊觉唇有点痛。
她抬手摸摸唇,好像肿了?
陆惊寒望着她的动作,眸光深深。
又想亲了。
他将人按近自己,微微仰起脸。
一只手捂住他的脸,阻止他想进一步的动作,“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从她指缝里,他看到她冷淡的眉眼,便猜到她肯定没多想自己。
他叹息一声,拿掉她的手,霸道的扣住她后脑勺,擒住她的小嘴。
没关系,还能让他亲到就行。
两人出来时,大家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唇上。
经事的人眼底闪过了然。
只有陆家姐妹看着沈知意和陆惊寒的唇问:“哥,嫂子,你们屋里有蚊子呀?把你们唇都咬肿了。”
苏美凤走过来,巴掌啪的一声,落在肩她们肩上,“拿碗筷去,顺便把灶上熬好的汤端出来。”
姐妹俩捂着发疼的肩膀,收回落在哥嫂身上的目光,瘪着嘴去厨房。
周秀兰吩咐沈知意,“把桌子搬出来。”
陆惊寒屁颠颠的跟在沈知意身后,“媳妇儿,我帮你。”
众人:“……”
得,他们以为的尴尬,在他们小夫妻这里并不存在。
看来,尴尬的只有他们。
晚上,苏美凤和周秀兰识趣的将孩子抱走。
这半年,孩子都是跟沈知意睡的。
今晚小夫妻刚团聚,他们不想让孩子做电灯泡。
希望小家伙们晚上不要闹。
明白他们什么意思的小夫妻,脸囧了。
洗漱回来的陆惊寒熟门熟路的钻进被窝。
搂着沈知意,黏黏糊糊,像个大狼狗:“媳妇儿~”
沈知意拉住他乱动的手,“别乱动,大家还没睡呢。”
陆惊寒收手,“你以前也没有这么矜持啊。”
沈知意:“……”
因为那会儿想要孩子啊。
现在孩子都有了。
更何况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在。
她脸皮没那么厚。
果然还是无知者无罪。
知道得多了,心头想法多了,羞耻心也跑出来了。
她的沉默令陆惊寒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整个人猛地坐起来,一错不错的看着沈知意的眼睛,“你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没有。”沈知意快速否认。
随即怔了怔,自己的否认速度是不是过快了?
第245章 刚新婚那会儿,你不是这样的
陆惊寒眼底的警惕掠去,亮晶晶的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解释,“我还没见过长得比你漂亮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被夸漂亮。
换做别人说,陆惊寒就骂回去了。
因为别人说他漂亮,都是阴阳怪气的语气。
沈知意说他漂亮,那就是真诚夸他容貌。
陆惊寒放心了。
陆惊寒嘎嘎乐。
只要她没见过比他长得漂亮的,他就还有机会站在她身边。
“没有别的男人,为什么不许我碰你?”问题又绕回来了。
“刚新婚那会儿,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真的厌弃我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刮胡子那会儿,他看了,比以前还白了。
应该没有差到让她厌弃自己的地步吧?
“我不是说了,大家还没睡。”沈知意看着天花板,颇有些咬牙切齿。
陆惊寒郁闷的躺在她身边,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沈知意看着他仰躺的侧颜,他这个样子哪里是知道了。
“沈知意。”陆惊寒突然喊她的大名。
沈知意扭头看他,“怎么了?”
他很少喊她大名。
一般喊了,肯定是很生气了。
比如此刻。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要跟我白头偕老?”他眼睛里有晶莹的光,看起来有些破碎。
沈知意收回目光,避而不谈,“别乱想,没有的事。”
她的避而不谈就是答案。
陆惊寒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她一开始要的就是孩子。
孩子有了,他这个孩子的父亲,想丢就丢了。
“我知道了。”陆惊寒声音闷闷的,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
这一夜,久别重逢,本该热情似火的小夫妻因为这个摩擦,没有多余的交流。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准时起床。
身边凉飕飕的,没有陆惊寒的身影。
她有点点诧异,居然比自己起得早。
偷偷锻炼了吧。
陆惊寒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说:被某人气得睡不着。
走出房间,和一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高碰上面。
“”你怎么一身的水,冬泳回来的?”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村里有人喜欢这项项目,喜欢挑在特别大的雪天里去隔壁村的大河里冬泳。
运气好的,能拎到大鱼回来加餐。
小高哭丧着脸,“没有。”
大冬天的,他只想在家里烤火,在院子里打拳。
冬泳这种项目,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去做。
沈知意正想说,那你怎么浑身是水?
就见出现在楼道口的陆惊寒。
他也跟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湿透了。
脑海中有根线连起来了:他们这是互相切磋了。
“小沈同志,我先拿衣服洗澡。”小高怨念地看陆惊寒一眼,说。
沈知意点头。
陆惊寒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沈知意脚步一拐,重新跟回卧室。
陆惊寒正在脱衣服,听到开门声,他直视过来。
没有害羞的避开或者躲藏,冷声问:“耍流氓?”
“我们是夫妻。”沈知意强调,“夫妻不算耍流氓。”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身材。
意外发现,他身上的薄肌似乎更紧致鼓动有弹性了一些。
和新婚那会儿的小媳妇行径不同,他转着圈圈,大大方方的展现自己的身材。
问她:“好看吗?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知意点头:“好看。满意。”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昨天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晚上也没摸到。
这么想着,怪遗憾的。
“不给摸。”男人声音冷淡,只穿着一件短袖,拿着换洗衣服下楼。
哟?还没消气啊?
转身出去的陆惊寒,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半年的努力,为的是惊艳她。
他没错过她眼底的喜色。
等会儿洗完澡,让她摸摸。
然而他洗完澡出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到沈知意。
他问正在逗弄孩子的沈昌盛,“爹,知知呢?”
沈昌盛头也没抬地回:“刚刚镇上的公安来找她,她出去了。”
“出去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的腹肌们还在等她宠幸呢。
且沈知意经常神出鬼没的,他有点担心她出去太久,他们又得异地。
沈昌盛摇头:“不知。”
关于沈知意的事,他和周秀兰从不过问。
问了也帮不上忙,还不如什么都不问,不给沈知意添麻烦。
陆惊寒在他面前蹲下,望着坐着垫子玩玩具的双胞胎。
他们手上的玩具是沈昌盛用木头制作的,设计是沈知意出的。
长的方的木块,用来搭建,也用来开发智力。
他们玩得十分专注,没受外界影响。
大概是陆惊寒盯得太久,他们扭头看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嘴巴像沈知意,眉眼像他。
脸部轮廓未显现,不知道像谁。
这两个小崽子是他跟沈知意的结合体
他勾唇浅笑,“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孩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注意力回到积木上。
他们现在搭的形状是房子,地基打好了,就差盖顶。
陆惊寒抢在平安盖上之前,盖上。
塌了。
双胞胎齐刷刷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控诉。
陆惊寒尴尬摸鼻,“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帮你们搭好不好?”
双胞胎扁嘴,欲哭不哭的抱着沈昌盛的小腿,胖手手指陆惊寒,啊啊告状。
围观全程的沈昌盛只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
但是孙孙受委屈了,他也不能不管。
“爸爸过分了是不是?”他说着,抬起手在陆惊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爷爷帮你们打他。”
陆惊寒不动如山。
换来沈昌盛的警告:赶紧演一演。
他配合的嗷了一嗓子,捂着肩膀扁嘴,夸张的说:“爷爷打得爸爸好痛哦。”
扭头冲双胞胎撒娇,“健康,平安,爸爸好痛痛,帮爸爸摸摸?”
双胞胎扭头不看他,低头继续搭积木。
被无视的陆惊寒嘿了一声,去抢他们手中的积木。
双胞胎:“……”
没了这还有其他的。
沈昌盛见他们父子仨玩得高兴,操控着轮椅去厨房。
他臂力的力气涨了,操控着沉重的轮椅在院子里行动,对他来说,已经不难。
第246章 健康会说话了?说爸爸傻
双胞胎专注跟幼稚爸爸抢积木,没发现爷爷离开。
他们去拿哪个,哪个就被长手的爸爸抢走。
陆惊寒把所有积木都拢到自己怀里,笑看着他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的爸爸。”
“喊声爸爸来听听。”他拿出积木故意逗他们,“喊一声,可以拿走一个。”
双胞胎去找沈昌盛做主。
没看到他。
愣了一下,小嘴一扁。
没哭。
就是瞧着可怜。
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的怜爱一番。
在陆惊寒期待的目光里,双胞胎无趣的收回视线,低头玩自己的手。
陆惊寒:“……”
手都比他这个老父亲好看?
不行,他得让他们见识下老父亲的权威。
“爹,我带他们回屋里培养培养感情。”他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不等沈昌盛做出什么反应,一手捞起一个,带着回卧室。
回到卧室,他将他们放在床上,转身翻出行李包。
回来得匆忙,但有时间时,他还是出去逛了。
有给沈知意和孩子都准备有礼物。
昨晚事情太多,没拿出来。
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有他买给双胞胎的竹蜻蜓、刻有他们名字的拨浪鼓。
给沈知意的裙子和毛衣。
毛衣是红色的。
过年穿了也喜庆。
将玩竹蜻蜓和拨浪鼓献宝似的递给双胞胎:“玩具来喽。”
两个孩子对颜色鲜艳的东西情有独钟。
看到拨浪鼓,眼睛没挪开,伸手去拿。
叮叮咚咚的响,深得他们的喜欢。
见他们玩得开心,陆惊寒看着也开心。
“喜欢吗?喜欢吧。”他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听得懂,自顾自的说,“以后爸爸多给你们寄玩具好不好呀?”
“你们什么时候会说话呀?”
他迫不及待想听到他们喊自己爸爸的声音了。
“喊爸爸。”他教孩子喊。
两个孩子偶尔看他,摇着拨浪鼓,一声不吭。
陆惊寒逗了好久也不见他们出声,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傻子。
“不会是个傻子吧?”他喃喃自语。
“你……傻。”正咬着竹蜻蜓的健康含糊出声。
声音含糊,只大概听出那么一个意思来。
陆惊寒惊喜地瞪大眼睛看他,“健康,刚刚是你说话,对吧?”
他应该没有听错吧?
他应该没有听错的。
健康继续咬竹蜻蜓。
陆惊寒夺下,“这个不能咬,脏。”
糊了竹蜻蜓一堆口水的健康伸手去抢,嘴里也啊啊叫。
“想要?”他举高一些,故意说:“喊声爸爸,爸爸就给你。”
“啊啊……”健康举手去抢,气得啊啊叫。
“喊爸爸。”陆惊寒拿着竹蜻蜓勾他,“喊了就给你。”
旁边的平安放下手上的玩具,借着陆惊寒的胳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陆惊寒一边逗健康,又担心平安摔跤,单手护着他。
平安趁着他放下手护着自己而放松警惕时,眼疾手快的夺走他手上的竹蜻蜓。
啪叽一下坐回去,把竹蜻蜓塞到哥哥手上,自己玩自己的那一份。
这一幕,眨眼间发生的事。
独留陆惊寒这个老父亲满眼呆滞和不敢置信。
刚刚平安趁着他分心护他的空档,从他手中夺走竹蜻蜓?
是吧?是吧?是吧?(重要的事说三遍)
回神来的陆惊寒看向淡定玩玩具的平安,突然激动地嗷嗷叫。
“啊啊啊……”
声音之大,惹来刚从菜园摘菜回来的陆爸爸的注意力。
“吼啥吼?”在楼下都听到声儿了,比鞭炮还响。
想吓死谁?
陆惊寒抱着孩子出去和正在喂鸡的沈昌盛、正在择菜的陆爸爸炫耀,“爹,爸,我跟你们说……”
他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告诉陆爸爸和沈昌盛,因为过于激动,他白皙的脸染上了红。
他言之凿凿,陆爸爸和沈昌盛又惊又喜,问:“真的啊?”
“真的。我没骗人。”陆惊寒激动地在双胞胎脸上亲了好几口,“我们平安和健康真是聪明。”
双胞胎淡定的抬手擦掉爸爸留下的口水。
第一次和孩子们互动的新手爸爸高兴疯了。
第一个和父亲互动的孩子看起来有点嫌弃。
看到这一幕的沈昌盛和陆爸爸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爸爸没孩子淡定,幼稚。
双胞胎的哈欠一个赛一个的来。
三个大男人自觉放轻声音。
沈昌盛小声地说:“抱着他们回屋睡吧。”
——
沈知意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大袋东西。
家里只有沈昌盛这个行动不便的在家。
陆惊寒带着睡醒又吃得饱饱的双胞胎和陆爷爷、陆奶奶他们去看新房子。
看到沈知意拎着东西进来,顺嘴问了一句,“买东西了?”
“不是。”沈知意告诉他,“这是镇上公安局奖励给我的年货。”
“都有啥?”沈昌盛来了兴趣。
沈知意打开袋子,有一条猪腿和一只猪头皮还有一溜五花肉一包大白兔奶糖。
“听说市里和京市那边也会给,过两天到。”沈知意指着桌上的东西,打趣道:“今年不用特意买年肉了。”
沈昌盛点头,“要是市里也给这么朴实无华的奖励,确实不用买了。”
“你放那儿,等你公公和你娘回来,让他们处理。”
“他们去新房那边了?”
“对。今天封顶。”弄完,就等年后进新居了。
“我过去看看。”沈知意看着沈昌盛,“我也推你去看看。”
沈昌盛说不麻烦,不用。
沈知意没听,推着他出去,锁好院门。
沈昌盛:“……”
他闺女的行动力真的杠杠滴。
他们走后,小东和小黑贴心地拽来桌布,把桌上的肉肉盖好。
路上雪厚,轮椅又笨重,不好推。
沈知意有的是力气。
难走的地方直接连椅子带人抱起来走。
沈昌盛很担心她累着,她说:“嘴巴闭上,不要说话。”
发现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沈昌盛嘴巴闭了一会儿,好奇问:“真的不累?”
“不累。”
得到笃定的回答,沈昌盛放心了。
“闺女,我这腰,大概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除了死去活来的那次痛了很久,后面一直吃她留下的药来巩固。
他现在能在院子走一走。
不敢站太久,害怕损伤。
他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不想成为她们娘俩的累赘。
“快了。”沈知意转移注意力,“他们正在封顶了。”
第247章 五哥沈宇轩,二哥沈锦州
“一、二、一……”
众人齐声喊口号,正在一点点的挪动着房架。
村里的劳动力差不多全都在这里帮忙了。
“房子挺大挺宽。”这房子的构造设计和这边的房子没什么不同,唯独宽度不一样。
“闺女,他们要是让你过去住,你会过去吗?”
“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沈知意压根没有想过要去陆家住。
知道沈昌盛在担心什么,她好心提醒,“爹,我不是出嫁。”
沈昌盛恍然,“对吼。”
他总是忘记闺女招的是上门女婿,不是出嫁女。
“可你到底是他们的……”
“别胡思乱想。”
“好的。”
闺女一如既往的,霸道得令人安心。
“对了闺女,你有没有想过要跟小陆领结婚证?”
沈昌盛作为村里的队长,知道上头的一些政策。
现在流行纸质婚姻,有那张纸做证明才有保障。
沈知意:“爹你要是好奇那张纸长什么样子,等你站起来了,跟我娘去领一张。”
“……”沈昌盛。
这是嫌弃他多嘴的意思了。
年二十五,几年不回来过年的沈家兄弟前后到家。
在自家待了会儿,和家人寒暄几句,全都往沈知意家跑。
看到哥哥们平安归来,沈知意扬起明媚的笑。
“五哥、二哥。”
“小妹。”
五哥沈宇轩是大伯家的三儿子。
是一名数学老师,兄弟里排行第五。
戴着眼镜,透着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气息。
二哥沈锦州也是老师,但身上自带悍匪气质,和他三叔沈建华有得一拼。
“小妹你瘦了。”哥俩一开口就是她瘦了。
“还黑了。”这话是沈锦州说的。
沈知意:“……”
这两人有多久没见到她了?敢这么下结论。
“小妹,妹夫没在家吗?”沈锦州环顾四周。
他们从家人的信件里得知小妹迅速结婚,生娃儿,还把结婚对象的家人全都拐来向阳大队。
家里人对沈知意的结婚对象和对象的家人夸了又夸。
他们心底保存着怀疑,想着见一见,确认对方是真是假。
“他带着孩子去新房子那边了。”自从他经常带着孩子出去跑,两个孩子在屋里待不住。
醒来就想出去玩,才不管是下雪天或者雨夹雪。
不让出去嗷嗷喊,非要出去。
陆惊寒惯着孩子,和小高一起带孩子出门。
沈锦州压低声音好奇的问:“小妹,妹夫一家人真的来这里住了啊?”
沈知意点头,“他们房子都建好了,元宵节那天进新房。
哥俩儿:“……”
家里人没说谎,还真的是拖家带口的来这里住下了。
“小妹,你觉得他们对你咋样?”不会有利可图吧?
可真的要图点什么,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图他们这个山旮旯什么?
知道两个哥哥担心什么,沈知意浅浅笑着说:“对我可以的。”
一码归一码,陆家人对她真的不错。
兄弟俩知道沈知意的性格,有一说一。
她感知不错,这个路家人显然是真的可以。
说曹操,曹操到。
陆惊寒和小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
两个孩子穿着沈知意设计的款,苏美凤和周秀兰亲手缝制的衣服,头上戴着喜庆的虎头帽。
喜庆的红色将他们的包子脸衬托得更圆润好看。
见面的一瞬间,两个奶包子俘获两个舅舅的心。
沈锦州和沈宇轩把来时的正事忘了,简单的和陆惊寒打完招呼,注意力全都在双胞胎身上。
家人写信给他们,有说过怎么认双胞胎。
不用陆惊寒和小高给他们说,自己撸起他们的衣袖看。
左手哥右手弟。
一人一个,‘玩’得起劲。
一开始,双胞胎和他们不熟,认生。
挣扎,不让他们抱。
直到两人拿出见面礼,银镯子。
双胞胎才任由他们抱着,一边玩见面礼一边好奇的打量他们。
兄弟俩好笑的看着沈知意,“妹,他们财迷啊。”
给见面礼就让抱。
不给见面不让抱。
陆惊寒黏糊的跟在沈知意身边,“媳妇儿,五哥和二哥他们的气质天壤地别啊。”
一个像温文尔雅的书生,一个是大马金刀的悍匪。
往那一坐,第一眼,书生好说话。
陆惊寒却知道,那是错觉。
悍匪看起来凶神恶煞,却没有书生的心眼子多。
“我要跟五哥说你说他心眼子多,二哥没心眼。”沈知意今天心情好,笑着和他打趣。
陆惊寒仗着没外人在,抱住她的胳膊求饶,“媳妇儿~”
“大哥回来过年吗?”沈宇轩从孩子身上抬头问沈知意。
“回。”大哥在镇上工作,比其他人离家近,其他时间回不来,但大年三十这天是可以回家吃年夜饭的。
“其他人就不能了。”
沈秋阅、沈诚睿、沈哲岩他们今年没假期了,没回来。
沈靖远还不清楚,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写信回来。
沈锦州和沈宇轩遗憾,“今年又见不到面了。”
自从他们兄弟几个出去工作开始,聚会的机会就少了。
有时候几年也见不到一面。
年二十七这天,一直没有消息的沈靖远冒着大雪回来了。
他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朝着沈知意家走去。
路上碰到几个叔叔婶婶。
“叔儿,婶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是?”
沈靖远和从前不一样。
穿着时尚,发型时髦,装扮和他们看的电影里的明星差不多。
加上他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不怪他们认不出来。
“婶儿,叔儿,是我啊。”沈靖远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沈建华家的老二。”
“小远?”人群里有人惊呼。
上下打量他,除了穿着不一样,仔细看那双眼睛,是沈靖远本人没错。
“大变样了啊。”有人说:“你戴着帽子,叔儿没看到你的脸,还以为是哪个城里的老板来收土货。”
“嘿嘿……”沈靖远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又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山上搬木头。”有叔儿解释,“昨晚雪太大了,把牛棚那边的房子压垮了。”
大雪天的修房子可是大事件,沈靖远也不跟他们寒暄了,“叔叔婶婶你们赶紧去吧,路上小心。”
有个男人看到沈靖远身上的衣服,凑上来,笑露出一口抽烟的大黄牙,“小远,你悄悄跟叔儿说,去城里赚到大钱了?”
第248章 沈靖远回,抓逃犯
“没。在外面花销大,赚的只够吃饭。”沈靖远憨憨摇头,腼腆的解释:“这是我外地的同事的衣服,他不要了送我的。”
那叔儿后退两步,热情减退,“那你回家去吧。”
沈靖远面色还是那副腼腆的笑,“好,叔儿。忙完了,有空来家里陪我爹喝一杯啊。”
等他走远了,男人嫌弃的表情一览无遗:出去工作半年还穿别人送的衣服,真没出息。
被嫌弃没出息的沈靖远远远的看到沈知意家的大门,加快脚步。
隔着两几米的距离,他张嘴就喊“姐姐姐……”。
跟复读机似的,嗷嗷的喊,生怕他姐不知道他回来了。
陆爸爸正好在院子里扫地,听到沈靖远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头牛犊子似的时髦小孩冲进来。
看到陌生人在,沈靖远嘎嘎刹住脚。
陆爸爸问,“小伙子,你找谁?”
“我找我姐。叔,你是谁?”
两人见面不相识,互相打量着彼此,看到各自熟悉的眉眼,心底闪过了然。
这是儿媳妇(姐夫)的亲戚。
“叔,我叫沈靖远。沈知意是我姐。”沈靖远率先自报家门。
陆爸爸颔首,“我是陆惊寒的爸爸。”
“你姐上山去了。没在家。”
沈靖远遗憾不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姐,和她分享这半年来的所见所闻。
不过也仅仅几秒,冲着陆爸爸说:“叔儿,我先回家,等会儿再来。”
“先坐下喝杯水吧?”陆爸爸说。
“不了。”沈靖远还是拒绝。
“晚上来家里吃饭啊。”陆爸爸邀请。
沈家的习惯,在这里这么久,他都知道。
每个从外面回来的小辈都会被邀请来吃饭。
沈靖远刚回来,按照之前的习惯,肯定得来家里吃饭。
“好。”沈靖远潇洒挥手,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道了。”
陆爸爸好笑摇头:年轻真好啊。
他年轻那会儿,就没有这么有活力。
沈昌盛慢慢挪步从洗手间出来,坐上轮椅,“我刚刚好像听到靖远那小子的声音了?”
“他回来了?”
“是他。他回来了。”陆爸爸点头接话,“找知意的,她没在,他说他先回家了。”
沈昌盛笑,“相比其他几个年纪大的哥哥,知意和靖远同岁,他又一直是知意的跟屁虫,关系是更好一些。”
从小到大,沈昌盛就没有见过沈靖远不跟着沈知意屁股后面走的。
“我去拿肉出来解冻。”院子里的雪地是天然的冰箱,沈知意的伙伴们送过来的肉都在那上头冻着。
“要不你别动了吧,等我铲完这点雪去拿。”院子里的雪有点没弄完。
“没事。”沈昌盛推着轮椅来到角落里,伸手扒拉出来一只野兔和半边猪腿。
这是市里领导给沈知意的奖励。
昨天刚刚送到的。
吃不完,冻起来了。
天然的‘冰箱’,肉不坏。
“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停下来。”陆爸爸看着天空还飘着的雪,实在担忧。
昨晚的雪很大,压垮了好几处房屋。
牛棚那边,下放那些人的住处最为严重。
昨晚沈冬青带着队里的年轻人忙活了大半夜,才暂时安顿好无处可去的人。
安顿好还不行,还要重新修屋子。
除了上山的沈知意,家里没事干的都去帮忙了。沈昌盛也一脸担心。
深山里,沈知意和大哥沈默白刚从土窝窝(坟墓)里爬出来。
有两名公安押着一个满脸狰狞、眉心满是灰色的男人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这是个逃犯。
是隔壁省的。
因彩礼谈不拢,一气之下杀了女方一家十几口人,逃进深山躲起来。
隔壁省的公安都知道他逃进深山里。
罪犯很狡猾,目标太小,深山太大。
他们人力不够搜山,只能申请外援。
沈默白接到协助任务,人力不够,一边游说边上的村民注意安全,一边喊来沈知意这个外援。
这个人试图穿过这边的分界线跑到对面去,被沈知意的伙伴发现了。
今天是抓捕日。
“人抓到了,我带回去交差了。”沈默白看向沈知意,“你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我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回来吃饭。”
只要不提早回家,他就不会听到宋梅子的催婚碎碎念。
抓罪犯也没忘记打猎物、采草药的沈知意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和大小伙伴们挥手告别,头也不回的下山。
——
她回到家里,陆爸爸和沈昌盛正在砍肉的砍肉,烧水的烧水。
“回来了?”
沈知意点头,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爸,爹,你们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贤惠了。”
沈昌盛哼了一声,“你爹我一直很贤惠。”
他除了忙家外的事,家里的事也做,才不像某一些男人。
被点的陆爸爸有点尴尬:“我会做得更好的。”
在沈家住这么久,发现家庭和睦的关键是眼里有活儿。
自从他干活后,苏美凤每次看到他都和颜悦色。
每次看到她笑眯眯的夸赞自己,他都忍不住想到从前。
从前他回家,她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当时他不明所以,不以为然。
在沈家这边,可能是家风原因。
沈昌盛一个残疾人都能干活,他不做总觉得欠缺点什么。
活干多了,苏美凤脸上的笑容也增加了。
他不傻,哪里还不明白苏美凤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
眼里没活。
跟个大爷似的。
她心底有怨念。
陆爸爸果断转移话题,把沈靖远回来并找她的事和她说了。
“我知道了。”她放下手中的猎物,“今晚吃新鲜的。”
‘冰箱’里的肉尽管也没冻几天,不如新鲜的好吃。
肉都处理好的沈昌盛和陆爸爸:“……”
“周女士和苏女士她们还没回来吗?”
沈知意知道他们去帮忙了,没想到这么久还没好。
“刚刚小雪回来,拿了东西又出去了。”沈昌盛接话。
牛棚那边的房子早就岌岌可危。
今年的雪比往年大,直接压垮了好几处。
“知道了。”沈知意拎着药材去后院。
陆爸爸和沈昌盛算是一个半的病患,联手处理她带回来的猎物。
沈知意从后院出来,和抱着孩子进门的陆惊寒对上眼。
他眼底迸发出惊喜,“媳妇儿~”
第249章 喊声爸爸听听,再给奶
无视正在厨房门口处理猎物的两位老父亲以及身后抱着健康的小高,亲亲热热的挨着她。
他怀里的平安看到妈妈,伸出手要抱抱。
看见小崽子鼻尖微微发红,她眉心微蹙,“这么冷的天你带他们出去做什么。”
她没伸手接过要抱抱的小崽子,转身去洗手池,嘴里唠叨,“生病了怎么办?”
平安见妈妈不抱自己,在陆惊寒怀里疯狂扭动,气得啊啊啊叫。
“妈妈不是不抱你。”陆惊寒控制着他,温声和他解释,“妈妈洗手手。”
牛犊子实在是扭动得厉害,陆惊寒抱着他跟在沈知意身后。
沈知意洗好手,把脏的外套脱掉,伸手接过扭动得脸红红的平安。
成功窝到妈妈怀里的平安,化身乖巧宝宝,没有刚刚的牛劲儿。
陆惊寒吃醋,“你就使劲儿折腾爸爸是吧?”
回应他的是平安圆滚滚的屁股,和后脑勺。
陆惊寒脱下身上的绿大衣套在沈知意身上,“小心着凉。”
健康见妈妈抱弟弟,拽着小高的衣服,整个人往外蹦,激动地啊啊叫,就怕妈妈不抱自己了。
小高快走两步,把健康交到沈知意怀里。
“辛苦了。”跟着陆惊寒,他不仅要保护陆惊寒,还要带娃,真是难为了。
“应该的,小沈同志。”小高腼腆挠挠头。
他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的。
省心的家属,省心的安保人员。
不像以前,不省心的安保人员,再加上不省心的保护对象(先生),那才难熬。
陆惊寒不甘心被落,挤过来,“媳妇儿,我没有带他们出去。”
爷爷奶奶仗着自己利索(沈知意给他们吃了药后觉得自己又健康了)去牛棚那边帮忙。
新房子那边还有一些没有收尾,吩咐他去新房监工。
他带着孩子过去了。
没有出来吹风吹雪。
鼻子红是因为平安这个小犟种非要探出头来看雪。
健康乖一点,躲在小高怀里,他的就没有红。
沈知意知道平安比较犟,小小的人儿,认定的事不管怎么劝都要执行。
她相信陆惊寒的解释。
垂眸,和仰头冲自己甜甜笑的两只包子对上视线。
“饿了吗?”她问。
两只包子后知后觉,肚子饿了。
陆惊寒转身去泡奶粉。
沈知意抱着孩子跟上去。
小高没跟上去当一家人的电灯泡,去厨房帮两位爸爸处理猎物内脏。
屋内
陆惊寒手不停,一边对跟在后面的沈知意说:“媳妇儿~我让泸市的朋友快递一个吹风筒过来。”
“他说过两天到。你过两天要是去镇上的话,记得去邮局问问。放的我名字。”
天冷,沈知意头发长,久久擦不干,久了会头疼。
向阳大队通电了。
只不过很多人都舍不得用电,不是点煤油灯就是天黑了就躺下。
男人有心,沈知意自然不会说什么浪费电浪费钱,影响双方情绪的话。
“爸爸真好。”她晃了晃怀里的双胞胎,眉眼弯弯,“我们一起谢谢爸爸好不好呀?”
陆惊寒泡好,走近他们母子三人,微微弯身凑近沈知意,“我不要口头谢谢。”
乖乖窝在妈妈怀里的双胞胎看到粮食靠近,激动地伸出手。
结果爸爸专注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看不见他们伸出去的手。
气得不行。
沈知意无视他灼热的目光,提醒他,“孩子们要生气了。”
陆惊寒的目光移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他们正气鼓鼓的瞪他。
他好笑的把奶瓶举到他们面前,“想喝吗?”
“喊一声爸爸来听听。”他故意逗他们。
孩子伸出手,他拿远。
孩子收手,他凑近继续逗弄。
沈知意看了一会儿戏,出声:“别玩了。等会儿哭得狠了,你又哄不住了。”
陆惊寒把奶瓶塞到孩子手里。
双胞胎抱着奶瓶,呼哧呼哧地喝着。
小脚丫子悠闲地晃呀晃,可爱死了。
陆惊寒和沈知意一人抱一个坐那儿,看着他们摇晃的脚丫子,忍不住上手捏。
沈靖远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开心的喊,“姐,我回来了。”
声音之大,把正在喝奶的双胞胎吓得一激灵。
陆惊寒和沈知意连忙哄孩子。
沈靖远的注意力一开始落在沈知意身上。
视线顺着她滑动,落到她怀里的小崽子身上。
漂亮得跟年画娃娃一样,让他舅爱爆棚。
“啊啊啊……好可爱的娃娃啊。”
过大的声音把两个孩子吓得一愣一愣的。
高兴的小舅舅丝毫没发现双胞胎的异样,蹲在沈知意和陆惊寒的中央,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沈知意指着自己怀里的平安:“这是弟弟。你姐夫怀里那个是哥哥。”
苏美凤和周秀兰做什么都是双份的,颜色也一样。
一样的装扮,一样的包子脸,想要从外观上分辨大小,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对双胞胎好奇,双胞胎也好奇他。
小夫妻俩把孩子放在屋里的垫子上,“你在这里陪他们玩吧。”
“好呀好呀。”沈靖远不住点头,眼睛没离开双胞胎。
真不愧是他姐,生的崽崽就是可爱又好看。
沈知意回房间。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一进屋,男人从她身后抱上来。
“怎么了?”她疑惑问。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别人比不上。”
怕她不相信,他又补上:“孩子也比不上你。”
沈知意莫名其妙的看他,“你发什么疯?”
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惊寒:“……”
他想安慰她,但她好像不需要?
“刚刚阿远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沈靖远一直是沈知意的跟屁虫,见到孩子,他满心都是孩子。
区别对待太大,他担心她心里不好受。
沈知意,“你想多了。”
“你出去帮我兑水。”
“好咧。”陆惊寒欢快的下楼。
中午,出去救灾的人都回来了。
沈靖远在帮带孩子,陆惊寒在厨房做午饭。
陆爸爸和沈昌盛在做腊肉,沈知意在旁边打下手。
“小远回来了?”
“小婶儿你们回来了?”沈靖远一手拎一个孩子,一一打招呼。
双胞胎不满他停下,着急的扑棱,啊啊啊叫,自食其力的荡悠。
第250章 过年,陆老爷子这个大家长发红包
和去年的萧条不一样,今年的年,过得很安逸。
买年货,做新衣,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带了红。
村中小路上传来孩童欢快的笑闹声和自制的砰砰‘鞭炮’声。
大年三十要去外婆家,沈知意出了大头。
因为她婆婆找到她,悄咪咪的问:她能不能一起去?
沈知意心底疑惑,她为啥非要一起去?
周秀兰他们去拜年,他们可以自己在家里。
苏美凤眼神心虚得不敢看她,嘴上说得直气壮:“我离不开我的孙儿。”
沈知意不信。
离不开她的孙儿只是口头理由。
她是想去凑热闹吧?
因为她昨天听到周秀兰说她嫂子给她积攒了好多八卦,就等她年初二回去说给她听。
路过的周秀兰开口,“可以去啊。”
苏美凤惊喜的蹦起来,“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周秀兰不理解,“你去了我爹妈也不会大过年的把你赶出来。”
“那去。我们也一起去。”苏美凤高兴的抱住周秀兰,“阿兰呐,我们明天一起去镇上买给老人家的年货……”
苏美凤正欢喜的计划着时,陆爷爷和陆奶奶巴巴的看着沈知意,“我们也要去。”
苏美凤扭头:“胡闹。你们得守家。”
那语气像在说不听话的老孩子。
陆爷爷陆奶奶孩子气的哼了一声,“我们听孙媳妇的。”
陆爸爸,“我也要去。”
来到这里后,他婆娘去哪儿都跟着亲家母成双入对,都不黏着他了。
“去什么去,在家待着。”面对自家男人,苏美凤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
她是去看热闹……啊~不对,她是去看姐妹父母的,他们去做什么?
蹭吃蹭喝的吗?
陆爸爸求助地看向沈知意,“知意,带爸一起。”
他算是看明白了,儿媳妇家里是儿媳妇做主。
陆家现在做主的也是儿媳妇。求儿媳妇儿准没错。
沈知意:“……”
这个她也做不了主。
看向周秀兰。
周秀兰不理解,但热情。
“去,都去。我们自带粮食去。”
这么一大家子都去,会吃很多的。
不带粮食,她爹娘高兴,她都不好意思。
陆家人开心了。
陆家人快乐了。
陆家人花钱不眨眼。
还是周秀兰说不宜过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收手。
“对对对,我忘了。”现在不宜过分铺张。
两家人从镇上回来,在村口遇到情报团。
大家看到他们租用牛车拉货,啧啧称奇。
亲家一起过年的,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不管心里怎么想法,嘴上都很热络招呼。
待他们过去了,情报团围坐在一起嘀咕。
沈家、陆家也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只要不在他们面前说得过分的话,他们都当对方是在嫉妒他们。
年三十这一晚,沈家的几兄弟一家,陆家人,挤坐在院子里,品尝忙碌一天的美食。
烟火气息,杯碗相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过年的喜气。
“干杯。”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健康平安,越来越好。”
老爷子的话得到大家一致附和:他们的新年愿望就是这个。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吃有喝,家人无病无痛,无债,有点小钱。
天空时不时飘落下雪花,触碰到人间烟火,慢慢融化。
烟火里,挡不住每个人对新的一年的向往。
晚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烤火,聊天。
老爷子突然重重地咳了一声,引来大家的注意力。
“爷?你咋了?你的老毛病又犯了?”陆惊雪拧开他放在旁边的水壶。
心底嘀咕:爷爷好久不犯病了,怎么突然犯病了?
老爷子抽走孙女手上的水壶,“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经她这么一说,老爷子发现自己手脚麻利,连老毛病都没犯了。
他看向沈知意那边,她和陆惊寒黏腻坐在一起,怀里抱着奶娃娃玩。
没错,是玩。
把孩子玩得生无可恋,要哭不哭的。
这孙媳妇儿是个妙人。
老爷子回神,开口说话:“大家按照年纪,过来排队拿红包。”
沈建设兄弟误以为老爷子要给孩子们发红包,连忙摆手,替孩子们拒绝,“孩子们都大了,不用收红包。”
“你们几个也要领。”
沈家几兄弟面面相觑,他们也有份?
“犹豫啥?快过来,按照大小排队。”
“咋?老爷子我说话不管用?”
老爷子平时看似随和,但气势外放的时候,还挺唬人。
沈家几个兄弟立马鹌鹑。
沈昌盛开口,“老爷子是家里年纪最大的,听他的,排队领红包。”
沈昌盛是沈家唯二能做主的人。
沈家几个兄弟和妯娌听话的排队。
陆爷爷和陆奶奶排排坐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排队领红包。
沈建设是老大,也是年纪最大的。
他无措的站在陆爷爷跟前,囧着一张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沈靖远在旁边提醒,“大伯,伯娘,接红包的时候,要说吉利话。”
第一次拿长辈给红包的沈建设更加无措了,“我、我不会。”
年纪小那会儿,爷奶养活他们几兄弟都很困难了,吃了饭,天黑就睡。
哪里还有精力给他们整这些。
没有拿过红包,他更是嘴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周围发出善意的笑声,沈靖远笑着说:“大伯,我教你啊,不过你得把你的红包分我一半。”
换来他爹沈建华的‘雷霆巴掌’:“臭小子,你大伯的玩笑也是你能开的?”
自己扭头对大哥说,“大哥,我教你,你把钱分我一半。”
沈建设气急了,抬脚踢了他一脚,“你滚一边去。”
沈知意笑说:“大伯,你想说什么就什么。”
“比如,祝老爷子新年快乐,福寿安康之类的词。”
沈建设感激小侄女的拯救,顺着她给的祝福说了。
“好好好。我这祝你未来越来越好。”老爷子递给他红包。
第一次拿到红包的沈建设激动到手发抖,正准备退到一边儿去。
陆奶奶喊住他,“别走啊,还有我这呢。”
沈建设哎了一声,又回到陆奶奶跟前。
有第一次,第二次就顺畅多了,“祝您万事如意,开心每一天。”
第251章 上山和大小伙伴们一起过年
“好好好。”陆奶奶把红包递给他,也给了他新年祝福语。
拿到双份红包的沈建设退到一边儿去,左看看右看看,嘴角高高扬起。
小时候的他也没想到自己快六十岁的年纪,竟然还能拿到长辈给的祝福红包。
宋梅子比沈建设利落多了,“老爷子,我祝你们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好好好。”陆爷爷和陆奶奶给她红包,她麻利的退到一边儿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捡着吉利话说。
中年、青年都说完了,轮到两个小包子。
他们穿得喜庆,戴得也喜庆,跟年画娃娃一样。
看着就欢喜。
不用他们说话,陆爷爷和陆奶奶伸手接过,主动把鼓鼓的红包塞到他们手上。
双胞胎双手抱住,嗷呜就往嘴里塞。
陆惊寒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个不能吃。”
东西双胞胎气得啊啊叫,用力往后扯,想要拿回东西。
“给妈妈。”陆惊寒一句话,两个孩子抢得更厉害了。
别看他们手软,但是力气大着呢。
东西抢回去,扭头递给沈知意。
看着面前的两个红包,沈知意:“……孺子可教也。”
家里的气氛,因着两个孩子的举动拉到最高潮。
沈建设家里,他捏着陆老爷子和陆奶奶给的红包,怎么看怎么稀罕。
“这么喜欢?要不要给你供起来?”宋梅子一边给小老四盖被子,一边笑问。
沈建设很认真考虑了一下,赞成的点头,“也不是不行。”
宋梅子:你喜欢就好。
“梅子,我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红包。”沈建设的眼眶微湿,语调也带着哽咽。
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小时候看上了一颗糖果。
那时候没有钱买,只能看别的孩子吃。
他心心念念的在心里发誓,长大了,赚了钱就买来吃。
糖果买到了,含在嘴里,它的味道很普通。
普通到令他迷茫,小时候期待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吗?
宋梅子大概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轻轻拍他肩膀,“现在不是有一个老人家满足你的心愿了吗?”
也算是心愿了了。
“赶紧出去热水洗澡。”她果断转移话题,“你不想穿着你侄女给你买的衣服出去炫耀?”
这句话成功转移沈建设的注意力,屁颠颠的出去烧水。
沈知意让京市的朋友给他们哥几个买了衣服。
哥几个很稀罕。
一起说好要在大年初一穿出去炫耀。
沈建国和沈建华也在跟自己的妻子说红包的事。
兄弟几个,除了沈昌盛是早婚的,其他兄弟都是晚婚的。
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结成婚,后面也因为各种原因娶到因为各种原因嫁不掉的妻子。
在那些年,他们这几对夫妻算是抱团取暖。
这一抱,就过了这么多年。
有了家,有了孩子,孩子们也长大了。
冬天的晚上很冷,也黑得快。
但这些都挡不住爱凑热闹的心。
大年三十这一晚的八点,村里有露天电影可以看。
陆家姐妹等不及大人,一人一个嗷嗷叫着要出去的孩子,步伐欢快地出门。
身后站着嫂子,她们不像曾经那样,去哪儿都害怕被混混欺负。
家里的几位大人也穿着沈知意给他们买的过年新衣。
特别是周秀兰和沈昌盛,穿着沈知意给买的衣服,准备出去跟人炫耀一圈。
看到全副武装的沈知意从楼上下来,周秀兰问:“知意你也要去看电影吗?”
沈知意摇头,“我先去山上看看。”
电影没那么快开场,先去山上看看。
看完山上的大小伙伴,回来也还有得看。
“你小心点啊。”周秀兰叮嘱,“山上的雪厚着呢。”
天气厚爱,大年三十这一天没有下雨更没有雪。
有太阳,不过太阳的光并不热。
“知道了。”沈知意应一声。
她才刚走出门,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陆惊寒全副武装跟在她身后,“我陪你去。”
“那你得走快点。”沈知意打趣,“太慢了,我可是不会等你的。”
“我快的时候,你又让我慢点。”陆惊寒此话一出,换来沈知意的警告。
陆惊寒讪讪的闭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走。
周秀兰望着他们消失在雪地里的登对背影,扭头和沈昌盛他们说:“我们走吧。”
“会不会太麻烦了?”沈昌盛迟疑。
身体不方便后,他不想麻烦任何人。
就算心里想出去也会拒绝,说自己在家挺好的。
“有什么麻烦的。”陆爸爸说,“我们换着来推你。遇到坑的地方一起抬着你过去。”
他们这么多人出去看电影,总不能把他丢在家里待着,那多不是人啊。
“我会帮点力气的。”身体没彻底好之前,沈昌盛总觉得低人一等。
其实家里人没把他当成残疾人对待。
他能干的活儿也没少让他干,是他自己心里不得劲。
“肯定的。大部分力气得你出。”周秀兰一点不客气,做第一个推他的人。
路上经常走动,雪地被压出一条路来。
轮椅没有那么难推。
“按照往年来看,过了年三十,这雪应该就小了吧。”
雪不停,地里的活不能开工。
“不知道。”沈昌盛也没有把握。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冷,拿往年的天气作比对,没有参考性。
听陆爸爸的科普后,两人才知道他们这地势比外面的城市高。
换一种清新脱俗的说法:一座山矗立在那里,别的城市在山脚下,他们这儿属于坐落在半山腰。
半山腰上
沈知意走在前面,陆惊寒跟在她后面,时不时伸手扶她护着她。
沈知意无奈推开:“我没有那么脆弱。”
围巾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陆惊寒当然知道她不脆弱。
护着她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
沈知意的大小伙伴们早已在山坡上等着。
看到她来了,全都激动的来到她跟前。
一群大小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爬的,全都叽叽喳喳叫不停。
又吵又觉得亲切。
沈知意一一抚摸过它们的脑袋,“久等了。”
她爬上斜坡上的大石块,在边缘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宽阔,村庄全入眼帘。
漫山遍野的白,独特的房屋,星星点点光,错落有致。
雾蒙蒙的夜色让整个村庄带上神秘感。
第252章 给陆惊寒一颗药当研究基金
陆惊寒怕其他动物抢走他的位置,赶紧在沈知意身边坐下。
沈知意扭头看他一眼,伸手进袋子里面掏啊掏,掏出一个铁盒子来。
这是装饼干的铁盒子,舍不得丢,被她拿来装小玩意儿了。
饼干盒的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混合着甜味在空气中散开。
人和动物闻了,精神一震,十分提神醒脑。
沈知意打开盖子,抓起一颗糖丸,“按照大小,过来排好队。”
山大王和狼王两只并排在她跟前,跟个大狗狗一样,露出自己的舌苔,咧着嘴朝她‘笑’。
陆惊寒凑过来,“你有没有觉得它们这个样子,跟村里的狗一样?”
狼王和山大王齐刷刷扭头看他:警告性的低吼。
别以为它们听不懂这个两脚兽话里的意思。
陆惊寒使劲儿往沈知意身边挤,声音带着委屈,“媳妇儿,它们欺负我。”
山大王和狼王气愤地冲他龇牙咧嘴。
沈知意警告地瞪陆惊寒一眼,“你安分点。”
山大王和狼王得意地朝他扬眉,挑衅。
扭头对沈知意的时候,眼神温和,整个兽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被警告、被挑衅的陆惊寒:“……”
沈知意假装没发现一狼一虎一人的幼稚行径,开始分发糖丸。
糖丸太小了,丢进它们嘴里,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消失了。
它们看着沈知意的手,表明了还想吃。
沈知意拒绝,“不行,一兽一颗。多的没有。”
“赶紧退到后面去维持队伍秩序。”
狼王和山大王扭头退到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一群小动物们。
但凡谁敢插队或者表现出不满,都会被它们警告。
陆惊寒望着沈知意温柔而有耐心的侧脸,心脏正在为这样的她而疯狂跳动着。
面对这些大小动物们,她真的温柔又神性。
他相信,只要见过她投喂动物们的样子,没有人不沉醉。
糖丸发完,沈知意摆手,“年终奖励发完,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
她的本意是让它们自己回去吸收糖丸里的药性,结果它们都不愿意离开。
全都坐在她身后,和他们一起看星星,一起看下方的小村子。
头上的帽子被人拢了拢。
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格外的轻。
沈知意歪头注视着他。
直把男人看得脸色绯红,眼神羞怯躲避,才说:“以后你的家人都在这边生活,你会遗憾吗?”
其实沈知意不是很理解,他们为什么选择来这边生活。
京市那边的日子比这边好太多了。
无论是看病还是交通,比这里更方便。
“为什么要遗憾?”
和她不理解陆惊寒亲人的决定一样,陆惊寒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觉得他会遗憾呢?
“京市那边的发展比这好。”
沈知意这话没说错,京市是首都,发展哪哪都好。
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去城里,陆家人倒好,往乡下跑。
陆惊寒笑着揉揉她脑袋,“他们来这边定居又不是舍弃那边的房子了。”
“要是想回去那边生活了就回去,想在这边生活就在这边。”
两者之间没有区别。
只有开心与否。
以前是他想岔了。
想把她拐去京市那边生活。
居然没想过要将家人全部带来这边。
这么看,爷爷奶奶比他还想得开。
沈知意不说话了。
“媳妇儿,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不想在京市那边领证,那在青市这边是可以的吧?
沈知意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他面前,故作淡定的转移话题:“你看看这个有没有研究的可能性?”
陆惊寒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心里失落。
在京市给不了他纸质的名分,在青市这边也不能给他名分吗?
他这么拿不出手?
还是真的和自己猜测的那样,她根本没打算一直和他在一起。
沈知意担心他闹脾气,药丸子在他鼻尖晃了晃。
特殊而诡异的味道在鼻尖蔓延,陆惊寒神一震,看向她指尖上的瓷瓶。
“这是什么?”声音难掩激动。
沈知意解释,“这是能治好像我爹那样情况的病人的身体。”
“你要是能研究明白了,找到平替的话,也能拯救很多人。”
被砍断、没生机的肢体肯定是长不出来的。但还有一丝生机的,可以救。
沈昌盛的身体还有一丝生机,他喝下去后,药效会一点点的修复他损伤的地方,直至他好全。
陆惊寒想到战场上那些因受伤而承受折磨的战士们,看向沈知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的愿意给我们研究所拿来研究吗?”
沈知意说过,这东西很珍贵。
“我也不是白给的。”白给的不被珍惜:“我是有要求的。”
“你说。”陆惊寒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十分珍爱的握好。
不管她说什么要求,他都要磨得老霍给她最大的利益。
不答应也要磨到他答应他为止。
沈知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领导说的。”
“对了,媳妇儿,我知道你在救助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战士。”
“我在京市那会儿组织了一场捐赠活动,大家的捐赠名单和钱票都在小高那里。”
可能不多,但能帮媳妇儿一点是一点。
沈知意闻言,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夸道,“真棒。”
陆惊寒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我这么棒,有没有奖励?”
要奖励?
那还不简单。
沈知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正准备后退,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吻上心心念念的唇。
沈知意想说还有伙伴们看着呢。
察觉到她的分心,男人轻轻咬她唇瓣。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清清冷冷的,带点无奈的宠溺。
男人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叽叽喳喳的动物群体发现气氛安静。
看到两人难舍难分,都害羞的扭头不看。
又因为好奇,转过来。
看一会儿,又害羞的扭过头去。
如此重复,画面十分有意思。
从山上下来,陆惊寒紧紧的牵着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想要甩开,被他一句“我怕冷。”拦住动作。
“不信你摸摸。”他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举到她面前。
第253章 去周家村拜年:小舅舅往事
天色再暗,也能看出他的手比她的还暖。
但十分肯定他的手比她的还暖,身上的热气也比她的大,哪里冷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冷的?
陆惊寒镇定地说:“我真的冷。不信你摸摸。”
“嗯。你冷。”他说他冷,他就冷吧。
这里也没有外人,他们又是夫妻,牵一牵手怎么了?
磨磨蹭蹭回到村里,电影散场。
大家打着手电筒回家,夜晚黑,却能感受到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对新一年的向往。
大年初一,沈家兄弟带着妻和子聚在大伯家吃饭。
陆家人自然也在列,感受一番热闹的过年气氛。
初二,沈家兄弟没娘家可以回,守在家里。
周秀兰是要回娘家的。
不过今年的情况有点特殊。
她要拖家带口的去自己亲娘家。
早在决定带亲家一家子回娘家拜年时,周秀兰打电话通知自家的爹娘,让大哥二哥带牛车来接他们。
她这边也花了钱租用村里的牛车。
大过年的,牛不干活儿,也不用去哪儿。
他们租用,村部既有钱拿还不用负责牛一天的伙食,村干部很乐意。
沈知意大大舅和二舅早早的来了。
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
在他们心里,陆爷爷、陆爸爸这样的都是很大的官。
见到他们,二人很拘谨。
寒暄过后,沈、陆两家十二口人,坐着牛车,浩浩荡荡的去周家村。
第一次出远门的双胞胎十分兴奋。
大人担心他们被风雪吹了眼睛,把帽子扣住。
他们非要扒拉下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外边,看着行人。
快到目的地时,兴奋的两小只开始昏昏欲睡,想要睡觉。
陆惊寒和沈知意对视一眼,小心而疯狂的摇晃他们。
“我们快到祖祖家了。不许睡。”
“醒醒呀,不能睡,不能睡。”
困得不行的两个孩子哪管父母的呼唤,眼睛一闭,圆圆的脑壳一歪,彻底睡着。
众人看得直乐呵。
拐过一个弯,周家村到了。
沈知意的外婆和外公掐着点等在门口。
闺女带着亲家一家人来做客,他们惶惶不安了好些时日。
家里的屋子,院子那是打扫了又打扫,害怕招待不周。
当初沈知意结婚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都是她的造化。
远远的看到牛车驶来,脸上是又期待又不安。
旁边的大舅妈比他们更加紧张。
这可是小姑子的亲家,听说是什么大教授。
这样的大人物不仅跟小姑子做了亲家,还跑来他们这乡下住。
他们不理解,但这是人家的事。
转头看到公婆僵硬的笑脸,无奈提醒,“爹娘你们笑得柔和点。”
“我紧张。”沈知意外婆小声说。
大舅妈看着走近的牛车,深呼吸,“再紧张也不能表现出来。万一人家觉得我们不欢迎他们怎么办?”
“我们可是小妹的亲人,不能给小妹丢脸。”
周家大嫂知道小姑子在二位心中的地位。
果然,她这么提醒,二老瞬间站直身体,尽量掩藏心底的忐忑和不安,脸上的笑意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浩浩荡荡的牛车,上面还拉着很多年货,周家村的村民都被炸出来了。
这年头,能解闷的东西很少。
八卦是最能解闷的东西。
有人认出是周秀兰一家,但不认识路家人。
“秀兰,回来给你爹娘拜年啊?”
“是啊。”周秀兰脸上的笑意很足,皱纹挤出来都没在意。
“那是?”村民指着身后两辆牛车上的路家人,询问。
“我亲家一家。”沈昌盛是坐在轮椅上,显得他比别人高,视野比其他人好。
沈昌盛一家的事不仅在本村传遍,也传到了隔壁的几个村。
大家都知道他闺女嫁了个城里人。
他城里亲家回城后又回来了。
现在全家都在向阳大队建了房子,常住。
这附近不知道多少人嫉妒沈昌盛一家的待遇。
牛车过去,村民小声的议论着,话里夹着羡慕嫉妒恨。
沈、陆两家不用听,都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心头所想。
哼╭(╯^╰)╮羡慕嫉妒。
周秀兰看到自家爹娘,咧开嘴,跳下牛车朝他们小跑去。
像小时候那样蹦到他们身边,“爹娘我回来了。”
沈知意外婆看到女儿,刚才的紧张少了很多。
抬手拍了她一下,“都当奶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
亲家和孩子们都看着,周秀兰也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知意的外公开口:“再大也是我们的孩子。”
在父母跟前,再大的孩子都是孩子。
孩子在父母跟前,不都是这样吗?
沈知意外婆当然知道,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跟闺女亲昵两句,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知意一家。
热情的招呼,“天冷,快进屋来。”
“对对对,家里暖和。”周家大嫂跟着招呼。
“叨扰了。”陆奶奶笑容温和,看起来极好相处。
“不打扰不打扰。”沈知意外婆连连摆手,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窘迫得不行。
周秀兰也知道家人的窘迫,出面调和,“当这里是自家的,快进屋。”
“对,进屋。快进来。”
院子里的雪都被打扫得很干净。
堂屋里烧着煤炭,很暖和。
这煤炭是周家小舅拿回来的。
周家人平时只烧大棍子柴火,舍不得用。
这还是得知周秀兰要带亲戚来,烧柴火有呛人的烟雾,转而使用煤炭。
大家坐下来,寒暄几句。
发现陆家人的脾气和性格和他们担心的不一样,周家人渐渐地放开了。
拥有共同血缘的孩子是最能切入关系的。
陆奶奶将话题转移到双胞胎身上。
周家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沈知意和陆惊寒怀里的孩子身上。
他们睡着了,帽子挡住,下巴还有毛茸茸毛巾,露出半张小脸。
白白嫩嫩,睫毛又黑又长,鼻子很秀气,看起来跟元宵一样,很想咬一口品尝一下。
孩子睡着了,他们抱不到,但还是可以看着解解馋。
大人看完孩子,忙活吃的去了。
周秀兰和苏美凤也去帮忙。
已经习惯家庭煮夫这个身份的陆爸爸也跟着帮忙。
沈知意外公负责招待陆老爷子。
尽管大部分都是鸡同鸭讲,但怪和谐的。
第254章 时间来到1977年的夏天
周家的所有孩子全都围在沈知意和陆惊寒身边,盯着熟睡的孩子看。
一边看一边小声的讨论。
“他们好白哟,跟面团一样。”
“他们比面团还白。”说这话的孩子大概五岁左右。
担心别人不相信,他蹭蹭的跑回厨房去偷掰一块面团来,放在双胞胎的脸旁边对比。
得意洋洋的说:“我就说他们比面团还白吧。”
其他孩子发出哇的一声,感慨:“还真的比面团还白耶。”
周围传来嬉笑声、砍肉的声音,双胞胎睡得天昏地暗,没有被吵醒。
沈知意轻咳一声。
引得孩子们的侧目。
她道:“按照大小排好队,我要发红包了。”
她掏出一沓红包,分给陆惊寒一半,“你也来。”
周家孩子最大的孩子十岁,最小的两岁。
听到沈知意发红包,孩子们下意识的求助爷奶。
得到爷奶的首肯,他们开始排队。
现在的人奉行多子多福,每一家都生很多。
沈知意的外婆一共生了六个孩子。
五个儿子一个女儿。
五个儿子只活了三个。
唯一的女儿就是周秀兰。
周家老大周自强,沈知意的大舅舅。
大舅又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个儿子,今天带着媳妇回娘家拜年了。
女儿嫁得有点远,已经好几年不回来拜年。
二舅周国强生了两儿两女。
儿子们都结婚了,也带着各自的媳妇回娘家拜年。
女儿不知道回不回来拜年,没有告知。
几个孩子围在沈知意身边。
红包发完,小不点们回房间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孩子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沈知意和陆惊寒对视一眼,只觉得有趣。
“真神奇。”她和他感慨。
以前她没结婚时,来外婆家发红包的是周秀兰。
她也是收红包的那一个。
今年她竟然成了发红包的其中一员。
陆惊寒也觉得神奇,小声的和她说了会儿自己的感受。
孩子们放好红包出来了,围在陆惊寒和沈知意身边。
叽叽喳喳的说着漂亮话,更多的是夸他长得好看,漂亮的。
陆惊寒纠正他们,“我这叫帅气,以后再见到我记得说夸我帅。”
周家的大孙女周春玲十岁了。
她反过来纠正他,“可是你就是长得很漂亮啊。”
周家最小的孙女才两岁,听到姐姐的话,她举手认同。
奶声奶气的说:“对。姐姐说得对。”
其他孩子:“姐姐说得对。”
陆惊寒委屈的看向沈知意:“媳妇儿帮我说说话呀。”
沈知意不仅不帮他,还十分认同孩子群的话,“对,他就是长得漂亮。”
周春玲立下志向,“以后我也要找个漂亮的丈夫。”
她奶奶正好的路过,听到她的话,笑骂了她一句,“你这志向挺大。”
周春玲四年级了。
她骄傲挺胸,“老师说了要敢于想象。”
沈知意附和着点头,“有梦想不可耻。”
周春兰得意地看向自家奶奶,“表姐都这么说了。表姐那么有能力,说的肯定没有错。”
大舅妈摇摇头,转身去厨房了。
在周家吃了饭,一行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长辈的话题始终绕不过孩子们。
不知道谁提到了结婚的事,沈知意的外婆林素芬叹了一口气,“唉~”
大舅妈这才告诉大家,外婆正在为小舅舅周安强的婚事而发愁。
小舅舅三十了。
前两年无意中救了运输队的队长被破格录取,跟着运输队走南闯北。
他也不是单身到现在的。
几年前有个谈好婚事的对象。
结婚对象和小舅舅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结婚前期被小舅舅抓到她跟村里来的知青不清不楚。
那个知青后面回城了。
女方和他保证自己跟那个知青彻底断了,希望他们能赶快结婚。
小舅舅和她一起长大,对她挺有感情。
打算原谅她,和她结婚。
结果有人悄悄的写信告诉他,她和那个知青已经珠胎暗结。
找他原谅,只不过是想要给孩子落户口。
小舅舅那个气呀,去找对方讨要说法。
刚好听到她和她父母正在商谈怎么算计孩子的户口,算计周家的地基和财产。
老实人也有几分气性。
小舅舅当时就闹开了。
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两家的婚事也是在那个时候退掉的。
退婚后的舅舅郁郁寡欢一阵子,才重新振作起来。
“过完年就三十了。”林素芬又开始骂起小舅舅的前对象来。
三十岁年纪的人,别人孩子不仅好几岁了,二胎三胎也有了,周安强还是个光棍。
是个光棍就算了,还是个十分抗拒婚姻的光棍。
年前他来了一次电话,林素芬不过是刚起了个头,问他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她在村里给他相看一个?
小舅舅就说今年不回来过年,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秀兰倒是想得开,“他不想结婚就不结婚。”
“他三十了。”林素芬强调。
“你的催婚有用吗?”周秀兰反问。
林素芬哑火了。
在心底疯狂骂小舅舅的前对象。
孩子飞出去了,她再急也抓不到人。
沈知意的大舅妈刘美丽开口,“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提那这些不开心的事。”
二舅妈张桂花也跟着点头,“过年就适合开开心心的,不开心的事。一提会糟心一整年。”
其他人双双点头认可:不提糟心事,幸福一整年。
外婆瘪嘴,“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又是一阵叹息:可不,当了父母才体会得到。
从周家拜年回来,沈家和陆家一起进入忙碌状态。
为陆家进新屋子做准备。
元宵节那天,沈家几个兄弟妯娌来帮陆家暖房。
大家在新房里吃吃喝喝,热闹了一天。
元宵节过后,五哥和二哥都要回自己的岗位。
离别前,沈知意给他们一人一个包裹,交代他们好好吃包裹里面的东西,谨防小人作祟。
目送他们上牛车,缓缓离开。
沈知意心想:大家的劫难应该都过去了吧?
时间一晃来到1977年的夏天。
沈平安和沈健康两个小崽子三岁了。
沈知意一家还是住在向阳大队里。
沈昌盛的队长之位转给沈冬青后,他的身体好了,也成了闲散人员。
每天不是在家带双胞胎,就是带他们去山上找沈知意的大小伙伴们。
第255章 你不会是叛军派来的卧底蛇吧
山大王和狼王都老了,王位传给它们的下一代了。
一年前,它们受伤,不能再做剧烈运动,国家允许退休。
它们选择在向阳大队养老。
退休后的唯一爱好是趴在山尖尖上往下看。
在享受祥和宁静的山村时光中,等待着它们要等的人。
不过最近它们都失望而归。
因为它们要见的人不在村里。
这一天中午,山大王和狼王的孩子来给它们送吃。
和它们一起来的还有两只人类幼崽。
人类幼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因为爬山的原因,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挂在树上的新鲜红苹果。
山大王和狼王坐直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类幼崽是她的孩子。
它们对他们格外的优待。
沈健康和沈平安看见狼王和山大王,激动的扑过去。
狼王和山大王几乎是本能的背对他们,形成趴着的姿势,瘫着身子让他们扑在自己身上。
这些年它们老归老,却一直谨记着沈知意的交代,要时刻洗干净自己。
它们不想被她嫌弃,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它们的毛发没有以前有光泽和柔软,但是双胞胎滚得很开心。
“小白白,小灰灰,我好想你们呀。”孩子稚嫩的嗓音和笑声在山尖上回荡。
山大王和狼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无奈和抗拒。
抗拒这个名字。
自从这两个人类幼崽见到它们开始,就给威风凛凛的狼和虎取了小白白和小灰灰。
它们无数次抗议。
抗议无效。
双胞胎看到它们只会喊小白白和小灰灰。
小白白和小灰灰……不对,山大王和狼王蹭蹭他们莲藕般的手臂:【两脚兽什么时候回来?】
它们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妈妈还没回来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妈妈,兄弟二人奶呼呼的胖脸蛋上也染上了失落。
妈妈已经离开五天半啦,他们很想妈妈。
人类幼崽在小灰灰和小白白的后背上趴着,小胖手无意识地顺着它们脖子上的毛。
山大王和狼王扭头,硕大的脑袋蹭着他们的脸,以做安慰。
旁边传来新狼王、新虎王的提醒:【该吃饭了。】
狼王和山大王轻轻站起来,移动。
沈健康和沈平安由它们驮着走了一段路,咯咯笑着从它们背上滑下来,就地坐在旁边,“我们也要吃喽。”
陪山大王和狼王吃饭这件事,算是每日的亲子互动。
他们脱下后背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包着香喷喷的肉馅饼。
是奶奶做的。
狼王和山大王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噜叫。
它们也想吃。
但是两脚兽不在。
它们没有这个待遇。
“想吃呀?”双胞胎一致晃动手中的肉馅饼。
山大王和狼王的视线随着他们手部的移动而动。
不仅它们嘴馋,来给它们送饭的新狼王和新虎王也看着他们手中的馅饼咽口水。
那个味道好香,它们也想吃
双胞胎满意看到它们的馋样,笑嘻嘻地说:“没你们的份儿哦。”
他们吃香喷喷的肉馅饼,山大王和狼王吃的是冰冷的鲜肉。
狼王和山大王怨念不已,也更加想念沈知意了。
她在,他们隔两天就能加餐。
陪着山大王和狼王吃完饭,又跟它们‘培养’会儿感情,准备下山了。
他们在一起,讨论得最多的共同话题是【沈知意】。
一条小黑蛇出现,冲着双胞胎嘶嘶叫了两声。
双胞胎对视一眼,来到小黑蛇面前。
沈健康将它捡起来盘在手腕上。
平安扭头交代新狼王,“你下山去告诉我爷爷奶奶,让他们打电话给我大舅舅。”
小黑蛇告诉他们,边界线那儿进来两批陌生人。
前面那一批受伤了,后面那一批拿着武器追赶。
大舅舅是公安,负责这一块的。
新狼王点头,飞奔下山去找人。
健康低头对小黑蛇说,“带我们去。”
山大王和狼王匍匐在他们面前。
双胞胎快速爬上它们的后背,抱紧它们脖子。
山大王和狼王带着他们快速穿梭在山林里。
平安看向自家哥哥,双眼亮晶晶的,“哥哥,这次要是抓到坏人,我们能不能拿到奖旗啊?”
他们眼馋妈妈的奖旗好久了。
他们也想要那样的奖旗。
沈健康侧头躲开前方的树枝,抽空回答弟弟的问题,“可能会奖励竹笋炒肉。”
沈平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漂亮又可爱的脸蛋皱在一起,“我不想被打。”
家里其他人不打小孩,但是爸爸妈妈会。
要是妈妈知道他们乱来,他们就惨了。
“先别管那么多,我们先去救人。”
沈健康只希望救下好人,赶走坏人后,家里人不会打他们的屁股。
“呜呼~哥哥,好好玩呀。”沈平安牢牢地抱着狼王的脖子,享受风一般的速度,扭头和健康说。
沈健康抱着山大王的脖子,小声叮嘱,“别吵,打草惊蛇怎么办?”
沈平安立即捂住嘴,眼睛咕噜噜乱转,迷糊不清的声音从手掌心下传来,“我知道了。”
前方一个斜坡,狼王一个漂移,差点把平安甩出去。
他吓得抱紧狼王的脖子,不敢松手。
他身后的沈健康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山大王和狼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它们也是这样驮着他们的妈妈在这山林间穿梭。
不过他们的妈妈比他们可恶一点,经常捉弄它们。
小黑指路。
七拐八拐,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向阳大队的山。
一心抓坏人的两个孩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到那条分界线,狼王和山大王快速停止步伐,警惕的看着盘旋在沈健康胖手腕上的小黑蛇。
【你不会是叛军派来的卧底吧?】
小黑蛇被它们看得瑟瑟发抖,连连晃着脑袋否认:【我不是。我是好蛇。】
沈平安拍拍狼王的脑袋,“我相信小黑是一条好蛇。”
“快走。”再不走,那些人就进到他们这边来了。
因为妈妈的关系,小小年纪的他们很热爱自己的国家。
他们坚决不允许别人闯入他们的地界来。
山大王低低地吼着:【不用去了,人已经包围过来了。】
沈平安和沈健康大眼睛里闪过兴奋:来了来了。
第256章 后山遇到秋琳和秋华
唰唰,草丛翻动的声音。
比人更先出现的是黑乎乎的枪口。
不知者无畏,面对这黑乎乎的枪口,两个孩子不仅没有对陌生人的警惕和对枪口的害怕,反而是兴奋。
他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对面的也在打量他们。
双方都很兴奋。
沈平安扭头和沈健康说:“哥哥你看,他们像不像上次来爸爸研究所里的外国人一样?”
沈健康点头,“像。”
黄色卷毛、高鼻子、蓝眼睛的大高个。
他们上次去京市陪爸爸,在爸爸的研究所里看到过这种样貌的人。
不过上次见到的人,他虽然用鼻孔看他们,但身上没有恶臭的气息。
面前这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身上很臭很臭。
“哥哥?嘿嘿……”沈平安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精致的眉眼里带着恶作剧的光芒。
沈健康扬眉,回给他一个兄弟俩都懂的表情。
沈健康掏出一把小木笛,放在嘴边吹。
这是沈知意特意找人定制的哑笛。
看似无声,却有声。
他们对面的几个男人仗着手上有热武器,将两个孩子和虎、狼团团围住,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
若是两个孩子听得懂的话,肯定能明白他们说这两个娃儿是天使娃娃和邪恶的话语。
正替这两个短命的天使娃娃遗憾,蛇群从天而降。
下蛇雨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
他们被蛇雨包围,人群骚乱,自顾不暇。
短短时间,他们的神经被蛇毒麻痹,软绵绵倒下。
手上和身上藏着的危险物品全都被蛇群收缴,送到双胞胎跟前。
眨眼间,局势大变化。
看着好拿捏的天使娃娃成了胜者,强大的他们宛若待宰的羔羊。
沈健康和沈平安从狼王和山大王的背上爬下来。
站在空地上,胖手一指,大声吩咐它们:“小白白,小灰灰,去把他们拖过来。”
不愿意承认自己新名字的山大王和狼王:【……】
怪只怪自己耳朵太好,听得太清楚。
身体麻木的人群看到狼王和山大王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对庞然大物的深深恐惧。
他们不会是要被这狼和虎吃了吧?
狼嘴虎口落下,出乎意料的,他们没有被咬死。
被大力拖拽着来到两个奶娃娃的跟前。
两个奶娃娃屁股底下多了两块平整的石头。
这是蛇群从草丛里搬过来给他们的。
在这个诡异的时刻,沈平安还挑剔,“石子凳有点硌屁屁。”
“别扭屁股,有失格调。”沈健康低声警告,“他们看着呢。”
沈平安瞬间坐直,也不觉得屁股下面的临时石凳子硌屁屁了。
“哥哥,谁先来?”
两个孩子早慧。
父母又跟别人的父母不一样。
耳濡目染下,他们也会了点父母的技能专业。
他们手上有好多折腾不死人,但能折腾去半条命的小玩意儿。
不能拿人来试。
但在他们心里,坏人不是人,可以拿来做实验。
因此,得知有人越界,哥俩很兴奋。
妈妈只说不能拿自己人试验,但没说敌人不可以呀。
就算妈妈回来,他们也有理由反驳,嘻嘻。
动弹不得的一群男人看着两个孩子脑袋靠着脑袋,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眼神越来越兴奋。
狂热得令他们害怕。
总觉得他们身上还有比这些生化武器还可怕的东西。
小黑蛇打断兄弟俩的大胆想法:【从边界跑进来的那一群人还在前面。】
兄弟俩扭头看向小黑蛇。
恍然想到它说有两批人。
现在只看到一批,另一批没见到。
敢情不是同一批呀?
他们吩咐蛇群看着这群人,重新爬上山大王和狼王的后背,“跟着小黑走。”
山大王和狼王尽量往不伤到两小只的路线跑。
被留在原地的男人面面相觑,脸上跃跃欲试。
这两个孩子太蠢了。
他们走了,他们逃跑的机会不就来了。
很快,他们发现,异想天开的是他们。
四肢麻木,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力。
有人能移动一点点,周围虎视眈眈的蛇群上来补一口。
一口上来,肾上腺素飙升,他们动不了。
他们欲哭无泪。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孩?
不仅能驾驭老虎和狼,还能让这些蛇群听话。
边界防线
秋琳和秋华兄妹俩快速穿梭在林子里。
他们身上伤口众多,浑身狼狈。
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破,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胸口的空气在减少,火辣辣的痛。
两人一点不敢停留。
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就能到小师妹的地盘了。
到那里,他们或许就有救了。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身后传来展翅的声音。
常年游走危险地带,两人的感官告诉他们,那东西不一般。
停止前进的脚步,往旁边卧倒,迅速滚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藏起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刚才他们站的地方炸出一个坑来。
天干物燥,火焰燃烧。
爆炸声震得他们大脑和耳朵嗡嗡作响。
竟然是小型炸弹。
对方不仅想要炸死他们,还要烧山。
要是烧起来,这片森林的动物们就危险了。
两人从石头后面出来,就要去灭火。
还没走出两步,嗡嗡的振翅声再次传来。
他们顾不上灭火,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爆炸声再次传来。
这次的距离很近,秋琳被爆炸声波伤到,后背受伤,肺腑剧痛。
她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秋华护在她身侧,锐利的眸带着冷冽的杀意。
这是为数不多的,他们被逼得毫无胜算的战役。
那些人仿佛在他们身上放了定位器,无论跑到哪里都能被找到。
“师妹,他们这么咄咄逼人却没有对我们斩尽杀绝,想来我们对他们来说还有用。”
“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事。”秋华轻轻抚着身侧的包,那里藏着老师父给他们的护身符。
若真的没有办法了,就用它和敌人同归于尽。
“等会儿我去把他们引走。你找机会出去。”他眼神坚毅,“翻过这座山就是小师妹的地盘了。”
“你找到小师妹,小师妹肯定有办法救出我来。”
小师妹的能力,他们是相信的。
秋琳没错过他的小动作,深吸一口气,“哥,我来。”
第257章 山上出事了,速来
她受伤了,跑不动了。
秋华没事,他可以跑出去。
“听哥的。”秋华将最后一颗药塞进她嘴里,“最后一颗,给你。”
秋琳想要吐出来还给秋华。
奈何小师妹的药太特殊,入口即化。
来不及吐。
她眼眶湿润,“哥,你要撑住。”
眨掉眼泪,“一定要撑住。多想想我们。”
秋华眼底满是坚韧。
若是能撑,他肯定要撑住的。
几个仙风道骨的人出现在不远处。
看着土坑,再看烧起来的周围,扭头吩咐身后的人,“去把火灭了。”
跟着他来的人四处散开。
长胡子的仙风道骨的男人立在那里,望着石头后方,冷峻出声:“我知道你们躲在石头后面,出来吧。”
骑着山大王和狼王飞奔而来的双胞胎听到爆炸声,肉乎乎的脸蛋微微发白。
山大王和狼王止住脚步,不肯再前进。
这可是两脚兽的宝贝。
小宝贝不知道危险,它们知道。
它们不能带着小宝贝们犯险。
双胞胎知道这是遇到敌人了。
更因为是坏人,他们才不能怕。
沈平安扭头对沈健康说,“哥哥,我们需要召唤助手。”
沈健康肉乎乎的脸蛋上都是镇定,从背包里拿出小木笛来,放在嘴边吹。
木笛一吹,林中震颤。
鸟群、蛇群、蚁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爬的,集体涌向一处。
秋琳和秋华躲避在石头后面,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等待一个可以冲出去的机会。
脚步声近了。
不知是火焰照射还是中午的太阳太刺眼,周围的空气变得浓稠而焦灼。
就在两个人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时,周遭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声音……
他们耳熟。
两人对视一眼,双眼发亮。
是小师妹听到爆炸的声音,过来救他们了吗?
和他们的欢喜不一样,追杀他们的人听到声音警惕而戒备。
不过是眨眼间,虫群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全部人回到男人的身边,声音微微发颤的问,“六长老,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
是六长老喊来的帮手?
他们见过六长老控制过蝙蝠。
藐视他们的黑色蝙蝠,在他手里就跟长了智一样,说什么都听。
“都围拢过来了,那就都烧死吧。”仙风道骨的六长老抚着胡须,开口的话却十分恶毒。
聚拢过来的虫群听到他的话,气愤不已。
炸了它们的地盘,现在还想烧死它们。
虫群不会说话,但能从它们尖锐的叫声里听出来强烈的愤怒。
“好吵。”六长老蹙眉,扭头去看还不动手的人,“还不动手?”
他带来的人开始手动煽风点火。
【打死他们……】
虫群发出尖利的叫声,像冲锋的战士,毫不畏惧的冲上去。
没毒的去啄他们露出来的地方(脸),微毒的咬他们,释放口水(毒素),限制他们的行动。
鸟群在天上给他们下屎雨,一张嘴,掉进嘴里,臭死他们。
虫群齐心协力合作,将这群试图放火烧死它们的人折磨得很惨。
虫群(生物)袭击,那些人又气又吓又怒,张嘴求救。
有什么东西掉进嘴里。
下意识吞咽。
等意识到吞咽的是什么后,他们目光呆滞,心头一梗,晕死过去。(作者君写到这的时候,也被恶心到了)
六长老仿佛没有看到自己人的求救,反而是看着虫群,目光炽热。
他找了许多年的人,竟然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
终于让他找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是特意炼制出来针对那人的技能的。
可惜他刚炼出来,还没机会找她练手,得知她跟她的师兄师姐为镇压魔族献大义了。
她死后,他一直遗憾这东西没有机会使用。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他激动而颤抖地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臭气从里面传出,迅速席卷现场。
正在合力作战的鸟类身子僵硬,维持不住身形,从半空中掉下来。
地上的虫类也同样浑身僵硬,呼吸急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它们便没了生息。
立在树上的小东看到这一幕,立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召唤。
这是撤退的信号。
没有中招的虫群迅速撤退。
六长老看到这东西对它们真的有用,无视地上崩溃大哭,或晕死过去的同伙,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哈哈哈……”
现在,他很期待和她见面的日子。
小东神色悲痛朝着双胞胎来的路上飞去。
它要去告诉两小脚兽,坏人手上的东西很邪门。
臭臭的,闻到味道的伙伴们都臭死了。
正在赶来的双胞胎听到小东的汇报,眉心紧紧蹙起。
坏人手上竟然有能克制小动物的东西,这件事有点棘手。
妈妈不在,他们对付不了。
“哥哥,还去吗?”遇到问题,问哥哥。
“走,掉头回去。”
他们仗着能跟小动物联系,危险系数不高才敢肆无忌惮。
现在那人身上有能控制小动物们的东西,他们还是个孩子,是弱势的一方。
逞强这个习惯不好,不仅保护不了自己,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狼王和山大王快速后退。
它们背后的两个小不点吹着木笛,让小动物们躲起来,不许再出来。
至于他们想要救的那两位,就看他们的命了。
要是他们聪明,应该能趁乱跑掉。
要是傻乎乎的等死,他们也没有办法。
向阳大队
沈昌盛做好饭,喊双胞胎吃饭。
找了一圈,没找到。
倒是碰到来传消息的新狼王。
新狼王活灵活现地复述双胞胎的对话。
因为女儿和两个孙子的关系,沈昌盛经常跟动物打交道。
不能全部听懂它们的话,但能看得懂它们的比划。
听完新狼王的汇报,他脸色沉下来。
顾不上骂双胞胎乱来,匆匆赶去村办给大侄子沈默白打电话。
电话接通,是沈默白亲自接的。
他吼道:“山上出事了。速带人来。”
挂断电话,他让报信的新狼王去村口等沈默白他们,自己带着陆爸爸匆匆赶上山。
路上一步不敢停歇,只想追上不省心的双胞胎。
山里难走,他们还要动手开路,就算有小动物带路,他们的脚程也赶不上狼王和山大王的速度。
第258章 双胞胎把人引到野猪谷
心里一边担心,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等到找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屁股开花。
双胞胎后退的路线正好经过那几个卷黄毛身边。
看着东倒西歪的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双胞胎的默契在此刻展现。
他们可以让这群人和那群人打起来。
“想活吗?”沈平安骑在狼王背上,微微扬起多层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人。
自以为很酷,实际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萌死个人。
那几人听不懂他的话,也只有眼睛能动,茫然的看着。
沈平安再次重复一次,见他们还是听不懂,求助的看向沈健康。
他们身下的狼王和山大王焦躁不安的踢着前蹄,低低的吼着:快走。
它们能感知到危险,危险就在身后。
沈健康蹙眉:“走吧,他们听不懂。”
双方都听不懂,交流无用。
“你们把人藏好。”藏起来,领功,拿奖旗。
沈平安对奖旗的热衷高过其他。
奈何蛇群太小,全部上了也拖不动。
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平安。
沈平安只好跟山大王和狼王求助:“你们来干?”
山大王和狼王的力气大。
有他们的加入,那群人很快被拖到草丛里藏起来。
不仅如此,还贴心地做了记号。
两人爬上狼王和山大王的背,准备走,身后传来翅膀的声音。
双胞胎扭头,看到一只造型诡异的黑色蝙蝠飞来,脚上还挂着黑色的圆东西。
两人麻利地爬上山大王和狼王的后背,抱紧它们的脖子,大喝一声:“走。”
狼王和山大王带着他们飞速狂奔。
他们穿越草丛,即使被荆棘刮伤也一声不吭。
突然,山大王和狼王迅速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前方。
前路被一只蝙蝠挡住。
蝙蝠的眼睛是红色的,正冰冷地看着他们,爪子上的东西也朝他们丢过来。
狼王和山大王驮着双胞胎扭头奋力地跑。
他们跑出一段距离,身后传来爆炸声。
狼王和山大王不敢停留,蓄足力气往前跑。
它们此刻不辨方向,只想着逃离此处,逃离那个黑色的诡异蝙蝠。
然而那东西好像在他们身上放了定位器,往哪里跑都被找到。
“哥哥,这东西好像长眼睛了。”
“我们不能再跑了。”
这样下去,这片山林会成为火海。
不仅威胁到山里的动物,还会威胁到周边的住民。
“哥哥,我们把它引到野猪群里去。”
野猪群那里有一大片湿润的沼泽地。
真要炸了,也只会炸蝙蝠一身猪屎。
两小只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山大王和狼王
山大王和狼王载着他们往野猪群那儿跑。
紧跟在后面的人和黑色蝙蝠发现他们改变方向也没有多想,紧紧地跟着。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跑掉。
他也是追上来才发现能驾驭百兽的是一对双胞胎。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懂这个的应该是个女人。
不管什么原因,好不容易找到人,他不会放任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野猪谷不是一直存在的,是两年前沈知意买了种猪,拿到这边来养着的。
经过她不断投喂和野训锻炼,这群猪已经是这片山林里战斗力最强的野猪队伍。
也是特殊任务的首要作战队员。
因为太臭,距离也远,双胞胎很少来这边。
隔着老远,闻到双胞胎的味道,野猪群激动地叫起来。
双胞胎一个吹笛,一个掏出拨浪鼓,协力合作。
接收到信号的野猪群迅速列队。
一些潜伏在原地,一些绕过后方,形成包围圈,慢慢地把人包围起来。
六长老带着自己人追上来。
臭臭的味道袭击着鼻孔,警惕地驻足,大喊,“停下来。”
刚刚站稳,还没说话,野猪出现。
青面獠牙的野猪群,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卧艹。”
“这是猪?”
“这是野猪。”
青面獠牙,身形壮硕的野猪们看起来很凶。
这要是冲上来一口一个,他们不死也残。
大家慌张地看向六长老,“长老,怎么办?”
换做平时遇到这样的,他们掏出热武器就是干。
干完还有肉加餐,美死。
偏偏现在不适合这么干。
不久前他们动过热武器。
不用想,守在边界的那群人怕是在过来的路上了。
此刻再用热武器,会把他们都引到这边来,等会儿不好走开。
六长老看向野猪群,壮硕,威武,肉看起来很好吃。
他不合时宜地想:这肉质应该很好吃吧?
“六长老?”
六长老猛地回神,暗骂自己馋鬼上身,不靠谱。
视线看向野猪群背后。
那对双胞胎出现在这里就不见了,他们和野猪群肯定有关系。
他让毒蝙蝠去后面探查,站在原地不动。
“暂时别轻举妄动。”
只要他们不动,它们就不会动。
等毒蝙蝠回来,他们再行动不迟。
野猪群监视着他们,一旦动一步,獠牙就龇出来。
森森的尖利白牙,一顶,一撕,能去掉半块肉。
跟着六长老的人群瑟瑟发抖。
六长老对毒蝙蝠很自信。
但放出去很久都没见它回来,他也不免担心起来。
怎么回事?
这么久了不见回来?
难道那两个小崽子从另一边出去?毒蝙蝠追他们去了?
也不对。若是这样的话,毒蝙蝠不会不通知他。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被六长老记挂着的毒蝙蝠此刻被双胞胎绑着两条腿,一人提溜一边,在荡秋千。
事情还得回到几分钟前。
躲到野猪群后面的他们决定为去世的小伙伴们报仇。
看到毒蝙蝠飞进来,他们掏出妈妈给的大补丸。
妈妈说小动物对这东西没有抵抗力。
盖子打开。
香味飘散。
不仅毒蝙蝠没有抵抗力,连山大王和狼王都差点因为这个东西打起来。
最后这东西花落毒蝙蝠家。
落到它家的结果就是被双胞胎绑住双脚,吊起来荡秋千。
大补丸重新回到双胞胎手上。
它啥也没有捞到,还损失了自己。
毒蝙蝠呜呜咒骂。
说得最多的就是等它主人来救它,一定会把双胞胎大卸八块。
沈平安夸张的抖了抖身子,“哎哟~我好怕怕哦。”
“哥哥,你害怕它的主人吗?”
沈健康扯了扯自己这边的绳子,阴阳怪气的跟着说了一句:“我也好怕怕哦~”
第259章 六长老被粗粗的藤蔓吊起来
沈平安见哥哥拉,也跟着扯。
中间的毒蝙蝠被扯得嗷嗷叫唤,因为疼得厉害。
沈健康把绳子的另一边交给山大王咬着,蹲下身来盯着它瞧,“你也会疼啊?”
沈平安有样学样,把绳子另一端交给狼王,兄弟俩蹲在毒蝙蝠跟前,拿棍子戳它鼓得不像话的腹部。
生气地说:“你炸我的小伙伴的时候,没见你可怜它们。哥哥,你带打火机了吗?”
沈健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带了。”
这是小舅舅从深市寄回来的。
沈平安掏出爷爷给他们做的小火把。
一直用不上。
再用竟然是这个场景。
扒开塞子,点燃。
火光照射在两小只白胖的脸蛋上,沈平安狡黠的问沈健康:“烤啦?”
沈健康一言不发的把火把送到毒蝙蝠身子下方。
丛林里顿时传出尖利刺耳的惨叫声。
丛林里的鸟儿顿时吓得四处飞窜,尖叫连连。
六长老听到毒蝙蝠的惨叫声,面色一变,抬脚就往里冲。
脚刚迈开,野猪王往前一步,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六长老怒极,下了命令:“杀光它们。”
说完自己率先动手。
他带来的人见他动手,跟着掏出热武器。
砰砰的声音在森林里接连响起。
双胞胎快速爬上自己的战虎(狼)的背,吹笛,鸣鼓,召唤大家散开。
野猪群听到召唤命令,迅速撤退,寻找隐蔽点躲避。
在丛林里,它们是王者。
想要躲避人类的追击,不容易也很容易。
野猪迅速散开,现场过分安静。
要不是现场的痕迹还有野猪的味道,还以为刚才是他们眼花了。
大家一脸懵逼的看向六长老,“它们这就退了?”
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相比他们的懵圈,六长老此刻更关心自己的爱宠。
那可是他费尽心血调养出来的,唯一能跟他心灵相通的爱宠。
他不许自己的爱宠出事。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前面是否有陷阱,冲进野猪群基地。
这里有大片野猪存在的痕迹,却十分安静。
安静得诡异。
六长老在后方看到一小块烧焦的位置。
他蹲下身,捻着灰尘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是爱宠的味道。
他气愤的捶地,眼睛猩红的看着前方的小路,那里有狼和虎的脚印。
那两个孩子骑的就是狼和老虎。
他顺着脚印追上去。
他的爱宠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他定要让那两个小崽子付出代价。
另一边,边防兵、沈昌盛和陆爸爸再次听到爆炸声,面色冷凝。
这些人真是太无法无天。
小东是负责出来接人的。
看到陆爸爸和沈昌盛,吱吱叫几声。
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扭头带路。
沈昌盛和陆爸爸跟上,在峡谷处和边防兵碰上。
边防兵知道他们是普通人,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
“我的孙子他们也在其中。”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孙子在其中,他们不得不参与。
“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
边防兵闻言,决定带上他们:“请你们带路。”
若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有他们带路,找到人的速度能快一些。
他们在小东的带领下来到野猪谷。
找了一圈,只找到三个双腿受伤的男人。
这会儿,这几个男人被野猪群团团包围,一动就被野猪的獠牙戳屁股肉。
看到他们过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哭着喊着叫救命。
野猪群看见陌生人的到来,警惕而迅速退到安全地带。
不主动攻击,但若是他们选择攻击,它们也不带怕的。
边防兵看到这一幕,心底闪过大大的疑惑:野猪这么听话的吗?
真的野生野猪当然不会这么听话。
但这是被沈知意驯化过的,吃过她糖丸的野猪,自然和真的野生野猪不一样。
陆爸爸和沈昌盛猜到这是双胞胎的杰作。
看样子,双胞胎应该没有受伤。
只是没见到人,他们不敢太放心。
边防兵将那几个男人控制住。
看见他们腿上翻飞的伤口,唏嘘不已。
这野猪戳的位置很有心机,既能痛死又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担心他们流血太多,走不了路,还得靠他们背下去,负责任帮他们止血。
那几人痛哭流涕的道谢。
陆爸爸和沈昌盛四处搜寻双胞胎的身影。
然而将这范围搜了个遍,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尽管山大王和狼王跟在他们身边,应该比他们俩单独行动来得安全,两人还是担心得不行。
不得已,两人看向小东。
小东扇扇翅膀,无能为力。
它也联系不上双胞胎。
不仅如此,连山大王和狼王都联系不上。
两人又看向野猪群。
它们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但凡那几个人有点动作,戒备的起身盯着他们。
它们会知道吗?
沈昌盛鼓起勇气走近比较大的野猪。
它应该是野猪群的首领。
“你看到沈健康和沈平安去哪了吗?”他语气温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凶。
怕野猪头领听不懂,他还比划了双胞胎的高度和形状。
“大概这么高,圆头圆脑的,白里透红,像香香软软的白面蛋糕。”
野猪头领在他身上嗅了嗅,确定他身上有那对孩子的味道,才给他指了方向。
那是一条很隐蔽的路线,不剥开草丛不会发现。
沈昌盛和陆爸爸剥开草丛,顺着野猪给出的方向寻过去。
还没看到人便听到男人吱哇乱叫的诅咒声以及双胞胎的嬉笑声。
沈昌盛和陆爸爸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走近了发现一个老男人被藤蔓五花大绑的绑在树干上。
他的两只手被粗粗的藤蔓高高吊起来,露出他的胳肢窝。
一狼一虎尽责的守护在双胞胎身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男人试图挣扎,或者挣扎松动的迹象,不是张嘴警告就是上去一爪子。
男人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双胞胎的十八代都被诅咒了。
而双胞胎压根不管他嘴里的咒骂,正拿着带叶的小树枝,挠男人的痒痒窝。
男人被挠得又哭又笑,嗷嗷叫骂。
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男人旁边同样吊着一只黑色的蝙蝠。
也在吱呀乱叫。
不过沈昌盛和陆爸爸都猜到那小东西说的不是啥好话。
第260章 帮了大忙,能申请要一面锦旗吗
双胞胎没有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出现吗?
山大王和狼王发现他们的存在并告诉双胎。
双胞胎扭头,看到他们有一丢丢的心虚。
两人动作一致地丢掉手中的树杈,背过手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陆爷爷,沈爷爷。”
都是爷爷,为了区分他们,双胞胎学着沈知意的叫法,先喊姓氏。
陆爸爸和沈昌盛从草丛后面走出来。
见到两个小崽子心虚气短的样子,心头的火渐渐升起来。
“胆子肥了呀。”
“嘿嘿……”双胞胎露出讨好的笑容。
两人气得要死。
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算账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指的是被绑在树上的男人。
双胞胎迅速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们。
小灰灰和小白白带着他们逃跑,这人追上来。
往前跑是悬崖,山大王和狼王决定殊死一搏。
这人身上邪门得很,山大王和狼王在他身上没有讨到好处,还受了不少的伤。
双胞胎肯定不能再让它们受伤,于是祭出上次去京市陆景涵给他们兄弟俩的玻璃瓶。
这东西往那人脚下一丢,这人就束手就擒了。
然后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样了。
兄弟俩刚说完,边防战士带着人找过来了。
所有越过边界的,没有身份证明的都要被带走。
边防战士和双胞胎道谢:“感谢两位英勇小战士的帮忙。”
“若不是你们,我们都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这次是他们的失职,他们回去后会自写检讨,自请惩罚。
沈平安仰头问边防战士,“我这次帮了大忙,能申请一面锦旗吗?”
要是能拿到锦旗,不知道他多开朗。
沈昌盛和陆爸爸一人捂住一个娃娃的嘴,笑着和边防战士解释,“家里有几个军人舅舅。这两个孩子一直很崇拜军人。”
边防战士了解了。
原来是军人家属,怪不得这两个孩子这么勇敢。
但是再勇敢也不能这么做,三岁大的孩子,危险系数太大了。
他蹲下身来,和两个孩子平视,耐心的和他们说清楚利弊。
“抓坏人这种事,应该是我们大人来做。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长大。”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先请出我们大人好吗?”
沈平安不满的反驳:“我也能打倒坏人呀。”
沈健康倒是沉稳淡定很多,拉着沈平安的手,说:“伯伯,我们知道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们一定找大人。”
沈平安不解的看向自家大哥。
但大哥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拆他的台。
只好跟着点头保证,“伯伯,我们知道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找大人。”
在场的哪会看不出他们眼底的不服气,笑笑不说话。
边防战士将那几个人全部捆住,带走。
和看到山上有烟火,猜到着火而冲上来救火的村民们一起联手将火扑灭。
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双方告辞,灰头土脸的离开。
爷孙几个和大队的村民回到半山腰,碰到带着人上来的沈默白。
看见大家身上都很狼狈,忙问:“没事吧?”
其他村民先下山去了。
原地就剩下沈默白一家子和公安同志们。
趴在陆爸爸身上的沈健康反问,“大舅舅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小小的人儿,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很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沈平安已经在沈昌盛的背上呼呼大睡,不然高低得怼一句。
沈默白笑了笑,“看来你没事。”
沈健康不说话了。
他是真的困了。
困意袭来,挡都挡不住。
趴在陆爸爸的背上,睡得很香。
沈昌盛说,“作乱的人已经被边防战士带走了。”
从边界溜进来的,属于边防问题。
人抓到,自然应该由他们带走。
“山上起火了?”
“已经扑灭了。”
已经睡着的沈健康猛然惊醒。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沈默白,“大舅舅,还有一群人需要你。”
正准备带人跟他们一起下山的沈默白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沈健康小胖手指指向小东,“让它带你们去。”
苦命的小东认命地带着沈默白他们去藏人的地方。
“跟上。”沈默白率先追上小东,其余公安跟上。
走在最后的一人和另一人小声地议论,“队长几年前靠妹妹立功,现在又靠小外甥立功。啧啧……”
另一人:“你要是有厉害的妹妹和厉害的外甥也能靠着他们立功。”
率先开口说话的那人:我要是有,我还用得着酸沈默白?
陆爸爸和沈昌盛背着双胞胎下山。
半山腰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护送的山大王和狼王不能再跟着了。
他们依依不舍地送爷孙四人下山,转身回到能看到全村的大石头上。
在石头上趴着,往下看。
看到陆爸爸和沈昌盛背着孩子进村。
进了村,他们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它们没有收回目光,视线盯着山村的一举一动。
刚进家门,周秀兰和苏美凤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吓了一大跳。
“你们也参与救援了。”不久前山上响起枪声的事。
村里的年轻主力都上山去帮忙灭火了。
“嗯,火势扑灭了。坏人也抓到了,被边防战士带走了。”
周秀兰和苏美凤放心了。
火势不解决,这周围的山都得遭殃。
“孩子交给我们,你们去洗个澡。”
两人接过他们背上的孩子,拿温水帮他们洗澡。
“乖乖,先洗澡再睡哦。”
睡得正香的孩子触碰水还没那么清醒。
直到被两只带着薄茧的手搓着身子皮肉,疼得龇牙咧嘴,困意彻底没了。
“奶,奶,疼。嗷嗷。”
“别动。不搓脏东西不出来。”
乱动的孩子被按住,又疼又痒的孩子扭动更厉害。
洗完,穿好衣服,浑身火辣辣疼的两个崽子彻底恢复精神。
他们扒着门框问收拾浴室残局的苏美凤和周秀兰:“亲爱的两位奶奶,我们能出去玩吗?”
两位女士还没回答,身后传来两位爷爷异口同声的:“不许。”
双胞胎身子一抖,害怕的转头。
两位爷爷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两人跑到两位奶奶身后,“亲爱漂亮的两位奶奶救命呀。”
第261章 双胞胎被打,被罚面壁思过
苏美芳和周秀兰挪开身体,“嘴甜没用。这次奶奶也帮不上你们。”
两个孩子仗着有大小伙伴的陪伴,一点危险不自知。
这次学人去救人。下次会学什么?
现在不好好教育,让他们长记性,以后捅破天,后悔来不及。
陆爸爸和沈昌盛将孩子带走。
两个孩子害怕被打,急得哇哇哭。
“救命啊,救命啊。”
“太爷爷太奶奶,救命呀。你们的曾孙孙要被打死啦!”
见两位奶奶帮不上忙,两个崽子对视一眼,开始嚎出家里最大的。
陆爸爸和沈昌盛一脸无语。
好心提醒,“我们还没下手呢,哭嚎什么?”
“提前预习一下。”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完,继续干嚎起来。
“呵呵,你们嚎得再厉害也挡不住今天的这顿打。”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都敢往深山里救人,下次捅破天?
双胞胎闻言,嚎得更大声了。
正在屋里午休的陆爷爷和陆奶奶、后院翻地的陆惊云和陆惊雪听到剧烈的嚎叫声,急匆匆地出来。
“发生啥事了?”
看到两个孩子被两位爸爸拉着说教,四人下意识要上去救两个孩子。
苏美凤和周秀兰上前拦住他们,“这事你们别管。”
两人一人一句,简短的告知他们今天发生的事。
四人听完后,沉默的转身,各做各自的事去了。
这次的确是双胞胎的错。
这次的事太危险了。
这次有大伙伴还有一堆好东西助力,他们幸运的没有受伤。
万一下次没有呢?
他们出事了,让他们这些老人怎么办?
双胞胎被揍得嗷嗷叫,哭声十分凄惨。
他们本想嚎得大声一点,让沈爷爷和陆爷爷手下留情。
这样的做法在以前很有用。
但今天没用。
他们是真的打。
兄弟俩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呜呜,好痛。
想爸爸想妈妈了。
兄弟俩这一刻默契的对视一眼。
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用力摇头。
还是不要了吧。
爸爸妈妈在,只怕打得比两位爷爷狠。
察觉到他们的走神,陆爸爸和沈昌盛有一丢丢的无语。
他们手轻了?
打得都没反应了。
总不能打坏了吧?
也有可能。
这两个孩子被他们养得娇气得很。
扒下他们的裤子,屁股蛋红了一大片。
瞬间心疼。
差点缴械投降。
想到这次的目的还没达到,两人又强迫自己心肠冷硬下来。
他们问,“知道错了吗?”
双胞胎哭唧唧的抹着泪,眼睛红肿,看起来好不可怜,“知道了。”
陆爸爸又问:“错在哪了?”
双胞胎抬起头,红肿的眼睛也盖不住他们眼底的茫然。
陆爸爸和沈昌盛一口气没提上来:得,这哪里是知道错的样子。
巴掌声落下。
问:“下次还不顾危险,自己单独行动吗?”
两个孩子一边抹泪,一边捂着被打痛的屁股摇头。
“说话。”沈昌盛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
双胞胎吓得一激灵,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还有呢?”陆爸爸问。
双胞胎对视一眼,沈健康先说:“下次遇到有问题的情况先找大人。”
沈平安抹着眼泪,接上话,“不能单独行动,很危险。”
沈昌盛知道孩子们孩子小,他们做事凭着一腔热血,没有意识到危险性。
说得再多,他们也理解不了。
但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解,只希望他们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说得口干舌燥,两个孩子一知半解的,叹气。
心累,还不能表现出来。
“转过身,对着墙壁面壁思过一个小时。”
“面壁思过时还得做个深刻的检讨。”陆爸爸说:“也不用你们写出来,在心里做,晚上我检查。”
沈昌盛:真不愧是文化人。
这个方法比他简单的面壁思过痛苦多了。
两个孩子面如土色,想要反抗又不敢。
沈昌盛担忧,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遗传他的学渣体质吧?
双胞胎根本不知道他心底的担忧。
转过身去不忘捂住屁股,时不时扭头看两位爷爷。
就怕在他们转身时,来上一巴掌。
让他们亲爱的屁股蒙受白痛之冤。
教育完,陆爸爸和沈昌盛起身去喝水。
就这会儿的功夫,他们只觉心神俱疲。
“教育孩子真的是一个很大的世界难题。”
“以前怎么没觉得孩子这么难教育呢?”
周秀兰和苏美凤刚好路过,听到他们的话,不屑的嗤了一声。
两人看过去,“你们有意见?”
周秀兰鄙夷的看着沈昌盛:“你闺女小时候的主意比你还正,你没被她教育都不错了,哪用得着你操心。”
沈昌盛:“……”
对比闺女,再对比两个孙子,他第一次觉得闺女有主见,是多么快乐的事。
陆爸爸凑近苏美凤,有点理不直气不壮,“婆娘,我们家孩子,小时候这么调皮吗?”
他印象里,陆惊寒性格很好啊。
会自己泡奶,会自己串门找吃的。
两个闺女他不知道,那会儿正闭关研究室。
和外界联系不上,外界也联系不到他。
等他从研究室出来,两个闺女已经上学了。
他的印象里,两个闺女很乖。
双胞胎这么调皮,不会是遗传他们的基因吧?
苏美凤神色淡淡,“大的很乖。”
陆爸爸放下心来,还好不是遗传自己这边的基因。
下一秒又听到苏美凤说:“他哭闹的时候,你也看不到。”
后面可能意识到自己不乖也不会有人哄,被迫乖了。
想到大儿子小时候的遭遇,苏美凤就不得不迁怒面前这个人。
“你给我走远点。”她推开陆爸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陆爸爸自知理亏,摸摸鼻子,走开了。
苏美凤看着旁边需要处理的菜,叹气。
这个人,真的很没有眼力见。
要是他这个时候死缠烂打,帮她做点事,她的怨气也许也不会那么大。
唉~她到底不是圣人。
周秀兰碰碰她的手臂,安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就好了。”
苏美凤点头又摇头,“道理都知道。”
“但是……”她顿了顿,好笑的说:“算了,都多大的年纪了。不提这些。”
外面,跟着陆爸爸出去的沈昌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第262章 沈昌盛成了陆爸爸的感情军师
陆爸爸被瞪得莫名其妙,“你眼睛不舒服?”
沈昌盛:“……”
稀奇的看着他,“你也知道关心人啊,为啥你对亲家母就那么……别扭呢?”
对别人的关心顺口就来,对自己身边人就那么说不出口?
沈昌盛不理解。
沈昌盛大为震撼。
陆爸爸理直气壮的说:“没别扭啊。她理解我。”
沈昌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理解归理解,但你怎么着也要有点表示吧?”
陆爸爸见他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后知后觉问:“我做错了?要怎么表示?”
沈昌盛得意挺胸,“这你就问对人了。”
他捡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幕给他说道。
“比如刚刚发生的事,这个时候你脸皮厚点,上去帮她做一些事,就能化解她对你的怨气。”
陆爸爸还是那个问题,“她对我没有怨气。”
沈昌盛:“你年纪不大,怎么眼睛就不好了?”
“你仔细想想,她真的对你没怨气了吗?”
陆爸爸大脑里回放着苏美凤的表情。
说实在话,他没怎么仔细看过她的面部表情。
但不知怎得,这一刻她当时的表情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好像是带着期待过后的失望,然后是轻轻的自嘲。
自嘲什么?
又在期待什么?
心底有一丝不舒服。
“想到了吧?”沈昌盛啧啧两声,“你真的是榆木脑袋。”
“媳妇儿就是拿来爱的。婚姻是要互相经营的。”
“这些年的时间,我们一直相处。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想到沈昌盛和周秀兰的相处,他们虽然有摩擦,但那种氛围很美好。
是他和苏美凤没有的。
这么看来,或许他的婚姻真的有问题?
可是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有的夫妻还打架呢,他和苏美凤都没有打过架。
陆爸爸还是虚心求问:“什么问题?”
“人呐,只有对这个人不期待的时候,才无欲无求。”
沈昌盛高深莫测地说,“按照我这几年的观察,你跟你亲家母就面子上过得去,关起门来,你们没有过亲密时刻了吧?”
陆爸爸脸红了一下下,这种私密的事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但是,“你咋知道的?”
他没有表现出来过。
“啧~”沈昌盛白他一眼,“这种事还是很容易从一个人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为了让陆爸爸相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沈昌盛拿出陆惊寒来做参考对象。
“你想想你儿子。”
“我闺女不搭理他的时候,是不是一整个怨夫脸?”
“我闺女给一点好脸色,他是不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陆爸爸思考的时候,沈昌盛心底默默的跟女婿说对不起。
陆爸爸点头,“是这样的。”
他私下里跟苏美凤吐槽儿子没骨气。
为儿媳妇的一个眼神时好时坏的,跟个神经病一样。
“你看看。”沈昌盛见他认同自己的参考对象,继续道:“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做的事,亲家母有哪一刻是认同的是看起来很开心的?”
陆爸爸回想来青市,在向阳大队住下来后,苏美凤的一系列变化。
发现她对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笑。
对他则是过得去就行,也不会特别的依赖他。
要是没有沈昌盛做对比,他也觉得他们的相处没有任何问题。
好像每一家的夫妻都这样,有的还会打架呢。
对比下来,苏美凤对他没有要求。
由此看,没有要求才是最大的弊端。
她的沉默她的不依赖是对他这个人彻底失望了。
陆爸爸有些心慌,“那怎么办?”
他跟苏美凤也不是一开始像现在的。
她还是自己追回来的婆娘呢。
沈昌盛见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意地说,“不慌。”
“现在还有救。”沈昌盛和他说,“拿刚刚厨房发生的事来参考。”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一定不要离开,留她一个人。厚着脸皮帮她忙。”
“真的行?”陆爸爸半信半疑。
“不信你下次按照我说的试验一下。”沈昌盛胸有成竹。
不过还是没有给他太大的期待,“但你也不要希望对方一下子给你好的回应。”
“想想你这些年做的事,人家没跟你离婚都给你面子了。”
陆爸爸为自己辩解,“我这些年也没有做过很过分的事。”
沈昌盛瞪他,“你就说想不想你媳妇儿重新对你笑,依赖你吧。”
陆爸爸觉得难为情,但想到苏美凤像年轻那会儿,重新依赖自己,还是点头。
“那你就记着我的话。”沈昌盛拍拍他肩膀,“有问题再来找我。”
“在对媳妇儿好这一块儿,我肯定比你有经验。”沈昌盛骄傲。
——
正在面壁思过的双胞胎听到脚步声,吓得小身体一抖。
以为是两位爷爷没打(教育)过瘾,重新回来了,吓得捂紧屁股。
大声地说,“我们没有偷懒,我站直了,不能再打我咯。”
陆爷爷和陆奶奶对视一眼,“是我们。”
听到是太爷爷太奶奶的声音,两小只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拍着胸脯,“吓死我啦。我以为爷爷又回来打人啦。”
陆爷爷和陆奶奶在他们旁边蹲下来,问:“知道错了吗?”
双胞胎有点郁闷。
他们刚刚没有帮他们说话。
“还不知道呀?”陆奶奶作势要站起身,“那我再去喊你们爷爷回来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双胞胎急了,伸手一人拉住一个,大声的说:“我们知道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重新蹲下身来,好脾气的跟他们说道理。
“我知道你们身边有厉害的大小伙伴陪伴,你们不害怕。”
“这一点,我还是得夸你们很勇敢。”
双胞胎被夸,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全是骄傲。
他们一点不怕坏人。
他们厉害着呢。
陆奶奶话锋一转,继续说:“但万一呢,万一你们运气不好,被坏人抓住了,你们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刚被夸勇敢的沈健康和沈平安有点不服气:“我们厉害着呢。”
他们的大小伙伴厉害着呢,背包里还有爸爸妈妈给的保命符,怎么可能会被欺负呀。
陆爷爷和陆奶奶也知道他们不服气,就拿出上个月发生的多名孩童走失案来说道。
第263章 意外救下秋琳和秋华,知意遇险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伙伴牛牛吧?”
两人瞬间没了气焰。
他们当然记得牛牛了。
牛牛是他们在镇上的好兄弟。
上个月牛牛跟家里人去逛供销社,被人贩子捂嘴带走了。
大舅舅跟他们说,要不是小东及时带他们赶到,牛牛就被丢进大大的绞肉机里搅成肉饼了。
他们当时都听傻了。
他们去和爸爸的时候,见过打玉米的机器,玉米丢进去,米粒脱落,玉米棒子也碎了。
爸爸说这个机器很危险,不能伸手进去,会没有手。
爸爸还当着他们的面拿猪腿腿试验了。
猪腿腿没有玉米棒那样惨不忍睹,但肉肉也烂得不成样子。
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大舅舅和他们说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是这个。
前段时间他们去镇上,去找牛牛。
他变得傻傻的呆呆的,奶奶说他因为亲眼见到坏人伤害人,生病了。
牛牛的妈妈哭着说他在喝苦苦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起来。
想到会跟牛牛一样傻傻的,还可能会见不到亲人,两个孩子终于害怕了。
“太爷爷太奶奶,我们知道错了。”
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也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哦。”轻拍着两个肉乎乎的小屁股,“这次罚站结束了,去洗把脸。”
“不许再哭了,眼睛肿成核桃了,不好看。”
双胞胎摇摇头,执拗地说:“罚站时间还没结束。”
陆爷爷和陆奶奶有点无奈。
这两个小孙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格,坚持的事必须要坚持。
陆奶奶看向刚刚从外面进来的陆爸爸,声音幽幽,“你妈我说话还不算话了?”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爸爸举手:“没有没有,你说话算话的。”
“但是,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求助的看向沈昌盛。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行,但拉出沈昌盛来,老爹老娘肯定会妥协。
沈昌盛一脸严肃:“我知道您心疼孩子,但没规矩不成方圆,这次是他们错了,就得守规矩。”
他看向双胞胎,“你们已经是小男子汉小丈夫了,也是自愿守规矩,接受惩罚的,对吗?”
双胞胎点头,“是。”
他们是小男子汉小丈夫,得守规矩。
做错了事就得认。
他们转过头去安慰陆爷爷和陆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不要担心,我们身子骨好着呐。”
说这话的时候,胖拳头捶着胸口啪啪响。
圆圆的肚子跟着拍动的时候一颤一颤的,萌态可掬。
陆爷爷和陆奶奶见他们这样,越发喜爱他们。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唉呦~我的曾孙孙可真厉害呀。”
“我就没有见过谁家的曾孙孙这么棒的。”
“这么棒的曾孙孙是我们家。”
双胞胎在他们的夸赞和鼓励下,挺直胸膛,越发骄傲。
“那是。我和哥哥都超棒哒。”
沈平安扭头看着哥哥,笑弯了眼睛,“对不对呀?哥哥。”
沈健康点头:“我们超级无敌棒。”
沈平安骄傲又得意。
他就知道自己可棒可棒了,嘻嘻!!!
厨房里的苏美凤和周秀兰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有趣又好笑。
晚上周秀兰去后院鸡圈里摸鸡蛋。
母鸡每天能下一个鸡蛋,两只母鸡正好够双胞胎补身体。
鸡蛋没摸到,倒是被旁边躺着的两道人影吓一大跳。
“哎哟妈哟,这里怎么躺了两个人?”
夜色蒙蒙,加上两个人歪着脑袋,她看不清楚容貌。
拿着油灯走近了看,发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她挺眼熟。
沈知意也有。
每一次出门,她都会穿那一套衣服。
这两个人有可能是沈知意的战友。
想到这,周秀兰转身回去找沈昌盛和陆爸爸过来帮忙将人抬过去。
沈昌盛给地上的两个人检查了伤口,直言:“他们身上的伤口太深了。”
“伤口周围都发炎了。我们没有条件,处理不好。得送去诊所。”
两人又赶紧送诊所。
诊所的医生看到两人身上的伤口,都说伤口太深,他们这边没有药。
简单的包扎止血,让他们送去镇上的卫生院。
陆爸爸和沈昌盛又急急忙忙的借用牛车,将人送去镇上卫生院。
送到镇上,镇上的医生又说他们伤口太深太多,里面还有子弹。
他们的医生都去市里实习了,在医院里坐镇的医生都没有实力开刀,建议他们送去市里的医院。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将人送去市医院。
找来沈默白相助,开着公安局的车子给送去市里医院。
经历几经波折,一只脚踏进阎罗殿的两人被市医院的医生接收。
陆爸爸抽空询问沈昌盛,“你认识他们?”
沈昌盛解释:“他们身上的衣服,我家闺女也有一套。”
“一开始我怀疑他们和我闺女是同事。”
后面看到他们的脸,才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两个人的确是沈知意的同事。
他在沈知意的照片里见过他们,三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陆爸爸了然。
“现在怎么办?要一直管着吗?”
“等他们醒来了再说吧。”都是跟闺女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属实狠不下心来不管。
“那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买吃的。”陆爸爸轻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出医院。
转来转去的忙活了两天,都是匆匆扒饭。
现在定下来,好好填一下肚子才是正经事。
沈昌盛坐在抢救室的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想到了沈知意。
她做的那些事,都很危险。
每次她出门,他和周秀兰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定下来过。
被自家父亲惦记着的沈知意此刻正在丛林里穿梭。
她身边跟着一匹绿眼白狼。
身后是枪林弹雨的扫射。
一人一狼,东躲西藏。
直窜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暂时安全。
白狼趴在地上舔着后脚的伤口。
那里被子弹扫过,露出大片擦伤,有的伤口见骨了。
沈知意缓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白狼的嘴里,又掏出一瓶药粉倒在它的伤腿上。
药效十分毒辣。
狼王登时疼得不断吐舌头,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然而,没有用。
疼痛在持续。
沈知意轻声安慰它,“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第264章 八字胡和白发老者的目的
白狼惊讶地发现后腿在剧烈的疼痛过后,一阵清凉袭来,没那么痛了。
它疑惑地低头瞧着自己的后腿,伤口的位置不流血了。
真神奇。
沈知意快速帮它包扎好。
“等会儿你出去将身后那些人引走,顺带将其他狼引来接应我,我掉头去救人,能做到吗?”
这次她和队友的任务是来接回一名来美丽国学习的科研人员。
事故发生才惊觉这是双方联手给他们设下的陷阱。
除了沈知意身上有药,及时解毒,及时逃出来,其他人全都被扣在边界。
对方一直在身后追杀,一副不把她拿下不罢休的架势。
被赋予重任的白狼用力点头。
枪声不响后,白狼卯足了劲,宛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仰头狼嚎。
远在山上的狼群听到它的召唤,迅速往山下冲。
沈知意趁着那群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狼身上,借着草丛的遮挡,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召唤毒蛇。
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找人,解决掉。
在人类居住的地方,她没有胜算。
但这是在森林里,所有动物都听她的吩咐。
战友们又不在这些人的手上,她如履平地。
毒物出没,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被消灭。
枪声结束。
候在边界营地的人以为人抓到了。
心照不宣的对视,眼底是浓烈的兴奋。
抓到人,他们就能带回国,拿到奖金。
没错,他们这次的抓捕对象是沈知意。
他们知道她的厉害,将此次的合作地放在边界这。
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在这周围投放了大量的毒药。
有动物也都吃死了。
没有动物,没有毒物,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逃得过他们的抓捕。
“来人,开香槟庆祝。”
一个大头兵拿着酒杯和一瓶红酒进来。
带着眼镜,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脸上笑意盎然,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遥遥和他对面的白发男子碰杯。
说着不日不华的语言,“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和建议。敬你,敬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白发老者嘴角噙着笑,温文尔雅,慈祥和蔼的面容。
谁知道此次针对沈知意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呢。
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八字胡男并不在意。
他的目的是杀了沈知意,让华方损失这个人才,顺便嫁祸给美丽国。
因为沈知意,他们樱花国损失了不知道多少暗中潜伏的人。
这个仇,他要报。
此刻的沈知意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仗着自己有帮手,如履平地地穿梭在各个营帐之间。
守护犯人的士兵被她的伙伴们不悄无声息的解决。
沈知意进去的时候发现队友们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
看到沈知意进来,耗子不敢叫,怕引来外面巡逻的注意力,只敢使劲朝她眨眼。
这次和沈知意参与任务的有熟人耗子和影子,其他的是第一次合作。
沈知意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很痛以外,经脉没有问题。
她一边投喂他们药,一边解释,“外面的人我已经解决了。”
“等会儿跟着我一起出去,直奔大本营。”
她给的药效发挥奇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能站起来,察觉不到痛。
沈知意说,“这药只是暂时压制你们的痛感,想要彻底好起来,还得看医生。”
“放心吧,这药没有副作用吧。”
“看完医生,遵医嘱就能治好。”
众人哪还顾得上是否有副作用,能活动他们就能冲出去。
一只眼镜防蛇游进来。
他们不知道它跟沈知意说了什么,沈知意轻轻拍眼镜蛇的脑袋,“知道了,谢谢你和你的同伴们。”
“等会儿忙完,我再给你们发布奖励。”
回应她的是眼镜蛇嘶嘶的叫声。
他们听到这里,明白沈知意和毒蛇们达成合作协议。
扭头看向队友们,沈知意说:“走吧,大本营那里都被眼镜蛇和它的伙伴们解决了。”
耗子好奇地问,“怎么解决的?”
是一口咬死,还是有点毒素麻痹他们?
“想知道,过去看看呀。”沈知意故作神秘。
沈知意没有撒谎,营帐外面的人全被眼镜蛇解决了。
这些人不是东倒西歪,就是有毒蛇守着。
中途醒了,毒蛇补上一口。
比如此刻,他们到达大本营,守在门口的人身体素质过硬,竟然中途醒来了。
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过来,下意识要出声提醒。
守在他旁边的竹叶青一口咬在他的手腕动脉上。
正中中心,毒素快速扩散。
男人的叫声还没出,身体彻底僵硬,瞳孔涣散,没一会儿就没了。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耗子
竹叶青心虚的看着沈知意:【对不起,两脚兽,一紧张,毒素过量了。】
“不碍事。”沈知意十分大度,不计较竹叶青的失误,“打仗嘛,总要有牺牲的。”
竹叶青听完后嘶嘶个不停,尾巴也晃得厉害,看起来十分高兴。
沈知意身后的耗子等人瞧着也十分的坦然:“没错,打仗嘛,总有得牺牲的。”
不是牺牲自己人就好啦。
耗子狗腿的上前挑起门帘,“知意妹子先进。”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抬脚进去。
帐篷里,倒下三个人。
一个是倒酒的大块头,一个是八字胡,另一个是白发老者。
他们手边有散落的酒杯和酒液。
他们是觉得事情成功了,提前开酒庆祝?
众人齐聚那白发老者的跟前。
他们这次要迎接的科研人员就是他。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联合别人算计他们这些同胞。
他们可是亲耳听到他们怎么算计他们的,身上的伤口可都是证据。
要不是沈知意逃出去,并召唤来了她的帮手们,他们这次真的要栽在边界这了。
耗子问沈知意,“我能打他几巴掌吗?”
想到这个人的目的,他手痒。
国家送他去学习,别的没学到,竟学到陷害同胞了。
这狗东西学到的东西,领导们敢用吗?
“你想的话,可以呀。”沈知意没拦着。
耗子蠢蠢欲动。
可是在队长影子的注目下,他没敢伸手。
影子嫌弃的推开他,“我来绑人。”
绑手,手骨断了。
绑脚,咔哒一声,腿骨弯曲成诡异的弧度。
手肘一击,白发老者的脸肿得老高,嘴角出血。
第265章 只要妈妈回来就好啦
影子绑好,白发老者痛醒,却也半死不活,连骂声都骂不出来。
影子一脸遗憾:“这经常不运动的人骨头就是脆哦,也太容易断了。”
众人:“……”
学到了,下次实践。
“把人全绑了,联络接应的人过来,全部带走。”
事关国际,不管这些人是受到他们那边领导的指引,还是自己的私人想法,都需要国际部出面。
这次的事错不在他们,他们都是受害者,国际部怎么着也能从对方手上撕下一块肉来。
检查现场,确定没有遗留人员,沈知意召唤来此次帮助的小动物们,颁发礼物。
蛇群是数量最大的帮助者。
那些人投的毒,没把它们放倒。
因为它们对那些死物不感兴趣。
地面上的动物们,除了隐身在山上的狼群,没有太大脑子会自己思考的都吃毒药死了。
“排队啊,先到先得。”沈知意掏出一个饼干盒,里面放着各色的糖丸。
对人类来说,它们就是普通的好看的糖丸。
只有在场的动物们知道这玩意儿对它们的吸引力有多大。
耗子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动物们排队拿奖励,只觉得唏嘘。
跟着沈知意一起做任务,也许会受伤,但牺牲的人数少之又少。
她真是福星一样的存在。
“怪不得这些人想要沈知意的命呢。”耗子感慨,“我们可得保护好她和她的家人。
用三天的时间交完任务,又跑了一趟部队。
带着影子他们给双胞胎的礼物,挥手告别。
沈知意坐上火车回青市。
回程的火车上,她和公安联手合作破获了一起人贩子组织。
“谢谢小沈同志的帮忙。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们一定给你寄去奖金和奖旗。”
负责这次的队长对她感激不已。
若不是她警觉并出手帮助,这个组织的大人物就逃脱了。
“那我等着了。”
听到队长说会给她寄奖旗和奖金,沈知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家里那两个小家伙垂涎她的奖旗好久了。
她给他们,他们不要。
说要自己挣。
沈知意走到村口。
视力极好的她看到双胞胎和他们的伙伴在树下玩耍。
树下有三波人孩子。
一波都是男孩子,七八九岁。
一波都是女孩子,也是七八岁左右。
另一波就是健康和平安他们这个年纪的。
他们想跟哥哥姐姐玩儿,大部分大孩子不想带他们玩。
但是此刻例外。
大孩子们想玩过家家,需要孩子。
这群两三岁又想凑上来玩的小萝卜头就是最好的孩子道具。
“我是男娃娃,不能做女娃娃。”
“她可以做女娃娃。”
人群里就数沈平安的声音最大,笑声最中气十足。
沈健康比他沉稳很多,再高兴,嘴角只是挂着浅浅的笑。
这么沉稳的小孩,在妈妈面前都是依赖妈妈的小孩。
沈健康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人。
情不自禁的咧起嘴,大喊一声“妈妈”,朝着沈知意飞快的跑去。
沈平安听到哥哥的话,扭头一看,真的是大半个月没见的妈妈。
他激动的啊啊叫,像个炮弹一样冲出去。
沈知意看到两个孩子朝自己飞过来,气沉丹田,扎稳马步,半蹲下身,张开手臂,稳稳的接住了他们。
十分庆幸自己练过,不然还真的接不住这两个孩子。
闻到妈妈身上的味道,本来开开心心的两个孩子顿觉委屈。
嘴巴一瘪,眼眶里蓄满了眼泪,要哭不哭的。
“妈妈你可算回来了。”
沈平安声音哽咽,脑袋使劲在沈知意脖颈处蹭。
头一扭,试图把眼睛里的泪水眨走。
沈健康亦是如此。
可是想妈妈的委屈,在见到妈妈的这一刻全部释放。
越是不想哭,眼泪越是流得凶猛。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知意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想念的哭声不大,却灼人心。
她无奈又疼惜,“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
将两个孩子抱起来,一步步往回走。
路过小伙伴们身边的时候,双胞胎抬手擦掉眼泪,骄傲地说,“我妈妈回来了,我们先回家啦,下次再玩。”
一群孩子目送母子三人走远,羡慕不已。
“健康和平安肯定又有好东西吃咯。”
“还有新的玩具。”
“还有新衣裳穿。”
一群小萝卜头羡慕不已。
“要是健康和平安的妈妈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我昨晚做梦梦见我成她的孩子。但是她对我不好。”一个小女孩儿苦着脸说的。
“肯定是因为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她肯定会对我好的。”
“才不会。”被反驳的那个女孩儿反驳,“平安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才不会跟你和我的妈妈一样重男轻女。”
“可惜咯,她不是你的妈妈。略略略……”
那男娃娃冲着女娃娃扮了鬼脸,拉着自己的伙伴跑远了。
留女娃娃在原地气得哇哇大哭,换来其他女娃娃的安慰。
双胞胎和沈知意不知道树下发生的事。
此刻的沈知意只觉双臂沉甸甸的,走路都喘了。
双胞胎重量扎实,要不是她练过,真走不到这么远。
双胞胎后知后觉自己的吨位一般人抱不住,挣扎着要下来。
沈知意顺势放下他们。
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甩了甩双臂。
妈呀,手酸。
害怕他们发现,转移话题,“猜猜妈妈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
提到礼物,两小只瞬间忘了不开心。
双眼亮晶晶的看她。
“有没有我想要的枪?”
“有我想要的坦克吗?”
两小只争先恐后的问沈知意。
“猜猜?”沈知意故作神秘。
“肯定有啦。”沈平安骄傲地说,“妈妈上次就答应会给我们带的。”
沈健康跟着点头,“没错,妈妈是个言而有信的大人。”
沈知意汗颜。
他们这高帽戴的,要是没有如他们的意,她的信用值是不是就没有了?
她故意逗他们,“要是妈妈没没带的话,怎么办?你们怀怪妈妈吗?”
两小只脸上的笑容一滞,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沈知意故作难过的说:“这次妈妈的时间有点赶。”
两小只遗憾不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礼物,不过还是抱着她安慰。
“没关系的,妈妈,我们也不一定要那个礼物。只要妈妈回来就好了。”
第266章 快递来一只奶呼呼的小熊猫
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礼物可以不带,但妈妈要回来。
见到妈妈,他们就很开心了。
沈知意没忍住,亲了他们一口又一口:“妈妈好爱你们呀。”
两小只被她亲得脸蛋绯红,羞涩得跟个小姑娘一样。
“我们也爱妈妈。”
沈知意抬手摸摸他们的脑袋。
双胞胎享受着妈妈揉脑袋的动作,幸福得眼睛微微眯起,跟小猫咪一样。
“你们在家乖吗?”沈知意例行询问。
双胞胎想到自己惹下的祸事,瞬间心虚。
沈知意挑眉,脸上的笑容不变:“你们最好是乖乖交代哟。”
“要是让我从爷爷奶奶嘴里知道你们做下的事……”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两小只都知道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他们屁股一紧,下意识背过手去捂住肉乎乎的屁股,一人一句,交代完沈知意不在家时发生的事。
大到他们不顾自己的安危,带着山大王和狼王去深山救人。
小到和村里的伙伴去地里拔草,把蔬菜当草拔,被大人追着打。
再小到他们兄弟俩把陆爸爸的刮胡刀拿来刮猪毛差点刮伤手……
沈知意听了他们的陈述,目光一沉:“你们刚刚说什么?”
双胞胎看她这样子,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屁股即将遭殃了。
心虚而不安: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因为妈妈全都听完了。
气氛变得焦灼而凝重起来,刚刚和乐融融的画面不复存在。
苏美凤正在院子里切猪菜。
猪菜要过一遍热水,才能喂给猪吃。
看到沈知意回来了,挺开心。
很快,看见双胞胎耷拉着一张小脸,求助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淡了许多。
完咯。
她咋忘了沈知意会秋后算账这件事。
她眼神询问:闯祸了?
双胞胎瘪瘪嘴,眼含热泪的摇头。
周秀兰无语:看看你们的表情再来回答我。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自己疼。
才怪。
闺女不训她都不错了。
他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
“闺女回来了。”
她亲亲热热的上前去接过沈知意肩膀上的背包,“给我吧,我帮你拿进去,你好好跟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四个字落在双胞胎的耳朵里成了催命符。
他们可怜兮兮的目光追随着周秀兰的背影:奶奶,救命吖!
周秀兰无视他们的眼神求救,头也不回。
周奶奶救不了自己。
双胞胎朝着角落里扫院子,尽量缩小存在感的苏美凤投去目光。
苏美凤哪敢接他们的求救目光呀,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奶奶救不了。
两人又朝着刚进门的陆爸爸和沈昌盛投去。
骤然看到沈知意回来了,沈昌盛开心得不行。
开心不过两秒,接收到两个孙子的求救目光,他整个人差不多萎了。
最终选择无视双胞胎求救的目光,装傻卖乖,“闺女回来啦,辛苦我们家闺女了,累了吧,我给你搬个凳子。”
陆爸爸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见屋内的人都忽视掉双胞胎的求救信号,哪敢去触霉头。
看天看地,看脚下,看左看右,假装自己很忙,就是不往双胞胎那边看。
“唉呀~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猪还没喂呢,我先喂猪去了。”
他喊完,往外冲去。
入乡随俗,陆家搬去新房子住后,也开始了养殖生活。
养鸡养猪养兔……
只要能养活的东西,家里的两位老人家都想试一下。
偏生这两位老人腿脚不灵活了,作为他们的儿子只能亲力亲为的为他们善后。
每天都得跟沈昌盛上山打猪草。
这东西,少养是情操,多养就是折腾自己的身体。
陆爸爸也是没想到因为身体强行退休后,自己还接下养殖这个活计。
还是累死累活的那种。
养这玩意儿比研究东西还费劲儿。
他现在被磋磨得都比同龄人还老了。
陆爸爸一边往回走一边祈祷:两位老人家不要再往家里带动物了。
老天没听到他的祈祷。
回家看到快递员扛着一个箱子站在他家门口。
一问才知道这里面是活物,“请你代为签收。”
陆爸爸一听到‘活物’两个字,脸色都不好了。
“能问问这里面是什么?能拒收吗?”
快递员摇头,“您确定吗?这可是坐了火车又换班车,再换牛车,又坐了我的自行车来的。”
“要拒收,得付层层费用。还得自己去找关系托运回去。”
陆爸爸直呼好家伙。
这一看就是老爷子和他那些老伙计们能干出来的事。
“单子给我。”陆爸爸咬牙切齿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快递员走了。
陆爸爸盯着地上的箱子好久,搬进屋。
正好看到陆爷爷在院子里喂养他的兔子。
“货到了?”老爷子抽空抬头看他一眼。“你签了字,就得为这一条生命负责哦。”
“你不签字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法负责吗?”陆爸爸气死,“等会儿我就起锅烧水,杀了吃。”
“不行咧,它有证的,你杀它,吃它,都属于犯法。”老爷子无视儿子的崩溃,笑眯眯地说。
陆爸爸不屑。
什么东西吃它会犯法的?
当他打开箱子,看到头圆尾短,戴着黑色眼镜,浑身米白的奶呼呼小熊猫,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爸,你要气死我啊。”这玩意儿列入保护动物范围内了。
真的是吃了就吃枪子的货。
他爹是怎么办到的?让那些人倾情贡献出这小熊奶猫的?
老爷子理直气壮的叉腰,“那会儿医生都说你以后运动大一点也不行。”
“你再看看你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有力气上山给我的动物们割草。”
“你好成这样,肯定有我的功劳。”老爷子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对,越发理直气壮起来,“总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陆爸爸:“……那我跟您说声谢谢。”
“嗨呀,我们是父子,这么客气做什么。”老爷子大气挥手,“你看看里面的养殖手册。”
“你宋叔说它爱吃竹子,你上山给他找点。”
“对了,养死也有罪的,你得精细点养。”
陆爷爷絮絮叨叨的说完,去后院看自己的猪了。
留陆爸爸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第267章 再撒娇也改变不了你们做错了事
人家都说不死必有后福。
他感觉,不死必有报应。
他的报应就是老爷子。
沈家
双胞胎不知道陆爷爷心底的崩溃。
能帮助他们的都走了,他们彻底求救无望。
他们龇牙,冲沈知意讨好一笑:“嘿嘿~”
沈知意坐下,双手抱胸,目光凉凉的看着他们:“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双胞胎能怎么办呢?
双胞胎只好老实交代。
听完他们的陈述,沈知意怀疑那两个倒霉的人是秋华和秋琳。
她问那两个受伤的人的情况。
双胞胎茫然的看向自家爷爷,后续是他们处理的,他们不知道。
沈昌盛向沈知意解释,“他们伤得重。镇上的医院处理不了,他们被紧急送往市医院了。”
沈昌盛向她说了那两人的一些情况,特别是衣服和长相。
刚刚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
那两个倒霉的人就是秋华和秋琳。
“我明天去市里看看。”
双胞胎一听刚回来的她又要走,十分不舍。
“妈妈,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
许久没带他们出去了,想着也没什么事做,沈知意点头。
双胞胎见她同意了,高兴地蹦起来,抱着她的双臂一阵摇晃。
“妈妈你真是太好了,妈妈我好爱你哟。”
由于陆惊寒经常把爱挂在嘴边,两个小的也被他教育成张口闭口就是“爱你呀”。
还学到他们爸爸的撒娇本领。
每次在沈知意面前撒娇卖萌的时候,把沈知意萌得不得了。
沈知意故意板着脸,“再撒娇也改变不了你们做错了事。”
双胞胎瞬间萎靡下来,泪流满面:这件事还没过去呀。
“就罚你们今天晚上帮妈妈洗脚吧。”
“这个没有问题。”
“妈妈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的呀?我给你拿果果。”
“妈妈我给你倒水。”
听着两个小不点叽叽喳喳的声音,沈知意笑眯眯的点头,“渴了饿了。”
两个孩子分向两边,一人去拿果果,一人去倒水。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来了,水果也端来了。
沈知意看到水果是苏美凤洗的,水是周秀兰倒的,故意问:“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两个孩子没有撒谎,老实的摇头,“不是。水果是苏奶奶洗的。水是周奶奶倒的。”
沈知意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没有揽下不属于自己的功劳,做得真棒。”
两小只难得见到妈妈,一直趴在她身边,也不去别处玩了。
沈知意笑问,“舍不得妈妈呀?”
两小只用力点头,“舍不得。”
沈知意笑着起身,“那走吧,跟妈妈去拿礼物。”
一听有礼物拿,双胞胎很兴奋。
迈着小短腿跟上沈知意,小嘴叭叭不停。
沈知意长手长脚的走在前面,双胞胎迈着小短腿扶着栏杆,费力的跟在后面,画面憨憨又温馨。
周秀兰眼底带笑,故意喊:“平安,你的裤裤掉了。”
正在呼哧呼哧爬楼梯的平安下意识摸自己的裤腰,没掉。
他呆呆的回头看周秀兰,“奶奶,没有呀。平安的裤裤还在。”
周秀兰:这一幕更萌更好笑了。
沈知意打开背回来的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柄用弹壳做的枪递给沈平安。
“有点重。注意点。”她叮嘱。
沈平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枪’,双手接过,虽然有重量,但挡不住他的开心。
双手捧着它,蹦起来。
“谢谢妈妈,妈妈,我好喜欢它呀。”
怜惜的把玩了一会儿,又连忙问沈知意,“妈妈,哥哥的呢?”
沈健康的性格沉稳,比较沉得住气,不像沈平安那样跳脱。
他知道有平安的一份,肯定也有自己的一份。
早点拿到和晚点拿到又没有什么关系。
“肯定不会落下哥哥的那一份啦。”
沈知意又往袋子里面掏啊掏,掏出一辆用弹壳搭成的坦克给他。
上次他们去京市陪陆惊寒,在小高的房间里看到同款。
当时两个孩子一眼就喜欢上了那柄手枪和坦克。
小高给他们,他们没要。
小小的他们知道不夺君子所好。
这一幕被沈知意注意到了,她许诺下次外出时给他们带回来。
看到心心念念的坦克出现在眼前,沈健康双手接过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声音甜甜地说,“谢谢妈妈。”
沈知意一手rua一个脑袋,“这么喜欢,不给点实际奖励吗?”
两小只双眼亮晶晶的仰头看她。
沈平安伸手拉沈知意的衣摆,“妈妈你蹲下来一点呀。”
沈知意依言蹲下来。
下一秒,双胞胎一左一右,一人一个吻落在她脸颊上。
沈知意微微蹙眉,立即引起双胞胎的注意力,“妈妈怎么啦?”
“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知意鼓了鼓左边脸颊,忍痛笑说:“没事。”
“出去玩吧。”
“好。”
双胞胎一走,沈知意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龇牙咧嘴。
她左边嘴巴溃疡了,刚刚沈平安亲上来的时候压在她的溃疡处,差点没痛死她。
沈平安和沈健康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礼物,冲下楼去。
沈平安大声嚷嚷着:“爷爷奶奶,我有礼物啦,我有大礼物哦,想不想看呀?”
沈健康倒是沉稳,但嘴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来。
眉眼弯弯的,一步不落的跟在沈平安身后,跟爷爷奶奶炫耀自己得到的礼物。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周秀兰和苏美凤听到他们兄弟俩的话,抬头望来。
眨眼间,两个孩子出现在厨房门口。
看到他们浑身冒着光,双手捧着自己的礼物,害怕掉落坏了的谨慎样,二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哎呦,这个是稀罕货。”
“谢谢妈妈了没有呀?”苏美凤问。
“谢了。还亲了。”沈平安还是负责回答的那个孩子。
沈健康负责点头。
只有在沈平安不记得或者说不到重点的时候,他才出声。
小男孩的东西也是陆爸爸和沈昌盛两人稀罕的。
他们搓着手,问两个孩子,“爷爷能不能一起玩?”
两个小崽子有点不舍得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玩具就要被爷爷拿去玩,但还是递给了他们。
两位爸爸眼热的拿来玩了一会儿,还给了孩子。
第268章 老奶奶,遇到难题找公安叔叔哦
翌日,天色刚刚蒙蒙亮,沈知意骑着自行车载着带着两个孩子出发。
自行车放在大哥的公安局,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去坐大巴车。
两个孩子不是第一次出门。
但每次出远门都很兴奋。
趴在窗户上叽叽喳喳,遇到新鲜的就喊沈知意一起看。
顺便问个十万为什么。
沈知意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不能回答的,让他们以后多多观察,好好学习,无论是生活里还是书本上都有他们想要的答案。
说风就是雨,双胞胎就说要找书本看。
沈知意有所准备,掏出自己给他们画的画本,“看吧。小声点哦。不能打扰到别人。”
双胞胎突然想到不久前,他们说话有点大。
吵到车上的人了吧?
他们小心翼翼的查看大家,见大家都一脸善意的看着他们,白皙的脸蛋微微一红。
奶声奶气的道歉,“对不起,刚刚吵到大家了。”
“没关系。不用道歉。”
真要说起来,孩子的声音没有他们的大呢。
他们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孩子吵,而是喜欢孩子干净清脆还带着他们没有的童真单纯。
就喜欢看他们身上那种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笑和生命力太感染人了。
这一次,双胞胎谈论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很多。
坐在后面,穿得很朴素的大婶儿凑上来和沈知意搭话。
“大妹子,你们要去哪呀?”
担心沈知意误解自己是坏人,她自爆自己要去的地址。
她报的地址沈知意刚好知道。
是市里的一个公交站附近的居民楼。
“我女婿家住这边。我是去伺候我女儿坐月子的。”
“我第一次去,不知道这地方在哪儿。”
“要是顺路的话,到时候下车可以提醒我一下吗?”
大婶儿态度很卑微。
正看着画本的双胞胎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这位大婶儿。
双胞胎看了一会儿,对视一眼,眼底是双胞胎独有的默契。
沈平安甜甜地说,“老奶奶,遇到难题找公安叔叔,他们会帮你哒。”
那大婶儿看着双胞胎精致的模样,浑浊的眼睛亮了又亮,“你们长得可真好看。”
这对双胞胎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孩子之一。
好看到她想饿死他们,让他们成为一具枯骨。
看看他们的骨头和皮肉是不是一样好看。
心底各种阴暗的想法扭曲划过,面上却是慈祥又不好意思的笑。
“公安同志一天天的忙得很,我这种老婆子哪好意思麻烦人家。”
“你们老家哪的呀?我瞧着你们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人的亲戚。”
车上的其他人纳闷地看着他们,坐个车都能碰上熟人?
这怕不是遇到诈骗团伙咧。
沈健康一本正经地接话,“我爸爸老家叫艳红二十区第十七路海浪群岛。”
“对。艳红二十区第十七路海浪群岛的一座小岛上。老奶奶你知道这个地址吗?”
沈平安不知道哥哥哪里看来的这个地址,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地址,反正不拆哥哥的台就对了。
被反问的大婶儿面露难色,“什么艳红区什么路。那是什么地方?”
有那么长的地名吗?她怎么没有听过?
其他乘客也一脸疑惑,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地名?
沈健康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老奶奶你居然没有听过吗?那么我们就不是一路喽。可惜啦。”
还像模像样地遗憾了一下。
大婶儿闻言,赶紧为自己找补:“我就是不识字的乡下老太太,我们那直接说村和岛。不说全名,我们好些人都不知道全名咧。”
大婶儿像是不坚持一起走了,只道:“再不济到站了,你们提醒我下车,我有嘴,也能一路问过去。”
沈知意还没拒绝呢,大婶儿先给她戴高帽了,“你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被冠以热心肠的沈知意无言。
连双胞胎都不忍直视地看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脸冷冰冰的,像是谁欠她钱似的,总结:表面上看起来跟善良毫无关系。
这个老奶奶什么眼神啊?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热情地劝说沈知意:“有空帮了这个忙呗。顺嘴一提的事。”
也有乘客隐晦地提醒沈知意小心警惕一点。
这世道不太平,特别是她这种出门一拖二的女性。
一个不注意被卖到深山里逃不出来了。
一个大叔撇撇嘴,“你们就爱多想。看老太太这样朴实无华的样子,她怎么可能是坏人?”
“就是说啊,虽然坏人不会在脸上刻上坏人,好人不会在脸上刻上好人两字,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啊,也许这老太太真的需要帮助呢。”
“对呀,妹子。反正你们也是顺路,帮提一句的事。”
几个面容慈祥的妇女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继续说:“也算是给孩子积福了。”
蜷缩在双胞胎背包里的小黑和小红想要探头出来。
它们早就察觉得到杀气了。
然而刚一动,被双胞胎集体按住。
双胞胎轻轻拍了拍背包,以示安抚。
大婶儿见一车子的人都帮自己说话,眼底闪过隐晦的得意。
沈知意望着那几个互相帮着大婶儿说话的人,突然好脾气地笑着点头,“好啊,这忙我帮了。”
大婶儿感激涕零地道谢:“谢谢妹子,谢谢妹子,你就是我老婆子的大恩人。”
大巴车晃晃悠悠,双胞胎困意上来了,想睡。
他们谨记着保护妈妈的任务,强撑着眼皮子坐在沈知意身边,拧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睡着。
沈知意拍了拍他们的小肩膀,“困了就睡吧,妈妈守着你们。”
沈健康顿时坐直身子,努力睁开因为困意袭来而苦得要命的大眼睛:“妈妈,我守着你,你睡觉。”
沈知意哭笑不得。
让他一个孩子守着她,她虽然不是好人,但也做不到这样。
故意板着脸,“小孩子家家的就多睡觉,不然会长不高。”
“你想一直这么矮下去吗?”
沈健康用力摇头。
长不高就不能保护妈妈。
他要长得高高的,比爸爸那座大山还高。
这样他就能跟爸爸抢妈妈了。
“那就赶紧睡。”
在沈知意这个母亲的威压下,加上本身就困,沈健康的脑袋靠在她手臂上,很快睡着。
第269章 好人做到底,把人送到公安局来了
至于沈平安?
他没有抵抗瞌睡的想法,困了就抱着沈知意的手臂,眼睛一闭,不管不顾的睡了。
车子进站。
乘客们做好下车的准备。
沈知意摇醒双胞胎:“醒一醒,到站了。我们准备下车了。”
双胞胎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揉着眼睛:“到站了吗?”
刚睡醒的声音软萌软萌的,还带着奶音,可爱死了。
沈知意没忍住,在他们脸上亲了好几口。
只把两个小男娃亲害羞了,本就因为睡眠而红的脸蛋更是红扑扑的。
可爱得跟画上的年娃娃一样。
准备下车的乘客看到这一幕,都手痒,想摸一摸。
想到这不是自家小孩,勉强克制住了。
一直坐在他们旁边的大婶儿一边整理自己为数不多的包裹,淡定的伸手去牵平安,“妹子,我帮你牵一个。”
沈平安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戒备的看着她。
嘴上还是很礼貌的拒绝,“谢谢老奶奶,但我能自己走。”
被拒绝的大婶儿脸色带点尴尬的夸赞,“你真是个很棒的孩子。”
要是家里人夸自己是个棒棒的好孩子,沈平安不知道多骄傲得意。
但这是个外人,而且语气让他不舒服的陌生人,他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形容不出的不舒服。
他靠近沈知意,紧紧牵着她的手,“妈妈,我们下车吧。”
沈知意看向挡路的老婆子,意味不明的说:“婶儿,我们到站了。下车了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你说的那个地址我知道。我亲自带你过去。”
“好的。”听到她说要亲自送自己过去,大婶儿眼底冒光:“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呐。”
大婶儿挡在过道上,只有她先出去,沈知意他们才好好出去。
沈知意倒是没催,但工作人员在催他们快些下车。
大婶儿走在前面,不忘回头看沈知意母子三人有没有跟上。
见到他们都跟上来,才放心的下车。
站稳身体,沈知意从挎包里拿出背带来。
大婶儿见她这样,面色有些难看。
嘴上却说,“大妹子,你有这样的警惕心是好的。”
双胞胎见她这样充足,猜到她可能需要亲自动手动脚了,十分乖巧地站着没动。
一个个背好,沈知意扭头去看那位需要帮忙‘找家’的大婶儿。
浅浅地笑说:“我们走吧,先送你去目的地,我再去找我的家人。”
“好的好的,谢谢你呀,你真是个大好人。”大婶儿再度给她发好人卡。
被夸赞大好人的沈知意带着老婆子七拐八弯地来到了公安局。
老婆子看到公安局徽章的那一刻,面色一变,原本慈祥的面容变得尖利刻薄起来。
“好你个小妮子,你居然敢骗老娘。”
这个位置距离公安局还有一定的距离,老婆子朝着身后喊,“还不出来。”
现身的那几人挺眼熟,是在车上帮老太太说话的人。
沈知意看到他们全部现身,并不害怕。
只是遗憾这里是城里,不能给大哥带功劳了。
老太婆和那几人包围上来,毫不犹豫地动手:“抓住她,赶紧将人拖走。”
朗朗乾坤,公安局门口,他们还这样嚣张,沈知意面色冷然。
出手的动作毫不手软,一脚踢飞一个,全体躺在地上捂着被踢到的地方痛得嗷嗷叫。
一个旋身,鞋板在距离老太太脸部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老太太看着那只收回去的脚,魂飞魄散。
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哭天抢地。
沈知意没耐心,掏出小红来丢到老婆子的跟前,冷冷的说:“再哭,我就让它咬死你。”
被扔到面前的是毒蛇,老婆子是知道的。
不知道是太过刺激还是本身有病,老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菜了。
正好这个时候,公安同志来了。
“女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指着地上的人直言,“他们是人贩子。”
“他们试图拐卖我和我的孩子。我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把他们带来公安局了。”
“……”现场的公安同志们。
不知道是先夸她警戒心强还是身手强,带着两个孩子还能打趴这群人。
见他们沉默,沈知意还以为他们怪自己动手太狠,“他们先动手,我才反击的。你们都看到了。”
公安同志们是看到了。
但还得经过审问,寻找证据,光她一个人的话构不成证据链。
“同志,我们不能单方面通过你的话去定义他们的罪名,请你跟我们回去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要快点,我赶时间。”
“一定的。”公安同志押着地上那几个人回公安局。
沈知意背着两个孩子跟在身后。
——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下午。
看着再次睡着了的双胞胎,沈知意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
先解决午餐问题,再去医院看病人。
刚到国营饭店门口,狗鼻子沈平安醒了,“好香啊,妈妈。有什么好吃的?”
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就想着吃什么了。
沈健康也醒了,揉着眼睛说,“我想吃红烧肉。”
“那我点一条鱼?”
沈知意还没决定好吃什么,兄弟俩就商讨好了吃什么。
挺好,不用费脑筋。
沈知意来到点餐处,点了一份红烧鱼,一份红烧肉,又要了三碗米饭。
随意找了一张桌子,把他们放下。
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的重量了。
背着他们许久,这一放下来,沈知意只觉浑身轻松。
将东西放回挎包里,她掏出一条湿手帕,细致的给他们擦脸和手。
经过湿手帕一擦,双胞胎的困意彻底消散。
环顾四周。
最期待的是后厨的方向。
他们好饿呀。
想吃香喷喷的米饭和肉肉了。
吃饭时间,国营饭店里有好多吃饭的食客。
母子三人因为超高的颜值,进来后就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想看又觉得一直盯着别人不好,时不时看一眼。
双胞胎已经习惯这种注视,并不在意陌生人的注视。
沈平安依赖的躺在沈知意怀里,小声的说:“妈妈,我想嘘嘘。”
沈知意看向沈健康。
沈健康脸蛋微微红着点头,小声的说,“我也想。”
沈知意带着他们去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他们的菜也好了。
吃饱饭出来,双胞胎仰起脑袋看沈知意,“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
第270章 去医院看秋华和秋琳,人体走私案
软软的两团包子,可爱得沈知意又动手rua了一把脑袋,回答:“去医院。”
“好哦。”
“妈妈,这里离医院远吗?”
“我们走路过去,还是要坐车呀?”
沈平安的话最多。
沈健康接道:“医院离市区不远,走路过去应该是可以到吧?”
沈知意夸赞道:“健康可真聪明。”
沈健康被夸得脸蛋微微发红,又满眼欢喜地看她。
医院离国营饭店不远,走几分钟的路就到了。
顺利找到秋琳和秋华的病房。
病房有限。
他们两人没被分配在一个房间。
不过在隔壁。
沈知意没有先宠谁的想法,谁近先进谁的病房。
秋琳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病人和来看她的大娘八卦。
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医生来查看伤口的,没当回事。
很快发现不对,医生不会一言不发的站在自己病床前不动也不说话。
扭头。
看到沈知意,她激动的叫出声来。
“小师妹,你来看我了。”
两小只一左一右霸占沈知意的双手,看着手舞足蹈,看起来一点不像受伤的秋琳阿姨,好心提醒:
“秋琳阿姨你小心一点,别再二次受伤了。”
他们摔跤,破皮的地方都很疼。
爷爷说秋琳阿姨身上都是被刀切开的伤口,可大可大了。
光听爷爷的形容(偷听到的)就很疼,秋琳阿姨还这么乱动,只怕更疼哦。
听到双胞胎的声音,郁闷坏了的秋琳嗷嗷叫着伸出手去捏他们的脸蛋。
她太热情了。
双胞胎吓得躲到沈知意的身后,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提醒秋琳:“阿姨,医院不能大声说话。”
秋琳:“没事。不止我们大声说话。”
沈知意见她这样精神,应该没大事了,就说:“那你休息着,我去看看大师兄。”
好不容易来个人,秋琳哪里会放过。
她兴冲冲地下床,“我也去看看他。”
沈知意:“……你不疼?”
“叔叔送我们来的路上,喂我们吃了你的药。”秋琳小声地和她说。
沈知意明白她为何活蹦乱跳了。
“但你能不能装一装?”医生问起来,她要怎么说?
秋琳示意她别担心,“我们体质好着呢。医生自己也知道。”
沈知意不说话了。
习惯忙碌的秋华难得闲下来,只觉人生十分无聊。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回忆着此次的事件环节。
他和秋琳是怎么被逼到身受重伤,只能逃脱的地步的?
事情要从这次的假期开始。
他和秋琳刚结束一场任务,得到半个月的假期。
携手出去旅游,想要解放一下紧绷的情绪。
他们在隔壁省碰到一艘客船。
本来没什么,大船他们见的多了。
但这船上的人和他们所见到的不一样。
船上除了正常的乘客,其他都是大肚孕妇。
或高或矮,肚子大得特别像怀了多胞胎。
多胎儿有,但不多。
何况一艘船上都是这样。
重要的一点,有的孕妇脸上没有对亲生儿的期盼,全都死气沉沉的。
有的特别高大的孕妇脸上表情还很凶。
两人察觉到异样,上报师父,偷偷探查。
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发现这些人肚子里根本不是孩子。
是黄金,银元,翡翠,玉器,古董,药品,种子等等品类。
这些人要用人体运输,将这些东西运送到国外去。
他们去找海关领导,让他们暂时别启动这艘船。
海关领导答应不启动,还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真假。
他们太相信海关领导,结果被算计了。
对方说调查到东西了,让他们去看看。
他们去了才知道是一场专门针对他们的鸿门宴。
对方亲自在家里宴请,请来的都是能人异士。
中了招,又和那些能人异士纠缠很久,才找到机会逃脱。
这一路的逃亡,对方损了人才,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可能是好事做多了,他们也受到上天眷顾。
逃跑途中,他们遇到一批樱花国的死士。
他们巧妙利用计谋将双方缠打在一起,借机逃出。
从海关逃到边境界线。
他们以为的安全并没有到来。
没想到这边还有能人异士等着他们。
对方想要彻底拿下他们这条命,分开逃,危险更大。
兄妹俩走到哪里都没有分开。
以为必死无疑时,沈知意的孩子出现了,救了他们一命。
那些人也被带走了。
这是他们醒来后,沈昌盛告诉他们,他们才知道的。
不得不说,小师妹的孩子真像她。
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崽子就敢带着动物冲入敌营。
他和秋琳发现海关那边的秘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住院的这两天,他能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不一样。
他猜测是那群人找来了。
只是现在在医院,他们有所顾忌,没敢直接动手。
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样了?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再不赶紧处理,那些人换了地方,或者早早驶出,自己国人的东西就得送出去了。
就在秋华在想怎么联系师父,询问情况的时候,沈知意和秋琳进来了。
看到沈知意过来,秋华的眼睛亮了又亮。
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他让秋琳带着孩子回她的病房,自己和沈知意有事说。
秋琳撇嘴,还是听话的照做,带着孩子回自己的病房去。
秋华同病房的病人出去了,没在里面。
沈知意确认周围没有人,朝着秋华点头,“师兄,可以说了。”
秋华将自己和秋琳遇到的事都告诉沈知意,“小师妹,是这样的……”
又将自己的怀疑和猜测一并告诉沈知意,“东市的海关有问题。”
宴会设在自己家,这是演都不演了。
听完秋华的陈述,沈知意轻轻颔首,“我知道了,我会跟老鹰说的。”
“这段时间你们得在医院里当耙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说着她掏出一个小瓷瓶给秋华,“拿着。必要时刻不要逞强。能跑就跑。”
秋华点头,“我知道。”
沈知意同样给秋琳留下一个小瓷瓶,给的是同样的叮嘱。
她没在医院待太久,看完人,交代完,带着双胞胎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双胞胎问她,“妈妈,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第271章 供销社买东西,双胞胎付钱
沈知意问:“想不想去市里的供销社看看?”
双胞胎双眼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就怕点慢了,沈知意不想去了,“想去。想去。”
“妈妈,我们带钱了哦。”
“票也带了。”
他们拍着自己背后背着的小背包。
里面不仅有他们自己的东西,还有沈知意给他们准备的防身物品。
东西小巧,但是威力够大。
“好。”
两个孩子两岁起,沈知意和陆惊寒没有收过他们的红包钱。
让他们自己管理。
沈昌盛用木板给两个孩子做了存钱罐,他们的钱都存在里面。
上街,家人带着去。
他们不是买玩具,就是给家人买用的东西。
又能理财,又孝顺,简直是完美儿子。
沈知意和陆惊寒更加放心放手让他们自己理财。
现在他们手上有多少钱,沈知意也知道。
两个小家伙对她没有秘密,有点什么话叭叭的都跟她说了。
对陆惊寒就戒备很多,因为那人不做人,很狗。
好几次骗两个孩子的钱拿去给她买礼物。
母子三人直奔供销社。
沈知意没什么想买的,悠闲的跟在两个孩子的身后。
两个孩子还是好玩的年纪,进了供销社,直奔卖玩具的位置。
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玩具都是家里有的,兴致缺缺。
没办法,家里年轻的一辈就沈知意结婚有孩子。
作为第一批孙子辈,受到的宠爱是最多的。
两个孩子又长得讨喜,没人不喜欢。
他们看到什么都想给孩子买。
特别是那群还没结婚的舅舅,看到合适的就买了,给他们寄回来。
沈靖远这个家伙最恐怖。
仗着自己有钱有人脉,搜罗世界各地的好玩的玩具寄回来,每次一寄就是一大袋。
两个孩子是村里玩具最多的孩子。
物质够,他们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对自己的东西很有占有欲。
但也不会随便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玩。
那种关系很好的,给玩了。玩了不还回来的,他们会亲自带着家里的两位奶奶找上门拿回玩具。
下次不会一起玩了。
孩子也会给自己挑选伙伴的。
“妈妈,没有什么想买的,我们走吧。”
售货员鄙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的嘀咕,“是没有喜欢的还是没钱买哟。”
沈知意耳力很好。
被她投喂过‘糖丸’的双胞胎耳力也很好。
母子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那位嘀咕他们的售货员。
售货员被他们三盯着一个激灵,面色讪讪,“还有什么事吗?”
双胞胎正想说什么,被沈知意摁回去了,“我们先去别处。”
“不是说要给家里人挑礼物吗?我们挑礼物去。”
双胞胎的注意力转移到买礼物这件事上,用力点头。
逛化妆品区,双胞胎给苏美凤和周秀兰买了两盒擦脸,两盒擦手的。
给陆爸爸和沈昌盛买了一人一双棉袜子。
给陆爷爷和陆奶奶各买了一双保暖的及膝的长袜。
年纪大了,他们怕冷。
两个小姑姑买的是头绳,是她们喜欢的颜色。
他们倒是想给妈妈买衣服。
发现这市里的衣服也不如妈妈自己设计出来的好看,就给沈知意买了一袋她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为什么会有这个意识?
自然是因为他们每次看到沈知意拿出来的都是大白兔奶糖。
沈知意要是知道他们心底的想法,一定会解释一句:是那些人送的都是这些东西,不是她喜欢吃的。
全都挑选好,双胞胎雄赳赳气昂昂的抱着东西路过刚刚说他们买不起的售货员的面前。
让她说他们买不起,哼~他们可是很记仇的。
双胞胎叹气。
沈平安故作惆怅的说:“家里的玩具我都玩腻了,小舅舅什么时候再寄新的玩具回来啊?”
“时间到了,小舅舅的快递就到了。相信小舅舅给我们的玩具不会重复的。”
“肯定哒。”这点,沈平安很自信。
小舅舅给他们寄来的快递从来不重样。
玩具区域的售货员:“……”
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故意当着她的面这么说的。
来到结账台,仰着头看售货员,“姐姐,帮我们算一下价格。”
收费员以为是沈知意付钱,没有多想,算了价格。
算完后,她说了一个价格,等着沈知意付钱。
沈知意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没有付钱的打算。
售货员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不会是遇到不想付钱的客人了吧?
再仔细看面前这个姑娘,看着也不像是占便宜的人啊。
下一秒,柜台下方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姐姐,是我们付钱哦。”
售货员愣了下,低头看他们,“你们确定吗?”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钱?
沈健康和平安用力点头,努力踮起脚尖,把钱递给售货员姐姐。
原来刚才他们沉默不是在等沈知意付钱,而是在算钱?
售货员想到这,故意笑着问,“你们认识钱吗?知道自己要付多少钱吗?”
“知道呀。”双胞胎看着售货员,“不信姐姐你自己数。”
售货员双手接过钱,开始数起来。
不多不少,刚刚好。连票都是对的。
她惊奇地看向双胞胎,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知道?
不对,应该是……这是什么家庭的孩子呀?手上居然有这么多钱。
这俩孩子手上拿出来的钱,加起来有她一个月工资那么高了。
呜呜,活得不如一个孩子!!!
“你们真厉害,全都算对了。”她真心夸赞。
一般家庭的孩子手上不会这么有钱,这对孩子的家庭一定不普通。
双胞胎笑眯眯的点头,“谢谢姐姐,帮我包起来吧。”
售货员帮包起来的时候,忍不住询问他们是怎么算得这么精准的。
“我爸爸妈妈经常教我们算数呀。”双胞胎认真地说。
怪不得算数这么厉害,原来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很厉害。
东西装好,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羡慕的眼神久久没收回。
“切~假正经。”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
是玩具区域那边的售货员。
结账的售货员叫小娟,看到是她,就知道她接下来憋什么屁。
果然,听到她说,“怕不是那女的故意给他们钱拿出来装阔呢。”
第272章 大哥被女知青纠缠
小娟白她一眼,“你以为谁跟你一样,看谁都鼻孔朝天呢。”
这个人仗着是主任家的小姨子,自觉高人一等,看谁都是穷酸样。
明明自己全家上下三代都是农民出身。
“你这样,小心我告诉我姐夫让他开了你!”小美气得拿手指指着小娟。
“哎哟~我真的好怕怕哟。”
小娟动作夸张的捂着心口,话锋一转就是:“你去呀,我扭头就举报你姐夫假公济私还有……”
说着上下打量小丽,轻蔑的眼神藏不住,“咱们一起完蛋。”
小娟是考进来的,孤身一人,何况这里是公家的,又不是小丽她姐夫一家独大的。
小丽真跟她姐夫吹枕边风,她直接拉着人同归于尽。
横的怕不要命的,加上小丽自己心虚,你你你了好几次,啥屁话也蹦不出来。
气得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小娟切了一声,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优雅转身,重新回到位置上,面带微笑地等待下一批客人的到来。
沈知意和双胞胎不知道这些,正开开心心地去车站搭大巴车回向阳大队。
回到镇上,天彻底黑了。
沈知意懒得带双胞胎奔波,在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去公安局找沈默白拿自行车。
沈默白不在公安局,他有事出去了。
沈知意没问他去哪了,借用公安局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
准备走时,办公室的小公安神神秘秘地和她八卦,“妹子,我跟你说,队长是躲小姑娘去了。”
沈默白最近有假期。
老周让他别一直忙工作,回去解决一下个人私事。
毕竟老大不小了。
老周也担心他一直光棍到老,没个陪伴的。
沈默白有假也拒绝休假,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到处打转。
听到沈默白是躲姑娘去了,沈知意来了兴趣,“怎么个回事?”
居然有人喜欢大哥?
啊~不对,居然还有人能让大哥避如蛇蝎?
那小公安也是个喜欢八卦的,将这里里外外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这事还得从前两天前说起。
前两天下阳大队的一户人家的房子陷进去一个坑。
有人报公安,让去看看怎么个一回事?
沈默白带着人去查看了。
事儿挺大的,那户人家的地基被白蚁侵占了。
地基松动,地面就陷进去了。
协商好那户人家的事后,大家伙一起把白蚁消灭了。
沈默白带队回来的路上碰到下阳大队的二混子在纠缠一个女知青。
沈默白便让另外两名公安同志去制止。
帮忙的是那两位公安同志,结果那女知青反而缠上沈默白了。
沈默白当场拒绝,说他现在不想谈婚论嫁。
可是对方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继续热情地追求他。
无论沈默白怎么拒绝,对方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一直纠缠。
沈默白被缠得受不了了,只能频频外出办公。
小公安摇头晃脑地说:“队长本来就厌烦结婚,那姑娘一直纠缠,他肯定更厌女了。”
“嗨~个人缘法吧。”
了解到事情经过的沈知意没有太当回事,当个乐呵听完,带着龙凤胎回家了。
好巧不巧,在路上碰到办公回来的沈默白。
两小只看到他,开心地摇手:“大舅舅,大舅舅,是我们呀,是我们呀,看到我们了吗?”
沈知意气,“别晃,等会儿摔疼了别哭。”
双胞胎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对不起妈妈,我们见到大舅舅太激动了。”
沈默白听到他们的声音,快步朝他们过来。
沈知意刹车,喊了一声:“大哥。”
“回来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沈知意刚要开口,双胞胎先她一步,一前一后叭叭的将路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沈默白。
沈默白听到他们被人贩子组织盯上,眉心微蹙。
若不是沈知意自己有本事,他们母子三个真的很危险。
“没事,已经过去了。”沈知意笑道。
“大哥忙完了?”她问,“有时间一起回向阳大队吗?”
“不了。”沈默白摇头,“我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
哪里是没处理完,是不想回去听大伯母念叨结婚的事。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沈知意和他们告别,踩着自行车载着依依不舍的双胞胎离开。
大队路口,和刚下工的大部队碰上。
双胞胎看到自己的玩伴了。
沈平安挥手大声喊:“壮壮、牛崽,狗蛋,皮蛋,我和我哥哥回来啦。”
双胞胎的玩伴看到他们,撒丫子朝他们飞奔而来。
双胞胎让沈知意停车,“妈妈你自己回去哦,我们跟他们去玩会儿。”
沈知意知道他们的小心思,肯定是要跟玩伴们炫耀在城里发生的事。
没有阻拦,拿出小半袋水果糖给他们,“拿去给小伙伴们一起分着吃。”
顺便叮嘱,“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们自己知道的吧?”
双胞胎点头:“我们知道的,妈妈。”
妈妈教过他们,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不确定的事不要说出去,他们都记得呢。
沈知意拍拍他们的屁屁,“去吧。”
两小只像只快乐的小蜜蜂,展开双臂朝着玩伴们飞去。
沈知意看着因奔跑而duangduang的两道小身影,眼神宠溺。
骑着自行车回家。
拐过一个角,碰到周秀兰和苏美凤两人。
他们脚上沾着泥,一看就是下地了。
周秀兰嗨了一声,“现在是农忙时间。大家都忙不过来,孩子们又不在,我们无聊,就过来一起帮忙了。”
周秀兰推推自己的腰,“还别说,久不干,突然干了这么一下,怪累的。”
苏美凤跟着点头,“只是没有照顾病人那样麻烦。”
照顾病人是心理疲惫,干农活是身体上疲惫。
身体上的疲惫能依靠休息好,心理生病了可不容易养好。
“双胞胎呢?”
“跟他们的玩伴去玩了。”
她拍了拍后面的袋子和两位母亲说:“这里有他们给你们买的礼物。”
苏美凤和周秀兰闻言,嘴上说着,“你咋不拦着他们一点,他们好不容易存的钱。”
实际上心里别提多美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他们也是被孙孙惦记着的人呢。
这一瞬间,身上的疼也不是很疼了。
三人朝家里走去,沈知意问起沈昌盛和陆爸爸。
第273章 陆爸爸和沈昌盛捡回一对男女
“他们上山去了。”
他们想去昨天烧山的地方看看。
自从身体好了,沈昌盛就闲不下来。
现在又有陆爸爸陪他一起,两人不是上山就是去地里研究。
也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个啥来。
山上有大小伙伴们,两人也不会有危险,沈知意没有太担心他们的安危。
停好车子,将买的东西搬进屋里。
两位老人家把午饭做好了,见他们回来,陆惊云和陆惊雪端碗筷出来。
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个多钟,周秀兰和苏美凤出门干活去了。
沈知意则是回屋。
带着孩子,她没有休息好。
回到有安全感的房间,一沾床,她睡着了。
到了晚上,周秀兰和苏美凤都下工回来,吃饭的时间都到了,不见陆爸爸和沈昌盛回来。
一行人脸上出现担心。
这两人每一次上山都不会太晚回来,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事了?
周秀兰扭头对被陆惊雪喊起来吃饭的沈知意说:“闺女,你让小东上山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还没回来?”正打哈欠的沈知意诧异。
难道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你们别急。我让小东去看看。”
正在睡觉的小东被沈知意从窝里扒拉出来,“你上山去看看我爹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事才对,否则那些大小伙伴早就下来喊她了。
毕竟它们知道,家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小东跑一趟。
小东还没回来,陆爸爸和沈昌盛先回来了。
但他们不是自己回来的。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对浑身是伤的男女。
男人的双腿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女子的半张脸被划得血肉翻飞,看起来很恐怖。
来历不明,他们没敢从大门带进来。
周秀兰和苏美凤脸色难看,“你们既然知道来历不明,还捡人回来干嘛?”
“是嫌屋里的麻烦事不够多吗?”
陆爸爸看向苏美凤,面色凝重,“你过来看看她的另一半脸,像不像老谭的妻子?”
老谭是陆爸爸的上级兼好友。
当年他们夫妻俩也被人举报下放了。
下放到比陆爸爸还偏苦的地方,现在还没回来。
可悲的是他们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举报的。
那个女儿听着自己夫家的话,为了夫家的前程,亲手举报的老谭。
陆爸爸十分为好友寒心。
亲手养大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畜生。
三年前他回来后,费劲打点一番,老谭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陆爸爸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觉得这个女性受害者长得十分像老谭的妻子,才插手将人带回来。
苏美凤惊奇,“真的假的?”
因为男人之间的关系,苏美凤跟老谭的妻子杜秀梅的关系也不错。
她上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吓得一哆嗦。
那伤口比她第一次看到沈知意跟猛兽站在一起的场景还吓人。
忍着心悸又瞅了一眼,还是不能够直视。
刺伤她的人是有多仇恨她。
这脸上的伤口,只怕是治不好了。
陆爸爸掰过地上那人的脸,让苏美凤看清楚。
苏美凤看到那半张好脸,是觉得有点像。
她伸手去挡受伤的另一边脸,如此确认了几遍。
发现没受伤的那半张脸简直就是年轻版的杜秀梅。
这世上真有那么相像的人?
也许有,但不能像到90%吧?
陆爸爸见她认出来了,开口:“你觉不觉得……”
苏美凤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父母哪会不认得自己孩子的。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是……”陆爸爸还是坚持自己的怀疑。
老谭前几天寄来的信件里,告诉他,杜秀梅病了,很严重。
整个信件里,除了感谢他,剩下的都是死气。
陆爸爸寻思着,要是有点什么勾起对方对生活的欲望,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别可是了,先救人吧。”他的话被苏美凤打断。
沈知意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把人送去诊所,眉心微微拧着。
周秀兰过来,“闺女,你有什么发现?”
刚开始到现在,闺女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种神游天外的飘然欲仙架势,让周秀兰有种自己闺女不是真人的感觉。
她有点害怕这样的闺女,有种想走就走的错觉。
沈知意侧头看周秀兰,冲她笑了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凑巧了。”
这里是什么神仙地方吗?
到处都能捡到人。
“我也觉得这个地方邪门。”周秀兰也有这种感觉。
“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忧心忡忡。
要是有问题,到时候他们有嘴巴也说不清楚。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想骂沈昌盛这个不省心的。
沈知意安慰她,“没事的。别想太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秀兰叹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
晚饭过后,双胞胎拿出自己给家人买的礼物,一一分给他们。
家里人抱着收到的礼物,感动得热泪盈眶。
陆爷爷和陆奶奶更是夸张。
大夏天的,他们迫不及待地套上长袜,提起裤脚在院子里欢喜地走来走去。
闷出汗了也舍不得脱。
其他人对双胞胎送的礼物也爱不释手。
当晚,双胞胎喜提翻倍的封包。
钱花出去了,钱又回来了。
沈知意羡慕坏了。
礼物发完了,该洗澡睡觉了。
陆爸爸和沈昌盛将大桶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提水给双胞胎洗澡。
沈知意坐在屋檐下看着浴桶里白得发光的双胞胎,啧啧了两声:这皮肤不知道遗传谁的,晒不黑。
苏美凤和周秀兰各自搬来一把小板凳坐在她旁边,一起看浴桶里玩水的双胞胎。
顺便和沈知意说今天听到的八卦。
“闺女,你还记得你杏花姐不?”
沈知意点头。
记得,以为偷人怀孕实际上肚子里有肿瘤的那位。
“她治好了吗?”
周秀兰咧嘴笑,“她不仅治好了,还在那家医院遇到了她男人。”
“她男人没有消息传回来,不是牺牲了找不到,而是做秘密任务去了。”
“你杏花姐在那家医院开刀,正好遇到她男人受伤了,来医院治病。他们就这样相认了。”
“你婶儿昨天中午打电话来说,他们要回来了。”
第274章 不仅长相眼熟,声音也耳熟
“说是你杏花姐有了,回来这边生娃。”
“她男人也因为受伤,不得已转业回来了,以后他们不用再分开了。”
周秀兰说起这件事时,脸上带笑。
她是真的替杏花开心。
可算是熬出来了。
“挺好的。”沈知意说。
“对了,娘,我明天要出一趟门。”
周秀兰不舍,“你不是才刚刚回来吗?”
“有另外的事要处理。”她得去找老鹰。
不出意外的话,她还得跟着一起出任务。
“那要去多久?”
“快的话,很快。”
周秀兰明白了。
快的话很快,慢的话归期不定。
翌日,天还没亮,沈知意便起来了。
一身黑色干练的服装,长发挽起,挎包的位置不变。
身后背着和衣服颜色融为一体的鼓囊囊背包。
家里长辈都知道她要出门,也知道她每次出门都会很早醒来。
早早坐在门口等她。
周秀兰给她烙了饼,“这个你拿着路上吃。”
“吃不完的也能放背包里,遇到紧急的事也有得吃。”
沈知意接过来,抬脚踏入夜色中。
等沈知意不见身影,周秀兰和苏美凤才回屋休息。
沈知意没往镇上去,而是上山。
她昨天在公安局接电话打给老鹰,和他汇报了秋华他们这边发生的事。
老鹰也和她说他现在正在带人去东市的路上,让她审问追杀秋华他们的人后,直奔东市和他汇合。
边界边防那边他也打了招呼,让她直接过去提人。
翻山越岭来到边界线。
老罗早就得到上头的命令,在门口等人。
看到沈知意一个人来,不确定的往后看了好几眼。
“你没等错。你等的人是我。”沈知意开口。
她掏出自己的证件给老罗。
检查完证件,确定沈知意的身份,是自己要等的人。
老罗领着她进去。
一边解释:“我们询问了,对方滑头得很。”
他们用遍了审问方法,对方不是一声不吭就是左右而言他,始终问不到重点。
“我来会会他。”沈知意开口。
上头特意打电话交代的,沈知意要亲自审问,老罗没有阻拦。
“麻烦了。”
要是她能问出来,皆大欢喜。
问不出来,只能说明对方嘴硬,不好开口,他们再想别的办法审问就是了。
沈知意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六长老以为又是进来审问自己的边防人员,低垂着头,漠不关己。
倒是沈知意看清六长老着装的那一刻,瞳孔微微震颤了下。
这个人……
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她在对面坐下,轻轻敲了敲桌。
没开口,对方先说了。
“我说了,我跟他们是仇人关系。”
“我追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仇人。和你们没有关系。”
“他们既然没有事,我也没有找到他们,你们就放过我。”
“放火烧山的事,我承认,我接受处罚,但是枪和子弹这事我不承认。”
“那东西是我研究出来的,和炸弹无关。”
六长老咬死了,只承认自己跟秋琳和秋华是仇人关系,他找他们是报仇的。
真要算起来,他们是互殴。
手上有炸弹这件事,他死活不承认。
也的确,老罗他们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不是炸弹,而是一种黑乎乎的类似于药丸的东西。
他们找人研究好久,也没研究出结果来。
他们咬定了这不是炸弹,只承认放火烧山的罪名。
他们愿意承担罪名,判罪也好,罚金也行,他们都认。
沈知意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对方看,不说话也不问问题。
滔滔不绝的六长老感觉到对面眼神不似公安,他抬头。
看清楚对面坐着的是沈知意,是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他嗤笑一声,“怎么?你们想色诱我?让我承认罪名?”
“你们想多了。我年纪大了,不好这一口。”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他总觉得越看沈知意那张脸,越觉得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终于,沈知意开口了,“你听谁的命令,追杀秋华和秋琳他们的?”
六长老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哆嗦。
不仅长相眼熟,这声音也耳熟,可不就是……
“你你你……”六长老手指指着沈知意,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我时间不多,劝你赶紧交代,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她可没有军人同志那么好讲话。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六长老,他脸皮子疯狂抽动。
选择不说话。
沈知意挑眉,“不说话呀?那行吧。”
她朝外喊,“罗团,把东西拿进来。”
没一会儿,老罗拎着一只黑色的蝙蝠进来。
网包里,一只被绑了双脚的毒蝙蝠。
它不断挣扎,朝着六长老那边求救。
沈知意接过网兜,吊在半空中看着六长老,“按照你的资质,练这个东西不容易吧?”
资质这个东西,有些人有,但不多。
六长老就是这样的人。
听到沈知意这话,六长老悟了。
那不是自己的怀疑,面前这人真是那个死丫头。
只有那死丫头才知道自己的所有缺点和弱点。
为了自己的宝贝,六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妥协了,“我说。”
“那个宗教是国外的。但里面的成员有国外也有国内的,会的东西都挺多。”
不过他可以肯定,那些人没有面前这个资质好,还变态。
唯一的胜算是,数量多。
“他们一直追着的秋华兄妹不放,是因为他们手上有那些人的走私证据。”
六长老本来带着自己的人在游历山河,顺便做点“好事”。
“你会做好事?”沈知意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轻蔑的不相信的眼神让六长老很愤怒,“老子对你不好,但老子可没有做过对不起组织人民的事。”
沈知意声音幽幽:“你进了那个组织,这个怎么解释?”
六长老语塞几秒,气得不行,“老子没有做犯法的事。”
“烧山也犯法。”
好久,六长老愤怒地吼道:“现在是你在问我问题,还听不听了?”
“你请说。”沈知意做了请的手势。
六长老:“……”
想他畅快逍遥几十年,遇到她后总是爆脾气。
他和她不对付。
“心口疼。”他捂着心口喊疼。
第275章 是谁把她的消息传到外网去的?
沈知意拎起被放在桌子上的网兜,笑意盈盈的问:“我挺想尝尝蝙蝠肉的味道的。”
“这被你改造过的蝙蝠肉,应该很补吧?”
听懂她话的蝙蝠瑟瑟发抖的吱吱叫。
这事她还真的能干得出来。
六长老急急喊停,“嘴下留蝙蝠。”
啪叽一声,蝙蝠重新回到桌面上,“我时间有限。”
六长老憋屈。
六长老不想说。
六长老不得不说。
“先声明一点,我是刚刚加入那个组织的。”
“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六长老小心翼翼的瞅着沈知意,见她没什么表情。
他叹气,这臭丫头脸上的表情真是欠揍。
想到那两个奶娃娃,六长老想问,那是她的娃娃吗?
再瞅她紧蹙的眉心,压下心底的好奇,继续说:“我正劫富济贫呢,那人联系我……”
那人让他来边防线这边拦截两个人。
对方连姓名、长相都告诉他了。
那人告诉他,他要是能击杀掉秋华和秋琳,是正式入职,也给他颁个护法当当。
护法的官职比长老大,他当护法。
那人给的承诺,他很心动。
于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最终的结果,他被小的恶搞,被大的审问。
未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六长老小心翼翼的观察沈知意的表情,“我全都说了,你能放过我不?”
军人同志的审问,他可以油盐不进,使用拖字诀。
因为对方‘明事理’,不会拿他怎样。
但面前这个死丫头可不是。
让她不满意,她折磨人的法子有的是。
“他们的老巢地址在哪里?”
六长老眼眸微瞪,“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他要是把那组织的老巢地址告诉她,老巢被端了,他肯定会被那群人追杀。
人质在手,沈知意不带怕的。
她晃了晃网兜,眼底笑意在加深,“你还有多少时间来修炼这个东西呢?”
这个世界的寿命可不像原来世界的寿命。
六长老面如土色。
他这个年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若是这个小东西没了,他的精气神也就没了。
死丫头真是一点没变,喜欢拿人软肋谈交易。
六长老木着一张老脸,尝试打感情牌,“你也知道我命不长了。你就不能心善的放过我吗?”
“能啊。”
六长老来不及高兴,沈知意继续道:“把你双腿卸了,给你一块小木板沿街乞讨,也能长命百岁。”
六长老吓得吞了吞口水,不敢再挑战她的耐心,举手:“我可以拿另一个秘密和你换。”
出卖老巢的事,他肯定不干。
“这个秘密比老巢地址重要多了。”怕她不相信,他赶紧说:“事关你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关于你的事会传到外网去吗?”
“为什么你这里频繁有意外发生吗?”
他的话在沈知意的心上炸起了波澜。
沈知意还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的消息放到外网去的。
六长老见她沉思,想来肯定也想知道的,又作起来了,贱兮兮地说,“我知道哦。”
沈知意将他的黑蝙蝠丢到桌上,砰的一声巨响。
刚刚还得意的,一脸‘快问我’的六长老顿时吓得心脏怦怦跳。
他抓住网兜举到面前,检查蝙蝠的情况。
除了摔懵掉,它身上的烧伤是平安和健康两个奶娃子搞的。没有多余的伤。
六长老心疼得要死,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它。
看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黑色的蝙蝠,沈知意并没有什么感觉。
谁还没一个爱宠呢。
她就有很多爱宠。
她习以为常。
倒是外面站着的军人同志看六长老这样紧张一只黑色的蝙蝠,只觉幻灭。
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为什么会有人对这种黑乎乎的生物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
可能他们是正常人,才不理解吧。
沈知意估算着时间,开口:“哄好了吗?哄好了,赶紧给我说说。”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她食指轻轻敲着桌面。
六长老撇嘴,她不提醒,他也不敢骗她。
从审讯室出来,沈知意脸色冰寒。
守在外面的战士看到她面色阴沉的出来,有心想问点什么,没敢问。
老罗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出来,上前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按照他犯罪的证据,给他定罪吧。”
沈知意建议他,“他会一点别人不会的东西,可以让他去……”
给六长老决定了去处,下山和来接自己的人会面。
下山的路上,她一直在沉思,将自己消息透露出去的人会是谁?
六长老说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那天他刚完成对方颁发的任务,回去汇报。
对方正好打电话过来。
那个组织的领导是个外国人,仗着他听不懂外语,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讳着他。
偏巧,六长老懂一点外语。
磕磕绊绊的结合起来,猜到一些内容。
对方是谁,不必猜,能针对她的,肯定是敌人。
而且还是个熟悉的她的敌人。
来接沈知意的还是熟人。
影子。
待她坐上车,影子启动车子,“领导让我们直接去东市海关和他会合。”
“嗯。知道了。”沈知意往椅背一靠,“我先休息,休息好了我换班。”
从这里到东市的距离,一个人开的话会很累,轮流开就会好很多。
影子没拒绝。
从后视镜看到她冷静精致的侧脸,不似清醒时冷淡,薄唇紧抿起。
轮流换车开,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东市海关。
彼时,东市的海关被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包围着,气氛焦灼而凝重。
所有海关领导全被羁押在偌大的岸边上,周围都是重武器。
老鹰站在前方,视线定格在矗立的轮船上。
检查过,这一艘不是秋华他们发现的那一艘。
对方有所准备,提前替换了。
他们也提前串好了口供。
问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原来的东西是被船只带着走了,还是换了其他地方藏起来。
他命人开船去海上寻找,遇到行驶的船只立即拦截下来。
现在,出去探查的人还没回来。
岸边上,众人大气不敢喘。
就怕大喘气,被发现提溜出来回答问题。
现在说得越多,错题越多,安静闭嘴最好。
等这件事过去了,他们肯定要出口恶气。
第276章 海上有一座会移动的小岛
汽车的声音打破这场焦灼而凝重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汽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出现在众人眼里是一只靴子,往上是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一身黑衣劲装,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双看谁都冷漠的漂亮双眼。
黑色衬得她皮肤发白,不是病态的白,是健康的白。
看不到她的全脸,但活了几十年,她长得好看与否,大家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这个女娃娃来做什么?
这种凝重严肃的现场,是她能来的吗?
大家心里划过疑问。
另一边的车门打开,先出来的还是一只黑色的靴子,紧接着是橄榄绿包裹着的一条修长有力的腿。
影子整个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这个人好冷。
眉心那道疤衬得他看起来更加的凶狠。
狭长的眸子一闪,冷色尽显,众人只觉得脖子一凉,浑身都不舒服。
沈知意关好车门,视线环顾一圈。
连着天边的大海里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岸上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海关领导,周围都是架着重机器的特种兵。
但凡有点异动,都会当场毙命。
看见老鹰所在的位置,抬脚朝他走去。
守在外面的特种兵拦住她,“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家能来的地方。”
沈知意知道这是他的工作范围内,“谢谢你的提醒,我是来找他的。”
她指着站在前方的老鹰。
“你稍等,我跟领导汇报。”
他还没移动,老鹰开口了,“我让他们来的。”
士兵立即后退两步,让开路。
沈知意走到老鹰面前,“什么情况?”
老鹰叹了一口气,“船调换了。对方藏得有点严实,你来处理吧。”
“你找不到?”沈知意不相信。
“真的没找到。”老鹰理直气壮,“要是找到我找你来干嘛。”
沈知意呵呵,他敢说她都不相信。
“快些找吧,那些东西很重要,若是真被弄出去了,再找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坚决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运出去。
沈知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开始观察周围。
海上有很多海鸥,只要这些海鸥是固定在这一片的,应该很容易找到消息吧?
她召唤来一群海鸥,问它们:“你们知不知道前天还停在这里的船去哪了?”
海鸥用翅膀指着岸边的大船:【不就停在这里吗?】
“不是这一艘船,是另外一艘。”沈知意着重提醒:“里面有很多大肚子孕妇的那一艘船。”
有的海鸥摇头:【没有见过,我刚来这里没两天。】
有的海鸥则是表示:【我一直在这边,船一直没动过。】
一连问了几群海鸥,回答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沈知意叹气,给它们颁发奖励:“今天谢谢你们了。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一群海鸥一呆:【你看起来没有很开心,说不对也有奖励吗?】
“嗯。”沈知意投喂完它们,思索着,要不问问海里的?
“喵~”诡异的寂静里,传来一声羸弱的猫叫。
沈知意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的废弃箱上。
她走到废弃箱旁边,往里看。
和一只瘦弱到全身只剩下骨头的流浪猫对上视线。
流浪猫仰头看她,大大的圆眼睛里全都是对生的渴望。
【喵~给你提供消息,真的能得到好吃的吗?】
大家不自觉的靠近沈知意这边,看到一只快死的猫喵喵叫。
更让他们幻灭的是沈知意竟然朝着这只猫点头,“是。不管这个消息有没有用,都能换吃的。”
可能一直抬头太累了,猫喘息几口气,才继续说:【可以先给我点吃的吗?】
旁边递过来吃了一半的馒头。
是影子。
这是早上赶路,没吃完收起来的。
沈知意接过来,“谢谢。”
影子又拿出水壶,倒了一些水在猫的旁边。
有水还有馒头吃,猫的体力慢慢恢复。
它有了一些力气,【我知道它们把船开到哪里去了。】
它是流浪猫,跨界物种。
那些人并不防备它。
猫指着湖面的另一角,【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开了。】
此时,老鹰的人也回来了。
“报告领导,东北方向发现一座异样的小海岛。”
这事还从几个钟前说起。
他们开着船搜海,巡逻,没找到相对应的客船。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一座异样的小岛。
何为异样?
地图上并没有这座小岛的存在。
经过决定,其他人上岸检查。他则回来告诉领导。
“领导,那座小岛邪门得很,它好像会动。”
回来汇报的战士挠着后脑勺,有点不自信。
每每不确定,再看,那小岛又不动了。
搞得他神经兮兮的,赶紧加大油门回来报告领导这件事。
他害怕那小岛上真有邪门的东西,自己的战友们会出事。
老鹰和沈知意对视一眼,老鹰立即集合两队人马,“上船。”
被押在岸上的海关人员听到全过程,素质好的,还能支撑着。
不好的,两股战战,黄色液体从胯间流出来。
小部分是茫然的,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
“领导,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说这话的是海关的一个高层,在清瘦的人群里,他身上的油水最多。
喷了发蜡的大背头,脸色红润,健康得只露出一双豆豆眼。
老鹰颔首。
他立即跟上。
船开了。
朝着‘小岛’的方向驶去。
沈知意坐在船头上,闭上眼睛,尝试联系海里动物。
她只试过和淡水区域的,还没试过海域,不知道有没有用。
影子笔直的站在不远处,有人过来,拦住,“这里暂时不能过去。”
油腻男笑得谄媚,“我有事找找那位女同志。”
“她现在在休息。”影子寸步不让。
男人皱眉,“你行行好,我真的有急事找她。”
两人在争执,老鹰走过来,“怎么了?”
影子站直,朝他敬了个礼,放开手,回答老鹰的问题,“他想找小沈同志。”
老鹰锐利的眸看向男人,“你认识我家小沈?”
“您不要误会。”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解释道:“我跟小沈同志第一天认识呢。”
“这不是见小沈同志看起来好像能听懂动物的话,我想找她帮忙。”
第277章 风水先生设下的障眼法
“是这样的,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我媳妇儿养了一只黄狗。”
“它和我儿子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可是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们一家找它日,找不到,孩子一直闷闷不乐的。”
说到这,老鹰明白了。
“等等吧。”老鹰望着海面,“现在说了也回不去。”
老鹰都开口了,男人再急也不好再说什么,退回船里了。
“你觉得他的话有多大的可信度?”老鹰问影子。
“都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试探。
老鹰瞅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人家这么丑都有妻子了,你啥时候找个对象?”
变相的催婚。
影子向右转,再转,背对老鹰,拒绝回答他的话。
老鹰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抬脚走向沈知意。
沈知意睁眼,看到老鹰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老头,坐。”
老鹰在她旁边坐下,“联系上了吗?”
“你猜?”沈知意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一看她这样,老鹰就猜到完成得不错。
皮了一会儿,沈知意说,“方向没错。那个小岛是真的有问题。”
“我猜有懂行的人在船上设置了障眼法。”
“师父,这个世界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还有能人异士?”
老鹰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没听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知意当然听过。
只是……
“你都能存在。别人为什么不能存在?”老鹰又道。
沈知意:“……也对。”
她魔怔了。
万物相生相克。
她都能存在,那别人自然也有存在的道理。
她捂着脑袋,忧心的说:“老头儿,我还得再傻三年。”
老鹰:“……要不我给你吃几颗糖丸?”
“算了。”老鹰的糖丸和她的糖丸有异曲同工之妙,大部分不是针对人的。
她怕自己再吃傻了。
“不识货。”老鹰撇嘴,问起她跟陆惊寒的事。
师徒难得有聚在一起的悠闲时光,老鹰竟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也挺不错的。
提到陆惊寒,沈知意想到陆爸爸他们救的那两位。
老鹰见她走神,蹙眉,担心的问,“你们感情出问题了?”
沈知意稀罕的看着他,“我跟他能有什么事。没事。”
老鹰没怀疑自己刚刚的感觉,笃定地说:“你真有事。”
沈知意不是很想搭理他,“很多人看着,你好好当你的领导。”
她这副避而不谈的态度让老鹰皱眉,“真出事了?”
“你想太多了。”沈知意嫌他烦,果断转移话题,“你手下的人除了我早婚早育,剩下的都是光棍,你不催一催吗?”
拉队友出来转移战火,是最明智的方法。
“我催了有用吗?”说起这件事,老鹰就气,“我总不能去街上拉着人姑娘问,你缺对象不?我给你一个吧。”
沈知意勾唇,“为了你的爱将们,把你的脸皮子放一放。反正你皮厚,害羞了也看不见颜色。”
“你这张嘴太不讨人喜欢了。”老鹰气哼哼的指着不远处的影子,“他都三十多了,老男人一个,再不结婚就真的孤独终老了。”
老鹰也是真的愁啊。
上级领导总催他,让他多为下面的人幸福着想。
他是不想吗?
他联合老战友,市医院的院长弄了个相亲大会。
人家那边的很多单身女护士女医生,他这边的人一个个找理由不去。
要不就是成群结队去了,成群结队的回来,说人家姑娘没看上他们。
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把他们关一个屋里,生米煮成熟饭吧?
沈知意突然想到一件,“老头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在老鹰好奇的注视下,她嘴角缓缓勾了出浅浅的弧度,“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鹰自己都单身狗。
“你要不要解决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老鹰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没大没小的。你老子我的玩笑也是能乱开的?”
捂着火辣辣痛的额头,沈知意眼眶微湿。
算啦,这个世界没有师娘。老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在师徒俩打打闹闹的时间里,大船追上前方会移动的‘小岛’。
率先发现小岛的船只在围着‘小岛’转悠,试图寻找上岸的位置。
发现‘小岛’周围都是光滑的峭壁,没有外物助力,爬不上去。
就在他们准备强攻上去时,看到自家的大船过来了。
他们立即后退过来,和大队伍汇合。
“领导,那小岛诡异得很,上面好像有东西护着,我们试图攀爬上去查看情况,东西都会被丢下来。”
“还有,我们爬到一半,绳子断了。”
要不是这是海上,他们也会水,只怕摔得很惨。
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沈知意好奇,对面看到他们,害怕吗?
还是像看小丑一样,看他们上蹿下跳?
老鹰拉她,“回魂了。”
“说说你的方法。”
在场的人见老鹰征求一个年轻姑娘的意见,心底都很不得劲儿。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年纪轻轻的小姑能行?
沈知意抬头看天,从对面‘小岛’飞过来的海鸥。
她伸出手,海鸥落在她手背上。
在大家的注视下,海鸥刷了刷自己的翅膀毛发,对沈知意叫了两声。
大家茫然的时候,听到沈知意和老鹰说,“对面在开酒庆祝。”
对面在开酒庆祝?
在岛上开酒庆祝?
大家听着云里雾里的感觉。
老鹰听懂了。
他跟海关工作人员要来船只的图纸,询问船上的情况。
确定那艘船的构造跟他们这艘一样,老鹰看向沈知意,“开始吧。”
‘小岛’上,看到小船追上来,船长并不害怕被发现。
他们背后有风水先生坐镇,那些人不会发现的。
海军试图爬上来查看,被他们恶意的逗弄。
看着他们一次次试探,一次次狼狈掉入海里,他们越发得意。
特别是看到一艘大船驶来时,船长和其他人得意的开酒庆祝。
他们相信海军会发现他们这座‘小岛’的异样,却不相信海军能识破风水先生设下的小把戏。
“干杯。”
“庆祝我们躲避成功。”
“好好好……”
甲板上,人群举杯共享,喧闹嬉笑声此起彼伏。
庆祝到最高潮部分,船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278章 影子羡慕能娶到沈知意的男人
一群海鸥出现在船上。
它们到处拉屎,啄人。
鸟雨让众人的视线受到限制,海鸥的攻击使他们本能的捂住脆弱的地方。
枪声响起。
海鸥散去。
连带着障眼法也消失了。
‘小岛’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另一艘船上的人看到显露出来的小岛,面露惊愕。
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的小岛其实是一艘船?
心底疑惑重重,却挡不住他们想要立功的心。
坏人要跑?
海鸥挡,他们抓。
跳海逃跑?
海里动物帮他们拦截。
没跳海的人承担了鸟雨。
跳海的被海中霸王逗弄着玩。
他们发现不如在船上体验鸟雨。
这海里的生物比海鸥可怕多了。
比如此刻,跳海的那群人,他们身后不是跟着海鱼就是巨型章鱼。
这还不够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们游出一段距离后,以为能逃离了,它们从水下出现,将他们拖回去。
他们想回到船上,海里生物不让。
或者等他们爬到一半,回到船上的希望在即,触角上来,将他们拖到海里。
一直反复,直到他们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折腾,沈知意才大发慈悲地让人把他们拖上岸。
“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她在船长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船长大口大口的喘息,胸膛在剧烈起伏。
他惊怒交加的看着她,“你这个怪物。”
一个能让所有生物听她话的怪物,那些军人竟然听她的,也不怕她利用动物霸占了他们的位置。
一只海鸥飞过,往他嘴里拉了一泡屎。
船长恶心得吐口水,干呕起来,“呕~”
在大海里没吓到释放肚子里的存货,这会儿倒是被一泡鸟屎给弄出来完了。
沈知意嫌弃的后退,她身侧的影子将人踢下海里清洗。
海水汹涌而来,船长顾不上恶心的鸟屎,扒拉着游出水面。
刚扒拉出海面,脚腕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往深处拉。
他吓得蹬腿,双手扒拉。
好不容易挣脱,还没松口气,脚腕的束缚感再次袭来。
直到他快要晕菜,他才被虎鲸顶起来,丢到甲板上。
船长疼醒了。
沈知意来到他跟前,“怪不得你们刚才玩得那么开心,这个游戏这么好玩。”
船长崩溃了,匍匐着求饶:“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跟那几个海军道歉。”
沈知意看向老鹰。
老鹰让人喊来那几名海军。
得知船长要跟他们道歉,他们愣了一下,反问:“为什么?”
队长拍他们后脑勺,“让你们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几名海军来到船长面前,听着船长痛哭流涕的和他们道歉。
面面相觑,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两艘大船迎面遇上,没有腥风血雨,只有人类和鸟类、海类的互相合作。
连船上的老鼠都被揪出来,躲在甲板的角落里,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切平息。
敌方躺在地上,被堵住了嘴,绑住了手脚,呜呜的哭。
我方则是看着我方援军,目光呆滞,回不过神来。
这场仗,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
没有牺牲。
没有血腥。
只有被侮辱到了的敌人和懵圈的我方以及雄赳赳气昂昂的我方援军。
强悍的特种兵们第一次觉得自己手上的热武器没有用武之地。
沈知意背着手,从另一艘船慢悠悠的走过来。
看着一地的shi人,沈知意嫌弃地皱眉。
“你们不帮他们洗个澡再带走吗?”她歪头看老鹰。
老鹰哪里不知道她嫌弃这些人身上的鸟屎,挥手让人将他们丢进海里滚一滚。
被海里生物追赶着洗干净了,船上的人再把人捞上来。
死了,又活的人抱着自己,蜷缩起来。
解决了人,东西也清查完了。
和那些人一再确认,一一登录在册,老鹰准备带着东西回去。
“给你留一艘小船。”他和沈知意说,“影子留下护你。”
“不用。”沈知意拒绝。
这次的援军有点多,东西也有点多。
“我让他在不远处等你。”老鹰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海上,留影子保护她,自己才放心。
“放心吧,他不是多嘴,好奇心大的人。”
人家的拳拳爱徒之心,沈知意接受了,“知道了。”
大船往回赶,留下两艘小船在海上漂流。
不用沈知意说,影子只觉得的开口,“我划到那边去等你。”
沈知意喜欢他的识趣。
顿时,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全部往沈知意这边涌过来。
或在船边探望,或立在船沿边上,张着嘴,像在等待妈妈哺育的孩子。
沈知意掏出熟悉的铁盒子,“天上飞的先来。”
海里章鱼不服气,【为什么天上飞的先来?】
看向有着和人大脑袋大的,触角很多的颜色鲜艳的章鱼。
沈知意说:“因为它们先帮我。”
章鱼更加生气了:【我们也可以先帮你。但你没叫我们。】
沈知意看向它,“我都没有说你浑水摸鱼试图占我糖丸的便宜,你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章鱼还想说什么,巨大的虎鲸脑袋过来,海水因它的到来而荡漾。
海里的小生物害怕虎鲸,赶紧走了。
船上的飞鸟因海波吓得四散飞走。
沈知意扶好船沿,无奈地看着虎鲸,“你把它们都吓走了,我还怎么分奖励。”
海里霸王虎鲸露出讨好地蹭蹭,却因没有把握住力道,把沈知意屁股下的船给撞出去了。
小船被海浪击打,又被这么一摔,船翻了。
沈知意掉海里了。
在海里扑腾的沈知意:“……”造孽!
虎鲸一呆,意识到人类的渺小,游过去,将沈知意捞起来,浮出水面。
尽管有所准备,沈知意还是被海水呛到。
骑在虎鲸宽阔的背上,露出海面,她不住咳嗽。
虎鲸担心的低鸣:【人类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沈知意安抚的拍拍虎鲸的背,“你下次温柔点。”
不过应该也没下次了。
虎鲸羞怯地点头:【我知道了。】
沈知意没再回船上,就在虎鲸背上,继续投喂。
有想要插队的,虎鲸用武力让大家知道,这海里的霸王是谁。
影子在不远处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薄唇紧紧抿着。
他有些羡慕那个能娶到她的男人。
第279章 影子来家里做客,双胞胎:换新爸了?
从海上回来,沈知意和老鹰交接完工作,准备坐火车回青市。
影子找到她:“我顺路,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你。”沈知意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麻烦。总得把车开回去的。也路过青市。”影子强调。
沈知意的迟疑只是维持几秒,同意了。
沈知意不是话多的人,上车后,她闭眼休息。
影子好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因为寡言而找不到什么话题。
最后放弃了。
就这样安静地相处,也挺好。
途中,沈知意和他交换开车。
到达青市青镇,沈知意邀请影子去家里做客。
人家送自己回来,虽然是顺路,但就这么让他离开,周秀兰女士知道了,肯定会扭着她的耳朵骂她招待不周。
影子的内心只是稍稍迟疑几秒,同意了。
他开车去了一趟供销社。
沈知意拦住他,“不用这么客气的。”
“第一次上门,得买。”影子坚持,“若你不让我买,我也不好意思空手去。”
沈知意不好再拦他。
影子买好东西后,车子朝着向阳大队开去。
此刻的向阳大队,午觉醒来的双胞胎揉着眼睛问苏美凤,“苏奶奶,妈妈回来了吗?”
苏美凤麻利的给他们穿衣服、洗脸,一边回答,“还没呢。”
两小只失望的眨眨眼,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苏美凤好笑的揉了揉他们的白嫩嫩的脸蛋,“笑一笑。”
双胞胎扬起一抹笑,“嘻嘻……”
苏美凤在他们屁股上拍了拍,“好了,去玩吧。”
“不要乱跑啊。”她不放心的叮嘱,害怕他们像上次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跑山上去。
双胞胎的身影早就不见了,空气里传来他们超大声的“知道啦!”。
苏美凤宠溺的笑笑,转身倒水。
刚刚放好洗脸盆,双胞胎又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她奇怪。
“奶,奶,妈妈回来了。”双胞胎指着外面,超级激动。
“真的呀?”苏美凤惊喜,抬脚要出去。双脚被双胞胎抱住。
“怎么了?”她蹙眉,心底七上八下的,难道沈知意受伤了?
双胞胎仰头看她,声音奶呼呼地,听起来有点虚,“奶,妈妈好像给我们换新爸爸了。”
“乱说什么玩意儿。”苏美凤气极,手有些重的落在他们的屁股上,“话不能乱说。”
让人听了去,坏了沈知意的名声,咋整。
双胞胎第一次被打得有点痛,委屈的说,“不信你自己出去看看嘛。”
沈知意领着影子进门,看到他们奶孙三人围在一起,“苏女士,我带客人来。”
苏美凤毫不客气的点他们的脑袋,压低声音警告双胞胎,“等会儿奶再跟你们算账。”
沈知意和影子介绍苏美凤,“这是我妈,苏美凤。”
“妈,这是我的战友。你喊他影子就行。”
“苏婶儿好。”影子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叨饶了。”
苏美凤一看他这僵硬的笑容就知道不经常笑,“影小伙你好。欢迎来家里做客。”
“你坐。”苏美凤招呼人坐下。
双胞胎捂着被戳痛的额头缩在旁边,看苏美凤招待客人。
平安拉着健康的手臂,“哥哥,你说这个人是谁?”
健康,“妈妈不是说了,他是战友。”
平安眨巴眼睛,“啊?妈妈说了嘛?”
“说了。”健康无语又笃定的点头。
弟弟的耳朵用来当摆设的嘛?妈妈刚刚说的,他竟然没有听到。
健康庆幸,刚刚的小乌龙没有闹到正主面前,他没有丢一世英名。
“他脸上的疤痕是打坏人的时候留下的疤?”
两小只的注意力落在影子脸上的疤痕上。
“应该是的。”健康回他。
“他是个英雄。”平安下定结论。
“你们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过来跟客人打招呼。”
影子早就注意到双胞胎的存在,他那颗糙汉的心见到他们后, 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
真的很可爱。
乍看他们的样貌,他们像沈知意,但身上又有其他人的影子。
双胞胎走到影子跟前,好奇地打量着影子,小嘴甜甜的喊:“叔叔好。”
“你们好。”影子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这是叔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双胞胎看向沈知意。
影子也看向她。
沈知意朝双胞胎颔首,“接吧。”
双胞胎接过来,异口同声地道谢,“谢谢叔叔。”
影子又掏出两盒糖果,“给你们的。”
看到糖果,双胞胎欣喜。
伸手要去接,想到还没得到沈知意同意,讪讪看她。
苏美凤好笑,“叔叔给的,接吧。”
双胞胎没接。
直到沈知意开口,他们才欢天喜地地接过来。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
道完谢,两个小崽子拿着东西回屋。
放好东西出来,衣兜里鼓鼓的,塞满了糖果。
“妈妈,奶,我们出去玩了。”
“不要主动打架啊。”苏美凤好笑地叮嘱。
转身招待影子:“小伙子你坐着,我去做饭。”
他们吃过午饭了,但家里来人,哪能让人一直空着肚子。
“婶儿,不用麻烦。”影子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的疤痕都显得生动不少。
“不麻烦。你坐着。知意,你招待客人。”
沈知意颔首。
影子环顾四周,二层的建筑,外围包围起来,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
院落里整齐堆放劈过的柴火。
沈知意带着他晃了一圈,让他知道洗手间在哪里,方便他自己。
瞥见她脸上的疲惫,影子让她去休息。
在陆家帮陆爸爸喂猪的沈昌盛得知家里来客人,放下瓢子就走,“我回去了。”
陆爸爸应声,动作不自觉地加快。
他也得去看看沈家的来客是谁。
正在帮宋梅子拍黄豆的周秀兰得知沈知意带了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回来,顾不上拍黄豆,和宋梅子说一声,匆匆往家去。
路上和沈昌盛撞上,夫妻俩疑惑,沈知意带回来的人是谁?
进门看到沈知意和一道挺阔的背影在下棋,聊天,夫妻俩对视一眼,走过去。
“知意。”夫妻俩看向影子,“这是?你的战友?”
影子身上的气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而且不是普通的兵。
第280章 周秀兰和苏美凤跟人打架
影子站起来,笑着和他们做自我介绍,“叔,婶儿,我叫影子。是知意的战友。”
沈知意在旁边点头,“他们是我的亲爹、亲娘。”
影子呆住,面前这是沈知意的亲爹亲娘,那刚刚那位苏女士是谁?
大脑里冒出一个答案,他又觉得不大可能。
男方的母亲怎么会到这边来。
事实证明,是他狭隘了。
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不仅男方这边的亲母亲过来帮忙带娃,男方的家人全都过来了。
短短时间观察下来,男方的家人对她很尊重。
影子:“……”
他没时间陪她,照顾她,他的家人全来了,从侧面上助了他,全了他的心意。
沈知意男人的家人好阴险。
影子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驱车离开。
客人离开,日子照样过。
不过总有长舌妇问周秀兰和苏美凤,沈知意带来的男人是谁?
跟沈知意什么关系?
还有仗着自己年纪最大的老人语重心长地和周秀兰说:“虽然你们女婿是上门女婿,但人家全家都来这边定居。对你们都好。不要太没良心了。”
在场的人,眼神戏份很多。
其中的暗中交流激烈得不亚于火山爆发时岩浆的热度。
周秀兰和苏美凤对视一眼,并肩而战:“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要不我让冬青给你们发派挑粪的活计?”
在场的妇女面色一变,自觉自己没有说过沈知意坏话的都散开了。
纷纷否认,“我们一句没有讲哦,跟我们无关。”
冤有头债有主,挑粪的活计,找说沈知意坏话的人去。
刚刚聊得欢的妇女脸色难看的辩驳:“我们就问问,又没有说他们真的的有关系。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有妇女偷偷看到苏美凤脸色难看,继续道:“而且阿奶也没有说错,虽然人家儿子不经常回来,但人家全家都来帮忙了,你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和周秀兰不对付的邻居阴阳怪气的加上一句:“你们这么着急否认,难道大家的猜测是真的?”
那语气,那眼神,不是怀疑真假,就是在说这事是真的。
“放你、妈、的狗屁。”苏美凤气得破口大骂。
苏美凤早就学到村里妇女的打架精髓,但没有使用过。
一个是没有机会,另一个是确实没有机会展现。
但是现在她气炸了。
食指指着那几个自成一派的妇女们,“我儿媳妇什么性格我知道,你别搁那挑拨离间。”
“自家的锅灰底都没擦干净,净盯着别人家的事儿。咋的,粪车路过你都要伸舌头去尝一尝咸淡吗?”
“不要求天拜佛了,你家孙儿变成那样,就是你嘴太缺德。”
苏美凤很少拿别人的事来说,但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
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说沈知意和别人不清不楚。
这事要真的传出去,沈知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儿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孙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仗着年纪大,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搁这挑拨离间。”
“说得头头是道,你自己家的屁事管好了吗?听说你孙媳妇要跟你孙子离婚了。”
“我赞成,我百分百赞成。”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可信度,苏美凤竖起大拇指。
“有你这样管天管地,管自家,管别人家的老人家,离了才舒心。”
“家里有闺女的,大家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不然你们闺女没偷人也被污蔑成偷人了。”
哗啦啦,人群散开。
那位邻居和刚刚劝周秀兰别做过火的老奶奶被孤立在中间,在周秀兰和苏美凤对面。
邻居抱着她的孙儿,脸色涨成猪肝色,“不就是大家聚一起聊一聊嘛。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们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你们这样不就间接证明了沈知意有问题。”
“啊呸~”周秀兰指着邻居怒骂:“你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说我家闺女不清白。那我昨天还看到你跟隔壁大队的马大憨一起上山了,你们是不是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对方显然也知道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辟谣跑断腿的厉害,着急反驳。
“你说没有就没有,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谁知道呢?”
“你叫嚣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被发现了,故意贼喊捉贼,转移注意力?”
周围看戏的目光让邻居脸色大变,“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周秀兰呵呵冷笑,现在知道着急了?
造谣别人的时候不是说得挺欢的吗?
“啊啊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邻居看到周秀兰脸上的笑,失去理智,扑过来就要打她。
新仇旧恨一起冲上来,周秀兰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老娘很忍你很久了。一天天的不干人事,专盯别人家的裤裆事去了。”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
“谁不知道我闺女板正。你就是嫉妒我闺女能干。”
两个女人的战争爆发了。
你抓我脸,我抓你头发,乒乓乓……乒乒乓乓……都是拳头到肉的声音。
苏美凤肯定不能让周秀兰被欺负,冲上去帮忙。
其他围观的人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冲上来阻拦。
也不知道谁误伤了谁,最后都打起来了。
场面那叫一个惨烈壮观。
沈冬青正在知青院忙着,听到村口有人打架,急匆匆地过来了。
让人扒拉开,看见周秀兰和苏美凤也在里面,震惊不已,“周婶儿,苏婶儿怎么是你们?”
他印象里,这两位顶多站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可不会掺和进来。
周秀兰和苏美凤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头发也乱糟糟的。
二人帅气的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身上的衣服,吹了吹额前的头发。
周秀兰回答沈冬青:“有人嘴巴太臭,我们帮她们洗一洗。”
沈冬青了解了。
这些人闲着没事干,又盯着别人家的事了。
这样的事在村里经常发生,倒没什么稀奇的。
让他觉得稀奇的是,这些人说了什么?让这两位只看戏不动手的人动了手?
“队长,你可不能因为和他们关系好,包庇他们呀。”邻居大婶跟周秀兰一样姓周。
和周世兰不一样的是,她得了个周扒皮的外号。
第281章 高考年,另一半怎么办?
沈冬青听到周大婶的话,黑了脸,“胡说八道什么呢。”
“怎么回事?”经过历练,沈冬青不像几年前的小年轻,眼睛一扫,在场的瑟缩起来。
“说清楚。”沈冬青一声吼,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出原因。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沈冬青冷喝,“一天天的的,自家的屁事还没搞清楚竟看人家事去了。”
“管得这么宽,你钱给我花点。”
“那能一样吗?”周大婶不满,“我看你就是包庇他们。”
“明明是他们先冤枉我偷人的。我还不能反击了?”
“你也知道上下嘴皮子碰一碰是冤枉你了?你当着幺妹婆婆的面说幺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事传出去对幺妹的伤害?”
“那也不是没有传出去嘛。”周大婶儿还在强词夺理,“而且她那么厉害,哪里怕这些。”
沈冬青气笑了,“人家厉害是人家有本事。你有本事厉害去啊。”
“我看你就是钱多了闲的。等我有时间上门跟你讨要点钱花花。”
“不。我家没钱。而且那是我的钱。”周大婶儿算是看明白了,沈冬青是向着沈知意家的。
“你也说了那是你的钱。你没事管别人家的事干嘛?”沈冬青随着她的话说。
“你就是包庇他们。”周大婶儿觉得自己没人权了,怒道:“我要去举报你们同流合污。”
“你要是有理我也帮你。”沈冬青自觉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她去。
甚至好心提醒,“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幺妹身份不一般,你想自寻死路别带上我们村。”
周大婶儿:“……”
忘了这茬了。
其他人也才想起沈知意的不一般。
劝周大婶儿,“周大婶儿,别犟了,幺妹在镇上有职位,算半个公安。”
“到时候下面派人下来一调查,事情是你闹起来的,再把你抓去劳改,得不偿失。”
周大婶儿浑身不得劲儿。
妒火上头的时候,做事不计后果,现在想收场,还来得及吗?
可是她浑身疼,真的哪哪都疼。
不从周秀兰手里扒下来点什么,她有点不甘心。
但真要继续下去,她也没胆子。
这件事本就是她嘴贱先开始的。
见周大婶儿打了退堂鼓,沈冬青道:“这事,你们各自有错。这件事就这样。现在,该干嘛干嘛去。”
“队长,我有句话想说。”趁着人群还没散去,苏美凤开口。
沈冬青心有戚戚,“……您说?”
“我儿媳妇儿的人品,这大队里的老一辈看着她长大的,肯定都知道。”
“今天这事,错不在她。是有些人说得太过分了。我和她娘看不下去才动手的。”
“沈队长在这做个见证,我苏美凤话撂这了,以后再听到关于我儿媳妇的风言风语,我一定上门。”
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划过,着重落在周大婶儿身上:“特别是有些人。”
回去的路上,周大婶儿和周秀兰她们一起,前后走。
谁也看不上谁,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周大婶儿率先进门,木门被摔得噼啪响。
周秀兰和苏美凤心里同时想:拿门出气,小心门叛变。
下一秒,周大婶儿的院门发挥它最后的余热,啪叽,卸下了。
倒下的方向是干燥的地面,溅起一地的灰尘。
周秀兰和苏美凤双双快走,远离灰尘地。
隔壁传来周大婶儿崩溃的哭嚎声,“连我家的院门都在欺负我,我不活了啊。”
周秀兰和苏美凤对视一眼,回家的步伐越发轻快。
沈知意慵懒的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进门的两位女士身上有伤,眼神一变,加快脚步下楼。
“有人欺负你们了?”她大脑自动搜索和两人关系不好的人。
隔壁邻居周大婶儿。
想到不久前隔壁的嚎叫,她有了猜测:“和隔壁?”
苏美凤乐呵呵的说:“对,隔壁嘴巴不干净,我们跟她干了一架……”
苏美凤绘声绘色的跟沈知意说了事情的经过,末了意犹未尽的说,“队长来早了。”
周秀兰:“……别遗憾了,下次她再敢多嘴,你再发挥。”
“我跟你说,下次她要再这样,你……”两位女士到旁边复盘去了。
沈知意听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是要去上洗手间的。
被这事给耽误了。
上完厕所出来,两位女士还在讨论,她无奈提醒:“先上药啊。”
脸上、脖子上和手背上都是抓伤,头发也乱糟糟的,她们不疼吗?
“差点忘了。”苏美凤扭头问沈知意,“这身上都是抓伤,需不需要打针啊?”
周秀兰:“那老娘们儿不爱干净,应该不会带有什么遗传病吧?”
“她没大的传染病。”
“那就好。”没传染病就行。
要是有,那怪吓人的。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动手了。
万一遇到有传染病的,亏大发了。
拿了药水给她们,沈知意问:“需要我帮忙吗?”
“用不着你。”两位女士拒绝她的帮助,拉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各自的男人回房。
沈知意耸肩。
单身狗没人权。
不过她有两个小崽子。
“平安,健康,过来。”
正在喝水的两个小崽子听到她的声音,模糊的应了一声:“嗯?妈妈。”
咽下嘴里的水,兄弟俩走到她跟前,仰着晒得红红的脸蛋问:“妈妈有什么事吗?”
沈知意抬手,狠狠的rua了他们奶呼呼的脸蛋,笑着说,“没事。摸一摸。爱崽。”
脸蛋被揉捏成各种形状的俩健康羞涩而内敛的接话,“大崽也爱妈妈。”
平安不甘示弱,“小崽也爱妈妈。超级无敌爱哦。”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抬起胖乎乎的双臂过头顶对沈知意比心。
沈知意眉眼带笑,“好了,自己玩去。”
“不去。陪妈妈。”双胞胎腻在她身边不走。
沈知意没赶他们走,在摇椅里躺下,顺手拿起不知道是谁放在边上的报纸看起来。
双胞胎缠在她身边,让她读书给他们听。
沈知意读了。
读到1977时,她突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
今年是高考年。
也是很多人抛夫(妇)弃子女最多的一年。
他们村里有很多男女知青和村里人结婚。
第282章 陆惊寒回,小高回去解决人生大事
晚上,沈知意问沈昌盛,“爹,村里最近是不是很多备考的知青和大学生?”
沈昌盛点头,“是。”
有消息后,大学生和知青都铆足了劲儿,想要靠着考大学回城。
有干劲儿是好事,但沈昌盛心底有另一层担心。
通过考试回城的,他们在乡下的家人和孩子要怎么样安排?
是带走去城里安顿还是继续放乡下?
他更担心是返程的大学生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不要乡下的家人了,不知道多少孩子成为单亲。
“爹,你让冬青哥早点做好准备。”沈知意提醒。
晚饭后,沈昌盛心事重重的出门,去和沈冬青商量事去了。
沈知意不出远门的日子,不是在家躺着就是上山去找大小伙伴们玩。
好多伙伴都是从沈知意小时候就开始陪伴她的。
尽管有她的糖丸拉长了寿命,还是抵不住生命的脆弱。
有很多在两年前都去世了。
山大王和狼王的年纪也很大了。
再不陪它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她的悠闲羡慕坏了村里的其他妇女。
她们也想像沈知意这样轻松过着还有钱花。
可惜她们没有沈知意的本事。
又因为不久前周秀兰和苏美凤的大闹,他们现在只敢背后偷偷议论。
这天,沈知意上山时,遇到身穿灰色服装,将自己脸包裹得严实的女人扛着柴火从山上下来。
包裹得严实,但沈知意从她的眉眼里认出她来。
陆爸爸和沈昌盛救的那两位。
在诊所治好身体后,陆爸爸接回陆家去住着。
听说为了偿还恩情,经常帮陆爷爷和陆奶奶干活。
陆爸爸还带她去镇上拍照,给他的好友老谭寄过去。
这些都是双胞胎和她说的。
她不经常在家,又不爱往陆家那边跑,他们没碰上过。
今天是第二回。
第一回是他们受伤昏迷不省人事的时候。
她以为对方不认识自己,没想到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好。”脸毁了,声音还挺好听的。
“你好。你是?”沈知意发出真切的疑惑:“我们认识?”
算起来,她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余小草冲着沈知意笑了笑。
是的,笑。
沈知意尽管看不到她的脸,但知道她的眼睛在笑。
“我知道你叫沈知意。是陆叔叔的儿媳妇儿。还是个很厉害的人。”
余小草崇拜的看着她,“我叫余小草。暂时居住在陆家。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沈知意客套的笑笑,“你忙。我有事先走了。”
“好。没事来陆家找我玩哦。”余小草高高兴兴的扛着柴火走了。
沈知意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她的背影,思绪纷飞。
余小草看起来像个敞亮的人,但是她的心听到她刚才那句话,有点不舒服。
搞得她才是陆家的女主人,苏美凤是个外人。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九月。
陆惊寒回来了。
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
长胡子、长头发,身上带着因挤火车而留下的各种味道。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小高,而是虽然见过面但是不熟的大于。
双胞胎顾不上臭臭(丑丑)的爸爸,转而去寻找小高。
他们习惯小高跟爸爸形影不离,骤然看到大于,有点不适应。
“爸爸,小高叔叔呢?”
“你小高叔叔回去解决人生大事了,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这段时间你们只会看到大于叔叔。”
“噢,知道了。”双胞胎扭头和大于打招呼,“大于叔叔好。”
“你们好。”看到可爱的双胞胎,大于尽量让自己语调柔和。
可惜常年不笑的脸突然笑,笑得不自然,还很僵硬。
双胞胎胆子大得很,倒是不怕他,只是觉得好玩。
“叔叔,不想笑就不要笑啦。”
不爱笑的人让他笑,也太难为人了。
他们跟大人不一样,非要看到笑了才说对方是好孩子。
大于脸部绷紧,有点无措的看着他们,心想:先生的孩子教得真好。
回来的火车上,碰到孩子,他露笑,孩子被吓哭了,被孩子家长骂。
他也没觉得自己长得凶。
顶多是长得没有小高那样和善。
先生的孩子不仅不害怕他,还来宽慰他。
真是一对好宝宝。
环顾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陆惊寒扭头问双胞胎,“你们妈妈呢?”
得了假期,他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肯定是跟媳妇贴贴呀。
“妈妈上山去喽。”双胞胎指着山上。
陆惊寒放下行李袋,转头上山去了。
“爸爸……”
双胞胎对于爸爸回来第一时间找妈妈这件事,习以为常。
但还是想吐槽:“爸爸这个样子去找妈妈,肯定会被嫌弃的。”
他们仰头问大于,“大于叔叔,我们回家找妈妈。为什么爸爸回家不找奶奶,非要找我们妈妈呀?”
大于:“这个……这个……”
救命,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啊?
看他急得抓耳挠腮的,双胞胎又叹了一口气,“原来你也不懂。”
大于:“……对,我也不懂。”
陆惊寒满心满眼都是媳妇儿,压根不记得自己多埋汰。
目的地只有那么几个,他熟门熟路地上山。
轻而易举的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树下找到沈知意的身影。
山大王和狼王躺成肉饼,她横躺在两只庞然大物的中间,看起来惬意得不得了。
陆惊寒挡不住心头的高兴,大喊一声:“媳妇~”
步伐轻快地朝她小跑过去。
骤然听到陆惊寒的声音,山大王和狼王想要起立。
想到背上有沈知意,它们默默的的停下,艰难扭头。
陆惊寒跑到沈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呲牙笑看她,“媳妇,我回来了。”
沈知意率先闻到的是他身上的诡异味道。
眼看对方离她很近,她唰的拿开挡在眼睛上的叶子,微微眯着眸看他。
还是熟悉的黑裤子,米不米的白衣(原本是白的)搭配,头发三七分(长发),看到她就龇牙傻乐的招牌笑容。
“媳妇儿,我回来了。”陆惊寒想在她旁边躺下。
想到她身下是两位‘老年人’,不多的良心作祟,没敢直接躺。
然而他不知突然的靠近,沈知意瞬间坐直,狼和虎也跟她一样的动作,坐在她身后的左右。
落在陆惊寒身上的狼眼和虎目全是人性化的嫌弃。
第283章 你以后不必再上沈家的门了
这个两脚兽每次回来,都跟难民一样。
陆惊寒顺势挤开她旁边的狼王,坐在她旁边,亲亲热热要贴贴。
山大王和狼王不忍直视的默默远离,别过头去,不敢看自己香香软软的两脚兽身边坐着乞丐的画面。
沈知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默默的远离身侧的人一点,“这次多少假?”
“两个月的假期。”陆惊寒察觉到她的远离,情绪低落下来。
“媳妇儿,你嫌弃我了?”
沈知意看着他的样子,除了一双眼睛能看,还有啥能看的?
“你这样,我不应该嫌弃吗?”她都是忍了。
换做别人,靠近都不行。更别说抱着她的手臂贴贴了。
陆惊寒看到她瞳孔里的自己,也是震惊到同恐巨震,“我竟然这么潦草?”
大于怎么不告诉他呢?
他的形象啊啊啊!!!
大于:小高给他的安全智囊。别管先生路上多埋汰,能安全到家就行。
小高是过来人,他听取小高的意见。
这不,一路上都是被嫌弃的份儿,哪有人找麻烦。
小高这个过来人诚不欺我。
“对不起媳妇儿,你给我点时间,等会儿回家我立马还给你俊俊的老公。”
沈知意:“……嗯。”
她对他,果然是宽容好多哦。
陆惊寒欲言又止的看沈知意。
“有事说事。”沈知意不耐烦猜。
“我这边有个项目,可能需要闭关很久。”
“嗯。”沈知意心想:怪不得给两个月的假期呢。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陆惊寒巴巴地看着沈知意,“舍不得我之类的话?”
“祝你早点出关?”她扭头看他,瞳孔里藏着金色的阳光,暖意融融的。
“媳妇儿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沈知意那么聪明,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可惜不愿如他的意。
好难。
攻克媳妇儿比攻克那些数据艰难多了。
本来没有什么时间跟媳妇儿培养感情。
现在好了,要闭关好久,只希望他出来的时候,媳妇儿没有移情别恋。
“媳妇儿,我们去领证吧。”
有了证件,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勾引沈知意,也有证束缚着点她。
沈知意抬手摸了摸他脸颊,“乖乖,一张证件而已。”
他顺手抓住她的手腕,垂着眼睑,露出他脆弱的一面,“你也说了一张证件而已,为什么不肯给我?”
沈知意不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原女主出现了。
每次谈到领证的事,她就不说话。
安静得令陆惊寒心慌忐忑。
他扯出一抹笑来,抓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紧,又不让她拿开,“我错了。我应该相信媳妇儿你的为人的。”
沈知意嗯了一声,不语。
她这样,陆惊寒越发害怕。
“媳妇儿,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藏在心里。”
“我们分开,也行吗?”沈知意突然扭头问他。
“不行。”陆惊寒大脑宕机,一片空白,嘴上不忘记反驳,“我不同意。”
“你是因为我要闭关才想要跟我分开的吗?”他颇为小心翼翼地说:“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讲,我改。”
“不是。”
“你没错。”
听见她说自己没错,陆惊寒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内心反而更加不安。
“我没做错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分开?”陆惊寒不接受这个分开的理由。
“你当没听见我刚刚的话。”沈知意站起身,“你见过健康和平安了吗?”
陆惊寒知道她在转移话题。
若是以前,他可能插科打诨让这件事过去了
可是现在不行。
他要知道原因。
拉住要走的她,“你今天不跟我讲清楚,我不会放你下山的。”
她刚才那句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能感觉到她说得很认真。
她是真的想跟自己分开。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导致她产生和他分开的想法。
现在不说清楚,疙瘩一直存在,她强制跟自己分开怎么办?
沈知意微微仰头,面前这个男人,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不知所措。
到底是于心不忍。
“我刚想到去世的伙伴们,一时想岔了,我跟你道歉。”
“真的?”陆惊寒半信半疑,“你真的没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说着,沈知意理直气壮起来。
陆惊寒知道她不会说谎,只是不知道为何,内心总是不安。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去领证。”他旧事重提。
现在只有那张证件让自己心安。
沈知意捏着他的脸,啧啧几声,“你还没丑呢,我不会另寻他人的。”
“那你跟我去领证。”陆惊寒还是这句话。
沈知意被堵得无话可说。
陆惊寒垂眸看她,有些自嘲:“知知,你这样很伤人。”
她的沉默比大吵大闹还伤人。
至少大吵大闹还能证明她的在乎。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陆惊寒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探究的看进她眼里。
沈知意也想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呢?
他也不是不好。
工资上交,有假第一时间回家陪他们。
对她,对孩子,对她的家人也好。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她在顾虑什么呢?
顾虑梦里发生的那些事?
是也不是。
梦里那些事,确实发生了。
若不是梦的提前预警,她不知道,她没有介入,她的身后早已无人。
梦里的事没有发生,那也改变不了确实存在。
而他,也确实有属于他自己的女主。
哥哥们的事能改变,也耗费了她的东西,男女主的事,她没有把握。
小说里不都写了,男女主光环强大。
她可没有把握去跟强大的世界光环战斗。
也,不值得。
身体被人抱住。
身后是男人沉稳的心跳。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有点痒。
“你臭死了。”她不适的动了动。
腰反被扣紧,对方的力道很大。
没有很疼,但忽视不了。
“是我错了。”
“???”
男人突然认错,给沈知意搞不会了。
“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这些时日,我会尽量多给你安全感。”
他抱紧她,和她说着对她的承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沈知意:“……”
尽管你看起来很可怜,但我良心不多,只是稍微心软了一下下又硬起来了。
第284章 陆爸爸和苏美凤两人之间有了分歧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意见识到陆惊寒口中所谓的‘安全感’是什么。
晚上卖力加班,白天卖力对她好。
有时候她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对她的了解,似乎比她对自己了解的还多。
很久不见爸爸了,加上爸爸又恢复好看漂亮的爸爸,双胞胎很黏他。
随着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沈知意,满眼都是她,两个孩子很是没眼看。
不再黏着他。
陆惊寒不用再把爱给双胞胎,有更多的时间黏着沈知意,更乐得自在。
陆爸爸看着他这不值钱的样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天,趁着沈知意上山,勒令他不许跟着,陆惊寒只好在家陪孩子。
然而孩子跟伙伴约好了,今天去他家看刚出生的小狗狗,他自己一个人在家。
“你回来以后有多少次去我们自己家里?知道我们家里养了多少东西吗?也不知道去帮点忙。”
陆爸爸揉揉酸痛的腰。
农活这个玩意儿,少了是生活乐趣,多了就不是了。
陆惊寒指着沈家,“我家不是在这里吗?”
他看了陆爸爸一眼,直言道:“你以前没机会帮家里,现在你忙一点怎么了?”
“这是你家吗?这是知意的家。”
“不就是一个儿媳妇吗?你有这张脸,有学历,出去往那一站,谁不想要嫁给你。”
陆爸爸望着儿子,不满的嘀咕:“何必跟在她身后摆尾乞怜。”
陆惊寒沉了脸。
胸腔里怒气翻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爸爸就被苏美凤拧着耳朵拉出去了。
陆惊寒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老登就要被赶出家门喽!!!
苏美凤拽着陆爸爸的耳朵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冷眼看着他,“你以后不必再上沈家的门了。”
陆爸爸错愕,“为什么?”
他说错什么了?她就这样对他?
他们还是革命伴侣呢。
“因为我不想跟一个白眼狼同住一个屋檐下。”
苏美凤留下这句话,忽视陆爸爸乍然骤变的脸,转身去了陆家。
陆家的房子很新,因为不怎么住人。
两个孩子不爱来这边,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是他们。
因为白天他们都在沈家那边待着,这里只有晚上才回来休息。
说起来真奇怪。
明明这里也是家,但双胞胎只爱在沈家。
无论陆家人怎么喊他们过这边来,他们都不喜欢来。
就算是串门,也是待一会儿就走了。
宁愿在外面跟小伙伴们疯玩也不愿意在陆家待着。
好像陆家有刺一样,待着就扎人。
陆家人见他们这样,也不再强求。
每天睡醒了,就过去沈家那边陪他们玩一玩,培养感情。
苏美凤找到两个老人,将自己从陆爸爸那里听到的话都告诉他们。
并直言,“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只要他对不起知意,挑拨离间两个孩子的关系,他都是我的仇人。”
刚结婚那会儿,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以夫为天,男人最大。
后来发现男人的承诺只兑现在嘴上,现实生活中帮不上一点忙,所有的委屈她都自己咽下了。
男人是自己找的,她并不后悔选择这个男人。
但是她爱自己的孩子,正因为爱,,她才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步入自己的后尘。
夫妻多年,苏美凤从陆爸爸的一言一行中也能猜出一二来。
她知道陆爸爸用自己的人脉把老谭给调回来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替孩子们感到不值。
被下放的时候,他说,去乡下躲躲也好。
他口中的‘也好’,他们一家子差点团灭。
回来后他也没有想着说利用自己关系为儿女、孙儿、儿媳妇谋点什么福利。
却扭头为好友花了大半的人脉关系。
现在,两个女儿正在复习,准备考大学。
不管她们考不考得上,一切在变好。
孩子们都在变好,生活也越来越好,她不允许孩子的爸爸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拖后腿。
二老听完苏美凤的陈述,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你放心,我们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眼瞎到乱来。”
他们死里逃生,现在好不容易一切步入正轨,和和美美,他们也不允许有人打破这个小家庭。
“你们知道就好。”
苏美凤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声音凉凉地说,“人呢,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感恩的心。”
刚走进门的陆爸爸听到她的话,骤然沉默了。
这婆娘是在点他吧?是吧?是吧?
苏美凤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三口人和余小草还有傻大壮。
陆老爷子和陆奶奶对视一眼。
陆爷爷看向陆爸爸,“你跟我进来一趟。”
这场面眼熟。
以前即将被老爷子训就是这样。
要不怎么说你老子始终是你老子呢。
老父亲的威严让陆爸爸内心很是忐忑。
“爸,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吧?”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来到这里以后做的每一件事,没有错啊。
“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陆爸爸委委屈屈的进去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扫地的余小草还有砍猪草的傻大壮对视一眼:发生啥事了?
余小草有点担心的走上前去问陆奶奶:“陆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陆奶奶轻轻拍她的手,“没事,他们父子俩有话说。”
余小草也不敢问,悻悻地回到角落里待着。
蹲在男人身边,,小声地说,“傻大壮,我感觉这家里的气氛不对。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傻大壮手上的动作都没停顿一下,声音也波澜不惊:“那是人家的事,和我们无关。”
这家人既然让他们住下来,肯定不会因为他们而吵架。
况且这都住多久了,要吵早就吵了,不会等到现在。
余小草皱眉:“怎么跟我们无关呢?陆叔叔帮了我们很多呀。”
“要是因为我们的事让陆叔叔被家人嫌弃,我们怎么对得起陆叔叔的救命之恩。”
傻大壮知道她热心肠,但还是说:“别管,这是人家的事。”
余小草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怎么就忘记了你是个傻子。”
傻子大壮:“……”
“不跟你说了,我烧水去,该喂猪了。”余小草走向厨房,背影带着一丝惆怅。
第285章 你们妈妈带了个男的回来?
此刻,房间内。
陆老爷子锐利的目光盯着跟在身后进来的儿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我家孙媳妇有想法?”
陆爸爸眸光微闪,好笑的否认,“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儿媳妇有什么想法?”
老爷子冷笑:“在老子面前还敢撒谎。”
陆爸爸沉默。
老爷子也不跟他废话,直言道:“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得给老子摁住。”
“我的孙子孙媳妇要是因为你而关系不好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你应该听小凤说过我和你妈的决定吧?”
“那些决定,我们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这样想的。
若是陆爸爸真的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他们是真的会把他赶出去。
陆爸爸眼眸微睁,眼底带着不敢置信,“我是你们的儿子。”
老爷子奇怪的看着他,“我还没老到认错自己儿子的地步。”
他当然知道陆爸爸是他儿子,可是也没人说,老子要一直替儿子收拾烂摊子呀。
“我是你们的儿子。”陆爸爸在强调这件事。
“那要怎样?沈知意一家还救了我们六口子的命呢。”
想到这个,再想到儿子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老爷子冷笑。
“要不是孙媳妇,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们吗?”
当时多艰难呢,什么都没有,还经常被骚扰。
他跟老婆子那时吊着一口气也要跟着孙子孙女,不敢放任他们单独行动。
就算如此,小孙女也差点被二混子欺负。
提到往事,老爷子眼眶红了。
时代的脚步,总会有人牺牲,他不能说什么,可也不能日子过好了就忘恩负义。
见陆爸爸在沉默,陆老爷子继续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博取你的同情,或者唤醒你的良知,只是告诉你,我和你妈还有你媳妇的决心。”
“我们都站在孙媳妇这边。”
潜意思就是:你若是站在沈知意的对立面,那我们就只能为敌了。
陆爸爸扯唇,有些僵硬的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嘛?”
老爷子心想:让你实施了,这家也就彻底的散了。
老爷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朝他挥挥手,“你出去吧。”
陆爸爸还想说什么,见陆爷爷背对自己,不想再谈的态度,慢腾腾的走出房间。
在门口和陆奶奶碰上面。
他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妈。”
陆奶奶摆手,“你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喊我妈也没有用。”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陆爸爸有些气又无奈。
真当他是贼,防着他呢。
“兔草没了,上山割点去。”
陆奶奶觉得他就是太闲了才会东想西想那些歪主意。
忙起来腰酸背痛就没时间想那些闲得无聊的事了。
这么想着,陆奶奶又给他派发了任务,“再割点牛草,挖点竹笋。”
陆爸爸哀嚎,“现在这个天气哪里有竹笋给我挖啊。”
“我不管,我家白卷黑就是要吃竹笋。”
白卷黑是那只奶呼呼的熊猫。
可能是因为地域问题,它有点水土不服,整只熊猫病恹恹的。
这些年习惯被奴役,陆爸爸不敢耽搁,认命的背着竹篓上山去了。
大壮见他背着竹篓上山,也跟着背了一个背篓追在他身后。
“叔,我知道哪里有竹笋,我带你去。”
陆爸爸高兴了,“那可真是太棒了。”
两人高高兴兴的出门,满载而归的回来。
晚上,陆爸爸像往常一样去沈家看两个孙子。
还没走进门,隔空和苏美凤对上视线。
在她警告的目光下,即将越过门槛的脚,默默的收了回来。
他讪讪的朝着苏美凤露出讨好的笑来。
苏美凤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忙着炒菜。
双胞胎疯玩回来,在门口看到爷爷立在那,快速跑过去:“爷爷,你咋站在这里不进去?”
看到两个孙子,陆爸爸的眼睛亮了亮,“去哪里玩了?好不好玩?要不要去爷爷家?”
双胞胎对视一眼,平安嘴快的问,“爷爷,你惹苏奶奶生气了?”
问句,却也是笃定的。
笃定到陆爸爸脸皮狂抽。
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
聪明到一眼就看出他的窘迫。
“爷爷惹奶奶生气了,你们去帮爷爷哄哄奶奶?”
双胞胎后退,摇头,“不行哦,爷爷。”
双胞胎还是很有原则的:“自己惹的人自己哄。”
就像奶奶教他们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爷爷自己惹奶奶生气的,得他自己哄。
陆爷爷蹲下身,故意夹着声音委屈的说,“爷爷平时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帮一帮爷爷吧。”
双胞胎齐齐后退,双手交叉在胸前异口同声的‘嘿哈’了一声,接着说,“拒绝道德绑架。”
健康镇定地说,“爷爷对我们好,我们当然知道,可是奶奶对我们也很好。”
妈妈说了,他们小时候都是苏奶奶和周奶奶照顾着长大的,让他们长大后多孝顺她们。
沈平安用力点头,“没错。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解决,不能祸及孩子哦。爷爷。”
“那你们去爷爷那里跟爷爷吃饭。”
先不管了,把两小只拐过去再说。
双胞胎齐齐摇头:“快吃饭啦。我们吃完饭再过去。”
无论陆爸爸怎么诱惑,他们都不愿意过去。
孩子们的态度,加上今天两位老人和自家婆娘对自己的态度,让陆爸爸有些火大。
“我是你们的亲爷爷,又不会吃了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
面对突然变脸的爷爷,双胞胎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磕磕巴巴里藏着关切,“爷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两个孩子的关心,陆爸爸忙收敛了神色,“对不起,刚刚爷爷吓到你们了。”
双胞胎摇头:“没怎么被吓到,爷爷没事就好了。”
双胞胎还想说什么,门内传来苏美凤的喊声:“健康、平安,进来洗手,准备吃饭。”
“来啦。”双胞胎超大声的应着,扭头和陆爸爸说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进门。
沈昌盛和周秀兰扛着锄头回来,看到陆爸爸杵在门口不进去,奇怪的问,“你咋站门口不进去?”
陆爸爸自然不能说,因为自己贼心不死,被苏美凤察觉到了,生气的把他拦在门外了。
只说:“有事回家一趟。”
他匆匆走了,原地的沈昌盛和周秀兰对视一眼。
周秀兰说,“你有没有觉得亲家公变得怪怪的?”
“可能是跟亲家母闹矛盾了吧。”沈昌盛不以为意的说,“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我们别管。”
第286章 我愿意被你骗,亲一个
周秀兰撇嘴:“就跟你说说,我又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两人前后进屋,端着鸡汤出来的苏美凤扬起脸笑说:“洗手,准备吃饭。”
“这就来。”周秀兰和沈昌盛快速洗好手去帮忙打饭。
双胞胎正在洗手,看见陆惊寒进来,他们招手,“爸爸,洗手。”
陆惊寒来到他们身边蹲下,和他们一起洗手,一起斗嘴。
父子三个聚在一起喜欢斗嘴,这是常发生的事。
一开始的话题落在零花钱上。
平安说,“爸爸你不要老是盯着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啦。”
“你要是再偷偷拿走,我让妈妈换个新爸爸。”
陆惊寒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你们妈妈只会喜欢我,不会喜欢别人。”
健康看他,“爸爸,做人不要太骄傲。”
“就是。爸爸你太骄傲了。”
“妈妈很受欢迎哒。上次妈妈就带了一个叔叔回来了。”
健康重重点头,“妈妈要换新爸爸,我支持。”
“爸爸,你要谦虚一点。”小家伙一脸愁容。
陆惊寒听了兄弟俩的话,如临大敌,“你们妈妈带了个男人回来?”
得到双胞胎笃定的点头,陆惊寒真的慌了。
沈知意不轻易带人回来。
能让她带回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人长什么样?”
双胞胎给他形容影子的长相。
陆惊寒确定自己没在沈知意身边见过。
他不认识。
但对沈知意来说,应该是相对比较重要的。
“爸爸。”平安凑近他,说,“那个叔叔看起来很英雄。”
在孩子心里,长得高高壮壮的,看起来很厉害的,就是英雄。
影子给他们的感觉,恰好就是这样的。
陆惊寒冷笑,英雄?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再英雄也不是孩子们的父亲。
他才是孩子们的父亲。
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底却很不爽。
双胞胎看着爸爸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心有惴惴。
不敢再待着,甩甩手上的水,跑进屋。
沈知意坐下,敏锐的发现今晚的饭桌氛围不对。
以往双胞胎小嘴巴没停过,滔滔不绝的和大家讲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今天不仅格外安静还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
再看陆惊寒。
平时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处处找存在感,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侧,这会儿格外安静。
饭桌上人多,她不好问。
饭后,她带着双胞胎回卧室,张口就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双胞胎没有心眼子,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试探,平安和她说,“爸爸问影子叔叔,我们和他说了,然后他就不开心了。”
沈知意挑眉,这是吃醋了?
“妈妈知道了。出去玩吧。”一手摸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让他们出去玩。
走出卧室门的平安又扒着门框,探头进来,“妈妈,今天爷爷也惹奶奶生气了。”
“爷爷让我们帮他哄奶奶,我们没有帮忙哦。”
沈知意惊讶于陆爸爸竟然惹苏美凤生气,嘴上夸他们,“大人的事大人自己解决。你们做得不错。”
平安问她,“妈妈,你要给我们换新爸爸,能换好看点的吗?”
“嗯?”她什么时候要给他们换新爸爸了?
“沈、平、安!”咬牙切齿的寒凉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平安身子一抖,站直身体,僵硬的转身。
“嘿嘿……”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爸爸,我们刚刚夸你好看。”
让妈妈找好看的叔叔做爸爸,怎么不算是夸爸爸长得好看了呢!
平安心底这么想的,努力挺着胸膛,勇敢对上自家爸爸凉凉的目光。
在陆惊寒凉飕飕的注视下,兄弟俩受不住,前后脚跑下楼。
陆惊寒不自觉的叮嘱:“下楼梯别跑,小心摔了。”
“知道了。”楼下传来双胞胎的声音,没一会儿脚步声也消失了。
两个小屁孩走了,原地留下陆惊寒和沈知意二人。
后面跟上来的大于看到情况不对,默默的后退,下楼。
“你知道啦?”沈知意问。
陆惊寒目光灼灼的走过去:“你跟他……”
他顿了顿,突然害怕沈知意说出来的答案。
沈知意仰头看他,主动解释:“我跟他就是战友关系。”
“没有别的?”
“没有。”她又不花心。
陆惊寒笑了:“我相信你。”
沈知意说没有就是没有。
她不屑撒谎。
沈知意故意逗他,“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万一我骗你呢?”
“那也没事。我愿意被你骗。”
她心里有自己,才愿意骗自己。
否则她为什么不骗别人,就骗自己呢?
沈知意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pua自己的大王。
沈知意自觉事情已解决,准备离开,却被拦住去路。
“还有事?”
陆惊寒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有事说事哦。”沈知意轻声警告。
陆惊寒瞧着她,脑海里响起不久前苏女士说的话。
他抱着她进卧室,脑袋埋在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补足足够的能量,他说:“若是有人对你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不要听。”
“或是太难听了,你可以怼回去,不要客气。”
“事后不解气,你告诉我,我再帮你出气。”
他这话说的有意思,沈知意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沈知意耐心不多。
陆惊寒抱着她不说话。
沈知意不耐烦理他,将他推开,准备出门。
手腕又被拉住,她有些生气的回头:“还有什么事?”
“媳妇,你想我不?”
心头的无名火因为他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停滞了一下下,“你又发什么疯?”
“没发疯,我就是想问问你想我没?”
“没有。”沈知意回答得十分快。
陆惊寒呲牙,“回答得这样快,我就当是你想我了。”
“嗯嗯,我想你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的回答甚是敷衍。
陆惊寒龇牙,“亲一个,我就信你。”
沈知意心里:爱信不信。
但被他逮着亲了好久才被放开。
出门去的沈知意还不知道陆惊寒话里是什么意思。
直到陆爸爸摔跤,余小草经常出现在陆惊寒面前,她后知后觉明白陆爸爸的打算。
第287章 余小草为陆爸爸打抱不平
这一天,余小草再一次到沈家家里找陆惊寒帮忙砍猪草。
“陆大哥,家里没猪草了。你上山采点回来呀,不然家里的猪该饿肚子了。”
当时,沈昌盛夫妇、苏美凤、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陆家姐妹都在院子里乘凉。
全都听到她理直气壮的吩咐语调,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
被大家看着,余小草有一瞬间的惊慌和忐忑。
但想到自己是来传达陆爸爸话的,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陆叔叔摔跤,腿脚不便,家里那么多动物,没有东西喂怎么行。”
越说她越理直气壮起来。
她没说错啊,陆爷爷和陆奶奶不负责任,现在他们唯一的儿子动不了,唯一的孙子去帮忙,没有问题。
然而,在场的人一听就知道是陆爸爸在作妖了。
因为今天一家人集体上山去搬回来了。
连双胞胎都没有在家偷懒,背着沈昌盛给他们制作的背篓,嘿哈嘿哈爬山去帮忙,十分开心。
喂猪、喂牛、喂羊、喂兔子的草都有。
连金贵的熊猫都有它喜爱的竹子,哪里缺了?
“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知我会做农活的。”
“但我实话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做。你找错人了。”
陆惊寒对余小草的求助无动于衷。
余小草不相信:“陆叔叔说你们下放好几个月,不可能不会做农活的。”
苏美凤和陆家人:这个大嘴巴子欠抽了。
“有幸得到我媳妇眷顾,我没下过地。”陆惊寒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他说得过于真诚,余小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叔叔想见他。
“陆叔叔摔倒,被迫在床上休息,你不过去看一下吗?”
苏美凤乐了,“感情我们今天看到的不是他本人,是他的魂?”
余小草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陆叔叔想见陆大哥。”
陆家姐妹夸张的捂着胸口,泫然欲泣的说,“我爸重男轻女呀?只想见我哥,不想见我们吗?”
余小草用力摆手,“没有,没有,陆叔叔没有那么说。”
“行了,你回去吧,我不是医生,过去看了也没用。”陆惊寒拒绝得很干脆。
别说沈知意已经看过,他没有生命危险。
就是不懂医术的他也能从陆爸爸的脸上看出来,他没事。
他单纯有目的性的作。
“你怎么可以这样?”余小草为陆爸爸打抱不平。
老的不去看,小的也不去看,现在陆惊寒作为唯一的儿子也不去看。
怪不得陆叔叔总是对着空气唉声叹气,看起来不开心。
陆叔叔这是被他的家人排除在外了。
陆叔叔好可怜。
没关系的,以后陆叔叔有她。
既然陆叔叔救了她一命,给她再生的机会,以后她给陆叔叔养老送终。
余小草气冲冲的回家。
进门前收敛起所有神色,扬起笑脸来,“我回来啦。”
一进门,看到陆爸爸坐在屋檐下,期待的看着自己身后。
而她身后无一人跟着来。
余小草的脸色微微僵住,心底很自责。
是她没办好事,让陆叔叔失望了。
陆爸爸见她身后无人,便也知道了结果,像没事人一样和余小草说:“给你留了饭,在灶上热着。”
余小草点头,“谢谢陆叔叔。”
吃饭的时候,余小草想着等会儿去沈家把双胞胎接过来,让他们陪着陆叔叔一会儿。
有双胞胎在,受伤的陆叔叔的心情应该能好起来吧?
想到就做。
吃完饭后,她和陆爸爸说了一声,出门去了。
去沈家的脚步拐去村口。
她从沈家回来,没见到双胞胎,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村口树下和伙伴们玩。
果不其然,余小草在村口的树下找到和伙伴们玩得开心的双胞胎。
她步伐欢快的走过去:“健康平安。”
健康和平安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头看过去。
他们认识余小草。
去陆家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招呼他们。
比他们奶奶还像女主人。
他们形容不出来那个场景,就是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这也是他们不爱去陆家的原因之一。
虽然心底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双胞胎还是冲她礼貌的点头:“小草阿姨好。”
“你们在玩什么?要不要跟阿姨去家里看看爷爷?”
“爷爷还不能出门,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哦。”她故意把陆爸爸说得很可怜。
双胞胎摇头,“我们刚从爷爷那里过来。”
余小草‘啊’了一声,“是这样吗?”
双胞胎点头。
双胞胎的玩伴们也跟着点头,“我们刚从陆爷爷那里过来哦,陆爷爷瞧着挺好的呀。”
陆爷爷还给他们吃糖了呢。
余小草闻言,无奈放弃,“好吧,那你们玩吧。”
回去的路上,余小草碰到沈知意。
她从山上下来,手上拎着一袋子东西,袋子口露出鲜嫩的绿色草药。
余小草陡然停下脚步,“小沈同志,我能跟你聊聊吗?”
沈知意疑惑:“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她是真的疑惑,没有看不起余小草的意思。
她的过于镇定让余小草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
但陆叔叔对自己有再造生命之恩,她还是开了口。
“你能让陆大哥去看看陆叔叔吗?”
“???”沈知意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拦着他,不让他去。”
老天奶,她真没拦着陆惊寒不让他去看陆爸爸。
为什么余小草会觉得是她拦着不让去看呢?
更何况今天早上他们才一起过去陆家看过陆爸爸。
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陆爸爸没有任何问题。
余小草斟酌了下,还是继续说,“可能是陆大哥顾忌着你。你开口,他肯定就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沈知意成功被余小草的逻辑给气笑了。
她忽视余小草,从她身旁过去。
余小草追上来:“小沈同志你答应了是吗?”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无关,不用特意找我。”
这人从哪里得来的逻辑,说她拦着陆惊寒不让他去看陆爸爸的?
“怎么和你无关呢?陆叔叔是你的公公,是你的长辈呀。”
“他生病了,你不过去看,不能让他的亲儿子、亲孙子过去看吗?”
余小草生气了,语调也高了起来。
周围路过的人全都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
第288章 陆爸爸带着余小草回京市
因为无中生有的事被当成猴子一样关注,沈知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说了,我没有拦着不让他们去看。”
真的是人在路上走,祸从天上来。
好大一口黑锅就这么落在她头上。
“你没有拦着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过去看陆叔叔?”
沈知意蓦地回首,“这么着急让大家回去看他,他快要死了吗?”
余小草被她冷漠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凉,脚步僵硬的停在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她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管陆家的事?”
“陆爷爷和陆奶奶健在。我婆婆也还活着。陆家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做主了?”
沈知意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反问让余小草脸色苍白,无话可接。
沈知意轻嗤一声,拎着东西快步离开。
余小草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细碎的议论声,脸色涨得通红,眼眶里也蓄上泪水。
她明明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她只是想为救命恩人陆叔叔做点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说她不该管?
傻子大壮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我说了,别人家的事少管。”
余小草生气,“可是陆叔叔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傻子大壮看着她的眼睛,她眼里含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甘心。
在大壮清澈黝黑的瞳孔里,余小草有些慌乱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明明面前这个人不记得从前,人也傻乎乎的,却让她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他问:“你是真的因为陆叔叔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才处处帮助他,还是因为自己存了私心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救命恩人不止陆叔叔,还有她的父亲。”
傻子大壮口中‘她的父亲’就是沈昌盛。
不仅陆爸爸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沈昌盛也是。
可是余小草好像只认定陆爸爸是救命恩人,忽视了小沈同志的父亲。
傻子大壮不记得以前的事,人也有点傻,但是他还是有生活认知和常识的。
余小草这样,谁能不说她有自己的私心?
余小草扭头就走。
傻大壮摇摇头,跟在后面。
沈知意回到家。
迎面碰上陆惊寒,狠狠的瞪他一眼。
瞪得他莫名其妙。
“怎么啦?谁惹你了?”
“你呀。”沈知意恶狠狠的撞了他一下:“你现在别来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
看见他,她就忍不住想抽他一顿。
陆惊寒凑到她面前,一脸的讨打,“你打吧。”嗯嗯
那态度,那样子,真的很欠揍。
沈知意也不客气,抬手啪的一声,落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刚进门、屋里准备出门的人都愣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好端端的突然打人。
沈知意冷冷的白了陆惊寒一眼,拎着东西去后院。
陆惊寒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清楚地察觉到沈知意生气了。
还很生气。
发生了什么?
屋内、屋外的人都没有陆爸爸的反应大。
陆爸爸忘记苏美凤的警告,怒气冲冲的进来。
站在陆惊寒面前,心疼的看着他被拍红的脸颊。
他皮肤白,有一点痕迹会特别醒目。
沈知意在气头上,加上她本身力气也大,那红痕更醒目了。
陆爸爸看着心疼死了,“她怎么可以打你?”
陆惊寒歪头看他,“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陆爸爸的关心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我在关心你,你却怀疑我。”他真的伤心了。
“真奇怪。”陆惊寒浅浅勾唇,说:“小时候我不会自理,只能爬去邻居家蹭吃蹭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担心我饿死呢?”
现在他是个成年人了,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了,他倒是比他亲妈还关心他了。
陆爸爸脸色僵住。
陆惊寒看他这样,眉心拧起,内心有些懊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模样,他想到小时候的遭遇。
那句话便脱口而出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陡然意识到,他心底对陆爸爸是有埋怨的。
苏美凤冷冷的看陆爸爸一眼,对他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爸爸有苦难言的跟在她身后出去。
陆爷爷和陆奶奶上前安慰大孙子,“你也别担心,知意应该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
沈知意是个讲道理的人,就算陆爸爸真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连诛的。
陆惊寒苦笑,要是这样就好了。
可是他知道沈知意总是萌生出要和他分开的想法。
也不知道陆爸爸跟她说了什么,让她生那么大的气。
知道沈知意进了后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他朝外走去。
苏美凤走在前方,陆爸爸跟在后面。
在后面跟着陆惊寒。
陆惊寒的身后跟着大于。
陆惊寒的脸色很不好,苏美凤的脸色更不好。
路上的行人想要和他们打招呼,发现他们脸色不好,愣是没敢打招呼。
回到陆家,门关上,苏美凤直言问,“你做了什么?”
陆爸爸避开她的目光,“我能做什么?”
“看来你真的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苏美凤满眼失望的看他。
双面交锋,错都怪在自己头上,陆爸爸也火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们都没错,行了吧?”
啪~,巴掌声落在陆爸爸肩膀上,是陆爷爷动的手。
余小草进屋刚好看到陆爸爸被众人围观,面色不善的一幕。
她下意识想要走过去帮陆爸爸解围。
傻大壮拉住了她。
余小草瞪他,“陆叔叔被欺负了,你不帮忙,你还是人吗?”
“这是陆叔叔的家事,我们无权干涉。”傻大壮声音冷冽。
他们的声音没有压低,屋里的人全都听见了。
也全都看过来。
傻大壮抱歉地朝他们点头:“抱歉,叔叔阿姨,我这就带她离开。”
余小草被傻大壮强行拽着离开。
不相干的人走了,陆家再度恢复安静。
陆爷爷、陆奶奶、苏美凤和陆惊寒,还有陆家姐妹或坐或站在屋里,陆爸爸成了被三堂会审的人。
陆爷爷率先开口,语气凝重,“我知道你把你的老伙计拉回来了。”
陆爸爸不说话。
这的确是事实。
只是没有告诉家里人罢了。
老谭当初救他一命,他能帮他,愿意回报他。
“你没用你的人脉为孩子们谋取工作我都没有说什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在阿寒身上。”
第289章 知意做梦,踢陆惊寒下床
陆爷爷是真的很生气。
“先不说余小草跟小谭的关系,就算真的有关系,你想报恩,你自己报,不该拿阿寒当人情还。”
陆惊寒要是单身,也对对方有意,他也不会说什么。
问题是陆惊寒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生活也过得美满,他再作妖,就真的不是一个父亲了。
“你回京市去吧。我们这里容不下你了。”
陆爷爷不想好好的生活,因为陆爸爸的私心毁于一旦。
“行,我离开。”陆爸爸开口:“我要带着小草一起离开。”
双胞胎姐妹看着陆爸爸,只觉得他陌生。
也觉得这三年的温情像一场梦。
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别人,选择伤大哥的心,从而放弃他们。
他们不是他的孩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除去陆家姐妹,其余人都是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陆爸爸第二天就带着余小草走了。
走得很匆忙。
沈昌盛他们一家人晚上才知道他回京市了。
周秀兰私下里问苏美凤:“是有急事回去吗?”
陆爸爸这几年一直在这边,勤勤恳恳的,周秀兰没想过他们家庭内部出了问题,只以为是那边有事需要他回去。
苏美凤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小草和他的战友长得像,他又被调回京市了。老陆带小草回去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关系。”
周秀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陆爸爸突然离开,还带着余小草一起走的事就说得通了。
沈知意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心微微拧着。
她猜测,陆家内部发现陆爸爸的私心,把他赶走了。
这一夜,沈知意又做梦了。
关于陆惊寒和余小草的。
梦里,余小草和陆爸爸的好友老谭是真的父女关系。
两人相认,家庭团圆。
两家来往密切,有意撮合陆惊寒和余小草。
陆惊寒在陆爸爸的撮合下,选择和余小草结婚。
婚后,他们一胎双宝,幸福美满。
再也没想起她这个在乡下死掉的恶毒前妻和倒霉儿子们。
梦到这里的时候,沈知意只觉得心头堆积着一股郁气难以纾解。
气得从梦中醒来。
看到男人熟睡的脸,以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她抬起手。
双手一推,脚跟着踹,熟睡的男人被她连推带踹的踢下床。
咚的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
楼下,楼上的全被这声音吵醒。
相继醒来,寻找出声处。
沈知意的卧室内,陆惊寒懵逼的醒来,捂着摔痛的屁股和腰,“地震了吗?”
摸索着拉开灯,亮光一下子照亮屋内,也照亮沈知意冷冰冰的眼神。
他越发茫然:“媳妇,发生什么事了?”
“我梦见你另娶新欢,又有了新的儿子,生活美满。”
陆惊寒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快速反驳,“不可能的事。”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娶别人?你梦里发生的事,指的是我们才是。”
沈知意痴笑,“可是梦里你抱着新生儿笑得春风得意呢。”
那画面,那笑容,实在碍眼,让她想要毁了他。
笑笑笑个屁,扎眼,缝起来。
陆惊寒从地上爬上来,抓住她的手:“媳妇儿,那都是梦,当不得真的。”
“我当真了。”沈知意竟不知自己这么介意这件事。
想到梦里,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如鲠在喉,难以吞咽。
“而且你知道你的新婚对象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陆惊寒生气的反驳,“媳妇儿,那只是一个梦,你不能拿梦里的事来惩罚我。”
他愿意接受她喜欢上别人,换了他。但他接受不了,她为了离开他而污蔑他。
沈知意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不单单是梦,更像是一种预警。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去。
陆惊寒屁颠颠的挤上床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她,将她缠得密不透风。
沈知意推开他,没推动,只得开口:“你想把我勒死,好娶新老婆吗?”
陆惊寒吓得松开手,却只堪堪松开,没有放开她,一口一个抱歉。
“对不起媳妇,弄疼你了吧,我真该死啊。”
沈知意躺着没动,陆惊寒再也睡不着。
他盯着沈知意挺翘的鼻子,视线下滑,落在她的红唇上。
覆上去轻轻啄了啄,没忍住,想要深入。
沈知意想着自己没刷牙,嘴巴紧闭。
陆惊寒顿时难过起来,“媳妇儿,那只是一场梦,你不能拿梦里的事来惩罚现实里的我。”
“我对你的心,你不可能察觉不到。”
男人说着说着,金豆子说来就来,啪啪落在沈知意脸上。
沈知意嫌弃地扭头,举手推开他的脑袋,“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羞不羞。”
就是这个大男人听见她的话,那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掉水。
担心落在她脸上遭到她的嫌弃,陆惊寒坐直身子背过身去,自己抬手擦眼泪。
然而波涛汹涌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抽抽噎噎的努力止住眼泪,一边在心底鄙夷自己的不争气。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子,正哭得不能自已的男人僵住身体,呆愣愣的回头。
白皙的皮肤哭红了,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润润的,因为主人的呆愣,有眼泪划过眼角,真的很惹人怜爱。
沈知意看他这样,第一想法:他的眼泪什么样的?
第二个想法:把他欺负哭,狠狠的欺负哭,蹂躏碎他梦里的笑容。
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将男人扑倒在床上。
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亲上他的脸,咂巴咂巴嘴,咸的。
她皱眉,眼底带着不解,“我以为你这么能哭,眼泪该是跟别人的不一样,是甜的呢。”
她主动亲自己了。
幸福来得太快,陆惊寒从惊愕中回神,长臂一伸,扣住她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
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的吻上那张说话有点不中听的嘴。
一个轻巧的侧翻,两人位置调换。
沈知意成了在下方的那一个。
她看着上方,闭上眼,专注吻着自己的男人,长长的眼睫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眼睫轻轻颤着,像一把蒲扇,一点点的撩拨着她的心脏。
细细密密的痒意,不大,但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蹙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吻闭,两人气息不稳,气氛却难得的安静温馨。
第290章 队里弄了一个学习室
陆惊寒把玩着沈知意的长发,闷声开口:“以后不要再说一些让我难过的话了,好吗?”
“那不行哦。”沈知意板着脸,“你要是让我不开心了,我肯定也让你不开心。这样才公平。”
“……”陆惊寒有点认同。
“要是我惹你伤心难过了,你可以这么做。”他赞同的说。
末了,他又道:“我尽量不惹你难过。要是我哪个做法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告诉我,我改。”
他脸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藏着小心翼翼,“你给我改过的机会,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开我的话。”
“要是我说了,你还不改呢?”沈知意歪头问。
陆惊寒蹙眉看她,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郑重,“那你就把我打死。”
沈知意嘴角微抽,“把我当土匪啊。”
“我认真的。”陆惊寒说:“别嬉皮笑脸。”
沈知意面无表情,“你自己说的,要是哪天我说了你没改正,也不用打死,打得半身不遂就好了。”
死亡是解脱,半身不遂才是折磨。
陆惊寒郑重点头,“你记住你自己说的。”
“!!!”沈知意诧异,“你真要这样啊?”
“万一我真把你打死了,你恨我怎么办?”
“真要把我打死,那肯定是我不对在先。”陆惊寒抱着她,鄙夷地说,“那也是我该的。”
“媳妇儿~”陆惊寒委屈的喊她,“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要记得跟我说。”
抱着她手臂的手越发紧,“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开的话。”
“我真的很难过。”男人的金豆子说来就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沈知意的肩膀又湿了一块。
她无奈的拍着男人的肩膀,“你稳一点情绪呀,娘们唧唧的。”
“动不动就哭,你领导知道吗?”
想到在京市他对领导的无理也要闹三分的性格,沈知意默了。
陆惊寒理直气壮,“他知道啊。”
除去这次闭关时间久一点,老霍主动多给一个月的假期,其他时间都是他闹着要的。
“媳妇儿,醒都醒了,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沈知意抱住他乱动的脑袋:“不闹了,睡觉。”
大晚上的,不能耽误睡眠。
陆惊寒只是安静了几秒,开始讨价还价。
“媳妇儿你伤害了我,这个时候应该哄哄我,随我为所欲为,补偿我。”
“我何时伤害你了?”沈知意歪头看他。
陆惊寒给她表演了一套她连踢带拽他下床的那一拳拳法。
沈知意有点心虚,但不多。
“谁让你在我梦里净干一些让我生气的事。”
陆惊寒无辜脸,“那是你的梦。现实里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睡觉。睡觉。”沈知意躺回被窝,拒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陆惊寒还想要说什么,被沈知意一句‘再不睡就滚出去’逼得闭了嘴。
滚出去是不可能滚出去的。
没有软呼呼的媳妇儿抱着睡,这夜晚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沈知意和陆惊寒照常早起锻炼身体。
苏美凤和周秀兰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脸刷牙。
看到他们一起出来,暗暗打量着。
沈知意看过去,“娘,妈,早上好。”
陆惊寒跟着喊了一声,跟在沈知意身后出门。
原地的两位母亲面面相觑,齐刷刷的放下心来。
昨晚那声巨响将大家都吵醒了。
经过缜密的分析,这声音从沈知意卧室传出来的。
后面没声音了,他们都担心坏了。
现在再看两个孩子,他们还能作伴一起出门晨练,看来感情是没有问题的。
“吓死咯。”周秀兰拍拍胸口。
苏美凤轻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孩子们有分寸。”
“昨晚的事应该是个意外。”她安慰周秀兰也是安慰自己。
洗漱完,两人进厨房做早餐。
最近收成,队里的人恨不得多长几双手,赶紧收完。
沈知意家虽然不靠工分吃饭,但是也要去帮忙。
农民靠天吃饭,早点将地里的农作物收回,早放心。
现在孩子大了,会自己玩。
苏美凤也跟着下地干活。
早餐是手擀鸡蛋面和肉馅饼。
吃饱喝足,沈昌盛、周秀兰和苏美凤下地去。
陆家姐妹在家里复习等双胞胎醒来,照顾他们洗漱吃早餐。
日上三竿,双胞胎醒来。
睡在他们枕头边上的小黑和小红也跟着睁开蛇瞳。
“醒了?”陆惊雪和陆惊云对小黑和小红跟侄子们睡一块没有任何反应。
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衣服,“换衣服咯。”
两家人供养两个孩子,什么都想给他们最好的。
两个孩子有睡觉的睡衣,早起要换衣服。
他们的衣服是沈知意设计,周秀兰做的。
胸前,下摆,或者裤子口袋上是苏美凤绣的两个孩子们喜欢的动物。
他们的衣服是独一无二的,穿出去,羡煞队里的其他孩子。
双胞胎揉着眼睛,清醒了。
不用姑姑帮忙,他们利落又独立的把衣服穿好。
刷牙时,陆家姐妹怕他们刷不干净,一个负责一个。
身后的小黑和小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走到哪里,它们跟到哪里。
直到两个孩子把斜挎包背上,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它们利落的爬到挎包里待着。
它们有沈知意给的糖丸,很少吃生食,也很少饿。
真到饿的时候,沈知意和家里的其他人也会做吃的给它们。
“姑姑,我们吃完啦。我们去玩啦。”
双胞胎快速解决完面条,手里抓着肉馅饼,和院里砍猪菜,给墙角瓜果浇水的陆惊雪和陆惊云说一声,跑出门。
两家人的生活没有因为陆爸爸的离开而停滞不前。
生活在继续。
陆家姐妹一边帮家里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一边努力备考。
村里的知青和有点学问的得知高考开放,心思飞了。
这是他们回城的唯一机会。
刘芸芸和王媛媛两人找到陆家姐妹。
得知她们的来意,姐妹俩对视一眼,陆惊云说:“书是我嫂子找来的,得问过我嫂子。”
嫂子给她们书的时候,说过她们可以自主决定。但她还是想要报备给沈知意知道。
王媛媛点头:“可以的。我这边也有我家人寄过来的书本,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
中午,沈知意回来了,陆家姐妹和沈知意说了这件事。
沈知意说:“既然都要借出去,不如大家一起看吧。”
第291章 刘福被套麻袋打了
他们两家关系特殊,分人给,万一姐妹俩考上大学,被人抓住辫子就不好了。
分享出去,考不考得上,是自己的本事。
沈知意看向走进来的沈昌盛:“爹,你跟冬青哥说,看能不能腾空出个位置来做个学习室。”
“把我带回来的书本捐献在学习室。想考大学的可以去那里看书,和大家一起研究。”
沈昌盛看看沈知意,又看看陆家姐妹,心思活络起来。
看来是有人上门借书了。
他立即明白闺女的打算。
放下锄头,转身出了门。
沈冬青的执行力可以,加上沈昌盛在旁协助,向阳大队的学习室就这么开出来了。
位置就在村办旁边。
那里有个房间,原来拿来放杂物的。
沈冬青带人收拾出来,放了几张瘸腿的桌子凳子做学习室。
想考大学的,下工后,可以去学习室学习。
陆家姐妹对新开的学习室多了新鲜感,每天都去看看。
这天,沈知意和陆惊寒准备出门上山。
陆惊雪一脸苍白,头发凌乱的跑进来。
陆惊寒眸色微沉,伸手拉住即将擦肩而过的她:“发生什么事了?”
陆惊雪看到陆惊寒和沈知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进沈知意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里带着恐惧和不安。
沈知意由她抱着,轻轻拍她的背。
等她哭得差不多,才问怎么回事。
陆惊雪哭得抽噎,止不住,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沈知意说,“你不想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陆惊雪才磕磕巴巴的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
这段时间,陆惊雪跟陆惊云经常去学习室和大家一起看书。
有个男知青对她有好感,表示想追求她。
她委婉的拒绝了。
对方当着大家的面没说什么。
也安静了几天。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她照常去学习室看书。
中途肚子不舒服,她回来上厕所。
谁知,回来的路上那男知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拽着她就往地里去……
陆惊雪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当时无助和绝望笼罩着她,她以为这辈子就折在玉米地里了。
她没说完的话,小东和蓝黄告诉了沈知意。
小黑和蓝黄对读书声很感兴趣,陆家姐妹在家的时候,它们就爱躺在陆奶奶缝制的小窝里听。
陆家姐妹出去学习室,没人读书给它们听了,也跟去学习室的屋檐下待着。
今天亦是如此。
它们照常在屋檐下听里面的朗朗读书声和交流声。
看到陆惊雪离开后,跟她表过白的男知青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
蓝黄和小东直觉这人有问题,十分自觉的担起保护任务。
从学习室回沈家,中间要穿过一片玉米地。
玉米杆很高,那人看周围没人,从陆惊雪身后捂住她的嘴,拽着她进玉米地。
陆惊雪在小东和蓝黄的帮助下,才逃脱此劫。
若不是小东和蓝黄警觉,陆惊雪今天就遭了。
陆惊寒拳头握紧,青筋暴起,眼神锐利而冰冷,“我去砍了这杂碎。”
曾经他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凌。
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小高的帮助下,偶尔能打倒小高。
尽管他怀疑小高放水了,但打一个男知青绰绰有余。
沈知意拉住他,“你闹得大家都知道,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意?”
毁了小雪的名声,正中对方下怀。
陆惊寒住脚。
沈知意说得对。
他这样过去岂不是告诉别人,小雪和那个男知青有一腿?
这样便如了那男知青的意。
大家可不会在意小雪是不是被强迫的,只会说小雪和那男的有什么。
小雪的名声坏了,找不到好的婆家。
男知青也如愿的跟小雪绑在一起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咬牙切齿的说,“等晚上找个机会,我去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沈知意点头,“这个办法好。我晚上跟你一起去。”
纠缠小雪的男知青叫刘福。
是青市人。
他曾经犯过事,被家里人送到乡下来避难的。
他家里人本想等青市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接他回城。
结果运气‘极好’的碰到上任三把火的新官。
他的家人因为包庇他而被撸了职,发配去了农场。
他回城的事也耽搁下来了。
刘福一直以温润如玉的外表面对世人。
以至于知青点和村里的人对他的感观十分好。
刘福本想靠着高考回城。
奈何他长了一张高知的脸,脑子空空。
看了书本后,他发觉考试无望,只能另走偏锋。
陆惊寒的两个妹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
他率先出手的是陆惊云。
姐妹俩长得一样,但在他心里,陆惊云比较有个性,陆惊雪软一点。
找上陆惊云的第一天,人家直接拒绝了他。
他是个‘骄傲’的人,陆惊云拒绝了他,他转身找陆惊雪。
原以为这软萌的陆惊雪比较好骗,哪知道陆惊雪也拒绝了他。
表白不成,他起了别的心思。
和陆惊雪生米煮成熟饭。
陆惊雪姐妹走到哪都是一起,他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今天所有bug都在,他动手了。
结果的结果,两只鸟出来打破了他的美梦。
被鸟啄破了脸皮的刘福骂骂咧咧地回知青点。
路上碰到女知青和村里的姑娘全都好脸相对。
人家问他脸上的伤,他说被刺刮的。
对他有好感的女知青和姑娘连连关心。
他客气地谢谢她们口头的关心,动作不慢的接下她们递过来的‘食物’。
回到知青点,没人在。
他粗暴的将手上的馒头鸡蛋丢在床上,暴露出本性来。
“该死的陆惊云和陆惊雪。”
将陆惊雪骂了个狗血淋头,拳头不住捶榻。
发泄过后,他又重拾心情,继续攻略陆惊雪。
他不想在乡下待着了。
靠自己回城回不了,只能靠有门路的妻家了。
陆惊雪是京市人,他大哥的职位也不低。
只要他们认同自己这个妹夫,肯定能把他弄回城。
想到自己直接避开回青市直接去京市,刘福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这一笑,扯到脸上的抓痕。
那是小东和蓝黄留下的抓痕。
两小只很气愤,很用力,没有收爪子,痕迹很深。
他疼得龇牙咧嘴,再次骂起那两只多管闲事的鸟来。
晚饭过后,刘福肚子痛。
跑了几趟厕所,人都要拉虚脱了。
最后一次,他抖着腿,扶着不算坚固的厕所墙出来时,被人套麻袋带走了。
第292章 差点被狼王和山大王碰瓷成功
他拉得虚脱,腿打摆子,毫无还手能力。
对方专挑特别痛的点打。
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慌乱中,抱住自己的脸。
他就一张脸能看了,要是再受伤,拿什么去哄骗小女孩儿。
对方不打脸,专挑他身上看不见的位置打。
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痛。
痛的同时又十分清醒的感知到痛感。
拳头停了,刘福成了一滩烂泥。
脚步声消失,刘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厚重的喘息声出现在前方。
浑身的毛发竖立,头皮炸了,鸡皮疙瘩全炸起来了。
这是遇到危险,身体的自我反射。
听对方的喘息,像某种庞然大物的呼吸。
刘福猛然想起村子里,关于沈知意的传说。
传说她会御兽,能听懂野兽的语言。
大家私下里偷偷在议论,他听到过。
那时的他不屑。
这种事真存在,这人不就是个怪物了?
而且真有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人往上报?
只要有人往上报,沈知意就不会这么安稳。
那时的他不以为然,此刻身上的痛感让他大脑十分清明。
白天的事一幕幕回荡在脑海里,他猜测自己也许大概真的惹了了不得的人物。
眼睛看不见,触感却越发清晰。
野兽在靠近。
野兽张嘴了。
腥臭味袭来。
刘福吓得跪地求饶。
他后悔了。
他惧怕了。
虎啸扑面而来。
刘福吓晕过去。
吓死过去前,他心底还带着不甘心。
回城的唯一机会呀。
第二天,刘福被上山扛柴火的村民看见,送去卫生院。
得亏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搁这外面睡一晚上,得冻死了。
刘福在医院醒来,一动,哪哪儿都疼。
和医生说了,医生不信。
因为他身上除了被鸟爪抓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发炎,有点严重外,身上没有一处伤痕。
刘福哭着抱住自己:“我真的疼。”
他掀开衣服,指着痛的地方给医生看。
看到痛的地方毫无伤痕,他愣住了。
内里光滑如新,别说有伤了,青紫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伤呢?”他喃喃自语着,指腹按下去,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他泪眼汪汪的和医生说,“真的很痛。我没有撒谎。”
为了让医生相信,他又按了别处。
一样的无伤,但痛。
两名医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了然。
这人得罪懂行的人了。
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医生宽慰他,给他开了点止痛药。
因刘福事件,陆惊雪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家里人以为她是在家里面复习,没想太多。
见她只在屋里看书,几天不出门。周秀兰担心她闷出病来,让双胞胎拉着她出门散心。
陆惊雪被他们拉着往外拽。
她有些害怕,脚步没动,和双胞胎打着商量,“我们就在院子里面玩。”
她感觉自己的运气有点背。
带着两个侄子出去,万一出事,连累他们怎么办?
双胞胎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臂,使劲儿的往外拽。
拉不动,换了方法。
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
“姑姑,你要相信我和哥哥呀。”
沈平安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有我和哥哥护着你,坏蛋欺负不到你。”
健康一边用力拽,一边点头,“没错,我跟平安一起保护你。”
沈平安拍拍随身斜挎着的包,里面躺着小红:“小红一起保护你。”
小红是一条颜色鲜艳的毒蛇,剧毒无比的那种。
双胞胎能肆无忌惮出门的原因是他们身上带着各自的守护兽。
那是沈知意给他们的。
陆惊雪想到救自己的小东和蓝黄,放心了一些。
“那我们去玩吧。”
双胞胎带着陆惊雪出门。
一路上,陆惊雪浑身紧绷,反射性的害怕有人从草堆里蹦出来。
逛了一圈,这种事没有发生,也让她放心不少。
双胞胎见她心有余悸,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她。
小到今天他们跟伙伴拌嘴,吵架,半天和好,大到知青点发生的事。
“小姑姑,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被鸟抓伤了脸,还被人套麻袋打了。”
“对,我听妞妞说,他这几天都躺在床上,哎哟哎哟鬼叫呢。”
妞妞是也是双胞胎玩伴的一员。
妞妞的姐姐喜欢刘福。
妞妞的父母觉得他不靠谱,不许他们往来。
但女儿大了,他们也不能时刻将女儿绑在身边。
人家什么时候联系的,他们都不知道。
陆惊雪全神贯注地听着双胞胎的话。
突然听到知青点的事,她浑身难受。
得知自己被骚扰的当天晚上,刘福也被人套麻袋暴打了一顿。
她又惊又喜又觉得解气。
能悄无声息地敲打刘福,还不被人发现的,陆惊雪只想到一个人。
跟着双胞胎逛了一圈,无事发生,她回到家,满屋子找沈知意。
周秀兰见她出去一圈,回来脸上都带笑,欣慰不已。
见她满屋子转悠,就问:“你找啥?”
“找我嫂子。”
她要确定一件事。
周秀兰说:“你嫂子她上山去了。”
沈知意不出去的时候,经常上山。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啊?”陆惊雪有点失望。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沈知意。
她兴致勃勃地准备上山,想到前几天的噩梦,她害怕地顿住脚步。
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她还是等嫂子回来再问吧。
扭头看到陆惊寒从后院出来,她蹦跳着上前,问他,“哥,知青点那个人……”
陆惊寒的第一反应是,“他又来纠缠你了?”
眉心蹙紧,心里盘算着,要不把腿打断了算了?
“没有。没有。”陆惊雪摆手,“我最近没出门,今天出去也是健康和平安陪我的。”
她凑近陆惊寒,问,“那个人躺床上是不是我嫂子干的?”
陆惊寒凉飕飕的目光看向她,“别乱说,你嫂子可是个柔弱的女子。”
“!!!”陆惊雪瞪圆了眼睛看自家大哥。
没想到,她大哥竟然会胡说八道。
她嫂子哪里是个柔弱的女子了?
不过大哥这话也侧面证明,这事真是嫂子干的。
陆惊寒警告她,“别胡说八道。”
陆惊雪捂嘴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不出去胡说八道。”
呜呜,她就知道嫂子最疼爱自己了。
埋藏在她心底的恐惧在得知是沈知意帮自己出气的那一刹那,好像消散了。
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底气。
越想越感动,越想越泪眼汪汪。
看着陆惊寒说,“哥,好好对我嫂子。”
第293章 我能再出一次任务吗?
谁家嫂子会帮小姑子出气呀?
她家嫂子就会。
叮嘱完陆惊寒,陆惊雪蹦蹦跳跳的回屋了。
站在原地的陆惊寒眨巴眨巴眼睛,气笑了。
打坏人环节有他,怎么感谢里没有他?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山上,老地方。
沈知意拎着一兜子东西到来。
闻到味的大小伙伴们蜂拥而来。
山大王和狼王最为激动,冲在最前面的也是它们。
速度太快,使用常用技能【脸部刹车】。
沈知意又后退一步,才没被它们碰瓷成功。
沈知意好笑的拍拍它们的大脑袋,“悠着点儿,你们可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
提到它们的年纪,沈知意有些怅然若失。
尽管有她的药丸补身体,也托不住它们日渐衰老的身体。
它们陪不了自己太久了。
山大王和狼王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掌心的触感更让沈知意难以接受。
它们的毛发没有壮年时候的软滑了。
【两脚兽,你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狼王低低的吼着,关切询问。
沈知意收回思绪,勾唇,“没有。没人敢欺负我。”
山大王疑惑【那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沈知意坐在它们面前,从兜里拿出两张香喷喷的肉馅饼:“吃不吃?”
肉香味馋得在场的大小动物们不断吞咽着口水。
恍惚想起,今天是发官粮的日子???
今天是发官粮的日子!!!
一群大小动物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点头:【吃吃吃。】
生怕慢了,没被沈知意看到,漏了自己。
“排好队。”沈知意的话刚落,一群大小动物自觉地排好队。
狼王和山大王稳稳的霸占左右护法的身份。
沈知意先分给其他小动物们,最后才是左右护法。
这肉馅饼是昨天晚上周秀兰和苏美凤领着大家熬夜做的。
做好后,放在客厅中央放着。
至于她要怎么一次性把这些肉馅饼拿上山,家里人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闭口不谈,也不问。
吃饱喝足,还有糖丸吃。
不用沈知意开口,它们各回各窝。
狼王和山大王一直伴在沈知意身侧。
山大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问她:【我还能再出一次任务吗?】
沈知意皱眉,“你的身体不适合再出任务了。”
山大王对着她撒娇,【可以的,相信我。】
沈知意还是拒绝:“撒娇也没用。”
山大王整只虎十分委屈:【我真的可以。你下次出任务带我去吧,好不好嘛?两脚兽。】
【我想再出去看一次这个世界。】
沈知意的鼻尖骤然一酸,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尝试仰头,努力吸鼻子,把眼泪吸回去。
没成功。
她把头埋进它不柔顺的毛发里,像小时候那样,跟它撒娇。
山大王微微侧头,蹭着她的发顶。
狼王在旁边看着。
风吹来,带动它们的毛发和她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像他们主人小时候那样,调皮的互相交织着。
许久,沈知意从山大王的身上爬起来,侧头看它。
它的虎目里不复当年的清澈蠢萌,是经历过岁月痕迹的睿智和包容。
沈知意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好,要是有任务的机会,我带你去。”
山大王高兴的站起来,在她面前转圈圈。
重新坐回沈知意身侧的时候,呼吸已然粗重,不复当年。
沈知意只当没察觉到它的力不从心,脑袋搁在它后背上,手抚着下巴的毛,和它一起聊当年。
狼王在旁边看着,听着,偶尔补上他们漏掉的地方。
从昨天谈到几年前,再谈到十几年前。
山大王突然说:【以后把我埋在那半山腰上吧,那里能看到整个村子。】
能经常看到两脚兽。
沈知意笑骂它,“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
“你肯定能活好久好久。”她从兜里掏出一瓶糖丸,倒出一些塞到它嘴里,“这些都赏给你了。”
山大王嚼吧嚼吧,说:【嘴巴太大,糖太少,吃着没什么感觉。】
撒娇着还想要。
沈知意推开它的大脑袋,故作嫌弃地说:“你多久没洗澡了,好臭。”
山大王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瞪圆了虎目,不信邪的低头闻自己。
一边反驳:【怎么可能?我来的时候刚洗过澡。】
【还和狼王一起互擦了香香,怎么可能会臭。】
怕沈知意不相信,遭到嫌弃,山大王着急的和狼王确认:【你说是不是?】
狼王翻白眼:【两脚兽逗你的,你也信。蠢虎。】
山大王生气了,抬起爪子,拍向狼王,【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狼王避开山大王飞过来的爪子,【你看看你一言不合就抬爪子,小心两脚兽不喜欢你。】
山大王闻言,默默的放下爪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笑看着它们。
山大王的底气瞬间足了。
稳稳的坐在那里,鄙夷的看着狼王,【两脚兽才不会不喜欢我,我可是她最好最好最好的兽。】
【真要说起来,不喜欢的是你才对,你是后来的兽。】
狼王生气了,【我只比你少了四天。】
它记得清清楚楚。
山大王骄傲,【四天也是少啊。】
【我才是两脚兽的第一个兽。你比不了。】
越说山大王越骄傲,看向沈知意,雄赳赳的问,【两脚兽,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四脚兽?】
狼王跑到他们中间,用力挤开山大王,目光炯炯的看着沈知意。
【两脚兽,我虽然是你的第二个兽,但你最喜欢我的是不是?】
山大王气急,屁股一抬,一撞,将狼王撞出去,坐在沈知意面前:【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兽,对不对?两脚兽。】
狼王再次回来,一爪子拍在山大王的脑袋上,【是我。两脚兽最喜欢的是我。】
山大王怎么可能被打不还爪子,站起来反击。
两只兽就这样一来一回的在沈知意面前打起来,互相争谁才是沈知意的最宠。
沈知意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喊上一声‘加油’,偶尔提醒,谁谁谁小心谁谁谁。
四脚兽的这一架,把其他小动物都引出来观战了。
树上待的,地上游的,天上飞的,声音嘈杂的给它们加油助威。
场面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直到差不多了,沈知意才开口喊停。
“好了,该停了,别把自己的老腰扭闪咯。”
第294章 上门说亲,假期结束
一狼一虎齐刷刷停下,又趁着对方不注意,虎爪,狼爪拍向对方。
狼王拍在山大王的下巴上。
山大王的爪子落在狼王的半边脸上。
然后,朝着对方重重的哼了一声,彻底停爪。
重新回到沈知意身边,继续当起自己的左右护法,顺便整理自己因为打架而凌乱的毛发。
其他动物见没热闹看,各回各窝。
沈知意又陪它们待了好久,太阳下山了才准备回家。
刚进家门的她迎接的是陆惊雪热情的拥抱。
她吓得后退两步,连带着抱着她脖子的陆惊雪一起。
要不是她底盘够稳,两人就摔了。
刚刚站稳,陆惊雪激动地问她,是不是她帮她打坏人的?
沈知意明白了,陆惊雪猜到刘福被打是自己出的手。
但是有一点她要纠正,“不仅是我,你哥也出手了。”
陆惊雪激动,“我知道了,我会感谢我哥的。”
“呜呜,最感谢的还是嫂子你了。”
嫂子是最好的嫂子。
正在院子里各做各事的大人们才得知陆惊雪差点被人欺负的事。
苏美凤紧张地上前拉着她做检查,“没事吧?”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得知小女儿再度历险,苏美凤害怕不已。
陆惊雪看到她妈妈哭了,赶紧抱住她,安慰她,“妈,我没事。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害怕是真的。
不告诉家人,让他们跟着担心也是真的。
“妈,嫂子和哥都帮我出气了,你就不要担心难过了。”
她揽着苏美凤的肩膀,咧嘴笑得没心没肺的,“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苏美凤呸呸呸的朝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呸掉。不能乱说。”
陆惊雪学着她那样呸呸呸了几声,“好,吐掉。好的灵,坏的全部统统走开。”
“你这妮子,以后不许一个人单独出去了。”苏美凤心有余悸。
现在特殊时期,有人有欲望却不想脚踏实地的靠自己,就想利用阴谋手段回城。
最为直接的办法就是和陆家姐妹搭上关系。
苏美凤看向陆惊云,“你也好好在家里复习吧,别出去了。”
陆惊云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媒婆上门。
提亲对象是陆惊云。
杜婶子是大队里出了名的媒婆。
她说的每一对夫妻都挺适合挺幸福。
第一次上门是给一名知青说的媒。
那知青姓张,全名叫张招胜。
今年二十五岁,他二十岁那年下来建设的。在这里待了五年之久。
在知青点里,默默无闻。
杜婶子说,“他家里在京市,家里有四个长辈,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是家里的老大。”
“他的弟弟妹妹都各自有工作。吃的官粮。”
杜婶子伸出五根手指,说:“他的意思是愿意出188块的聘礼加上三转一响。”
陆惊云皱眉,“这个张招胜是谁?我不认识,我不愿意。”
莫名其妙上门来提亲,她都不认识,不知道这个人的品性如何,怎么可能答应。
更何况是在这个关键的节点。
他是对自己回城有把握?是单纯的喜欢她?还是想试图靠他们陆家回城?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愿意,不答应。
杜婶子没有听她的,转向苏美凤,“苏妹子,你看看这是个什么想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父母说了算。
虽然现在明面上不提倡,但暗地里,很多家里都是父母说了算,孩子的话当没有。
陆惊云捏紧衣摆,担心的看向苏美凤。
苏美凤朝杜婶子摇头,委婉的拒绝,“我家闺女还小,我还要再留几年。”
杜婶子还想说什么,苏美凤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她只能止住这个话题。
离开时,她还是想为张招胜说一句,“那小子看起来真的很有前途,你考虑考虑吧。”
苏美凤摇头,“谢谢嫂子的好意,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决定。”
现在备考的关键时刻,未来怎样都未可知,苏美凤对那人也不了解,哪敢答应。
杜婶子面带遗憾的走了。
陆惊云看着苏美凤,“妈,我现在不想嫁人。”
以前没学上,她都没想过嫁人的事。
现在大学即将开放,她不想年纪轻轻的放弃自己。
陆惊雪蹦出来,“妈,我也不想。你不要瞎搞嗷。”
苏美凤一人一脑瓜崩,“才多大,你们想,我也不可能同意。”
姐妹俩放心了。
第二天又有人上门。
这一次不是杜婶子,是另一个媒婆六婶子。
她不像杜婶子那样好说话,一心只想撮合新人拿媒婆礼。
苏美凤委婉的拒绝,六婶子像是听不懂一样,自顾自的说着男方有多么多么可靠。
“六婶子。”苏美凤打断滔滔不绝的六婶子对男方的夸赞。
她仿佛没看到六婶子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孩子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我想多留她两年。”
她自觉自己说得十分清楚了。
聪明人听到这些,也不该继续了。
却不想六婶子跟聋了瞎了似的,一心推荐男方的好。
“我跟你讲哦,这男方他是个医生,在市里医院工作呢。”
“你来小雪不会也没关系,去了男方家再学也行啊。”
“对方人品没有问题的。这些年忙着工作才耽误了个人的事。”
“你家小雪嫁过去,就是城里人。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坐稳大夫夫人的身份。走哪儿都有面子。”
沈知意倚在院门那儿听了许久,听到六婶子这话,轻笑了一声。
院子里的众人看向她。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不变,“六婶子,你忘了?”
她歪头看着六婶子,继续道:“我家小雪本就是城里人啊。”
六婶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僵住了。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陆家本就是京市人。
只是来了这乡下住了许久,使她忘记了这件事。
真要计较,京市是伟人的城市。
“可是女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有个可心的丈夫,不也挺好的吗?”她还想争取。
“六婶子,请回吧,我们家小雪还不想说人家。”
“你这孩子真是……虽然你是嫂子,也不能越过你小姑子的父母,替他们做决定啊。”
陆家姐妹站出来,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家,我们嫂子可以。”
苏美凤也站在两个女儿那一方,“我同意。”
六婶子一脸遗憾和便秘。
这家人真是油盐不进。
那可是市里医院的大夫啊。
第295章 陆惊寒回京市,婆婆担心
“六婶子真舍不得这大夫夫人的位置,可以跟六叔离婚,自己嫁人啊。”沈知意冷清的语调里带着趣味。
六婶子站起来,腰肢一扭,白了她沈知意一眼,“我要是再年轻个十来岁,肯定我自己上了。”
六婶子扭着腰走了。
路过沈知意身边的时候,得到她两颗大白眼。
人一走,苏美凤母女三人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真的是有毒。
接下来的日子,陆家姐妹继续复习备考。
外界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被苏美凤和周秀兰用嘴巴和武力值压了下去。
日子过得飞快,陆惊寒的假期结束,准备回京。
离开的前一天,陆惊寒一直缠着沈知意。
晚上更是缠着她不放手。
沈知意被他折腾得烦了,很想将人踢下去。
却屡屡败在他功力高深的撒娇卖萌上。
“媳妇,我要好久见不到你了,我得补回来。”
“剩下的先欠着,等我回来再全部补给你。”
领导说这次是大项目,归期不定。
他很担心沈知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喜欢上别人,一直磨着她。
凌晨三点,他还在发疯。
沈知意不耐烦了,“有完没完。秃噜皮了。”
他不怕脱皮,她害怕呀。
“没有。”陆惊寒埋头苦干。
理直气壮的给她两个选择,“要么任我闹,要么陪我去领证。”
沈知意顿时不吭声了。
陆惊寒笑容浅浅,落寞藏在笑容里,“你沉默就是答应,天亮我们就去领证。”
“我没答应。”沈知意躺平了,“你高兴就好。”
她的答案太清晰了,陆惊寒又伤心又难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发疯,“这里,你感觉的到了吗?”
“还没生健康和平安前,你的小腹很平安。能清……”
躺平的沈知意爬起来捂住他嘴巴子:“……你闭嘴。”
“别紧张。”男人顺势揽住她腰身往自己怀里带,模糊的嗓音从沈知意掌心里传出,“你一紧张就……”
沈知意用了力气。
把这人捂死,不犯法吧?
那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去哪了?
把他还给她。
“闭嘴。”她低声警告。
男人是闭嘴了,但其他地方没安静。
“媳妇儿,你的体力不如以前了。”
“以前,你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男人戏谑的声音传来。
沈知意明知他故意的,胜负欲还是被逼出来了。
“呵~”她轻笑一声,一个轻巧的翻身。
位置调换。
沈知意成了居高临下看他的那一个,“我会让你知道,嘴贱的下场。”
天亮了,沈知意浑身不适,累得睡着了。
睡前,她懊恼不已。
这个不服输的挑战到底便宜了谁啊?
该死的陆惊寒!
被她骂的,奋战了一夜的即将要赶路的男人神采奕奕的起床。
帮沈知意洗漱干净,又贴心的穿好衣服,又把房间归拢,整理好。
确认没有问题,才开始收拾自己。
随后在家人的送别中,带着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大于踏进月色里。
苏美凤和周秀兰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家里开始干活。
厨房里,苏美凤唉声叹气了不下五回。
周秀兰看向她,“你叹啥气呢?”
大清早的一直叹气不好,会霉运一整天。
苏美凤不知道怎么跟姐妹说自己内心的担忧。
陆爸爸那家伙带着人离开时,似乎没有死心,现在陆惊寒又回到京市去了,万一他真想做点什么……
想想又不太可能,父子俩的研究方向不一致。
何况陆惊寒研究院那么严格,一般人进不去。
细想陆爸爸的身份,他想进去的话,很容易进去吧?
或者陆爸爸那家伙利用孝道让他回家,再做点什么。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恨不得跟陆惊寒一起回去。
在她又一次叹气的时候,周秀兰问她是不是想自家的老男人了?
苏美凤嘴角微微抽了抽,白了好姐妹一眼,“你想多了。”
想男人不至于。
但是担心儿子的婚姻是事实。
周秀兰拍了她一下,“你若是真想自家男人了,可以回去看看。”
“或者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习惯陆爸爸住在这里,他突然离开,大家有点不习惯。
“回去就算了,可以打电话。”
但苏美凤觉得自从陆爸爸选择余小草,带她离开后,自己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以为这三年的安稳让他歇了心思,现在发现只是她的自欺欺人和陆爸爸深沉的隐藏。
又是深深的叹息。
那人一旦固执的想做什么,没有人能拦得住。
只希望他想得开一点,别让最后的一点父子情都消失得干净。
早餐做好,沈昌盛起床了。
三人给家里人留了早餐,吃了自己的那一份,拿着锄具上工去了。
沈知意一觉睡到大中午。
睁开眼时,看到床尾坐着两个奶娃娃。
他们手上拿着小人书在翻看。
除了翻书页的声音,没人说话。
沈知意拽紧被子,感觉到里面穿了衣服,才放松下来。
庆幸陆惊寒做人,没让她光着。
双胞胎察觉到她醒来,刷刷的扭头看她。
沈平安笑弯了眼,说,“妈妈,我跟哥哥都没有掀你的被子哦。”
沈知意教过他们,不能随便翻女孩子的被窝,那是不礼貌的行为。
两人谨记着这件事,也一直这么做的。
不管是男的女的,他们不会乱翻人家被子。
他们来了屋里,看见妈妈还在睡觉,抱着小人书坐在旁边,没有打扰。
他们享受跟妈妈在一起的安静时刻。
沈知意坐直身体,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夸赞道:“平安真棒。”
得到妈妈夸赞的平安,咧嘴笑得很开心。
健康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也带着笑意。
沈知意没有厚此薄彼,也伸手摸了摸健康的脑袋。
他下意识的蹭蹭沈知意的掌心。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白嫩的小脸蛋红了红。
沈知意觉得好笑。
也笑了。
双胞胎见她笑,也跟着笑弯了眼。
“现在什么时间啦?”沈知意问。
沈健康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回答:“中午了。快可以吃午饭了。”
平安从床上滑下去,给沈知意倒水,“妈妈喝水。”
沈知意还真的渴了,伸手接过来,咕咚咕咚,吞下半杯水。
第296章 京市电话,姐妹俩的大学通知书
“谢谢平安。”和沈平安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哦,妈妈。”
平安哒哒的把杯子放回原处,又重新回到床边,趴着床沿看她。
左边一个奶团子,右边一个奶团子,两个团子用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她。
沈知意的心软了又软,拍了拍自己的身边,“上来跟妈妈睡一会儿。”
“好呀好呀。”
平安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爬上床,躺在沈知意身边。
健康爬到她左手边,抱着她的手臂躺下,肉乎乎的脸蛋依赖地蹭着她的手臂。
陆惊寒回来后,他们就不能跟妈妈一起睡了。
现在爸爸走了,他们以后能一直跟妈妈睡了。嘿嘿……
母子三人又躺了十来分钟,沈知意起床了。
她的膀胱在疯狂工作,再不起床就闹笑话了。
双胞胎见她起来了,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在后面。
要不是不能一起跟进厕所,他们都要跟着一起进去了。
沈知意出来时,见双胞胎两个崽子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一个双手举着毛巾,一个拿着牙刷,水杯。
看到她出来,两双眼睛蹭蹭的亮,“妈妈。”
沈知意:“……”
雇用童工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她使唤得很开心。
陆家姐妹正在做午餐,陆爷爷和陆奶奶在院子里忙活。
一个砍猪草,一个编竹篓。
编竹篓这个手艺活是跟沈昌盛学的。
村里人编织这些玩意都是家常用品,常见的背篓,簸箕……大的小的。
老爷子学会后,心思活络起来。
他寻思着能不能捣鼓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别说,老家伙仗着曾经的见识,单调色调的竹子在他手上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编好了,自己欣赏一番,然后拿给家里的大大小小的‘宠物’玩。
现在不仅陆家家里的‘宠物’们有玩具玩,连沈知意山上那些大小伙伴都有一份。
陆奶奶骂他没事干,净干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力气活。
陆爷爷哼哼唧唧的反驳,“这叫生活,懂不懂。”
要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陆爷爷指定要拿去镇上卖。
陆爷爷觉得自己编织的手工活计很不错,笃定的说很有卖点。
沈知意赞同的点头,“爷爷做的手艺活真的很不错,各有各的特点。”
底气不足的老爷子得到家里主要当事人的夸赞,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沈知意在屋檐下的摇椅上躺下,双胞胎搬来小板凳,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侧。
看着陆家姐妹被陆爷爷使唤着拿这个,找那个,乐得不行。
沈知意问:“今天怎么不出去玩?”
平时起床吃了早餐就出去玩,今天有点反常。
双胞胎面面相觑,许久后,和她说:“怕你想爸爸,想到哭。”
沈知意虽然感动他们想着自己,但嘴控制不住的反驳,“那不会。”
“真的吗?”双胞胎不怎么相信。
“当然是真的。”沈知意说得信誓旦旦。
虽然妈妈说不会想爸爸想得掉眼泪,但这一天,双胞胎全天陪在沈知意身边没有出去玩。
沈知意上山,他们也跟着去。
自从两个孩子在山上遇到危险,沈昌盛就拒绝他们再单独上山。
两个孩子自觉理亏,很听话的没有上山来,只在村里跟孩子们玩。
山大王和狼王看到沈知意带着许久不上山的双胞胎来山上,十分欢喜。
双胞胎亦是如此,抱着它们不撒手。
望着正在一起玩的大动物,小小孩,沈知意眉眼温柔极了。
陆惊寒回到京市,打电话跟沈知意报了平安,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来到高考这个月。
家里有两个考试生,沈、陆两家变得十分忙碌而紧张。
沈知意看着紧张的家长们,“你们放宽心一点。”
“你们这么紧张,传染给小雪和小云,影响考试怎么办?”
双方家长表示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但他们止不住内心的紧张啊。
相比大人的紧张忐忑,两个考生很是淡定。
“嫂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参加高考吗?”
“不了。”沈知意摇头。
她又不走文华那条路子。
陆家姐妹很为她可惜,“嫂子你这么厉害,要是也参加高考,肯定能考好。”
在她们姐妹二人的心里,沈知意就没有不会的。
她一起高考,肯定能考上。
“我不是大学生你们就不要我这个嫂子了?”
姐妹俩着急反驳,“要啊。嫂子不是大学生我们也要的。”
“那不就得了。”
“你们加油。”
“希望你们在大学里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沈知意去的方向是后院。
姐妹俩停下脚,没再上前。
陆家姐妹俩考试那几天,一家人出动,守在校门口。
出了校门,两家人也没问她们考得怎样?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回家继续过日子。
这一天,沈知意接到来自京市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指名要沈知意接电话,事关陆惊寒的。
沈冬青来喊她,很着急的样子。
沈知意等了两分钟左右,电话再次响起。
她拿起,“我就是沈知意。”
“你好。”对方是一位女性,怪有礼貌的,随后才说出打电话给她的原因。
陆惊寒跟人闹矛盾,打起来了。
头破血流,正在医院抢救,让她去交一下住院费。
听清对方的话,沈知意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传到年代文来了!
背景很吵,像是有谁在和谁理论的声音。
沈知意想了想,说:“很冒昧的问一下,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号码吗?”
“在病人的衣兜里。”对面人解释,“他的衣兜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你的名字。”
事后沈知意才知道,陆惊寒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衣兜里放着这张纸条,纸条里只有这个号码和她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在青市这边,赶不到那么快。”
女人说:“能到就行。”
挂了电话,沈知意打电话给陆惊寒的领导。
电话久久没有接通。
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
她放下电话,眉心蹙起。
陆惊寒说这次的闭关会有点久。
这才过去多久,他为什么会跟人出现矛盾,出现在医院里?
他身边的人呢?
为什么没有跟着他?
还有,他的领导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怀揣着重重心事准备回家,碰到骑着自行车而来的快递员。
在外面的几个哥哥经常寄东西回来给双胞胎或者给沈知意,快递员跟沈家的所有人都熟了。
第297章 回京市,遇张大兰
看到她,喊了一声,“小沈同志。”
停车,拿出两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沈知意,“有你家的快递。”
沈知意道谢,接过来。
拿着文件袋回家。
陆家姐妹和双胞胎在门口玩。
“有你们的快递。”
陆家姐妹激动地接过来,上面写着她们各自的名字。
“是通知书吗?”两人有点激动。
能在这个时候寄快递来的,姐妹俩只想到是录取通知书。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沈知意说。
“等一等,等大家都回来了再打开。”陆惊云抱着文件袋,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
晚上,大家都在。
姐妹俩抱着各自的文件袋出来。
当着大家的面打开。
米黄色的纸上,印入眼帘的是她们的名字。
陆惊雪同学:
你参加1977年全国……
上面不仅有专业信息,还有什么时候报到,需要什么的都写得清清楚楚。再后面是带着学校钢印的京市大学字体。
陆惊云的亦是如此。
两人都考上了京市大学,同一专业。
现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笑声。
“大姑姑小姑姑都好厉害。”双胞胎肉乎乎的手掌拍得很用力。
老爷子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给我瞅瞅。”
“小云,去我屋里拿我眼镜出来。”
“我去我去。”双胞胎争先恐后的往屋里跑。
没一会儿,又蹭蹭的跑出来。
通知书在长辈们的手上一一传阅,欣赏了好几遍,意犹未尽。
待大家欣赏完陆家姐妹的录取通知书,沈知意将接到京市电话的事告诉大家。
苏美凤皱眉,“阿寒身边有人护着,怎么可能会受伤。”
就算受伤出事也还有他身后的组织,身边怎么可能没人付钱。
除非有事,但这件事不方便在电话里面说。
苏美凤问她,“你打电话问过阿寒的领导了吗?”
陆惊寒经常用他领导办公室的电话打来,他们记过对方办公室的电话。
“打了,没人接。”
打电话没人接,那事情很大了。
苏美凤很担心。
“我打算去看看。”她最近没有别的事。
“那正好,你带着小云和小雪一起回去。”
她们考上京市的大学,肯定要回去上学的。
趁着这个机会跟沈知意一起走,比较安全。
得知两个姑姑考上大学,双胞胎很替她们开心。
后知后觉,她们考上大学,去上学,就要跟他们分开。
一人抱着一个大腿,眼眶泛红:“我舍不得你们走。”
陆惊雪蹲下身来抱起沈平安,“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市吧。”
“胡闹。”苏美凤拍了小女儿的肩膀一下,“你们两个是回去上学的,带他们,怎么照顾他们。”
陆惊云想说让他们白天在陆惊寒的研究院里待着,晚上她们放学了过去接他回来。
她想到大哥离开前说他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肯定不能照顾到双胞胎,只得悻悻地闭嘴。
陆爷爷和陆奶奶在这边养了很多动物,现在没有体力工陆爸爸,只能由他们接手。
苏美凤在旁帮衬,顺便照顾一下双胞胎,回不去京市。
离开前,苏美凤拉着两个女儿回房间。
各给她们一张存折,“这是我从你们小时候开始,给你们存的嫁妆。”
陆惊雪猛地后退两步,“娘,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陆惊云站在原地看着苏美凤,等她下一句。
陆惊雪讪讪的回到苏美凤跟前,“娘,你说,我听着。”
苏美凤才继续道,“原本给你们的嫁妆。现在你们要继续读书,未来怎样也不知道。”
“这个钱你们拿着当生活费。”她们未来的嫁妆,她另外想办法。
“你们那个爸不提也罢。回去后,过得去就行。”
“要是他敢放任别人欺负你们,记得当场欺负回去,不能做孬种。”
“要是他动手,你们告诉我,我回去替你们做主。”
苏美凤有这个担心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陆爸爸为了余小草,主动放弃这三个孩子,回京市了。
在陆爸爸看来,他只是帮助好友,做了好事,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可是在三个孩子的眼里,就是父亲为了别人放弃了他们兄妹三个。
他们大了,不是那么需要父爱,但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对他的做法,不可能不伤心难过。
听着苏美凤的嘱咐,姐妹二人点头。
这三年的温情,让她们以为一家人和和乐乐,没有龃龉。
自从陆爸爸当着他们的面选择余小草这个不相干的人,带着余小草离开后,那一点点的温情散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剩孝道捆绑着。
看在那点血缘关系上,只要爸爸不再做得很过分,他们能忍就忍。
毕竟她们是人。
沈知意去村办打电话。
这一次有人接电话了。
不是陆惊寒领导,是他的助手。
这位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京市那边不知道怎么个情况,苏美凤没敢让沈知意他们耽搁。
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第二天就送他们去火车站。
目送他们登上火车,苏美凤的眉心一直皱着,未曾松开。
周秀兰轻轻拍姐妹(亲家)的肩膀,“别担心,真有事的话,小意会出手。”
沈知意在,苏美凤倒不担心。
她担心的是沈知意离开后,姐妹俩的处境。
有点后悔这几年没让沈知意教姐妹俩一些拳脚功夫。
火车上,漂亮又干净的姐妹俩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车上的乘客频繁往这边张望。
都在对上沈知意冷漠的眼神时讪讪的收走视线。
沈知意是见过血的人,只要她露出一点点气势来震慑周围的人,没人敢上前打扰。
有沈知意在,姐妹俩没被人骚扰,安安全全的到达京市。
下火车后,三人直接回家属大院。
手上的东西有点多,不方便去拎去医院,否则她们直接去医院了。
几人熟门熟路的走进家属院。
运气很不好,碰上张大兰。
张大兰看到她们风尘仆仆的回来,怪异的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哟?这么着急回来是替你们妈妈捉奸吗?”
“她怎么不自己回来?是怕看到不好的场面,自己厥过去?”
“哎哟~你妈妈真可怜。”嘴上说着可怜的话,语调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一个人辛辛苦苦照顾你们家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给你们带了个小妈。”
姐妹俩听着她幸灾乐祸的话,怒火噌噌的冒出来。
第298章 张大兰喜欢苏美凤多年?
“张婶儿,喊你一声婶儿是我们有家教,跟我妈妈,我们道歉。”
姐妹俩嘴上多理直气壮,心底越发不安。
爸不会真的做出对妈妈不好的过分事了吧?
张大兰撇撇嘴,蔑视的看着她们,“你们不知道吧?你们爸带了个年轻的女的回来。”
“他们不仅同吃同住同出,你爸还对她有求必应。两人瞧着可开心了。”
那个女的一直捂着脸,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张大兰怀疑对方也知道要脸,才故意不露脸的。
但是大家都在猜那女的是陆爸爸带回来的小妾。
“我要是你们爸,我也要换个年轻的。”
那个余小草不知道长什么样,但光看她露出来的眼睛就知道长得不孬。
而且她胜在年轻。
年轻的身体总比苏美凤那个老不死的好吧。
啪的一声,沈知意上手了。
看着捂住脸不敢置信的张大兰,她冷声开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我公公和人不清不楚,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大家伙都看着呢。”张大兰指着周围围观看戏的人群,“他们每天出门,每天回来,大家可都看到了。”
沈知意环顾一圈,众人眼神各异,虽然没有附和张大兰的话,但意思挺明显的。
陆家姐妹上前就要说话,沈知意拉住她们的手。
不屑的开口,“按照婶儿这话说的,你每天上下班跟你纺织厂的主任一起走,你们也有问题了。”
恰逢纺织厂的主任回家路过,听到自己纺织厂主任二字,停下脚步。
问周围的人,“在吵吵啥呢?”
围观的群众将情况告知他,他气黑了脸,“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那路上有很多上班的人,我离她那么远。再说,我家婆娘比张大兰好看,我还不至于瞎了眼。”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
张大兰黝黑的脸白了红,红了白,眼神里的恶意实质性的射向沈知意。
“各位都知道走一块不一定有关系,那为什么做好事也被说成龌龊事了?”
“不瞒着大家,那位女同志的确跟我公公有点关系。”
众人:哟呵~还真的有关系,什么关系?快说啊。
“她是我公公好友的女儿。我公公心善,收留了一段时间。”
“这次公公带她回京找好友的事,我们全家都知道。”
陆家姐妹点头,“没错。我们都知道。”
“我们知道爸爸在做好事,我们都支持爸爸。”
张大兰第一个不相信,“怎么可能。”
“他们同进同出,苏美凤的男人对她有求必应,不是自己女人谁没事这么干。”
“有啊。”沈知意接话。
“我爸啊。”陆家姐妹异口同声。
心底不得劲儿,但也没有必要将家丑放在阳光下说。
何况面前这个人还是蹲着自家事很久的张大兰。
沈知意看着眼底不甘心的张大兰,嗤笑一声,“婶儿,你这么关注我家,这么愤愤不平,是喜欢我婆婆,替我婆婆不值吗?”
嚯~
众人听到沈知意这话,齐刷刷的看向张大兰。
对啊,张大兰这些年为什么不关注别人家,这么关注陆家?
难道真的如沈知意说的那样,喜欢苏美凤?
等等,女人和女人也能吗?
在场的有点跟不上沈知意的思路,脑袋乱成一堆乱麻。
张大兰却神色激动的蹦起来,“我喜欢她个锤子喜欢。”
“老娘喜欢的是男人,有格调的男人。”因为激动,张大兰那张黑黝黝的脸染上红晕。
沈知意摊手,“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婆婆呢。”
陆惊雪补上一句:“张婶儿,你这个反应太奇怪了。”
陆惊云语出惊人,“张婶儿你放弃吧,我妈不喜欢女的。”
众人看看张大兰,再看看沈知意和陆家姐妹,只觉得多年的不解得到了答案。
“这张大兰还真的喜欢苏美凤啊?”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么些年她一直盯着陆家不放的原因了。”
“当初还想让她大女儿嫁给美凤她儿子,现在看来是想满足自己喜欢而没办法完成的的愿望。”
“还真是……情深不改啊。”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张大兰气疯了。
“才不是。老娘才不喜欢她。”
“老娘嫉妒她。仇恨她。”
这话一出,大家不但没有相信,反而觉得她面子大过天,不敢承认,乱攀咬。
张大兰体验到舆论反噬的后果,气极了,扑上来要打沈知意。
陆家姐妹上前挡在沈知意面前,“大婶儿,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实话个屁。”张大兰面色狰狞,“老娘不喜欢她。老娘嫉恨她多年。”
“凭什么她出身比我好,嫁的人比我男人好,婆家人也比我的好。”
这才是张大兰的内心所有想法。
嫉恨苏美凤。
恨不得她掉下地狱,跟自己一起爬不起来。
面对面部狰狞的张大兰,沈知意将姐妹俩拉到身后,伸出手,轻轻一推。
张大兰摔倒在地,尾椎骨一阵阵疼。
周围人了然的目光使她恢复冷静,也让她明白,自己最隐秘的想法全都被大家知道了。
她完了!
她豁出去了。
坐在地上,双手扑腾,又哭又闹,“打人了,打人了,陆家的儿媳妇打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陆家老的自己不要脸,找了个小的,还不让我说了。”
“哎呦~我的腰好痛,我要去医院,你们得给医药钱。”
提到医药钱几个字,张大兰的眼睛刷的亮了。
既然都玩完了,那她就狠狠的讹他们一笔钱。
千八百的,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周围人叹为观止的看着张大兰的厚脸皮,啧啧称奇。
沈知意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你不提医药费我都忘了一件事。”
“三年前你推倒陆奶奶,导致两位老人住院,费用没找你要呢。”
“三年前事你到今天才提。”张大兰刷的站起来,愤恨的瞪着她:“你这是讹人。我去公安局告你。”
沈知意上下看她,“现在看来,讹人的是婶儿你才对。”
口口声声喊‘婶儿’,实际上张大兰听着没有一丝尊重,让她十分不爽。
她又要演,沈知意率先开口,“最近我公公忙着他好友女儿的事没能及时澄清这些流言,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299章 锁被换了,房间被占了
众人神情一呆,连连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
什么麻烦,给他们送八卦还差不多。
“手上行李太多,我们先回家放行李,各位叔叔婶婶再见。”
沈知意礼貌的跟大家告别,拎着东西,带着陆家姐妹离开。
路过张大兰身边时,她笑说,“婶儿,你记得报公安啊,顺便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有报告才有说服力。”
“我等你来找我要医药费。”
这话可谓是不挑衅十足,张大兰气得原地蹦迪,却伤不了沈知意和陆家姐妹分毫。
原地的婶婶阿奶们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就这么走了?
她还真的不怕张大兰报公安抓她啊?
不过张大兰上蹿下跳的,看起来没事,应该没事的吧?
张大兰瞧见大家探究的眼神,突然嗷嗷喊了两声,朝着旁边的两个阿婶伸手,“嫂子,尾椎骨痛,扶我一下。”
那两位嫂子迟疑着,刚刚都不痛,现在就痛了。
不会是讹不到沈知意,来讹她们吧?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扶她。
喜欢占便宜的张大兰借着两位嫂子的力道,哎哟哎哟的叫唤着,由她们扶着自己回家。
在心里将沈知意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个婶子看她面目狰狞的样子,想到她自己说的那些话。
多年的疑问得到解答。
当初陆家出事,她是蹦跶得最欢的那个。
后来陆家重新回到家属院,她也是第一时间回去示好。
当时他们以为两家的关系很好,现在想来,示好可能还掺杂着别的什么。
张大兰不甘心,和身边的两个婶子说,“我说错什么了?一个老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一直住在一起,家里又没有别人,这不是搞破鞋吗?”
两个嫂子害怕地看着周围,又看向张大兰。
一个嫂子磕磕巴巴地说,“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说苏美凤本身就不好惹,就是沈知意也不是好惹的主,要是他们听到风言风语,报公安。
公安一查,连累到他们就不好了。
张大兰撇撇嘴,“我哪有胡说。”
“要不是……”张大兰突然住嘴。
心里想的是:要不是害怕牵连到刘擎,她肯定去举报了。
这种事肯定一举报一个准。
两个婶子怕待下去听到别的话被她牵连,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张大兰白她们一眼,“胆小鬼。”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的,她脸色沉了下来。
下乡的回不来,部队的回不来,工作的回不来。
自家男人没事也睡办公室,这个家就她一个活人。
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欢迎他们回家一样。
沈知意领着陆家姐妹回家。
熟门熟路的掏出钥匙开锁。
许久没拧开。
陆惊雪皱眉,“怎么回事?这钥匙怎么开不了?”
陆惊云一看,“你瞎了吗?没看到是新锁。”
陆惊雪诧异的看向门牌号,没错。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家。
低头查看,锁是一样的,但是是新的锁。
“爹换的?原来的坏了?”她嘟囔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踹门进去?”
陆惊云皱眉,想不通陆爸爸为什么要把锁换了。
难道真的跟邻居他们说的那样?他想娶个新人,换个新家吗?
她的心沉了沉。好担心苏美凤知道了,接受不了。
沈知意拉开她们,“你们让开。”
陆家姐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乖巧的站在她身后。
随后,她们见证沈知意的开锁技术。
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一根细小的铁丝穿进去,轻轻一拧,接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她,“嫂子,你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这么……做到的。”
沈知意拿掉锁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和他们离开时有点变化。
堆积在墙角的木柴少了很多。
院门的锁换了,但是屋内没有。
三人成功开锁进去。
屋内一尘不染,想来有人打扫得很勤快。
但是陆家姐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屋里有新的东西添置进来了,旧的不见了。
像墙角的书桌,因为缺了一条腿,苏美凤拿了一块石子垫着。
旧的不见了,只剩下崭新的桌子。上面她们姐妹俩存放的书本和报纸都不见了。
最大的变化是陆爷爷经常使用的茶桌。
他本来是放在中间的,那儿放着老爷子的摇摇椅。
以前老爷子在时,经常坐在那里煮茶喝茶,旁边还有一张小板凳,是给陆奶奶的。
此刻所有东西被移到墙角生灰,新添了一把摇摇椅。
看颜色布置,是女生喜欢的。
墙上放着的全家福照片也被收起来,不知道放在哪里。
姐妹俩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放下手中的行李,匆匆跑上楼。
一样的两扇门,陆惊云的门打开了,但是陆惊雪的门打不开。
因为她原来的锁被换了。
她没有新的钥匙。
看着自己房间里多出来的属于陆惊雪的东西,陆惊云哪里还不明白陆惊雪的房间被余小草占用了。
陆惊雪看到这,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了。
房间被占用这种事要是没有陆爸爸的放任,余小草不可能得到入住权。
她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陆惊云,“姐,我们不是他的女儿吗?”
陆惊云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将她拉起来,“你让开。”
陆惊雪泪眼朦胧的侧开身子。
然后她看到盛怒之中的陆惊云抬起腿,一脚踹在门板上。
门被踹开了。
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将刚进院门的陆爸爸和余小草以及一楼的沈知意惊到。
三人前后冲上楼。
听到脚步声的姐妹两人转头。
看见沈知意,陆惊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扑进她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跟她告状,“嫂子,我的房间……我的房间没有了。”
卧室门敞开,里面的场景一清二楚。
那不是陆惊雪喜欢的布置。
再转向陆惊云的房间,她的房间里堆积着很多陆惊雪的东西。
沈知意看向陆爸爸,嘴角含笑,声音温吞:“陆先生解释一下。”
以前喊他爸,现在喊他陆先生,生疏之意,溢于言表。
陆爸爸心里不得劲,却还是解释道,“小草回来没地方住,我就让她住小雪的房间了。”
第300章 陆惊雪被陆爸爸打巴掌
陆惊雪从沈知意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爸爸,楼下有一间房间,你可以让她住在那边。”
楼下除了陆爷爷和陆奶奶的房间,还剩下一间小房间。
都是用来当客房用的。
陆爸爸解释,“来者是客,让她住小房间不好。”
“她要住多久?”陆惊云开口。
余小草从陆爸爸身后探出头来,“大妹……”
刚开个头,陆惊云打断她,“我不是你的大妹,你也不是我的谁,别喊的这么亲热。”
“小云。”陆爸爸呵斥,“不许对客人无理。”
陆惊云没接他这句话,还是那个问题,“她要住多久?”
陆爸爸解释说,“等你谭叔叔那边安顿好,她就回家去。”
其实是陆爸爸不想让余小草离开。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没断。
他也知道陆惊寒不待见余小草,一旦余小草离开陆家,就算有自己这个中间人存在,他们也不可能再见面。
沈知意突然问:“这个房子挂在谁的名下?”
当初陆家全被搬空,收回去成了公家的。
平反回来是靠着陆惊寒的名义。
这个房子目前挂靠在谁的名下才是最关键的。
陆惊雪举手,“我知道。妈跟我说过。这房子挂在大哥名下。”
以前实打实是陆爸爸的,出事被收走了。
后面他们一家人是挂靠着陆惊寒回来的,公家便将这房子的使用权挂靠在陆惊寒名下。
沈知意看着陆爸爸和余小草,“既然如此,请你们离开。”
“凭什么?”余小草生气地看着沈知意,“你不能赶我们走。”
“凭我是陆惊寒的妻子。”沈知意语气冷峻,“我有这个权利把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赶走。”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余小草看了看陆爸爸一眼,坚定的说,“我是陆叔叔的客人。”
沈知意气笑了一下,“你听不懂吗?”
陆惊雪举手,插话:“我听懂了。”
她扭头看看余小草,又看看陆爸爸,学着沈知意的语气:“我连他都赶走,何况是你这个陌生的客人。”
学完了扭头跟沈知意求夸夸。
沈知意夸赞的摸摸她的脑袋,“缺点火候。”
差点火候,但陆惊雪当她是夸赞的,心头那点坏情绪彻底消散。
她蹭了蹭沈知意的掌心,看向陆爸爸时,眼神冷漠到极致。
“爸,你这么在意她,跟她出去住吧。”
“胡闹。”陆爸爸气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话别人听到会怎么想?”
说着,抬手要打陆惊雪。
沈知意和陆惊云齐齐挡在陆惊雪面前。
对上沈知意的冷淡的眸,陆爸爸举起来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最后尴尬的放下。
“陆先生也知道那话不能说啊?那你知道最近大家是怎么议论你跟她的同进同出的吗?”
陆爸爸眼神清正,“别人的议论与我何干。我们清清白白。”
“好一个清清白白。”沈知意勾唇,“那我不欢迎她,让你带她出去,也堂堂正正。”
“陆先生,别闹得太过,你不想要你的名声,我家小云和小雪不行。”她的话音里满是警告。
陆爸爸指着踢坏的卧室门,恼火的说:“一开始不是你们先闹的吗?”
“为什么闹?难道陆先生不知道吗?”
“陆先生,陆先生,我是你公公。”陆爸爸只觉得这三个字十分刺耳。
“好的,陆先生。”沈知意眸色淡淡,语气却不容置喙:“现在请你带着你的客人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小沈同志。”余小草开口。
“陆叔叔再怎么着也是你的公公,是陆大哥的爸爸,你这样赶一个老人家出去,对得起陆大哥,对得起苏阿姨对你的好吗?”
“我的本意是赶你呀。你在装什么傻?”沈知意打直球。
“我是陆叔叔邀请来陆家做客的客人。”余小草强调这一点。
似乎只有这一点能使她理直气壮的住在陆家。
“你既然清楚你是陆先生的客人,那更该有当客人的觉悟。”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她指着原本属于陆惊雪的房间,“他给你住,你就真住进去了。这是个人该有的觉悟吗?”
余小草泫然欲泣不说话了。
她半张脸毁了,不好看,但是另一边却是好看的。
泫然欲泣的时候,很是楚楚可怜。
陆爸爸接话,“小草从小受苦,让她住一住怎么了?反正小雪和小云又不经常回来。”
“陆先生,她从小受的苦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没必要承担她受苦的成果。希望你分得清楚这一点。”
“不管,既然你们回来了,小雪先住在小云的房间里。”
“不可能。这是我的房间。”陆惊雪愤怒又难过的大吼:“凭什么把我的房间给她住。”
“凭她是我带回来的客人。”陆爸爸声音比她还大。
隔壁邻居听到了,一直在偷偷听着。
“她是你的客人,你自己带她出去住啊。为什么要住我房间。”
陆惊雪眼泪哗啦啦的流,满腹的委屈和难过。
“听话,小草不会住太久的。”陆爸爸尝试安抚。
陆惊雪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让她住你和我妈的房间?你就是欺负我年纪小……啪~”
巴掌声响彻二楼。
陆惊雪捂着肿胀灼烧的半边脸,泪眼模糊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陆爸爸。
嘴角哆嗦,所有的咆哮哽在喉咙里,只剩下窒息的失望。
陆爸爸哆嗦着手,眼底都是愧疚,“小雪,爸……你疼……”
陆惊雪抵触他的靠近,连连后退:“别靠近我。我没有这么是非不分的爸爸。”
陆惊云挡在陆惊雪面前,“楼下照片怎么回事?你把照片放到哪里去了?”
“收在你爷爷奶奶房间了。”不知道为什么,陆爸爸眼神闪烁着心虚。
余小草再次帮着说话:“我……我看到你们全家的合照,很是羡慕。”
“陆叔叔担心我……我想不开,就把照片收起来了。”余小草低着头,“你们要是介意,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陆爸爸瞬间理直气壮起来,“照片是我收的,我担心小草看到你们的合照心里不好受。”
“也就几天的功夫,你们大气点别计较了。”陆爸爸越说越高声,“挂着还生灰,放起来还能保存。”
第301章 医院里没有陆惊寒的名字
沈知意和陆家姐妹全都气笑了。
敢情他们人不在,连照片也要为她服务。
这是哪里来的歪理邪道?
陆惊云直视余小草的眼睛,“我嫂子说得对,你所有的苦难都不是我家造成的。”
“凭什么我家要为你退让为你服务?你这样的行为,跟那些欺负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离开我家。”
在向阳大队的时候,陆爸爸带他们回家,他们没说什么。
因为相比爷爷建造起来的新家,他们觉得不如沈家那座小屋子来得有归属感。
陆爸爸爱带谁住进去就带谁住进去,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怨言。
可是这里不行。
这里是他们住了很久的房间。
尽管中途离开了几个月,但归属感比青市向阳大队的那座新房子来得多。
“怎么跟你小草姐说话的,快跟她道歉。”
陆爸爸站在余小草面前,瞪着陆家姐妹,“你们妈妈怎么把你们养得这么小气?”
姐妹俩的眼睛瞬间染上晶莹和怒火。
陆惊雪努力瞪大眼睛,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出来。
陆惊云看着陆爸爸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们的妈妈把我们养得很好,不礼貌的是你和她才对。”
沈知意直接道:“既然他们不动手,你们进去把她的东西收拾,丢出去。”
有沈知意这句话在,姐妹俩快步走进卧室。
没有东西装,姐妹俩扒拉出一张床单来,将所有东西都归拢进去,然后拖出来,丢到余小草脚边。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余小草尖叫一声,扑上去抱着被单,呜呜的哭:“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呵~”沈知意笑了,“要不要我帮你报个公安?”
“或者喊邻居来看看一个客人是怎么鸠占鹊巢的?”
陆爸爸看着这一幕,气得胸膛起伏,抬手掐自己人中。
“你们……你们太不可理喻了。”
“我家阿寒怎么就喜欢上你这种没有同情心的人。”陆爸爸感到心口阵阵发疼。
沈知意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对立面的两人,“我的同情心很泛滥。我爱小动物,我给英勇就义的战士和战士家属们捐物资捐钱。”
“但是我不会同情只会利用自己的身世博取同情,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人。”
“陆先生,你可以散发你的爱心你的同情心,但你不能让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去辅助你。”
“这家,你可以住,但她不行。现在请你带她离开。”
他怒瞪着沈知意,“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儿子跟你离婚?”
“若他因为你们同一个性别而站在你这边,就算他不跟我离婚,我也会跟他离。”
沈知意眼神淡漠,丝毫不怯他的威胁。
独独陆家姐妹担心她来真的,拉着她的手臂,着急说:“大哥不会的。”
要是大哥站爸那边,她们就不要这个大哥,改做嫂子的妹妹。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驱离,陆爸爸愤怒值达到巅峰,却奈何不了她们一点点。
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们等着。”
随后带着余小草灰溜溜的离开。
周围邻居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陆爸爸带着余小草灰溜溜的出来,众人神色各异。
陆爸爸只觉得丢脸极了。
恨不得把沈知意打一顿。
怒火中烧的陆爸爸和余小草并不知道他们走出院子后,屋檐下的小雀在身后跟着。
就算有人发现小雀,也只以为是路过的小雀,没有别的想法。
陆惊雪望着被沾染别人气息的屋子,眼泪又要下来了。
“好脏。”
“没事,把这些东西都低价卖了,我带你出去买新的。”
陆惊雪心动之余又拒绝了,“不用,凑合着用吧。”
“不能凑合。”
尽管东西不是自己的,但沈知意很介意。
她当机立断的拆了床,让姐妹俩抬下楼。
姐妹俩羡慕她的果断,巴巴照做。
半个小时不到,这张沾染别人气味的床被搬到院子里。
周围邻居见陆爸爸带人离开,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听到当里当啷的声音,全都过来看怎么回事?
“床坏了,准备拿去收废站回收了。”沈知意大方的摆手。
众人眼睛好着,自然知道这床还好好的,回收不过是个理由。
有大婶问,“拿去收废站回收也要人力物力,不如卖给婶儿我?”
“那行。婶儿你需要的话,给点钱,自己搬走。”
婶儿给钱,东西搬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解决。
沈知意拴好门,回到屋里,陆惊云已经煮好面条。
“嫂子先吃面条。”
来到餐桌前,沈知意看到面条上不仅有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块油炸得脆皮的猪脚。
她挑眉,“怪丰盛的。”
陆惊云放了一点辣椒酱,搅拌搅拌,接话,“那锅里还放着几个,现在便宜我们了。”
陆惊雪咬一口,“别说,这猪脚皮虽然没什么肉,但是配面条挺好吃。”
沈知意:“卤猪脚更好吃。”
陆惊云:“我想周婶子的手艺了。”
周秀兰的手艺是有目共睹的。
离开青市,很难尝到了。
“有时间回去尝尝。”沈知意也只是说说。
来回挺费时间的。
她们上学后,除非放假,否则时间不够。
吃饱喝足,沈知意带着姐妹俩出门去买床。
送货的小哥正好出去送东西没在,和老板定好送货的时间,三人从家具城出来,打车去医院。
一路无话到医院。
沈知意找到护士站问陆惊寒的信息。
“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护士摇头,“你们是不是找错了?”
沈知意和两姐妹对视一眼,心底疑惑重重。
怎么会没有陆惊寒?
难道他们遇到诈骗电话了?
但是现在的电话都是固定固定,要不是熟人,不可能知道电话的。
“难道是转院了?”陆惊云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哥太严重,这里的医生治不了?”
“不能吧?”陆惊雪反驳,“大哥身边有人护着啊。”
“若是真有人护着,他受伤,医院的人怎么会打电话到青市去。”
“不是诈骗电话,这里又没有大哥,那他去哪儿了?”
三人在这边想不明白,住院部内,医生拿着片子找到老霍。
老霍和研究所里的所有大领导都在。
第302章 陆惊寒真受伤,昏迷不醒
他们在这里待好几天了。
眼巴巴的盼望着病房里的陆惊寒早点醒来。
随着时间过去,陆惊寒静静的躺在那里,别说醒来,连个假的反应都不给。
医生拿着新拍的片子和他们讲了陆惊寒的新情况。
“病人脑袋里的子弹碎片所在位置还是没有移动。”
“这个位置不好手术,我们没有把握,只能先观察。”
“要是它能移动到其他地方,我们能手术取出。”
“我们现在摸不准是这枚碎片压迫他的神经导致他醒不来还是其他,还是得继续观察。”
陆惊寒身上也受伤了,伤口已经处理好,那些伤也能养好。
让医生无处下手的是他脑袋里的子弹碎片。
这几天的观察,它一动没动。
“要是一直不动呢?他会醒来吗?醒来会怎样?”老霍着急的问。
陆惊寒这臭小子混归混,气归气,但真有用啊。
要是醒来变成傻子,不记得以前的事怎么办?
他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
“现在关键不是醒来会怎样,关键是他能醒来。”
醒不来,他们又找不到问题的关键在哪,无处下手。
老霍眉心皱成川字,面色阴沉而凝重。
医生走了。
老霍抽出一根烟来,念及这里是医院。
没点,而是夹在指尖里。
指尖微微颤抖,他问身侧的老领导,“老领导,现在怎么办?”
“要告诉他家里人吗?”现在这样,不告诉陆惊寒的家人不行了。
“直说吧。”老领导一身中山装,拄着拐杖,面色肃穆:“给他转院。”
“转到军区医院去。”老领导理了理衣摆,对身后像一道影子的影子开口,“趁着这个时间,把叛徒揪出来。”
影子一身黑,敬了个军礼,转身去布置。
沈知意领着姐妹俩在医院门口寻找证物对象,恰好遇到一身黑的影子。
“是骆大哥。”陆惊雪见过影子,认识他,拉着沈知意的手臂提醒她。
影子听到陆惊雪的声音,扭头。
看到她们出现在医院,他很是意外。
蹙眉走过去,“你们谁生病了?”
“没生病。我来找人的。”沈知意将自己接到陆惊寒病危的电话告诉他。
影子听完后,眉心拧得死紧,肃穆的问:“你是说你接到小陆先生病危的电话才来的京市?”
“是。”沈知意皱眉,“他真的出事了?”
影子转身带路,“你们跟我来。”
姐妹俩担心极了,“我哥怎样?没事吧?他不是闭关了吗?为什么会出事?”
“情况不好。”影子只说了这么一句。
三人跟在他身后进到住院部。
“小沈同志。”老霍看到沈知意,也很意外。
得知她是接了个电话过来,眉心更是拧成麻花。
“这件事,我们没决定好要怎么跟你们讲。”电话不是他们打的。
“我先看人。”沈知意开口。
得到医生的首肯,几人消毒过后,得以进入病房。
仪器滴滴叫,包成粽子的陆惊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都是仪器管子。
他的皮肤本就很白,现在比墙上的腻子还白,血管清晰可见。
姐妹俩看到他这样,眼泪唰唰的掉,无声的哭泣。
“我哥离开的时候好好的……”陆惊雪哭得不能自已。
看到陆惊寒躺在这里,她宁愿那个电话是个恶作剧。
陆惊云也哭,但她能克制住,“霍伯伯,我大哥怎么会受伤?”
老霍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姐妹俩懂了。
有些事不是她们能知道的。
“不能说就不说了。”陆惊云体贴的转移话题,“我哥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又是一阵沉默的扭头。
姐妹俩看到这,不问了。
沈知意蹲在床边静静看着眉心微拧起的病美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往他嘴里丢了颗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她并不担心会卡着他。
站起身来,看向影子,“我们出去说。”
影子看向老领导,老领导冲她点头。
医院走廊尽头,影子和沈知意并肩站着。
“事情都查清楚了。”影子开口。
陆惊寒负责重要项目研究的事被特、务、传出去。
敌人知道他们的必经之路,在那设下了埋伏,护送陆惊寒的人和他本人全部中了埋伏。
战况惨烈。
死伤无数。
是空军演习路过,看到我军的衣服,察觉不对,出手相助,陆惊寒只怕是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剩下。
“还有多少人活着?”
“陆惊寒负责这件事的消息,都有谁知道?”
“列个名单给我。”沈知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影子却觉得,她此刻平静的外表下,并不平静。
影子将名单表给她,“这里有他们的信息和住址。”
“今晚小陆先生会转到军医院去。你们想看他,直接去军医院,”
“这几天你们住哪?需要安排住处吗?”
“不用,我们有住处。”沈知意谢绝他的好意。
带着陆家姐妹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都没心情做饭,三人直接去国营饭店解决再回家。
回到家,发现院门的钥匙开了。
房子里有亮光。
三人对视一眼,大步走进去。
屋里,陆爸爸正在煮面条。
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她们,面色有些僵硬。
“回来了?我煮了面条。”在青市,他的厨艺练起来了。
这几天有余小草负责吃食,他没机会上手。
今晚余小草不在,他只能自己动手。
“你没跟你的好友女儿住一块儿,不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吗?”陆惊雪开口就是刺。
陆爸爸喘息几下,才勉强稳住心神,“小雪,她好歹是我的客人,你礼貌一点。”
“我倒是想礼貌尊敬人。”陆惊雪不屑地嗤笑,“她有当客人的觉悟吗?”
“她已经被你们一起赶出去了,你的房间也空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陆惊雪歪头问他,“爸,到底是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
“从小你没有时间陪伴我们长大,我们还能安慰自己你是人民的英雄,你做的事很有意义。”
“现在你不做人民的英雄了,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好爸爸?为什么去做别人顶天立地的爸爸?”
“你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吗?”陆惊雪抬手抹掉眼泪。
第303章 靠长相确认是好友的女儿?
她不想哭,但是忍不住。
大哥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爸爸在这里做别人顶天立地的父亲角色。
他为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抱不平。
随着陆惊雪一声声的质问,陆爸爸脸上满是愧疚。
他嘴上却不饶人:“你们这不是好好的嘛。小草和你们……”
见他执迷不悟,陆惊云和陆惊雪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两人失望地上楼。
陆爸爸看着姐妹俩的背影,心有戚戚。
为什么家里人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他不过是想报恩而已。
“陆先生,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报恩吗?”沈知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爸爸挺直胸膛,下意识进入警戒状态,“那当然。”
“这么说,你确定她是你好友的女儿?怎么确定的?靠长相?”
“自然。”提到这个,陆爸爸更精神了,“她完好的半张脸跟老唐的妻子长得很像。”
沈知意笑得意味深长,“按照你这么说,我跟我哥几个都是一个妈生的了。”
他们兄妹几个,和自家父母站在一起时,像父母。
聚在一起时,眉眼间相似,看着就像是亲兄妹一般。
按照陆爸爸的逻辑,他们都是一个妈生的。
陆爸爸蹙眉,“你看不上小草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骂她。”
沈知意无语又探究的审视着陆爸爸。
他是单纯的想要报恩呢?还是被女主光环给影响的呢?
女主光环那么大?
可是陆家其他人又十分清晰地抵抗余小草,只有陆爸爸这样。
后来沈知意猜测,是他心底存着小心思才会顺着心意行事。
“嗯,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沈知意越过他上楼。
陆惊雪的卧室没有床,暂时不能住人。
晚上姐妹俩是睡一块的。
谈了一夜的心。
谜题还是没能解开。
夜深人静,沈知意屋外聚集着很多小动物。
随着她一声声命令传达下去,小雀们飞进飞出,带来她需要的信息。
随着小动物们的细节补充,事发当天的事完整地在沈知意的脑海里播放。
出发新研究室那天,前一段路十分平静。
后一段路无人居住的郊区,两边是悬崖峭壁。
护送陆惊寒的队伍在这里遭到了埋伏。
他们试图后退和求救,可对方有后手。
四面攻击,身后的攻击更是猛烈,他们只能被迫前进。
接着便是埋伏的炸弹被引爆,肢体碎片乱飞。
对方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根本不给陆惊寒活着回去的机会。
若不是演习的空军路过发现情况不对,助力一把,陆惊寒就真的牺牲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一边研究名单一边问有幸看现场的猫头鹰,“你还记得埋伏的人的长相吗?”
猫头鹰歪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狡黠:【记得,但那是另外的糖丸。】
沈知意拿出糖丸送到它面前,却不着急投喂它。
幽幽道,“吃了我的糖丸给不了我确切的结果,我会把你的皮剥了,肉腊干了爆炒。”
“我还没吃过猫头鹰肉呢。”她的语气听着真诚又阴森。
猫头鹰身体颤了颤,冲她傻笑,【我肉不好吃。】
【我知道什么动物肉最嫩,你真的想吃,我可以带你去抓它。】
沈知意找出纸和笔,“你说,我来画。”
猫头鹰担心自己真的被沈知意做成腊肉干,吃了糖丸,老实交代自己看到的人生前最后的样子。
黎明到来前,沈知意复刻出猫头鹰眼里那人的样子。
既是猫头鹰看到的样子,也是人类视觉看到的样子。
一夜未眠,她灌了一杯水,又塞了几颗丸子,洗漱好准备出门。
下楼碰到陆家姐妹,和她们说了一声,“我要出去一趟,早餐不用做我那份。”
陆家姐妹以为她去看医院陆惊寒,也想和她一起去。
“你们在家等送货上门。”沈知意一句话决定她们的去留。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她出门。
沈知意拿着画像去找影子。
“这是现场最后的人的画像,你拿去找找。”
相比一个个的蹲和调查,这个人是个突破口,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出线索。
“能在名单上找到突破口吗?”
“目前暂时没有消息。”
名单上都是护送陆惊寒去新研究室的人员。
除去陆惊寒侥幸存活,其余人都牺牲了,看起来没有问题。
调查和监督也是需要时间的。
遇到能反侦察的,需要的时间更长了。
影子拿着画像走了。
沈知意打车去军区医院看望陆惊寒。
他昨晚半夜转到军区医院来,被安顿在单独的病房内,有专人看守,普通人进不去。
沈知意报上自己的名字,看守的人几经询问,又检查她身上没有危险物品,才允许她进去。
一夜时间,陆惊寒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昏迷不醒。
大脑里的子弹碎片也是一动不动。
大家都在等他醒来,醒来才知道怎么个回事,才能对症下药。
沈知意又悄悄的投喂他一颗药丸,陪他待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自己转身之后,陆惊寒的手指动了动。
回到陆家,陆家姐妹刚煮好午饭。
早餐她们没吃,若不是想着沈知意可能会回来,两人都想着凑合着吃,不做菜了。
看到她回来,忙问陆惊寒的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
三个字让陆家姐妹陷入沉默。
陆爸爸一头雾水,“阿寒怎么了?”
陆惊雪阴阳怪气的刺他,“哟~终于舍得关心起你的儿子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余小草才是你的亲女儿呢。”
“陆惊雪。”陆爸爸呵斥她,“阴阳怪气什么?你哥怎么了?”
“受伤了。”陆惊云回答他的声音很冷淡。
面对沈知意时,温和很多,“嫂子,先吃饭吧。”
沈知意颔首。
一晚上没睡,费了脑力和精神,尽管有水和药丸,到底不如自身休息好来得强。
这顿饭,大家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陆爸爸磨着姐妹俩问陆惊寒的住院地址。
陆惊雪继续刺他,“你不是有自己的人脉吗?问问你的人脉们呀。”
“关系用在别人身上那么六,怎么在自家儿子身上就舍不得用了?”
气归气,她还是将陆惊寒的医院地址告诉陆爸爸。
得到地址,陆爸爸没计较她的阴阳怪气,匆匆出门。
第304章 特、务连的头头是熟人老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知意早出晚归,不知道忙什么。
陆家姐妹知道她晚上回来过,早上又不见了。
不敢问她在忙什么,怕打乱她的节奏。
她们也没闲着,白天去医院守着陆惊寒。
不能时时刻刻看到他,守在他门口也能安心不少。
她们经常看到陆爸爸的身影,三人默契的一起守在门口,看着病房的方向发呆。
晚上陆家姐妹回家,陆爸爸不回去。
陆家姐妹也不知道说什么,随他去了。
沈知意早出晚归的第五天,陆惊寒醒了。
虽然醒来的时间很短,但他醒了啊。
陆家姐妹和陆爸爸高兴坏了。
姐妹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告诉沈知意。
可是她们不知道沈知意去哪里了,只得压下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沈知意是在陆惊寒醒来的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一身黑衣,浑身煞气的她被拦在家属院门口盘查。
她拿出自己的证件。
确认没问题,门卫才让她进去。
张大兰看到她,下意识地要蛐蛐两句。
见她一脸煞气,谁近谁死的气势,到嘴边的话卡在那儿了。
直到她目不斜视地消失在拐角,张大兰才骤然大口喘气。
妈呀,这陆家的媳妇儿是什么人啊?
刚刚那气势像是要吃人。
别是特、务。
特、务?
张大兰想到这,眼底闪过扭曲的兴奋。
若是沈知意真的是特、务,那陆家岂不是完蛋了?
回到家,发现家里人都不在。
沈知意热水洗漱,就着热火煮面条。
前几天影子拿着她画的画像找到人。
几经调查得知这人明面的身份是党的一员,实则是潜藏在华国的敌国特、务。
影子顺着他这条线索一直查下去,查到他的上级,也查到这个特、务、链的头头。
这个特务链的顶端人员还是沈知意见过一面的人。
陆惊寒研究院里的团队人员,老陈。
老陈亦如初见时,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只是头上的白发增多了很多。
“你来了。”他好似料到沈知意会来,语调像会友,说出的话却诛心,“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沈知意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言不发的将手中的药丸塞进他嘴里。
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带着他离开了研究所。
没人知道她来过,更不知道老陈被她带着离开过。
只知道影子带着人顺藤摸瓜找到老陈这边的时候,老陈已经不成人样。
看到他们,满眼解脱之余又掺杂着惊惧,“我招,我都招。”
这种情况,影子只想到一个人。
尽管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他直觉就是她。
特、务的嘴都很严。
但这次例外。
他们的手段还没用上,老陈主动交代了。
从得知陆惊寒单独接项目到摸清他的去向,他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杀死陆惊寒。
陆惊寒小小年纪,太变态,打乱他们好多投毒计划。
到如今,他们才知道几年前的岛上、向阳大队病疫、还有森林味觉、天坑毒素等的事件不是意外。
这是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只待时机一到,制造出恐慌。
“可惜了。”老陈挺遗憾的,“他没死透。”
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能是他们这一方的呢。
沈知意准备吃面条,陆家姐妹回来了。
看见她,开心的扑到她身边,和她说陆惊寒醒了的事。
想起陆惊寒失忆了,不记得所有的事,姐妹俩又一阵惆怅。
得知陆惊寒失忆,沈知意有些意外。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医院。
一路上,姐妹俩的心情一直很好。
直到在医院看见余小草,她们的心情才不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问这话的时候看向的是陆爸爸的方向,需要他一个解释。
陆爸爸尴尬的想要为自己解释,余小草先他一步开口。
“你们不要怪陆叔叔,是我想来看看陆大哥,求他带我来的。”
“你主动回答什么,我问你了吗?”可能是有争夺卧室之仇在,陆惊雪每次见到余小草,心头都染上一股烦躁和愤怒。
余小草生气地说,“我就是想来看一看陆大哥。你们干嘛这么不待见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明知不受待见为什么还来?”
陆家姐妹是真的不理解她的脑回路,明知不被欢迎,还喜欢凑上来找骂,受虐体质吗?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赶人了。”陆惊雪看到她就起生理厌恶。
“小雪。”陆爸爸警告的喊她,“别闹。”
陆惊雪气笑了,“我闹?”
“到底是你闹还是我闹?”她又怒又委屈。
“这里是医院,吵什么?”护士走过来呵斥一声。
她身后跟着医生。
双方停止战争。
陆惊雪还是用眼神暗戳戳的瞪余小草。
“哪位是病人家属?”
医生拿着检查单子问。
陆爸爸走上前,余小草跟在他身后。
“我是。我是他的爸爸。”
慢一步的陆惊雪和陆惊云快速冲上去接话,“我们是他的妹妹。”
“陆惊寒现在彻底清醒了。”
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医生接着又说:“但因为脑中的子弹碎片压迫到他的神经,我们观察了一晚上,得到他失忆的事实。”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在场的人,满是不敢相信,“失忆了,那怎么办?”
“目前只能等他自身恢复好,看有没有想起来的可能。”
“或者等那碎片移位,动手术取出。”
陆爸爸低头敛眉沉思。
姐妹俩看向沈知意,“嫂子,有没有办法让大哥想起来呀?”
沈知意哭笑不得,“医生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医生,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我哥吗?”
“病人醒了,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他睡着了,不建议进去打扰他休息。”
“他醒来后,你们可以进去看。只要不长时间影响他休息。”
检查完后,陆惊寒又睡过去了。
“那我们在外面瞧着。”只是在外面不如里面看得清楚。
沈知意陪着他们守了一会儿,影子来找她有事,她和陆惊云说了一声,先行离开。
陆家姐妹总觉得余小草动机不纯,一直守在医院。
沈知意再去医院是第二天下午。
到病房门口听到病房里闹哄哄的,好像发生了什么。
第305章 我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智力没退化
“我哥是你的儿子没错,但不是你的附属品。”
“他是独立的。你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心安理得利用他满足你的私心?”
听到陆惊雪愤怒质问的声音,沈知意推开病房走进去。
推门声打断正在争执的几人。
陆惊雪看到她,强撑着的坚强瞬间破功,委屈得眼泪直掉。
“嫂子你回来了。”她挤出一个笑容来,仰着头,不许自己掉眼泪。
她要坚强的替嫂子守着大哥,可是控制不住。
看到她就替她委屈,替有这么一个父亲而丢脸。
“你终于回来了。哇~”
沈知意下意识伸手揽住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视线环顾一圈,陆惊寒躺在病床上,一脸懵圈。
他的床边站着陆爸爸、余小草和陆惊云。
陆惊云的脸色带着薄红,不难猜出是怒火升级导致的。
余小草看到沈知意看自己,心虚的低头看着脚尖。
陆爸爸虽然也心虚,但还是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地对上她的视线。
开始发难,“你看看你,你怎么做人媳妇儿的?老公都住院了,你到处跑不管他。”
“你不想跟我儿子在一起直说,不用这样糟蹋他。”
沈知意忽略他的话,看向陆惊云,“你来说。”
陆惊云找到了主心骨,站在陆惊寒的床前没动,将事情经过告诉她。
今天姐妹俩照样来在医院照顾陆惊寒。
途中一个上厕所,一个打热水去。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听到陆爸爸带着余小草和陆惊寒说余小草才是他的媳妇。
姐妹俩愤怒生气。
更不想让没有记忆的陆惊寒误会和被人牵着鼻子走,推门进去否认。
然后姐妹们俩被陆爸爸指着鼻子骂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姐妹俩委屈巴巴,小心翼翼。
“嫂子,我没听到我哥的回答。但是他失忆了,不记得。”
“是啊,他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你别跟他计较,好吗?”
她们太害怕沈知意误会,一气之下就跟大哥分开。
两人看得清楚,嫂子对大哥都是淡淡的。
她们实在害怕大哥失忆后做出让人误会的事,她选择离开。
沈知意看向陆爸爸,“你再有自己的想法也得等他恢复记忆再打算你的想法。”
“趁着他没有记忆,欺负他,这对他不公平。”
“请你带着不相干的人离开。”她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
姐妹俩呆滞的看着她,嫂子这是生气了还是没有?
陆爸爸也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当事人当场抓到,心虚到恼羞成怒。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带回来的客人。”
陆爸爸强调,也只能强调这个身份了。
因为其他的,他站不住脚。
越说越理直气壮,“我有说错什么吗?好好的妻子不做,到处跑出去跟别人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这种话,沈知意只在别人家的婆婆身上看到。
在他们家,倒是反过来了。
真好笑。
她也笑了。
讥讽一笑,“我会帮他报仇,我会抓到害他成为这样的凶手。”
“我做得不好,也比你这个只会趁虚而入的名义上的父亲好太多。”
陆爸爸说不过她,怒气冲冲的走了。
连余小草都不顾了。
“你还不离开吗?”陆惊雪看到陆爸爸吃瘪,气消了不少。
看到余小草没走,还能心平气和。
余小草深深看着沈知意,一脸的不赞同,“再怎么说陆叔叔也是陆大哥的父亲,你太无礼了。”
这是直接说沈知意没有家教了。
这句话又把陆惊雪消散的火气聚拢起来了。
气到想要动手的那种。
陆惊云拉住她,看向余小草,反唇相讥:“是啊,你很有家教。”
“当着原配的面想上位。余同志家真的是好家教呢。”
“我没有。”余小草红着一张脸反驳,“我只是陪陆叔叔来看陆大哥,只是没来得及……”
“嗯,对,你没来得及阻止我爸将那句话说出口,你真是太纯洁了。”陆惊雪阴阳怪气的打断她的话。
打舌战,余小草打不过她们三人。
她望向床上不明所以的陆惊寒,“陆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和陆叔叔明天再来看你。”
“对了,那个鸡汤你趁热喝,陆叔叔熬了好久呢。”
余小草丢下这两句话,匆匆离开。
陆惊雪一脸作怪的学着她刚刚的话对陆惊寒说:“陆大哥你趁热喝啊。”
陆惊云拉着她,对沈知意说,“嫂子,你跟我哥说说话,我们出去外面透透气。”
两人出去时,体贴的带上门。
但是两人没走,就趴在门上侧耳偷听。
沈知意看向病床上的男人,“还记得我是谁吗?”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身体,开口,“我媳妇儿?”
很久不开口,嗓音干涩,沙哑,干巴巴的。
沈知意一边给他用棉签碰沾湿嘴唇一边想:这是失忆的样子?
“她们刚才喊你嫂子。”
看出她的内心的想法,他解释自己喊她媳妇的缘由。
沈知意挑眉,“刚才陆先生也说那个人是你媳妇,你也认了?”
陆惊寒摇头。
可能是刺激到脑部,他眉心紧紧皱起,脸色白了一个度。
沈知意跟着皱眉,“别晃头。”
最严重的是脑部的伤,他一晃动肯定更疼。
等剧烈的疼痛缓过去,陆惊寒才说:“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们就闯进来了。”
“虽然不认识,但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不喜欢丑的。”
余小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拿完好的半边脸面对自己,但面巾下鼓起来的另外半张脸还是让他明白。
她脸部有问题。
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挺遗憾不能自己怼人?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不记得了。”陆惊寒舔舔嘴唇,“能多给点水吗?好渴。”
“不知道医生给不给喝水。”沈知意继续给他刷嘴唇,“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废话。”陆惊寒毫不客气的接话,“我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智力没退化。”
沈知意收回手,“你这么能怼人,看来脑仁没有问题。我去找医生来看看。”
她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停留。
看起来一点不在意他们的夫妻关系。
陆惊寒歪头疑惑:他们真的是夫妻?
第306章 你要脸,你一直拆你儿子的婚姻?
门打开,姐妹俩猝不及防的往里摔。
沈知意侧身避开,姐妹俩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
顾不上疼痛,仰起头,朝她露出讨好的笑:“嘿嘿,嫂子。”
“嫂子,你想做什么?帮你。”
“叫医生过来给你哥看看。”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姐妹俩咕噜爬起来往外冲。
医生做了细致的检查,确认陆惊寒除了记忆没有,智商正常,身体上没有其他问题。
失忆这个问题之前说了,只能等他自己恢复好,看情况。
医生走后,陆惊寒问他们,“我是谁?做什么的?为什么会住院?”
姐妹俩将所知的情况都告知他。
至于他是怎么受伤住院的,她们不知道,他的领导没有说。
了解到自己的情况后,陆惊寒看向沈知意。
莫名的觉得沈知意知道他为什么受伤住院。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现在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先休息吧。”
“对,先休息。”姐妹俩一致点头。
睡眠足够,身体才棒棒哒。
三人离开医院时,沈知意特意交代守着门的人,“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他的领导,谁也不许放进去。”
特别提醒,陆爸爸和余小草这两个人。
守门的确认三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郑重点头。
三人回家,没有看到陆爸爸在家,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几天经常不见他在家,倒是医院经常去,丢不了就行。
三人也没管,该干嘛干嘛。
姐妹俩现在对陆爸爸这个父亲失望透顶,只要他不干坏事,就还能忍。
第二天,陆爸爸带着余小草去医院看望陆惊寒。
被守在门口的挡在门外,“同志,这里不能进。”
“他又出事了?他还好吗?”陆爸爸着急推开战士挡路的手臂,往里冲。
“小陆先生很好,他没事。但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您跟您身后这位女同志不允许进去。”
守门的战士看了他身后的余小草一眼,面上有多正经,眼底闪烁着的八卦之心就有多热烈。
陆爸爸不敢相信,“我是他老子,我都不能来看他了吗?”
“这是上级交代的命令。”战士重复着这句话:“您别让我们难做。”
什么上级的命令,陆爸爸怀疑是沈知意故意和他们说的。
但他没有证据。
从医院离开后,陆爸爸还是气不过。
刚好碰到出来买日常用品的好友老林,拉着他一顿吐槽。
他认识的好友中回来的不多。
老林就是其中一个。
全家就剩老林一个人。
他的妻子、儿子儿媳和小孙子死在乡下。
他们运气没有陆爷爷他们好,下放的地方更苦更寒。
不仅如此,他们和其他人除了要干活之外还要被队长拉出来溜街批、斗。
妻子在日复一日的农作和谩骂声中累死了。
儿媳妇被村里的混子欺负,儿子去救人也被当场打死。
那里族亲厚,互相帮着,儿子和儿媳的死亡就像一滴水,掉进河里,声响都没有。
唯一的孙子亲眼看到父母亲死亡,当夜发高烧,没药吃,撑了几天也死了。
全家就剩他,老了几十岁,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现在恢复原来的职位,却没心思再搞研究。
领导来找,只说自己没精神头,糊弄过去。
此刻听着陆父地一声一声控诉,他罕见的重燃嫉妒心。
他全家老小都健在。
儿子还娶了妻子,生了两个孙子。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真把自己的小家作散了,才满足吗?
心底重重想法掠过,老林轻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你讨厌的那些八卦的阿婆。”
老林不理解,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跟斤斤计较的老太太一样,有点无厘头。
苏同志再难的时候,都没他这样斤斤计较。
难道是他生活得太安逸了?
陆爸爸突然语塞,眼底都是茫然,“我?我像那些讨厌的八卦阿婆?”
老林点头,“是啊。”
“你嫌弃你儿媳妇,处处管起儿子的家事,不就像你以前讨厌的那种阿婆们吗?”
老林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太冷了。
老身子骨,冷不得一点点。
陆爸爸强词夺理的反驳:“我不是。我没有。我跟他们不一样。”
“她配不上我儿子。”面对好友,陆爸爸说出自己内心一直很介意的事:“她一点都不管家里的事。”
“我儿子这样的国家人才,只有找管理家事好的女同志才能生活得好。”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面对老林的询问,陆爸爸沉默。
他当然是这样想的。
沈知意喜外出,陆惊寒也经常不着家。
两个孩子虽然有很多人爱,但父母都不在家,看起来可可怜怜的。
他也是可怜孩子,只想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要是跟余小草结婚,不仅能偿还恩情,余小草还顾家,两个孩子会有个完整的家。
听到陆爸爸话的老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爸妈再不好那也是亲的。”
“你这么做,想过你儿子,你孙子的想法吗?”
关于沈知意的事,老林只从陆爸爸嘴里听过,没有亲眼见过她。
他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能确定一点:能让苏美凤都认可满意的女同志,肯定是个好同志。
就算不是个好同志,肯定也比陆爸爸认识的同志好很多。
陆爸爸这人,只看好看的,并不介意内在,且死脑筋。
他这个死脑筋不是说一根筋到底,他是表面附和,内心却反驳。
一心认为自己的才是对的。
他认为儿这个儿媳妇不好,一直阻拦,你说他做错。
他说他没有,他是为你好。
就像此刻,他听到自己的话,也满是不可思议的样子,“小草顾家,能照顾他们,有什么不好的?”
老林:“……”
“你说老谭曾经救过你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
“我现在缺个媳妇照顾我的余生,你给我介绍个媳妇吧。”
这个时候反驳他,不行。
那就顺着他的方式做事呗。
老林理直气壮的说,“把你女儿嫁给我怎样?”
“小云和小雪才多大,你要不要脸?”
还照顾他余生,多大年纪了,忒不要脸。
老林静静的看着陆爸爸:你要脸你一直拆你儿子的婚姻?
第307章 他视死如归:你需要的话,我给
老林没有明说,但是陆爸爸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尴尬而羞愤。
许久,老林问,“她们年纪够的话,你真的要把她们其中一个嫁给我吗?”
“不问她们的意见,就算她们反抗,也要一意孤行?”
老林想知道陆爸爸的底线在哪里。
陆爸爸沉吟许久,郑重点头,“可以。”
老林不说话了。
这个人没底线了。
他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只钻研国家大事的人为什么会在儿女的婚姻事件上这么执拗?
“你没底线,我有底线,回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老林拄着拐杖,拎着自己的东西,一步一步往家走。
陆爸爸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理解我。”
有了沈知意的特意交代,其他无关人员进不来。
没人再打扰陆惊寒休息。
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只是记忆一直没有恢复。
这个问题需要时间,急不来。
医生说只要他的脑袋不一直疼,总有恢复的一天。
陆惊寒出院回家那天,陆爸爸终于得以见到他,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
对于这位父亲,陆惊寒则是陌生许多。
他礼貌的对他点头,“还行,恢复得不错,谢谢你的关心。”
面对这么疏离客气的陆惊寒,陆爸爸微愣:“你?”
陆家姐妹过来,一左一右扶着陆惊寒,对陆爸爸说,“爸,大哥需要休息,你别挡在这里呀。”
陆爸爸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现三个孩子对他的态度很疏离。
他有些恐慌的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能看着他们进屋的背影。
“麻烦让一让。”沈知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陆爸爸侧身,看到沈知意手上拎着行李,他本能的伸出手,“我来帮你拿。”
“不用,不重。”沈知意谢绝他的帮助。
接下来的时间,陆爸爸无数次帮忙。
得到的是陆家姐妹和陆惊寒态度疏离的道谢。
没有以前的亲昵和撒娇。
越是这样,陆爸爸心里越不好受。
再一次帮忙烧水、提水,得到陆家姐妹的疏离道谢后,他生气地说,“我是你们的爸爸。”
陆家姐妹一脸‘你在闹什么呢’的奇怪表情看他,“嫂子帮我们干活,我们也会跟她说谢谢呀。”
“这不是客气,这是亲近。”
陆爸爸张嘴反驳,“那不一样。”
她们跟沈知意说谢谢,语气亲昵而自然。
跟他说谢谢时,语气客套疏离。
那上扬的眉眼和亲昵的语调,感觉不一样。
姐妹俩一脸‘你别闹了’的同款表情,回屋做饭去了。。
饭桌上有陆爸爸爱吃那道菜,气氛跟以前却截然不同。
他内心十分恐慌无助。
想找人诉说,找到老林。
发现他的好友不见他了。
他让人回话,他在忙。
他神色茫然的往回走,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远离自己了?
晚上
陆惊寒看见沈知意穿着和自己的同款睡衣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进来,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进来干嘛?”
沈知意理直气壮,“睡觉。”
“你也睡这里?”陆惊寒瞳孔巨震。
沈知意见他这样,起了逗弄的心思。
锁好房门,拉开衣领些许,走近他:“我们是夫妻。”
“可是……可是……我不记得你了。”他紧张的扒拉手边的被角,病态白的俊脸染上薄红。
看起来很可口,更想欺负了。
沈知意在他面前弯下腰,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双漂亮又含羞带怯的眼睛。
嘴角笑意恶劣,“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快速记起来。”
陆惊寒下意识追问:“什么办法?”
“饭后运动。”
陆惊寒说:“我的身体现在不适合运动。”
“不是那种运动。”沈知意的指尖轻轻拨在他胸膛上,顺着衣领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滑,来到他腰腹处。
指尖轻轻勾着他裤子边缘。
他刚擦过澡,身上穿的是睡衣,还是跟沈知意同款。
轻轻拨开他的裤腰,指尖在里面有意无意的作乱。
吃过肉,又分开许久的男人,尽管对她没有记忆,可是身体还记着。
更何况面前站着的还是他清醒后让他下意识靠近的人。
她光站在那里就是一种诱惑。
现在距离如此近,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涌入鼻尖,陆惊寒浑身紧绷。
在她有意无意的撩拨下,无意识的挺起腹部。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他抓住沈知意作乱的手,“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沈知意指指他身上的睡衣,再指指自己身上的睡衣:“还不够明显吗?”
“那、那你来吧。”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需要的话,我能给。”
沈知意收回手:“你想啥呢?我怎么会对一个病人下手。”
沈知意退回去,准备去擦头发。
手腕被他抓住。
她回头看他。
“你要出去找别人?”陆惊寒看着她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说,“你不要找别人,我不介意你对我做点什么。”
沈知意勾唇,这警惕的样子跟没失忆前一模一样。
她故意逗他,“真来?万一你中途昏过去了,送医院,人家笑话我怎么办?”
“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是我需要。我逼迫你的。”陆惊寒脸很红,声音里藏着紧张和无助,“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别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记得她。
当她转身时,害怕她真的去找别人。
沈知意抬手摸摸他缠着纱布的脑袋,“我没禽兽到这个地步,好好休息,我擦头发。”
这里没有吹风筒,她只能手动擦。
头发长,又是冬天,擦干要很长时间。
陆惊寒压下心中的不安,望着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敛眉沉思。
擦好头发,沈知意放下毛巾。
陆惊寒见她过来,努力放松身体,告诉自己,他们是夫妻,睡一起没什么的。
“你在紧张?”刚躺下的沈知意故意问。
陆惊寒下意识否认,“我没有紧张。”
身体硬得跟石头一样,他说自己没紧张。
他自己信吗?
好吧,他不信。
“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陆惊寒强行转移注意力。
在医院的这些天,他所知道的都是从两个妹妹嘴里得知的。
从她们嘴里,他得知他很爱她。
第308章 失忆了也挡不住本性,食色性也
一放假就往她家跑。
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这话,他的嘴不信,但是他的身体和心是信的。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只看到她了。
随着她的走近,他发现自己不排斥她的靠近。
还因为她的靠近而浑身、连毛孔和疼痛的伤口都带着愉悦。
她离开后,他时时刻刻想要见到她。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只是妹妹知道得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闺阁里的事。
沈知意又不曾开口和他说他们私下里怎么相处的,他有点好奇。
沈知意侧身面对他,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真的想知道?”
陆惊寒点头,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沈知意的手再度覆上他的胸膛,在上面打圈圈。
“私下里,你喜欢我对你动手动脚,我的一切要求你都会满足。”
“我让你干什么,你绝对不会反抗。”
掌心下,男人身子僵硬,肌肉在她的指腹下微微颤抖。
随着她的手往下,呼吸逐渐急促。
她指尖停在裤子边缘,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挺了挺腰腹,呢喃了一句,“知知,再往下一点。”
一句话使两人怔愣在当场。
沈知意是诧异的。
陆惊寒是惊愕的。
齐刷刷的看向彼此。
沈知意:“你想起来了?”
陆惊寒:“刚刚是我在说吗?”
“是你说的,我亲耳听到了。”沈知意勾唇:“失忆了也挡不住你的本性。真是食色性也啊。”
感慨完,她轻轻拍他没伤的手臂,“好了,睡觉吧。”
他现在适合睡觉休养身体。
这几天一直在睡觉,睡多了,陆惊寒现在没有睡意。
沈知意休息,他又不好打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话想问,不知道从何问起。
察觉到身侧轻微的动静,沈知意开口:“睡不着?”
“嗯。”他侧头看她,“你累了就休息,不用管我。”
“累倒是不累。”
“你想知道什么?”
他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因为记忆问题不知道找谁问。
“我是怎么受伤的?”
“你接了新的研究项目,危及到他人利益。有人在你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那……那些保护我的人呢?”陆惊寒的语气有些颤抖。
这段时间周围的森严戒备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普通的研究员。
既然不普通,身边肯定有人保护。
自己都九死一生,那些保护他的人呢?
沈知意沉默许久,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她说:“都没了。”
陆惊寒闭眼,眼皮轻颤,“知道了。”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内,只是难以接受。
“你不用太过自责。”沈知意干巴巴地安慰他,“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使命如此。
陆惊寒一直沉默。
沈知意跟着沉默。
许久,陆惊寒问:“他们葬在哪里?可有家人?”
“放心吧,你想到的,上级领导们都想到了。”
“你想做的,我都替你做好了。”
陆惊寒不顾自己身上没愈合的伤口,猛地抱住她:“谢谢你。”
要是他完好的时候,沈知意肯定推开他了。
但他现在是个脆弱的伤患。
她轻轻拍着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无声的安慰和陪伴。
翌日,陆惊寒没忘记昨晚的事。
他问陆惊云,“供销社有吹风筒卖吗?能吹干头发的那个。”
陆惊云点头:“有啊,不过要票,价格也挺高的。”
“你去买一个回来给你嫂子。钱的话,等发工资了再给你。”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不知道钱和票在哪里。
又不能找沈知意要,只能等发工资再给陆惊云。
陆爸爸听到他的话,凑过来说,“我有钱和票,我帮你出。”
“不用,我问小妹要了。”惊寒拒绝陆爸爸的帮助。
陆爸爸失落,“我是你爸爸,你可以直接找我要的。”
“下次吧。”陆惊寒看着他身后的沈知意,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下次再找你要。”
陆爸爸还以为他态度软化了。
发现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后,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入目所及是刚晨练回来的沈知意。
因为运动而脸蛋微微发红,在晨曦的照射下,白里透着红。
身后金色的晨光衬着她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一样,好看极了。
再看儿子痴迷的眼,陆爸爸扶额。
这臭小子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对沈知意有着谜一样的迷恋。
“回来了?”陆惊寒唇角微勾。
“你怎么下地了?”沈知意皱眉,“你现在不适合大动作。”
对他脑子不好。
“适当的活动对身体恢复好。”陆惊寒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早餐,絮絮叨叨的说:“我让小云去供销社给你买吹风筒。”
“有那个,你洗头发的时候就能很快吹干了。”
见沈知意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有些无措,“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沈知意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着和他说:“你以前也给我买了个吹风筒。在青市。”
听她愉悦的语气,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他咧嘴笑起来,配着他头上的纱布,看起来憨傻憨傻的。
陆爸爸看着这一幕,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去。
尽管大哥失忆了,但是这样的场景陆家姐妹看多了,习以为常。
陆惊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家的表情,发现大家没有异样,便猜测没失忆之前他们也是这样相处的。
早餐过后,陆惊云、陆惊雪和陆爸爸一起出门去供销社。
姐妹俩去逛,陆爸爸则是去打电话给苏美凤,和她诉说自己内心的委屈。
苏美凤静静的听完,反问他,“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陆爸爸突然不说话了。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在苏美凤冷静的询问下,莫名的说不出口。
苏美凤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回去后他又开始作,把三个孩子都得罪了。
她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这件事她真帮不了。
她站在孩子那边。
“好了,没事就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不等陆爸爸说啥,她啪的放下电话。
陆爸爸放下电话,垂头丧气的离开。
漫无目的的逛着,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太闲了,才如此多管闲事?
第309章 接孩子家人来京市过年?
“陆叔叔。”
前方传来惊喜的声音。
是余小草。
他下意识想要避开。
但是余小草已朝着他直奔而来,避无可避。
他强撑起笑脸,“小草,你怎么来了?”
“陆叔叔,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还好吗?”
陆爸爸颔首,“没什么事,我还行。”
余小草不相信,“你脸上的表情都告诉我了。”
余小草热心的说:“叔叔,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想办法。”
陆爸爸望着她热切的脸,嘴巴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摇头:“没什么。”
余小草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
把手上的饭盒递给他,“这是我熬了好久的鸡汤,你拿去给陆大哥喝吧。”
因为这几天大家对他的态度都是因为余小草,陆爸爸不想接。
但是他的双手已经自动接过来,并语气温和的和她道谢:“太谢谢您了。”
余小草浅浅的又愧疚的一笑:“不用谢的,陆叔叔。能为你做点什么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很高兴。”
老谭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又救了他的女儿,恩恩相抵,算是偿还完了吧?
所以他为什么固执的想用陆惊寒的婚姻去补偿老谭的女儿呢?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毁坏儿子的婚姻,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
陆爸爸有瞬间的清醒,很快又陷入迷茫之中。
他游魂似的回家。
陆惊雪和陆惊云早已回来了。
她们买了东西出来,没有发现陆父的身影。
想着他身后有人跟着,应该不会有事,先一步回来了。
此刻正在院子里面洗陆惊寒和沈知意的衣服。
陆父看到她们,后知后觉想到他们是一起去的供销社。
“我中途有事,先离开了。”
他下意识把手上的饭盒藏在身后。
陆惊云抬头正好看到他的动作,问了一句:“平安回来就好。爸,你藏了什么?”
陆爸爸有些僵硬的拿出饭盒,干巴巴的解释:“我给你们妈打电话的时候碰到小草了,这是她熬的鸡汤,让我带回来给你哥喝一喝。”
陆惊雪挑眉,“那你跟她说谢谢了吗?”
语气听着像教育孩子。
陆爸爸听着心里不舒服,但不像之前一样,反驳或者教育她。
而是点点头,“说了的。”
陆惊雪说:“你拿进去放好,等会儿大哥醒了,再给他喝。”
她这样平淡的语气引得陆父的侧目,“你不生气?”
之前小女儿提到余小草,整个人都是爆炸小辣椒。
此刻她这样淡然,听起来也不像生气,令他不适。
他更是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不介意我接下她送的鸡汤吗?”
陆惊雪搓衣服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有人愿意帮忙做饭,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是个嫂宝女(这是沈知意打趣时说的,惊雪觉得很有道理),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嫂子说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他们做饭,为什么不能欣然接受?
她们又没有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人家做。
人家心甘情愿的呢。
要真的感谢人家,关系亲近的,给点回礼。
不亲近的却被热情对待的,看情况对待。
余小草被骂了还往上凑,说声谢谢就可以了。
有人做饭,省了她好多做饭时间。
经过沈知意的开解后,陆惊雪现在希望余小草日日顿顿都做好了送过来。
她的愿望没落空,接下来很长时间,余小草每天都会熬一盅鸡汤送过来。
用的都是好料,吃得喷香。
陆惊雪吃饱喝足,摸着肚子遗憾的说,“为什么不能一日三餐都送过来呢?”
在场的人一阵无语。
陆惊云收拾碗筷,“你想得挺美。”
“做梦,不就是想什么就做什么嘛。”陆惊雪理直气壮。
这个余小草也是个神人,每天一盅鸡汤,雷打不变。
他们吃得脸上都有肉肉了,也喝腻了。
陆惊雪看向陆父,“爸,你跟她说一说,换一种呗。”
陆爸爸沉默的跟着收拾碗筷。
陆惊雪又自我安慰:“算了,好歹有鸡汤呢。”
要是说了,不再送来怎么办?
“我想健康和平安了。”等上学,就不能经常回去了。
陆惊云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也是。”
要不是大哥出事,她们还能再陪那两个崽子到开学。
“大哥现在也没事了,不然我们趁着没开学回去一趟?”陆惊雪兴致勃勃。
“别。”沈知意第一个拒绝,“我不想再把你送回来。”
姐妹俩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嫂子你要回去了?”
“嗯。”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姐妹俩碗筷也不收拾了,哇哇叫,很是不舍得。
“嫂子,你接健康和平安来这边好不好?”
“对啊,嫂子,你带我侄子他们来京市。”
侄子可以不在,但是嫂子不能不在啊。
她们现在有事,都习惯性地找沈知意。
有她在,心安。
在他们心里,沈知意比陆父靠谱。
“嫂子,我哥现在也回不去,你不如接他们来这里啊。”
“快过年了,要不接大家来这里过年吧?”陆惊云提议。
面对他们的叽叽喳喳,沈知意扶额。
但是她们的建议,沈知意却听进去了。
这几年她靠功勋换了一套市区内的四合院。
拿到手她便找人修复,里面所缺的东西也陆陆续续添够了。
这次来还没去查看过,但应该能住人。
毕竟老应很靠谱。
想到这,去看房子的心蠢蠢欲动。
“我考虑一下。”她说。
姐妹俩高兴地蹦起来,“好哦。”
沈知意先开口,“你们也别太期待,毕竟是过年,我爹娘恋旧。”
“嫂子我相信你。只要你提一句,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陆惊云对沈知意的号召力很自信。
陆惊雪脸上带着兴奋,“姐,我们今天收拾屋子。”
“好。”陆惊云干劲满满。
沈知意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回屋,哭笑不得。
这都没影子的事,她们倒是欢喜。
陆父看看姐妹俩,又看看沈知意,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来京市发展?”
沈知意转头望着他的眼睛,眼底不再浑浊,像是清明了很多。
她故意问:“我要是来京市发展,你会发挥你的人脉吗?”
第310章 离开余小草的陆爸爸恢复正常了?
陆父郑重点头,“会。”
沈知意瞬间坐直身体,“你不傻了?”
坐在沈知意身侧的陆惊寒也都惊奇地看陆父。
陆父茫然里带着气愤,“我聪明着呢。”
沈知意和陆惊寒对视一眼,双双哦了一声,“你可真聪明。”
陆父:“……???”
总觉得这两人的态度很奇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陆爸爸固执地听沈知意回答。
“放心吧,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你的。”沈知意笑眯眯地说。
陆爸爸听到满意的回答,咧嘴笑起来。
“记住你的话。”陆爸爸说完这句话,收着碗筷进了厨房。
沈知意起身整理衣服,头发。
她打算出门去看看新屋子装扮得怎么样了。
顺便打电话问问周秀兰同志,要不要来京市过年。
陆惊寒见她这样,忐忑的起身,“你要去哪?我也去。”
“你的伤……”沈知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医生还说我需要多运动运动,对我的身体好。”
“拄着拐杖运动吗?”她打趣。
陆惊寒强调,“我真的好很多了,可以的。”
他的伤出乎意料的好得很快,除了他脑袋里的子弹碎片一动不动让医生恼火。
沈知意腹诽:要不是塞给他的药,他能好得这么快才怪。
“你拄着拐杖走太慢了。”她有点不想等他。
陆惊寒睁眼看他,有被抛下的委屈,“我之前一直在医院里待着不能出去透气,现在回家了也不能出去,我真的好命苦哦。”
你真的好机车哦。
沈知意明知他在装疯卖乖,但对上他讨好的漂亮眼眸,还是心软的答应了。
“那你跟着我吧。小心点,别扯到伤口,我可不负责。”
“药拿了吗?”万一来不及回来,耽误他吃药就不好了。
“带了带了。”陆惊寒轻轻拍自己侧身的口袋。
沈知意动作一顿,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虫子?
知道她会出门?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只是不想跑上跑下。”陆惊寒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解释一句。
沈知意:“那你可真懒。”
陆爸爸洗好碗出来,看到他们的背影,问一声,“你们去哪?”
“我们出去走走,带他锻炼一下身体。”沈知意指着身边的陆惊寒说。
“慢点。别走太远。”陆爸爸叮嘱他们别走太远,万一陆惊寒走不动了,沈知意又背不回来怎么办?
“知道了。”沈知意应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沈知意和陆惊寒说:“你爸离开那个余小草变得正常多了。”
“那个余小草这么邪门吗?”陆惊寒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走得很稳。
“不知道。”沈知意想了想说,“你爸以前挺正常的。对我,对孩子们,对你们都不错。”
可能他有私心吧,但也无伤大雅。
但是自从碰上余小草后,陆爸爸就变得不像陆爸爸了。
听沈知意这么一说,陆惊寒也觉得这个余小草有毒。
“以后能不跟她对上就不要跟她对上。”
自从她天天送鸡汤来家属院,自己却不出现,陆惊寒就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就算是在伟人的城市,肉是特供的,就算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每天都买得到。
那她每天送来的鸡汤的材料主鸡是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沈知意背着手,慢悠悠的走着。
路上碰到熟人,打个招呼,问个好,聊两句。
“闺女。”一个大婶乐呵的凑近沈知意,热切的喊她闺女。
沈知意吓一跳,还以为见到熟人了。
一看,不熟。
但她看到她跟张大兰吵过架。
那架势,跟世仇一样。
再看她眼里的叔叔八卦,沈知意立即嗅到八卦的味道。
“婶儿好。”她态度好很多。
“我这有个八卦,和张大兰有关的。你要听不?”
在大婶儿眼里,只要跟张大兰不对付的人,都是她的好姐妹。
“听。婶儿你说。”沈知意凑近一些,连声音都低了一个度。
陆惊寒望着凑在一起讲八卦的两个脑袋,茫然的想:不出去了吗?
讲八卦之前,大婶还起了个仪式感。
东看看西瞅瞅,确定周边没人,她才凑近沈知意:“我跟你说……”
陆惊寒:我不是人吗?
“那天……”
听了大婶的爆料,沈知意才知道他们在医院陪陆惊寒时,有人来找张大兰。
“那人跟张大兰可像了。”大婶说着自顾自的摇头:“也不像。”
“那个女人比张大兰长得好看,圆润,白,像个贵妇。”
张大兰的和她站在一起,粗俗不是一星半点。
“她身边还带着一个穿军装的战士,一看身份就不普通。”
“张大兰看到她,那脸白得跟看到鬼一样。”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张大兰那脸色,大婶脸上的幸灾乐祸怎么也挡不住。
“那后来呢?还发生了什么?”
大婶儿摇头,“不知道呢,因为张大兰跟他们坐车走了。”
沈知意遗憾不能听到后续,暗自思索跟张大兰长得像的女人是谁?
她来找张大兰做什么?
“媳妇儿,我们该走了。”陆惊寒拉了拉沈知意的衣角,提醒她。
沈知意这才恍然,大婶说完八卦就走了,自己搁这发呆。
“走吧。”她看向他,“站这么久了,要我扶你吗?”
陆惊寒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跟在她身边:“你要真需要,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沈知意:“……”
她歪了吗?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正经?
再看他一本正经的脸,可能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四合院在市中心,离家属院有一定的距离。
沈知意自己一个人,她能跑步过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现在身边带着一个病患,她只能带他出去打车。
坐好,沈知意报了地址。
正在整理衣裳和拐杖的陆惊寒侧目看她,眼底星光闪烁,“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片的房子都是公家的。
而且大多都是有功勋之人的住处。
“你想起来了?”
陆惊寒茫然,“什么?没有?”
他解释,“刚刚你说地址的时候,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
他没有多想,就问了。
沈知意失望,她还以为他想起来了呢。
“去验收新房子。”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闻言,陆惊寒眼里涌现出崇拜,“媳妇你好厉害呀。”
第311章 收房愉快,去看电影
能让上头领导给她安排这个住处,她不是简单的人物。
沈知意太厉害了。
这么厉害的人是他媳妇。嘿嘿……
他的手悄悄握上沈知意垂放在身侧的手。
掌心里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忘乎所以,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到了地方,沈知意付了钱,两人前后下车。
一路过去,碰到陌生又热情的叔叔婶婶和阿奶。
走到新家,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两人以为能松口气了的时候,周围邻居又冒出来了。
好在邻居是有眼力见的,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打开院门,空空荡荡,一览无遗。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继续往里走。
四面墙将屋子围在中间,竖起高高的保护墙。
布局分为正房,东、西厢房还有倒座房。
房间里床单被罩,衣柜都有。
连厨房的用品都在,只是没开封,都放在案板上或者地方。
沈知意满意得不行,老鹰做事果然爽快。
一切都准备好,就差拎包入住。
除去正房,光线最好,空间最大的那一间房是沈知意的。
为什么确定是给她的?
因为里面不仅有床和柜子,还有梳妆台以及衣柜连着书架。
跟她在青市卧房的布局一样。
她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收房愉快。
从这边出去,沈知意去打了个电话。
她的运气贼好,接电话的人是沈昌盛。
他在村办帮忙得脚不沾地的沈冬青处理琐事。
“爹,你们要来京市过年吗?”
“到时候我们可以趁着过年的时候出去爬长城。”
去京市过年没有诱惑到沈昌盛,但是【爬长城】,这三个字成功诱惑到他了。
心动归心动,他还是迟疑:“不好麻烦亲家他们。”
“不会。”沈知意说:“这边我有房子,钱的事你们也不用担心。”
沈昌盛眉眼全是担忧,“你干啥了?”
不会是磨陆父给她买房了吧?
应该没有吧?
老陆应该没有那么大方吧?
尽管陆父隐藏得很好,沈昌盛还是察觉到他不是那么喜欢沈知意。
这个很正常。
在他看来,闺女怎样都好。
但闺女又不是钱和票,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她。
他自己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呢。
那走到面前不还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只要陆爸爸对沈知意的恶意不表现在表面上,面上过得去,一切都好说。
“放心,这房子是正儿八经渠道得来的。”
沈昌盛放下心来。
闺女从来不骗自己,她说了正儿八经的渠道,那肯定是正儿八经的,一点不掺假。
“这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们人来了就行。要不要来?”
沈昌盛心动,但没立即答应,“我跟你娘商量商量。”
“行,你们商量好了回个电话。”
沈知意也不着急,离过年还有挺长的时间。
挂断电话,她和陆惊寒准备打车回去。
陆惊寒拉住她,“我们去看电影?”
一起出来,就这么回去有点浪费时间,一起去看电影吧。
沈知意看看他的脑袋,再看看他拄着拐杖的腿,有一丢丢的无语。
“你真的要这副样子跟我去约会?”
听到‘约会’二字,陆惊寒眼睛亮晶晶的,“对,约会,我们去约会。”
总算找到可以替代的词了。
他们去看电影,算是约会。
沈知意看看周围的人群,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
她有点抗拒,“我们还是回家吧。”
在家里待着多好啊,出来要面对大家谴责她的目光。
搞得她像是无理取闹的大小姐,非要他这个病患出来陪着她一样。
陆惊寒垂眸她,眉眼间甚至全身都是失落感,“你是不是在嫌弃我?”
一个大高个,拄着拐杖,微微弯着腰,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周围人群看沈知意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
她不敢再耽搁下去,怕等会儿被群攻。
她赶紧点头答应,“我没有嫌弃你。好好,我们去,我们去。”
“媳妇你真好。”男人脸上的失落消失不见,扬起灿烂的笑容,黏黏糊糊的贴过来。
沈知意想躲又不敢,怕大家骂她不把病人当人。
等到人少的地方,沈知意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陆惊寒愣住,呆愣愣的转头看她,“我没有。”
怕沈知意不信,他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要是说假话,天打……”
沈知意捂住他张张合合的发誓的嘴,“行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别动不动就诅咒发誓。你还有家人。”这玩意儿信可有不信可无。
何况承诺和誓言只在有爱的时候作数,其他时间废品站都不回收。
男人眼里星光闪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沈知意才惊觉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了。
在家里面还好,没什么,但这是在外面。
她退开身子,捂住他嘴的手改为扶着他的肩膀。
等他站直身子,一正经的说,“以后在外面注意点仪态。”
“好,听媳妇的。”陆惊寒笑得傻咧咧的。
两人走进电影院,敏锐地发觉看电影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沈知意面不斜视,镇定自若。
陆惊寒心底有一丝丝的难过。
他小声地问沈知意:“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沈知意:“我不嫌弃你。你不嫌弃我,我们是一家子。”
陆惊寒欲言又止,被她一看,默默地闭上嘴巴。
注意到其他女同志怀里抱着瓜子、爆米花、麦芽糖和饮料。
他问沈知意:“要不要?”
电影都看了,怎么能少得了这些。
“要要要。都要。”一样要一点,吃不完还能拿回家去给陆惊云和陆惊雪。
陆惊寒摸了摸口袋,庆幸今天早上薅了小雪和小云的零花钱,否则他现在就只能干看着。
买完零嘴,确定看的是哪一部电影,沈知意去排队买票,陆惊寒抱着零嘴站在旁边等她。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沈知意,一错不错,眼神柔和。
要不是医生说他脑子没好,谁相信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呢?
“陆惊寒?”正专心致志地追随沈知意,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打扰自己看媳妇儿了。
陆惊寒侧头,眉心带着不耐烦。
对方一身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第312章 给姐妹俩买手表,得到亲亲
“还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对方很诧异和震惊,“你不是去研究项目了吗?”
老郭不知道陆惊寒接的是什么研究,但他闭关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面对老郭的一系列问题,陆惊寒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只好说:“陪我媳妇来看电影。”
“你媳妇?”老郭顺着排队的人群去看,果真发现沈知意在里面。
老郭一脸‘你真拼’的表情看他,颇有些一言难尽的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宠你媳妇儿。”
陆惊寒眉眼微动,这么看来,自己以前也很宠沈知意。
老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有安排,不再打扰,“你忙,我们下次再聚。”
陆惊寒命悬一线的事只有老霍和他们的上级领导知道,下方隐瞒得死死的。
要不是在这里看到陆惊寒,老郭都要以为他在研究室里忙活数据呢。
想到前不久被特种带走的老陈,老郭心颤颤的。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知意买票回来,和老郭撞上,“郭先生。”
“你们先看电影,有时间再聚。”
人家小夫妻一起看电影,他一个老男人哪好意思再打扰。
送目送他离开,沈知意看向陆惊寒。
不等他问出心底的疑问,她主动解释:“这是你研究所里的同事,你平时都叫他老郭。”
“你以前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好到能交换彼此假期的那种。”
沈知意现在真切怀疑,是陆惊寒这个不要脸的死皮赖脸的磨来他们假期的。
碰到老郭了,沈知意便想到老陈。
人心不可控,曾经那样要好的同事变成了要他命的刽子手。
等陆惊寒知道真相,会难受吧。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对现在的陆惊寒来说,和沈知意看电影更重要。
两人跟着人群走进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很快开场。
沈知意专注看电影,没错过身侧人的视线。
她侧头,轻声警告,“专心看电影。”
陆惊寒偷偷伸出手去勾她的手指,侧头冲她笑。
受伤的原因,他身上有一股林黛玉的病感,扬起小心翼翼的笑时,更惹人怜惜了。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任由他偷偷牵着了。
这大黑的电影院应该没多少人注意到。
看完电影出来,沈知意故意问他电影都讲了什么?
她以为这人全程在看自己,记不住电影里讲什么。
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记得一清二楚,还能发表观后感。
沈知意羡慕。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大脑啊。
好能一心几用的大脑。
她也想要。
这里离供销社不远,沈知意打算去逛逛。
姐妹俩屁颠颠的跟在她身后那么久,她还没怎么给她们买过礼物呢。
现在她们考上大学,那么喜庆的事,该买点礼物给她们。
进去之前,本想给姐妹俩买新衣服。
看了一圈,里面的衣服很时髦,毕竟是首都。
但沈知意觉得不好看。
她决定自己买布给周秀兰或者苏美凤两位女士去做。
逛一圈下来,她停在卖手表的柜台,“麻烦,我看看这两个。”
“我给你拿。”
“是二位一起用吗?”
工作人员的视线落在跟在沈知意身后的陆惊寒上。
虽然他拄着拐杖,头上包着纱布,但那张脸实在太过美丽。
美丽到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脸,忽略他手上的拐杖和头上的纱布了。
“男性这边也有新到的表哦。”她推荐。
陆惊寒看向沈知意,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他不记得她以前是否送过自己礼物,现在他想要一块她送的手表。
沈知意没看到他热切的眼神,自顾自解释,“不是,给我两个妹妹买的。”
“哦哦。”工作人员恍然大悟,“那您看的这两块手表都适合呢。”
只消看一眼,摸一摸,沈知意没有犹豫,“就这两个。帮我包起来。”
“好的。”工作人员眉开眼笑的包装,收钱。
准备离开时,她看到隔壁柜子的男士手表。
她好像没有送过陆惊寒礼物?
正好,都在这里了,那就一起买了。
从供销社出来,陆惊寒的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美丽的脸因他的傻笑打折了八分,看起来跟个二傻子似的。
沈知意提醒他好几次,没改。
改不了啊,一点都改不了。
他浑身的细胞和血液都在冒泡。
沈知意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嘴角却控制不住的跟着扬起。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回到家,院子里堆满换洗的床单被罩,热热闹闹的。
沈知意无奈,“他们还没答应来不来呢。”
就算来了,他们也去自己那里住,不会在这边。
“没事,反正都要洗的。”
“对,就当是大扫除了。”姐妹俩想得挺开。
“那现在停下手边的事,过来一下。”沈知意严肃说。
姐妹俩心有惴惴,甩甩手上的水渍来到她面前,有一点点的不安,“嫂子,什么事?”
沈知意拿出给她们买的手表,“给你们买的,打开看看。”
看盒子包装,姐妹俩知道这是手表。
她们喜欢这个手表很久了,只是苦于一些原因,她们没有敢下手。
每次去供销社都会偷偷的观看。
有看到过工作人员给买家包装。
“给我们的?”陆惊云惊喜得语调都颤抖了。
“嗯。”沈知意眼底带笑。
陆惊雪迫不及待的拿过一个,打开。
看到想要好久的手表出现在眼前,她激动地原地蹦起来,啊啊叫。
陆惊云将她按回来,“矜持点。”
陆惊雪迫不及待的试表,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矜持不了。我心心念念的手表啊。”
没出事前,她们看中的东西,存够钱就能买。
出事后,她们深谙财不外露,懂得克制了。
再喜欢的东西,一旦跟价格挂上钩,她们都要斟酌再斟酌,害怕买了用了给家里人招麻烦。
手表都送到面前来了,她们克制不住啊。
陆惊雪戴上,对着阳光比对,照看,越看越喜欢。
她一把抱住沈知意,“嫂子,我太喜欢你了。”
“你永远是我亲亲嫂子。”一激动,在沈知意脸上亲了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蛋红得像苹果。
羞得一溜烟跑进屋。
陆惊寒黑着脸抬手擦拭陆惊雪亲的位置。
第313章 张大兰姐妹的狗血换子事件
沈知意本人没什么感觉,还反过来安慰黑脸的男人,“她跟我一样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也不行。”陆惊寒看着她的眼睛,十分严肃,“只有我能亲。”
沈知意眨眼,“你再擦下去,我脸要脱皮了。”
陆惊寒惊醒,再看自己刚才擦拭的地方,红红的。
好看的唇紧抿着,当着陆惊云的面,在她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弄疼你了。”
陆惊云:“……”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
算了,还是离开吧,谢谢的话等会儿再说。
陆惊云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你看你把她们都吓跑了。”沈知意嗔怪。
“她们那叫识趣。”陆惊寒理直气壮的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以后不许让别人亲。女的也不行。”
“你儿子也不能吗?”沈知意恶趣味的问。
“不能。”
“男女授受不亲。”
“好好,听你的。”沈知意敷衍的推开。
心底腹诽:失忆了变得这么霸道,借伤有恃无恐?
一转身,看到鬼鬼祟祟的陆父,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
见沈知意注意到自己,有些尴尬的指着厨房,“我刚刚在厨房,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本想悄悄离开的。
没悄悄成功。唉~
沈知意和陆惊寒:“……”
厨房门正对着客厅,他说他没看到,没人信。
但为了彼此不尴尬,两人僵硬地点头。
陆父如释重负地离开,留下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沈知意警告的瞪他,“以后在外面不动手动脚。”
脸都丢尽了。
陆惊寒讷讷地不敢说话了。
姐妹俩欣赏完手表,放好,出来继续干活。
沈知意力气大,她们拧不开的被单,她拧。
陆惊寒也想跟上来帮忙,被沈知意眼神逼退。
陆爸爸无奈看他,“你就安静地坐在这里看着吧,别把伤口崩开了,又跑一趟医院。遭罪。”
他关心的亲亲儿子扭头看他,“那你去帮忙啊。”
陆爸爸:“……”
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床单,又看看挂绳上的,这不是在忙着?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陆父气笑了,“再叨叨我把你挂晾衣绳上暴晒。”
——分界线——
沈昌盛回到家,把接到沈知意电话的事同周秀兰说了。
苏美凤当时就在他们旁边,听到沈知意邀请他们去京市过年,双手赞成。
“可以去,欢迎你们去。”
周秀兰:“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美凤一愣,紧接着说,“我就不了吧。”
“我要是回去了,那二老养的东西岂不是要饿死了。”
没有陆爸爸这个体力工在,最近的活计都是她干的。
“你不回去,只有你在这里过年,那得多孤单呢。”
“没事,老爷子他们也在呢。”
谁让两老养那么多动物,想偷懒歇口气都不行。
要孤单就一起孤单呗,有人陪。
最终沈昌盛和周秀兰还是决定不去京市过年。
两人给沈知意的理由是今年还没准备好,明年准备好再去。
沈知意有一丢丢遗憾,但不强求。
“那说好了啊,明年一定来。”
“知道了。话费贵,挂了。”
啪的一声,电话嘟嘟挂了。
面对期待的陆家姐妹,沈知意耸肩,“他们今年不来。”
陆家姐妹失望的哇哇叫,“那我们岂不是见不到两个小崽子了?”
陆惊云看着沈知意开口,“嫂子,要不你去把健康和平安他们接过来这边吧。”
沈昌盛和周秀兰那么喜欢两个小崽子,只要两个小崽子过来这边过年,他们不来也得来。
嘿嘿,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沈知意朝她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
“之前一直撺掇爷爷奶奶去青市定居,你出了大力吧。”
陆惊雪在旁边举手,“我可以作证。”
陆惊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验收房子很成功,这边没啥大事,沈知意准备打道回青市。
陆惊寒故作受伤的捂着胸口,“我受伤这件事,不是大事吗?”
沈知意直女回答:“你这不是好起来了。”
都能跑能跳了,怎么不算好了?
“那也还没好全。”陆惊寒捂着脑袋,“唔~脑袋有点疼。”
沈知意皱眉起身,“疼是因为碎片移动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陆惊寒松开抱住脑袋的手,“疼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又不疼了。”
沈知意探究的看着他,“真的?别跟我撒谎。”
“你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她好心提醒。
“没撒谎。刚刚是真的疼。说话的功夫又不疼了。”他真没撒谎。
但看沈知意的眼睛,她好像不相信自己了。
“媳妇儿。”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我真没撒谎。你信我。”
沈知意点头,“我信你。”
陆惊寒吁出一口浊气,以后不能装了。
装多了,在媳妇儿这的信用值没了,不值当。
回青市前,沈知意没想到还吃了一波瓜。
张大兰被公安带走了。
那天那大婶说的贵妇是张大兰的妹妹张小兰。
她来找张大兰是她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
顺藤摸瓜去寻找真相,才得知当年孩子被张大兰给换了。
张大兰从小喜欢跟妹妹张小兰比较。
小时候比较学习,但她学习跟不上。
后来懂得审美了,比较长相和穿着。
无论她怎么比较,她都不如她妹妹长得好看,学习能力强。
她的老公是从她妹妹张小兰手上抢过来的。
她的老公喜欢的是张小兰。
先跟张小兰表白,被张小兰拒绝了。
张大兰不知道这件事,只以为是自己美色好,成功抢来。
抢过来,还洋洋得意的跟张小兰炫耀。
却发现张小兰跟另一个人成了对象。
此刻她想收手都来不及。
因为她和丈夫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悔不当初,却只能嫁人。
张大兰嫁的男人是个小干部,在当时的环境里算是人上人了。
只要她满足,只要她愿意自欺欺人,就能过得很好。
可是跟妹妹张小兰的对象比,她觉得不够有出息。
直到她怀孕,张小兰也怀孕,她便想到了换子。
为了这个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张大兰故意在门口倒油,设计父亲摔跤。
张小兰很孝敬父母,得知父亲摔跤,可能会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大着肚子也要回家。
第314章 四个孩子,只有小女儿亲自生
孩子是在娘家生的。
她发作那天,张大兰也摔了一跤,孩子提前出生了。
两人生的都是儿子,趁着大家不注意,张大兰将孩子调换过来。
从此,张大兰的儿子跟着妹妹、妹夫在市里享福。
而张小兰的孩子也就是刘擎则跟着他们夫妻生活。
直到张小兰养的儿子跟人打架,头破血流,需要输血,夫妻俩才发现孩子跟他们的血对不上。
两人才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开始寻找证据。
张小兰想到从小到大都要跟自己比较的张大兰。
当初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张小兰怀疑起自家姐姐张大兰来。
这一怀疑,她惊讶的发现儿子长得跟姐夫一样。
当机立断的找到张大兰,和她对质。
张大兰承认调换孩子,还言之凿凿的表示自己教导有方,儿子很成才。
当事人亲口承认,公安亲耳听到,证据确凿。
张大兰被公安带走。
张大兰哭爹喊娘的求张小兰看在她将刘擎养大的份上,放过自己。
张小兰发誓要追究到底,没有私了的可能性。
张大兰将会被送去农场改造。
至于张大兰换给张小兰的儿子,张小兰忍痛将人送回来给刘家。
有人说张小兰这样做不好,好歹是亲手养大的。
可对张小兰来说,再亲手养大也不及亲儿子。
她对他的疼爱和培养基于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现在他不是了,隔阂存在,就算留下来也还是过不去。
不如互相不打扰,各自过活。
反正孩子也大了,有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
至于未来怎样,看他自己的造化。
被换对象刘擎,张小兰表示,看他自己的决定。
沈知意听完后,回想着刘家几姐妹的长相。
除了刘家的大女儿她没见过,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不能下定论。
刘芳芳跟张大兰倒是像,但刘芸芸跟张大兰不像。
她好奇的问八卦的大婶儿,“刘芸芸长得像她爸?”
那大婶摇头,“哪可能。芸芸长得挺漂亮的。哪像他爸那麻瓜子大饼脸。”
那大婶儿说到这里,八卦眼熊熊燃烧。
大脑自动对比他们一家人的长相,激动地直拍大腿。
“唉呀~妈呀,刘擎既长不像他妈也不像他爸,我以为像他家里的其他长辈,没想太多。”
这会儿得知他不是张大兰的儿子,一切都想得通了。
但是张大兰的大女儿、二女儿、小女儿,除了小女儿跟她长得像外,大女儿和二女儿可一点不像。
“那两个孩子不会也被她跟谁家的孩子换了吧?”
真被换了,这都换的哪家的孩子呀?
大婶儿八卦也仗义,看到公安同志来询问情况,她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公安同志一脸郑重的表示他们会询问清楚,调查清楚,坚决不放过一个坏人。
又过一个礼拜,调查结果出来了。
除了刘芳芳,刘芸芸和她大姐都不是张大兰夫妇的孩子。
张大兰的大女儿是张大兰堂哥家的孩子。
张大兰的父母只生姐妹两个。
尽管在那个年代姐妹俩都嫁了不错的对象,但在村里人眼里,他们没有儿子,就是绝户。
张大兰的父母因为没有自己的儿子,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被哥嫂撺掇,他们口头承诺死后一切由哥嫂家的侄子继承。
张大兰被父母洗脑,又跟堂嫂关系好。
脑子一热,听从她堂嫂的话,把刚出生的儿子换给堂哥家。
把堂哥家的女儿带回来当自己的女儿养,一养就这么多年。
第三个也就是到刘芸芸的时候,张大兰跟丈夫的关系很不好。
生产当天,她去给丈夫送饭。
看到丈夫跟厂里的一个女员工态度暧昧,气得当场跟他吵了一架。
架没吵完,孩子就要生了。
因为丈夫的关系,她赌气憋着不让孩子下来,孩子在产道里憋太长时间,出生没多久,死了。
孩子死了,张大兰后悔了。
她浑浑噩噩出门,在路边碰到被丢弃的女婴,也就是刘芸芸。
她当时身上爬满了蚂蚁,她把孩子抱回去当自己孩子养。
回过神来后,她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没有多大的感情。
给口吃的能活着就行,没有付出太多的心血。
刘芳芳是她亲生的孩子,但不是刘父的孩子。
那时她心性格扭曲,觉得丈夫背叛了自己,那自己也要背叛他一回才能抵过。
于是勾搭上跟刘父搞暧昧的女同志的老公。
刘芳芳就是那女同志老公的孩子。
不过那男人不知道张大兰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没有多久,男人被妻子的事影响,被开除,回老家了。
他们走后,张大兰才发现自己怀孕。
刘芳芳不是丈夫孩子这件事,她的丈夫也知道。
他默认这个孩子的出生。
事情真相大白,反转又反转,众人感叹好一口连环转的大瓜。
吃撑了。
这年,过得不寂寞了。
张大兰也是个神人。
四个孩子,就小女儿是自己亲生的。
吃了一口大瓜的沈知意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八卦好吃。
好吃,爱吃,多吃,精神食粮。
瞥见陆惊寒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惊寒摇头,“只是意外你这么爱听八卦。”
沈知意往摇椅后一躺,神情惬意的接话,“悠闲配八卦,精神食粮。”
要不是这里是大城市,没有自己的大小伙伴一起玩,她也不至于无聊到听这些八卦了。
“想回去了吗?”
“这里有点无聊。”
“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知意疯狂摇头,“不行哦,来来去去折腾,对你的身体不好。”
陆惊寒撑着头,故作柔弱,“我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连研究项目的内容都不记得了,领导会给我放假的。”
“那也不行。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那是不记得的事吗?
那是她怕自己护不住他呀。
别看他们这周围风平浪静,看不见的地方,血雨腥风着呢。
影子他们从特、务头头这里拿到潜伏的特、务名单,正在围剿。
万一对方再度起了同归于尽的心咋整?
命就一条,可不像猫,每次都有命换。
陆惊寒不相信,“你很厉害。”
沈知意:“……我谢谢你对我实力的夸赞。”
第315章 余小草身上有系统?
“我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难敌对方的狡诈。”
“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她在‘名人’二字上加重语气。
说起来,他们都是被惦记上的人物,真是难夫难妻。
“能不回去吗?我舍不得你。”
“你要真舍不得孩子,我让人去把他们接过来。”
这样他们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那不行。”沈知意拒绝,“你把他们接过来了,我爹娘怎么办。”
孩子就是周秀兰和沈昌盛的精神食粮。
把孩子接过来,他俩指不定得病上。
“那更好不过了,把他们都接过来这里过年。”
挟孩子以令诸侯。
这个方法简单干脆。
男人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妥协。
“你在看着我也没有用。”沈知意还是拒绝,商量都不给的那种。
“唉~”陆惊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沈知意:“???什么?”
“我没失忆前,肯定不得宠。”他笃定地说。
沈知意故作惊讶的哇了一声,随即秒收脸部表情,“恭喜你,失忆了也有自知之明。”
陆惊寒:“……”
他鬼鬼祟祟的看周围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他问,“我能亲亲你吗?”
???话题怎么岔到这里来了?
沈知意:“我要是拒绝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要是来强的,你会打我吗?”他舔了舔有一点干燥的唇。
沈知意扬起着自己的拳头,“你可以先试试。”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话音刚落,脸已经凑过来。
他的薄唇很凉,软软的,像冰箱里储存着的果冻。
喝药的原因,嘴巴微微发苦。
苦涩药里带着属于他的气息,有点吸引人。
沈知意双手攀上他脖颈,细细回应。
屋檐下,喜鹊吱吱叫。
沈知意推开意乱情迷的男人,小声说:“小妹她们回来了。”
陆惊寒深呼吸,压制住体内的情动,替她擦拭掉嘴角的晶莹。
两人刚整理好微乱的衣服,陆家姐妹拎着菜篮推开院门进来了。
看见坐在屋檐下的两人,欢欢喜喜的喊了一声:“哥、嫂子。”
“嫂子,我买到了排骨,今晚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自从负责做饭做菜,她抢菜抢肉的动作都麻利灵巧了。
能从大婶儿阿奶他们手下抢到,战绩可骄傲了。
“好啊。”沈知意眼底带笑。
“哥,我还买到了猪蹄,炖了给你补一补。”
能抢到排骨是陆惊雪的实力,买到猪蹄靠的是陆惊云的脸。
负责肉摊的那个大叔家里有个儿子,人高马大,肌肉发达。
移动的时候,跟一座大山似的。
每次见到陆惊云都脸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沈知意挑眉,“这骨头不好卖?为什么你们能买到这么多?”
又是排骨又是猪蹄的。
陆惊雪嘴快,“排骨是我抢到的。”
当然也是大家不爱要的。
大家嫌弃排骨带骨头,没多少肉。
“猪蹄是因为卖猪肉的特意给留……唔~”
陆惊云捂住小妹的嘴,还是来不及了。
沈知意和陆惊寒全都看过来。
“怎么回事?”陆惊寒开口。
“我给了钱的。算是提前预定。”陆惊云话是回答陆惊寒,看的方向却是沈知意。
她不想沈知意误会,“不是白嫖。”
陆惊雪震惊,“姐,我们形影不离,我怎么不知道你私下里给过他钱?”
“昨天,你搁旁边摊子买青菜的时候。”陆惊云自觉解释完毕,拎着菜篮子去了厨房。
陆惊雪挠挠头,努力回想着昨天的早上。
隐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她姐肯定比自己靠谱。
啊呸~她也很靠谱。
“大哥,嫂子,我去帮忙。”
顶着哥嫂的目光,她感觉有压力。
先溜为敬。
饭桌上,陆惊雪把猪蹄子盛给陆惊寒,“都说吃啥补啥。哥,你要好好养你的腿啊。”
希望能补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大哥本就因为颜值才得到沈知意的注意,后面也是靠身材稳固地位。
要是他成了跛脚的,就算脸长得再好看,两人站在一起也不匹配。
她不想好看漂亮又有能力的嫂子身边跟着一个跛脚的大哥。
那太不搭了。
陆惊寒要是知道自家小妹脑子里的想法,一定抬手给她一串爱的‘糖炒栗子’。
准备吃时,说了中午不会回来的陆父回来了。
熟悉的饭盒,熟悉的味道。
陆爸爸十分自然地将鸡汤放在桌上,“又给送来了。”
陆父意识到自己太闲才会胡思乱想,厚着脸皮去找老领导要了一个职位。
闲的时候,很闲。
忙的时候,特别忙。
忙活起来,没时间跟余小草见面。
不跟余小草见面的陆父恢复正常人,像正常的父亲。
脑子渐渐清明后,他自己也本能地抵触与余小草靠近。
余小草还是经常来送鸡汤。
她也不进家属院,就送到门卫那里。
晚上陆父下班回来,门卫告诉他有他的东西,他再带回来。
时间掐得正好,不会冷也不会太热。
可贴心了。
陆惊云,“送来就喝呗。”
陆惊雪叹气,“就不能换别的吗?都喝腻了。”
闻到这个鸡汤味,条件反射地反胃,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喝了多少鸡汤。
沈知意照例打开盖子,不动声色的丢一颗药丸进去,才道:“人家的一番好意,不能浪费了。”
“喝吧。别人家想喝,都没有呢。”话是这么说的,陆父却把汤推到陆惊寒跟前来。
“你伤得重,多补补。”再好喝的汤,喝了半个月也腻了。
他现在只想吃青菜。
姐妹俩也将汤推到陆惊寒的面前,“大哥,你多补补。”
陆惊寒:“……”
——分界线——
家属院外
余小草看着陆父从门卫手中接过保温盅,不见身影,声音阴沉的问脑海里的系统。
“他们喝了半个月的鸡汤了,为什么我脸上的疤痕还是没有变化?”
余小草不是原来的余小草。
原来的余小草没有支撑到陆父和沈昌盛的发现,死掉了。
现在的余小草是从后世来的,平时最爱看小说。
刷到一本女主跟自己一样名字但只在后期出现的小说。
都说刷到跟自己名字一样的一定要刷到大结局,万一哪天真的穿越了呢?
第316章 我不是骗子。我不是拐卖贩
秉着这个念头,她白天上班,晚上熬大夜追书。
追了几百章,发现这本小说还在连载。
几天几夜没睡,看到屎黄色的【催更】按钮,她一口气没提上来,不省人事了。
一觉醒来,就是被陆父和沈昌盛发现并救下。
见到陆父那张脸,余小草以为自己穿越到小说男主的中年时代。
醒来后才知道他是小说男主爹。
她庆幸不已。
尽管中年男主也好看,但她还是喜欢年轻的男主。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一个叫攻略系统的东西找到她。
和她说只要攻略下沈知意这个女主,抱紧她的大腿,她毁容了的脸就能恢复。
穿越前,余小草只是个长相很普通的女生,丢到人群里,只是一个人。
不出彩,也没有很强的自身实力。
因此看到这具身体那半张完美的脸时,她欢喜异常。
再和半边疤痕遍布的脸对比,她不能接受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脸。
于是没有多想,接下了攻略任务。
但是她要求攻略的对象是陆惊寒。
“我是尊贵的穿越女。我就是女主。”
“既然我是女主,那我就得配男主。”
她才不要攻略什么女主,她又不是女同。
何况女主哪有男主强大,不如攻略男主来得实在。
系统拒绝她换攻略对象。
奈何拗不过余小草,人家非要男主。
目光所及,都在陆惊寒身上。
她自诩自己是现代人士,对自己信心满满。
奈何那会儿陆惊寒不在向阳大队,她只能暂时敛下见陆惊寒的心思。
不过她专心养伤的同时,也不忘攻略陆爸爸。
她看过小说,知道陆爸爸私心里接受不了沈知意这个儿媳妇。
觉得她太过强势,对自家儿子也不好,不顾家,总爱往外跑。
顾不上小家,让孩子们做留守儿童。
她凭借着自己先天了解,又借着陆父好友女儿这层身份,在他被大家孤立的时候,主动上前安慰。
她的体贴善良热情让陆父对她感观很好。
试图撮合她和陆惊寒的心达到了巅峰。
他存着私心的缘故,天平偏向余小草这边,他的好感度高达五十。
系统说只要好感度达到六十,她的脸就能清除掉一些疤痕。
这样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见到陆惊寒的胜算会大一点。
不清楚怎么回事,陆父和陆家人闹那么一通,她跟着陆父来到京市,无论她做了多少努力,怎么讨好,好感度彻底不动。
没有办法,她只能求助系统。
系统对她私自换攻略对象的事很生气。
让她换回原来的攻略对象。
余小草拒绝,态度强硬的在系统主页赊账,花了一积分,买了十五颗好感药丸。
每天一颗,放在炖好的鸡汤里,让他们一起吃。
这样不仅能影响他们的心智,还能增加好感度。
小说里都说系统出品,全是精品,绝无败绩。
余小草对系统出品的东西十分自信。
第一天,她信心满满。
第二天,没升好感度。
她告诉自己时间短,不着急。
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他们照样拿鸡汤去喝。
别说陆父的好感度了,兄妹三人的好感度都没有涨一点。
明天就是半个月药效的最后一天,她脸上的疤痕没有任何变化。
余小草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偷把汤倒掉没喝。
系统实诚的说:《他们都喝了。》
“既然都喝了,为什么好感度没升?为什么我的脸还是没有好?”
每次摸着半边脸上的疙瘩,她都要恶心好久。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身做了什么事,让人下那么重的死手。
下就下吧,还留一半好的。
难道是想从心理上折磨她?
《您的问题已超纲。无法回答。》
余小草怒极反笑,口不遮言:“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拐卖犯。什么都无法回答,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被质疑骗子的系统终于有了一点波动,《我不是骗子。我不是拐卖贩。》
《要真计较起来,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系统一开始说的攻略对象是沈知意。
是余小草自己擅自换了攻略人选,进度没变化,不能怪它。
“不是拐卖犯,你带我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做什么?”
《要真计较谁带谁来的,是你带我来的。》系统的机械音都能听出气氛。
余小草冷笑,“真会倒打一耙啊。我带你来?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带你来?”
《我的宿主在你家隔壁。你摔倒时抓住了路过的我。我们就这么来的。》
《正因我们之前协议上的绑定,系统空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是灰色的,你不能用。也用不了。》
就算升级了也用不了。
余小草:“……”
她以为那些黑灰的按钮是她资级别还没到,敢情她不是系统的灵魂宿主,没资格打开?
不,肯定是这个系统自己无能,不是她的问题。
“我不管。当初是你说你能帮我恢复我的脸,我才答应跟你绑定的。”
“你要是不能帮我恢复我的脸,那请从我身上离开。”
《一经协议,无法更改。》系统的声音一板一眼,没有波动。
《何况我一开始说的攻略对象不是现在这个攻略对象。是你非要换的。》
余小草:“……”
还是那句话,她既然来了就得做女主。
女主怎么能没有男主呢?
她宁愿相信自己真的遇到骗子系统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任务没有进展是因为换了攻略对象的原因。
“你不是说他们喝了吗?”
“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喝了那么多天,我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回到最初的问题。
鬼知道她这十多天为了那一顿鸡汤,付出了多少。
每天不是去各个村里找鸡,就是在找鸡的路上,她的脸她的手都冻伤了。
嗤嗤的气流声,闪烁了几下。
就在余小草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电死的时候,电流声消失。
系统冷冰冰的问:《你确定真的要换攻略对象吗?》
《这边要跟你核实一下,一旦换了攻略对象,是否成功,结果都需要你自行承担。》
“确定,以及肯定。”余小草止不住的激动:“无论后果怎样,我自行承担。”
这破系统终于答应他换新的攻略对象了。
第317章 蹲逃犯,逃犯躲水里?
《好的,我这边收到了。从现在开始,除非必要,我不会出现。》
友情提醒:《有最强气运者在他们身边护着,药效挥发不了太大作用。》
最强气运者?
果然是陆惊寒。
也理解了为何药效一直没用。
要是他是最强气运者,他一直在阻挡。
药效过后,她的脸的确恢复不了。
恢复不了脸,她的攻略就没办法进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不可能会喜欢一张烂掉的脸。
除非对方有特殊癖好。
陆惊寒看着风光霁月,不可能有这种诡异的特殊癖好,她必须要用完好的脸去攻略他。
《您这边可以换新的攻略方式呢。》系统的声音变得官方,不带情绪。
“你说说用什么新的攻略方式?”
《可以先从您未来的两个小姑子开始。》细听下,会发现系统的语调带着不屑。
余小草激动能换攻略对象中,没有发现这点异样。
“对呀。”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原文里,陆家姐妹崇拜沈知意,就是因为她一出场救了她们。
她们对沈知意有滤镜。
要是自己也在她们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她们,是否任务事半功倍呢?
“你帮我监督她们的作息时间。”
有她们的作息时间,她才好盘算下一步的动作。
《抱歉,您的积分不足以支持我这么做。》
“赊账。赊账可以吧?等任务成功,我全部还给你。”
《可以,但要收利息。》
“给给给。”余小草怒,骂系统周扒皮。
《这边已收到您的要求,监督对象是陆惊雪和陆惊云。一旦有什么,我们会告诉您。》
听着系统机械的官方话语,余小草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等她攻略下陆惊寒,所有的积分都能还完。
——分界线——
沈知意听着小雀转播过来的场景,轻轻转动着手腕。
对方可算是露出破绽来了。
“在想什么?”陆惊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意回头,他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过来,像瘸腿的企鹅。
“我在想要不要明天回去。”
陆惊寒脸上的笑容秒落下来。
“那你记得喊醒我,不许自己一个人偷偷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知意说了明天要离开的事。
她走到哪,陆惊寒跟到哪。
沈知意对此很是无奈。
早知就不逗他了。
“你好好坐着行不行?把伤口崩开了,又要带你去看医生。”
陆惊寒弱弱的停下来:“我听你的,你不要嫌弃我。”
沈知意大喊冤枉:“哪敢嫌弃你。”
这一夜,一有动静,陆惊寒就惊醒,一有动静就醒。
这样的后果是熬到到凌晨,他撑不住,彻底睡着。
等他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有沈知意的身影。
他内心一阵恐慌。
从床上爬起来,拐杖都来不及拿,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迎面对上抱着被子回来的陆惊雪。
看他拐杖都没拿,吓得丢掉手上的被子,小跑过去扶他。
“哥,你咋了?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嫂子呢?”陆惊寒才察觉腿部隐隐作痛。
他借着陆惊雪的力道扶住墙,将身体的重量倚在墙上。
“嫂子出门去了。”
至于去哪她不知道,她更是没有过问。
“她说今天她要回青市。”
陆惊寒全身都是落寞的气息,“她走了,她没有告诉我。”
陆惊雪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可能。”
沈知意要是回青市,肯定会跟他们说,没有说就是没有。
“她出门没有带行李。”不过倒是穿了一身黑。
那身黑她眼熟,在青市的时候,每次一穿,代表她要离开一段时间。
看到她出门,她才不问的。
陆惊寒眼睛重新恢复光彩,“真的?”
“真的。”
得到小妹肯定的点头,陆惊寒的心放回肚子里。
洗漱完毕,他不顾陆家姐妹的劝说,坐在屋檐下巴巴的看着院门口。
期待着沈知意的出现,又害怕,惶恐她不出现。
姐妹俩站在他身边,十分无奈和无语。
医生说大哥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大哥自己本人也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一切动态跟没失忆前一模一样?
还是十分依赖大嫂。
难道这是潜意识里的行为?
另一边的沈知意正在某座山头里潜伏着。
她的左右两边都是这次一起外出的公安同志。
他们这次蹲守的对象是几名通缉犯。
对方非常狡猾,公安局派出所有精锐都找不到他。
这一次沈知意帮忙的原因是对方趁着公安追踪时杀害了一家四口。
要不是村民的狗听到动静狂叫,将村里人喊醒,最后一口人也被杀害。
这里的人大多都住在山里,村民担心那些人再度出来伤害村里的人,上报公安局。
和村民们担心的结果一样,公安同志担心对方再杀害无辜的人,公安找沈知意来帮忙。
这就是今天早上沈知意早早出门的原因。
经过一早上的追踪,他们现在追踪到一处河塘前。
负责带队的队长老刘问沈知意,“你确定他们真的住在这里吗?”
这里是一片河塘,周围光秃秃的,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之前搜查到过这里,并没有发现异样。
“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我只是单纯的疑问,希望你能解答。”
老刘是第一次跟沈知意合作,怕沈知意介意,他解释了一句。
沈知意的大名不仅在青市出名,京市也有她的传说。
她训练的动物探险队可是很有影响力的。
他们公安局就得到了两个大宝贝,只是这次大宝贝也找不到这几个人的存在。
没办法只能寻沈知意来救场。
“只有这里有水。”
老刘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好像又没有。
沈知意没有着急解释,只是说:“一直蹲着。”
一直在这里蹲着,就有结果了?
半天过去,众人饥寒交迫,身上的雪都落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心里开始有点怀疑沈知意的专业性。
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再给一点时间,再拖一点时间,要是没有,他们就走。
这个时候,结了冰的湖面突然哗啦作响。
响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大家都听到了。
他们瞬间警戒,小心翼翼的移动脑袋循着声音看去。
第318章 陆惊寒不爱惜自己,知意生气了
前方结微冰的水草丛里,隐约看到半张脸出现。
不用多想,肯定是他们蹲了好久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们仰头望天,只想感叹一句:真牛!
这大雪天的都能躲到水里去。
就不怕没被公安抓到,自己先病死吗?
大家心情激动,看向老刘。
等待他下令。
老刘看向沈知意。
后者轻轻道:“再等等。”
人家又不怕冻死,急什么。
其他公安着急,“还等啥?再不抓呼吸够了人又藏回去了。”
“急什么。”沈知意淡定得很,“你们这次要抓的人数是多少?”
大家一想,对啊。
他们这次要抓的有三个人。
这才出现了一个,还有两个。
这里有一个,那另外两个也应该在这边吧?
众人耐住激动的心,继续蹲回去。
都盯到这了,也不急这一点时间了。
要是冻死了,还省了动手时间。
他们又蹲了一个多钟,那三人一起冒头。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的潜水技能很强悍。
自身的体质也很厉害,大雪天藏到水下都不冷。
藏在水下的三人:你以为我们想藏啊?
还不是你们逼得太紧。这附近能藏身的地方就这水下。为了不被抓到,冻死也得藏。
几人大口大口喘气,正准备继续潜下去藏起来。
屁股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脚边,手边,全身有滑腻腻的东西围绕。
他们低头一看,水蛇围绕。
密密麻麻,头皮发麻。
他们双手双脚乱踢,试图赶走水蛇。
水里是水蛇的地盘,它们灵活的躲避。
几个男人被烦得不胜其烦,气得从水里爬上岸。
站在岸边,愤怒的拿着石头砸水里的水蛇。
水蛇灵活的避开,下潜,不见踪影。
三人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河边,气得忘了躲藏。
抓捕的最好时机。
老刘看向沈知意,后者对他点点头。
老刘:“抓。”
站在岸边的几个男人看到涌出来的公安,下意识往水里跳。
看到一群虎视眈眈的水蛇围绕在潜水区域,急忙住脚。
掏出身上的武器,想到武器还在水下。
他们只能上手一搏。
刚刚摆好姿势,水蛇们哗啦啦游上岸来……
缠住脚和手的,还有的缠住脖子,不许他们呼吸的。
三人藏在水下,体力达到极限。
被水蛇这么一搞,公安又一踹,干趴下了。
水蛇和公安同志齐心协力,逃犯被控制住。
被按在岸边的几个男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
骂声十分难听。
人抓到了。
任务完成。
他们现在也只能骂一骂了。
攻击不到。
随他们骂。
对他们又构不成伤害。
骂到家人的,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他们公安局的大宝贝亲自上去啄他们脸,啄他们嘴。
水蛇也从水里出来挠他们脚心。
挠得他们嗷嗷叫,嗷嗷求饶。
“咳咳……”沈知意咳嗽一声,正在专心玩罪犯的小家伙们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她。
一排排的水蛇立直,仰着脑袋看向沈知意,冰冷的蛇瞳难掩激动、期待的亮光。
连他们公安局的大宝贝两只宝贝老鹰都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乖巧得不行。
这让他们不由想到面对他们时的状态,那要多傲娇就多傲娇。
除非有正事做才变得正经,否则别想它们多温顺。
沈知意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熟悉的饼干盒。
水蛇们排着队领报酬。
领到报酬,路过几个男人身边,不是张嘴咬一口就是尾巴扫一下。
做完这一切,回头去看沈知意。
沈知意勾唇,竖起大拇指,“做得真棒。”
水蛇们欢欢喜喜的蹦回水里,欢快的甩着尾巴跟沈知意说再见,潜入水里不见蛇。
沈知意站在岸边看着它们不见了蛇影,转身,“回去了。”
“收队。”老刘大手一挥,各司其职的带着逃犯离开此处。
——分界线——
沈知意刚进家门,一眼看到坐在屋檐下,眼巴巴看着门口的陆惊寒。
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看到她出现,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睛刷的一下有光了。
连带着他身侧的火盆子都有了光。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你回来了?”
站起来太快,脚步踉跄,还是抓住旁边的凳子背才没摔。
“累不累?饿了吗?小雪给你炖了汤。”
说着,他伸长脖子往厨房那边喊,“小雪,汤好了吗?你嫂子回来了。”
“好了。好了。”陆惊雪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没一会儿人出现在陆惊寒身边,扶着他坐好:“哥你能不能听话点?”
看向走进来的沈知意,一秒钟都不耽误的跟她告状,“嫂子,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哥醒来没看到你,以为你回青市了。”
“拐杖都没有拿就跑出来了。一坐就坐这么久。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喊不动他。”
“我也不知道他这腿有没有事。你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虽然她给陆惊寒盖了厚衣服和厚毯子,旁边还有火盆子,可是在这外面待这么久也很伤身体的。
沈知意看向陆惊寒的目光带着深深责怪和怒火。
陆惊寒心虚的垂眸,不敢对上沈知意的眸,底气不足的说:“我没事,真的。”
沈知意一言不发的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
发现他穿的裤子很薄,露出来的皮上满是斑斓。
这是极寒的天气里烤着火烤的结果。
沈知意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放下他的裤腿,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瓷瓶很粗糙,一点都不精致。
一言不发的倒出三颗药丸塞进陆惊寒嘴里。
力道很大,因为长久时间待在室外,冻麻了的脸,划出一抹白痕。
塞完药,沈知意下意识喊山大王和狼王,“把他拖进去。”
喊完才意识到这里没有山大王和狼王,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惊雪,“把他拖回屋里待着。”
陆惊雪知道沈知意这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不敢耽搁,扶着还想说话的陆惊寒,用力的拧着他冻得通红的手背。
小声的警告,“哥,你给我安分点。”
沈知意去厨房烧水洗澡。
灶上煨着汤,为了不浪费柴火,陆惊雪熬了一大锅水。
沈知意回房间找衣服,故意忽略兄妹俩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睛。
找到就出门。
陆惊雪生气的瞪着自家大哥,“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第319章 惊云遇抢劫,余小草相助?
“说了你不听,现在好了,惹大嫂生气了。”还连累她一起被迁怒了。
看到大哥坐在门口的时候,她就说了,别坐在这里,别坐在这里,大嫂回来看到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肯定生气。
大哥非不听呢,非要坐在那里呢。
嘴犟说能第一时间看到沈知意回来。
好消息:能第一时间看到嫂子回来。
坏消息,大嫂生气了。
连带着也生她的气,她找谁说理去?
“你要是不跟她告状,她才不会生气。”
陆惊雪气得双手叉腰:“我这是为了谁呀?我是为了谁呀?”
要不是她说话他不爱听,她怎么会跟嫂子告状。
“没大没小。我是你哥。”陆惊寒皱眉,“现在怎么办?”
怎么哄好人?
“你要不是我哥我才不管。”陆惊雪觉得自己的情绪被自家哥调动得过于高了。
她抬手掐自己人中,努力安慰自己: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哄好嫂子要紧。
心底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不住地絮叨:“哥,你以后能对自己的身体好点不?”
“你把你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还怎么跟我嫂子白头偕老?”
“你猜你要是不在了,嫂子会不会给我找新姐夫?”
“不会。”陆惊寒信誓旦旦地没有底气。
底气不足的遭到陆惊雪的白眼,“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得有底气吗?”
“你可以闭嘴吗?”陆惊寒额角青筋暴跳。
陆惊雪的话太扎心,他有点不想听。
“实话虽然难听,但是逆耳呀。哥,你多想想我的话吧。”
她为了看大哥,真是操碎了心。
“你出去。”说完这句话陆惊寒闭嘴不言。
陆惊雪忧心忡忡地出去了。
刚下楼就见陆惊云从外面回来。
“怎么了?”眉心紧皱着,“被人欺负了?”
陆惊云看她一眼,说:“我今天进公安局了。”
陆惊雪慌张地上前,全身上下的检查她,“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我没事。”陆惊云眉心一直拧着,像解不开的愁绪。
“出什么事了?”沈知意清冷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力量。
事情回到早上。
陆父出门急,落下文件。
他打电话回家,让陆家姐妹送去。
陆惊云给陆父送去。
从陆父工作的地方回家属院,中间要穿过一片没什么人迹的路段。
就是在那段,她被两个混混拦住了。
“此树是我栽,此地是我种,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她拦下,问她要钱。
“我、我给钱。”钱跟小命比,陆惊云果断掏钱。
她把身上买菜仅剩的两毛掏给他们。
“两毛钱?打发乞丐呢?”混混看到递到面前来的两毛钱,怒瞪着她:“别耍花招,快点全部交出来。”
陆惊云被吼得一愣,眼睛都吓红了,“我真的就这么多了。”
“你骗傻子呢?你身上这一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同志,哥俩个今天心情好,只想劫财。”
“你要是再不交出来,劫点色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混混放肆的目光落在陆惊云脸上,双手插兜,做着十分不雅的动作。
陆惊云吓得楚楚可怜,“我真的没有钱。我身上这衣服都是我嫂子不穿了给我的。”
心里不断跟沈知意道歉,面上端的是没人爱的小白菜人设,“真的,不骗你们。你们看我的手就知道了。”
床单洗完了,天气骤冷,下大雪,碰多了水的手有了冻疮。
她脱掉手套,看起来惨不忍睹。
两个混混无视她手上的冻疮,嗤笑一声,“你的可怜又不是我们造成的,跟我们卖可怜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没有钱。这两毛钱还是我明天给我哥嫂买菜的钱。”
陆惊云说着就哭了。
冻哭的。
要不是这两个在这挡路,她都能回家去烤火了。
“真可怜。”混混一啧啧说:“不如你跟了我们哥俩,我们哥俩打劫养你啊。”
“是啊,我们哥俩很多时候抢劫不到多少钱,但遇到好心人,一毛几毛的也有。总比乞丐来得强。”
陆惊云脸上的可怜差点维持不住。
“我哥嫂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她看似悄摸摸的暖手,实际上是在掏袖子里的防狼武器。
沈知意给她和惊雪做了很多防狼武器。
她祈祷用不上。
但好像现在要用了。
陆惊云摸到防狼武器,正准备用的时候,余小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
“你们干嘛?你们放开她。”
“青天白日的欺负一个弱女子。”
“你们想吃枪子吗?”
两个混混看到比陆惊云还柔弱的余小草,流里流气的哟了一声,“来个多管闲事的。”
“哥俩正愁一个不够分,现在好了。嘿嘿……”
“虽然你的脸看起来丑丑的,但是你的身材不错。哥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嘿嘿……”
余小草:“……”
她要扣两人的工资。
她可没有说让他们嫌弃她脸。
但是,就是这个调调,越狠越真越好。
加把劲儿啊,演员们。
陆惊云蹙眉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余小草,“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小草压下心底的激动,扭头对她笑,“别怕,姐姐在。”
陆惊云:“……”
你妨碍我使用防狼武器,是累赘了啊。
余小草看着对面的两个混混,一脸严肃的开口,“你们有手有脚,抢劫人钱财是不对的。”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我要是报公安,你们被抓到就得吃枪子了。”
陆惊云:蠢。
激发作恶分子第一名。
人在这里,谁去帮你报公安?
远水救不了近火。
公安离这里那么远,来到,尸体都凉了。
果然,对面的两个混混听到她的话,仿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听着两个混混放肆的笑声,余小草恼羞成怒,“别笑了。”
赶紧进入下一关啊。
这么冷的天,适合回家烤火。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让我笑,我就不笑了?”
两个混混目露凶光,“你们还想报公安,我们更不能让你们回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一步步朝两人走近。
“你们别乱来。”余小草知道这是演戏,但是他们目露凶光走近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害怕。
第320章 离她远点,陆父成背景板教材
“你们别乱来。你们要钱是不是?我身上有。”
她把身上的近一百块全部掏出来丢到他们脚下,“都给你们。放我们离开。”
那俩混混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蹲下来捡起钱。
钱收好,俩混混对视一眼,狞笑着朝她们走近。
余小草慌了,这个跟她说的不一样啊,“你们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陆惊云叹息一声,将她拖到身后,不许她碍事,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对着对面混混的眼睛喷。
别看小小的一瓶,可是里面有沈知意专门配置的药,一出窍,杀伤力极大。
两个混混捂着眼睛痛苦哀嚎。
几乎是瞬间,眼睛肿得老高,眼珠子都看不见了。
陆惊云看到这,吁出一口浊气。
嫂子诚不欺我也。
这玩意儿杀伤力真强。
回去让嫂子多配几瓶。
余小草看到他们的惨状,吓一跳,“他们……他们也没有成功,不至于这么折磨吧。”
“你可怜他们?”陆惊云晃晃手上的小瓶子,笑得邪肆,“那你替他们?”
余小草疯狂摇头,“不要。”
这东西一看就很毒,她就剩下一双眼睛好看了,要是眼睛再毁了,她哭都没地哭。
最终,陆惊云还是用沈知意给她制作的防狼喷雾将两个混混打倒。
和两个路过的好心大哥一起把他们扭送到公安局。
陆惊云损失的两毛钱和余小草丢失的快一百的钱也被公安同志搜刮回来了。
至于那两个人的伤情,公安同志说不用陆惊云负责。
耍流氓罪,被当场打死都是活该。
现在没被打死,他们也会因为流氓罪被送去农场改造。
余小草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怎么跟她预判的不一样?
那两人真的要被送去农场改造?
那会不会暴露出她是同伙的事来?
系统干巴巴的安慰她,《不用担心,这两个混混不是你请的那两个。》
《他们俩吃错东西,拉肚子了。》
系统没告诉余小草的是,等他们到现场,发现真混混被带走的场面,吓得跑回家不敢出来了。
余小草:“……”
好消息:她跟这两个混混没关系。
坏消息:她差点真被混混欺负了。
美女救美女不成反被救,尴尬了。
“你怎么不及时告诉我?”余小草责怪起系统来。
要是系统早点告诉她那是真的混混,她就不会闹出那么大的乌龙,差点小命不保。
系统不说话了。
从公安局出来,陆惊云发现本该先走的余小草蹲在路边,对着空气说话。
她看到过沈知意跟动物对过话。
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可怕。
只是单纯的好奇她在跟谁对话。
她准备上前偷听,对方发现她,起身朝她笑。
那笑容,陆惊云形容不出来,她看着很不舒服,心里毛毛的。
赶紧找了个理由,跑了。
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才有了进门的那一幕。
陆惊云看向沈知意,“嫂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知意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着她们姐妹俩的眼睛严肃的说,“以后离她远一点。”
怕她们不放在心上,她把陆父拉出来当教育背景板教材。
“你们想想爸,他是不是跟余小草接触久了后,整个人都变了?”
经她提醒,姐妹俩恍然大悟地点头:“对。没错。”
没遇到余小草前,爸对他们挺好的。
救了余小草,经常在爸的面前晃悠后,爸就变得十分偏心了。
这么看来,余小草很诡异。
“嫂子,她是被山里的孤魂野鬼给占了身体吗?”陆惊雪脑洞大开。
陆惊云恍然想起公安局门口那个笑容,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她那个笑容咋那么诡异得令人不舒服,原来她不是人啊?”
怪不得陆爸爸跟余小草待久了,变得人不像人了。
她们不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没有自己思想的样子。
那不是她们,是没有思想的怪物。
姐妹俩想远离余小草。
但很快发现,自己碰到余小草的次数变多了起来。
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余小草。
买完回来的路上碰到余小草。
出家属院跑步,碰到余小草。
去国营饭店买早餐,碰到余小草。
每一次都像是不经意遇到,打个招呼她就走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次数多了,不是故意的谁信?
姐妹俩吓得不敢轻易出门,除非存货没了,才出去购买。
和她们的恐惧一样,余小草十分焦虑。
鸡汤转换疤痕术没用,跟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相认后,也没有好感上涨。
没见过陆父,攻略进度为零。
她去陆父工作的地方找人,关系不熟,她也进不去。
陆父不出来,她想见他一面更是十分困难,别提攻略好感度了。
最让她焦灼的是,陆家姐妹这边的好感度不仅没涨,反而成了负数。
问系统,系统建议她趁着陆家姐妹上学时逐个击破。
否则按照定律,她们一直在主角身边,受主角的光环保护,余小草攻克不了。
鱼小草愤怒:“你不是说你是万能系统吗?为什么连小小的主角光环都搞不定?”
“那以前那些任务者他们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他们靠自身的魅力。》
余小草生气:这不就间接说她没有魅力吗?
既然知道她没有魅力,当初它绑定她干嘛?
系统冷酷的说:《我是被你连累的。》
余小草:“……”
余小草又试图讨好陆家姐妹几次。
发现陆家姐妹在她面前的时候,会涨一点好感度。
一旦离开她,她们给的那点好感度不仅咻的一下没了,还成了负数。
本来负数【1】,接连几次后,负数翻倍涨到【10】。
这一刻的余小草终于意识到主角光环的强大之处。
她不仅没有气馁,反而信心越来越足。
这个光环要是落在她身上,岂不美哉。
有难度才有挑战性,她决定挑战攻略下陆惊寒。
陆惊寒不知道自己被余小草惦记着。
他哄沈知意好几天了,还是没能成功把她哄好。
无论他怎么示弱,怎么搞笑逗她,她都面无表情。
晚上睡觉也是去跟陆惊雪她们一起,独留他独守空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比外面的雪还冷嗖嗖。
第321章 吵架又和好,复查的路上
又是一日早起。
陆惊寒乖巧地拄着拐杖下楼。
站在陆惊雪姐妹俩的房间门口,将完好的睡衣拉开,露出精致到能装水养鱼的锁骨和大片胸肌,特意凹了个造型。
门一打开,他扬起大大的骚包笑脸,“媳妇儿早上好。”
打开门,骤然看到这一幕的陆惊雪惊得捂眼,“……哥你真不害臊。”
大冬天的清早,穿得这么露,也不怕着凉。
陆惊寒快速拉好睡衣,脸黑得宛若锅底,“为什么是你?你嫂子呢?”
陆惊雪捂着眼,嘴巴快速回道:“嫂子每天都有晨练的习惯。她早就出去了啊。”
“她平时没这么早。”他注意过沈知意出门晨练的时间。
陆惊雪确定他穿好衣服,睁开眼,毫不客气的白他一眼,“还不是被你不听话给气的。”
陆惊寒顿时心虚气短。
“哥,回去好好穿衣服。”
“要是作感冒了,嫂子肯定更加不想理你了。”
弄了这么一出乌龙,陆惊寒郁闷的回卧室换衣服。
沈知意晨练结束,买好早餐回到家。
敏锐的发现姐妹俩在用眼神交流。
陆父一脸莫名的在院子里洗漱,陆惊寒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看着今日报纸。
她看向姐妹俩:怎么了?
陆惊雪接过她手上的早餐放在桌上,拉着她去厨房。
“嫂子我跟你说……”她贱兮兮的把今早发生的事告诉沈知意。
一边说,自己一边乐得不行。
沈知意:“……”
微微扬起的笑容立马压下。
陆父没在家里吃,而是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我路上吃。”
“雪大路滑,骑车慢点。”陆惊雪叮嘱。
“知道了。你爸我都骑多少年……了。”
话不能说太满,这不,他出门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好在旁边有个门桩子扶着,不然得老受罪了。
几人小跑出来,检查他的身体,替他捏把汗。
确认没事,一再叮嘱,才回屋。
“这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青市的两个小家伙咋样了?”
姐妹俩提到双胞胎,心情有点难过。
好久没听到双胞胎的声音了,又是想他们的一天。
陆惊寒拽着沈知意的衣摆,小声地说:“今天是我的复查日。”
“你陪我去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沈知意头也不抬,“自己去。”
陆惊寒眉眼下垂:“……哦。”
出门时,他一步三回头。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哥,走了。”陆惊云拉他。
他不紧不慢的往外走,“小云,要怎么才能哄好你嫂子?”
陆惊云:“我不知道啊。我又没结婚。”
陆惊寒:“废物。”
陆惊云气笑了,反唇相讥:“你结婚又怎样,还不是拿不下嫂子。”
“哥,你不知道吧?你跟嫂子只是办了婚礼,没有领证。”
“我之前纳闷为啥嫂子不愿意跟你领证,现在明白了,肯定是你这张嘴和你不行。”
真不愧是兄妹,知道往哪里扎才能扎到彼此的心。
陆惊寒惊愕:“……我们还没领证?”
“对啦!”陆惊云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心满意足。
敢骂她废物?现在扎心不?
陆惊寒:“……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也不知道。”
陆惊云望着突然不走的大哥,问他:“哥,再不走,医生下班了。”
刚出了院门,看到沈知意倚在门口。
两人惊讶又惊喜,“媳妇儿(嫂子)。”
沈知意眉心微拧,“还去不去?”
陆惊寒拄着拐杖屁颠颠的来到她面前,咧嘴笑得十分得瑟,“去。”
扭头看陆惊云,“你搁家里待着。”
陆惊云:“……好的。”
需要她的时候,喊她。
不需要她,搁家里待着~
待着就待着,这么冷的天,谁稀罕出门吹风雪啊。
目送他们两人走远,陆惊云骂骂咧咧的回去,锁好院门。
陆惊雪奇怪她怎么回来了?
“嫂子陪哥去了。我不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她解释一句。
陆惊雪颔首,“那来看书吧。”
风雪交加的路上,陆惊寒穿着军大衣。
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跟在沈知意身侧。
沈知意特意走慢一点,让他跟得上。
陆惊寒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路上没人。
大雪天的,除非必要出门,否则没人愿意出来。
他放心大胆地探出手去勾沈知意的手指。
“媳妇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会好好养着。你理理我呀。”
她不理自己的日子,太难过了,浑身不得劲。
他不知道没失忆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他相信身体和心理是骗不了人的。
这么在意她的喜怒哀乐,本身肯定爱死媳妇儿了。
之前他没有实感,此刻看媳妇儿从毛茸茸里露出来的精致眉眼和长睫毛大眼,像初生的小萌物,可爱又漂亮。
有这样的媳妇儿,不喜欢才不正常吧?
沈知意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他,“谁知道你会不会只是口头说说,不会真的做到。”
他就算拄着拐杖弯着腰也是比她高出好多,看他时需要微微仰头。
见她终于愿意跟自己说话,陆惊寒激动地咧嘴笑,“媳妇儿~你终于肯开口了。”
沈知意一脸严肃地开口:“你前两天的做法让我很生气。”
她知道这几天冷暴力他不对,可是她不想改。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生气,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惊寒抿唇看她许久,和她保证自己以后不会乱来了,希望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知意定定地看着他许久,展颜一笑:“下不为例。”
“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陆惊寒傻呵呵的点头,“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们和好了,对吧?媳妇儿~”他的语调上扬,带着撒娇余韵。
沈知意心头微软,口罩下的嘴角牵起,声音端的是一板一眼,“快走吧,去迟了,医生下班了。”
这是彻底和好的意思!!!
陆惊寒懂了,屁颠颠的点头:“好。”
家属院离市医院有些距离,又是大雪天,沈知意不想他单脚走去。
奈何大雪天的也没车坐,两人只好走路去医院。
“买个自行车?”他们有一辆,在青市。
这边也有一辆,陆父上班骑走了。
第322章 跟踪人贩子,树上遇青蛇
“好。”陆惊寒答应得很快,“但是媳妇儿,你得等等哈。”
他有些羞涩,“我还没发工资。”
他现在囊中羞涩,否则等会儿能直接去买自行车了。
“我这边有。”沈知意表示不用他。
他的钱和票都放在她手上,买一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穿过一处小巷时,沈知意突然住脚。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小巷里一闪而过?
陆惊寒见她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了厚厚的没有人打扫的雪和一串脚印,没看到什么。
“怎么了?”
立在屋檐上的喜鹊吱吱叫。
陆惊寒只觉得它们的叫声有点吵。
而沈知意则是听到了【小孩】、【坏蛋】、【带走了】这三个词。
沈知意没空搭理陆惊寒,喊住那两个聊天十分投入的喜鹊,“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惊寒:“???”
他没看错的话,沈知意是在跟两只喜鹊说话?
心底疑惑重重,没打扰她。
立在屋檐上的小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一顿,紧接着继续聊天。
“嘿~那两位聊得开心的喜鹊,我叫你们呢。”
喜鹊停下聊天,扭头朝她看来?
绿豆大的眼睛里带着不确定,问:【你喊的是我们?】
沈知意点头。
它们才百分百确定她喊的真是它们。
它们呆了呆,紧接着展开翅膀朝他们这个位置飞来。
停在两人面前的雪地上,和他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一只小喜鹊问。
随着沈知意的点头,它们确定她真的能听得懂它们说的话。
它们惊奇地蹦了两下,离沈知意有半米远,还在安全的范围内。
仰着头看她,眼底全都是好奇:【你真的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呀?】
时间紧迫,沈知意不想耽误时间。
便和它们说:“你们刚刚是不是看到有人抱着小孩走了?”
一只小喜鹊点头,【对对对,看到了。那小孩一直在挣扎,他们把他的嘴捂住了。】
【这在人类世界里叫做偷小孩吧?】两只小喜鹊很肯定的说。
“对,这个孩子有危险,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能帮我吗?”
“只要你们帮我一路监督他们,时刻汇报给我他们的动向,等事情完成,我给你们奖励。”
两只小喜鹊好奇地看着她:【什么奖励?】
沈知意一人喂了一颗糖丸,“完成后还有。”
淡淡的药香,带着说不出的清甜。两只小喜鹊绿豆大的眼睛亮了亮。
【肯定能时时刻刻给你回复消息。】
它们的关系网厉害着呢。
小喜鹊飞走了,徒留沈知意和陆惊寒站在原地。
陆惊寒看着她自然的跟小喜鹊对话,目瞪口呆。
等沈知意转过头来,他才将差点脱臼的下巴收回,“你能跟它们说话?”
沈知意差点就脱口而出‘你不是知道吗?’
想起他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默默的把嘴巴闭上,换成:“能。”
她眉眼带笑的说:“我还能跟老虎、狼搭话呢,它们从小都是我小弟。”
突然想山大王和狼王了。
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有没有想她?
陆惊寒惊奇的哇了一声,“我媳妇儿真是好厉害。”
沈知意想起他第一次跟自己上山,听到老虎和狼叫声时的腿软模样,忍不住笑。
“媳妇儿你笑啥?”陆惊寒问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笑你。”
陆惊寒一呆,“啊?”
沈知意收起笑容,问他,“你害怕这样的我吗?”
陆惊寒还是维持着那呆呆的表情,“为什么要害怕你?我不害怕呀。”
沈知意心想:可能你见到的不是猛兽吧。
等见到猛兽了,再来谈‘害不害怕’的问题。
陆惊寒看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她没说实话。
“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或者想我什么?”
“没有。”沈知意否认得很快,“我们快走吧。”
给他做完检查,送他回家,她还有事忙。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说他身上的伤比预期恢复得好。
大脑里的子弹碎片还是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
他伤口上的药还是得每天都换。
药快没了,需要重新配药。
再换一轮药,应该就差不多能全好了。
腿的问题还是得注意,不能蹦跳,也不能一天都在动。
沈知意瞥向陆惊寒,小声地说:“记住了没有?不能一直在动。”
陆惊寒微微弯腰,挨着她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麻药放多了,我总觉得脑子不够用,需要媳妇儿的监督。”
沈知意:“……”
医生望着挨在一起的两颗漂亮脑袋,重重地敲桌面:“你们听到我的话了吗?”
“听到了。”陆惊寒站直,一字不落的重复医生的话。
“要是担心身上留疤,还可以拿你们新研发的祛疤膏回去涂……”
医生:“……”
真不愧是研究的脑子,记忆力真好啊。
“谢谢你们的好意。”沈知意替陆惊寒拒绝,“药膏不用开。男人身上有疤才证明他是真男人。”
陆惊寒一听,赶紧点头,“对,我媳妇儿说得对。”
医生都无语了,这是什么牌子的丈夫?这么听媳妇的话。
沈知意送陆惊寒回到家,没有进去。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己进去,不要出来,知道吗?”
“知道了。”陆惊寒有些好笑的说,“你的语气好像在交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知意木着脸,“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
陆惊寒不说话了。
见他吃瘪,沈知意满意转身离开。
她先打电话给公安局的刘队长,告诉他自己这边有事情。
“我会留下线索,你们带着你们的大宝贝寻着过来就成。”
“收到。”
挂断电话,沈知意跟着喜鹊留下的线索一直摸索过去,中途还留线索给老刘他们。
随着位置越走越偏僻,沈知意闪过眼底兴味。
这条路好像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她来拯救刘芳芳和其他女同志的村子?
至于i为何是问号?到处都是白色的覆盖,她不是很确定。
当她越过这条凹凸不平的路,翻过一座小山,前面是一座废弃的村庄时,她便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这些人是将这里当成了收容所了吗?女人孩子全往这边送。
第323章 山下来了一群人,带有热武器
【啾啾。】立在不远处枝头的小喜鹊喊她。
沈知意走过去,小声地询问:“什么情况?里面有多少人?”
【里面有三个大人,两个孩子。】
【孩子是一男一女,脏兮兮的,像乞丐。】
沈知意正打算召唤老朋友群蛇去照顾照顾那三个人。
身后突然传来尖利的鸟叫提醒声。
她灵巧地跃上大树,借着被雪压弯了的茂盛树叶躲藏。
因她的动作,树身上的雪簌簌落下,吸引下方两个扛着麻袋的男人的注意力。
他们抬头看去,对上一条有三岁孩子手臂大小的碧绿色青蛇的蛇瞳。
冰冷的蛇瞳瞅着他们,蛇信子嘶嘶地发出警告声。
下方的两个男人见是一条蛇,也不怕它的警告,反而气得咒骂了青蛇一顿。
路过树旁边时,抬脚狠狠地给了树一脚。
“让你吓老子,老子踢死你。”
青蛇愤怒地伸长脖子去够他的脸。
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远。
青蛇瞳孔里闪过不屑。
脏兮兮的两脚兽。嗤~
等两个男人扛着麻袋走远,它扭头看向打扰自己冬眠的香气飘飘的漂亮两脚兽。
理直气壮地说,【我救了你,你得让我贴贴一下。】
这个两脚兽身上香香的,带着一股吸引它的气息,它很喜欢。
它帮了她,她应该让它贴贴才对。
蛇本性寒,这大冷冬天,它更是凉飕飕的,沈知意不想让它贴贴。
不过倒是可以拿其他的东西作为奖励给它。
“有比贴贴更好的奖励,你要吗?”
青蛇歪头看她,【是什么?】
沈知意拿出一颗糖丸来,“这个。”
糖丸一出,那股吸引蛇的香气出现。
青蛇疯狂耸动嗅觉,尾巴疯狂摆起。
就是这个味道,令蛇欲罢不能的味道。
它嘶嘶叫着,舌头疯狂卷动,试图卷走沈知意指腹上的糖丸。
沈知意手一收,糖丸回到她掌心里。
她笑眯眯的问:“很想要?”
青蛇意识到她在逗自己,恼怒地收回脑袋,轻哼了一声,矜持地说:【狡猾的两脚兽,蛇不想。】
随即又委屈。
她把自己吵醒就算,帮了她不给报酬还逗弄它。
过分的两脚兽。
沈知意闻言,果断收回手,故作遗憾地说,“那我找想要的蛇去。”
她作势要下树。
蛇尾巴拽住她的手腕,【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知意眼底掠过笑意,蛇儿上钩了。
指着下方两人的背影,“你跟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将里面的情况打探清楚,回来告诉我。这个药丸不仅是你的,还有额外的奖励。”
青蛇蛇瞳惊诧,不确定地问:【就这么简单?】
沈知意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你就说做不做吧。”
青蛇的尾巴甩得十分得劲,【做做做。我这就去叫人……啊~不对,喊蛇。】
青蛇很快消失在沈知意面前。
前方的废弃屋里,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坐在火坑边。
手上夹着烟,眉眼间全是狠戾。
不远处躺着四个孩子,东倒西歪。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冻的,瑟瑟发抖,抽抽噎噎。
四个男人中比较瘦的男人说:“让他们过来烤烤火?”
“他们都是好苗子,要是病了,得费不少药钱,不划算。”
另外三个正在抽烟的男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头,“把他们带过来。”
瘦个子男人板着脸,加上他半边脸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很可怕。
他单手一边拎起两个孩子的衣领,丢到火边。
“好好给老子烤火,要是敢生病,老子把你们丢在山里喂狼。”
四个孩子被蒙着眼睛,手脚绑着,相互依偎在一起,听到他的话,不敢大声哭,只敢抽抽噎噎。
男人被哭声扰得烦了,大喝一声,“别哭了。”
抽抽噎噎的小女孩‘看’着发火的男人的方向。
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她赶紧低下头,小声地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
男人看着她的眼,啧了一声,“要不是看你这双眼睛长得漂亮,老子才不拐你。”
大家都稀罕男娃子,女娃子出生就是溺死或者丢弃的命运。
拐走面前这个女孩完全是因为她这双眼睛长得漂亮。
有一双漂亮的眼,这张脸应该也不孬。
他知道的一家买家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想买回去做童养媳改善他们家的孩子长相。
希望这位漂亮的女娃子能让他卖不少价钱。
“你们几个男娃子也给老子安静点。要是敢跑……呵呵……也跑不掉,这山上都是野兽。”
“你们跑得出去也是喂猛兽的份。”
几个孩子恐惧得不行,紧紧地依偎着身侧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吸取到暖意。
树上,沈知意仔细听着青蛇传回来的消息。
好苗子?
不能生病?
在还没确定价格前,他们应该不会这样稀罕孩子。
除非对方给了很高的价格。
价格高等于孩子很宝贝。
他们背后有人。
沈知意问青蛇:“你在这里这么久,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吗?”
青蛇在这棵树上待很久了,来来去去就这四个人。
只知道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一批小孩回来,会在这里待很久,再带孩子们出去。
每次送出去的孩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
团伙全在这里了?
没在这里的是他们身后的买家?
买家是固定的?还是零散的?
这个时候收网,能问出被拐卖的孩童下落吗?
或者先放任他们,跟着他们,揪出他们背后是否有固定的买主?
【两脚兽,山下来了一群人,身上有热武器。】
听着他的形容,沈知意示意它别慌,“这是自己人。”
得知是自己人,青蛇也不怕了。
老刘带队上来,发现沈知意正窝在树上,她旁边盘着一条青蛇。
第一次看到这么森冷的动物,大家都吓了一跳。
沈知意拍了拍青蛇的脑袋,“跟大家打声招呼。”
青蛇冲他们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要不是沈知意在旁边,他们肯定会觉得它的嘶嘶声是警告,而不是友好。
“你好。”大家又害怕又好奇。
但是好奇心比不过事情的严重性,老刘问沈知意:“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沈知意拉着他们走到安全又不会被发现又能看到出口的位置,将里面的情况告知大家。
第324章 串在,人在!串掉,人亡
“里面有四个成年男子,四个孩子。”
孩子没有杀伤力。
但逼急了那几个男人,有可能被拿来做肉盾。
他们正愁怎么安全的救出人质,却听到沈知意说:“他们现在动不了,你们可以进去抓人了。”
众人满脑子疑问:???
他们怀揣着心里的疑问,走进那个破落的小屋子。
外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破落得很,里面却什么都有。
五脏俱全,只是空间狭小。
一看这几个人经常在这里生活。
进来之前他们不理解沈知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进来,看到四个男人一动不动的瘫坐在那里,表情麻木而扭曲,他们理解了。
他们此刻被蛇群控制着,完全没有威胁。
四个人坐在火坑旁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瑟瑟发抖的抱成团。
有公安同志过去抱起他们,安抚他们的情绪。
确定是真的公安同志来救他们了,恐惧不已的孩子痛哭出声。
不大的屋子里全是孩子绝望无助的哭声和公安同志手忙脚乱的安慰声。
沈知意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和安慰声。
看着高耸的山间,一言不发。
孩子安慰好,不哭了。老刘和另外几位公安同志将四个动弹不得的人贩子押出去。
路边,老刘对沈知意感激不已,“沈知意同志,真的很谢谢你,你救了三个家庭。”
要不是沈知意突然发现情况,这几个孩子还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
一旦离开父母,那才是真的没有家了。
“不客气。”沈知意指着那几个还被蛇微毒麻痹神经的人贩子,“好好审一审,也许能挖出大料来。”
“那肯定得好好审问。”这四人的熟手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毁在他们手上。
想到接下来的时间又要忙起来,老刘就是一阵惆怅。
他两年没回家过年了。
婆娘和孩子都对他有怨言了。
离开前,老刘一脸为难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你有话直说。”
老刘意识到她是个利落的人,掩去尴尬,说:“沈同志,若是我们有需要,能请你来帮忙吗?”
老刘直觉有沈知意在旁协助,破案指日可待。
快的话,他也许能在年夜饭当晚回家跟妻孩过年呢。
“有需要的话,我会从旁协助。”沈知意没有拒绝。
到如今,她不是为得到奖励和大家的赞美,她是为了看不见的功德。
“谢谢。太谢谢你了。”老刘差点热泪盈眶。
沈知意:“……”
不理解对方突如其来的激动,但尊重。
等他们驱车离开,沈知意投喂完这次参与的蛇群,穿过小路,回家。
冷不丁在家属院门口碰到余小草,沈知意便想到沈昌盛那句话。
余小草和傻大壮昏迷时身上穿的和她一样的服装。
沈昌盛是因为衣们身上的衣服才选择救人的。
现在一个傻乎乎的,一个不记得往事,很多事没能从他们身上得到考证。
老头那边不知道忙什么去,她给的信也没给任何回复。
连带着师兄和师姐也没有消息传来。
余小草看到沈知意出现,脸上带笑朝她走来,语气亲切地喊她:“沈同志。”
就跟第一次见面时,她喊沈知意一样的表情和语气。
沈知意礼貌地颔首,“你要真的想找我爸,可以在门卫那里登记了进去家里等。”
这样站在家属院门口冻得鼻子通红,手通红的,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他们陆家欺负人。
余小草听到她对陆父的称呼,脚步微微一顿。
之前吵架,她疏离的称呼陆父为陆先生。
现在才多久啊,又称呼陆父为爸。
余小草不得不承认主角光环的强大。
本来受她一点点影响的陆父竟然恢复了正常。
“我不是来找陆叔叔的,我是来找你的。”
任务进度迟迟没有进展,余小草不得不改变任务策略。
攻略沈知意。
她决定先攻略沈知意,得到她的信任再接近陆惊寒。
她不相信自己先进的现代人比不上沈知意这个土着。
沈知意惊讶,“找我?”
她们没熟到互相找的地步。
“对,我特意来找你的。”
余小草从包里拿出一串手链递到沈知意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解释:“这个是在我原来换洗下来的衣兜里找到的,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点什么?”
余小草手上的是特殊木头制作成的手串珠子。
这是特殊部门里每个成员都会有的手串。
木珠子的表面全部光滑,但有一颗是例外。
有一颗会刻上拥有者喜欢的东西。
最显眼的一颗上刻着一丛草。
余小草的草!
这串珠子还有更深层的意义。
串在,人在。
串掉,人亡。
看来,余小草真的不知道这手串的真正含义。
因为自己人是不会大大咧咧的拿出来试探自家人的。
余小草一直关注着沈知意的反应。
尽管她眸光清浅,但她还是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沈同志是认识这个串珠子吗?”她语气难掩激动。
“不认识。”沈知意收回盯着手串的视线,低声回答。
余小草不相信,“怎么可能?”
这是系统给她的提示。
既然系统有提示,沈知意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她在骗她。
“不瞒沈同志,我醒来后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余小草尽量把自己说得很可怜。
“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这串手串才惊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但快得抓不住。你要是知道的话,能否告诉我?”
“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我感激不尽。”
“我真不认识。”沈知意还是那句话。
温和的看她,“我爸也快下班回来了,进去坐坐吗?”
余小草见她否认得如此干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悻悻地说:“不了,我脑袋有点不舒服,下次再登门拜访吧。”
“雪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沈知意礼貌地对她微笑颔首,顶着一身风雪走进家属院。
看着沈知意消失的背影,余小草气愤地喊系统:
“你不是说露出这个她会亲近我吗?我都拿出来了,为什么她不认识?”
系统听到她咆哮,隐身当没听到。
第325章 给陆惊寒拍下作案现场的照片
要是余小草一开始不要心比天高,听它的话,诚心抱紧沈知意的大腿,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抱紧沈知意的大腿,它也有能量回去找自己的宿主了。
可惜……
不行,她不能被这个愚蠢的人害死。
它得自救。
它记得宿主给自己开了亲密联?
隔着时空,不知道这个亲密联有没有用?
不管有用与否,它都要试试。
沈知意顶着一身风雪推开家门。
陆惊寒拄着拐杖出现在她眼前。
她刚要骂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屋檐下的陆惊雪快速解释:“嫂子,我哥在楼上看到你走进家属院才出来的,没站多久。”
沈知意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陆惊寒手里捧着一束寒梅。
寒梅被一块粉色的布包起来,配上盛开的点点寒梅,在雪白的天里,是唯一的红。
陆惊寒弯唇,笑得很开心:“媳妇儿~欢迎回家。”
沈知意看向他怀里的花束,这话有点眼熟。
无意间看向墙角处,她难掩震惊。
怪不得眼熟,这是老爷子种下的,今年刚开的梅花。
刚盛开的寒梅现在被他折了个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
她看向缩在屋檐下尴尬又心虚的陆家姐妹俩,又看看笑得跟朵花一样的男人。
她问姐妹俩:“有相机吗?”
姐妹俩秒懂她的打算。
陆惊雪龇牙,指着隔壁邻居的屋子说:“隔壁杨婶儿的女儿是一名战地记者。”
“她昨天刚回来的,我看到她身上挂着的相机了。我去借。”
“等等啊,我会快去快回的。”
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一跤,也没降低她的热情。
陆惊寒听到沈知意说要借相机拍照,难掩激动地说,“真的要拍照吗?需不需要换一身衣服?”
觉得身上的衣服有点旧了。
刚刚指挥姐妹俩摘花还弄湿了一些,拍照的话,会不会不好?
“不用,就这样。”身上这身衣服能证明他作案了。
陆惊雪很快回来了。
跟在她身后一起回来的还有杨婶儿的女儿杨小彩。
“你们好,我叫杨小彩。小雪妹妹说你们需要拍照,我帮你们拍?”
“对。我们想给他拍一张。”沈知意指着陆惊寒说。
陆惊寒啊了一声,“媳妇儿,我们不一起拍吗?”
陆惊雪跟着说,“嫂子,哥,好不容易有相机,你们一起拍吧。”
杨小彩热心的点头,“我胶卷够。
“那太谢谢你了。”
沈知意接过陆惊寒手上的花束,拉着他来到寒梅树下,又把花束塞到他手里。
确定他站稳,才站在他边身边,扭头朝着杨小彩笑说,“可以拍了。”
“对了,可以把这株寒梅也拍进去吗?”这可是现场罪证。
“可以的哦。”杨小彩举起相机寻合适的方向,“你们可以互相靠近一点哦。”
陆惊寒整个人突然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按照杨小彩说,靠近一点点,再靠近沈知意一点点。
沈知意看向他。
他立即冲她微笑,眉眼间全是温柔。
眼底的情愫没有一点点掩饰,浓烈得仿佛能把她灼伤。
她下意识地朝他扬起笑来。
杨小彩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两人立在梅花树下对视的画面定格在相片上。
拍完合照,沈知意退出。
看到他也想出来,她立马喝住他,“你先别动。”
陆惊寒呆呆地不敢动。
沈知意扭头和杨小彩说,“麻烦你再帮我拍一张他的单人照。”
洗好拿回去给老爷子看。嘿嘿……
陆惊寒的眼睛刷的亮了。
媳妇儿这是想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看着他的照片一解相思之苦吧?
既然是媳妇儿要求的,他照做就是了。
沈知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有点尿急,转身去上洗手间。
陆惊寒依依不舍的视线随着她动而动,直到不见她的身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
“陆同志,现在我们要拍照了。”杨小彩提醒他做好表情管理。
陆惊寒一脸严肃,面部线条紧绷,眼神像此刻的雪一样,寒凉。
和刚才跟沈知意站在一起的暖意温和不一样,他看似好温和却不易近人。
杨小彩看到他这样,微微一怔。
人前人后,还能两副面孔的吗?
她出声提醒:“陆同志请你笑一笑。”
她又不是敌人,不用用他的眼睛‘杀人’。
陆惊寒皱眉,“不笑就不能拍了?谁规定拍了就一定要笑?”
杨小彩:“……”
你刚刚笑得挺开心的。
“哥,你会不会拍照?”陆惊雪吐槽:刚才面对嫂子的时候,他能正常微笑,现在就不行了?
区别对待呀?
试了好几次,陆惊寒是笑不出来,他想说不拍了。
想到这是沈知意要求拍的单人照,他又悻悻的站好:“随便拍吧。”
反正他长得好看,肯定怎么拍都好看。
杨小彩和陆家姐妹无语望天。
天上落雪,仰头会掉眼里。
赶紧正常平视。
“还没拍好吗?”从厕所出来的沈知意发现他们还没拍好,很是诧异。
陆家姐妹见她出来,上前来,叽叽喳喳的和她告状。
“嫂子你不知道……”说话都没有句号逗号停顿,一看就气急了。
沈知意细细的听着,一边看向陆惊寒的方向。
拍个照,这人怎么那么麻烦。
后者见她看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来。
杨小彩看到这一幕,诧异的同时,快速抬起手。
咔嚓一声,陆惊寒朝沈知意笑得不值钱的一幕被定格在梅花树下。
杨小彩问陆家姐妹,“你们要不要拍一张?”
陆家姐妹心动,但下意识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点头:“拍吧,一起拍了。”
扭头看向杨小彩,“我付钱给你。”
杨小彩摆手笑说,“我就喜欢拍好看的人物和风景。你们长得好看,是我赚了。”
拍完照片,沈知意按照市场价付钱。
还以为雪中站了许久,多付了一些。
都是邻居,杨小彩不想收。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小彩姐你收下吧。”
“你要是不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听闻陆惊云这话,杨小彩收了。
不过只收照片的钱,别的没要。
“过两天我洗好照片再拿给你们。”
“谢谢小彩姐,有空来家里坐坐啊。”
“好。”
杨小彩抱着相机回到自家,脸上的笑容让人忽视不了。
第326章 陆父被卸职,想回青市养孩子养动物
小彩的娘看到她这样高兴,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
杨小彩嘿嘿笑了两声,指着自己的相机说:“我拍到了好看的照片。”
作为摄影爱好者,她十分喜欢拍漂亮的人,漂亮的风景,漂亮的物体。
杨小彩的娘哟了一声,“啥样的?能给我看不?”
刚刚陆惊雪来找杨小彩借相机,小彩娘没在。
“当然可以啦,”杨小彩兴冲冲地把刚才拍到的照片打开给自家娘看。
小彩娘看到她拍的是隔壁陆家的一家子,笑着跟她说起八卦。
“我跟你说,这一家可是个奇人呢……”
隔壁陆家
陆惊寒问陆惊雪:“今天吃什么?”
陆惊雪抬头看他一眼,“你要做饭?”
陆惊寒摇头,“不是,我是想到吃什么了。”
但是他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材料。
“那你点菜试试,要是有材料的话我做给你吃。”
“我不知道那道菜叫什么名字。”陆惊寒有点为难,“我大脑里有它的做法。”
“那你形容给我听听。”
陆惊云和陆惊雪姐妹俩最近常做饭,觉得做饭已经难不倒她们了。
果不其然,听完陆惊寒的描述,她们脑海里冒出沈知意喜欢吃的酸辣粉。
她们喜滋滋的说,“这不是菜,这是一道酸辣粉,嫂子爱吃。”
两人扭头看沈知意,“嫂子今晚吃酸辣粉吗?”
提起酸辣粉,他们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念,口水都分泌出来了。
“我都可以。”沈知意没有要求,因为她不做饭。
在她心里,不做饭的人,人家做什么就吃什么。
“顺便再炖一道酸菜排骨吧。”
“刚好昨天还剩一点排骨。”
姐妹俩说着进厨房去备菜。
热乎乎的酸辣粉,开胃的酸菜排骨,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姐妹俩要起身收拾桌子,沈知意喊他们,“先别动,我宣布个消息。”
姐妹俩坐下,双眼亮晶晶的,“嫂子你说。”
“我要回青市了。”沈知意趁热给兄妹三人一个晴天霹雳。
连刚进门的陆父听到她的话都看向沈知意,“你要回去了吗?”
“什么时候?”陆父放下公文包。
“我打算明天去买火车票。”
她打算提前一天买早班火车票。
“那帮我买一张。”陆父说:“我也要回去。”
“你不在这边陪你好友的女儿了吗?”陆惊雪双手抱胸,打趣。
陆爸爸抬手给她一个糖炒栗子,“没大没小。”
陆惊雪撇撇嘴,“当初你跟着了魔似的站在她那边,害得我跟我姐、我妈、我爷奶他们伤心,我还不能说你了?”
陆爸爸不说话了。
陆惊寒开口,“你不是在这边有工作了吗?”
陆爸爸摊手,“没做好,被新上任准备干票大的领导穿小鞋,卸职了。”
陆家兄妹和沈知意:“……”
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可怜他。
陆爸爸却洒脱很多,“没事,我离开,对我们大家来说,可能都好。”
他现在没有心情再搞研究,待在那轻松的地方又觉得无趣,不如回向阳大队去养孩子、养动物。
大家见他想得开,也没再说什么。
只有陆家姐妹哀嚎,“你们都回去了,就我们三个在京市,得多无聊啊。”
等大哥身体好起来,他又忙着闭关研究,她们姐妹俩就更无聊了。
“你们有学业,有同学,哪里无聊了?”陆爸爸不赞同地说。
“但是我会想健康和平安的呀。”陆惊雪故意哭得很夸张。
她们都好久没见到两个孩子了。
不管姐妹俩哀嚎得多厉害,第二天沈知意还是出门准备去火车站买火车票。
然而刚出家属院,她便碰到老刘。
老刘是来找沈知意的。
昨晚审问那几个人,问出了一点消息。
他们这次的交易跟以往不一样,以往是他们拐孩子,过段时间再带出去卖给买家。
这种一般是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买去养老送终的。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有人专门找到他们,让他们找健康干净的孩子。
找到孩子,再给对方消息,他会派人来接孩子走。
至于去做什么,那几个男人也不知道,那人挺神秘的。
沈知意听完后,想到青蛇回复给她的那几句话。
她直觉事情有变,跟着老刘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
老刘带着沈知意直奔审问室。
门口的公安同志拦住他们,不赞同地看向老刘,“无关紧要的人不能进去。”
老刘解释:“这是我聘请的案件顾问。她来帮忙的。”
“案件顾问,那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事,领导也同意了。”老刘说。
沈知意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一下。”
拦住他们的公安同志看见她证件上印着的钢印,立马笑起来:“原来是你呀,不用看。不用看。你们进去吧。”
老刘:“……”
看人下菜碟的家伙。
沈知意点头致谢,走进审问室。
正在审问室里审问罪犯的两名公安见过她。
看到她进来,立马站起身,让开位置,“小沈同志请坐。”
沈知意坐下,看向对面的男人。
对上眼,是抬脚踢树被青蛇吓到的那个。
看到沈知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进来,阴霾的脸色突然露出色眯眯的笑来。
“哟?这是拿我没办法,打算色诱审问呢?”
年轻的公安气得拍桌子,“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男人不屑的轻嗤一声,“你让老子放干净点,老子就放干净点?你是老子的的谁呀?”
他理直气壮的指着沈知意,“你们要是没想到色诱这个审问环节,为什么派个漂亮的小公安来审问老子?”
“老子告诉你们,老子这辈子没见过很多漂亮的姑娘,但真不至于色令君昏到因为她而将全部的事告诉你们。”
听着他口口声声对沈知意的不尊重,小公安气得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反观另一个当事人沈知意,她始终神色淡淡的,好似对方轻薄的对象不是她。
像这样的人,跟他置气都浪费情绪。
她开门见山的问:“你们在哪里交易?”
“背后那人让你找多少个孩子?”
“真想知道?”男人双手铐着银色的手链,本想双手放胸,做个拽拽的姿势。
奈何银色的手链影响他的发挥,只能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第327章 罪犯挑衅,被沈知意放蛇咬
觉得丢面子的他眼神恶狠狠地看着沈知意,“真想知道的话,亲哥一下,哥告诉你。”
“我草Nm……”小公安激动的上前。
沈知意这尊大佛来了,他们都没敢怠慢。
现在竟被他们抓的犯罪嫌疑人口头轻薄欺负,传出去他们这总局还要不要脸了?
沈知意拉住他,“别冲动。”
小公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滚犊子亵渎您。”
他们恭恭敬敬把人请来,结果被这糟心玩意给亵渎,这口气忍不下去,一点都忍不了。
他今天不把这人打得满地找牙,他就不是刘小满。
“来呀,来打我啊,不打你就是个孬种。”
对面的男人仗着他们是公安,不敢轻易破坏纪律打他,公然挑衅。
沈知意强势的将青筋暴起的刘小满拉到自己身后,“你后退,先冷静点。”
刘小满不甘心的站在她身后,不住深呼吸。
另一个公安也是轻拍刘小满的肩膀,“别激动。激动中了对方的计了。”
沈知意扭头看向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冰冷起来。
她的眼神和男人那天对上青蛇瞳孔时一样的冰冷光芒。
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点怯场,立即昂首挺胸起来。
一副‘老子不怕你,有本事打死我’的嚣张模样。
“我靠……”刘小满再度气得要上前,被他的同事拉住。
沈知意轻笑,既然人家想讨打,她当然要满足人家了。
她拍拍斜挎包:“睡那么久,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审问室内、外的人全都看到她的动作。
公安局里的人大概猜到里面躺着她的宝贝。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哪一位宝贝。
罪犯见她搞得神神叨叨的,不屑的轻嗤一声,“装神弄鬼。”
斜挎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紧接着三角形脑袋缓缓探出来。
嘶嘶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出现,很突兀。
气氛骤然一静。
刘小满和另一名公安以及对面罪犯控制不住身体的鸡皮疙瘩。
探出斜挎包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沈知意的手背:【两脚兽。】
沈知意冲它温柔一笑,“去吧,满足他欠揍的心。”
刘小满无语。
刘小满兴奋。
黑曼巴蛇顺着沈知意的衣服下滑。
落地后,它像个王者一样巡视一圈审讯室,随即朝着对面的男人游过去?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的男人看到黑曼巴蛇游过来,吓得不住往后缩。
审问室就那么大,何况他还带着椅子,想缩也缩不到哪里去。
“你别过来。”他怒瞪着黑曼巴,试图用自己眼神里的凶狠吓退它。
他这点凶狠在黑曼巴蛇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光有外形,底气势不足。
黑曼巴蛇雄赳赳气昂昂地游近他,望着他颤抖的瞳孔,冰冷的竖瞳里全是浓郁的怒火。
居然敢欺负亵渎它的两脚兽。
不把他吓出屎尿屁来,它就不是剧毒黑曼巴。
在男人恐惧的瞳孔里,它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嫌弃的说:【这味道真臭。】
这种人在蛇蛇世界里做粮食都是被嫌弃的份。
就是这样的次品还敢欺负它的两脚兽。
男人双手被扣着,看到蛇爬上来,他本能的挥舞着双手,想要将蛇挥舞出去。
黑曼巴利落的避开他挥舞的手,缠上他的手臂,男人怎么挥手臂,都没把它甩下去。
听着男人恐惧的叫声,黑曼巴十分乐呵:让你吓我的两脚兽。
不把你吓死,我就不是黑曼巴。
男人没坚持多久,被黑曼巴吓昏过去。
黑曼巴见他软绵绵的瘫软在椅子上,不屑的翻白眼:【胆小鬼。】
就这还敢欺负它的两脚兽,切~
要不是两脚兽还需要他,它指定给他一口,让他体验一把蛇毒的魅力。
黑曼巴神气的回到沈知意身边,高扬着脑袋等她夸赞的傲娇模样。
沈知意如它所愿,摸着它脑袋,笑着夸赞:“真棒。”
得了夸赞的黑曼巴喜滋滋的回到沈知意的斜挎包里继续冬眠。
刘小满看看沈知意,又看看她的斜挎包,再看被吓昏过去的男人。崇拜又嫌弃地问:“现在怎么办?”
“要不,让黑曼巴去喊醒他?”沈知意真诚建议。
悠悠醒来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害怕她真的让黑曼巴出来喊他,刷的睁开眼。
磕磕巴巴地说,“不用,不用,我醒了。”
他怀疑再让黑曼巴出来,那蛇会给自己一口子。
那时候就不是被吓昏过去,而是没命了。
沈知意看向刘小满,“他醒了。可以继续审问了。”
刘小满呲着个牙和沈知意道谢:“小沈同志,太谢谢你了。”
他瞪着瑟瑟发抖的男人,“现在能老实说了不?”
“我告诉你,再不老实说,我再让我姐的小东西出来陪你说说话。”
他已经从小沈同志改为我姐了。
有沈知意在旁边坐镇,男人不敢不交代。
审问结果没多久出来了。
他说对方是在火车站找到的他。
当时他正跟同伙一起蹲守有没有落单的孩子。
那人从火车站里出来直奔他们面前。
和他们对上暗号,几人找了地方坐下来开始谈正事。
对方全程捂得严严实实的,他们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到。
提到这个刘小满就气愤:“不知道对方的脸,对方姓什么,在哪里也不了解,就敢接这个活,真的是要钱不要命。”
“没有对方的脸和姓名这些线索,我们要怎么找到人?”
没有长相,没有姓名,对方还可能是外地人来的,简直大海捞针。
“我去车站转一圈。”沈知意站起身。
距离那男人找他们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线索留下,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刘小满站起来,举手,“小沈同志,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跟沈知意一起办公,氛围诡异又愉快,刘小满很喜欢。
顺便也看看她到底是怎么跟动物交流的。
他对这个好奇好久了。
老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要去也是我跟小沈同志一起去,你凑什么热闹。”
教训完刘小满,他自个腼腆地看向沈知意,“小沈同志,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知意点头,“不耽误你们审问的话,我这边没所谓。”
“不耽误,不耽误。”老刘面色严肃地说:“正好去火车站走访一下,看看周边的居民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第328章 它们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
老刘和刘小满都有自行车。
小刘腼腆地看向沈知意,“小沈同志,我载你过去?”
老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载什么载?你载我,小沈同志自己骑。”
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想到什么,老刘看向沈知意,“小沈同志,你会骑自行车吗?”
沈知意点头。
沈知意骑老刘的自行车。
刘小满则是载着老刘跟在沈知意身后。
雪天路滑,他们骑得很小心。
好几次打滑,最后一次,眼看刘小满要控制不稳了,老刘吓得蹦下车来,自行车才堪堪稳住。
稳住身形的老刘一脸后怕。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想在前线多奋斗几年,经不起一点点摔跤啊。
心里边后怕的想,也不耽误他顺手拉住刘小满的车尾巴,帮他一把,避免他滑跤。
两人刚稳住身形,发现骑在他们前方的沈知意停下车来。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过去,“怎么了?”
边看边问,就见右手边小巷入口里有几排凌乱的脚印还有拖痕。
看痕迹,是刚刚拖动不久的,雪还没覆盖上。
刘小满迟疑地说,“可能是这边附近住处的居民留下的吧。”
这光天白日的,虽然下着大雪,没什么人出来,但也是有人的,不可能当场劫持人吧!
老刘满脸凝重的看着拖拽的痕迹,说:“是打斗和拖拽留下的痕迹。”
沈知意看向巷子旁边的树。
树上有个鸟巢,里面的鸟不在。
不知道是被吓跑了,还是出去觅食了。
它们要是被现场打斗吓跑的,那还有点线索。
沈知意停好自行车,走过去查看。
巷子口打斗痕迹很明显,深的地方还没被覆盖。
进入小巷子两三米的距离还有一些浅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反抗不了了。
又过去半米左右,只剩下一排脚印,一直往前走。
白茫茫的雪路里,只有那一排脚印。
沈知意顺着脚印追过去。
身后老刘和刘小满各自推着自行车跟过来。
脚印终止在一户人家门口。
刘小满问沈知意:“要上去敲门吗?”
沈知意摇头,“我们回去吧。”
刘小满和老刘诧异地看着她,“就这么回去吗?”
沈知意没说话,转身就走。
老刘和刘小满推着自行车跟上,心里都是疑问。
三人重新回到巷子口。
沈知意停住,盯着树上的鸟窝。
没多久,两只小喜鹊扑棱着翅膀飞回来,躲进窝里。
沈知意从挎包里掏出粮食,召唤它们,“我问你们个事。”
躲在窝里冷得瑟瑟发抖的两只小喜鹊早从别的同伴嘴里得知京市来了个听得懂它们语言的两脚兽。
此刻听到沈知意的召唤,神情呆滞了两秒,然后出窝,扑棱着翅膀飞下。
停在沈知意的雪地不远处,仰着脑袋看她。
【我们知道你。你就是那个能听懂我们语言的漂亮两脚兽。】
【帮了你,真的有粮食和小药丸吃吗?】
它们知道帮过两脚兽的小喜鹊有药丸吃。
它们都说那个药丸很好吃。
也嘴馋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它们居然看到了本两脚兽。
为什么相信沈知意是本两脚兽?
因为它们见识过很多人类。
那些人类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还会驱赶它们,不许它们靠近。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会找它们聊天。
“你们知道我?”沈知意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得这么广了。
不过想到自己在向阳大队的名声,也理解了。
【知道啊。】两只小喜鹊点着脑袋。
“既然如此,那我也直说了。”她快速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给你们粮食还有小糖丸,但你们得帮我做件事。”
【好呀好呀。】两只小喜鹊欢快地点头。
期待已久的事终于落到它们身上了。
它们终于要合群了。嘿嘿……
【做什么呀?】两只小喜鹊跳着脚,走近沈知意。
沈知意抓了一把谷子放在手心上。
两只小喜鹊不怕她,就着她的手,叽里咕噜的啄完她手心里的谷子,撑得小肚子溜圆。
冬季以来吃得这么饱的一顿,它们歇了会儿才歪着脑袋看沈知意,等待她下令。
沈知意指着它们那棵搭窝的树,又指着对面那户人家的方向,“看到前面巷子尽头那户人家了吗?”
两只小喜鹊飞上枝头,点头。
【我们的窝一直对着他们的家。刚才有两个人在这里打了一架。】
两只小喜鹊举起翅膀指着原地凌乱的脚印,一脸后怕的说:【打得可凶了。嗝儿~】
有一只小喜鹊突然打起饱嗝儿。
惊得它不好意思抬起双翅捂住嘴巴,小眼睛里全是不好意思。
另一个小喜鹊则是补话:【那个女的被那个男的打了一顿,扛着回家了。】
“是一对夫妻?”刘小满说出自己的猜测,“难道是家庭内斗?”
要是家庭内斗,那是片区妇联负责的事,轮不到他们管。
小喜鹊白他一眼。
它们虽然是小喜鹊,但是家庭内斗和专业内斗,还是能一眼看得出来的。
刘小满看到了,嘿了一声,问沈知意,“它们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
老刘一脸严肃的跟刘小满说,“那不是家庭内斗的招式。”
刘小满哑然。
沈知意摸摸它们的脑袋,“监护那户人家的事交给你们了。”
“有异样,立即喊雀通知我。”
两只小喜鹊用力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帮漂亮的两脚兽监督人就可以吃饱,还有糖丸吃,这日子不要太好了。
沈知意等它们飞上枝头,安全的缩回窝里,才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前。
一路上都在倾听周围的动物声音,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线索。
她的沉默让刘小满和老刘内心十分忐忑。
两人还不敢打扰她,只能用眼神交流。
直到到达火车站出口,沈知意突然站着不走了。
两人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刘小满纠结着要不要上去帮她推自行车。
周围客流声很大,很吵,沈知意还是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屋檐下的几只喜鹊和没去南方过冬的燕子。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随机召唤在火车站周围的小动物们。
连地下的老鼠都没有被放过。
第329章 阿婆,需要我帮忙吗?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就差没有水里游的了,全都立在沈知意脚边。
刘小满和老刘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头皮发麻的同时又震撼不已。
沈知意一一询问,发现几起异常的事件。
比如一年长一年轻的两个女同志从火车站下来。
年长的女同志拽着要离开的年轻女同志的手不让走。
有热心的人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年长的女同志说年轻女同志是她的女儿。
仔细盘问,对方连女同志姓甚名谁都知道,周围热心人也不管了。
年轻的女同志就这样被来接年长女同志的几个男同志给带走了。
很多起都是以这样的方法把年轻女同志带上牛车,带回村的。
做公安多年的老刘从沈知意嘴里得知这些消息,立马明白这些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拐子。
他们在火车上仗着热情的心跟年轻的女同志搭话,降低她们的戒备心,从而套话。
得到确切的消息,下了火车跟来接他们的同伙人一起做戏,成功将人带走。
要是年轻的女同志们不大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沈知意这边正听着小动物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有两只燕子飞来跟沈知意说火车站那边又发生了两起年轻女同志被拉着要带走的事故。
刘小满和老刘听着沈知意的转述,丢下自行车冲去现场。
沈知意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对原地的小动物们说,“你们在这里帮他们守着自行车,不许丢下自行车自己离开,知道吗?”
【你要去哪里呀?】小动物们叽叽喳喳的询问。
沈知意指着屋檐上的老鹰,说,“我跟它有点事要出去,你们听话。”
得知她有事要出去,小喜鹊、燕子齐刷刷点着脑袋:【好的哦。】
沈知意跟着老鹰从另一头出去。
小动物们本能的想追上去。
想到沈知意的话,它们又全都停住脚步,把两辆自行车包围起来。
刘小满解决好火车站那边发生的事,回来找沈知意。
发现原地没有她的身影,反倒是一圈小动物围在自行车身边。
看到他回来,竟也不害怕,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刘小满听不懂,有些懵的问:“你们说什么呀?”
他真的听不懂啊。
环顾一圈,真的没有沈知意的身影,顿时担心不已,“你们知道小沈同志去哪里了吗?”
小动物们给他指另一个巷子口。
刘小满诧异,“她从那边离开了?”
小喜鹊、燕子全都齐齐点头。
“谢谢你们啊。”刘小满友好笑着道谢:“你们散了吧。”
一手推着一辆自行车出小巷子。
自觉完成任务的小动物们各回各位。
老刘看到刘小满一个人推着两辆自行车回来,没见着沈知意的身影,蹙眉问:“小沈同志呢?”
刘小满把沈知意从另一个小巷口离开的事和他说了。
老刘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沈知意不会无故离开,“应当是遇到突发事情了。”
“先把人带回公安局。”
老刘口中的‘人’是刚才试图拐走落单女同志的一群人。
他们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由着几个热心路人同志在看管。
老刘将人带回警局,顺着这些人吐出来的线索找到被他们拐走的女同志。
很多女同志都是从外地来的,也正因为是外地人,拐子才肆无忌惮地拐走。
——分界线——
沈知意跟着老鹰七拐八弯来到一处小巷子里。
老鹰指着巷子尽头的一处民宅,【那人进那里去了。】
这事还得从火车站里说起。
其他小动物都在注意人类八卦的时候,只有老鹰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鬼鬼祟祟男人。
老鹰跟着沈知意出过很多次战场,闻到过炸药的味道。
它从那人身上闻出了炸药的味道。
是炸药,而不是普通的鞭炮火药味。
老鹰从那人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立即将这件事告知沈知意。
“附近有没有能隐藏又能看到那间屋子的位置?”
【除了这,没有。】老鹰无奈。
沈知意:“……”
这里是巷子出口,大咧咧地站在这里打量里面,不被发现也太降智了。
“大闺女,你是尿急吗?”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沈知意和她肩膀上的老鹰双双扭头。
身后的巷子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婆。
她拄着拐杖站在巷子口外,目光和蔼地看着沈知意,“你要是想要上厕所的话,可以来我家解决。”
老鹰担心地说:【别去,她身上有恶意。】
沈知意心神一动,站起身来朝她走去,“太谢谢阿婆了。”
老鹰着急地蹦了两下,喊她:【两脚兽……】
“没事的。”沈知意微微侧头和它小声地说。
老鹰见她心态很稳,也不着急了。
蹭蹭她脸颊,亦是小声地问:【要不,我不跟进去,在外面接应你?】
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它也好出去找人来救她。
在它心里,两脚兽很厉害,没有对手,但万一呢?
两脚兽自己都经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行。”沈知意轻轻颔首。
她也担心自己顾不上老鹰,让它受伤。
阿婆带着沈知意走进另一条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处人家。
这一带的屋子结构是相似的。
要是不熟悉这边的地形,没有门口的门牌号指路,真的会走错。
“就在这了。”阿婆颤颤巍巍地掏出钥匙开门。
手太抖了,好几次插不进钥匙孔。
沈知意贴心地问:“阿婆,需要我帮忙吗?”
“好啊。”阿婆把钥匙递给她,给她让开位置。
“老婆子我啊,到底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
“阿婆多大年纪了?”插孔,拧开钥匙锁边跟阿婆聊天。
“六十了。”阿婆推开门,颤颤巍巍的抬脚。
“啊?您才六十啊?”沈知意眼底的惊讶那样的清晰。
终于迈进门槛的阿婆脚步微微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六十咯。”
沈知意跟在她身后,体贴的关上门。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院墙那儿整齐的排放着柴火。可见院主人是多么爱干净的一个人。
沈知意一边走一边笑眯眯的说,“我家里也有快七十的爷爷奶奶。”
“不过他们没您这么苍老,能跑能跳,腿脚利索着呢。”
第330章 被迷晕?进人贩子窝
“健康就很好。”阿婆给沈知意指厕所,“穿过这个走廊,尽头有个小木屋,那就是厕所了。”
“谢谢阿婆。”沈知意笑起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心机。
穿过走廊,看到尽头老奶奶说的木屋。
然而,还没走到木屋,脖颈被人重重一砸。
她微微往前倾一些,避开对方的力道,接着顺势摔倒。
背后那人微微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
她应该躲开了一些?
那她也还是晕了。
难道他没有控制好力道?
抬脚踢了踢沈知意的大腿,没有动静。
视线落到她那张好看的脸蛋上,起了邪心。
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先吃一口,也太浪费了。
越想越兴奋,浑身的血色涌向各处,缓缓地伸出手。
还没碰到沈知意的脸,面前突然出现一条毒蛇。
它的竖瞳正充满杀意地看着他。
似乎他要是再进一步,它让他当场死。
男人想要发怒激走毒蛇,惊觉自己晕乎乎的,四周好像翻天了。
他有些想吐,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盘香眼很快变得呆滞,机械性的扛起沈知意往外走去。
醒来后,沈知意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眼睛也在被黑色的布蒙上。
周围传来细碎而隐忍的呜咽声和各种掺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仔细倾听,呜咽和隐忍的抽噎声全都来自女性。
她小声地开口询问:“这里是哪里?”
周围的抽噎声一顿,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沈知意蹙眉,开始小声地呼唤小伙伴们。
她身上的斜挎布包还在,但里面用来隐藏的东西全不见了。
黑曼巴聪明,在被丢弃前自己爬出去了。
试了好久,居然连老鼠回音都没有。
沈知意怀疑,这里还是不是地洞?
就在此时,嘎吱响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沈知意感觉到随着这声音出现,周围的女同志们恐惧的瑟缩起来。
她猜到可能是抓他们来的那些人造成的。
没一会儿,头顶传来一丝光亮。
黑色看久了,突然见光,眼睛很敏感。
她抬头,隐约从黑布里看出丝丝亮光。
还没看清楚上方是个什么,就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下来。
砰的一声,木板门关上,光亮消失,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掉下来那团东西在地上呜咽了一声,随后开始挣扎。
声音很虚,挣扎的力道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没一会儿,旁边有个女同志站起来。
她踉跄地走到中间,费力地将那位刚被丢下来的女同志拖到墙边。
让她依靠在墙上,小声地安慰,“别怕。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很久没有填饱肚子了,刚才用了力,这会儿她的声音很虚弱,很没有力气。
旁边的女生小声地询问,“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救我们?”
沈知意也想知道为什么。
那位女同志笃定地说,“我就是知道。”
大家内心存了期待。
开始期待有人来救他们。
然而比人先到来的不是来救他们的人,而是坏人。
电筒的光亮照在她们脸上,刺啦啦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众人本能的低头,避开电筒的照射,也避开他们货物般的打量目光。
“全给老子抬起头来。”随着这人恶狠狠的话音落下,女同志颤抖地抬起脸来。
他们不敢不给看。害怕被毒打一顿。
之前就有人叫嚷着让他们放了她。
结果的结果是那位女同志被拖到人群中间,挨了一顿打不说,还被那些人揩油。
她们现在隐约已经知道即将会面临着什么,恐惧的同时又不敢反抗。
“光哥,这女同志的脸最为出众。”
看来看去,只有沈知意那张脸最为出众。
被喊光哥的男人满意点头:“那就她了。”
沈知意被拽出去,对方解开她脚上的绳索。
周围女同志们悄悄放松的呼吸。
还好,选择的不是她们。
趁那两人不注意,解开手上的绳索,假装继续被绑着。
没过多久,能感觉到黑布下有亮光,还有风。
她猜测,应当是来到地面上了。
她眼睛上的黑布还是没有被去掉。
只听吱一声,她被推进一间热闹又充满污浊之气的屋子。
背后那人瞅准时机,一把拽掉她眼睛上的黑布。
“老大,人带来了,您看看是否满意。”
刺眼的光芒刺着眼睛,沈知意又被推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
闭着眼睛的她察觉到前方有人伸来魔爪,扭身避开。
借着耳边的风声,分辨着对方的位置,快速一个过肩摔,同时伸手将带自己来这的男人拽进屋里。
长腿一勾,门被她重新关上。
转瞬之间,事情发生了扭转。
她站在那里,屋内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她手上的绳索不知何时解开了。
她还是个练家子。
大家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掏家伙反抗。
猛地发现自己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酒色熏染的丑陋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嘴巴张张合合,试了好几次才能发出声来:“你、你是谁?”
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怎么动不了?
是面前这个女人搞的鬼吗?
她又怎么做到的?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沈知意满意地拍手。
对隐藏在角落里的黑曼巴勾勾手指,“这次做得真的很不错。”
给这些人下的毒,既能麻痹他们的神经又不至于让他们死翘翘,毒素把握得刚刚好。
她的夸赞让黑曼巴骄傲地同时又有点尴尬。
上次它没把握好分寸,把那些人都药死了。
还好这次的量刚刚够。
它冲沈知意讨好地笑了笑:【谢谢两脚兽愿意让我再次试药。】
两脚兽说好人不能用,但这些坏人可以。
动弹不得的一群男人看着沈知意和突然出现的黑曼巴,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和一条蛇在搞鬼。
他们气得啊啊啊叫,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知意冷漠地看着他们,指着脚边的黑曼巴威胁道:“乖乖配合我,不然我直接让它毒死你们。”
她腿边的黑曼巴闻言,挺直脑袋,冲他们呲牙。
两颗大尖牙尖尖的,看得让他们头皮发麻,僵硬的点头。
听那女的语气,他们就是被她的蛇毒害成这个样子的。
要是不听她的话,可能真的会被她的蛇咬得一命呜呼。
窗外传来哒哒的敲窗户的声音。
没等沈知意去开窗,一颗脑袋顶开窗户飞进来。
第331章 黑曼巴哄:不会被人拐走的
一只头顶带着两根红色羽毛的老鹰飞进来。
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沈知意的肩膀上,亲昵的蹭她脸蛋:【两脚兽,事情已办妥。】
随着它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不一会儿,这扇门被人推开,一群公安快速涌进来。
领头的是老刘和刘小满。
看到沈知意安然无恙,两人松了一口气。
“小沈同志,你怎样?没事吧?”
“没事。”沈知意看向地上满脸酸味的黑曼巴,“你带他们去接人。”
黑曼巴幽怨地看她一眼:【两脚兽,你不爱我了。】
沈知意:“……”
说完这句话,它扭头带着公安同志去关押女同志们的地方。
刘小满看看沈知意,又看看黑曼巴的背影,小声地说,“小沈同志,我怎么觉得那条蛇看你的眼神很幽怨啊?你惹它不开心了?”
“没事,等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刘小满:“???”
真的假的?蛇还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啊?
果真如沈知意所说的一样。
黑曼巴带着公安同志们找到关押女同志们的地方,回来之后的它把自己哄好了,亲亲密密的贴在沈知意脚边。
沈知意将它捞起来,给它喂了一颗糖丸作为奖励,才放回包里。
吃到糖丸的黑曼巴对她更亲了。
沈知意摸摸它脑袋,“这么容易哄,万一哪天真被人哄走了怎么办?”
准备缩回去的黑曼巴听到她的话,重新探出脑袋来蹭蹭她的掌心。
【两脚兽你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被别人拐走的。】
作出承诺,它又缩回包里,默默消化掉糖丸的威力。
“报告刘队,所有女同志全部解救成功。”
地下室的女同志们除了心灵和外伤之外,没有大事。
“旁边屋子的女同志们……”
地下室的没有伤害,但是被带上来的女同志比较惨烈。
她们被公安同志解救出来时,身上披着撕下来的被单,双目无神,目光呆滞。
女公安同志去安抚她们。
确认自己得救后,才放声痛哭。
公安同志们听得心酸不已。
眼泪浅的,背过身去悄悄抹泪。
发泄情绪过后,想到未来的生活,她们只觉没有一点光明。
“我的一辈子都毁了。呜呜……”
“你们为什么不能早点来救我啊。早点来,我也不会被……”
说话的这位女同志瘦瘦小小的,有点黑,但五官好看。
大家听到她的话,哭声更大。
是啊,要是早一点来,她们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她们现在已经被人糟蹋,回家谁还敢娶?谁敢要?
公安同志上前安抚,她们像是找到发泄口,对着公安同志又踢又打。
“你们才来……你们但凡来早一点,我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我以后怎么活呀。”
公安同志们很是痛心,要是他们来早一点也不会……
但没有如果,他们来迟了,自责是最没用的情绪。
随着公安同志们的安抚,受了伤害的女同志越来越暴躁,好几个公安同志被她们抓伤了脸和手。
身上的制服也被扯得很凌乱。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
老刘和刘小满上前拉架,也被扯进去……
看着这凌乱的场面,沈知意眉心紧。
现在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贞洁很是看重。
面前这些个女同志们就算被救了,被送回家,等待她们的结果也不一定是好的。
没结婚的可能被逼死,结了婚的可能被夫家退回娘家,迎接她们的都是一条路。
死!
可这些都是那些人害的。
她们就算想要发泄,也应该将怒火发泄在真正的罪魁祸首上。
而不是这些无辜的公安同志身上。
她抓起旁边的洗脸盆,又捡起一根木棍,咣咣敲了几下。
吵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趁着她们又要闹时,大声吼道:“安静!”
她脸蛋是出了名的漂亮。
但大家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那双带有威慑力的眸。
吵闹的众人不自觉地听她的话,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她。
沈知意满意她们的态度。
看着她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救你们的是谁?害你们的是谁?”
“伤害你们的人就在那里,你们没看到?”
“我看你们就是怂包。只敢针对公安同志们闹,因为你们知道公安同志不会伤害你们。”
“没本事去找伤害你们的人报仇,反倒责怪起救你们的公安同志来。”
“你们就是恩将仇报。就是白眼狼。”
“我不是白眼狼。我不是。”一名女同志高声喊,声音凄厉,眼神充满仇恨。
“不是?”沈知意指着被她们伤害的公安同志的脸和手,不屑反问,“不是白眼狼,那这些是什么?”
满心仇恨而茫然的女同志们看看公安同志的惨样,再看另一边被控制的坏人们,眼里都是心虚。
似乎,好像,还真的是白眼狼。
“这么恨,为什么不扑上去咬死他们?”
女同志们瑟缩着脖子,不敢看向那一处。
她们不敢直面那些人,似乎这样就能躲避受到过的伤害。
沈知意冷笑:“坏人被控制住了你们都不敢上前去打一顿。竟挑着帮助你们的公安同志下手。你们就是一群孬种。”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有个女同志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反驳声,“我不是孬种。我不是。”
她闭着眼睛,强忍着恐惧冲向被控制住的那群男人。
也不管打中的是谁,盲目的挥舞手臂噼里啪啦的砸在那些人身上。
一边打,一边哭着大声的喊:“我不是孬种。我不是。”
其他人见状,也扑上去,对着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拳打脚踢。
公安同志们顶着火辣辣的伤口,看着她们对那些人拳打脚踢,只觉得一阵过瘾。
不知多久,有人担忧的开口,“可以了吧?”
久了会不会出事?
“他们吃着靠女人赚来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死。”沈知意声音里满是冷意:“等得差不多再去阻拦。”
有她这话,大家也不着急了。
工种不同,但这一圈里,她的话比老刘这个领队的有用。
一群穿着制服的公安围观女同志将人贩子打了个半死,发泄得差不多了,才上前阻拦。
女同志们发现,只要她们自己立起来,发了狠的反击,欺负她们的人也会被打倒。
第332章 大事不好,双胞胎失踪
这一发现,让女同志们对未来不再那么恐惧和迷茫了。
沈知意见现场已经被控制住,带着老鹰就要走。
刘小满追出来,“小沈同志是要回去了吗?”
“嗯。”她轻轻地颔首,问:“那个老人家呢?”
这些人贩子也可恶。
那个路引阿婆更可恶。
刘小满呲牙,“小沈同志放心,已经抓到。”
“我们的人去到她家,发现她换了装备准备逃跑。”
“被我们的公安同志识破,现在人已经带回公安局。”
“行,那我先走了。”
刘小满笑得十分真诚和狗腿:“需要我骑车送您回去吗?”
小沈同志可是给他们送业绩的大恩人,可得好好招待了。
“不用。”沈知意拒绝,“我自己回去,你们忙你们的。”
上个案子和这个案子一起,他们肯定忙疯,她就不打扰他们了。
万一忙不过来再抓她壮丁,有点不划算。
“好的,您慢走。”
刘小满客客气气的目送她走远,这才回去跟老刘汇报情况。
——分界线——
沈知意刚进门,鹰鹰驮着小东急匆匆的来了。
飞得太快太急,它们刹不住车,俯冲而下。
担心沈知意看不到它们,在半空中时,发出尖锐的警告:【两脚兽,救鹰(雀)啊啊啊】
沈知意捡起墙角的网兜(这是陆惊雪拿来网雪打雪人用的),准确无误地套住它们。
饶是沈知意帮忙,一鹰一雀的力道还是差点撞破网兜。
两只还没歇口气,主动报告。
【两脚兽,两脚兽,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它们赶了很远很久的路,嗓子冒烟,沙哑难听。
它们快速将事情经过告诉沈知意。
【两个崽不见了。】
两个崽子三天前就不见了。
向阳大队的众人都找疯了,没找到两个孩子。
距离两个孩子失去踪迹,加上今天,已经三天了。
一听孩子不见了,沈知意的心猛地下沉。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孩子失踪三天,这三天,他们得多害怕。
【他们忙着找孩子,忘记告诉你了。】
老鹰和小东的嗓子干冒烟了,还不忘记帮向阳大队的几位老人家说话。
沈知意投喂它们糖丸,待它们恢复一些情况,这才带它们进屋。
她给向阳大队打去电话,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鹰鹰和小东凑近她,用脑袋蹭她:【两脚兽,崽那么可爱,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沈知意嗯了一声,继续听电话。
接连打几回,最后一次准备挂断时有人接起。
“这里是向阳大队,我是队长沈冬青。”接电话是沈冬青。
“冬青哥,健康和平安不见了是吗?”她问得直接又干脆。
沈冬青语塞几秒,点头。
意识到她看不到自己,出声告诉她:“对。双胞胎不见三天了。”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找,忘记告诉你了,你也别着急上火,我们这边已经报公安,大家也一直在找。”
因为不仅双胞胎不见了。
经过统计,队里和其他几个队也有丢孩子的。
有的孩子是孤儿,家里没大人,丢了也不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有的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不见人,家长只当是跑哪里藏起来。
家长觉得等他们饿肚子,撑不住后会自己回来找饭吃。
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直到双胞胎失踪,统计人数时惊觉好多孩子失踪。
大家这才组织一起找。
只是找了那么多天,其他孩子找到了,却没有一点双胞胎的线索。
“双胞胎怎么不见的?”
双胞胎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就算去玩也会跟家里人说一声自己在哪里玩。
他们身边不仅有守护兽,还有暗中保护她的人,她都让他们去保护家里人了。
双胞胎出事,他们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除非,他们被引开或者都出事了。
那样的话,可以确定,对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孩子。
沈冬青疲惫地揉揉眉心。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找人,累极了。
他强撑着精神回答沈知意,“他们中午出去玩。到傍晚一直没有回来吃午饭。”
两个孩子玩得再疯,饭点都会回来吃饭。
那天不一样。
午饭时间到了,两个孩子还没回来。
周秀兰和苏美凤出去找。
哪哪都找了,也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
问了同村经常和他们玩的孩子,他们都说不知道。
苏美凤和周秀兰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赶紧找孩子。
找了两天,没找到。
今天第三天了。
再找不到孩子,只怕是……要不好。
沈冬青不敢说。
“你也别怪你爹娘,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寻找。”
三天时间,几人都瘦脱相了。
头发在一夜之间,差不多全白。
“谢谢冬青哥。”
“孩子不见了?”
刚挂断电话,身后传来陆惊寒的声音。
沈知意回头,看到他拐杖没拿,独自站在那里,眉心皱起。
“你拐杖呢?”这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我能独立行走了。”他咧嘴,想和她说自己能走好一段路了。
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很难看。
他刚才在楼上一边看书一边练习走路。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打算下来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没给到她,反先听到一个惊吓。
孩子不见了!!!
他没有那两个小不点的记忆。
但这段时间陆家姐妹经常在他耳边说起那两个小不点。
他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但空白处被姐妹俩和沈知意帮忙填满。
何况他们又是沈知意生的。
尽管失忆后的他还没见过他们,对他们还是有一丝的亲切。
这会儿得知他们失踪,不知生死,他的心,抑制不住的疼和担心。
他一步步挪上前,在沈知意旁边坐下,抓着她的手,“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安慰她,亦是安慰自己。
沈知意看他强撑的苍白的脸色一眼,“嗯”了一声。
陆惊寒深吸一口气,问沈知意要号码,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丢出一句晴天霹雳:“我家孩子不见了。”
正打算嬉皮笑脸问他的老霍一秒切换肃穆脸,问,“怎么回事?”
“上级领导不是派了人去保护你家孩子吗?”
陆惊寒出事后,上级领导担心他的事祸及他家人,立即派人过去保护他的家人。
第333章 有孩子消息,知意前往
现在孩子却失踪了。
那保护孩子的人呢?
他们也死了吗?
陆惊寒蹙眉,“上级领导派人去保护我的家人了?”
“嗯。”老霍知道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两批。”
“第一批是保护你媳妇儿的。刚去的这一批是保护你家孩子的。”
沈知意不需要保护,那保护对象自然是在向阳大队的沈、陆两家。
孩子失踪三天,却没有人传消息回来……
这件事,那些人,有问题。
老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果断道:“我先联系上级领导。”
“嗯。有线索给我打电话。”
“媳妇儿~”陆惊寒看着沈知意,不知道怎么说。
老霍想到的,陆惊寒也想到了。
这件事,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
而且这人还是内部的人,知道上级领导的一切动向。
能绑架他们的孩子,不是他们的仇人就是需要他们的人。
现在,这个人在暗处。
对他们很不利。
“孩子不见了?”门口传来陆父艰涩的声音。
陆惊寒和沈知意扭头。
陆父和陆家姐妹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
两人没隐瞒。
沈知意点头。
“怎么会不见了呢?”陆父极力镇定,还是有些崩溃。
“我要回青市去寻找孩子。”他蹭的一下转身往外走,“我、我这就去火车站买火车票。”
因为太着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陆家姐妹扶住他,“你冷静一点。”
“哥和嫂子有办法的。”陆惊云自信沈知意一定有办法。
陆父连连深呼吸几下,冷静下来,才说,“我很冷静。”
他一脸严肃,“我要回向阳大队。”他急匆匆的往外走。
“买我和小雪的一起。”陆惊云冲陆父的背影喊。
陆惊雪担心他一个人出去,出事,犹豫几下,还是追出去。
“爸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陆惊云看看门口不见了的爸和妹,又看看屋内的哥和嫂,她努力稳住慌慌的心,问沈知意:“嫂子,现在怎么办?”
“不能慌。要冷静。”
沈知意听到自己用过分冷静的嗓音回答她。
只是给老鹰和小东喂糖丸的手在颤抖,眼神也没有任何的焦距。
等待老鹰和小东恢复体力的空隙,她召唤各地的动物寻找双胞胎的下落。
一时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土里隐藏的、水里游的,都沸腾了。
之前都是小幅度召唤,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这一次她召唤各地动物帮忙寻找双胞胎,数量多又杂,第一次体会到能量枯竭到反噬的痛苦。
她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头晕目眩。
守在她旁边的陆惊寒和陆惊云兄妹第一次见她这样虚弱,吓一大跳。
“媳妇儿,你没事吧?”
“嫂子,你怎么样?”
陆惊云掏出手帕,温柔的替她拭去额头上的虚汗。
越擦越多,她的唇色在变白,额头凉丝丝的。
陆惊寒弯腰抱起她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兄妹俩的注意力全在全身冰凉的沈知意身上,想不起陆惊寒自己本身也是个病人。
即将出门时,沈知意恢复一些知觉,“放我下来。”
“你身上凉的。”陆惊寒坚持送她去医院。
“放我下来。”她声音虽弱,但胜在镇定。
陆惊寒低头看她,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真的没事?”他蹙眉确认。
“我刚才是能量用尽遭到反噬了。”沈知意内心解释:“缓过来就好了。”
“去医院,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顶多是让我多休息。”
“还有,你再不把我放下来,你的腿就有事了。”
见陆惊寒没动,她软了语调,“这个时候了,别让我分心,可以吗?”
想到还没踪影的两个孩子,陆惊寒一言不发的放下她。
沈知意的双脚刚落地,卸了力气的男人猛的一个趔趄。
陆惊云眼疾手快的挡在他摔的方向。
沈知意上前帮忙,两人拖着他去沙发上坐下。
“现在乖一点,安静的在家里等着消息。”
“嗯。”陆惊寒默默拽紧裤腿。
各地的猛兽,禽类,接收到沈知意传达的信息,全部现身,寻找双胞胎。
与此同时,沈知意的领导,还有特殊部门的同事得知双胞胎失踪的消息,也用自己的力量帮忙寻找。
彼时,离双胞胎失踪已经过去四天。
作为孩子的母亲,沈知意能感觉到双胞胎没有生命危险。
可两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被陌生人带走,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她需要分辨从四面八方传回来的哪一条消息有用。
带走孩子的那些人对孩子对她很了解。
知道她会通过动物群找孩子,提前做足准备,屏蔽孩子身上的气息。
或者故意放出烟雾弹来迷惑她派出去的动物的视野,扰乱她的判断。
她现在需要排除没用的线索,理清有用的线索,找到双胞胎。
中午,沈知意从鹰群那里得到确切的位置。
鹰群在千里之外的郊区山上嗅到双胞胎的气息。
经过多方确认,双胞胎在那里。
沈知意联系领导借车。
她打电话时,陆惊寒就在旁边。
“有他们的消息了?”他问。
“对。”沈知意点头。
电话接通,沈知意提出自己的要求。
领导让她找就近的公安局借车。
好巧不巧,就近的公安局是老刘那儿。
陆惊寒拉着她的手腕,“一定要安全回来。”
沈知意对上他关切的眼睛,重重点头,“一定。”
陆惊寒望着她走出家门的背影,用力的捶了捶身侧的椅子。
为夫为父,不能跟妻子孩子并肩作战,你可真没用。
“大哥,你手出血了。”陆惊云的惊呼声拉回陆惊寒的思绪。
他猛的坐直身体,“小云,送我去研究所。”
他不是没用的丈夫和父亲。
陆惊云惊了,“大哥,我们这个时候别添乱了。”
“不是添乱。”陆惊寒抓着拐杖起身,“我自己去。”
陆惊云哪敢让他自己离开,扶着他,“你别急,我送你过去。”
西南郊区
双胞胎浑身很狼狈,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外套被草木刮破,露出里面的棉花。
逃跑时不忘心疼漏掉的棉花。
那可是他们苏奶奶和周奶奶辛苦收集棉花并一针一线给他们缝的。
第334章 救命呀,这里有人要吃小孩
心里将抓他们的坏蛋祖宗十八代全骂了还不解气。
决定逃出去找隔壁的阿婆帮写几张朱砂符,咒他们唧唧被猪吃掉。
冬天穿得多,外套刮破而已,没刮到身上的皮肤。
只是苦了他们的脸和手。
白嫩的圆脸蛋,还有手背上都被树枝刮破,留下伤痕。
兄弟俩藏在虎穴背面的土拨鼠洞穴里,小声地给彼此加油鼓励。
事情回到昨天,他们在老鼠的帮助下避开守门人的注意力,逃出那个木屋。
又和候在外面的老虎会合,借助老虎的双脚彻底从坏人那里逃脱出来。
在动物们的护送下,兄弟俩先是钻进老虎的洞穴,又从老虎洞穴背面的洞钻出来,转移到土拨鼠提前挖好的洞穴里。
这里比外面的老虎洞穴安全。
头顶的泥土簌簌掉落。
有人在上面奋力踩踏。
封闭的空间,兄弟俩大气不敢喘。
各自抱着自己的守护兽,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他们能感觉到那群人进了老虎洞。
老虎不在家。
它送他们进来后,知道他们的计划,出去躲着了。
没在这里找到双胞胎,他们转身出去继续寻找。
土拨鼠的洞穴离地面可能不远,暴躁的骂声陆续传进双胞胎的耳朵里。
“妈的,这两个臭崽子,让老子抓到,老子一定让他们屁股开花,皮都剥了。”
“上面的人都说了让我们小心点这两个崽子,你不听,现在人不见了,我们怎么跟人交代?”
“呸~老子也不知道他们腿这么短,这么能跑啊。”
上头的人叮嘱他们,不要小看这两个孩子。
他们不信,觉得两个臭崽子能有什么危险。
现在好了,那两个臭崽子在他们眼皮底下溜掉了。
雪盖山。
看不到脚下的路。
哪里都危险都不清楚。
不清楚=山上都是危险。
现在让他们去哪里找人?
“真是邪了门了。”
很多时候,他们能感觉到那两个孩子近在眼前,却又生生找不到。
要不就是等他们找到藏身之地,他们早已溜掉,只留下一道坑。
“再找不到他们,直接放火烧山。”有人提议。
他们就不信放火烧山,他们还能继续藏起来。
“上面的人也没说要活的。带两具尸体回去也行吧?”
一把火全部烧死,还省了翻找的时间。
听着他们要放火烧山,兄弟俩急了。
“哥哥,我们出去吧。”
不能让那些人放火烧山。
那样,山里的小动物们就都没了。
健康重重点头,“我们出去。”
不能让那些坏人烧山。
小动物们是无辜的。
土拨鼠见他们真的打算要出去,急得咬住他们的衣摆拉扯着不让。
【不能出去,出去你们就危险了。】
它们好不容易把他们藏在这里,这个时候出去,着了他们的道儿,功亏一篑。
平安和健康摸摸好心的土拨鼠的脑袋,“安啦,我们很厉害的,不会被欺负的。”
他们不想让无辜的小动物为他们而死。
土拨鼠急死了。
这两个小崽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是雪山,就是想烧,烧得起来吗?
这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呼啸。
老虎。
一只地鼠跑进来,着急的吱吱叫。
双胞胎问,“外面是什么情况?”
老虎不会是被那些人欺负了吧?
【坏蛋在吆喝,要放火烧山,老王出来阻拦。】
【你们不要担心,老王很厉害的。它是这片山区最厉害的王,不会被欺负的。】
【而且他们就算真的敢放火,那也烧不起来。】
外面都是厚厚的雪,除非火山爆发,否则烧不起来。
【你们不用担心。真的。】地鼠吱吱叫,不大的眼睛里全是真诚。
双胞胎恍然大悟。
对哦,他们真敢放火烧山也烧不起来。
真烧起来,他们也会被军人叔叔发现,到时候他们自己也藏不住。
还能间接的引来军人叔叔救他们。
一箭双雕!
双胞胎突然期待他们烧山了。
这时,虎穴外突然传来狗吠声。
兄弟俩浑身一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啦!
狼狗刨开藏在洞口的新土,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能塞下一个孩童的洞口。
一张丑陋的男人脸出现在双胞胎的视野里。
“小家伙们,出来吧。”
兄弟俩担心这些人伤害动物,默默地爬出去。
看到他们狼狈地爬出来,一群男人狞笑起来。
“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双胞胎刚站稳,一个壮汉粗暴地拎到半空中,被迫和他对视上。
男人狰狞冷笑,横肉抖动,露出一口黄牙:“跑啊,再跑给老子看啊。”
为了抓住两个臭小子,他们不知道跟着跑了多久,耗费了多少精力。
可算是让他们找到了。
啪啪的巴掌声落在双胞胎的屁股上、后腰上和后背上。
因为怒气,男人没有收力道。
成年人的怒火成年人都顶不住,何况是两个三岁的孩子背上。
刹那间,他们痛出生理泪水。
双胞胎努力憋着眼泪,不让它们掉下来。
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不能掉泪,还是忍不住落泪。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在脏污的脸蛋上留下痕迹
“终于是哭了。”看到他们哭,一群男人围着他们笑得恶劣。
“这两个孩子可真嫩。”
个头矮小的男人语气听起来有点别扭。
他上手去捏他们的脸蛋,“这么可爱,肉这么嫩,吃起来应该很好吃吧?”
双胞胎睁着大大的蓄满泪水的眼看他,人中一点胡,拗口的语言,心底立马猜到对方的身份,心底涌起无限的怨恨。
叭叭的两声,平安的脸蛋被男人拍了两下,“你这是什么眼神?恨我?嗯?”
平安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摇头。
虽然他很想强硬的骂他。
但他和哥哥现在是人质,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危险,还是识趣点。
男人见他这样识趣,满意地捏捏他脸蛋,夸道:“小孩子这样才可爱嘛。”
拎着双胞胎的男人见他逗弄完两个孩子,笑得恭敬:“等领导用完了,您问问领导,能否给您尝尝味儿。”
矮小的男人颇为遗憾地叹口气,“那肉质可能不怎么样了。”
双胞胎打小就聪明,听到他们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这人是想要吃他们的肉。
第335章 互相安慰互相取暖的小可怜
妈妈救命呀,这里有人要吃小孩。
双胞胎瑟瑟发抖,尽量缩小存在感。
希望此刻的时间长点再长点,不要现在就被吃。
“既然人已经找到,走吧。”
他们现在得快点将这两个崽子送到那人手中。
就怕耽误事了,又被他们逃脱,人来了,没办法跟那人交代。
双胞胎被他们夹在腋下,带着下山。
他们的鼻子很灵敏,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闻到男人腋下的味道,那味道很臭。
两个崽子本能的屏住呼吸。
但憋久了也要用鼻子呼吸。
小心翼翼放鼻子呼吸的空档,一阵雪风袭来,臭味窜进鼻子里,两个崽子控制不住的干呕。
男人看到他们这样,气得哼了一声,重重的夹紧他们。
让你们嫌弃老子,要不是他们乱跑,他怎么会找得满身大汗。
这回为了保险,壮汉将他们身上的背包全丢了。
连厚外套都没有留下。
两个孩子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
壮汉冷冷一笑,“没有厚衣服,老子看你们还怎么跑出去。”
跑出去也是冻死的命运。
回到山脚下的木屋,将两个孩子往里面狠狠一丢,木门啪嗒一声关上,落锁。
兄弟俩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骨碌爬起来。
木屋还是他们没逃出去前的那个木屋,但现在被他们用木棍加固了。
“哥哥,现在怎么办?”平安冷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胳膊。
健康也很冷,但他是哥哥,他得镇定一点,不能表现出害怕来。
同样小小的他抱着平安,给他取暖,抖着声音说:“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小红和小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向阳大队很有用的召唤技能,被他们带出来后,就没有用了。
除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小黑和小红能联系,他们联系不上。
之前他们穿得厚,小红和小黑的体积不大,能藏在他们的衣服里面没被发现。
现在外套被丢了,它们也跟着外套一起被丢在山上。
兄弟俩尝试联系小黑和小红,发现它们就跟在附近,兄弟俩有了一丝丝安慰和安全感。
平安小声地说:“哥哥,小红说这座山的山大王还想来救我们。”
上次就是在山大王的帮助下才逃脱的,否则按照他们四条小短腿,哪跑得那么远。
“你让它们先别来。”健康一脸严肃,“这些人手上有热武器。”
“我们已经惹他们生气了,要是它们再来,被发现,坏人拿热武器打它们怎么办?”
被热武器打中,不及时医治会没有命的。
人家是好心,他们不能让人家来送死。
怕平安想不通,健康耐心地跟弟弟解释,“他们不敢伤害我们,我们对他们来说还有用。”
“有用,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我们先勘察这边的地形……”他耐心地跟平安分析。
之前他们跑得太匆忙,没有勘察地形,逃跑的过程中留下了很多线索。
只要这一次他们做好准备,了解周边的地形,在动物伙伴们的帮助下,肯定能避开这些坏人。
平安很听哥哥的话。
这会儿听着他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随即用力地点头,“平安听哥哥的。”
“哥哥,那些坏人身边那个人中一点胡有点像小日子的人。”
家长们跟他们说过小日子的样貌。
那人的装扮,还有蹩脚的汉语,一听就知道它不是自己人。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小小的人儿,一脸严肃,成语一句句冒出来:“他看起来会吃小孩。”
平安被‘吃小孩’三个字吓得身子一抖,脸色发白,忍不住抱紧哥哥的一条手臂,另一只手不忘去拍哥哥的另一边手臂。
“不怕不怕。平安陪哥哥。哥哥不怕怕哦。”
也不知道是安慰哥哥还是安慰自己。
兄弟俩安静了一阵子,平安难过地开口,“哥哥,奶奶她们知道我们不见了,肯定很担心。”
“别怕,哥哥陪着你。”健康安慰着平安。
“我不怕。我就是担心他们吓坏了。”
健康沉默。
他也担心家里人得知他们不见了会担心。
更恐惧的是他们也许可能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姑姑他们了。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被兄弟俩抛弃到脑后。
不会的,妈妈那么厉害。
肯定能找到他们。
他们只要负责健康平安完好地等妈妈来救。
兄弟俩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给彼此加油打气,懂事得令人心疼。
——分界线——
向阳大队里找了三天,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
周秀兰和苏美凤眼睛都要哭瞎了。
陆老爷子和陆奶奶得知两个曾孙失踪那一刻,天塌了。
不眠不休的跟着找了一天一夜,身体没撑住,这会躺在卫生院里休养。
他们醒来后,也想出去找孩子。
沈昌盛勒令,不许他们出去。
为了不给家里的孩子拖后腿,他们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和担忧,默默祈求上苍,保佑两个孙孙平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健康和平安。
不仅孩子不见了,小东和鹰鹰都不见了。
山上的动物也都出动了,也没有找到健康和平安。
这几天,山上时不时传来狼王的嚎叫和山大王呼啸。
众人奇了怪了,他们连双胞胎经常去的山洞都找了,就差翻土了,都没找到他们的下落。
“难道他们不在向阳大队了?”
此话一出,众人愣住,紧接着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只能是被人带出了向阳大队。
能这样快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孩子,还不被沈知意留下的探险队发现……
对方要么是有预谋有组织有后退路线的人贩子,要么是跟他们两家有仇的仇人。
前者,只要两个崽子发挥他们的嘴甜功能,加上身上自带守护兽,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后者,两家的仇人,沈昌盛想到沈知意在‘外面’的知名度……
不排除他们动不了沈知意,改动两个孩子。
这样的话,双胞胎的风险很大。
想到这,沈昌盛想到自己光顾着找孩子,还没通知沈知意和陆惊寒他们,孩子不见的事。
抬脚前去村办。
路上,他遇到匆匆而来的沈冬青。
第336章 那是虎的荣幸
“叔,知意打电话来了。”
沈冬青将沈知意打电话的内容告诉他。
“叔你也别担心,小意肯定能找到两个孩子的。”他安慰着沈昌盛。
“我还是得去打个电话。”亲自跟小意说一声,他心里才安心。
沈冬青没拦着他,跟在他身后,“叔,我陪你去。”
现在几个大队加上公安全都出动找孩子,都没找到,只能寄希望于沈知意身上。
电话打出去,接的却不是沈知意,而是陆惊寒。
他安慰沈昌盛,“爹,知意这边有线索了。你让大家放宽心等待。”
得知沈知意这边已经有线索,沈昌盛激动到落泪,“好好,找到就好。”
他自责又难过。
把孩子看丢了。
连找孩子的忙都帮不到。
“爹,你不用自责。”陆惊寒安抚他,“这件事和你无关。”
已知对方是有目的性的绑架两个孩子。
护得再紧,对方也能抓到孩子。
“知意和两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边的探险队全部出动也没找到健康和平安。那些人应该是使了什么计谋屏蔽掉他们的气息,你提醒知意一下。”
“爹你放心,我会告诉她的。”他没告诉沈昌盛的是沈知意正在去找孩子的路上。
他也在等电话,等通知。
-分界线-
沈知意从老刘手里接到车子,将东西放到车上,启动车子。
老刘问她,“小沈同志,真的不需要我们跟着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沈知意拒绝对方跟着的好意。
“你们注意局里小东西的动向。”不需要跟着,但不代表抓人的时候不需要他们。
“好的。”老刘颔首。
留给他的只有车尾气。
有些路段好走,车子行驶得很快。
不好走的路段车子开得比较慢。
一路颠簸,几个钟后,沈知意离目的地不远了。
老鹰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提醒她:【两脚兽,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前进,会被发现。
上山有一段距离,万一对方恼羞成怒伤害双胞胎咋整?
“健康和平安怎样?情况还好吗?”沈知意担心两个崽子的安危。
【……两脚兽放心,他们情概况还可以。】
【你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能藏住车子。】
老鹰在前面带路,沈知意开车跟在它身后,驶进一个小矮坡。
这里有个极为隐蔽的位置,既不会被发现也能第一时间冲出去。
停好车,沈知意将所有东西全部塞进挎包,跟着老鹰上山。
大雪封山,草木高耸,看不见脚下的路。
沈知意身边有一堆小动物给她带路。
老鹰飞在半空中,小东缩在它后背上,一起给她加油打气。
【两脚兽坚持住,穿过这片树林,再往前走,就没有那么难走了。】
也能看到双胞胎的位置了。
老鹰飞回来立在她肩膀上,小东从它后背滑下,互相拥挤着用脑袋蹭着她脸:【要是老虎在就好了,让它驮着你跑。】
沈知意打趣:“那太折腾虎了。”
【那是虎的荣幸。】老鹰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小东跟着附和:【它们不干,是它们的损失。】
一人一鹰一雀聊着天,上山的速度也不慢。
树枝和树刺刮破沈知意露出来的脸和手背,不甚在意。
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双胞胎,确认他们的安全。
翻过一座草木丛生的小山坡,被雪掩藏的小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小木屋的门口搭着两张土黄色的帐篷,好几道黑影在旁边烧火。
老鹰用翅膀指着下面的小木屋;【他们就在那里。】
【两脚兽你要小心,那些人在外围埋了地雷。】
老鹰探路时,在这边探测到双胞胎的气味,第一时间过去确认他们的安全。
正好看到那些人正在小木屋外面埋地雷。
老鹰怀疑他们担心双胞胎被小动物们劫走。
“他们现在怎样?安全吗?”
【里面挺安全。】
除了脸上,手背上刮出来的伤口身体没大碍。
此刻,半山腰的小木屋里。
双胞胎从小黑和小红嘴里听说妈妈来了,很是兴奋。
平安拉着健康的手臂,止不住的开心,“哥哥,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健康也很高兴,重重地嗯了一声,“我也听到了。”
他们就知道妈妈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吵什么吵?”门被外面的人敲得梆梆响。
兄弟俩捂着嘴巴噤声。
等外面安静下来,平安担心的说:“哥哥,他们不会是听到了吧?”
“应该不会。”健康不确定地说,“我们刚刚声音很小。”
只有开心的时候发出声音,他们应该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两小只不敢再大声说话。
他们悄悄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面看。
想看妈妈在哪里?
却只能看到帐篷和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烤火。
外面的几个人正在商量怎么把孩子安全地送出去。
离拐走孩子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时间,担心货在手里久了会出事。
“上头不是说让我们拐到孩子,他们自己来接人吗?为啥我们要送出去?”
光头男皱眉,眉心皱成一把‘刀’,“我们从头送到尾的话,风险就大了。”
要是孩子的父母找过来,挨揍的也是他们,身后的人什么惩罚都没有。
送出去,那是另外的价格。
对方给的钱,不值他们承担更多的风险。
“别吵吵。”矮个子男人开口,“你们是不是傻?到现在人家都还没人来接,一直在这,有风险。”
“趁着风险没那么大,我们先把人送出去,再谈价格。”
“……”其他人。
“不相信对方的人品,到了市里先把孩子藏起来,去跟人谈价格再交孩子。”
矮个子男人说:“一直在这里,你们不担心孩子的父母找来?”
几人:“……”
特别是负责人光哥。
他想到那人专门的提醒,让他注意周围的动物。
他说对方有个秘密团队。
那团队一直在秘密帮她做事。
还给他两颗药丸,让他喂给两个孩子吃。
他当时不理解,还问这东西有没有毒?
他只负责绑人,不想搭上人命。
对方说没毒,他才放心投喂给两个孩子。
在他们争执着离开还是不离开时,沈知意悄无声息地来到外围。
第337章 和双胞胎联系上
雪很厚,风很大。
厚厚的雪留下她的来时路。
老鹰和小东一边在她身后扫掉她留下的路线,一边戒备地看着周围。
沈知意布包里的黑曼巴蠢蠢欲动:【两脚兽,需要我出手吗?】
它出手,那些人不死也残。
哪里有机会跟两脚兽打架。
省去沈知意会受伤的风险。
沈知意安抚地拍拍它的脑袋,确认孩子的安全:“孩子安全吗?”
黑曼巴仔细感应空气中的因子,回她:【安全的。】
“那就行。”确认他们安全,沈知意爬上最高也最稳的树。
老鹰、小东和巴黑曼巴不解地看着她:【两脚兽,不救平安和健康吗?】
沈知意摇头,“知道他们没事就好,暂时别先别打草惊蛇。”
黑曼巴蛇突然激动,【我知道了,这招叫调虎离山。】
老鹰鄙夷的看它一眼,【那叫守株待兔。】
沈知意摸摸它的脑袋,小声地夸赞:“虽然意思没对,但猜到我的想法。还是要夸一夸你。真棒。”
黑曼巴顿时又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
它嘿嘿笑了两声,挺着尾巴尖得意的看向老鹰:我聪明着呢。哼~
老鹰无语。
老鹰也想说:我聪明着呢~
但它是只低调的老鹰,决定不跟这条臭屁的蛇一般见识。
老鹰转头看向沈知意,【两脚兽你冷吗?我的翅膀可以帮你遮耳朵哦。】
两脚兽的耳朵都冻红了。
它心疼地举起翅膀要帮沈知意遮住露出来而冻得通红的耳朵。
沈知意夸它:“你也很棒。”
被夸了的老鹰朝黑曼巴得意一笑:看,我也被两脚兽夸了。
小东看看自己的翅膀,又看看老鹰的翅膀,没争宠,而是缩在老鹰的肚子下面。
一时半会儿的争宠有什么意义。
╭(╯^╰)╮肤浅!!!
老鹰不知道小东心底的想法,骄傲地看向黑曼巴,示意它看自己帮沈知意捂耳朵的翅膀,暗喻:我比你贴心。
它的翅膀能替两脚兽暖耳朵,它一条冰冷的蛇能干嘛?
蛇身冰冷,冬天的时候是不能帮沈知意做什么。
但是它夏天的时候可以帮沈知意凉身体。
黑曼巴凑上前去轻轻地蹭沈知意的胳膊。
等沈知意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它才小声地说:【两脚兽,等夏天到,我帮你凉身体。】
沈知意惦记着木屋里的双胞胎,没有发现它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敷衍它们两句,眼睛没离木屋。
木屋里,双胞胎迟迟见不到沈知意来救他们,正觉得奇怪。
“哥哥,妈妈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要不要我们通知他一声?”
“妈妈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不要着急。”
“妈妈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好好等着就好了。”
健康十分相信妈妈。
妈妈既然没有立即来救他们走,应该是有什么顾虑?
他吩咐小黑,“小黑,你出去问问妈妈。”
要是妈妈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他们一定全力配合。
沈知意看到小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它。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背后的人是谁?都有谁?
她叮嘱小黑,“让他们别害怕,我就在外面。”
小黑点着脑袋应下,穿过重重积雪,回到木屋内。
骤然回到没有风霜的屋内,温差使小黑打了个激灵。
健康将它抱起来,窝在自己怀里,给它取暖。
它挣扎开了,【我身上冷,你不要抱我。】
它习惯这种冷意并没觉得有什么,两脚兽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
冻感冒,很麻烦的。
健康强势的把它搂进怀里,胖胖的手使劲搓着它后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它暖起来。
平安食指戳着它的尾巴,小声的安慰,“不要怕哦,我和哥哥给你暖身子。”
他的语气跟哄小宝宝一样。
小黑无奈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
它不再挣扎,等得差不多了,从他们手上挣脱下去,将沈知意的计划告诉他们。
沈知意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到背后的人,永绝后患。
兄弟俩知道沈知意的诉求,狠狠点头,“我们一定不拖妈妈的后腿。”
木门突然砰砰敲响。
兄弟俩被吓一大跳,瞬间噤声。
外面安静了。
隐约传来他们放肆的笑声。
兄弟俩气不过,抓起手边的木棍朝木门砸去。
嗓音破天,“吵什么吵,抓了我们还不许我们聊天了?”
外面正在大笑的一群人听到他们的话,气得撸起手就要进来教训他们。
矮个子男人拉住暴怒的壮汉,“别进去,万一他们故意这么做的,中了一调虎离山计怎么办?”
“别忘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被拉住的壮汉猛地顿住脚步。
这真跟他们第一次逃跑时一样的情况。
故意引人进去,转头把进去查看的人敲晕,跑路。
壮汉还是气不过。
他走到门口,抬脚踢狠狠踢了木门两下,冷笑道,“你们故意想要引我进去打晕我是吧?”
“老子就不上当,看你们怎么逃跑。”
踢完了,怒气发泄了,重新回到火坑边上坐下烤火。
屋内兄弟俩对视一眼,无奈的搂紧自己的守护兽。
他们现在真没有那个想法。
“哥哥,他们把地雷埋在那里。要是他们走了,不把地雷收走,会不会伤害别人呀?”
健康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可能性。
还可能真的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地雷移走?”
“移走的话算是做好事吗?”平安挠挠头。
“算吧?”健康也不确定。
“那我们做。”平安握紧小拳头,雄赳赳气昂昂。
但他很快又泄了气,“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弄啊。”
妈妈说鞭炮很危险,没有大人在身边不能玩。
鞭炮都那么危险,地雷那么大,肯定比鞭炮更危险。
小黑蛇举起自己的尾巴,【我知道地雷埋在哪个位置。】
小红不甘示弱地跟着举尾巴,【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双胞胎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不过还是得先问妈妈。
平安拍拍小红的脑袋,“红红,你去找妈妈,把事情跟她说一声。”
双胞胎兄弟俩相信妈妈知道他们的打算,肯定会支持。
沈知意得知他们的打算,没拒绝。
她让小红告诉他们,“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回去让他们不要操心。”
第338章 丢弃的外套重回身上
两小只收到沈知意的回复,安静地坐在屋里,不吵不闹。
在外面的沈知意则是带着自己的地鼠大队开始寻找地雷的位置。
地鼠们谨慎又小心的排雷,地雷全部从地下运输送到沈知意这边。
沈知意将东西都收起来,等待有用的时刻。
小木屋那些人不知道自己辛苦埋下的东西被沈知意没收了。
商量过后,决定接应的人不按时间来,他们亲自带着人去找。
冰天雪地的,他们联系不上对方,对方也不来,除了去找人,待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事儿。
又等了几天,对方还是没有来收货,壮汉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当另一个探路的壮汉从山下风尘仆仆的回来,没带回任何消息时,高个子光头的汉子猛砸了一下雪地,冷声说:“我们转移阵地。”
光头庆幸自己当时跟踪过对方,知道他的住处。
“整顿一下,我们立即带着人出发。”
“那两个小崽子没饿死吧?”矮个子的人中胡男人担心。
这几天他们记得了就管饭,不记得……
此刻双胞胎是真的饿了。
这几天沈知意暗中让小动物给他们送吃的。
不敢让他们吃味道大的,怕引起外面那几人的怀疑。
只能吃粗粮和沈知意送来的‘水’。
担心他们吃得太好,一点不像被虐待的孩子,被那些人发现,沈知意只管一顿。
今天该有的一顿饭还没送来,可不就是饿着肚子了。
听到推门声,他们有气无力地仰起脸蛋问:“叔叔有吃的吗?好饿哦。快要饿死啦!”
“吃吃吃,光知道吃。赶紧起来,我们要下山了。”
跟在人中胡男人身后的光头骂骂咧咧催促。
平安装傻的问,“下山找妈妈吗?”
“下山找你祖宗。”光头男冷笑一声。
锐利的目光突然落在他们的袄子上,“你们的外套不是丢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身上?”
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身上的外套还是他亲手脱掉,丢到雪地里的。
这会儿外套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身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朝人中胡确定,人中胡也迷糊了。
“光哥,您真的丢了吗?”
“废话。大家都看到的。”
“那怎么又回到他们身上来了?”人中胡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有些苍白,“不会是……”
“吧嗒”一声,光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
人中胡:“……”衣服怎么回事?
平安装傻充愣:“啊?外套一直穿在我和哥哥的身上呀。什么时候丢的?我怎么不知道?”
健康看着弟弟装傻,看向男人,信誓旦旦地说,“外套一直穿在我们身上。”
光头男和人中胡男:???难道真的是他们记岔了?
平安继续傻乎乎的问:“叔叔,你是不是冻傻了呀?”
“叔叔,你生病的时候,你妈妈会关心你吗?会给你喂药喝吗?会给你做暖身体的姜汤汤圆宝宝吗?”
“什么鬼东西?”人中胡男烦躁的皱眉,“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平安一脸可怜地说,“叔叔你好可怜哦,你生病了,你妈妈都不管你。”
“不像我和哥哥,妈妈可宝贝我们了。是不是呀?哥哥。”他扭头问健康。
健康看看平安,又看看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可能他长得丑,不得他妈妈喜欢吧。”
人中胡男和光头男人听懂他们的蛐蛐!
他们在说他们丑!!!
两人气得抬手要打孩子。
对着他们勇敢无畏的纯稚双眸,光头到底下不去手!
伸手抓住人中胡男高高举起的手,骂骂咧咧:“唧唧歪歪什么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再不滚出来,老子把你们丢雪地里去。”
双胞胎看着他们高高举起的手又轻轻落下,愣了一下。
对视一眼,赶紧站起来。
他们不想去冰天雪地里滚一圈再回来,那太冷了。
妈妈还说小孩不能玩雪,他们要做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兄弟俩麻利地整顿,跟在男人身后出去。
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看到还好,看不到会着急吧?
雪很高,山路难走。
兄弟俩腿又短,踩一脚要用很长时间才把脚扒出来,继续往前走。
走一步,扒一步,行动十分缓慢。
前面的男人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回头一看,人呢?
哦,在后面拔脚。
一边拔一边给自己喊“一二一”的口号助威,快把自己埋雪里去了。
光头不耐烦的吼一声:“走快一点。没吃饭吗?”
队伍里,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今天是没吃饭。”
担心他们吃饱了有力气逃跑,他们一天只给一顿饭,一顿饭只有一个馒头,还没水。
没有力气走路,挺正常的吧?
何况两个孩子腿又短。
大头狠狠的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就你话多。”
“过去将他俩抱起来。”
“光哥,你为什么不抱”
雪天路滑,雪积的厚,那两个孩子身材又壮硕,很有重量,抱起来走路会很累的。
之前逃跑被抓到,也是他抱回来的。
回到小木屋,放下,他手都酸了。
“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光哥踢了他一脚。
被骂又被踢的男人眉眼阴郁,快步回去把两个男娃子抱起来。
别看他瘦瘦小小,但有力气。
骤然腾空而起的双胞胎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子。
安全后,小声地跟他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瘦子听到他们的道谢,心里又酸又涩。嘴上却骂骂咧咧,“都怪你们腿短。”
双胞胎不说话。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们得了便宜是真的。
妈妈说过,让他们做个感恩的小宝宝。
他们是妈妈的乖宝宝,一直听妈妈的话。
有瘦子的帮助,双胞胎坐在他怀里,上下左右的查看。
试图寻找妈妈的藏身之地,可是没有找到。
“你们在找什么?”瘦子注意到他们在寻找着什么,警惕地问。
平安镇定地说:“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吃的。”
本来是骗瘦子的,结果成功把自己馋到了。
健康有些无语的提醒他:“哈喇子收一收。”
平安下意识地吸哈喇子。
第339章 背后的人竟是程毅?
哈喇子没吸住,掉在瘦子肩膀上。
冬天衣服厚,瘦子没察觉,慢慢的冻成冰晶。
平安自己都不好意思,抬手帮瘦子擦衣服上的哈喇子冰晶。
“叔叔对不起哦,我是真的饿了。”
“我不是故意把口水流你身上的。”
大概他道歉的语气太过诚恳,瘦子喘着气说,“没事。”
现在他双臂沉重,光顾着赶路,不敢分心,怕摔跤,没心情计较身上是否有口水。
来到山下,瘦子将双胞胎放下,甩了甩发酸发麻的手臂。
龇牙咧嘴地说,“真不愧是实心的秤砣。真重。”
双胞胎很不好意思。
他们对自己的体重有一定的清晰认知的。
因为两位奶奶经常给他们做好吃的。
别的小朋友没有的,他们都有。
平安伸手拉了拉瘦子的衣摆,“叔叔你蹲下来,我帮你捏捏肩膀好不好?”
人家驮着他们下山,他们给对方捏捏肩膀,怎么不算是一种付出和回报呢!
瘦子哎了一声,就地蹲下:“捏捏捏,赶紧捏,酸痛死老子了。”
双胞胎一左一右帮他捏起肩膀。
隔着厚衣服,两个孩子的手劲儿没那么大,比挠痒痒还无助。
瘦子无奈地开口,“算了,我自己甩一甩就好了。”
按照他们这个揉捏的力道,不如他自己甩一甩来得有用呢。
“瘦子你在那里磨磨蹭蹭什么呢?赶紧跟上。”前方传来光哥暴躁的声音。
瘦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捞起双胞胎抬脚跟上去。
双胞胎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避免自己掉下去。
一晃眼,平安看到藏在树后面露头的沈知意。
他小心翼翼地查探周围,确认赶路的人没注意到,才冲着沈知意咧嘴笑:妈妈放心,他们安全有保障。
这些人有目的性,带着双胞胎直奔市里。
光头还没失去理智到直接上门寻找对方!
找了个落脚点,让手下的人将双胞胎分开藏,确认没有问题,自己上门去找对方。
光哥直奔筒子楼一栋二楼。
抬手敲门。
没人来开。
光哥皱眉,难道不在家里?
筒子楼不隔音,他敲的那扇门没开,倒是把对门的吵到了。
看见凶神恶煞的光哥,吓得就要往里缩。
光哥喊住他,“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户人家没在吗?”
他语气谦卑,和他凶悍的外表不相符,老人家倒也不怕他了。
点头又摇头,“昨晚刚回来,大清早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周围邻居都知道对面这户人家不经常回来,就算回来也是三更半夜,难得碰上面。
要不是对方有媳妇,媳妇经常来给他打扫屋子,都要以为这房子没人住。
“他不经常回来?”
老人家不确定地说:“也可能回来,我们休息了,没听到吧。”
“你是他的啥人呢?你找他有事?”
“有点事找他,既然他不在,我下次再找。谢谢老爷子啊。”
“谢啥,不客气。”
沈知意从燕子嘴里得知光哥敲门的地址,她让燕子继续盯着,有动静再告诉她。
小燕子得了糖,得了令,喜滋滋的回去盯人了。
沈知意等光哥出来,继续跟着他。
光哥既然知道一处,肯定不止一处。
让沈知意失望的是对方知道的三处都没有背后那人的踪影。
她猜测对方知道光哥在跟踪自己,故意引他去的这三个地方。
可是光哥看着也不像那么傻的样子,不可能只跟踪一次就确定对方的地址。
对方既然已经露出一只脚,见到对方的脸,只是时间问题。
她让小东回去陆家报信,自己重新回到双胞胎周围,护着他们的安全。
蹲了两天,终于等到背后的人出现。
来的人令沈知意很意外。
尽管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她还是将人认出来了。
她皱紧眉头,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一名军人吗?
为什么会跟这些人勾搭在一起?
光哥看到程毅出现,愤怒不已,“怎么现在才出现?”
他去那几个地方蹲守,都没有蹲到人。
光哥确认,这人可能知道他跟踪,故意带他去那几个地方。
为了人质的安全,他只好把人都放一处。
程毅蹙眉回答:“有事耽误了。孩子呢?”
光哥深吸一口气,但时间耽搁得够久了,再拖下去有变不好。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指着屋里,“在屋里,你现在要把他们带走?”
“嗯,我看看货,货没错的话,现在就带走,上面的人急着要。”
“我带你进去。”他带着人进屋去验货。
双胞胎在屋里互相玩着自己的手指,听到推门的声音,稍稍抬起脸来。
几天没刷牙洗脸,本就脏的脸蛋上更是脏得看不到原来的皮肤,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能看。
他们看到蒙着脸,看不清楚脸的高大男人,恐惧地握紧彼此的手给彼此打气。
没事哒,妈妈在周围。
这些人伤害不到他们。
男人看到他们一模一样的脸,想到了陆惊寒。
是个令人敬佩又让人嫉妒的人物。
眼底思绪翻飞,没什么表情的颔首,“货是正确的。”
“我把货带走了。”
光哥拦住他,“等等,你还没付尾款。”
程毅从黑色宽大的衣袍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和票递给他。
光哥接过来,当着程毅和孩子的面点了点数额,又仔细辨认真、假。
确认钱全部是真的,他才对着程毅颔首,“可以了,货你带走吧。”
程毅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崽子,大大咧咧的出了门。
突然直面外面的风雪,双胞胎冷得打哆嗦。
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蛋。
光哥看着他把人领走,快速将钱分了,招呼兄弟们换地方。
瘦子不解,“为什么现在就要走?”
钱有了,不应该先去放松放松吗?
他都打算好了,拿到钱先去跟老情人温存一番再回家去找自己的婆娘和孩子。
光哥冷冷的瞥他一眼,“想要活命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他环顾一圈,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底,“出去后立即分散走。”
“要是遇到有人寻找,使出看家本领躲起来。”
那两个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养得出来的吨位。
背后那些人高价找他们绑架这两个孩子,那也有可能杀个回马枪,将他们灭口。
第340章 叔叔,这里面下毒了吗?
光哥说得没错,他们走后没多久,这里来了一批人。
看着空空的屋子,领头的冷了脸,“应该走不远,追。”
沈知意听着老鹰回来的汇报,眉心拧成疙瘩。
那些人要杀人灭口。
“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吗?”
【看他们身形,还有互相之间打的手语,不像是华国人。】
小东突然开口,【他们的身形还有本领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忍者。】
【跟打死小西的那一批人很像。】
沈知意看着前方那道背影,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
程毅跟那些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
她突然想到于建新的身份。
也许可能对方也是这样的身份呢?
前方,程毅领着双胞胎走了一段路,终究是手酸了。
将他们放下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双胞胎看着他甩手臂的动作,心虚又幸灾乐祸。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重量这么可亲。
让你抓我们,让你们抓我们,现在好了吧,重死你们。
唉~要是能再重点就好了,砸死坏蛋。
程毅蹲下身,看着他们脏兮兮的却藏不住精致五官的脸蛋,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坏人。”
不是坏人怎么会抓他们这两个单纯无辜的小孩?
程毅默了默,突然一改刚刚的和善,冷冰冰地说,“自己走,走快点,不然我就……”
他从路边的雪堆里抽出一根木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威胁意味十足。
“走慢了,我就抽你们的小腿。”
小孩对藤条这种东西还是有畏惧心的。
看到他手中甩着的木条,吓得缩脖子,回手捂屁股,快速地走。
奈何雪太深,他们腿又短,穿得有点多,身体圆滚滚的,像个煤气罐,走一步拖一下脚,速度更慢。
程毅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很可爱,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
意识到自己在开心,立马绷直了唇角,上手将他们捞起来,带着他们快速离开。
把人丢上车,他将准备好的零食拿出来给他们,“饿了吗?吃点吧。”
兄弟俩戒备地看着他。
平安乖巧地问:“叔叔,这里面的东西下毒了吗?”
程毅自己吃了一口,煞有其事地说,“的确下毒了。”
“哎呀~我被毒死了。”他头一歪,眼睛一闭,装死。
兄弟俩见他自己也吃了,还这样逗他们,也一点不尴尬,拿起来跟着吃。
这段时间,那几个男人一直跟他们同吃同住,妈妈不好给他们开小灶。
每天跟着他们吃冷馒头,一点味道都没有,是真的很饿了。
程毅坐直身体,明知故问,“不怕我下毒了?”
双胞胎抬起头看他,朝他呲牙笑:“我们相信叔叔。”
这句‘相信’的话才刚刚说完,他们头一歪,不省人事了。
嘴里的东西还没吞咽完。
程毅拍掉手上的残渣,吐掉嘴里的东西,又漱口,确认没有问题,才启动车子。
他没有发现,车底下搭着一道人影。
郊区的路不好走,有些地方坑坑洼洼,行驶的时候十分晃。
有些高一点的土包会撞到沈知意的背部,雪水也扑在她后背上、身上。
雪水的冰冷加上冷风刮着脸,就算捂得严实也还是很冷。
车子行驶了不知多久,天空中盘旋着的老鹰突然发出尖利的一声鸣叫。
沈知意得到信号,趁着对方发现异样,放慢车速,下车检查的空档,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就地翻滚进入旁边的草丛里。
她刚刚消失,旁边钻出一群野狗,快速将她留下的痕迹掩盖掉。
程毅跟着陆惊寒一段时间,对沈知意不陌生。
知道她有驾驭百兽的本事。
老鹰叫出声那一刻,他意识到不妙,立马下车查看情况。
第一时间查看天上,那里已经没有老鹰的身影,仿佛刚才的鹰叫是自己的错觉。
再看来时路,只有车轮子压路留下的来时印。
路边有一群野狗正在打架,打得很凶猛,身上的伤口鲜血淋漓,皮肉翻飞。
程毅察觉到不同,但找不到异样的出处。
他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冲回车旁,打开车门。
双胞胎东倒西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还在,不是对方的调虎离山计。他的心放回肚子里。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来到车身,往车身下方查看,什么都没有。
可能刚才真的是个意外?
程毅这么告诉自己,上车,启动车子,继续往前走。
目的地在前面,将人送到,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滚进雪地里的沈知意被老鹰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
【两脚兽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沈知意摇摇头,“前面什么情况?”
老鹰说:【前面是一家医院。】
医院不是在市区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鹰摇头。
它也不清楚为什么医院会在这里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不是在市区里。
【旺旺……】外面突然传来狗吠声。
沈知意警惕地站起来,捞起旁边的老鹰,“先换地方。”
老鹰让她放开自己,【两脚兽你先跑,我在后面护你。】
沈知意放下老鹰,快速冲上山坡。
老鹰在她身后用翅膀扫雪覆盖她留下的脚印。
沈知意走过的地方看起来跟原来的雪有些突兀。
老鹰只能祈祷对方眼睛瞎,或者外面的野狗给力。
他们刚消失在小山坡上,载着双胞胎的车子回到原地。
程毅下车直奔狗群霍霍的那一处地方。
原本在这里打架的狗不见了,留下凌乱的狗脚印。
他翻开那一处草丛,发现有一个坑,坑里也都是狗的爪印。
除了这一个坑,周围没有其他脚印。
分不清楚是人留下的,还是狗留下的。
他一脸狐疑地回到车上,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岔了吗?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后座的双胞胎。
刚才调转车头太急,他们被甩得东倒西歪,重叠在一块。
吃了药的缘故,他们也不会自己坐好回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将人送到,算是任务完成。
山上,沈知意看到车子离开,没再下去,而是就着山上继续跟着。
有老鹰在,她不会迷路,也不会跟丢。
刚翻过一个小山坡,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建立在山脚下的红色十字楼房,而是盘旋在楼房上空的黑色乌鸦群。
第341章 废弃医院上方有乌鸦盘旋
乌鸦群体很多,盘旋来盘旋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乌鸦通体全黑,总是出现在丧期之间,还喜欢腐烂的肉类,总被人当做不祥之物。
这么大面积的出现在这座两层楼高,面积不大的医院,这医院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脚兽,那人开的车子就停在里面。】
【健康和平安不在车上了!】
【两脚兽,医院里藏着好多怪物哦。】
【它们手上还有好多热武器。】
老鹰汇报情况的空档,空气中突然响起沉闷的枪响。
随着枪声出现,医院上空的乌鸦群全部分散开来,或飞向树林里,或停在医院周围可以露爪的树干。
老鹰跟沈知意说,【两脚兽,你先在这里暖暖身体,我去跟它们打打招呼。】
沈知意叮嘱它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老鹰穿进乌鸦群体里,很快跟乌鸦群体打成一片,也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老鹰飞回来时,沈知意刚处理好身上的脏污衣服。
【两脚兽,我回来了。我套到消息了。】
【它们围在这里不走是因为闻到这家医院有腐败的糜烂气息。】
乌鸦喜欢腐肉,这里腐败的气息很重,它们闻到食物的味道,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老鹰不仅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还知道从哪里可以进医院不被守里面的怪物发现。
【不过那里养着几条狼狗。】老鹰担心那几条狼狗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两脚兽,那些狼狗身上的气味不对。】
老鹰形容不出来味道怎么个不对法。
只知道从狼狗身上传出的味道令它十分不适。
“这里还有其他的老鹰吗?”沈知意问老鹰。
【不知道。】老鹰说:【我召唤试试。】
没多久,树林里有了回应。
出来两只老鹰。
沈知意掏出药丸喂给它们,又将一张纸条绑在它们脚上,吩咐它们帮自己叫人。
这里既不是正规医院,那就是有问题的人在这里干坏事。
有坏人,还是得找公安同志。
待它们飞出去,沈知意蹲下身来掏斜挎包。
斜挎包不是一般的斜挎包,它只是用来隐藏真正用途的。
从里面掏出两撮短毛和两管血。
塞子拿掉,将短毛塞进去,竖在雪地里,又割了自己的指尖血各滴进去一滴。
看着它们融化在一起,包裹着那两撮短毛,她将盖子盖上,丢进挎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我们走吧。”
【好的。】老鹰没问她那么做的原因,给她的引路。
绕过医院的后方,老鹰扒开雪,沈知意眼前出现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去的狗洞。
洞口扒着一层油光,是狼狗经常出入留下的痕迹。
里面的狼狗闻到陌生的味道,突然发出剧烈的狗吠声。
沈知意立即带着老鹰躲藏起来。
等了很久,只有狗吠声,没有人的脚步声。
她猜测对方对这只狼狗很有信心,听到叫狗叫声也不担心,更不会进来查看。
也是,那狗吠声听着就很强悍,普通人惹不起。
这倒方便她。
她掏出一颗药丸递给老鹰,“放到狗群里。”
老鹰叼着药,飞进后院。
再回来时,里面的狗吠声停了。
【两脚兽,里面的狼狗已经解决了。】
看着油汪汪的狗洞口,老鹰觉得这太埋汰自家两脚兽了,拦住准备进去的沈知意,【你等一下。】
它去扒拉旁边的雪去盖住油汪汪的洞口。
站在不远处的野狗看到这一幕,嫌它的鹰爪子速度太慢,也过来帮忙。
有野狗的帮助,洞口的油渍很快被雪填满覆盖。
老鹰很满意自己和几只野狗的杰作:【两脚兽,可以进去了。】
沈知意笑着跟那几只野狗道谢:“谢谢你们,现在我赶时间,等我处理好里面的事再出来报答你们。”
野狗身上伤口翻飞,血淋淋的。
但不是它们互相撕咬留下的,反而是被鞭打留的痕迹。
野狗小心翼翼地点头。
沈知意从狗洞爬进去。
一股腐烂的味道袭击着鼻子,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这应该是被人隔离出来做狗圈用的,角落的狗屎亦或是没吃完的碎肉。
生的、熟的味道混在一起,都是腐败的气息。
沈知意连忙吞了一颗糖丸屏蔽嗅觉,这才有空看上那几只狼狗。
她很快明白老鹰说不出这几只狼狗有问题的原因。
它们吞食了人肉,身上的气味才会那么恶臭。
这更加确定这家医院有问题。
她掏出匕首。
手起刀落,地上的狼狗全部被切割断了脖子。
狗门出去是医院的走廊。
这里打扫得很干净,无人,安静得诡异。
程毅带着孩子去了哪里?
这里的人呢?在楼上?
她正打算靠着直觉行动,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尖尖的灰色脑袋。
吱吱……【两脚兽,你是不是在找一个男人和两个孩子?】
沈知意颔首。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灰色原生鼠看着她,语气和绿豆大的眼睛都很真诚:【我带你去,可以帮你规避风险。】
沈知意和它说了一声‘谢谢’,跟在它身后走。
灰色的原生鼠带着她避开有风险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停在一面墙壁前。
它指着墙壁说:【从这里进去,下面有一间很大很大的又很臭很臭的房间。】
老鹰围绕墙壁转一圈,很普通的一面墙,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真的是一扇门?
真是一扇门,这门要怎么开?
【只能从这里进去吗?】它转回沈知意肩膀上,问。
原色原生鼠摇头又点头,【有别的入口。】
老鹰闻言,立即说,【赶紧带我们去。】
原生鼠站立起来,前爪圈起一个口子,无奈又窘迫地说,【我们的入口不适合这个两脚兽。】
一人一鹰顿时语塞:的确哈。
原生鼠门的入口可能连她的拳头都进不去。
沈知意摸索墙壁,试图找到入口开关。
摸索一会儿,摸到墙壁上的凸起。
她知道,这是墙壁开关。
正准备按下去,原生鼠突然叫了两声:【有人出来了。】
【跟我来。】来不及跟沈知意解释,它带着她退到墙角的一间杂物室。
这里以前拿来做热水间,后来被拿来做储物室,放平时用不到的东西。
一般没人来,方便沈知意藏身。
第342章 一个满头长有老鼠脑袋的男人
他们刚刚躲藏好,那面墙壁打开,程毅从里面出来。
双胞胎不见了。
他脚刚踏出来,背后的门紧急关上。
程毅抬脚准备离开,猛的驻足,用力嗅了嗅。
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躲得过藏身在这里面的人。
何况这里不仅仅有人,还有……
想到这,程毅抬脚往外走。
老鹰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心又小声:【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就是这个坏人抓的双胞胎,让他这么走了,老鹰不甘心。
“放心吧,等我把双胞胎安然无恙带出来,再一起秋后算账。”
得知沈知意不会放过这个人,老鹰放心了:【嗯嗯。这种坏蛋就不该放过。】
【我让我兄弟跟着他。】
务必让兄弟盯紧了,等两脚兽需要的时候,它立即派鹰去抓人。
欺负两脚兽的崽,坚决不能放过。
原生鼠弱弱开口,【现在可以行动了。】
沈知意一再确认这边开门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才按下开关。
刚按下去,整个医院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老鼠和老鹰都吓了一跳。
【糟了,被发现了。】原生鼠恐惧又害怕催促;【两脚兽你赶紧进去。】
一旦被藏在二楼那些怪物发现,两脚兽危险。
沈知意走进墙门里。
墙壁上的门在快速关上。
医院外面,程毅听到刺耳的警报声,转身回去。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二楼的东西全部聚集在一起,寻找异样之处。
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让系统发出尖锐爆鸣的东西。
程毅眉眼阴郁,忧心忡忡。
他可以确定有人闯进来了,偏偏找不到人。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个‘人’是自己带来的。
他突然想到实验室的方向。
也许可能对方已经进去了。
他冲回实验室门口,却止步于门口。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不该他管。
可要是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沈知意,就算他躲起来,她也会找他。
程毅内心百转千回时,沈知意已经带着原生鼠、老鹰从长长的斜坡下去,来到底部。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肩膀上一鼠一老鹰偶尔动作的风声。
周围安静得仿佛没有危险。
但她知道这里面危险重重。
眼前的入口是一个圆形拱门。
斑驳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纪了。
她站在入口处,能看到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排列着好几扇门。
门上没有贴标志,分不清楚都是什么门。
最尽头有一扇门,上方贴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画着三个骷髅头,打着大大的红色的叉。
年岁原因,那红色的叉看起来像一张长大的血口,试图吞噬一切。
看着极为渗人。
她看向左肩上的原生鼠,“知道刚被带进来的两个孩子在哪一扇门吗?”
原生鼠尾巴一指,【我的兄弟们告诉我,在尽头那一扇门。】
那一扇门,是最危险的信号。
她抬脚就要过去。
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吱吱叫声。
沈知意肩膀上的原生鼠也跟着叫起来。
是那种尖利的,充斥着危险的叫声。
身后是昏黄的楼梯,空荡荡的,无处可藏身。
沈知意果断带着原生鼠和老鹰冲进第一扇门。
第一扇门刚关上,尽头画着三个骷髅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壮硕男子。
男子真的很高很壮,浑身都是发达的肌肉,看着能一抵挡十。
他圆溜溜的脑袋上缝制着好多鼠头。
鼠头和他的皮肉连在一起,走动时,它们也跟着晃动。
它们正在啃食着生肉,牙尖利嘴,都是血腥,血腥又恶心。
男人仿佛感觉不到头顶的黏腻似的,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入口处。
没看到人,开始用鼻子嗅。
最终,他面向沈知意进去的那扇门。
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门牙尖尖的,牙缝上夹着一小块生肉。
舌头一卷,生肉消失在口中。
吞完了,嫌弃地皱眉;“塞牙缝都不够。”
还是快些干活吧。
干完活才有肉吃。
他推门。
没推开。
眉心不耐烦地拧起。
没什么耐心的撞门。
第一下没撞开,他又补上第二脚。
力道很大,门被他两脚踹倒。
他还没来得及进去,迎面吹来一阵诡异的香风。
猛吸了一口,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
那一口吸入太大,药效发挥,他整个人晕乎乎的,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他不甘心的瞪着前方,只看到一双穿着长靴的腿,便不省人事。
沈知意笔直的站在那里,肩膀上各站着一只原生鼠和一只老鹰。
老鹰用翅膀捂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不敢呼吸,怕吸食入不好的东西导致自己任务还没完成先晕过去。
原生鼠也是一样的想法。
但和老鹰不一样的是,它看着男人脑袋上的鼠兄鼠姐们受苦,很是难过。
【它们好痛苦。】原生鼠歪头,请求沈知意:【你能帮它们解决掉这些痛苦吗?】
看到男人脑袋上的鼠鼠们,沈知意眉心越皱越紧。
这些人真是……变态。
【痛!好痛!】
【好撑,我不想吃了……】
【呕~死嘴快停下,不要再吃了。】
它们在哀嚎。
它们很痛苦。
它们控制不住吃那些生肉的嘴。
从被缝制在男人脑袋上开始,它们只剩下痛苦。
沈知意一言不发地在男人旁边蹲下身。
男人却在这时突然暴起,想要刺杀她。
沈知意手中的匕首比他的速度还快,落下时,他的大动脉噗嗤一声,血飙得老高。
沈知意怕对方死得不够干净,趁着对方不敢置信时,立马又补了一刀。
刀尖碰到骨头,酸掉牙。
确定对方没危险,她退到一边,看着男人呵哧呵哧的捂着喷血的脖子,瞪着眼睛不甘心的咽气。
男人咽气过后,他头上的鼠头没有氧气供氧,也逐渐地萎靡下去。
彻底死亡之前,它们看向沈知意的眼睛里全是感激。
感激她,给它们痛快。
她肩膀上的原生鼠对她也很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
它帮沈知意的初衷是想让她帮帮自己的鼠兄鼠弟鼠姐鼠妹们。
它们被那些坏蛋抓去研究,想死死不了,活也活不成鼠,太痛苦了。
第343章 研究对象是沈知意
偌大而充满岁月痕迹的实验室里,到处存放着尸体器官的不明器械。
它们形态各异,无一处完好。
中间那台手术台上,看似干净实则躺了不知道多少冤魂。
双胞胎被分开,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不省人事的关在两个透明的容器。
器械外面站着一群穿着白大褂。
他们或老或年轻,或头发茂盛或秃头。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看着双胞胎时,眼中的狂热。
“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她的孩子吗?”站在最前面的人问。
他是这家废弃医院的院长,姓徐。
大家喊他徐院长。
“是的,徐院长。”圆肚子秃头医生兴奋地回答;“他们就是我们想要研究的对象的孩子。”
“经过我们的人传回来的密报,她的孩子也继承了她的特殊性。”
他们全都能听得懂动物说的话。
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沈知意的血液。
试图破译它的特殊之处。
但沈知意太过狡猾,也太过谨慎,他们抓不到她。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抓她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都遗传了她的特殊,能听懂动物语言。
研究起来,应该相差不多。
“那就开始吧。”
随着徐院长的话音落下,两个拿着针管的秃头医生激动走近双胞胎。
抽血这种活计在以前都是年轻的实习医生来做的。
但现在对面人很特殊,他们想亲自动手。
双胞胎安静的躺在透明的器械里,对即将插入血脉的针头没有一点反应。
针孔一点点靠近他们的脉搏,上方是两个秃头医生兴奋而狰狞的脸。
针头离脉搏越来越近了,即将扎入脉搏时,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轰开。
众人吓一大跳。
手中的针孔歪了,插到别处,渗出了血。
秃头医生气急败坏,“哪个王八羔子?”
敢打扰他们?
众人一致扭头看向门口。
实验室大门安静地躺在地上,门口站着一名漂亮的姑娘。
她肩膀上各站立着一只老鹰和一只老鼠。老鹰脑袋上还趴着一只小雀。
沈知意!!!
他们对她不陌生。
让他们惊喜的同时又恐惧的是她竟然凭一己之力踹飞了实验室的门。
那可是花重金专门请人制作的,防爆破的门。
还有她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人没吃饭的吗?
有人拉响了警报。
有人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知意一步步走近:“不正如你们的意吗?”
徐院长笑眯眯的开口,“小沈同志,我们做这个研究也是为了国家,你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受苦,你可以给我们两管血。”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似自己真的是为了国家好才这么做的,而不是私心。
“真的是为了国家好吗?”沈知意站在不远处,没动。
徐院长一脸严肃:“那是自然。”
“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徐院长见她相信,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当然是有的。”
“证明给我看一下。”她伸手。
徐院长动作一顿,朝身后的人伸手,“证件给我。”
他身后站着一名戴着眼镜的男人。
在一群秃头大肚子的男人中间,他很年轻,脸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
听了徐院长的话,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白纸黑字递给他。
徐院长接过,递给沈知意,“这是上级领导给我的证件,你看一下。”
沈知意接过,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同意研究沈知意血液的同意书。
下方同意人签字的代表是她的直系领导的上级领导。
沈知意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不相信。
徐院长看到她面部表情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精光闪烁,十分肯定地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想相信,但这是真的。”
“这是领导亲自颁发的文件,下面还盖着领导的私印呢。”
沈知意的视线重新回到徐院长的脸上,“既然是领导的意思,你们直接拿着这份文件找我就行,为何要带走我的孩子?”
徐院长笑呵呵的将事情推在她身上,“自然是因为您不配合呀。”
“可是……”沈知意突然意味不明的笑起来:“我前段时间刚见过领导,没听他说过要抽我的血呢。”
徐院长和众人看到她的笑,内心莫名的闪过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沈知意撕了那张纸。
上前阻止已来不及。
徐院长脸色黑下来,“你这是要抗议吗?不想想你的孩子吗?”
“抗议了又如何?”沈知意撩起眼皮看他们,“你们有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话不话的,不想听。”徐院长黑着脸,“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我的人也是略懂拳脚的。”
外面都是他们的人,这里边又有这么多人在,人质也在手,徐院长不相信沈知意能没有任何顾忌地动手。
沈知意一直跟他们废话,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见他们默默地围上来,她不再顾虑,直接动手。
这些人都是搞研究的,平时不锻炼身体,撂倒他们很容易。
何况她针对不同的人,招数也不同。
对这些坏事做尽的人,她喜用阴招。
没多久,地上躺满了一地捂着裤裆哀嚎的人。
徐院长脸色灰白地捂着裤裆,察觉到阴影,他抬眸。
沈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怒火和痛苦升到了顶峰,“你是要违抗领导的命令吗?”
沈知意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是否真的是我领导签的字,我自会去找领导问清楚。”
徐院长脸色微微一变,自顾自坚持说,“你就算去领导那里对质,领导也是一样的回答。”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沈知意走到透明器械跟前。
她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深度沉睡,身体没有问题。
这些人估计也担心用药过度会影响血液的研究,从而没敢放太多。
确认他们健康,沈知意温柔地帮他们穿上衣服,喂他们吃药。
又从挎兜里翻出两个自制背带,将他们一前一后背起来。
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她看向迟来的一堆研究体怪物。
它们手上举着枪,冰冷的枪口对准她和孩子,似乎只要她一动,子弹齐发。
徐院长看到他们来了,有了底气,缓慢而僵硬地爬向门口并下达命令:“抓住她。剩一口气也可以。”
第344章 不属于人世间的研究体
他不强求活物了,反正最后都得死。
剩一口气留下来够研究就行。
他研究出来的怪体却迟迟没有动手。
原因无他,它们枪里没有子弹。
不久前外面的乌鸦像疯了一样疯狂袭击它们,为保护自己,它们把子弹用完了。
徐院长等人发现它们迟迟不开枪,怒极反笑:“反天了?不听话了?”
“不想要你们的小命了?”徐院长见它们还是无动于衷,使出杀手锏。
门口的研究怪体身子一抖,眼底闪过深深的恐惧。
沈知意嫌院长碍事,上前一脚将他踢晕。
门口的怪体见她伤害院长,像是启动了某种程序,丢下手中的枪朝她扑过去。
倒在地上的白大褂们拖着伤残的四肢挪到角落,避免二次伤害。
然而沈知意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们躲在哪里,哪里就飞来一只怪体。
砸在身上,伤上加伤,痛得他们说不出话。
刚解决完怪物体们,老刘带着公安同志来了。
看着一地人不人、物不物的怪体,怔愣不已。
“这……”哪里来的怪物?
这些怪物,要全部带回公安局吗?
它们会不会吃人?
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只要是个正常人,看着人不人、物不物的怪体,都会有这样的担心。
“小沈同志,你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没事。”沈知意指着地上那些伤残的白大褂,“带着他们出去,离这里远一点。”
老刘担心地指着另一些东西,“那些呢?还有,你不跟我一起出去?”
沈知意掏出特殊部门的身份牌,“我得将里头这些东西都解决掉。”
多余的解释,她没说。
老刘看到她的身份牌,肃穆起来,“我这就带他们出去。”
“您要小心。”出去前,老刘这样说。
老刘带着人撤退到安全的地方,沈知意的布置也搞定了。
【两脚兽。他们都退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老鹰回来,告知她这个消息。
她回头看向这间地下研究室,这些不适合存在人间的罪恶,将止步于这里了。
沈知意背着两个孩子,一步步走出这里。
没多久,身后传来爆炸声,不高的楼坍塌消失在地面上。
听到爆炸声,老刘和刘小满面色一变,疾步而来。
看到沈知意和两个孩子安然无恙的出来,那颗心才渐渐落回原位。
“没事就好。”老刘看向她胸前的孩子,“我帮你抱一个?”
“不用。”沈知意谢绝他的好意,“我自己来就好。”
沈知意带着双胞胎去医院做检查。
老刘和刘小满带着人回公安局审问。
两拨人在十字路口分开。
检查结果跟沈知意自己检查的一样,他们没事。
从医院出来,沈知意碰到匆匆而来的陆家四口。
陆父和陆家姐妹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上接过还没醒的孩子,担心的问情况。
沈知意简单的解释几句,大家放心下来。
“先回家吧。”拄着拐杖,默默关注他们母子三人的陆惊寒道。
陆父点头,“回家。打电话告诉亲家和你爷爷奶奶他们。”
他们肯定吓坏了。
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放下,让他们自己睡,双胞胎醒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是寻找沈知意,“妈妈。”
沈知意应声,“妈妈在。”
双胞胎发现不是土匪窝,而是不算很陌生的家,有点茫然的眨眼,“咦?我们回家了?”
“嗯。坏人被妈妈打跑了。”沈知意笑着解释。
双胞胎没有对被绑架的恐惧和害怕,全是对妈妈打跑坏蛋的喜悦。
“嘻嘻……妈妈最厉害了。”他们相信厉害的妈妈一定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他们果然平安的回到家了。
和妈妈亲亲热热完了,扭头跟陆家姐妹和陆父打招呼,“爷爷,大姑姑小姑姑,好久不见,可想你们了。”
陆父板着脸,“别以为笑嘻嘻的我就不计较你们乱跟陌生人走的事了。”
双胞胎:“……”
陆爷爷果然很爱秋后算账。
陆家姐妹也看向他们,“对啊。那些人是怎么带你们走的?”
陆惊云板着脸,说:“我不是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吗?”
双胞胎小心翼翼的窥探沈知意的面色,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是他们觉得,妈妈应该不会这么安静。
陆家姐妹却误会他们这个眼神隐藏的意思,“坏人利用嫂子引你们走的?”
双胞胎啊了一声,略带茫然地看向她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点头又摇头。
在大家不解的视线里,兄弟俩一人一句地解释。
“他们一开始是拿爸爸妈妈引我们走的……”
那天,兄弟俩如往常一样,去老地方跟伙伴们玩。
有两个人风尘仆仆的出现,说他们是新来保护他们的人。
有记忆以来,身后有人保护的这件事,他们知道。
爸爸妈妈说,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别人。
会惹来很多麻烦。
他们听妈妈的话。
没把这件事告诉过谁。
得知他们是来保护他们的人,他们仅用几秒钟就接受了。
“我们准备去玩的,他们说爸爸快死了,想要见我们。”
兄弟俩的视线在陆惊寒身上转一圈,重新回到沈知意身上。
“我跟平安不相信。”健康说完,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爸爸受伤的事,他们早就知道。
也相信妈妈在,爸爸肯定不会有事。
平安接话,“他们又说妈妈为了救爸爸,受伤了。”
“我跟哥哥急了。”平安委屈地扁嘴,随即又很生气的说:“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趁着这个时候喂我们药。”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药效起效了。
再有意识,就在小木屋里,不知今夕何夕。
他们尝试联系小动物,发现联系不上。
“我们身边只有小红和小黑,不敢轻举妄动。直到……”
偶然跟一只寻找食物的老虎碰上,技能才重新接上。
不过也断断续续的,联络信号不好。
大家听完他们的话,确认上级派去的人有问题。
沈知意问,“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双胞胎骄傲说道,“那是自然。”
他们记忆力可好了。
他们来形容,沈知意来画。
在陆惊寒领导带人来慰问时,拿出画像给他看,“您看一下,你们派去的是这两个人吗?”
第345章 余小草找陆父,被陆父拒绝
领导心思百转。
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画像。
看完后,讶异不已的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平安举手,“霍爷爷,是我跟哥哥说,妈妈画的哦。”
老霍更加讶异了,“你会画画啊?”
“会点。”沈知意微微颔首,“霍老,这两个人身份有异,且目前为止,他们还不见身影,也许……”
不仅他们派去的人,连之前保护她家人的人也不见,这太有问题了。
“我会跟领导说一声,调查结果会……”老霍的目光落在陆惊寒的身上,扁了扁嘴,“会告诉你们的。”
他怕不说一声,陆惊寒记起来后找他大闹。
“我等着。”
陆父送老霍出门。
陆家姐妹在厨房。
双胞胎欲言又止的看着陆惊寒。
陆惊寒瞥见他们欲言又止,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事?”
“大于叔叔呢?”大于叔叔转到人前来,跟爸爸形影不离。
他们回来这么久都不见大于叔叔,就像小高不在一样,很不习惯。
客厅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陆惊寒失忆不记得人和事,不提人和事,但沈知意记得。
她去看过大于。
生前一脸严肃不会笑的人,无论双胞胎怎么逗他笑都笑不成的汉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嘴角微微弯起。
生前弯不起来的唇角却在死后弯着,不知道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是想到他的使命?还是别的什么?
沈知意喉间干涩,“明天我带你们去看他。”
“他住院了吗?”双胞胎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沈知意不作多余的解释。
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好。”平安说,“那去看大于叔叔之前,我可以先去供销社吗?”
“我想给他买毛巾。”平安笑弯了眼,“大于叔叔说他还没收到过礼物,我答应了下次见他,给他送礼物。”
现在那么冷,给他买一条围巾。
他保护爸爸的时候,脖子就不会那么冷啦。
“……好。”沈知意笑着摸摸他的头。
双胞胎身体没事,但经历这么多天的颠簸,回到有安全感的地方,身体的疲倦涌上来。
吃了饭,早早回房间休息。
饭桌上只剩几个大人,安静得过分。
陆父说,“看过大于后,我带双胞胎回青市?”
快过年了,再不回青市,他们该杀过来了。
“嗯。”沈知意颔首:“是该回去了。不过……”
沈知意蹙眉,“我决定让他们来这边过年。”
这边的事还没个结果,她暂时回不去。
还是把家人接来跟前,她才放心。
“他们不是……”陆父想说,他们应该不会同意。
“我亲自打电话跟他们说。”沈知意打断他的话,陆父瞬间不说话了。
她的坚决,没人能拒绝。
陆惊寒和陆家姐妹得知她不回去,还把她的家人接来这边过年,开心起来。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啊!
陆父见气氛还行,突然说:“这几天,那个余小草来过。”
陆家姐妹齐刷刷地看向他,“你私下里跟她接触了?”
陆父不跟余小草接触后,恢复正常。
他们担心,跟余小草接触后,他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被他们瞪着的陆父弱弱地反驳:“没有。”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健康和平安不见了,来找我说,她可以帮忙找到他们。”
对上两个女儿愤怒瞪圆的眼睛,陆父快速说,“她有要求。”
“什么要求?你答应了?”陆惊雪怒瞪着他,“你不会是又要把我哥给卖了吧?”
“没有。”陆父窘迫地反驳,“当时你嫂子都有双胞胎的线索了,我没听她说要求就拒绝了。”
“拒绝完她,我就走了。”陆父想到当时的场景,眉心微微皱着,“她当时的反应好奇怪。”
得知陆父拒绝余小草,陆家姐妹放松下来。
听到他后面的话,心又紧紧地提起来。
不会还有后续吧?
“我说不出来。”陆父眉心皱着,形容不出那个表情。
“那就不想了。”陆惊雪哼了一声,警告他,“你别再往她跟前凑了啊。”
“谭叔叔救过你一命。你不仅救了他的女儿,还把他也捞回来了。”
“你不欠他什么了。不许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然我真的不再原谅你了。”
提起往事,陆惊雪还是很不爽。
把碗往陆父面前一推,“今天的碗,你来洗。”
嫂子说了,老年人正适合打拼的年纪。
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时间想东想西,更不会有时间管别人家的事了。
理亏的陆父默默地收拾碗筷去厨房。
“媳妇儿,消食去吗?”陆惊寒开口。
姐妹俩识趣地回房间,不打扰哥嫂二人世界。
“不去。”沈知意看外面一眼,雪那么大,出去吹风迎雪?
风吹雪夜?吃饱了闲的?
陆惊寒抓着她的手,“那我们回房去给你擦药。”
沈知意想说,她不用擦药。
对上他关切又心疼内疚的眸子,她心头微软,点头。
卧室里。
陆惊寒沉默的帮沈知意擦药。
脸上有脸罩,还好一些。
不过眼角有刮痕,不深。
但是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很是碍眼。
她的手背亦是都是伤。
这些伤,对沈知意来说,并没有什么。
但是男人擦着擦着,突然落泪。
沈知意:“……”
她盯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珠,无奈的问:“好好的,为什么哭?”
“对不起。”男人突然抱住她,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沈知意有些无措地安慰他,“你别哭。也不用道歉。”
“是我太没用了。”陆惊寒抽着鼻子,鼻音很重,“对不起。”
别人家是男人顶起一片天,他们家反过来。
他是家里最没用,最帮不上忙的。
静坐在家里等他们消息,他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厌弃中。
他太没用了。
他什么都帮不上忙。
沈知意明白他在自责什么了。
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道歉。每个人会的都不一样。”
“你已经很棒了,你只是不是这块料儿。”
“……”这个安慰不如不安慰。
她道:“我手痛。”
陆惊寒忙止住哭声,一边抽鼻子一边帮她擦药。
擦好药,他沉默地收拾药水。
沈知意轻拍他肩膀,“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看大于?”
第346章 梦到真正的余小草
翌日,早睡的双胞胎先醒来。
他们想进屋找沈知意,被陆惊寒拦住,“妈妈这几天累坏了,还在睡,我们不要去打扰。”
双胞胎按捺住心底即将见到大于的期待,下了楼。
沈知意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境对象和家里人无关。
是余小草。
真正的余小草。
余小草一身黑衣,眼神不是她现实里见到的虚浮和开朗。
梦里的她坚毅、果敢、正直。
沈知意疑惑,自己为何会梦到她?
他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
“余小草?”她开口。
她知道,梦里这个是特殊部门的余小草。
余小草微微勾唇,眼眸带着细碎的欢喜,“沈知意。”
“我知道你。”余小草眼睛亮晶晶的,像见到偶像,“你在部门里很出名。”
“……谢谢。”沈知意能感觉到她的真诚,只是有点疑惑,“你找我,有事吗?”
难道是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的?
那不应该去找熟悉的人?为何找她?
余小草眼底的星光变得稀碎,“你应该知道我死了。”
沈知意颔首。
此余小草彼余小草。
能进入特殊部门的,心智和实力不一般。
这玩意儿福利香是香,但也得有命享。
被救回来的余小草显然不是。
“我想请你帮我。”余小草眼里泪光闪闪,“我不想让她用我的身体做坏事。”
“那个人用你的身体去做坏事了?”沈知意蹙眉。
她以为那具灵魂顶多会因为情感的事小打小闹。
若是对方利用这具身体做毁坏国家的事,那就是人民大事了。
余小草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灵体的心态跟在她身边。”
沈知意这才知道她死后没消失,而是以灵魂的方式跟在自己的身体身边。
看着那个怪物进入她的身体,霸占她的身体,霸占她的父母。
“她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她背后那东西很厉害。”
余小草告诉沈知意,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人提到过她,也提到过陆惊寒。
一开始她不理解。
后来她跟着余小草久了,从她的自言自语里理清了思路。
她背后那东西让她去攻略一个人。
对象是沈知意,但是被那怪物换了。
看着那怪物最近一系列的操作,她很担心大家被伤害。
然而她担心的事没发生。
大家短暂的被迷惑心智,但回到沈知意身边又会恢复意识。
她也从而确认,沈知意能挡住所有的妖魔鬼怪。
这也是她给她投梦的原因。
她想让沈知意帮自己阻止那怪物做坏事。
她不希望自己努力的一世英明被一个怪物摧毁了。
“你是说,她背后那东西一开始的目标是我?是她擅自换了对象?”
余小草点头,“十分肯定。”
“我听到她生气的对空气说她既然穿来了,她就是女主,她要最好的。”
沈知意心底有了大概的猜测。
“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沈知意诚实的说。
诚然,真如她说她可以抵抗那怪物的所有迷惑行为。但要把陌生的灵魂从一具尸体里赶出去,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余小草失落,“难道我真的改变不了好人变坏人的命运吗?”
“对了,她没有你的记忆。你最后一战,发生了什么事?”
老鹰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给她回复。
师兄师姐亦是如此,关于余小草这边的事,她还不清楚。
现在人……不对,是魂在这里,可以问问吧?
余小草刚想要告诉她,沈知意被人晃醒了。
沈知意盯着摇醒自己的罪魁祸首,“干嘛?”
她差一点就能从余小草嘴里得到真相了。
摇醒她的罪魁祸首陆惊寒弱弱地说:“楼下有人找你。”
对方说有很急的事找沈知意。
沈知意深呼吸,“知道了。”
老刘如坐针毡。
连夜审问,从那一群人嘴里撬开了一点事儿。
事关沈知意的。
他一夜没休息,早早就来找沈知意了。
平安和健康坐在他对面,见他大大的黑眼圈里满是焦灼。
平安问:“伯伯,你找我妈妈有很急的事吗?”
老刘嗯了一声,“很重要的事。”
说话的功夫,沈知意从楼上下来了。
她身后跟着拄着拐杖的陆惊寒。
老刘蹭的一下起身,“小沈同志。”
视线在她身后的陆惊寒转了一圈,“同志你好。”
陆惊寒礼貌地冲老刘颔首。
沈知意微微颔首,“老刘同志。”
“妈妈早上好。”双胞胎蹦蹦跳跳的过去,一人抱住她的一条腿,美滋滋的喊早安。
rua了他们有点扎手的脑袋,对他们道:“妈妈跟伯伯有事谈,你们跟爸爸去一边玩儿去。”
双胞胎跟着陆惊寒走到另一边去。
沈知意在老刘对面坐下,“说吧。”
老刘将自己审问出来的结果告诉她。
“他们统一的口径是上级允许抽你的血研究。”
沈知意的上级是谁,老刘不知道。
但是事关抽血这种项目,加上那间废弃医院下面见到的怪物体,他觉得不一般。
思来想去,还是来告诉沈知意一声。
“我知道了。”沈知意真诚跟他道谢,“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对了,带走孩子的那些人还没抓到。”
老刘一脸正色,“我们会尽快找到他们,抓捕归案。”
消息传到,老刘离开。
沈知意揉揉眉心,最近要处理的事很多。
微凉的指腹落在她眉心上。
她睁眼,对上陆惊寒关切的漂亮双眸。
她说:“没事。”
“你皱眉了。”怎么会没事。
沈知意视线落在他的腿上,“能听点话吗?不要老是站立。”
腿真瘸了,她就不要他了。
“就站立这么一会会儿。”说着他在凳子上坐下,“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想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上他的眼,她道:“带走双胞胎的人没抓到。”
“那些人很狡猾,不过我有办法抓到他们。”
她的探险队一直跟着。
“我相信你。”陆惊寒相信她。
“我去给你端吃的。”
他起身,被沈知意拉住,“我自己去。”
让病人给自己端吃的,她是人吗?
吃完早餐,沈知意带着两个崽子和陆惊寒出门去供销社。
从供销社出来,兄弟俩都很开心。
直到发现他们去的方向越来越偏僻……
第347章 去烈士墓园看望大于
看着车子外面的路,平安声音里带着不安,“妈妈,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看大于叔叔。”沈知意声音紧绷。
“大于叔叔住得地方这么偏吗?”平安不解地问。
“他搬家了。”
“他的家长什么样子?”
“你到了就知道了。”沈知意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这么说。
健康深深地看妈妈一眼,又看看沉默的爸爸,脑海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车停下,一座座竖立的墓碑出现在眼前,两个孩子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还不理解死亡是什么,可是看着一座座有名的、无名的墓碑,满心敬畏。
“拿着你们买的礼物,我们去看大于叔叔。”
双胞胎安静的拿着东西,跟着爸爸妈妈下车。
路过一排排的青石墓碑,平时很活跃的崽今天意外的沉默。
“知道这是哪里吗?”沈知意开口。
双胞胎茫然,“不知道。”
“这里是烈士陵园。”
“住在这里的都是人民的英雄。”
“大于叔叔……因公牺牲,住在这里。”
大于因救陆惊寒有功,被评为烈士,安葬在这里。
沈知意和陆惊寒带着他们来到大于的墓碑前,站定。
崭新的墓碑上刻着大于的名字、出生年月日、籍贯、职务和牺牲原因。
大于教两个崽子认过他的名字,看到墓碑上刻着大于的名字,又听到妈妈的解释,两人明白大于长眠于这里的原因,眼眶红红的。
沈知意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摆上,静默很久,才对双胞胎说:“你们可以拿出你们准备的礼物给大于叔叔了。”
平安拿出自己买的围巾,红色的。
他说过年了,喜庆。
“妈妈,我可以踩上去吗?”他想给大于叔叔围围巾,不够高。
突然卷来一袭清风,像是代替大于回答。
沈知意点头。
平安爬上去,举着围巾在墓碑上围绕一圈,一边说:“大于叔叔,围上围脖,就不冷啦。”
“你喜欢黑色的,但是快过年了,红色的喜庆。嘻嘻……”
絮絮叨叨的说完,觉得没什么可说了,他伸手抱抱墓碑,转身,跳下来。
健康拿出自己的礼物,是一瓶最好的酒。
大于叔叔跟他们说过以前的事。
那时天很高,风雪很大。
巡逻的时候很冷,想着要是有酒暖身子就好了。
沈知意帮他拧开盖子,倒在墓碑前。
“大于叔叔,现在没人,你偷偷喝一口。喝了身体就不会冷啦。”
风突然肆意,墓碑上的红围巾随风飘扬,像在替那个憨厚又尽责的大于在回应健康的话。
看过人,一家四口原路返回。
平安突然问:“妈妈,下次我们可以买很多很多的糖果,拿来给他们吗?”
沈知意看他一眼,问:“花你的钱还是花我的?”
平安歪头:“要花很多钱吗?”
“是啊,这一片都是英雄烈士呢。”沈知意指着这片山林,“分不到,他们会伤心难过。”
健康插话,“加上我的钱一起买。”
这样每个人都能分到了。
他们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好。”沈知意笑说,“爸爸妈妈资助你们小半的钱。”
“谢谢妈妈。”健康和平安开心地道谢。
陆惊寒噘着嘴,语气里满是酸味,“光谢谢妈妈?”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声大喊:“谢谢爸爸。”
陆惊寒满足了。
仗着这里没人,悄咪咪地牵起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挣开,“你的腿不想要了?”
陆惊寒收起空空的手,抓着拐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前方,双胞胎手牵手。
叽叽喳喳,不复来时的安静,语调和步伐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滑了。”
“知道啦妈妈。”率先回话的是沈平安,清脆悦耳。
接着是健康人小稳重的保证,“ 我会看着平安,妈妈。”
“媳妇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性格不一样?”
沈知意:“……”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健康稳重得像你。”陆惊寒说。
沈知意:“……”
她小时候一点都不稳重。
“平安像谁?”她故意问。
“不知道。”陆惊寒摇头。
“像你。”沈知意说。
陆惊寒不认,“不可能。我没那么活泼。”
他很成熟稳重。
沈知意:“……”
等你恢复记忆再来看孩子们的性格。
回到家,沈知意给向阳大队去电。
接电话的是队里的会计。
“叔,你喊我爹娘来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他们。”
她单刀直入。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手边的电话响了。
沈昌盛和周秀兰得知沈知意找自己有急事,跑着来的。
一步不敢怠慢,电话接通,还在喘气。
“闺女,出啥事了?”沈昌盛不敢问是不是双胞胎出事了。
他怕自己接受不住这个打击。
“爹,今年来京市过年。”
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决定,只是通知他们。
沈昌盛立直身子,“我知道了。”
沈知意挂了电话,给大哥打去。
“大哥,我……”
——向阳大队——
沈昌盛挂断电话,愁眉不展。
周秀兰在旁边,快要急死了。
“肯定是出事了。”否则闺女不会这样强硬的通知他们。
“先回家。”沈昌盛道。
两人回到家,将沈知意的通知告知苏美凤和两位老人。
大家一致觉得,出事了。
“我们抓紧把家里的事给办好。”
家里的死物不用管,门一锁,交代邻居,有时间看看门,不被损坏就行。
麻烦的是家里的活物。
老爷子那边的更多,这些不能交给邻居帮忙。
那白卷黑就很特殊了。
万一不小心搞没了,谁承担结果?
苏美凤:“你们去就行。我留下来照顾这边。”
周秀兰:“知意是通知,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
“……”苏美凤。
大家纠结怎么弄的时候,沈知意已经安排好了。
第二天,沈默白带着人上门,接替他们的活儿。
“小叔小婶,美凤婶儿, 你们去京市这段时间,这两位同志接手家里的活儿。”
“有什么特别的,现在跟他们说,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
有沈知意的吩咐在前,沈默白的执行在后,他们也不再纠结,将注意事项告知。
第二天一早,由沈默白带着人一路护送去京市。
第348章 老领导否认:我没有签过
沈知意准备一番,要出门。
平安看到了,追出来问:“妈妈你要去哪儿?”
“有事出去一趟。”沈知意摸了一把儿子软嫩的脸蛋,收回手:“乖乖在家等着。”
“好。”平安乖巧的点头,“妈妈小心哦。”
沈知意打车直奔老领导的办公室。
门卫看到她,惊讶不已,“小沈同志,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领导。领导在吗?”
“在的。”门卫笑呵呵的同她说:“领导最近在念叨你。”
“你这突然来了,他看到,肯定激动坏了。”
“我也很激动。”沈知意笑眯眯的,“我先去找领导,下次说。
“好咧。”门卫送她走出几步,回到原来的岗位。
这里不是第一次来,沈知意熟门熟路的来到领导的住处。
警卫员看到她,脸上闪过惊喜,“小沈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啦。刘叔。”沈知意笑眯眯的跟刘叔打招呼。
“领导在吗?”她问。
“在呢。”刘叔指着里头,又慢慢的挪到她跟前,小声的提醒,“有人惹老领导不快,这会儿正在生闷气中,你小心点。”
沈知意和他一样,压低声音好奇的问:“谁惹的?”
“还不是那个谁。”刘叔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继续道:“他想退休,老领导觉得现在十分需要人建设祖国,不许他退。”
“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刘叔突然轻咳一声,站直身体。
沈知意默契地站直身子,回头看去。
对上老领导喷火的目光。
她勾唇,浅笑,“领导。”
刘叔目不斜视,假装做好警卫员的本职工作。
老领导拉开门,哼笑,“在说我坏话?”
沈知意和刘叔一同摇头,否认:“没有。”
老领导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么默契,一看就是在说他的坏话。
他扭头对沈知意说:“进来。”
沈知意和刘叔对视一眼,各自挪开目光。
沈知意进去时,老领导正悠闲地给自己倒茶。
她在领导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领导好。”
老领导挑眉看她一眼,“有事说事。”
她不是没事就上门的人。
沈知意笑眯眯地接话:“还是领导了解我。”
“我也喜欢领导这么干脆的性格。”
她拿出偷龙转凤的签字单推到领导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那些人说是你亲自签的字。”
老领导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白纸黑字,正想否认,看到签字处,眉心拧成疙瘩。
“这的确是我的字。”他没否认这字是自己的,但仔细看了文件的内容,“我没有签过这种文件。”
领导努力回想,他老了,但不至于懈怠成这样,看到这样的申请表不会没有印象。
“没见过这样的申请书。”领导望着她的眼睛,肯定地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有下达过这个命令。”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许久,突然一笑,“我自然是相信老领导您的。”
“但,领导,这不正间接证明您的圈子里混进了披着羊皮的黄鼠狼吗?”
她的直言令现场气氛骤然一静。
刚挪到老领导身后的刘叔肃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警惕。
这小姑娘的嘴可真厉害。
直接挑明了老领导的圈子不干净。
世道乱,尽管这是事实,但除了老领导的好几个好友,没其他人敢在领导面前提起。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老领导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不开心,沉吟许久发话。
“那我等您的通知。”沈知意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我相信领导和组织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双手一拍,俏皮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领导嘿了一声,跟着站起来,“你不留会儿?”
肃穆的办公室难得来了一抹鲜艳的色彩,还是有啥说啥的,老领导有点舍不得她离开。
“家里两个孩子受到了惊吓,离不开我这个妈妈,我得回去陪着他们。”
闻言,老领导对身后的警卫员说:“我记得我屋有刚到的奶粉。你去拿来,再拿两包红糖,两罐麦乳精和两罐罐头。”
听说双胞胎要啥都要双份,不然会打架。
奶粉分不到两份,其他的可以。
只希望他们不会因为只有一罐奶粉而吵架。
沈健康和沈平安(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大声地为自己证明:我们不是三岁小孩了,才不会吵架。
“我替我家健康和平安谢谢老领导。”沈知意笑脸相迎,“老领导您真好。”
“对了,您的药记得吃。希望下次再见,您的身体比现在还好。”
沈知意叮嘱完,喜滋滋地抱着刘叔收拾来的包裹离开。
老领导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带着东西离开。
直到不见沈知意身影,他脸上的笑容落下,对身后的刘叔吩咐:“通知大家,开会。”
“是。”刘叔敬礼,小跑离开。
沈知意抱着东西回到家,双胞胎欢喜地迎上来,“妈妈你回来了。”
“妈妈我帮你!”双胞胎一前一后,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东西在他们手上,虽然有点重,但拿得动。
沈知意由着他们,跟陆家人微微颔首,“这是我领导给两个孩子的受惊补品。”
陆家人没问原因,帮着两个孩子把东西送进去。
陆惊寒拄着拐杖过来,声音黏糊的喊她,“媳妇儿~”
沈知意双手抱胸,隔绝他的凑近,“停!先别腻歪。我跟你说个事。”
陆惊寒瞬间站直身体,一脸严肃,“媳妇儿你说,我听着。”
“我父母过几天会来。”沈知意开门见山的告诉他家人会来的事。
陆惊寒欢喜又紧张,“那感情好呀!我这就让小妹她们把房间打扫出来。”
沈知意拉住他的手腕,柔声拒绝,“不用。他们过来这边,有地方住。”
陆惊寒想起他们去验收房子的那处,“上次那处?”
得到沈知意的点头,他又紧张不安起来,“他们会喜欢我吗?”
沈知意:“……”
她好笑地看着他,“你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家长。”
陆惊寒一呆,歪着脑袋看她一会儿,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只是失忆了,不是真的第一次见家长。
他默了默,“那也要来这边认认门。”
“这是自然的,你就放心吧。”
就算她不说,沈昌盛和周秀兰肯定也会来这边认门的。
第349章 沈靖远来电,要带对象回来过年
“对了,你爷爷奶奶他们也回来了。”
没有以前记忆的陆惊寒有一点茫然,还有一点无措,哦了一声。
“你不高兴?”沈知意眼眸微眯,藏着淡淡的威胁。
陆惊寒瞬间站直身子,猛摇头,“没有。没有不高兴。”
沈知意扣住他乱摇晃的脑袋,“祖宗,你伤的是脑袋,别晃了。”
陆惊寒眨巴着眼睛看她。
看她焦灼里含着关心,他浅浅勾唇。
“媳妇儿,抱抱。”男人不要脸的凑过来,张开双臂要抱她。
她一把避开,“好多人呢。”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陆惊寒不满的看向身后偷偷探头出来查看的两大两小。
探出脑袋的两大两小收到他幽怨的目光,默默的把脑袋收回去。
“大哥真小气。”
“爸爸真小气。”
被说小气的陆惊寒没什么表情的收回目光。
看向沈知意时,脸上带满了笑意:“媳妇儿~现在没人了。”
没人,他们可以抱抱了。
沈知意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安分点,别闹。”
陆惊寒瘪嘴,故作委屈,“媳妇儿,你不爱我了。”
沈知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正经点。”
这个男人,皮肤本就白。
受伤后,皮肤更是白得不健康,这么一卖可怜,跟误入歧途的流浪小狗一样,让人想要狠狠地蹂躏。
沈知意害怕自己兽性大发,趁着他还没彻底好全,把他欺负哭。
瞥见她的神色不愉,陆惊寒失落的哦了一声,却没离开她身边。
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沈知意有点无奈,“你有点碍事。”
陆惊寒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对象了?”
沈知意:“???”
不是说这人失忆了吗?
为什么这种话张口就来?
“你真的失忆了吗?”她真诚发问。
陆惊寒先是一呆,紧接着聪敏的脑袋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睛亮了一个度,“我以前也这样不要脸吗?”
沈知意想了想,给出正经的回答:“比这有过之而不及。”
陆惊寒轻轻点头,明白了。
他以前是真不要脸。
再看沈知意一脸的冷淡,福至心灵:要脸,就没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儿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邪门。
沈知意轻拍他脸,“做什么美梦呢?”
陆惊寒顺嘴接话,“不要脸好啊,有媳妇儿。”
说着就要对她上下其手。
手腕被沈知意抓住,凉凉的警告他,“这天地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人,正经点。”
万一孩子突然跳出来,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知道了。”陆惊寒失望地收回手,嘴里嘀嘀咕咕:“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我能怎么办?我又控制不住我的手。”
瞥见沈知意递过来的眼神刀,他立马收嘴,瞅着她嘿嘿笑。
沈知意扶额,这个男人……
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陆惊雪过来喊沈知意接电话,就看到嫂子一脸无语,哥哥一脸荡漾的样子。
她有点尴尬的喊道:“嫂子,有你的电话。”
要不是有人找嫂子,她不会来打扰二人的。
呜呜,她可是好姑子。
沈知意站起来,“谁打来的?”
“是一道男声。”陆惊雪没有过问的习惯,“他找你,我让他等等,就来喊你了。”
陆惊寒听到小妹说的男声,瞬间站直身体。
因为起来的速度过快,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还伴随着一阵阵刺痛。
他眉心微蹙,跟在沈知意身后。
陆惊雪敏锐的发觉大哥的不对劲,伸手扶着他,小声的问:“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头疼了?”
“没事。”陆惊寒嫌她挡路,碍事,“你走远点。”
陆惊雪:“……”
好心当做驴肝肺。
心底这么想的,到底是不放心因为没有安全感而走得磕磕绊绊的大哥,“我扶你过去。”
在陆惊寒拒绝前,“你这腿磕磕绊绊的,你就不怕等你走到客厅,他们话都谈完了?”
这话成功拿捏住陆惊寒,他没再坚持自己一个人走。
兄妹俩走到客厅,沈知意刚放下电话。
哦豁~光明正大的偷听失败。
沈知意看到他们,招招手。
陆惊雪小声地跟陆惊寒说:“哥你有没有觉得嫂子这个动作像招小狗?”
“我愿意做她的狗。”陆惊寒推开她的手,亦步亦趋地挪到沈知意面前。
“媳妇儿~”声音甜腻腻的,故意压得软软的,尾音勾人。
陆惊雪面色古怪地学着他的语气说:“……我愿意做她的狗~”
“yue~”她歪头,吐。
不管是失忆前的大哥还是失忆后的大哥,在嫂子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节操可言。
沈知意假装没看到陆小妹的搞怪表情包,也无视陆惊寒莫名其妙的紧张,对他说:“刚才是小远来的电话。”
失忆的陆惊寒不知道‘小远’是谁,有点茫然还有不安。
偏偏面上故作镇定,“嗯。”
这个小远是谁?
不会是趁着他失忆以后勾搭媳妇儿的坏男人吧?
而且媳妇儿对这个坏男人的观感也很好。
因为她提起这个‘小远’的时候,她脸上带笑。
沈知意不知道他心底的弯弯绕绕,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继续道:“小远说今年会带对象回来过年。”
“那感情好啊。先成家再立业。”陆惊寒脑筋转得快,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接完话,快速地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两人的对话。
陆惊寒开心了。
陆惊寒笑了。
原来这个人有对象。
不是来挖他墙角的。
“那我们要买礼物吗?”陆惊寒问。
“是要买。”沈知意滔滔不绝地和他说起沈小远,“我跟你讲……”
陆惊寒这才了解到这个‘小远’是她的堂弟。
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弟弟。
这些年在外工作,经常给她寄钱,给他们的孩子寄玩具、衣服、吃喝这些。
陆惊寒静静的听着,心底有谱了。
这个‘小远弟弟’对媳妇儿很重要。
他思索着自己有什么能报答这个小舅子的。
但是没了记忆的他很是抓瞎。
因为他不记得以前的自己都有啥。
唉~
在他又一次叹气的时候,路过的陆惊云没忍住问,“哥,你搁这谈了几十回气了,你到底在唉什么啊?”
第350章 做梦,致电:得知靖远提前出发
陆惊寒高深莫测地说:“你不懂。”
陆惊云毫不客气的给他一对白眼,“你不多说我怎么懂。”
陆惊寒张嘴前,她又道:“你别说,说了我也不懂。”
陆惊寒:“你作甚又问。”
“你叹气,我心烦。”陆惊云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要过年了,需要准备的事多着呢,她没时间在这儿陪亲哥伤春悲秋。
陆惊寒:“……”
——分界线——
沈知意从梦中惊醒。
屋里没有点灯。
外面很黑。
屋里也是。
她呆呆地抱着被子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这次的梦境对象是沈靖远和他的对象。
身侧有动静。
她侧头。
灯亮了。
男人睡眼惺忪又藏不住的担心,“媳妇儿,做噩梦了?”
“嗯。”沈知意看着他,“梦见小远了。”
陆惊寒伸手抱她,不断抚触她的后背,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不要担心,他是大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知意没应声。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梦。
一旦做了,就是一种预警。
她挣脱他的怀抱,“我去打个电话。”
陆惊寒知道她着急,没有阻拦。
拿着军大衣追随在她身后。
来到客厅,发现她杵在电话旁发呆。
他将军大衣披在她身上,握着她发凉的指尖。
“现在是晚上。”
电话是固定的,不是打了就能接到的。
他拽着她坐下来,“我陪你一起等天亮。”
沈知意摇头,“你回去睡觉。”
陆惊寒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我陪你吧,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沈知意由着他了。
熬一熬,也不会怎样。
天微微亮,沈知意第一时间拨打沈靖远那边的电话。
“你好,我是沈靖远的姐姐,我有事找他。请帮喊他接电话。”
那边的接线员诧异地说:“他没跟你说吗?他今天凌晨的火车,昨天已经从工厂离开了。”
“好的,谢谢你啊。”沈知意谢过,挂断电话。
沈知意想了一下京市和深市的距离,喊早已醒来,一直窝在角落里静等消息的老鹰:“鹰鹰。”
“嗯。在。”老鹰疾步走近,“我在的两脚兽。”
其他已经醒来的兽也一拥而来,或爬进她怀里,或落在她肩膀上或挤在她和陆惊寒的中间。
仰着脑袋看着她,静等她吩咐。
沈知意找出地图来,指着京市和深市的路线,“你联络在这条路线上的所有伙伴,遇到逃亡的人帮一把。”
老鹰歪头看她,鹰眼里闪过智慧的光芒,“若是帮到坏人了怎么办?”
宁可救错也不能放过。
“先救。事后再算账。”她坚定地说。
老鹰懂了。
“我明白了。”老鹰点头。
沈知意又仔细地叮嘱它其他的注意事项,确定它记住了,才让它离开。
其他的伙伴巴巴的看着她:有没有能帮忙的?
摸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黑的脑袋,沈知意心底暖暖的。
“现在还不用,等有需要会喊你们的。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小伙伴们回到角落里继续睡。
那里有姐妹俩给它们或缝制的或搭的窝。
沈知意看着外边的天光,红唇下意识地紧紧抿着。
旁边的陆惊寒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媳妇儿真厉害。
指点江山的时候,更帅得没边了。
陆家姐妹起来,准备洗漱做早餐。
看到两道鬼魅背对着她们坐在客厅边上,吓一大跳。
那声尖叫还没发出,她突然意识到,要是有坏人,不等她们发现,嫂子那些伙伴早就赶来了。
姐妹俩默默地闭上嘴巴,把到嘴边的尖叫咽回去。
走近了看,是哥嫂二人。
“嫂子,你们起这么早做什么?”
沈知意身上披着军大衣,一看很早就醒了。
“乘凉。”陆惊寒胡说八道。
姐妹俩:“……”
行吧,不想说的事,她们识趣的没再问。
沈知意让陆惊寒回去继续睡。
陆惊寒摇头,“不困。”
沈知意看他眼下的疲惫和乌青,伸手掐他的脸,“先把你眼下的乌青给灭了再说这话。”
脸皮被她往两边拉扯,含糊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这是陪媳妇儿的战功。”
“你回不回去睡?”沈知意语带威胁。
陆惊寒秒从心,“去。这就去。”
“你也去。”他拉着她起身。
沈知意婉拒,“我爹娘他们今天到,我得去车站接人。”
陆惊寒瞬间站直身体,“我也去。”
“别闹。”沈知意嫌弃道:“你这样的去车站里挤,拐杖都得被带跑。”
“我是接人呢还是找你或者你的拐杖?”
陆惊寒:“……”
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是事实。
瞪着自己的腿,暗骂腿没出息。
“我得带小云和小雪一起去,你在家看孩子。”
陆惊寒摸着脸,难掩失落和惆怅。
沈知意带着陆惊云和陆惊雪走了。
陆惊寒带着俩孩子巴巴的看着她们走远,摸着他们的脑袋说:“爸爸想喝水,去帮爸爸倒杯水。”
沈平安仰头看他,双眼无辜又单纯,“爸爸,平安想喝水了,去帮我倒一杯。”
“嘿~你这小子,我叫你。”
“平安也叫你呀。”沈平安反问,“不行吗?”
陆惊寒哼了一声,“进来关门。不然把你们锁外面吹风。”
“妈妈回来我会告诉她,你把我跟哥哥锁外面吹冷风。”
陆惊寒低头对上怼天怼地怼老父亲的沈平安,好奇的问:“我们以前怎么相处的?”
也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怼?
“跟刚才一样。”沈平安奶声奶气的控诉:“还有更过分的。”
“你骗我跟哥哥的压岁钱去给妈妈买礼物。”他嘟嘴,这件事他记了好久。
陆惊寒快速否认,“不可能。我不是这样无耻的人。”
沈建康直勾勾的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然后才说:“是真的。”
陆惊寒:“……”
“那是你们的前爸爸做的事。不是现在的我做的。”他理直气壮。
双胞胎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不都是一个爸嘛。你耍赖。”
“不一样。我不记得那些事了……咳咳……”一阵风吹来,呛得陆惊寒直咳。
咳得心肺疼,脑袋发晕,脸颊微红。
兄弟俩无奈的对视一眼,傻爸爸。
第351章 到来,关于沈昌盛一丁点的往事
“走吧。”沈平安拖着他的拐杖,说。
沈建康推着陆惊寒的左腿,“冷。进屋。”
回到屋里,沈平安去倒水。
沈建康‘强硬’的压着陆惊寒坐下,拿来枕头垫在他背后。
又蹭蹭的跑回卧室,拉出一块毯子来小心地盖在他的腿上。
沈平安的温水也递到面前,态度‘强硬’的命令,“喝。”
陆惊寒:“……”
有点受宠若惊的幸福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桌上的苹果,“我想吃苹果了。”
趁着平安转身,他补上一句:“削了皮的。”
‘啪’的一声响。
后背挨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想被老子削。”是陆爸爸给他‘爱’的一巴掌。
陆惊寒龇牙咧嘴,“你打到我伤口了。”
“呵~”陆爸爸冷笑,“你再敢让我孙子碰危险的东西,我给你伤上加伤。”
陆惊寒:“他们是崽,伺候我天经地义。”
陆爸爸把水果刀和苹果塞到他手里,“你老子我现在想吃削了皮的苹果,你给我削一个。”
陆惊寒:“……”
沈建康和沈平安围观,掩嘴偷笑。
爸爸以为妈妈不在家能雄起一会儿,没想到爷爷在家。
火车站!!!
沈知意领着姐妹俩站在出口处翘首以盼。
一分钟前,火车进站。
现在陆续有乘客下来。
她们一错不错的盯着。
生怕错过要等的人。
人流渐渐少了,没见到他们要等的人。
陆惊雪有点担心,“嫂子,怎么没见他们的身影?”
“人多,他们可能在后面。再等等。”陆惊云拽着她往旁边走,“别碰到人了。”
越走越中间,挡路了。
“他们出来了。”沈知意说。
姐妹俩朝出口看去,看到拖家带行李的一行人。
沈昌盛几兄弟走在最前面,肩上担着担子。
身侧是大而鼓囊的尼龙袋。
看他们肩膀下沉的弧度,这东西很重。
他们身后跟着周秀兰、苏美凤、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大伯娘们。
再后面是化身行人暗中保护的沈默白等人。
他们肩膀上都有不少行李。
三人:“……”
搬家啊!!!
集体搬家啊!!!
三人上前帮他们分解行李,试图减轻他们身上的负担。
沈昌盛他们避开了,“这东西重,你们弄不了。”
姐妹俩尴尬的收回手。
只想减轻他们的负担,没想到这重量他们担不起来。
“你们真想帮忙,去帮你们婶子她们。”沈昌盛抬起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如是说。
姐妹俩赶紧转移目标。
身上重量一轻,几人吁出一口浊气,“艾玛,可算轻松些了。”
行李袋一到手,陆惊雪近乎脱口而出:“都是些什么?这么重?”
几人第一时间瞅了沈知意好几眼,见她没瘦,也没憔悴,放心了。
“都是能吃能用的。”沈昌盛解释。
他跟妻子和哥嫂来城里,是不想闺女的软肋落在坏人手上,可不是来城里当大爷,给女儿增加负担的!
城里啥都要买,这要过年了,准备的东西很多,很费钱。
既然家里有,他们就全部带来了。
有了这些,能省一笔钱是一笔。
闺女的压力也小一点。
他喘了一口气,道:“先回家。”
从火车站到家里,距离远,要打车。
他们人多,东西也多,只能坐公交车。
等公交车的空档,沈默白和沈知意说:“人送到了,我们先回去了。”
沈知意不许。
架不住沈默白说:“小妹,这是公事。我的任务是把人送到你手里。”
“现在人安全送到,我也该带人回去了。”
“也行。”沈知意妥协,从兜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塞到他手上,“注意事项和用法都写在瓶身上了。”
“你按人头分给其他兄弟们。”她凑近沈默白,小声地说:“画有白鹤的瓶子是给你备用的。”
“不用提前分。若是受伤……”她顿住,只希望这些药用不上。
沈默白却明白她的顾虑。
抬手揉揉她的发顶,笑容温和:“我会注意的。你们好好过年。”
“我爸妈叔叔婶婶他们就交给你了。”
沈默白看着小妹恬静的脸,她是家里最争气的孩子,可是压力也最大!
他们既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最后的底气。
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听她的,尽量保全自己,不给她增添麻烦。
“这是我和你几个哥哥们凑的钱,过完年带他们逛一逛京市,其他的不用担心。”
“带他们回家吧。我跟兄弟们走了。”
“有回票吗?”沈知意担心他骗自己,自己带着兄弟们委屈的窝在火车站等待。
“有。领导出面,哪能没有。”沈默白好笑地看着她,“好了,真走了。火车快检票了。”
目送他们进入火车站,通过小动物的眼睛确认他们已检票上车,知道沈默白没诓骗自己,沈知意转身:“走吧。”
第一次进城。
还是京市。
大家都很紧张。
火车站出口,上公交车的人很多。
公交车很挤。
也有神色各异的目光打量着风尘仆仆的他们。
他们很紧张忐忑。
害怕给沈知意丢脸。
试图远离她一点。
可惜车子太挤了,根本没位置远离。
沈知意不是没发现他们眼底的异样,面色不变的跟他们介绍起沿路的风景和注意事项。
她声音好听又字正腔圆,不疾不徐的语气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忐忑不安的长者们在她声音的安抚下,慢慢卸下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恢复淳朴的笑容。
走进新家,看着宽敞气派的新家,周秀兰和沈昌盛两人跟做梦一样。
“闺女,这真的是我们在京市的新家啊?”
得到沈知意肯定的点头,沈昌盛眼眶发热。
十几岁时,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只能走到镇上。
后来他从向阳大队走出来,走到青市内,无意中见识到奢靡又危险的生活。
那段日子,刀尖舔血,每一天都胆战心惊。
直到遇到周秀兰,他决心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谁曾想,几十年后的今天,他靠着女儿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内有了容身之处。
嘿嘿……村里那些人知道闺女这样有出息,不定多酸他。
啪的一声响,打断沈昌盛的臆想。
他扭头,对上周秀兰狐疑的目光,周秀兰问:“你在想啥?笑得我寒毛直竖。”
第352章 陆家人光临家属院
沈昌盛嘿嘿笑了几声,才说:“我在想村里那些人要是知道我闺女那么有出息,肯定羡慕死我。”
周秀兰也骄傲。
骄傲的同时也留有理智。
“人心难测,回去别瞎咧咧。”她警告。
沈昌盛一秒正经,“我知道。”
他心底是这么想的。但肯定不说。
真有人问也是说来投靠亲家的。
谁不知道他亲家是京市人。
这样说会被大家鄙夷嫌弃,但能给闺女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参观一番新家,大家非要洗澡换衣才去陆家。
第一次上男方家,怎么也得注意点形象。
沈知意带他们去澡堂洗澡。
洗干净,穿上沈知意给他们买的新衣服,个个精神焕发。
从澡堂出来,一行人出发去国营饭店。
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长辈们看着肉疼。
但他们谨记着不要话多,闺女做啥他们跟着照做就是了。
途中,沈家几兄弟借口去上洗手间,问服务员要结账。
服务员笑说:“不用。年轻的女同志结过了。”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沈昌盛和服务员道谢,领着哥几个回包厢。
迎面和沈知意对上。
沈知意指着反方向说:“洗手间在那边。”
沈昌盛:“刚问服务员了。”
沈建设:“对。”
沈建国:“是的。”
沈建华:“这就去。”
四人赶紧调转方向去洗手间。
看着仿佛做错了事而落逃的四人背影,沈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饱喝足,又给父子三人和陆爸爸打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去陆家。
周秀兰紧挨着闺女,没话找话。
沈知意笑,“娘你别紧张。家属院不吃人。”
周秀兰尬笑,“我没紧张。”
沈昌盛不知何时也从几个哥哥身边离开,来到他们身边,问沈知意:“闺女,我这身板正吧?不会给你丢人吧?”
“不会。”沈知意唇上带笑,眼底却满是认真和严肃,“要是有人敢说我爹娘,我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就问问。你别当真。”周秀兰和沈昌盛知道闺女说到做到,怕她真打人,赶紧劝说。
苏美凤挪过来,“老周老沈你们别紧张。我们家属院不吃人。”
想到张大兰那人,她又补上一句:“真遇到那说话不好听的碎嘴子你们就怼回去。你们可是有闺女撑腰的人。”
沈知意深以为然地点头,“妈说得没错。”
“有人说你们闲话,你们只管回嘴。嘴不过,跟我说,我帮你们。”
“成。有老苏和闺女你们这话,我心宽了。”周秀兰恢复状态。
苏美凤:有你这句话,我的心有点不宽了。
家属院
陆惊寒和双胞胎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地看着路口。
寒风冷冽,雪落肩上,头上,也不在乎。
有邻居看到陆惊寒带着孩子淋雪,担心双胞胎受惊感冒,老远就喊:“小陆,带孩子回家去。别淋感冒了。”
沈平安听出她话里的关心,拉开口罩,扯着脖子回喊:“谢谢奶奶的关心,我跟哥哥身体倍儿棒哟。”
劝他们的邻居很是无奈,“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哟。”
“小陆啊,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邻居脑筋急转弯,说:“等会儿你媳妇儿回来看到你这样带孩子肯定生气。”
陆惊寒:“……”
“谢谢婶儿,我们等会儿就回去。”
邻居:“……”
默默地把嘴巴闭上。
孩子亲爹都不心疼孩子,她操什么心。
父子三人又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入口有动静。
双胞胎狐疑的看向陆惊寒,“爸爸,怎么还不见人呀?”
“不知道。”陆惊寒道:“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淋着雪干等也不是办法,陆惊寒轻抚儿子脑袋,“我们回家等。”
双胞胎不想回,“爸爸,外面等。”
“堆雪人。”这话是沈建康说的。
他看着满地的雪,突然心血来潮想堆雪人。
沈平安闻言,期待的看着陆惊寒,希望他同意。
两个孩子回来后,并不怎么出过门。
遭那一遭,他们看似没有问题,但晚上睡觉时还是会做噩梦。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白天也不敢怎么出门。
这会儿难得出来,孩子不过是想堆雪人,这个小小的愿望,他不忍心拒绝。
他拄着拐杖陪孩子堆雪人。
滚的雪球又大又圆,惹来双胞胎的羡慕。
沈平安的声音藏不住雀跃,“爸爸,你滚的雪球好大一个。”
“用来做脑袋。”沈健康提出建议。
沈平安:“是不是得有个鼻子?”
沈健康若有所思地说:“还得有个围脖。”
“对,这样它就不会冷啦。”沈平安双手一拍,看向他爸,“爸爸,你的围脖借给雪人一用哇?”
陆惊寒捂住脖子上的围脖,拒绝,“不行。”
要他拐杖给雪人都行,唯独围脖不行。
“为什么?”
双胞胎仰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盛满大大的疑惑。
“这是你们妈妈给我的礼物。”
双胞胎眨眼,看向他脖子上黑白相间的围脖。
沈平安声音脆生生地说:“这是周奶奶织的。”
就算是礼物,那也是周奶娘给爸爸的礼物,怎么算是妈妈的了?
沈平安圆圆的脑袋里全都是疑问的问号。
“我不管,”陆惊寒语气有点蛮横地说,“这就是她送我的礼物。”
“你要担心雪人冻着,拿下自己的给它。”他指着沈平安脖子上奶白色的围脖。
奶白色的毛线再搭上双胞胎肉乎乎的包子脸,萌态可掬。
沈平安捂着脖子上的围脖,“不行哒,平安怕冷。”
陆惊寒气笑了,伸手扯着他脸颊上的肉肉,“雪人怕冷要围巾。你怕冷要围巾。你爸爸我不怕是吧?”
脸颊上的肉肉被往外扯,沈平安的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下。
“疼疼疼……”
沈健康从爸爸手下救下弟弟的脸蛋肉,老气横秋地说:“脸蛋不能捏,会流口水。变傻子。”
向阳大队有一户人家的儿子小时候发烧没救,长大了一直流口水。
他和平安出门,都会守在他们必经之路,流着口水来抢他们的零嘴。
在别的孩子眼里,他是抢他们东西的傻子哥。
只有他跟平安知道,他抢了零嘴,会丢下一只猎物。
每次拿回家,爷爷奶奶他们都以为是他跟平安去山上拿到的。
第353章 妈妈说做事最积灰半途而废
平安有着和他一样的脸。
他受不了弟弟流着口水变成傻子的样子。
那感觉就像他自己变傻了一样,看不得一点点。
“哥哥,我又不发烧。”他又不发烧,怎么会变傻。
沈健康拒绝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这雪人还堆吗?”
沈平安的注意力转移到搭了半个身子的雪人身上,“堆。”
就差脑袋了,不能半途而废。
“妈妈说做事最积灰半途而废。”
沈健康叹息一声,纠正他,“不是积灰。是忌讳。”
傻弟弟!!!
还说自己不傻。
都说错话了。
沈平安,“哥哥你听懂就好啦。”
看着两个孩子拌嘴,陆惊寒插一句:“爸爸听不懂。”
“爸爸是文盲。”平安哼哧哼哧的滚雪球,扭头和哥哥说:“爸爸才傻。”
陆惊寒:“……”
沈健康一本正经的反驳:“爸爸不傻的。不信你让他把雪球搬上去。”
平安圆滚滚的身体倏然站直,拍手说,“这题我会。要是爸爸搬不上去就是傻的,对吗?哥哥。”
双胞胎一唱一和,巴巴的看着陆惊寒。
他:“……”
谁说平安傻的?
他配合哥哥的一言一行,直接把他往火上烤。
他轻哼了一声,╭(╯^╰)╮“你们爸爸聪明着呢。”
两个小家伙的‘奸计’很稚嫩,他‘气呼呼’的上当了。
雪人的脑袋安好,平安小跑着过来,“爸爸,雪人有围巾了。”
陆惊寒扭头一看,平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条红布,轻飘飘的红布在风中乱飞。
陆惊寒感觉这红布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爸爸快给雪人围上。这样它就不会冷啦。”
平安催促的声音让刚有点头绪的他回神,接过来,给雪人围上。
白色的雪人脖子上一抹红,衬得它有了颜色。
双胞胎开心的围着雪人转。
父子三人的动静早吸引家属院的孩子和大人。
即将过年,家长怕孩子生病,费钱费家长费孩子,一直压着不让孩子出来。
这会儿看到那么小的双胞胎和病患陆惊寒都出来玩,都哭着闹着要出来。
孩子们被自家家长打了屁股,放了出来。
他们来到父子三人身边,看看陆惊寒,又看看双胞胎。
双胞胎是他们见过的孩子里最好看的。
比白面馒头还白。
他们想跟他们玩。
然而看着随着他们出现,恢复淡然冷静的陆惊寒,他们那句‘我们能跟你们一起玩吗’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双胞胎歪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哥哥姐姐,问:“哥哥姐姐,你们要不要一起搭雪人呀?”
孩子们下意识地看向陆惊寒。
看到他轻轻颔首,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围上去。
见他没有冷脸或者说什么,他们胆子大了很多。
和双胞胎一起继续滚雪球,堆雪人。
沈知意他们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双胞胎和家属院的孩子们玩成一团的景象。
陆惊寒杵着拐杖站在那里,温和的目光不离他们。
其他孩子的家长也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聊天。
他们:“……”
瞧着比过年还热闹。
沈知意一行人的出现引起家属院家属们的注意力。
他们好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一行人。
当在人群中看到苏美凤和陆家二老,大家猜到跟在他们身后人的身份。
沈知意家人来京市过年的消息在陆家姐妹二人的口口相传下,传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私下里,或鄙夷或嫌弃或好奇。
他们没怎么见过女方家来男方家过年的。
他们以为来的顶多是沈知意的父母,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一大家子的族亲都来了吧?
心底怎么想的,没表现出来。
大家表现出热情和欢迎。
双胞胎看到亲人,激动得哇哇叫。
跟个雪团子似的,朝着他们奔去。
一边跑一边喊:“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们,我们想死你们啦!”
站在沈知意身后的一行老人纷纷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接他们。
双胞胎没厚此薄彼。
一个个的抱,一个个的亲。
等亲完,他们的嘴麻了。
得到双胞胎亲亲的全员长辈心满意足。
感慨:家里还是得有孩子才有人气。
苏美凤和相熟的邻居们说了几句,借口要招待亲家们,领着沈家众人走了。
他们刚拐过弯,身后的人便议论开了。
左右前后上下总结:陆家这是被女方的穷亲戚缠上不放了!!!
对于这点,沈、陆两家并不知道。
也许猜到大家会议论,却并不理会。
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别人怎样,与他们无关。
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回到陆家,关上院门,沈家人齐刷刷吁出一口浊气。
“家属院这些人也太热情了一点。”
热情得他们就招架不住。
“这有啥。他们也就是现在对你们好奇。”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熟了就不会了。”
美凤乐呵呵地说。
大家奔波劳累好几天,饭也吃了,澡也洗了,见孙孙没事,心才落回原位。
床铺什么的,陆家姐妹早就准备好。
一觉睡到傍晚,精神十足。
一行人一起忙碌晚饭。
早在确定家人要来这边过年,沈知意提前准备了米和菜。
就算人多,量也是够的。
晚饭过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这个年要在哪里过
沈昌盛和周秀兰打算在沈知意那边过。
苏美凤不让:“你们难得来竟是一趟,在我这过。”
“就在小意那边过吧。”
“我们全都一起去她那里过年,给她暖房。”
老爷子一锤定音,他还是家中年纪最大的,大家都没有异议。
随即商量过年要买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供销社购买年货。
沈知意没去,周秀兰给她留了任务:在家看孩子。
双胞胎闹着要去,被周秀兰以过年人多,买的东西多,牵不到他们手,怕走丢为由拒绝他们同往。
不能去,双胞胎只能在家跟沈知意。
然而,昨天刚堆过雪人,兄弟俩现在对雪人很感兴趣。
想出去玩的心很强烈,他们频繁地看向外面,又看看妈妈。
见她在那儿专注地看书,他们若出去玩,会显得玩物丧志。
他们无奈地叹气,收回目光。
第354章 阡问
沈知意早已注意到他们频繁看向外面的目光。
等他们来跟自己说。
发现他们没有说的打算,放下书,主动开口,“想出去玩?”
双胞胎眼睛一亮,用力地点头。
沈平安问,“可以吗?妈妈?”
他们想出去玩是其一,其二是想看看昨天的雪人还在不在。
“不可以,没有大人跟着,危险。”
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守护兽跟着他们,沈知意不想冒险。
双胞胎失望地垂下肩膀:“好吧。”
陆惊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对沈知意说:“我们应该多锻炼锻炼他们的出行能力。”
“这里是家属院,门口有人看着呢,出不去。不会有危险的。”
沈知意想说: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就是熟人,因为熟人不轻易被怀疑。
想到这个年代很多都是热情淳朴的,她默默地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陆惊寒说:“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一起出去。”
沈知意是拒绝的。
外面冷风吹,刮着雪,在屋里躺着不香吗?干嘛非要出去挨冻受风。
但看着双胞胎期待的目光,她难以拒绝。
在向阳大队,他们满山跑,很自由。
来这里只能关在家里,还没有伙伴,是真的很无聊。
唉~她自己本身也是。
只是很多时候,没必要外出,她不爱出去挨冻。
她起身整理衣服,围巾,又确认两个崽子不会冷到,这才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刚走到院门口,屋里电话铃声响。
几人的脚步一顿,沈知意对陆惊寒说,“我去接个电话。”
她直觉这个电话应该跟自己有关。
陆惊寒看着两腿边的两个崽子,“我们回去等妈妈一起。”
两个崽子沉默了。
只是维持了一会儿的失落,想到妈妈等会儿也会跟他们一起出去,又开心了。
屋里,沈知意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刘叔的声音。
刘叔说领导找她,让她去一趟领导办公室。
“我知道了。”沈知意挂了电话,将自己要去领导办公室的事告知陆惊寒和两个孩子。
“你带他们去吧,领导找我,我要出去一趟。”
陆惊寒担心的问,“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
确定没有危险,陆惊寒才笑说,“那我跟孩子在家等你回来。”
陆惊寒领着孩子送沈知意出家属院大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漫漫风雪中,他屹立着没动。
两个孩子陪他站了许久,脚都僵硬了,没忍住拉了拉他的衣摆,“爸爸,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他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陪爸爸站在风雪中挨冻的。
陆惊寒垂眸看着两个崽子,“你不是说要出来玩吗?现在玩吧。”
双胞胎:“……”
这大门口的,有什么好玩的。
沈知意来到领导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领导的声音传出。
她推门而进。
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全都是很难聚齐的,级别很高的领导。
她:“……”
她犯啥事了?
需要这么多大领导来审问。
“小沈。”老领导慈爱的喊她,“过来。”
她礼貌的和大家打招呼,信步进去。
看向坐在首位的老领导,“您找我,是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现在领导找她,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件事。
领导点头,“的确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嗯?是谁?”她边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神色各异。
老领导无奈地说,“不是现场的任何一个人。”
罪魁祸首不在这里。
沈知意看向老领导,“所以?”
罪魁祸首不在这里,喊她来干嘛?
老领导抬手让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老领导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很是严肃锐利。
“喊你来是想告诉你,确认了怀疑对象。”
“但现在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年前就得去。”
“比过年还重要。”
沈知意看着领导疲惫的脸,问:“那个人是谁?”
“你接了这个任务便知道他是谁了。”
“这两者还有关联?”
老领导点头又摇头,“我是这么怀疑的。”
沈知意:“行吧。现在就出发吗?”
“最好是尽快,你师父师姐他们现在联系不上,我怀疑他们遇到麻烦了。”
老领导将两张白纸黑字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你师父和师姐们的任务内容,你看一下。”
沈知意接过来,垂眸查看上面的内容。
看完后,她眸色幽深:原来如此!!!
她就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们呢。
敢情是背着她接了大活儿啊!!!
“我知道了,我回家做一下准备。”
领导又把怀疑名单给她:“这是我短时间内能查到的怀疑人选名单。”
她接过来。
一目十行。
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名字。
阡问!
看到这个名字,沈知意不陌生。
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人。
“谢谢领导。”
沈知意回到家时,家里堆了很多年货。
买年货的一大家子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又去采购了。
陆惊寒和孩子们也不在。
她上楼换衣服,留了字条,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儿,不必担心自己。
苏美凤他们回来,看到她留在桌上的字条,感慨:“知意这是又出任务了。”
苏美凤相信沈知意的实力,“不用担心,她本领厉害着呢。”
这些年,她经常出去,也都好好的没受伤。
大家惆怅了会儿,继续整理年货。
今天买的年货,有一半要送到沈知意那边去,一半留在这边。
他们初一要在这边吃饭。
总不能热闹了那边冷了这边。
陆惊寒带孩子回来,没有看到沈知意,问了一句:“我媳妇呢?”
周秀兰正好听到,理所当然地回答:“她出任务去了。”
他们也不知道归期。
只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任务结束了。
希望她在年前回,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年。
陆惊寒茫然眨眼:“不是快过年了吗?怎么还有任务?”
“这个领导过分了。”他得去找她领导谈谈。
周秀兰看淡了:“我们都习惯了。”
“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这话问的,引来周秀兰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诧异地看着陆惊寒,“她以前一直这样啊。”
第355章 陆爸爸认错
陆家姐妹后知后觉想起没把陆惊寒失忆的事告诉大家。
她们有点汗颜地开口:“婶子,忘了告诉你们,我哥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周秀兰纳闷地说:“我瞧着他们的相处不像失忆的样子。”
甚至比以前还黏糊了。
陆惊雪捂嘴笑,“婶子你不知道,我哥失忆了,也第一时间喜欢我嫂子呢。”
“怎么说?”这话引起混迹八卦多年的几个妇女一致的好奇。
姐妹俩看向陆爸爸:这事该不该说啊?
后者假装很忙的整理着年货,不接姐妹俩的目光。
姐妹俩轻咳一声,将当初陆爸爸做的事都告诉大家。
沈家人闻言,脸上不好看了。
再看陆家几位的脸色,他们默默的退出包围圈。
冷静围观陆爸爸被苏美凤和陆爷爷陆奶奶集体围攻。
陆爸爸自知理亏,抱头护脸,没敢求饶。
邦邦的拳头落下去,跟胸口碎大石似的,痛得他龇牙咧嘴也不敢喊。
苏美凤一边打一边骂他,“越老越活回去。”
打累了,她收回手,默默的回屋里。
周秀兰小声的对沈昌盛说,“我进去看看她。”
沈昌盛和沈大伯过去扶着陆爷爷和陆奶奶,劝他们别着急上火。
“气病了自己不值得。”
“你们也别怪他。嫂子说余小草那人邪门得很,靠近她的人会变得没有理智。”
“对对对。”陆惊雪跟着附和:“老陆离开余小草后,人就恢复理智了。”
姐妹俩又将陆爸爸后面做了一系列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陆爸爸站在一旁讷讷地说,“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现在远离她了。”
“往后我只对你们好。”
他态度极其卑微,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陆爷爷轻嗤,“要不是他心里有鬼,别人怎么可能能蛊惑到他。”
“能被蛊惑到,全是他自己心底有鬼。”
“所以,都是他的错。”
陆爸爸不说话了。
老爷子说的是事实。
要不是他心里有鬼,是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挑拨到他们关系的。
苏美凤、陆老爷子他们一开始对沈知意怎么样,后来对她就怎么样。
没有因为余小草这个人的存在而改变过一丝一毫。
“她现在在哪?”陆老爷子问起余小草的踪迹。
陆爸爸摇头:“不清楚,很久不联系了,她也蛮久不来找我了。”
“不过我猜测她应该一直在谭家。”
现在去哪都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她离不开这片区域。
“她真的是小谭的女儿?”
陆爸爸老实地回答:“经过多方传回来的证据,余小草的确是老谭的女儿。”
陆老爷子只说:“谭家祖坟被踢到厕所去了吧?”
否则怎么会有那样的后代。
陆老爷子目光锐利地射向陆爸爸:“以后那家人的事你别掺和了,再掺和就给我滚出去。”
陆爸爸知道这件事过去了。
他乐滋滋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已经想通了。”
“你最好是想通了。”陆爷爷已经不相信他的话,开始阴阳怪气:“我是你爹,能给你兜底。你媳妇儿可不会。”
陆爸爸:“……”
差点忘了还有苏美凤这边没搞定。
“我去看看她。”他进屋。
沈家人见到陆家人内部解决完了,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开始整理年货。
算账的事,有的是时间算,现在不着急。
沈家人得知沈知意受的委屈,能容忍陆爸爸完全是因为他有个好老婆,好爸妈,还有好女儿,好儿子。
要不是看在陆家还有明白人的份上,他们早第一时间动手了。
沈昌盛好奇地问陆家姐妹,“那女的真有那么大的威力,靠近她的人真的会失去理智?”
陆惊云和陆惊雪仔细回想。
跟在余小草身边的老陆和不跟余小草联系的老陆……
她们独自跟余小草相处时,还会情不自禁地萌生对她好的念头。
真的跟被怪东西附身似的。
完全是两个人。
她们严肃地点头。
“叔,你知道那种感觉不?无亲无故,但就是想对她好。”
“总觉得亏欠了她。”
“总想把最好的给她。”
听着姐妹俩的描述,沈昌盛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们:“你知道这种像什么吗?”
姐妹俩茫然看他:“像什么?”
“像遇到喜欢的对象。”
姐妹俩:“……”
陆惊雪:“我们都是女的。”
女的和女的怎么能做对象。
沈昌盛理直气壮地说:“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想要对一个人好不就是喜欢对方才能想对对方好吗?”
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齐刷刷地、一言难尽地看着姐妹俩,“你们俩不会喜欢她吧?”
姐妹俩气得蹦起来。
“叔,我喜欢好看的人。”
说起好看的人,姐妹俩想到能帅能美的沈知意。
要是喜欢的对象是嫂子那样的人,也不是不行。
陆惊寒看出她们眼底的垂涎,危险地眯眸,抬手,给她们一人一鼻兜,“那是我媳妇儿。”
姐妹俩捂着被他打疼的后背,急赤白脸,“那是我嫂嫂。”
沈昌盛:“老陆喜欢她?”
被苏美凤轰出来的陆爸爸听到沈昌盛这话,气得蹦起来,“放屁。老子清白得很。”
他紧张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年轻的时候都没想乱来,临老了,被冤枉有花边新闻,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也害怕苏美凤误会。
沈昌盛重重地哼了一声:“按照小雪和小云刚刚的说法,这种情况我只有过一次。”
遇到周秀兰的时候。
无缘无故想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好,不就是看上对方了吗。
“不是。”陆爸爸否认。
他分得清楚爱和诡异。
局中人,他看不清。
没能及时分辨出那是什么,现在越想越诡异。
怎么会对除了有血缘关系之外的人那么好呢?
无私大爱的人可能有,但他不是。
见他抓耳挠腮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的样子,沈昌盛想到了自家闺女。
“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沈昌盛才说:“救人的不仅仅是你啊。”
“我也跟你一起救的人,为什么她只记得你的救命大恩,不记得我呢?”
第356章 被困高明阵法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是真的,但不是傻子。”
何况失忆的人不止她,傻大个也是。
傻大个不仅失忆,还变得傻乎乎的。
连傻乎乎的傻大个都知道救命之恩列表里有他,时不时来家里帮忙,见面也会跟他打招呼。
独独余小草只针对陆爸爸,一直将陆爸爸对她的救命之恩挂在嘴边,对沈昌盛这个人爱搭不理。
“她不会是带着什么目的靠近我们吧?”沈昌盛想到这个。
而且越说越觉得这个更接近真相。
否则余小草怎么不接近他,只接近陆爸爸?
陆爸爸突然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余小草独独忽略沈昌盛,只看得见他呢?
他很难不怀疑这人是个特务,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他。
“我已经退出研究组,身上没什么价值了。”他说。
不对,他是没什么价值了,但是他身边有。
陆惊寒和沈知意。
抛开沈知意不谈,陆惊寒就有很大的价值。
还有老谭。
老谭回来后重新加入项目研究组。
因为多年的亏欠,老谭和他的妻子很宝贝余小草,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
这要是她无意中套话,他又不小心透露出点什么关于国家的东西……
陆爸爸惊出一身冷汗,他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见他一脸苍白后怕的样子,沈昌盛便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轻拍着他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万一是我们想多了呢?”
毕竟余小草看着不像很聪明的样子。
陆爸爸内心还是很不安,“我去打个电话。”
沈昌盛没管他,任由他去。
他靠近周秀兰,“老苏同志气狠了了?”
周秀兰叹气,“可不就是气狠了。”
她凑近沈昌盛小声地说,“刚刚还生了想要离婚的打算。”
沈昌盛吓一大跳,不顾大家在场,抱紧她的手臂,“我没做错啥事,你可别学她。”
周秀兰扑哧乐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见她笑,没有连诛带骂,沈昌盛放心不少。
以前周秀兰和村里的人不交心,他跟闺女最重要。
自从苏美凤来家里,闺女又不在家,排在第一的不是他了。
沈知意排第一,孩子排第二,然后是苏美凤这个好姐妹,他排到最后。
他挺害怕自己受到陆爸爸牵连的。
“行了,干活去。”周秀兰不知道他心底的担忧,赶人去干活。
他们这边如火如荼的置办年货,沈知意那边陷入激战中。
丛林石臂,易守难攻。
她穿梭在枪林弹雨里。
身边全是乱飞的子弹和火药味。
她穿过丛林,穿过子弹雨,和正在激战中的老鹰会合。
“你怎么来了?”
老鹰看到沈知意到来,眉心拧紧。
沈知意不答反问,“现在什么情况?师兄师姐他们呢?”
“不清楚,我跟他们走散了。”
“真狼狈。”沈知意掏出药丸塞到他嘴里。
要不是情况不合适,老鹰真的想给她一对白眼。
但是此刻他实在狼狈,也没有力气接下她真诚的打趣。
沈知意给他塞药又简单的包扎伤口,“外面怎么回事?”
只看到子弹雨,对面有多少人,藏身在哪里都看不到。
仿佛这子弹从天而降。
老鹰叹气,“这里布置了高明的阵法。”
“那些人藏在阵法之后不断扫射。我们在明,躲命艰难,没时间破除阵眼。”
他和其他人就这样被分散开了。
沈知意啧了一声,总结:“真惨。”
老鹰不想说话了。
这次是真的惨。
只希望那几个机灵点的能活下来。
留下一条命,不怕没柴烧。
沈知意正想说什么,天空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展翅声。
声音刺耳,难听,似乎还带有催眠的力量。
她只觉得浑身不适,心湖染上烦躁。
甚至有要打人的冲动。
老鹰一脸凝重:“来了。”
沈知意抬头,硝烟弥漫的天空中飞来一大群飞鸟。
黑压压的,凶光毕露。
“这是一群被注射过药物的变异体。”老鹰解释:“它们刀枪不入。”
“我跟你师兄师姐他们就是被这群东西逼散的。”
“真的刀枪不入?”沈知意歪头问他。
“倒也不是。”老鹰说,“遇到子弹和炸药还是能被炸毁的。”
也就是没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老鹰期待地问她:“你能策反这群飞鸟吗?”
炸药能炸死它们。
他身上没有足够的火力。
沈知意尝试了一下,“不行。”
“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体里的痛苦,但联系不上它们。”
联系不上它们的脑电波,无法交流。
两人说话的空档,飞鸟俯冲而下。
真的想要取他们性命的,直冲他们面门。
火力不够的两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老鹰伤了腿,为了活命,也顾不上疼,死命狂奔。
“前面右拐有个山洞。进去。”
沈知意拽着他,奋力冲向那处。
到达入口时,她用力一推,抬脚一踹,把老鹰踹进去。
她一个飞扑进去。
顾不上被徒弟踢痛的屁股和闪到的老腰,老鹰快速爬起来将旁边的大石头推过来堵住洞口。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下来。
捂着老腰,或揉着屁股,脸色扭曲,“尊老爱幼懂不懂?”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是要尊还是要命?”
“还有,你真是白叫那名字了。”沈知意嫌弃道:“翅膀都不长。”
老鹰:“……我怕长出翅膀吓死你。”
“你倒是长啊。”沈知意边怼老鹰边倾听外面的声音。
嗡嗡的声音不见了。
不知道是停着没走还是走了。
她掏出火把,点燃。
火光照亮黑黝黝的山洞。
环顾山洞,色泽古朴。
山洞中间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腐烂了,露出里头的白骨。
她疑惑,“山洞里怎么会有棺材?”
不对,深山老林的没人居住,怎么会有棺材。
“阵眼?”沈知意举着火把上前。
查看一圈,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具存放多年的棺材和骸骨。
骸骨旁边有一具动物尸体。
肉被虫蚁啃食光了,只剩下一具骨架。
硝烟味、动物尸体、树叶腐烂的味道在鼻尖蔓延,待久了有点生理不适。
第357章 内讧、试探、好久不见
洞口有活动的痕迹。
回想老鹰推石头的麻利动作,不是第一次躲避那些东西了。
“你经常躲这?”
“我也不想躲啊,我又没有足够的火力跟对面的拼命,除了躲这还能去哪?”
老鹰越想越忧愁:“也不知道你师兄师姐他们怎样了。”
“你这么担心他们,不想办法救人?”沈知意额角抽搐。
老鹰无辜地看着她,“唉~我自身难保啊。”
“要不,我在这里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你出去找人?”
沈知意听着他的建议,拒绝了,“你的建议很好,但不要建议了。”
“那可是你的师兄师姐。”老鹰急了。
“那还是你的徒弟呢。”沈知意反怼。
“你去不去救人?”老鹰气得要上手。
“不去。”沈知意梗着脖子反驳。
“你个不孝徒弟。”啪的一声,老鹰的巴掌拍在沈知意背上。
沈知意反手就是一掌,“你这个坏师父。”
藏在暗处的人看到他们先是吵,再然后打起来,看戏不要太明显。
就差鼓掌叫好了。
打架现场。
你来我往间,老鹰小声地将情况告知沈知意。
他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障眼法,都不是真的。
且背后弄这些的这人,对他们很了解。
层层瓦解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开。
“子弹是真的。”沈知意纠正。
“你别咧咧。”老鹰气得上手,“对面的人好像并不着急捉拿我。”
他试图联系外界,联系秋琳和秋华,也联系不上。
一旦他试图离开这里,对方会用子弹雨或铁鸟群把他逼回‘山洞’。
像逗猫逗狗,又像在等待什么人。
两人‘打’累了,暂时休战。
沈知意摸出食物和水递给老鹰。
自己喝了一口水润喉,尝试联系这山里的动物。
发觉无往不利的御兽技能此刻毫无反应,没有动静。
这山上的动物都被注射药物,成变异体了?
这背后的人对他们这么了解,故意引他们来这?
这人一开始的目标是她。
她想到领导的话。
他说,来找师父,她便知道背后那人是谁了。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鹰不客气的冲她翻白眼,“你以为我是上帝啊,用天眼看这世界?”
沈知意看向他,“师父,你很久不出山了。”
这老头出山也是手底下的人解决不了,他才会出现善后。
这次主动冲在前线,她很难不怀疑老鹰知道背后这人是谁。 老鹰意味不明的看她,“你早已猜到他是谁了,不是吗?”
猜测得到证实,沈知意扯唇,笑容冰冷:“还真的是他呀。”
此时,一条碧绿中带黑条的三头小蛇出现在山洞里。
蛇害怕沈知意身上的气息。
它忍住心底的恐惧,冲她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我主人找你。】
看到黑绿相间的蛇体,沈知意眼底冷凝越重。
她蹲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纸。
黑绿蛇受不了她身上的冷凝气息,往旁边退了好远。
信展开。
上面文绉绉的写着:吾爱,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短短的一段话下方画着一排小人。
一男一女被绑成粽子丢在角落里。
另一边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男人左右各站立着两个小团子。
多余的没了。
沈知意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将纸条捏碎,站直身子,对角落里的蛇道:“带我去找他。”
老鹰拉住她:“你一个人去危险。”
“再危险也得去。”人家都威胁上门了。
既然到这了,那就一次性解决吧。
她不想自己的家人一直活在未知的危险之中。
“我跟你一起去。”老鹰开口。
信纸他也看到了,秋琳和秋华已经被绑。
现在不知情况的是陆惊寒和两个孩子。
他们什么情况?
沈知意没拒绝他的陪同。
她看向地上的蛇,“带路。”
蛇嘶嘶叫几声,游走在前面。
两人一蛇走出山洞,外面的铁鸟群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地的硝烟和尸体。
跟着蛇穿过七拐八折的小道,一栋别致的木屋别墅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到木屋的那一刻,蛇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老鹰跟在沈知意身边,警惕地望着四周,说:“这又是另一起阵法。”
阵中阵,极其危险。
因为它会让你分不清楚现实还是阵法。
沈知意抬脚要走。
老鹰拦住她,“我先进去。”
沈知意叹气:“都进到阵法里面了,在这里还是出去,有什么区别吗?”
老鹰不说话了。
他默默地跟在沈知意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刚走到小木屋门口,还没敲门,里面的人像是有所感似的,门从里面应声而开。
身穿黑裤、白衬衫,七分头,气质儒雅的男人站在那里,冲着沈知意浅浅一笑,露出两颊边浅浅的酒窝。
男人像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见面打招呼:“好久不见。”
“请进。”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知意抬脚进去。
老鹰本能的跟着。
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大男人拦住了去路:“请慢,我们先生只让这位女同志进去。”
老鹰皱眉,不放心的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对他说,“你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隔绝老鹰担忧的视线。
木屋里,茶香袅袅。
沈知意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环顾着屋内的摆设。
只是越看那摆设布置越是熟悉。
男人给她浅斟了一杯茶,声音温和地解释:“是你前世房子里的装扮。”
这是他能找到的所有好的材料建造的屋子,最是还原前世的样貌。
只是这样好的屋子,缺少它主人的入住。
沈知意不说话,眉心拧成疙瘩。
对面的男人目光灼灼而偏执地看着沈知意的脸,自顾自的继续说:“每次住进这里,都感觉你还在身边一样。”
她这张脸和前世差不多。
但气质却有天壤之别。
前世是美艳动人的高冷妞,一言不合就开打。
这一世还是差不多的五官,气质却相对柔和温情。
她终于有了人气。
是他毕生想要的活人气息。
现在她有了。
却不是因为他。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心房。
他想要她这些情绪只为自己绽放。
第358章 嫁给我
沈知意看向男人。
他的躯壳是优雅的,俊逸的。
若是别的女子,早就沉迷在他这具躯壳下。
可是她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灵魂深处的肮脏。
他的灵魂是臭的,是黑色的。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他身上的黑气。
她不是好人。
但自认没有坏到哪里去。
她厌恶这种气息。
她不喜欢的,无论对方做多少,她都不会接受。
“我的人呢?”她问。
“他们很好。”阡问说:“不过也有可能不好。这些都取决于你的决定。”
阡问从桌子底下抽出一纸黑字:“这个世界的人成婚需要一纸证件。你跟那男人分开,和我结婚,我就放过他们。”
阡问深深地看她一眼,“我知道你有御兽的神力。”
“别的地方你可能喊得动它们来帮忙。”他自信一笑,“但今天不同往日。”
“这漫山遍野的动物都被我毒哑了,也弄聋了,你是召唤不到它们的。”
“你应该知道这里的阵法有多厉害吧?你也不想让你的人粉身碎骨吧?”
其实他不是很想现身这么早的。
奈何她的人误闯了这片土地,闯入他的地盘。
他便将人留了下来。
他知道这几个人对她很重要。
他们失联了。
他们背后的人一定会找她出手。
她一定会来的。
他等到了。
“你来了多久?”沈知意突然问起看似无关紧要却直击命脉的问题。
阡问眼底的光骤亮,酒窝深深,看起来人畜无害:“你终于关心我了。”
接着继续说:“没开国前就来了。”
天知道能重来一次的时候,他有多开心。
可是知道这里没有沈知意的味道时,他有多绝望。
“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你安排的?”她的疑问也是肯定句。
阡问没有否认,却说那些都是意外。
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沈知意的存在,他便想去死。
他赴死是为了跟着她。
找不到她,他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死,都死不掉。
对于想死的人来说,求死是最痛苦的。
在漫长而无望的寻死之路里,他渐渐扭曲。
既然死不了,那就拉着这个世界的人陪葬。
那些修仙的不是老是把正道的因果关系挂在嘴边吗?
他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拉着垫背,他是不是就能死掉了?
带着这个想法,他开始在世界各地埋下隐患,只等时机一到,拉着大家一起死。
直到二十几年前,他突然闻到沈知意的气息。
她的气息是安抚剂。
他不想死了。
他想活着。
活着陪她。
“我偷偷去看过你。”阡问眼神缱绻。
“你身边好多人啊。”多得,他插不进去。
看着她备受宠爱的长大,他不知道该怎么介入她的生活。
他嫉妒。
他羡慕。
那时,他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她身边的人都没有了,她只能投靠自己了。
这种想法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他的计划继续实施。
他们好似生来就是站在对立面,他的那些计划没一次成功的。
她的亲人每一次都能避开所有危险,活得好好的。
敛去眸底的冷光,他还是那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离开他,和我在一起,你的亲人会好好的生活在阳光下。”
他也能借着她的光活在阳光下。
不得不说造物主对沈知意太友好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好的家人,好的朋友,好的队友。
好得令他嫉妒,令他想要摧毁她那些所有的好,让她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阡问指着自己的脸,语气谦卑:“你不是喜欢好看的人吗?我这张脸也好看。你看看我。”
前世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
这一世,他知道了。
他能照着她喜欢的样子改的。
“你喜欢我?”沈知意觉得好笑,“你真的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当然知道。”阡问着急且笃定地回:“当然知道。”
“你喜欢我,我就得回应你的喜欢。你是什么很招人喜欢的东西吗?”
“你不是喜欢穿黑裤白衬衫的男人吗?我也可以。”
阡问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给她看仔细了:“我这样不好看?”
他照过镜子,很确定自己这一身很好看。
她肯定喜欢的。
那个男人这样穿时,她就很喜欢。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沈知意后知后觉明白他身上这身衣服像谁了。
他在模仿陆惊寒的穿着,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在他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下,沈知意没有情绪地评判:“不伦不类。”
阡问脸上的得意变得僵硬,脸上的肤色一点点,由红转白。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的眼,她的脸,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她不喜欢。
不,她只是不喜欢他。
不是不喜欢这身衣服。
他色厉内荏地带着警告:“想想在我手上的人。”
允许她重新组织语言。
沈知意:“实话实说。”
这人真有意思,想听评论,人家说了他又不爱听。
“东施效颦。”她继续。
陆惊寒穿的黑白配,整个人就像沐浴在阳光里,整洁而干净。
同样的黑白配穿在阡问身上却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阴暗而潮湿,见不得光。
“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你想要听好听的,可以花钱买别人讲给你听。”
阡问想到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自己就是因为她的性格而喜欢上的。
他深呼吸几口气,把心头那股郁气压下去,脸上的僵硬缓缓柔和下来。
略带僵硬的笑道:“没关系,我就当你夸我了。”
沈知意只觉这人有病。
也对,没病的话他也不会一直纠缠着自己了。
其实她不理解。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人?让他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停留在对方上来就热情告白这件事上。
弄得她很困扰。
拒绝的话他又听不懂。
“你是不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招惹到了我?令我对你念念不忘。”
仔细听,阡问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失落。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沈知意自觉跟他没交情,没什么旧可以叙的。
被打断话头的阡问也不恼怒,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好听。
“嫁给我,我放过你身边的人。”
第359章 大不了一起死
“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成一抔黄土了。”
沈知意脸色冷淡,迸发出的气势把藏在角落里的蛇吓得瑟瑟发抖。
“你动不了我。”阡问很是笃定地说。
这些年的多次实验,他确定自己拥有不死之身,一般的伤害伤不了他。
“是吗?”沈知意歪头,眼底闪过浓烈的兴趣,笑容晃眼,“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我倒是想要试一试。”
话落,阡问的胸口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久违的痛楚传来,传到四肢百骸。
阡问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脸上的笑容僵硬,肤色开始褪色。
他张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人藏在暗处,看到沈知意刺伤阡问,脸色大变地现身。
有的接住往后倒下的阡问,有的要对沈知意动手。
阡问捂着胸口,呵斥出声:“别动她。”
阡问的人停下脚步。
“退下。”阡问再次开口。
他的人表情一言难尽地退到他身边。
阡问看着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惧怕的沈知意,“你不害怕?”
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这边那么多人。
沈知意,“大不了一起死。”
她从不惧怕死亡。
只是会有点遗憾。
不能再陪家人了。
看到她脸上的不舍,阡问瞳孔里满是苦涩。
“你变得有人气了。”他总结。
“你又不了解我,凭什么评判我。”沈知意不耐他用这种熟稔的语气和她讲话。
说她以前没有人气,那是他不了解她。
再了解只是了解表面的她。
“爷,您受伤了,现在急需处理伤口,我们先离开吧。”
阡问的人见他还在纠结爱和不爱,忍不住催促他去看医生。
心口的伤口,不仔细处理,会死掉的。
阡问深深地看沈知意一眼,笑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只要他不死,他们就还会再见。
沈知意面带微笑,“我们没有机会再见了。”
阡问脸上的笑容僵住,似有不解的看向她。
沈知意执杯喝完一杯茶,狠狠地掷在地上。
就像是某种信号,面前的景象猛地一变。
小木屋不变。
漂亮的景色却不见了。
大家看到的是萧条的景色。
坟墓、好的、坏的、新的、旧的……
装备精致的小木屋坐落在其中,诡异又莫名地和谐。
众人来不及感叹爷的厉害之处。
充满剧毒的,变异过的虫蛇蚁悉数而出。
他们护着爷,连连后退。
他们停在自认为安全的区域,看向不远处的沈知意。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脚边、天上飞的都是被爷用药水变异过的动物虫子。
它们友好而坚定地站在她身侧,红红的眼睛仇恨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爷。
“这是……”阡问的得力助手看着这一切,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你不是说你联系不上这些变异体吗?”他愤怒出声。
“不这样说,你们会放松警惕吗?”沈知意歪头看他们,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细看,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全是冷冰冰的神色。
阡问捂着胸口的伤口,一点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只有找到对手的兴奋,“你果然是个妙人。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深深地看了沈知意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
阡问知道,沈知意既然一开始就在演戏,她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她不想让他们这样离开。
可是他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
“阡一,启动最新方案。”他吩咐阡一。
阡一就是一开始很紧张他的人。
他出事时,也是他第一时间冲出来接他的。
阡一咬牙愤怒地瞪沈知意一眼,跺了跺脚下的地面。
没一会儿,眼前出现灰色的浓雾。
灰雾消失,阡问和阡一都不见了身影。
原地躺了一群人。
他们已经没气了。
他们唇角含笑,看起来走时没有痛苦。
阵法破坏,幻象消失。
老鹰、秋琳和秋华还有其他特殊部门的人全都来到沈知意身边。
他们检查地上的人。
“都没有气了。”
“中毒而亡的。”
秋琳眉心全是对阡问的嫌弃,“那人也太狠毒了。”
好歹跟他很久的人,居然就这样放弃他们的生命自己跑了。
秋华嗤笑,“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跟小师妹诉衷肠。”
“谁敢喜欢这样的人啊。睡一个被窝都怕被他下毒。”
老鹰皱眉,“先处理他们。”
这些人体内有剧毒,放置不管,被活物啃咬,活物到处跑,对存活着的人不友好。
众人任劳任怨的挖坑,埋人,盖土。
彻底忙完,傍晚了。
天边的霞光照在大家脸上,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秋琳啧了一声,道:“因为阡问,我们的人跟丢了。”
沈知意诧异地看向她,“你们这次的目的不是阡问?”
“不是啊。”秋琳奇怪地看向她,“师父没跟你说嘛?”
沈知意看向老鹰,笑得有点渗人。“师父~”
老鹰扬起刻板的笑来,“你也没问啊。”
沈知意呵呵。
看向秋琳,“师姐,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了。”
秋琳:“……”
想知道就直说,扯上什么人情关系。
“我们这次是追着盗墓贼来的。”秋琳解释:“那些人分批搬运,我们好不容易确定了正确的路线,结果误入这里……”
现在要紧的是追到那些人,把宝物从他们手中抢回来。
“阡问跟那批盗墓贼有关?”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秋华耸肩,“不知道。”
他看向老鹰,“师父,现在还追吗?”
他们错失了两天了,对方赶路,只怕已经交易完成了。
现在追上去,还有用吗?
一群铁鸟出现在大家头顶。
他们下意识抬头看去,对上黑压压的铁鸟群。
有密集恐惧症的都低下头来看地上,不敢再抬头。
秋琳拉着沈知意,“小师妹,你问问它们,知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
沈知意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只颜色相对比较漂亮的鸟儿率先落在她掌心里。
其他鸟没有它快,气急败坏的拍自己的翅膀。
落在她掌心的鸟用脑袋蹭蹭她,抬起头时,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红宝石一样漂亮。
【他们还没走。他们被困住了。】铁鸟嘴巴张张合合。
在场的人只听到它的叫声尖锐难听,只有沈知意听懂它尖锐嗓音下的内容。
第360章 前世死亡真相
她惊喜,“真的?他们还没离开?”
铁鸟点头:【是的。】
【坏人在这周边设置了阵法。他们误闯,被困,出不去。】
得知那些人还被困在这边没逃出去,沈知意心情不错的勾唇。
她站起来,和大家说:“我们去抓人。”
大家一看她这样,就知道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铁鸟的带领下,大家翻过一座小山,看到七八个肩膀上或手臂上挎着包的汉子。
他们陷入阵中,看似在行走,实际人在原地踏步。
走了半天,一直走不出去,他们脸色逐渐染上恐惧。
时间久了,恐惧和暴躁渐渐浮现在他们脸上。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谁说了什么,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推搡,接着打起来了。
沈知意他们在半山坡上看了半天他们的打斗,终于出手。
眼前的场景变了。
正在打架的两个人惊恐地停下手,求饶:“山神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山神饶命。这次过后,我就收手回去跟媳妇儿好好过日子。”
七八个大男人精神紧绷到极致,这会儿突然被解放,齐刷刷跪地求饶。
等好久,不见对方说话,他们偷偷抬头。
看到沈知意他们一群人居高临下的接受他们的跪拜,脸色大变。
“你们……你们……你们诈骗。”
秋琳双手抱胸,笑眯眯的说:“没有诈骗哦。是我们救你们出来的。”
“你们跪我们这救命恩人,理所应当啊。”秋琳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冲他们扬扬下巴,“重新感谢我们吧。”
“不然我让我小师妹继续把你们丢进阵法里。”妥妥的威胁。
七八个长得凶神恶煞又一脸疲惫的大男人听到她的话,浑身一哆嗦。
两天一夜,他们试过所有的办法,怎么也走不出去。
饶是他们胆子再大,遇到这种事也恐惧。
齐刷刷的下跪,头磕得砰砰的响。
“饶命。饶命啊。”
“我们都听你的,不要再把我们丢进去了。”
他们齐刷刷跪下求饶。
他们希望对方能大发善心,不要再将自己丢进去。
秋琳得意昂起下巴,“那就快点感谢我们呀。”
一行男人跪下磕头道谢,痛哭流涕,感激涕零。
看着他们这副孬包样子,秋琳嗤笑一声:“就这胆子还敢做这些事。”
男人们不说话。
要是人,他们这么多人,倒不怕。
可是这一次,他们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人。
未知的事和物,他们才害怕恐惧。
秋琳吩咐其他人下去收缴东西。
东西被收缴,汉子们心很痛。
要是成功交接,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可是他们太害怕被丢回去了,只能忍住心痛。
心想:等离开这里,他们再把东西抢回来。
他们这么多人,真要动手起来,肯定能打得过。
想法很好。
现实骨感。
下山的路上,看守他们的不是他们认为的人,而是一群诡异的黑体红眼怪物。
一旦鬼鬼祟祟想要逃跑,它们不说话,只管叨。
叨皮肉。
叨眼睛。
有的叨屁股。
尖尖的嘴,叨人最痛。
他们一路上都专注跟那些怪物斗智斗勇,哪里还想到要跑。
就这样,下到山脚下,天黑了。
老鹰让大家原地休息,“休息一晚,等待明天的支援。”
这几天大家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放松。
又带着东西下山来,又累又渴又饿。
将肩膀上的东西放下,休息一会儿,各司其职。
警戒的,打野的,找柴火的。
原地就剩下沈知意、秋琳和部门的另外几位看守犯人的同志。
沈知意找来干草,生了火堆。
秋琳就地捡来干柴,添柴。
一屁股坐在火堆边,小声地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有点眼熟?”
“哪位?”沈知意看着火没看她。
“就是那个被你刺了一刀的男人。”秋琳怀疑她明知故问。
“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像谁?”
看到阡问那一身装扮,秋琳惊觉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会儿看到沈知意,突然想起来阡问那一身装扮是沈知意男人的装扮。
他喜爱黑白配色,表面上人模狗样的。
实际上秋琳看到他在沈知意身边时的样子。
那叫一个不要脸。
那叫一个黏腻。
那叫一个没眼看。
“像陆惊寒。”沈知意头也不回的添柴火。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秋琳惊讶又好奇:“看到他的时候,你没有认错?没有恍惚?”
沈知意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无聊。
不想回答。
秋琳不死心地推着她,“回答我嘛。”
“他们又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就算外在的衣服再相似,脸和气息又不一样,为什么会认错?
秋琳挑眉,“你真没有认错啊?”
沈知意揉了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你长点心吧。”
秋琳气得挥开她的手,“我一直长着心呢,哪像你……”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悠悠改口:“你这样也挺好的,无忧无虑。”
沈知意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秋琳是不是对无忧无虑有什么误解?
算了,她开心就好。
沈知意以为她安静下来了。
万万没想到她突然睁圆了双眼,猛的看向自己,大声地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也没关系。”沈知意语气淡淡。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和她冷淡的反应不同,秋琳反应十分激烈。
“小师妹,他就是偷袭我们的凶手啊。”
沈知意这才从秋琳的嘴里得知上辈子全体死亡的真相。
在师门的助力下,她以自身堵住世界漏洞后,除她处于不清醒状态外,其他人都清醒着。
大家没有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他们准备带她的肉身回去滋养,等待她回来。
阡问这个狗逼突然出现想要伤害沈知意。
大家怕他伤害沈知意的身体,拼命拦住他。
力竭的他们合力也抵不过全盛状态的阡问,被他弄死了。
全师门,猝!
沈知意愣住。
“你们不是因为大义?”
“才不是。”秋琳声音激烈。
要是因为大义,她也不说了。
可是他们全师门是被偷袭没的。
“你们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出生在这个新世界,再见到师父师兄师姐,她以为是自己做了好事被上天眷顾。
结果他们不是因为大义,是被下黑手。
第361章 你们成功了吗
情绪激动的秋琳听到沈知意的质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有些心虚的环顾四周,师兄和师父没在。
“你还没回答我。”已经知道的事,沈知意不打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秋琳抿唇。
对上她固执的眸,自暴自弃地说,“师父说既然已经在新世界重来,不让我们再说出来给你增添烦恼。”
人生既已重来,何必再纠结过去。
何况他们师徒能在这个世界重逢,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忘记前尘,珍惜现在。
她和师兄也觉得师父说得很有道理。
再者,要是让小师妹知道他们不是死于大义,而是死于黑手,肯定会找凶手算账。
前尘已了,实在没有必要。
现在沈知意知道了,那个人也追来了,还想要对小师妹下手,这件事肯定善不了。
动他们倒没什么。
小命一条。
十八年后又是好汉。
可是不能动小师妹和小师妹的家人。
知道真相的沈知意很后悔把人放走。
她和秋琳保证:“我会将那人找出来为你们报仇的。”
前世的仇,这辈子的仇,一起、双倍报。
“师父说是不想让你活在仇恨里。”
“你也不要有过多的负担。”
“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师兄和师父都会帮你的。”
秋琳就知道把事情和她说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那人既然已经追过来了,还是让她知道保险一点。
至少知道伤害她和她家人的是谁,不至于出事了抓瞎,没有方向感。
“你们这次是不是知道他的存在,才过来的?”沈知意问起这件事。
秋琳突然不说话了。
沈知意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追踪盗墓贼案是一回事。
另一个是他们知道阡问的存在。
秋琳为老鹰说话,“师父也是在出发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存在。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路上,师父透露给他们的意思是,他们亲自解决了阡问。
结果他们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老鹰和秋华两人回来,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
朝秋琳的方向挤眉弄眼。
秋琳也冲他们挤眉弄眼。
不愧是两世的师徒(师兄),三人有一定默契。
两人从秋琳的眼神里解读出意思来,都有些心虚的看向沈知意。
“你都知道了?”
沈知意拨弄着手上的木柴,“我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秋华率先开口,“你不要生气。”
“我们也是出发时发现那人也来了。”
“没想告诉你是觉得我们自己能解决。”
这个世界和他们之前的世界不一样。
鼎盛实力被天道压制,剥夺,剩下浅浅的0.5成。
但,就算只剩下这点实力,对付人还是行的。
“你们成功了吗?”沈知意问。
老鹰他们:“……”
集体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惨败!!!
他们忘记了,他们有的,别人也会有。
沈知意呵呵!!!
大家被她嘲讽得一阵心虚。
秋华为自己反驳,“这次是意外,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他们败就败在不懂阵法。
“我们这次败在没有准备,着了阡问的道,下次肯定不会了。”秋华肯定地说。
沈知意不语,但眼神足以说明,她不相信。
老鹰见他们对峙上了,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抽空给沈知意烤了一只鸡,鸡腿全割了给她。
在沈知意看过来前,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
“下次有他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对上沈知意清冷的眸子,老鹰识趣很多。
经过这次的事,他明白还是得找沈知意这种天选之人助力。
秋华见老鹰讨好沈知意,顿感背叛,委屈的喊他,“师父,是你说不能告诉小师妹,我们自己来解决的。”
他谨记着老鹰的话,结果他背叛自己。
老鹰白他一眼,毫不客气的站在大徒弟的对立面:“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是你自己不懂得变通,关我什么事?”
之前他以为自己和两个大徒弟能解决掉那东西,现在结果告诉他们,他们都解决不了。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找能解决的人了。
小徒弟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找她抱大腿肯定没问题。
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秋华郁闷地坐在秋琳身边。
接过秋琳递过来的鸡肉,在鸡腿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发泄着被师父‘背叛’的怒火。
“秋琳师妹,师父就是偏心。”他试图找亲妹妹做盟友。
秋琳咬了一口焦黄的鸡肉,接他的话茬子,“我觉得师父说的没错啊。”
“我们解决不了,肯定要懂得变通。小师妹有办法,就喊小师妹来搞定啊。”
他们解决不了的事,难道非得牺牲了才光荣吗?那岂不是给小师妹制造麻烦。
她并不觉得牺牲自己,照顾他人是很光荣的事。
那样别人可能觉得你是个英雄,可是对亲近的人来说,是失去亲友的痛苦。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最好是一起相互商讨着怎么解决,而不是傻乎乎的冲上去做垫背。
当然,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会不计较那么多的。
就像上辈子,小师妹义无反顾的献身大义。
他们也义无反顾的跟随小师妹……
反正,人是很矛盾的。
可能这个时候她觉得牺牲自己慷慨他人是很傻的事。
真到那个时候,做出什么选择,谁又能保证呢?
沈知意听着老鹰和秋琳的话,满意点头。
不错,懂得变通。她喜欢这种知道变通,而不是傻乎乎的牺牲自我的人。
“大师兄,你回去多背背门规。”沈知意道。
秋华:“……”
想到小师妹设下的那些门规,他顿觉手中的鸡肉不香了。
第二天,公安同志来接应他们,接手盗墓贼。
把人交给公安同志,拦截盗墓贼,抢回古物的任务完成。
他们跟着公安同志的车回到市内,准备散场。
离开前,老鹰交代沈知意,要是再遇到阡问,记得通知他们一声,不要自己傻乎乎的冲在前线。
沈知意反怼回去,“这话应该是我跟你们说才是。”
老鹰他们:“……”
老鹰为挽尊,故意板着脸对她说:“明天就过年了,你赶紧回去吧。”
第362章 沈靖远得知真相
他快速摸着小徒弟的脑袋,在她不满的警告眼下悻悻地收回手,上车。
看着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的沈知意,老鹰感慨一句:“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小时候没他腰高,摸她脑袋,她还主动用脑袋蹭他手心,现在……
还是小时候好玩。
沈知意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并不着急回家。
脚步一拐,朝着郊区去。
鹰鹰出去好多天了,一直没有传消息回来,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想找小伙伴们联系一下。
——沈靖远视角——
胸腔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灼热窒息感袭来。
身后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时不时打过来的子弹。
每一次子弹都精准地打在他脚边上。
每一次都即将被追上时,对方又放慢了脚步,就像猫逗老鼠。
沈靖远此刻已经顾不上被未婚妻背叛的愤怒,只想逃离此处,保命。
他的家人还在等他,他不能倒下。
可是这周围全都是那些人,他要怎么才能逃脱这些人的追杀?
这件事还得从带对象回家那一刻开始。
不对,应该说从他认识对象开始,他就已经进入一个专门为他设置的局里。
那时他还不知道,傻乎乎的以为自己遇到了幸福。
傻乎乎的想要带对象回家去见父母,见姐姐。
告诉他们,自己找到了幸福。
凌晨的火车,哐当哐当的车轮子在寂静的夜响得十分刺耳。
可这是回家的车,他并不觉得这声音吵,有的是快见到家人的幸福。
凌晨三点,他被尿憋醒。
醒来,没有看到对床的对象。
他以为对象也被尿憋醒,去了卫生间。
他起身,拿着比较贵重的袋子挂在身上。
凌晨的火车很安静,除了哐当哐当的声音,只剩下乘客们或高或低的呼噜声。
他顺着过道来到卫生间,却意外听到对象故意压低声音。
像是在和谁交谈。
他以为也是车上的乘客,他并没有多想。
走进隔壁的卫生间,准备释放,不曾想,听到了未婚妻和大舅子的谈话声。
带对象回来见家长前,他对象就带他见过自己的家人。
他们家遭难,家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他得知这个消息时,还一度很心疼对象。
大舅子也跟来了?
是不放心他?
沈靖远还没没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心头闪过甜蜜。
也是,换做自家姐去对象家,他也不会放心。
换位思考,大舅哥这样做也是能理解的。
“阿牛哥,车子就快要到青市了。你什么时候动手?”
“等到人少的地方再动手。”
动手?
动什么手?
他心底疑惑。
下一瞬,他听到对象一萍语气着急地说:“你之前也这么说,可是这都快到青市了,你还没动手。”
“难道你真的要让我揣着你的娃去认别人做爹吗?”
什么意思?
沈靖远的大脑有些空白。
对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知道见家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跟他结婚。”
“阿牛哥,我心底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想带着你的娃嫁给别人。”
“每次陪他演戏,我都恶心地想吐,你快动手吧,阿牛哥。”
他对象一萍的声音没有在自己面前的甜腻温柔,只有厌恶还有对另一个男人的依赖。
“辛苦我家萍萍了。快了。你再忍一忍。”
“忍过今天,天亮到青市,我就动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男人跟她保证,又轻哄着她,“为了我们和孩子未来的富贵生活,辛苦你了。”
“你要快一点。每次他靠近我,我都恶心想吐。”。
“你再忍一忍。你想一想,成功了,我们就不用再颠沛流离地躲藏了。”
“我们会有一个家,会有一个孩子,我们一起送他上学,陪他长大,看他结婚生子。”
听着他的那些话,一萍陷入美好的畅想里。
泪眼婆娑的点头,“那我就再忍一忍。”
为了他们和孩子未来的好日子,忍一忍也无妨。
没有谈话声了。
只有暧昧的水声。
得知真相的沈靖远气抖冷。
对象和大舅子不是真的亲兄妹。
而是情哥哥情妹妹的关系,他们联合演了一场戏引他入局,为的是他的钱和他的命。
再生气,再愤怒,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清楚这车上有没有他们的同伙,不能轻举妄动。
火车站人多。
他们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对他动手。
唯一能动手的机会在回向阳大队的路上。
在那之前,他得先稳住他们,然后去找大哥。
做好打算,他解决小便,木着脸回到车厢。
一萍的床是空的,她还没回来。
想到他们在卫生间里做的事,沈靖远只觉一阵恶心反胃。
他站在车窗边吹风,试图吹去喉间的反胃感。
没一会儿,一萍回来了。
看到站在窗边的沈靖远,她吓一跳,心虚:“你怎么醒了?”
“你去哪了?”借着外面稀薄的月光,沈靖远打量着一萍。
她很心虚。
下意识整理衣服。
虽然回来时,她整理好了。
力求不会被发现。
她小声的解释:“白天水喝多了,去解手了。”
“你是高兴得睡不着吗?”一萍有话没话的闲聊。
沈靖远颔首:“有点。”
不想和她搭话,他道:“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一萍刚做了心虚的事,也不想和他说话,爬上床。
看着还站在窗口吹冷风的沈靖远,他鬼使神差地问:“你不睡吗?”
“这会儿不困,你睡吧。”
沈靖远转身回看她,声音幽幽的。
一萍有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垂眸避开,磕巴道:“那、那我先睡了,你困了再睡。”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偷偷关注沈靖远,他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得过分。
她总觉得此刻的沈靖远过于冷淡了。
总不能是他发现了什么吧?
不可能的,他那么蠢。
就算真的发现什么,他那么爱自己,也不敢上来质问。
是的,一萍确定沈靖远爱自己。
她能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那双眼睛在看自己时,总是亮晶晶的。
这么想着,她安然地睡过去。
察觉到她呼吸沉长,沈靖远来到她床边蹲下,盯着她的脸看。
第363章 下火车,住招待所
一萍的样貌并不是天仙类,但她的五官结合在一起就是莫名的舒服,好看。
被人欺负得掉眼泪时,柔弱又坚韧。
也是这样的她,在他被抢劫的时候,跟母鸡护小鸡仔似的冲出来,手里拿着板砖,对准抢劫犯。
色厉内荏的冲他们咆哮。
现在想来那场抢劫太过巧合。
若真的是准备好的一场戏……
那只能说她的演技真好啊,好到把他都骗过去了。
天亮了,火车也到站了。
一夜没睡的沈靖远推醒一萍,语气一如从前,未变过。
“火车到站了,我们要准备下车了。”
睡眼惺忪的一萍揉揉眼睛。
听到要下火车,她瞬间清醒。
“好,我这就起来。”她的语调轻快了许多。
“先别急,我给你接了一杯温水,润润口吧。”
一萍笑容甜甜的接过来。
喝了一口,竟然是甜的。
她异常欢喜和感动,“你对我真好。”
沈靖远勾唇,暗嘲:再好也抵不过你想要我的命。
一萍几口喝完了糖水。
沈靖远接过杯子时,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我居然没给你留一点。”
“我不爱喝甜的。”
他收起水杯,拿出放在床底的行李袋,做好下车的准备。
“你起来准备一下,我们就要下车了。”
一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捂着肚子站起来,“我、我有点想上厕所,我去上下厕所。”
“你尽快回来呀。”沈靖远冲着她的背影不放心的喊:“别走散了。”
车厢很吵。
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应。
沈靖远也没去听。
拎着行李站在过道上,等待火车进站。
没多久,去上洗手间的一萍回来了。
她面带微笑,脚步轻快的朝他走来,“我回来了。”
“嗯。”为不打草惊蛇,下车时,沈靖远没做任何改变,还是跟往常一样的态度。
下了火车,沈靖远心底发愁怎么拖时间。
没想到一萍率先提议去招待所开个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前往乡下。
沈靖远说:“回去了也能洗呀。”
一萍撒娇,“不嘛不嘛,我就要干干净净的见到你的家人。”
在一萍的撒娇攻势下,沈靖远‘无奈’的答应了。
两人去对面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前台看着他们的证件,“虽然你们是对象,但还没有结婚证,男同志不能上去。”
沈靖远点头,“同志,我知道的。”
一萍带着她的行李上楼,沈靖远在楼下等。
洗完澡,一萍又撒娇说累了,想睡一觉,休息好了再一起回乡下。
沈靖远看她这样,猜测她是在拖延时间,给她的情夫制造机会。
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萍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胆的拉着他要一起休息。
沈靖远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她,“我们还没结婚,这样对你不好。”
“乖,等我们结婚了,你想躲也躲不掉的。”沈靖远宠溺地笑了笑。
一萍又羞又怯的看他,“讨厌~~~”
“只要你不是嫌弃我的出身就好。”
一萍跟沈靖远说过,她的出身不好。
嗜赌的父亲,懦弱的母亲,一个被父亲打断腿的大哥,还有两个病弱的弟弟。
为了挣钱养家,她经常游走在黑暗地带,做着危险的活。
也正是那一天,她路过救了沈靖远。
两人一见如故,交谈甚欢。
直到沈靖远发现自己喜欢上坚韧不拔的一萍。
他主动告白,主动交出自己的身家,主动提出带她回家见自己的父母,结婚。
知道她的不容易,沈靖远主动给了很高的彩礼。
自己的真心对待换来的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看着一萍柔弱却又坚强的笑脸,他说:“我这是爱你尊重你,不要胡思乱想。”
以前一萍也有意无意地喊他一起睡,做一些亲密的事。
他都一本正经地拒绝。
因为爱她,所以尊重她。
一萍失望自己的魅力下降,一边又因为他的尊重而窃喜。
这是她在别的男人那里不曾得到过的尊重。
此刻再看,他还是深情地拒绝着自己,却感受不到那份被尊重的感觉了。
难道他知道了点什么吗?
不可能的。
一萍很快否认心底的猜测。
天下男人一般黑。
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找自己质问。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萍送他下楼,关上门。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她来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沈靖远刚走出招待所,站在路边。
微微垂着头,看着脚尖。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阿牛哥和阿牛哥的人守着。
似有所感般,沈靖远抬起头来。
他见她站在窗边看着,不自觉地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
一萍回以一个笑,心中放心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尊重自己,爱护自己,呵护自己。
她的手抚上小腹,这里有个小生命在成长。
心底默默祈祷上天保佑。
楼下,等一萍离开窗边,沈靖远收回目光。
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道鬼祟的身影。
旁边路过挎着菜篮子的阿婶。
沈靖远用外地的口音问她,哪里有供销社。
并告知自己询问供销社的原因,他想给未婚妻买礼物。
那阿婶见他这样爱护自己的未婚妻,也替他的未婚妻高兴。
给他指了供销社的路线。
沈靖远谢过好心的阿婶,面带欢喜地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公安局就在供销社的旁边几百米的距离。
不知道这个时间大哥还在不在公安局?
不远处蹲守的阿牛哥和几个男子看到他要走,惊得要跟上去。
阿牛哥喝住他们:“等等再跟上去。”
现在就跟上去,不就是告诉大家,沈靖远被盯上了吗?
等沈靖远走远了一些距离,阿牛哥才吩咐他们跟上去。
不放心地叮嘱:“小心点,别靠太近,也别跟丢了。”
“好。”那几人得到吩咐,走了。
阿牛哥等他们都离开了,转身走进招待所。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问他是谁?是不是要住宿?有没有证件?
阿牛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给工作人员看,顺便解释自己的身份,“我是来找我小妹的,她刚刚上楼了。”
第364章 趁着他出去偷见面
工作人员检查他的证件,确定他和一萍地址是一样的,放他上去了。
不过她还是叮嘱他,“虽然你们是兄妹,但还是要尽快下来。”
阿牛哥拿走证件,点头,上楼。
敲门声响起,把即将睡着的一萍吵醒了。
她脸色难看地来开门。
看到是阿牛哥,惊了,“你怎么上来了?”
她是跟着沈靖远来见家长的。
作为她哥哥的阿牛并没跟来。
要是沈靖远去而复返,看到他在这里,他们要怎么解释?
阿牛将她推进去,自己也闪身进去,带上房门。
他搂着一萍,语气不屑地说,“他去供销社给你买礼物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阿牛抱着人,手也不老实,嘴开始乱啃,“才分开一会儿就想你了。给我亲一亲。”
一萍听到他说沈靖远去给自己买礼物了,一脸甜蜜,却又惧怕被发现,推搡着他。
“现在不行。”她认定了是阿牛哥的婆娘。私下里他们怎么都行。
但现在不可以。
她是跟着对象来见家人的。
要是被对象或者被人看到,对她不好。
“可以的。”男人不管不顾的拽下她的裤子,嘴里说着:“他不会这么快回来的,我的人盯着呢。”
一萍听到他的话,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半推半就的随了他。
两分钟后,阿牛心满意足,满面春风的开门下楼。
一萍一脸郁气地翻着白眼,开始整理自己。
沈靖远这边走了一段距离,无意回身。
果然发现身后跟着人。
他知道那必然是一萍和她男人的同伙,假装没发现,加快脚步前往供销社。
一路上都在上演心动小伙为心爱姑娘买礼物的戏码。
他身后的人一路战战兢兢,担心他乱跑或者被发现。
好在看到供销社的大门时,他们放心了。
原来真的是来给对象买礼物的。
沈靖远也放心了。
因为他刚好看到自家大哥推着自行车从公安局出来。
他一脸雀跃,大声喊:“大哥。大哥。”
沈默白听到沈靖远的声音,愣了一下。
幻听了?
刚这么想,又听到沈靖远喊他。
抬头看去,果真是沈靖远这臭小子。
他咧嘴,推着自行车朝他走去,“你怎么回来了?”
沈靖远不想打草惊蛇,拉高了声音,大声地说:“我找到对象了。这次是带对象回来的。”
沈默白闻言,又惊又喜的朝他身后看去。
没看到所谓的对象,倒是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问,“不是说带你对象回来吗?你对象呢?”
沈靖远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发现那几道身影了。
来不及解释对象的事,小声地说:“那几道身影是跟着我回来的。”
沈默白立即严肃了脸色,询问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几个人看到沈靖远跟穿着制服的沈默白碰上面,也慌了。
没人告诉他们,沈靖远还认识这里的公安同志啊。
像他们这样游走在黑色地带的人,看到这些穿制服的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敢出现。
几人对视一眼,留两人在原地看着,另一个人回去告诉阿牛哥。
沈默白见有两个人离开,没有追上去,而是拉着沈靖远不动声色地回公安局。
那两个人见他们进去了,不敢再靠近。
他们便装作普通人,走进了供销社。
回到公安局后,他吩咐局里的小家伙出去探听情况。
许久没干活的小家伙唧唧叫着飞出去。
到了大哥的地盘,沈靖远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了。
抱着沈默白的胳膊一阵哭诉。
“哥,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呜呜……”
“你弟弟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哭着诉苦还不忘把自己在火车上听到的话都告诉沈默白。
听完沈靖远的话,沈默白的脸沉了下来。
又气又爱,“我以为你出去这么多年,长脑子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这些年,沈靖远赚钱的速度很快。
除去运气,他自己也谨小慎微。
还以为长脑子了,感情也难过美人关。
沈靖远红着一双眼看自家大哥,“哥,我已经长教训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哪知道那场美救英雄是一场算计好的戏份啊。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要紧的是保住沈靖远的小命。
沈默白轻拍着蠢弟的脑袋,“这件事我会为你做主的。”
守在供销社门口的那两个男人见沈靖远跟着穿制服的走进公安局迟迟不出来,担心有变,赶紧跑了。
他们得回去告诉阿牛哥,他们可能也许已经被发现了。让他想想办法。
阿牛哥此时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匆匆赶来的路上。
两拨人马在半路上遇到,信息一交换,阿牛哥当机立断地说:“先躲起来。”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公安堵了个正着。
现在去哪都还要出示身份证明。
他们的证件弄得再真,也经不过专业人士的检查。
公安同志一审问,他们没顶住压力,通通交代了。
“公安同志,我都交代了。也不是主谋。这件事也还没发生,我能回家吗?”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奶和一岁的孩子在家等我回去。”
公安同志说:“你走这条路的时候,应该知道迎接你的是什么吧?”
“知道家里有人等你,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男人哑口无言,一脸崩溃。
轮到阿牛哥的时候,他还想狡辩。
沈默白亲自审他,见他想要狡辩,冷冷地说:“你的人已经全部交代了。”
阿牛哥脸色微变,瞳孔微微震颤。
不知想到什么,他整个人没有那么紧绷了。
他甚至放松了很多,主动交代自己联合人对沈靖远要做的事。
他交代得很清楚。
打探有钱人的信息。
再针对他们下套。
沈靖远只是其中之一。
在此之前,他们也得手了。
不过对方年纪太大,家里有泼妇管着。
他们花钱买平安。
沈靖远动了真格,想带一萍回家见父母,安定下来。
“都是一萍。”阿牛哥突然大吼大叫,“要不是她一直在我身边挑拨离间,我不会跟她来的。”
此时的一萍还在招待所等待沈靖远带礼物回去。
然而她没等来沈靖远的礼物,而是等来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
第365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们拿出自己的证件,又道出他们的来意。
“一萍同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跟一起故意伤人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萍面色惨白。
满脑子都是:完了!
她被带到公安局,没见到阿牛哥他们,但在大厅里见到沈靖远。
他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沈默白给他切的苹果拼盘,吃得喜滋滋的。
“沈靖远。”一萍大喊他的名字,“救我。”
沈靖远吓一大跳,怀里的拼盘差点掉了。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果盘,撒出去几块。
他心疼的捡起来,吹了几口,放回去。
没看向一萍,而是对公安同志说:“快把她带走。该怎么判怎么判。”
“沈靖远。沈靖远救我。我是你对象啊……”
一萍挣扎着,还是被公安同志押走了。
沈靖远低头看着怀里的果盘,突然不甜了。
“怎么?舍不得?”沈默白幽幽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舍不得的话,我把她放出来,你们继续?”
沈靖远浑身一激灵,连连摆手:“不不不。没有不舍得。我可是有一半跟你一样血脉的兄弟,你可别放出来啊。”
沈默白一把抢回他手里的果盘,叉了一块放手里,“嚼嚼……我以为你……嚼嚼……舍不得,打算成人之美。嚼嚼……这果怎么有点酸?”
沈靖远有点心虚的看着他的嘴,不敢告诉他,他叉的这块是刚才掉在地上的。
“可能时间有点久了吧。”他干笑道。
“沈队,新消息。阿牛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沈默白把果盘重新塞回沈靖远怀里,匆匆走向自己的同事。
沈靖远抱着果盘,呆呆的站在原地。
满脑子都是:阿牛这个有问题!
什么问题?
难道是间die?
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不止要他命?而是有别的企图?
他这个人是没有多大价值的。
但是他身边有。
沈知意和那个研究员姐夫。
想到这些,沈靖远的脸色很难看。
若是因为自己让姐和姐夫陷入局中,他死不足惜。
那些人没对沈靖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除了阿牛哥,他们将会被遣返原籍,由他们户籍那边给他们定罪。
离开那天,一萍要求见沈靖远一面。
沈靖远去见了。
一萍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对我负责。”
沈靖远觉得荒谬:“我们何时睡过?”
“要是真睡过……”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脸色猛的变得难看。
一萍看他这样,便知道他想到了那晚的事。
黑黑的牢里,一萍的眼没了以往的色彩,灰蒙蒙的,像毒蛇。
她盯着他的眼睛,冷冰冰地说:“对,就是那一晚。就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靖远大脑混乱,下意识问。
“我想着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的钱而靠近你,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沈靖远木着一张脸,步伐踉跄地离开。
那晚,厂里刚和外国佬谈好一大笔生意。
领导很开心,自费让大厨加菜加酒。
他从小跟着沈知意,也崇拜她。
她学什么,他就跟着学。
他别的成绩不太行,但是英语却十分好。
比他姐好。
他骄傲好久。
那次合作,他无意中闯入。
发现他们这边的翻译员翻译的有问题。
眼看自己国家的利益被翻得乱七八糟,合作快吹时,他站出来纠正并做了临时翻译。
事后也证明那翻译被人收买了。
让他在合作上搞事,不让双方谈成合作。
他帮了领导谈成一笔大生意,厂领导敬他酒。
酒过三巡,他头痛欲裂,先回了宿舍。
他本想找颗药吃下。
但想到沈知意说过,一些药跟酒相冲,吃了会要命。
他没吃。
想着睡着了,醒来会好。
躺下就不省人事了。
只知道醒来时,满是混乱,床边坐着一萍。
她已经穿戴整齐,可是露出来的脖子上残留着暧昧的痕迹。
他当时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结果一萍支支吾吾地说那是蚊子咬的。
在火车上,一萍亲口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牛哥的。
有前兆在,沈靖远不大相信一萍的话。
总不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吧?
只是因为他现在比阿牛哥好一点,想要抓住他?
现在再仔细想,那可是厂里的住宿,不是里面的员工进不去。
那会儿两人还只是好友,彼此并不熟悉。
她是怎么进去的?
一切疑窦重重。
沈默白见沈靖远去见了人,出来时失魂落魄的。
拧着眉心,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我好像……犯错了。”
沈默白吓一大跳,冲进去,发现一萍好好的,放下心来。
吓死他了,他刚刚还以为沈靖远把人掐死了。
他步伐轻快地出来,没看到沈靖远。
拉了个公安同志询问,“有没有看到我弟。”
公安同志指着门口,“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沈默白在公安局门口看到蹲在那里的沈靖远。
他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发生什么事了?”
沈靖远烦躁地抱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默白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手中的烟落到沈靖远的手上。
他抢过去,用力地吸了一口。
被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默白嗤了一声:“有事说事,说出来大家才好一起解决。”
“不知道怎么开口。”沈靖远满脸便秘。
“不说就不要做出这副样子,看了心烦。”
沈靖远憋屈地说:“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
“你确定?”沈默白皱眉。
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出事了怀孕了。
这是坐牢都要拉个垫背的?
“不确定。”沈靖远又吸了一大口。
这回不呛了,但一看他的姿势就知道是个新手。
他闷闷地说:“这才是我烦心的地方。”
“哥,那天早上我醒来,一室混乱。她就坐在我床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她还是别人。”
“你确定你失身了?”沈默白问得直白。
从种种迹象来看,沈靖远就是一个冤大头。
沈靖远囧着一张好看的脸,嘴巴张张合合,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第366章 沈默白被红袖章带走
他又没谈过对象,哪知道那事过后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一室的混乱,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
沈默白总结:“这件事有点棘手。”
“现在怎么办?要对她负责?”
要是一萍身边只有沈靖远一个男人,负责就负责了。
可是从这件事的始末来看,沈靖远就是个倒霉鬼。
一萍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份存疑。
他不是因为沈靖远是自己的弟弟,才帮着沈靖远说话。
从审问口供上来看,不难猜出一萍是山穷水尽,想拉沈靖远做垫背。
沈靖远要是无辜,他们会拉他出泥潭。
届时,一萍也会连带着拉出来。
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又能嫁给沈靖远。
一箭三雕。
“不负责,能怎么办?”沈靖远自暴自弃的捶头,“我当时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呢?”
要是不喝多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你在深市那边有朋友吗?让他们帮查一查一萍这个人。”
“还有,先通知小妹。”
相比局中人沈靖远的崩溃,沈默白相对冷静很多。
找人调查一萍。
找小妹要她的关系网查当晚的事。
一萍肚子里的是虫还是龙,不需要多久就知道真相了。
经他的提醒,沈靖远立即清醒过来,“对,找姐,我这就去给她打电话。”
电话打到陆家,接电话的是陆惊寒。
“姐夫,是我,小远,我找我姐。”沈靖远直接开口找沈知意。
“她出去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沈靖远止不住自己焦灼的语气。
陆惊寒蹙眉,“出什么事了?”
姐夫是自己人。
沈靖远没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陆惊寒问:“你要找你姐借用她的关系网帮你找真相?”
沈靖远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
想到这是隔着电话,陆惊寒看不到自己,连忙应声:“嗯。”
“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陆惊寒警告他:“这件事存在很多疑点。”
“可能是有人挖坑等你跳下去,无论她给你什么压力,你都先别着急认。”
“我知道了。”沈靖远立即正了脸色,“姐夫,我会注意的。”
沈靖远保证,挂断电话。
沈默白捏着一封拆开了的信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有人写信举报我,仗着自己公安的身份包庇qJF。”
沈靖远拿起来。
信纸上清晰地写有沈靖远何时何地作出禽兽的事,也有沈默白包庇沈靖远的时间。
沈靖远气得发抖。
这是一场栽赃陷害。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个局。
“这果然是给我们设下的局。”
“哥。”沈靖远抬头看着沈默白,“你把我抓了吧。”
抓起来,关起来。
那些人就找不到理由抨击他哥了。
沈默白神色淡淡的说道:“没用了。红袖章在来的路上了。”
沈靖远面色一变,来到窗边。
远远的看到手臂上绑着红布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来。
“哥,跑?”沈靖远见过这些人的厉害,有些腿软。
“嗯。你跑。”沈默白对他说:“你跑出去,躲起来。”
沈靖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被沈默白推着从后门出去。
“藏好。”沈默白关上门,故意拧坏了门锁。
转身,独自面对撞开门的红袖章。
凶神恶煞的红袖章上来就控制住沈默白。
在房间里找寻一番,没有找到沈靖远的身影,回身质问他:“沈靖远呢?”
“走了。”
反应快的,去撞后门。
但迟了。
沈靖远不见了身影。
红袖章冷眼看向沈默白,“带他回去。”
沈靖远跑出来后,只敢往没人的地方去,不敢往大路走,怕遇到红袖章的人。
他也不敢回向阳大队,担心给家里的长辈惹麻烦。
他还不知道家里的长辈全都去京市过年了,没在村里。
他运气也够背的。
刚拐过一个弯,就碰到红袖章的一群人。
他转身就跑。
那群人在身后追。
嘴巴张大,努力呼吸。
呼吸灼热滚烫,空气稀薄。
只要前方有路,他不敢停,害怕被那些人抓到。
他已分不清方向。
只知道自己要一直往前跑,不能被抓到。
砰的一声响,脚边飞来一颗子弹。
他惊得停下。
浑身僵硬。
那些人手中有枪。
他们不只是简单的红袖章了。
那更不能被他们抓到了。
思及此,沈靖远打起精神,开始使用沈知意教他的蛇形走位。
身后那些人鸣枪示警,还以为他会停下。
结果他不仅没有害怕,还故意走得那么风骚,气得追上去。
时不时地给一枪。
试图吓住沈靖远。
位置越来越偏,山高林密,十分难走。
那些人紧追不放。
他看着那片裹着雪白的深山,咬咬牙,一鼓作气跑进去。
心底默默祈祷这一片的动物有眼熟自己的。
看在沈知意的面上,帮自己一把。
跑了不知多久,他浑身狼狈,疲惫而力竭,嘴巴张张合合,快要冒烟。
而前方已经没路了。
他望着拦在前面的悬崖,再看身后已经追上来并现身的红袖章,他绝望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他要是死了,他赚的那些钱岂不是落入别人的口袋?
他喘气,戒备地看着慢吞吞朝自己走来的几个男人,“你们不是真正的红袖章,你们是谁?”
他跟着他哥他姐练过,这些人步伐沉稳,眼神里带着狠劲,不像是一般的红袖章。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
“不想被打得半死不活被我们带走就乖点。”
“我们高兴了,还能留你一条小命见到你姐。”
这些人果然是为了他姐而来的。
他问:“那个一萍和阿牛哥是你们的人?”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凶悍的说,“你知道就好。”
“小兄弟,不想缺胳膊缺腿的,乖乖跟我们走。”
沈靖远不想随他们的愿。
可是自己孤身一人,双拳难敌这些手上有家伙的。
还得另外想办法逃脱。
就在他准备假装束手就擒时,看到一直躲藏在高个子男人身后矮一点的男人。
他人中一点胡,不阴不阳的长相。
华人基因觉醒,他大喝一声,“你们是倭寇人。”
倭寇人。
还是冲着他姐来的。
他不能落到这些人手里。
想清楚之后,他率先出手攻击。
第367章 沈靖远失身的对象另有其人
他的武力值不如大哥和他姐,但在他们的魔鬼训练下也不差。
那些人没想到他突然暴起,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被他唬住。
逃跑时,沈靖远的体力已经是强弩之末。
加上对方人多,陷入混战,又被偷袭,他这边的气势很快弱下来。
不知道这些人抓自己去做什么,沈靖远只想着不能做累赘,想跟这些人同归于尽。
他被对方摁在泥土里,不甘心,不罢休,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去抢对方的枪。
枪到手,枪口对准近距离摁着自己脑袋的人的太阳穴,笑得得意又张狂。
似乎在嘲笑控制他的人: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做垫背的。
即将扣动扳机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喧嚣的鸟鸣声。
沈靖远微微怔愣,这声音……
押着他的男人警惕而戒备的环顾四周。
天空中,一群鹰俯冲而下。
老鹰数量过多,很快将那群男人追得自顾不暇,开始仓皇逃命。
沈靖远躺在地上,看着俯冲而下的老鹰,避开自己,红着眼去追逐那群坏人,笑出了眼泪。
他姐来救他了!
他暂时不用死了。
他担心那些人用枪射杀老鹰,趁着他们慌乱逃避时,抢走他们的枪。
留着一小撮胡子的男人察觉到他的动作,掏出自己的枪。
子弹响起。
有鹰受伤了。
沈靖远怒了。
老鹰也怒了。
人、鹰合作。
枪被老鹰抢走。
沈靖远飞扑过去,骑在那人身上,一拳拳落在他身上,脸上。
打累了。
那人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脖子都被打得筋脉凸起。
他从那人身上下来,瘫坐在一边。
周围草木被践踏,雪被踩成了雪水,一地狼藉。
那些人被老鹰啄得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缓过来,想跑,发现周围围满了狼群。
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直把他们盯得腿软。
接到任务之前他们听说任务对象很诡异,但没想到她人没在这边,也这么诡异。
他们后悔了。
但后悔也晚了。
沈靖远来到受伤的老鹰面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它。
发现它只是擦伤了,身体没有中弹,放心下来,“还好还好你没事。”
老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心,仿佛在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没有了危险,沈靖远一屁股坐下来。
看着周围的狼群,他咧嘴和大家说谢谢。
“谢谢你们哈,我要是能活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人是暂时安全了,沈靖远盯着山上:要不在山上将就一晚?
可是他哥怎么办?
他看着屹立在枝干上的老鹰,问它:“能联系上我姐嘛?”
不知道没有沈知意在中间,这鹰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
老鹰歪头看他,许久缓缓地,人性化地点头。
沈靖远眼睛一亮,“你联系我姐,告诉她……”
另一边,沈知意提前收到动物们传回来的消息。
得知事情的始末,她当机立断给深市那边的战友打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
动物的口供再厉害也得有人类口供。
接到她电话的战友乐得嘿嘿直笑。
“姐,你可算是找我了,我可算是有用处了。”等这一天等很多年了。
“你吩咐的事,我会尽快查清。”
“辛苦你了。”沈知意:“有时间请你吃饭。”
“不麻烦。不麻烦。姐,那我挂了。”
沈知意的战友挂了电话,没有吩咐下面的人去做,而是亲自带人出门去寻找证据。
危险地带的事大家不会那么关注,但是阿牛哥和一萍是一个村的。
这件事去他们村里一问,他们什么关系,全都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沈知意也开始联系自己的关系网,寻找现场的动物。
问它们还记不记得那天具体发生的事。
陆家,陆惊寒接到小宋拍来的电报。
看到上面的内容,面色一沉。
他快速地拨出一个电话。
红袖章正打算将沈默白关起来狠狠折磨一番,然后再拉出去游街示众。
谁知上头领导亲自来,警告他们先别插手,将人好好招待着。
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一听领导的话就知道手上这人动不了。
但人又不能现在就放回去,得好生招待着。
黑黑的禁闭室里,沈默白望着唯一的通风口。
本以为这一波肯定遭罪。
都做好受罪的准备了。
万万没想到对方客客气气的进来,好声好气的把他请出去。
那讨好的模样,生怕得罪他。
他稍微一思索便知道是小妹或者小妹背后的人得知了消息,出面保他了。
他望着虚空,担心起沈靖远的安危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深市那边传回消息。
阿牛哥有很大的问题。
他游手好闲,但一直有钱花。
连跟着他的一萍和几个跟班也没有断过粮。
记工分的时代,正经人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而阿牛哥和他的跟班以及一萍却有钱花,经常出去饭店吃饭。
一萍身上的裙子、衣服一买就是一两件。
他们对外的说辞是一萍的祖母去世时给她留下了一些遗产。
这些财产够她余生吃喝。
再仔细一查,一萍不是她祖母的亲外孙女。
这又牵扯到另一段秘辛。
老太太意外得知一萍不是她的外孙女,开始寻找亲外孙女。
亲的外孙女在前线抗战,老太太义无反顾的将剩余家产全部投入前线。
一萍这个假的外孙女留了点,不过都被她和她的对象阿牛哥败光了。
沈知意的战友还查到老太太的死是一萍和阿牛哥谋杀的。
为家产。
杀死老太太后,两人才知道家产空了。
连唯一的住处都被国家收走了。
之后一萍只能跟着阿牛哥回村里。
两人落魄了一段时间后,日子又好起来了。
特别是阿牛哥消失一晚上再出现,手上就会有一笔钱。
往深了查,他表面上游手好闲,背地里却在收集消息,将消息贩卖给倭寇。
每次接头,对方都会给他一笔钱打点。
至于一萍这个女同志,不过是他拿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那晚的事,也有雀儿作证。
沈靖远的确是失身了。
但失身的对象不是一萍,而是厂长的女儿。
沈靖远这个小白脸来到厂里的第一天就被厂长给盯上了。
第368章 干大事,比如劫狱
厂长的女儿留过学,思想比国内的女同志开放。
加上身边的同志没有幸福的婚姻,她便想着找个男人借孩子自己生自己养。
这个想法,一开始是不被厂长夫妇支持的。
厂长夫妇觉得惊世骇俗。
还有,要是生了孩子,要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
但随着女儿不断的洗脑,他们居然觉得去父留子这个提议挺好。
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女儿生的孩子跟他们姓,也是有了传承。
要是女儿嫁去别人家,生的孩子是跟男方姓,那就不一样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一家人开始暗戳戳的物色人选。
要家底干净,又想人家好看,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借到孩子,这个情况太难了。
他们物色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直到看到沈靖远。
沈靖远的长相是他们考察的所有人选中最好的。
再经过一番考察,他彬彬有礼,处事有度。
遇事不会冲动,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软弱的退让。
俊俏后生,实力不俗。
可不就是最好的孩子父亲人选嘛。
于是那一晚的庆功宴上,厂长带着人使劲灌沈靖远酒。
沈靖远不善酒力。
厂长又在酒里加了点小东西,沈靖远觉得不舒服,早早回宿舍。
跟上来的厂长女儿成功得手。
结束后,她清理现场,准备离开时,发现沈靖远被另一波人盯上了。
那人是一萍。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的是阿牛哥,非阿牛哥不可。
可是那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很想见沈靖远一面。
她以为对方会不让她进去。
结果大家都在庆祝,没人看着门口。
她偷偷摸摸的找到沈靖远的宿舍。
厂长父女等她进去,这才离开。
这就有了后来沈靖远醒来看到一室荒唐,床边还坐着一萍的一幕。
正在赶回青市的沈知意知道了真相后,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天不眠不休的奔波,尽管有糖丸补充体力,但身体还是疲惫极了。
但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安局。
小宋看到她回来了,激动的哇哇大叫。
冲上去想要熊抱她。
想起男女有别,他堪堪在沈知意面前停下,语调都轻快了很多,“知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不在的日子里,沈队和小远快被人欺负死了。”
沈知意拍拍他脑袋,安慰道:“别怕,我回来了。”
小宋和沈靖远一样的年纪,性格跳脱。
他也和沈靖远一样崇拜沈知意。
总觉得有她在,没什么是她不能解决的。
她在,安全感足足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他搓手,期待的问,“是不是要办大事了?”
比如劫狱什么的。
这种事,知意姐也不是没有做过。
嘿嘿,想想就刺激。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先去看看一萍。她关在哪?”
“她在禁闭室,我带你去。”
转身,看到新来不久的局长站在他们身后,吓一大跳,“局、局长,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张云达的视线在小宋身上停留一会儿,随即转移到沈知意脸上,问:“这位是?”
小宋十分骄傲地给他介绍:“局长,这位是我们局的武术局指导沈知意同志。”
沈知意的身份职位在系统里记录报备过。
张军达上任不久,没见过沈知意本人。但在资料库里见过她的资料。
有一本档案里专门记录着她这些年获得的军功。
张军达面带微笑地朝沈知意伸出手,“幸会,沈顾问。”
沈知意伸出手,回以一握,“张局长,合作愉快。”
官方的客套过后,她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有时间再聚。”
“你忙。”
张军达冲她微笑。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张军达眸色幽深许多。
来之前,他把这边的人际关系都了解过。
着重了解黑马沈默白。
知道他有个厉害的妹妹。
厉害到能出入老领导的办公室。
此前,他并不觉得他们的关系能有多好。
但现在沈默白和沈靖远一出事她就来,关系可不一般。
看样子,沈默白和自家小妹的事,需提上议程了。
小宋带着沈知意走远,才小声地和她解释:“老周上个月升职了。被调到市里去了。刚才那是刚来的局长。”
“姓张,叫张军达。”
“对了,他还有个妹妹。就是纠缠沈队的那位女知青。”
沈知意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宋又跟她嘀咕,“老周上去前推荐的是沈队接替局长的职位。没想到被这个张局给抢走了。”
小宋和局里的同志都替沈默白愤愤不平。
要不是张军达这个关系户,局长这个位置就是沈队坐了。
禁闭室到了,小宋停下叭叭的小嘴。
小宋亲自给她打开门,问:“要我陪你进去吗?”
关了几天,那个一萍跟疯了一样,见人就喊叫。
小宋担心她吓到沈知意。
“不用,你在外边守着就行。”沈知意拒绝他的好意。
小宋不解她要做什么,但她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章法,他也没有问。
只要不触犯底线,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小宋以为沈知意会在里面待很久,没想到不到五分钟,沈知意出来了。
他仗着身高往里看。
一萍面色苍白,木木的坐在那里,仿佛失了魂一样,呆滞。
小宋担心的问:“知意姐你没对她动手吧?”
“我像是那种喜欢动手的人?”
小宋嘿嘿直笑。
心里却在想:你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呀。
沈知意去了张局的办公室,和他解释了经过。
又担心他不相信,借用他的电脑给深市那边的战友打电话,让他把证据传过来。
拿到传真证据,她望着张局,“证据在这里了。张局您看看。”
张军达接过,上面清清楚楚的罗列着阿牛哥和一萍怎么设局陷害沈靖远,又是怎么拉沈默白下水的。
“张局您慢慢看,我有事,先走一步。”
她还要去捞沈默白。
小宋屁颠颠地跟过来,“姐,你是要去接沈队是不是?”
“嗯。”沈知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小宋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希望那些人没有对他动手
否则她不介意拉几个出来杀鸡儆猴
第369章 沈靖远脏汉,被拦在门口
沈知意来到关押沈默白的地方。
门口的人拦住她,“这里不是闲暇人等来的地方。”
沈知意掏出自己的证件,“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门口的人看到她的证件,面色一变,恭敬了许多。
“您里面请。我这就让人去喊领导。”
小宋跟在沈知意身后,小人得志般的昂首挺胸。
他知意姐真威风。
沈知意刚进去没多久,有个大肚便便的男人就来了。
他是跑着来的。
大冷的天,额头上都是汗。
他来不及擦掉,鞠躬弯腰,一通官方的话。
沈知意不耐烦听他的长篇大论。
掏出文件递给他看,“沈默白是被人冤枉的。这是嫌疑人的口供和证据。您看看。”
胖领导忙接过来。
卷开,查看。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那些人是怎么设计陷害沈靖远,怎么拉沈默白下马的。
一环接一环。
口供,证据都在上面。
沈默白是被冤枉的。
他无罪。
胖领导笑呵呵的,“沈公安在我们这好吃好喝着呢。”
“小明,你亲自去请沈公安过来。”
“我跟你过去。”沈知意开口。
胖领导一顿,点点头,“跟我来。”
路上,胖领导想跟沈知意套近乎。
沈知意不喜欢。
全程只有小宋搭话。
得知沈知意来了,沈默白诧异又担心。
他跟着来人出去。
在拐角处和沈知意碰上。
她身边跟着小宋。
小宋和一个胖男人相谈甚欢。
他见过这个男人。
他是革、委、会的负责人。
之前有两个案子,他们接触过两回。
近了,他喊:“小妹。”
小宋上前,“队长你没事吧?”
沈知意上下打量他,身上的制服有点皱巴,没有外伤。
“我没事。”沈默白看向周围的人,笑道:“大家都很和善。”
至于为什么和善,都知道原因,看破不说破。
“他能走了吗?”沈知意看向胖领导。
胖领导点头,“可以了。”
“我们走吧。”她朝着外走去。
沈默白和小宋礼貌地冲胖领导颔首,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从革、委、会出来,沈知意沉默不语。
沈默白和小宋倒是有话想说,但看她绷着脸,生人勿近的态度,他们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小宋突然大叫一声,“知意姐,小远。我们把小远忘了。”
沈靖远那天出去后,他们就联系不上他了。
他现在什么情况,他们都不清楚了。
“他经历了一点波折,但人没大碍。”沈知意让他们放宽心。
“我们先去吃饭。”她说。
“啊?哦。好的。”沈默白和小宋点头。
现在沈知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不想拒绝。
国营饭店门口。
沈靖远从伙伴嘴里得知沈知意回来了,并让他来国营饭店汇合。
他抱着鹰鹰来了。
浑身脏污。
跟个乞丐一样。
想要进去找沈知意,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口。
还好心的给他拿了一个馒头:“只能给你这个了。”
沈靖远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馒头,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
这两天他都在山里。
山里没有粮食,都是野味。
有老鹰在,吃的倒是不缺。
但生而为人,以食为天。
他的胃还是喜欢粮食味。
此刻闻着馒头味,都觉得它是道美味。
就在他准备吃的时候,抬头看到他姐带着他哥和小宋从远处走来。
他眼眶一热,抱着鹰鹰撒丫子朝他们狂奔而去,“姐,大哥。”
沈知意他们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大脏汉朝他们跑来。
眼看大脏汉就要和他们熊抱,几人默契的散开。
沈靖远跑得太快,更没想到他们会让开,刹车不及。
眼看连人带鹰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两只手左右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站直。
沈靖远心惊胆战。
怨念的视线落在沈默白和小宋身上,“你们也太不厚道了。”
小宋嘿笑了一声,“知意姐也躲了,你怎么竟质问我跟队长了?”
“她是我姐。”那意思就是她躲是应该的。
“姐~”他泪眼汪汪,“你终于来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
他伸出手来,“你看。”
手上伤痕累累,生了冻疮,惨不忍睹。
“受苦了。”沈知意眼神冰凉,却不是针对沈靖远。
“先吃饭。”她跟工作人员解释。
工作人员勉为其难地把人放进去了。
三个大男人,还是好几天没能好好吃饭的大男人,沈知意点了很多。
工作人员还担心他们会逃单什么的,直到沈知意掏出钱和票来,她才放心下来。
不是逃单就好。
点了菜,坐着等待。
沈靖远频频看沈知意。
他姐来了。
他那事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沈知意知道他在意什么,但人家都不好意思开口,她急什么。
吃饱喝足。
四人从饭店出来,准备回公安局。
尽管这件事真相大白,但后续的事还需要他们参与进来。
公安局的同志们看到他们安全地回来,都笑起来。
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盆放在门口,朝他们说:“跨火盆,去晦气。”
又是跨火盆又是艾叶扫身,随着年长的公安同志念念有词,结束。
沈默白去张局办公室。
沈靖远借用沈默白的宿舍洗漱换衣。
洗好澡出来,看到沈知意等在门口。
他惊喜极了,“姐。”
沈知意颔首,把一支药膏递给他,“擦你手上,能治好你的冻疮。”
沈靖远想说自己一个大男人的,不用这么精致。
可是对上她的眼,伸手接过来,当着她的面挤了药膏开始涂。
一边涂一边问,“姐,这药膏对冻疮真的有用吗?”
“嗯。”
沈靖远涂抹好,不知想到什么,凑近她,“姐,这药膏,你卖不卖?”
“懒得制作。”这玩意儿好做,但她懒得做。
沈靖远嘿嘿笑,“你要是把药方给我,我自己找人制作,不用你亲手做。”
“姐你放心,价格我一定给你最公正的价。”他就差举手发誓不会坑她的钱了。
“再看吧。”沈知意往外走。
事情解决了,年也过完了。
现在回去还能跟大家过十五。
沈靖远连忙跟上。
“姐~”他欲言又止。
沈知意头没回,“有事说事,废话不要说。”
“嘿嘿~姐,那事,你查清楚了吗?”
第370章 她来找你,捡了便宜
沈知意停下脚,慢腾腾地旋身,上下打量他。
像在打量一个诡异的东西。
他莫名的紧张不安,“姐,怎、怎么了?”
“你真的没感觉?”沈知意好奇的问:“真的没有感觉到吗?”
沈靖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
整张脸都红透了。
窘迫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个、这个……”
救命,他要怎么说啊?
说没感觉?真察觉到一点点异样。
“所以我跟她真的?”
沈知意故意逗他,一脸的‘不然你以为呢’的表情回看他。
沈靖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觉。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自责又开心。
但是现在知道真相的他,难以言喻内心的情绪。
可事情已经发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姐,能帮她缓刑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她获罪,我抚养。”
沈知意扑哧一乐。
沈靖远不理解地看着她:“姐你笑啥。”
沈知意止住笑意,“吓你的。”
沈靖远的心刚刚松一点点,又听到她说:“你是真的失身了。”
他的脸又刷的苍白起来。
“不过失身的对象不是一萍。”
“她只是恰巧来找你,捡了便宜。”沈知意看他如丧考妣的样子,好笑地说:“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
沈靖远去了。
一萍脸色惨白,短短几天,她肉乎乎的脸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双眼无神。
皮肤暗淡无光,之前漂亮的头发也成了鸡窝头。
再看曾经让自己心动的脸,他的心很平静。
可能他是只爱漂亮皮囊的渣男吧。
他问:“为什么要骗我?”
一萍看到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问他:“你还爱我吗?”
“不爱了。”从知道她和别人联手算计自己的那一刻起,沈靖远果断收回自己的心。
痛是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好跟她走一辈子的。
可是再痛也不能再执迷不悟。
何况这个人,一点都不值得。
“不。”一萍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还是爱我的。”
“我错了。你等我。我会好好的改造。”
“孩子我不生了。我不要了。你等我。”
看着面前这个狼狈求爱的女人,沈靖远满脑子都是火车上她说自己恶心的画面。
他一字一句的把火车上她说的话说出来。
一萍只起了个开头就抱着脑袋不愿意听。
沈靖远说完,对她说:“那是你和你情哥哥的孩子,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沈靖远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禁闭室的门在背后关上。
隔绝女人绝望的呐喊声。
沈默白得知沈靖远来找一萍,担心他弄死人,跟过来。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出来,挑眉:“怎么?舍不得?”
他要是敢说一句舍不得,他就跟三婶告状,让三婶把他打死。
“不是。”沈靖远抬头看他哥,“哥,姐说我真的……”
他扁嘴,“我不知道是谁。刚刚没问。”
“你去帮我问问呗。”他不好意思去了。
沈默白见他不是为不值得的人难过,冷冰冰的说:“自己的事自己问。”
沈靖远追上他,“大哥你就帮帮忙吧。”
“你帮我,今年我就帮你转移催婚的战火。”沈靖远打着商量。
小宋过来喊沈默白,刚好听到他的话,笑说:“小远,你不知道吗?你的爸妈和队长的爸妈跟着知意姐的爸妈去京市过年了。不在这边。”
不在这边,就不存在过年被催婚的烦恼。
沈靖远爆出一句粗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年前的事了。人还是队长带着兄弟们送过去的。”小宋挠挠头。
沈默白解释,“忘记告诉你了。”
“等想起来告诉你时,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沈靖远:“……”
敢情还是自己的错。
“现在老家,一个人都没有?”
沈靖远想起陆爷爷、陆奶奶养的那些宠物。
“家里那些宠物呢?”还有他姐养在山上的。
“有人照顾。”
小宋附和:“山上的我跟队长负责。”
有山大王和狼王在,不会太乱。
他们只需要定时定点去投喂和慰问就好了。
沈靖远张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了。
小宋见他们兄弟的事解决了,看向沈默白,“队长,我们该去山上看看了。”
年前准备去看望老伙计们的。
奈何出了沈靖远那事,沈默白被带走,耽误了。
沈默白正要点头,戴眼镜的同事从外面小跑来,“队长,有新的案子。”
沈默白和小宋他们立即正色起来,“什么情况?”
准备往外走,沈知意出现,“大哥,你忙你的。老伙计们那边,我去看看。”
“行。”沈默白没坚持。
他相信那群老伙计更愿意看到沈知意。
沈靖远举手,“姐,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知意骑着沈默白的自行车,沈靖远骑着小宋的那一辆,载着给伙计们的东西,回向阳大队。
不过是几个月不回来,再次踏上熟悉的回家路,莫名的觉得好像好久没回来了。
“姐,还记得从前吗?”沈靖远和沈知意并排,歪头问。
一辆自行车。
有时候他骑着载她。
有时候他骑着,她跑。
有时候是她骑着,他追着跑。
他不再是几年前的少年。
她姐看起来却一点都没有变化。
一点都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妈妈。
“记得。那会儿你五年级,长了多少根毛都大声嚷嚷着大家知道。”
沈知意一提就是他不愿意提的糗事。
沈靖远哀嚎一声:“……姐,我不提从前了,你放过我吧。”
他此刻恨不得回去拍死那会儿的自己。
沈知意加快速度骑远,‘哈哈哈’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沈靖远囧着一张脸,也加快了速度。
路上碰到队里的熟人,两人喊他六叔。
看到他们姐弟回来,六叔十分高兴。
高兴之余又觉得奇怪,“老大带着一大家子去京市找你过年了。你俩咋突然回来了?”
得知沈昌盛和周秀兰要去京市跟沈知意过年,村里的老头老奶那是又羡慕又酸的。
这才初二,他们两人自己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六叔问得小心翼翼,担心出什么事,他们不知道,惹得他们伤心。
第371章 狼族也有恋爱脑
“他们好好的呢。”沈靖远笑呵呵的解释:“我跟我姐有事回来处理。就回来看看家里。”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要去镇上一趟。”六叔笑呵呵的说:“你们堂哥来信说给我寄了钱,让我今儿去取。”
提到在部队当兵的儿子,六叔眉眼带笑,都是对儿子的骄傲。
那是比沈哲岩晚出去一年的兵崽,在部队混得不错。
“六叔您走慢点啊。”沈靖远朝他摆手。
“知道了。你们回去记得拜祖。”六叔提醒。
“知道了。”姐弟俩告别六叔,继续走。
半山坡上
山大王和狼王又老了一岁。
它们一如既往地躺在石头上,支着脑袋看向村里。
突然,一狼一虎猛的坐直身体。
狼眼虎目里都是兴奋的光。
是两脚兽的味道。
它们噌的站起来,朝着山下跑去。
狼嚎虎啸,震天响。
山脚下的村民听到一道胜过一道的狼嚎和虎啸,吓得跑回家躲起来。
姐弟俩把车停在山脚下,听到半山腰的声音,沈靖远只觉得倍感亲切。
他激动地嗷嗷叫:“姐姐姐,是山大王和狼王它们。”
沈知意唇角勾起。
两人加快卸货的速度,锁好自行车,扛着两大袋东西上山。
半路遇到山大王和狼王它们。
熟悉的脸部刹车。
大大的脑袋停在沈知意脚边。
已经不知尴尬为何物的它们站稳,晃了晃脑袋,甩甩身上的毛发。
亲昵的蹭蹭她的腰身:【两脚兽你终于回来了。】
这次两脚兽离开的时间有点长,它们想死她啦!
沈知意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下,一手一个脑袋,扎进毛绒绒里。
“我也想你们。”
“有没有好好听话?”
沈知意心情愉悦,话就多了起来。
【两脚兽,我们都是听话的兽。】
狼王声音如常,沈知意却还是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
她侧头看它,“我回来,你不高兴?”
“我不在家,你当霸王了?当惯了不想还回来了?”
狼王没来得及解释求饶,山大王就幸灾乐祸地告诉沈知意一件大事。
【它大孙女白雪喜欢上一头孤狼,准备跟它浪迹天涯去了。】
沈知意:“……哦?”
沈知意来了兴趣,狼族也有恋爱脑?
沈靖远一直站在旁边,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但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事儿,没忍住开口:“姐,我们先去老地方吧。”
沈知意微微颔首。
重新扛起麻袋。
山大王想要帮她驮着,她不让。
“你稳当点走就行。”
要是从前,她肯定就把麻袋放它背上了。
但现在它年纪大了不说,两年前那次受伤的口子还是腰上,重物是不能驮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大冬天的风都是亲切的。
沈靖远上蹿下跳好一会儿,跟熟悉的伙伴们(伙伴后代)玩闹了一阵,才重新坐回到沈知意身边。
沈知意也从狼王嘴里听完大孙女要跟孤狼流浪的真相。
白雪是狼王的亲孙女。
白雪继承它母亲的毛发,绿眼白毛。
得了它亲爷爷狼王的赐名——白雪。
白雪因为娇软可爱,又是狼王家族的孙女,毛发又跟大家的不一样,深得狼族所有狼的宠爱。
狼族里也有大把的好青年给白雪选择。
没想到白雪谁都不爱。
某一天它失踪,大家急坏了。
找了一天一夜,它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带着一头孤狼回来的。
回来的第一句是跟新狼王说它要嫁给孤狼。
孤狼浑身是伤,毛发打结、长短不一,显得十分瘦弱。
新狼王肯定不答应啊。
但是白雪跟中了邪似的,宁愿死也不愿意跟那孤狼分开。
新狼王带着狼族死守,还是没防住白雪跟那孤狼见面。
然后白雪揣崽了。
为了白雪的身体,狼族让它们在族里住着。
沈知意:“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把它们分出去自己过啊。”
再深重的爱,苦受够了,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狼王叹气。
这个道理狼懂。
可是真要做,那跟剜心一样。
那可是它重新宠到大的孙女啊。
沈知意拍拍身边的包裹,“上面下发的过年礼,要不要?”
【要。】现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喊大家过来。”
她吩咐,大家四散开来。
沈靖远听不懂狼王的话,但他听懂沈知意的。
奈何三两句的话,他分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见大家都散开,他凑近沈知意问,“姐,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几句话解释白雪的事。
沈靖远听完后,咋舌:“这狼群也有恋爱脑的狼啊。”
了不得。
他现在想看看那孤狼长啥样了。
能把一个狼族的宝贝抢走,应该很威武雄壮吧?
毕竟是孤狼啊。
要是没有点武力值,遇到其他狼群的时候,岂不是挨揍的份?
心底这么想,他对白雪的孩子爸很期待。
所以当他看到比白雪还瘦弱的孤狼时,目光呆滞,带着几分不确定。
“姐,你是说白雪看上它了?”
不是威武雄壮的孤狼,而是瘦弱的,怯弱的,毛发不齐的狼?
白雪看上它啥了?
沈知意也挺意外的。
健康威武的白雪身边站着一只瘦弱的狼伴侣,怎么看都不协调。
东西颁发完毕,大家没散去。
围在沈知意身边,听她说着路途上发生的事。
待时间差不多,沈知意起身跟大家告别。
狼王和山大王不舍得跟她分开,要跟她一起回家。
沈知意无奈妥协:“我车子还在下面呢,我得下去推车子,你们自己过小路去我家。”
一狼一虎兴奋地咧开嘴。
拿到藏在路边的自行车,沈知意问:“你是要回你自己家,还是跟回我那里?”
“去你那吧。”沈靖远说:“回我家又没人。”
今天是大年初二,大家没上工,聚在一起聊天说八卦。
看到他们姐弟俩推着自行车回来,惊喜又疑惑。
“你俩是回来拜祖的吗?”有亲戚关系的婶子问:“你们爹娘没回来吗?他们都还好吧?”
面对大家善意的关心,姐弟俩都一一笑着回答。
“婶子阿婆你们新年好啊。”
“我爹娘他们在京市好着呢。”
“我们回来是有事要处理的。叔叔婶婶,我们先走了哈。”
“去吧去吧。”大家善意地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大家又羡慕又心酸。
第372章 你有证据吗?
沈家沈老大那一代都是农民,种地吃饭。
但他们年轻一代都是有本事的。
当兵的、在铁路局的、在工厂的、当老师的、当公安的……
哪个孩子都出息。
本以为沈昌盛这一脉就是个闺女,没出息。
结果人家不仅嫁了个京市的,还生了两个儿子。
那两个儿子还跟女方姓。
这就算了,男方的家人都追着来这边定居。
他们就没有见过哪一家男娃儿和他的家人能这么干的。
两人打开院门,一狼一虎早已经从后院的门跃进院子里,来到前院,坐在院子里等待。
看到他们回来,化身成大狗狗,张嘴微笑,尾巴摇成螺旋桨。
沈知意分别宠爱它们一会儿,沈靖远热好水,她洗澡。
熬了几天几夜,被热水包裹,这会儿放松下来,她整个人很累。
沈靖远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快速洗漱一番,沈靖远准备煮面条果腹。
进了厨房,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呆了。
小叔小婶是把吃的都拿到京市去了吗?
他准备去隔壁家借两把面条,沈知意喊住他:“我这里有。”
她从挎包里拿出面条递给他,连料酱都有。
沈靖远接过,没有细问这东西为什么会从她干瘪的挎包里出来的,转身去了厨房。
姐弟俩吃饱,沈知意回自己的房间。
沈靖远则是去小高住的房间。
被子闷了一段时间,没有太阳晒过后的味道,但情况特殊,将就将就也还行。
山大王和狼王就地躺在堂屋里,闻着两脚兽的味道,莫名的觉得安心极了。
它们越发不想两脚兽离开了。
不知道两脚兽在京市的住处弄好了没有?
要是弄好了,它们可以去的吧?
可以的吧?
不行,等两脚兽睡醒了,它们要问问她。
沈知意不知道山大王和狼王心里的想法。
睡到自然醒的她睁开眼睛,闻到食物的香味。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家。
家里不是没有食物吗?
沈靖远去找邻居借粮食了?
楼下,沈靖远正在和狼王还有山大王商量,谁上去喊沈知意下来吃饭。
沈知意有起床气。
除非她自己醒来。
否则谁去打扰,谁被骂。
沈靖远、山大王和狼王都知道。
不敢轻易在她睡觉的时候去打扰。
沈知意就是这个时候下来的。
看到三颗脑袋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着什么,她疑惑开口,“你们在干嘛?”
一人一狼一虎像被吓到了一般,齐刷刷扭头看向楼梯口的她。
他们脸色有些难看,是说话声太大把她吵醒了吗?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做亏心事了?”沈知意微微眯眸,危险尽显。
一人一狼一虎齐刷刷后退一步,猛地摇头。
他们这反应更令沈知意觉得他们做亏心事了。
不过现在她很饿,暂时不想管他们。
一步步下楼,“我闻到吃的味道了,煮了什么?”
沈靖远、狼王和山大王一起看向厨房:“熬了肉粥。”
怪不得那么香。
她缓步走向厨房,问沈靖远:“你们吃了吗?”
“没呢。”沈靖远见她没有被吵醒后的不开心,乐颠颠地跟在她身后:“等你。”
沈知意明白他们仨刚才挤在一起是要干嘛了。
是想让谁上去喊她。
奈何谁都没那胆子。
她承认被人打扰睡眠很生气。
但没让人胆战心惊到如此地步吧?
她可是很和善的两脚兽。
“姐,我打给你,我给你打。”沈靖远很是狗腿。
见他这样上道,沈知意没有阻拦。
“姐。”饭桌上,沈靖远欲言又止。
沈知意一手拿勺,一手撸着山大王和狼王的脑袋,心情不错地说:“你是想知道跟你睡了一觉的女生是谁吧?”
难以启齿的沈靖远见她主动提起,顺着她的话点头。
“你知道了又怎样?”
“对她负责。”
虽然他这个参与的当事人什么感觉都没有,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肯定是得负责的。
“那如果我说对方的想法跟我一样呢?”
“什么意思?”沈靖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上沈知意清凌凌的目光,他恍然想起她一开始的打算。
找个好拿捏又好看的男同志要个孩子。
“不会吧?”沈靖远咋舌。
他以为这世界上就他姐这种疯狂的性格了,没想到还有别的女同志啊。
“现在知道了,你还想要再去继续去找她吗?”
沈靖远沉默。
许久,他问:“姐,强、奸男同志就不算强、奸吗?就不算犯流氓罪吗?”
呃~沈知意沉默了。
法律好像只规定了女性,没规定男性。
男性被强、奸了算犯罪吗?
“所以你是要去告那位女士?告她强、奸、罪?告她流氓罪?”
沈靖远用力点头,“有这个打算。她是谁?”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挑了挑眉,告诉他一个名字。
沈靖远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僵了僵:“居然是她。”
怪不得那天晚上厂长对他那样热情,原来是有事等着他呢。
“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毕竟人家也失去了清白。”
沈靖远咬牙切齿,“男孩子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沈知意嘴角微微抽搐,点头:“也是的。”
“你有证据吗?”
沈靖远难过。
他没有证据。
连知道对方是谁都靠的沈知意。
他郁闷的看向沈知意:“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呀?”
沈知意摊手:“这得看你要什么了。”
“你是要她这个人和你结婚呢?还是要她去劳改呢?”
沈靖远有些呆,不是很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沈知意无语的看他,还是给他指明路。
“要么纠缠人家,和她结婚。要么举报她作风不干净,让她去改造。要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别去找人家。”
心底腹诽:反正当初他也不知道被谁睡的,也不记得什么感觉了。
沈靖远陷入沉思。
沈知意没打扰他沉思。
吃饱了,准备收碗。
山大王起来,尾巴灵活地卷走她的碗:【我来洗。】
狼王把旁边已经温了的水杯推过来给她:【漱口。】
沈知意执起水杯,喝了一口,撸着狼王的脑袋,心满意足。
沈靖远看到他们的互动,羡慕极了,“姐,它们好聪明啊。”
他也想要。
第373章 求人的事完成了不认人了
“想要自己养。”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
要是他有他姐的实力,他早就培养好,拿去卖钱了。
沈知意不置可否地挑眉,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靖远的业务几乎是在深市那边,不可能转到这边来。
“尽快吧。”沈靖远回答。
带着对象回来,打算办了酒再过去。
谁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家人又不在,哪还有精神再留下来。
提起家人,他还没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去京市过年?
他总觉得不单单是去游玩。
“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动不了我,想对他们动手。”
“我才将他们接去京市,保护他们。”
沈知意简单的将事情告知沈靖远。
尽管她语气波澜不惊,但沈靖远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严峻之意。
同时也明白那些人为何会盯上自己。
“你会怪我吗?”沈知意开口。
“怪你什么?”沈靖远笑,“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知意给他们带来那么多好处,他们不可能临到事发了,推开她,让她自己一个人承担风险。
沈靖远冷静地和她说:“放心,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正因为这样,沈知意才更加愿意保护他们。
同时,她也感激他们永远不会拖后腿。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废话。
翌日清晨,两人早起点了香,拜了祖,准备回镇上。
山大王和狼王拦住沈知意:【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知意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我回去打个电话,要是有车子来接,你们就跟我一起去京市玩一玩,转一圈。”
反正京市的房子也弄好了,它们可以在后院里面住。
只要不跑到前院,或不让人到后院,就不会有人发现它们的身影。
发现了也没事。
它们可是国家的功臣。
只是那样的话,需要解决的麻烦有点多。
能不麻烦就不麻烦。
“不过先说好哦,京市没有这里的地方大,你们不能随意的去山上跑跳了。”
那里管辖更严格。
又是在市区内,能玩的宽敞地方不多。
【可以的。】
【我愿意。】
山大王和狼王听到可以去京市和沈知意一起住,高兴得压根不在意她说的不能随意去山上跑跳的事。
“那你们在家等我。”
“有消息我再来。”
回了镇上,沈知意还了自行车。
得知沈默白带队去处理案子,也没多问。
她打电话给领导,问有没有车来接她?
“我家那两个傻大个年纪大了,想去京市玩玩。”
“您也知道它们这些年为了国家做了很多贡献,因伤退役的。”
“它们就想在这最后的时间和伟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作为它们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不能不满足它们这点小小的心愿。”
“但我这个老伙计实在是混不好,连专属的车子都没有。”
“但我又实在想帮它们满足心愿,只能求到领导您这来了。”
“领导您看?”沈知意态度卑微,“领导您也别烦恼。要是有,我等着蹭车。没有我只能对不起它们了。”
领导听完她抑扬顿挫的一通发言,嘴角微微抽搐。
没有废话,让她等着。
没多久,领导回电给她:“会有车来接你和你的老伙伴。”
“老领导您真是神仙在世。我和我的老伙计们永记您的。”
“被夺舍了?”老领导凉凉地说:“再不恢复正常,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啧~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沈知意嗤一声:“话我收到了。挂了。”
说挂就挂。
挂前,好像听到老领导还想说什么。
没听到内容,当没有。
京市
领导办公室
老领导望着挂断的电话,脸上止不住的笑。
这臭丫头……
求人的事情完成了,就不认人了。
沈知意陪沈靖远去火车站买票。
过年没什么人,当天的火车票就能买到。
他买了当天的火车票。
沈知意送他上的火车。
照例他叮嘱注意事项,还塞给他一堆药。
“这次长点心吧,别再傻乎乎的被骗了。”
沈靖远尴尬点头,“我知道了姐,这次肯定长心。”
上车之前他把钱都交给沈知意:“姐,这些钱交给我爸妈。让他们放心吃饭,不要省着,我还会赚钱打钱回来的。”
在市里什么都要买,他担心父母手里没钱会省着花,他不想让他们这样。
现在媳妇儿又没了,不用办婚礼,都给他们拿去吃喝买穿吧。
他把钱往沈知意手里一塞,转身顺着人流上火车。
沈知意想要上去把钱还给他,让他自己交给三伯和三伯娘。
谁知道人太多,她差点被挤伤。
担心等会儿不好下车,她只能悻悻地往旁边站,以免被挤伤。
回到公安局,沈默白他们回来了。
出师不利,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小妹。”没发现沈靖远的身影,他疑惑,“小弟呢?”
“他走了。”沈知意耸肩:“我刚送他上火车回来。”
“走了?”沈默白蹙眉,“现在安全吗?”
“大哥放心,现在暂时安全。”
那些人自顾不暇,暂时没时间来搭理她身边的人。
而且经过这事,沈靖远长了教训,应该不会轻易相信人了。
只要有点警惕心,就不会再上当受骗。
“也行。”沈默白担忧两秒就心宽了。
总要让沈靖远自己遇到一些事,给他成长的空间。
不能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吧。
“怎么了?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脸色凝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好奇。
她是局里的武术顾问,也经常参与一些案子,大家没有隐瞒。
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有一家人的孩子被掏空了内脏,尸体丢在后院的臭水沟里。旁边放着一万块的现金。”
盘查一番都没有找到可疑人员。
村里最近也没有进任何陌生人。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找不到凶手的作案动机和痕迹。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
“鞋子的痕迹没有吗?”
“没有,只有孩子的尸体。”
小宋突然插话,“队长,你忘了,周围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但是有那孩子光脚留下的痕迹呀。”
第374章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此时吹来一阵风,凉飕飕的,众人面色一变,忍不住缩着脖子,害怕的看向四周。
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就是觉得渗人。
沈知意来了兴趣:“你是说周围只有那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孩子的脚印痕迹吗?”
“更准确的说,那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是自己走到那里,然后摔倒的?”
沈知意越说,大家越发觉得周围的冷空气越重了。
小宋干巴巴的说,“知意姐,你别说了,怪渗人的。”
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身体自己走到那里,倒在那里。
往深了讲,那是不能讲的。
往浅的讲,除了那个,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在被掏空了内脏的情况下,自己走到那里的呢?
他们是公职人员,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得拿出证据来。
“首先我们得知道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要掏空人家孩子的内脏?是有隐情还是有仇?”
“第二点:能拿出一万块钱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排查一下周围是否有万元户,或者隐藏的资深资本家。”
“至于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身体为什么会自己走到那里?”
“在排除科学的情况下,有什么东西能控制着躯体到达那里的?”
“唉~又得花很长的时间排查了。”小宋叹气。
“你们加油。”沈知意给他们加油打气,“我相信你们。”
小宋张嘴,想说什么,被沈默白拉住。
“小妹,我们梳理案子去了。”
“去吧去吧。”沈知意毫不在意地摆手,“这里跟我家似的,不用管我。”
走进办公室,小宋不解地看着沈默白,“沈队,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小妹有自己的事要做。”沈默白看着小宋和大家,“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其他同事欲言又止。
他们觉得,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可以找沈知意取取经。
沈默白知道他们心底的想法,打断他们,“你们不想自己成长,想一辈子靠着我小妹?”
有个新来的同事嘀咕:“你以前也没少靠你妹取得功劳啊。”
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他的话大家听得很清晰。
小宋做和事佬,“沈队说得没错。知意姐有自己的天地,我们不能全部靠她带飞。”
“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身上这身制服。”
“好了,都坐下。清理案件……”
沈知意在镇上等半天,等来一辆军车。
军用车里坐着好几个板板正正的战士。
京市有演习,他们正好是要去京市参加演习的。
他们奉领导的命令来接她和她的伙伴。
沈知意和他们打完招呼,让他们开车去村口一处隐蔽的山脚下。
得知有车来接,她让小麻雀跑了一趟,告诉山大王和狼王,让它们在那里等自己。
“同志,是这里吗?”
开车的同志停下车,不确定地问。
“是这里。”沈知意谢过,打开车门下车。
其他战士好奇她来这里做什么。
来之前,领导说他们来这里接一支小队。
特意叮嘱,无论看到什么都要淡定。
在公安局看到沈知意,他们还觉得奇怪:说好的一支小队呢?怎么只有一个女同志?
沈知意双手捧成喇叭状,朝着山坡喊:“山大王,狼王,走了。”
得了吩咐的山大王和狼王听到她的喊声,从山上飞奔而来。
狼嚎虎啸。
将军用车上的战士们吓得一激灵,进入警戒状态。
沈知意扭头安慰他们:“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众战士:“……”
看着她和猛兽打成一片,腿软。
那可是猛兽啊!
他们突然明白出发前领导特意嘱咐的‘见到什么都不要慌’的具体用意了。
原来领导早就知道啊。
亲亲密密的腻歪完,沈知意领着它们上车。
负责开车的战士有点腿软。
忍不住想:等到目的地,这车上是全须全尾的战友还是骨架子战友?
他原地蹦跶几下,把腿蹦僵硬了,又做了几番心理建设,才上车。
车子启动。
车厢里,分成两排。
沈知意、山大王和狼王占据一角,旁边留出大片空地。
他们对面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戒备十足的战士们。
许久,见那两只猛兽似乎没有威胁的样子,他们心底的紧张才缓和不少。
然后,开始打量起沈知意和那两只猛兽来。
沈知意坐在中间。
它们各自占据她的一边,以守护的姿态。
大家脑海里一致出现一个词:美女与野兽!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山大王和狼王回看过来。
他们吓得光速收回目光。
他们在打量沈知意时,她也在打量他们。
他们一个个英姿勃发,长相英俊。
沈知意想,他们应该是这边部队的门面和武力担当了。
她抬头冲他们友好笑笑,“你们不要怕。它们没有恶意。”
“它们只是不喜欢一直被盯着。”
“呵呵……”大家发出善意的笑声。
有个小同志,大概十七八岁,长着娃娃脸,他鼓足勇气,好奇地问沈知意,“同志,这是你养的吗?”
“是啊。”沈知意轻轻点头,“是我养的。”
“你好厉害。”小同志崇拜地看着她,“居然能让猛兽听你的话。”
他们去山里碰到这种大型猛兽都要避着走,根本不敢正面对上。
没想到沈知意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能让这种猛兽听话,简直不要太厉害。
“女同志,我能摸一摸它们吗?”
沈知意没有立即答应他,而是看向狼王和山大王:“你们的想法呢?”
狼王和山大王跟着沈知意吃国家饭那么久,也能看出这是一群可爱的战士。
跟他们曾经作战的队友一样,所以微微点头。
不过有条件,路上必须打猎给它们吃。
两脚兽那儿给它们准备有吃的,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好拿出来。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打猎,它们就不客气了。
它们把想法告诉沈知意,沈知意转达它们的想法给这群可爱的战士。
这群可爱的战士惊讶地看着她,“你能听懂它们说的话?”
他们只听到山大王和狼王叽里咕噜的低吼声,其他的听不懂。
刚才第一个问话的小战士听到那人的话,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你这不是废话嘛!”
女同志要是没有点特殊之处,能控制得住这两头猛兽?
第375章 给山大王和狼王准备的爪锁
那人明白他未尽的意思,健康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可以呀。”
他们在户外的经验可多了,不就是打猎嘛,难不倒他们。
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摸摸山大王狼王了。
沈知意对他们点头,“可以摸了。”
虽然沈知意保证它们不会乱咬人,但大家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试探。
直到摸上山大王和狼王的脑袋,甚至换来温顺的蹭触,才确定它们真的不会咬人。
沈知意提醒,“不要用力摸疼它们。”
摸疼它们,让它们感到不舒服,咬人可就不是她的事了。
大家嘿嘿直笑,保证自己会轻点。
大家排着队抚摸山大王和老狼王的脑袋。
车里气氛活跃,笑声和野兽善意的低吼声传遍山间路。
接下来,山大王和狼王的粮食不需要沈知意费神。
大家打来猎物,得知它们吃的熟食,亲自烤了给它们吃。
它们过上饭来张口的惬意日子。
三天后,车子进入京市市区。
山大王和狼王知趣的不再出声。
他们答应沈知意,在去接待所前,把她和山大王、狼王送回她的住处。
正门是进不去的。
沈知意给他们指路。
车子停在屋子背面,那儿有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能绕到她住处的后门。
确定这会儿,这周围没有人,她打开车门,“下车。”
目送它们消失在茂盛的草丛里,沈知意告别可爱的战士们,绕过前门,回了家。
屋里静悄悄的,沈家人不在。
桌上有新鲜的食物,不是出去串门就是去陆家那边了。
她绕过后院,打开后门。
山大王和狼王早已闻着味儿,准确无误的找到她的住处,等待她来开门。
“进来吧。”她笑着邀请它们进来。
两只高大威猛的野兽挤进去,随后开始巡视领地。
后院的占地很宽。
为了方便它们玩耍,沈知意将后院全都空置出来。
院墙也筑高了,若不是在高处,或者特意抓她这的辫子,是窥不见这里面情况的。
看着各自标注了领地的两只,她说:“以后这一片就是你们住着的地方。”
“要是想上山的话,自己开门。”
她拿着它们的爪子,录上它们的指纹。
“以后想出去,想进来,就拿前爪按上这个锁,门开了,出去也要记得关门。”
这是她花重金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爪锁。
不如后世的精致,功能也差很多。
但方便山大王和狼王出去。
山大王和狼王第一次看到按爪就能开的门,不顾院子里沈知意给它们准备的玩具,反倒是研究起门锁来。
它们出去、进来。
不断试探,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沈知意说:“这东西很贵。玩坏了,就进不来出不去了。”
它们才收了探索的心。
“我有事要回家一趟,你们自己在家玩。”
“出去也要注意外面的情况,不要被人看到了。”
正疯狂在玩玩具的两大只刷刷转回她身边,【你要去哪?今晚回来吗?】
【那两个小不点呢,他们在哪里?】
它们想沈知意,也想那两个小不点。
那可是它们看着长大的小不点,虽然调皮了点,但分开那么久也挺想念的。
“他们在家属大院。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
沈知意思索,“他们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会回来的。”
【那你一定要告诉他们啊。】山大王担心沈知意不说,特意叮嘱她。
沈知意好笑,“放心,我不会霸占他们也不会霸占你们的。”
山大王和狼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也可以霸占的。
一进家属院,沈知意一眼看到家属院大门的大树下聚集了好多人。
有沈家人也有陆家人。
他们围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牙齿白得晃眼,皱纹都出来了。
她还发现另一个熟人。
是许久不见的余小草。
她旁边坐着一名妇人。
细看,她的脸跟余小草完好的另一边脸很像。
她是余小草的亲生母亲。
看到余小草,沈知意想起那个梦。
真正的余小草的嘱托。
叹气:这种事,她怎么处理嘛。
总不能把余小草抓起来,关起来不让她出去活动吧。
人群里,有人发现沈知意站在不远处发呆的身影。
拉着旁边的苏美凤,提醒她:“你儿媳妇回来了。”
苏美凤回头,真的看到沈知意。
见她定定地站在那里,有种欲飞的飘渺感,心脏有些疼。
这娃儿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她刷的起身,朝她小跑过去,“知意你回来啦?”
沈知意回神,冲她笑,“嗯。刚回。”
“没受伤吧?”苏美凤拉着她检查。
比她慢一步的沈家人也来到她跟前。
拉着她转圈圈,询问她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受伤,吃得好不好之类的话。
沈知意耐心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大家知道她厉害。
可是再厉害,每次她出门,都忍不住担心。
确定她没有受伤,大家放心了。
“饿了吧?走,回家。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酸辣粉。”
“谢谢妈。”沈知意笑眯眯地点头:“我馋了好久了。”
“走走走,赶紧回家回家,妈做给你吃。”
大家簇拥着她离开,留在原地的家属们目瞪口呆。
这段时间,沈家人和陆家人经常活跃在家属院。
他们知道沈知意很受两家人的欢迎和喜爱,但没想过她会这么受大家的喜爱。
她能得到父母和公婆的喜爱,已经是万分之一的好命了。
没想到她的伯娘、伯伯们也都喜爱她,怎能不令人羡慕嫉妒恨。
“她命真好。”刚结婚的小媳妇羡慕地说。
不求夫家对她好,娘家对她好也行啊。
可是她的娘家和夫家对她都不好。
就算有好的娘家,那也是要排在他们兄弟身后。
有女儿的人家遗憾。
早知道陆家对儿媳妇这么好,他们当初就应该先把婚事定下来。
这样不仅得到陆家的资助,女儿在夫家也会幸福。
可惜没有早知道,他们后悔也没用。
沈知意在家人的簇拥下回到家。
苏美凤和周秀兰进厨房去给她做吃的。
伯娘她们则给她打洗澡水。
双胞胎屁颠地上楼说要帮她找衣服。
沈知意跟在他们身后,叮嘱他们:“不要帮倒忙哦。”
第376章 跟以前一样不要脸
沈健康和沈平安头也没回,用力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给她帮倒忙。
几分钟后,说不会帮倒忙的两个小家伙将衣柜里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
沈知意忍无可忍地阻拦他们,“别动了。”
兄弟俩看着脚边的衣服,有一点点心虚。
“妈妈,对不起。”他们十分有诚意地道歉。
沈知意心情不错,不计较他们帮倒忙的事。
“我想要绿色那条睡裙,你们帮我找出来。”
绿色的睡裙?
双胞胎有了目标,这回没有翻箱倒柜地乱找。
他们很快找到沈知意口中的绿色裙子,举给她看,“妈妈,是不是这一条呀?”
沈知意接过来:“对,就是这一条,你们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得到夸奖的双胞胎开心地咧嘴笑,露出两颊边浅浅的酒窝。
像两颗甜腻的酒糟糯米团子。
沈知意拿了小衣小裤往外走。
他们屁颠颠的跟上。
她问:“你们爸爸呢?”
这么久不见他出来,去哪儿?
“爸爸去研究所了。”
“小高叔叔回来啦。”
从他们一人一句的话语中,沈知意知道小高三天前回来的。
继续接替保护陆惊寒的任务。
昨天研究所有事找陆惊寒,他们回研究所了。
小高这次休假回去是结婚的。
“他回来了,他的新婚媳妇呢?”
双胞胎茫然摇头,“不知道呀,小高叔叔自己回来哒。”
走到洗手间门口,双胞胎识趣地停下脚步。
她洗好澡出来,粉煮好了。
苏美凤让她趁热吃,等会儿凉了没那么好吃。
双胞胎看见她湿漉漉的头发,拿来干净的毛巾,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奶呼呼的手,软软的。就是控制不住力道,有点拉扯她的头发。
看在他们这么贴心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只叮嘱他们别太用力。
陆家姐妹围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吃,一脸痴汉笑。
沈知意问她们什么时候开学?
“还要几天。”
她们就在京市内,离学校近。
报名当天去报到就行,不用赶早。
“不是说不回家住吗?先到先得,还是尽早去占位置。”
好东西都要趁早占的。
姐妹俩听到她的提醒,觉得有道理。
“好,我们早点去。”
旁边的周秀兰欲言又止。
沈知意吐掉嘴里的骨头,接话,“可以去。”
“学生报名当天,家长可以进去观看了解。”
心思被女儿戳破,周秀兰觉得尴尬又无措。
陆惊雪一歪身靠在她肩膀上,抱着她的手臂一阵撒娇,“周姨,那天送我和姐去报名,我们一起进去。”
陆惊云跟着点头,“一起。”
对上其他人期待的眸,她说,“大家都去。”
“对。”陆惊雪兴奋地说,“别人看到我们这一大家族,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欺负我和姐姐了。”
伯娘们见都能去,激动坏了。
“我去找身好看的衣服。”
“就穿知意买的那些。”那是最有排面的衣服了。
“对。哎哟~我得回去看看。”
伯娘们急匆匆的要走。被苏美凤拉住,“”慌啥,还有几天时间呢。“”
也对。
过于兴奋的后果,做饭时都轻哼着歌。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们竟然也有机会见识到京市的大学。
回去跟那些老姐们一说,能羡慕死她们。
嘿嘿……
沈知意和陆家姐妹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满足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真好!
晚上,小高回来帮陆惊寒拿换洗的衣服。
告诉他们,“小陆先生要在研究所待十天半个月,暂时不能回家了。”
“知道了。”苏美凤摆手。
回不回来的她无所谓。
她担心的是陆惊寒的记忆问题。
“他还记得他的专业知识吗?”
小高用力点头,“小陆先生都记着呢。碰到专业的器具,先生也是一点就通。”
这也是医生觉得神奇的点。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一旦碰触那些器具,他便知道它们该怎么用。
最后得出总结:这些都是刻在肌肉里的。
如此,苏美凤更加放心了:“辛苦小高了。”
小高憨憨一笑,“不辛苦,不辛苦。为先生、为国效力,在所不惜。”
“小高,你这次不是回去结婚吗?你媳妇呢?”周秀兰开口。
“她也来这边了吗?要不要我们带带她?”
人生地不熟的小媳妇儿,还是有人带着安全一点。
周秀兰是好意。
谁知这话刚出来,活跃的气氛消失。
小高脸上的表情略带僵硬。
众人:“???”
怎么这副便秘的表情?
小高干巴巴地说:“没、没成。”
众人啊了一声,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怎么回事?”
话已开口,剩下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对方想要时刻陪伴,我陪不了。”
懂了,大家懂了。
小高是军人,给不了时刻陪伴。
小高没说的是谈彩礼当天,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是保护京市重要领导的兵,一家临时抬高一千块的彩礼。
本来就因为陪伴不了对方,发生了不少的不愉快。
又因为彩礼的事谈不下去。
小高主动拒绝这门亲事。
拒绝后,他就应该归队的。
谁想到对方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和整个族的亲戚堵在他们高家门口,叫他们给个说法。
他处理这些事,耗费了一些时间。
三天前才回来。
周秀兰拍拍他肩膀,“不怕,你长相好,又有正经工作,总会有姑娘看到你的好,喜欢你的。”
“你等着哈,等婶给你介绍个好的。”
这娃儿兢兢业业保护自家女婿,怎么着也得把他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小高囧着一张脸和大家告辞。
回到研究所,他迟疑着要不要把沈知意回来的事告诉陆惊寒。
后者看到他欲言又止,问:“你便秘了?”
小高:“……”
失忆的小陆先生好恶俗。
“你有事瞒我?”陆惊寒正经脸色。
小高一凛,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报告,有件重要的事要上报。”
“说。”
“小沈同志回来了。”
得知沈知意回来了,陆惊寒激动地哇了一声,“我媳妇回来了,我要回家。”
小高想到他没失忆前的无赖样,替领导默哀。
“真是死性不改。”小高嘀咕。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陆惊寒眼神危险。
小高直言:“我说你跟以前一样不要脸。满脑子都是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第377章 大白菜呀,地里黄呀
也就小沈同志受得了他。
换做别人,不知道要怎么嫌弃呢?
陆惊寒嘿嘿笑:“这么说,我以前也是这么不要脸的。”
“……是的。”小高煞有其事地点头,“为了回去见小沈同志,你还会不要脸的要求别人的假期转给你。”
陆惊寒第一次听到小高提起以前的自己,瞪圆眼睛否认:“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
“不信你现在去领导那里闹一闹。”小高暗戳戳的建议。
许久没见到沈知意,陆惊寒是真的想她了。
无厘头的思念,莫名其妙的。
她出任务,见不到,他理解。
现在回来了,回去一趟就能见到面,他一点都不想压制。
他大步流星的前往领导办公室。
老霍正在盘算着怎么带陆惊寒熟悉研究室内的器具。
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撞开。
老霍吓得一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怒不可遏地喊:“哪个王八羔子?”
“是我这个王八羔子。”陆惊寒顺嘴接一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内心尴尬,面上波澜不惊。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进去,大言不惭地说:“领导,我媳妇儿回来了,我要请假回家。”
见到是这货,老霍的心脏疼。
听见他说要请假,更是直接拒绝,“不许。”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老霍坐回去,缓和了些语气:“你刚回来,还没上工呢,就又请假像怎么回事。”
陆惊寒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领导。
“领导,你也有媳妇儿,你跟我婶子分开久了,你也会想她的,对吧?我也是。”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答应给我一晚上的假期,我明早上早早回来,早早开工,保证绝对不耽误正事。”
老霍知道他的耍赖性格,义正言辞地拒绝:“我跟你婶子老夫老妻了。”
陆惊寒拿起桌上的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
老霍看他:“你想干嘛?打电话投诉?”
“我是打电话告诉我婶子,说你一点都不想她。午饭不用给你送。晚饭也不回去,也不用给你准备。”
老霍气得上手,把他手上的话筒抢回来,“别闹。”
婆娘这几天情绪不对,再让陆惊寒打电话说那似是而非的话,饭能在食堂解决,晚上他别想上床去睡觉。
“那你给我假期。”陆惊寒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假期,不批准。”老领导态度十分强硬。
“大白菜呀,地里黄呀,老领导呀,不做人呀……呜呜……”
陆惊寒从说变成了唱,声音拉得超高。
破嗓子,有点像坏了的拉风箱,刺耳。
刚唱两句,嘴巴被老领导捂住。
老领导愤怒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嘴巴不能动,但是他的眼睛会说话:这假你批不批?
老领导的脸皮没他厚,拿他没办法。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批!”
陆惊寒欢欢喜喜地推开领导的手,态度秒变乖巧:“谢谢领导,领导你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他大手一挥,喊小高,“走,小高,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小高冲老霍弯腰鞠躬,“谢谢领导体恤。祝您吃好睡好。领导,明天见。”
老霍黑着脸:“是你告诉他,他媳妇儿回来了?”
小高憨笑,装乖。
老领导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摔。
小高咻的跑到门口,替他关上门,声音从外面传来:“领导别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老领导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手上的茶杯,最后因为舍不得而默默放下。
领导气笑了。
怎么这失忆后的性格跟失忆前的性格一模一样?
陆惊寒走出领导办公室,看到鬼鬼祟祟探头查看的人。
他们见怪不怪的询问,“请到假了?”
“是呀,领导给了我一晚上的假期。”陆惊寒竖起食指,大拇指从中间掐了一截。
“领导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他请到假,不忘给领导戴高帽。
“恭喜呀。”大家不走心地恭喜。
“不客气,领导现在心情好,你们想要假期,可以现在去找他。”
他拍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我媳妇儿在家等我呢,走了啊,明儿见。“
小高看着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的先生,友好地对大家笑笑,赶紧跟上去。
众人看着他们走远,只有羡慕的份儿。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保证,要是敢学他去闹假期,离被骂不远了。
唉~到底还是得有实力。
回去的路上,陆惊寒的心情一直很好。
看到路边难得一见的野花,他还为之惋惜,“可惜被雪埋没,压烂了,不然我就能采摘给媳妇了。”
路上碰到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冻得鼻尖、耳朵,手也红红的,还一直在打喷嚏。
他心情不错,包了整个花篮。
卖花的小姑娘感激不已,“谢谢好心的哥哥。哥哥你会长命百岁的。”
“你应该跟哥哥说,哥哥你会跟你媳妇儿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分离的。”
小姑娘神情一呆,但看在他是大主顾的份上,麻利的说了祝福语。
陆惊寒开心了,多给了她两毛钱。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祝你跟大姐姐一胎八宝,胎胎都是儿子。”
小姑娘说完,飞快的跑了。
原地的陆惊寒很生气。
朝地上呸呸了几口,“你才一胎八宝,胎胎都是儿子,我媳妇儿又不是母猪。”
“小高,你也呸几声,把这个诅咒反弹回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没错,就应该这样。
小高:“……”
在陆惊寒紧盯着的视线下,小高跟着呸了几声。
陆惊寒这才满意。
抱着花束往回走。
家属院门口,迎面迎来一道花蝴蝶似的身影。
小高闪现在陆惊寒面前,“先生小心。”
同时,他抬起脚……
即将扑到陆惊寒怀里的花蝴蝶被他一脚踢飞,扎进旁边的雪堆里。
花蝴蝶冷得一哆嗦,踉跄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正打算跟陆惊寒卖惨,转头发现他专注检查怀里的花是否被挤坏。
她心头一梗,故意卖弄出来的委屈变成真的委屈:“陆惊寒。”
确定花没被挤坏,陆惊寒脸色冰冷的抬头,“你哪位?”
余小草脸上的泫然欲泣僵在那里,“你不记得我了?”
第378章 帮你扎一针,冷静
“有病。”
陆惊寒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小高准备跟上,手腕被一双手拉住。
他吓得推开那双没来得及抓紧的手,面色肃穆的开口,“女同志,男女授受不亲,请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
他转身就走。
没去看眼泪还没酝酿出来的余小草一眼。
这种一看就是小陆先生的烂桃花。
能不搭理就不搭理,除非严重打扰到先生的生活。
余小草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身影,气得胸口起伏。
大声喊系统,让它出来给个说法。
“我不是使用了万人迷技能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为了今天的偶遇,她不顾寒冷,穿了漂亮的旗袍。
准备得万无一失。
结果本该被自己迷住的陆惊寒一脸厌恶,连小高都不受影响。
这让余小草觉得挫败。
难道攻略任务非得在陆惊寒不在的情况下进行吗?
系统听得到她的呼唤,翻着白眼。
它让她抱紧女主的大腿,她不抱,非得搞这种歪门邪道,它还能有什么说法?
但凡她听它的,任务都不至于拖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展。
想到应声又会被余小草烦着。
它把嘴巴闭上,切断跟余小草的联系。
余小草呼唤多声也不见系统回应,气得自闭。
又因为天气太冷,穿得太少,抱紧自己跑回家。
隔着老远,陆惊寒听到家里传来说笑的声音。
温暖直达心底。
不久前的糟糕事被他抛之脑后。
“我回来啦。”
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说要在研究所待个十天半个月不能回来吗?
看他抱着花束,跟个花蝴蝶似的,进屋直奔屋檐下烤火的沈知意,众人了然。
怕是小高回去告诉他,沈知意回来了,这才迫不及待的回家来见沈知意呢。
看到他,又看到他身后一言难尽的小高,沈知意知道他定是又耍无赖得到的假期。
看到沈知意,不顾大家还在,陆惊寒一把抱住她:“媳妇儿,我回来了。”
屋里的家长见到他这样不要脸,捂住双胞胎的眼睛,把他们带离现场。
长辈们掌心下的双胞胎翻白眼。
大人们真是少见多怪,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多了。
她被他紧紧抱着,差点呼吸不过来。
她推了几下。
没推动,只得开口:“大家看着呢。”
陆惊寒松开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媳妇儿,给你带的花,看看喜欢吗?”
手里的花,被雪花点缀着,鲜艳欲滴。
也被他护得很好。
她接过来:“好看,喜欢。”
男人不要脸的凑近她,“那你给我什么作为谢礼呢?”
他心里的盘算,沈知意猜到。
明知故问,“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亲我一口。”他把脸凑近她,目光灼灼而充满期待。
沈知意故作为难:“有人。”
大家没光明正大的看,但都在门板后面藏着呢。
陆惊寒不以为意,“他们都是过来人,他们会了解的。”
“不要。”
陆惊寒明白,她害羞。
于是他拽着她急匆匆地进屋。
跟藏在门板后的一群脑袋对上。
沈家人、陆家人:“……”
尴尬的时候,人真的很忙。
五官、手脚、和躯体各有各的忙。
陆惊寒白他们一眼,拉着沈知意上楼。
原地的众人:“呼~”
忙坏了!
啪嗒一声,门关上,隔绝所有视线。
陆惊寒将沈知意抵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声音微微沙哑,“现在没人了。”
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和气息纠缠在一起,天雷勾动地火。
心脏砰砰响。
沈知意抬手环住他脖子,微微仰头。
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他眼底的炙热一览无遗。
她巧笑嫣兮,“想我了?”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身,把她拉向自己,挺挺腰腹,“不够明显吗?”
“你身体全好了?”沈知意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一点点往下。
男人将她抱起,朝床走去,“先别挑衅我。”
她背靠床,凉意隔着衣物传到后背。
她嘶了一声,胸前附上温热的身躯。
男人笑着,露出一排白牙,“很快就暖了。”
换气时,沈知意笑:“你知道你第一次的时间多长吗?”
自他失忆以后,两人最亲密的时刻,沈知意忍不住逗逗他。
陆惊寒动作一顿,自信地说,“肯定很久。”
他对自己莫名的自信。
沈知意嫣红的唇吐出冰冷的三个字,“一分半。”
晴天霹雳!
陆惊寒否认,“不可能。”
那弱鸡不是他。
沈知意安抚的拍拍他:“你后面血洗前耻了。”
“好了,你起开。”
陆惊寒从晴天霹雳中回神,握住她的手,“不行。”
“准备吃晚饭了。”沈知意问他,“你不饿吗?”
“行,先吃饭。”
吃饱饭才有力气办事。
“你先出去,我冷静一下。”
沈知意声音魅惑,“需要我帮你冷静吗?”
他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帮我?”
沈知意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根细细的绣花针,笑得跟个勾人的妖精,“帮你扎一针。”
陆惊寒太阳穴微抽,谢绝她的好意,“我自己冷静,你先出去。”
沈知意颇为遗憾,“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怕她帮忙,以后都热情不起来了。
“好吧。”沈知意遗憾地出去了。
门打开,和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打照面。
“你们在这干嘛呢?”
苏美凤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楼梯呢。”
周秀兰没有手帕,但是手上拿着一块洗碗巾,“擦地板呢。”
大伯娘,“我穿针呢。这里的光比较亮。”
二伯娘,“我扣子掉了,正在找。”
三伯娘,“我上来找鞋的。”
各自掏出自己的‘法宝’,掩盖被现场抓包的尴尬。
沈知意顺手擦了下楼梯边缘,一本正经的点头:“楼梯是有点脏了,辛苦几位,擦干净点哦。”
“你们忙,我下去看看我爹他们菜做好没。”
等沈知意进了厨房,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总结得出一个结论:陆惊寒不行了。
“前辈们的结论是真的。这过了25就是60的结论,果然是正确的。”
苏美凤担忧地说,“会不会是这次受伤影响到功能了?”
第379章 陆惊寒不行了?
陆惊寒这次伤得可重了,差点没挺过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秀兰和几位伯娘深以为然地点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
他才好不少,明天又得去研究所卖命,真是辛苦。
得给他补补。
“他明天就去研究所了。进去也联系不上。”
“今晚我熬夜熬点能带的补品,他明天走的时候,让小高带着,监督他吃下。”
能补一点是一点。
苏美凤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行,那今晚熬夜给他做。”
“东西都在我那边呢,今晚过去那边?”
“行。”
几人快速决定今晚去沈知意家熬夜熬补药。
吃过晚饭,周秀兰说要回家。
沈昌盛奇怪地问:“这里住着不挺好的,折腾来折腾去干啥?”
双胞胎也说:“我们想跟妈妈一起睡。”
“山大王和狼王在那边哦,它们想你们了,你们不去看看吗?”
想到许久不见的山大王和狼王,双胞胎迟疑了。
他们也想山大王和狼王,可是他们更想和妈妈一起睡。
陆惊寒不想让两个小崽子打扰自己跟媳妇儿的大好时光。
就说:“媳妇给你们准备的礼物都在那边放着,你们不去看一看?”
沈健康看着自家爸爸,直言不讳地说:“你是想独占我们的妈妈吧?”
陆惊寒哼了一声:“那是我媳妇儿,我独占她有什么问题?”
“那是我妈妈。”沈平安生气叉腰,“你想要妈妈陪睡,找苏奶奶呀。”
苏美凤正因为自家儿子跟孙子抢爱而无地自容呢,冷不丁被q到,尴尬道:“爸爸年纪大了,不用奶奶陪。”
沈健康:“我年纪小。需要妈妈陪。”
陆惊寒:“不行。那是我媳妇儿。”
“那是我妈妈。”沈平安不满地从凳子上坐起。
“你们想要独占一个女人,找你们自己的媳妇去。”
眼看儿子越说越不像话,苏美凤一巴掌拍在他身后,“给老娘闭嘴。”
“真是白长年纪,不长脑子。”
见奶奶站在自己这边,沈平安双手叉腰,得意附和:“就是。爸爸你好幼稚哦。”
“你才幼稚。”陆惊寒启唇反击:“只有幼稚的宝宝才会离不开妈妈。”
“我可是大宝宝了,我才不会跟你抢妈妈。”沈平安挺胸,气呼呼地说。
“我们平安真棒。”陆惊寒一点没有套娃娃的羞耻感,笑眯眯的夸他,“今晚跟奶奶他们去那边陪山大王和狼王。”
众人:“……”
为了独占媳妇儿,这人是真的不要脸啊。
沈平安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上当了,气得眼眶都红了。
“爸爸不要脸。”
陆惊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要脸没媳妇。”
小家伙这回是真的被爸爸的不要脸气哭了。
转身回去找妈妈:“妈妈抱抱。”
沈知意张开手臂抱着小家伙,温柔地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苏美凤抬手去打陆惊寒:“让你逗小孩,让你逗小孩。小孩被你惹哭了,开心了?高兴了?”
陆惊寒想为自己鸣冤。
但看着缩在沈知意怀里挑衅他的两个崽子,默默地把嘴巴闭上。
玩归玩,闹归闹,到底是自己儿子。
在把孩子送走前,陆惊寒把他们哄好了。
两小只拿着自己的礼物喜滋滋地跟着长辈离开。
送走他们,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沈知意、陆惊寒还有隐身人小高。
关上院门,陆惊寒朝着廊下的沈知意走去,“媳妇儿你要洗澡吗?”
暗夜都挡不住他眼底的灼灼目光。
小高:先生,我不是人吗?
他默默地拿出准备好的塞子塞进耳朵里,扭身藏进黑暗里。
“要不等会儿再洗?”沈知意单手揽上陆惊寒的脖颈。
“好啊。”男人迫不及待地横抱起她,回房间。
尽管脚步急切,他却走得很稳当,不会将她摔下。
他们这里热情似火,另一边却冷若冰窖。
阡问被沈知意刺伤,他的人带着他逃离。
原以为伤治好了,他就会好起来。
可是多少医生来看,都是摇头叹息。
“他伤了心脉,又中毒至深,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来救他,否则无力回天。”
阡一不信。
他把下放的老中医撸回来,让他们看病。
老中医还是有点实力的。
他们虽然治不好阡问身上的毒,但能帮他稳住病情。
阡一让人照顾好阡问,自己孤身闯入京市。
他要带沈知意回去给阡问治病。
毒是她下的,她肯定有办法解决。
清晨,沈知意在一阵稀稀疏疏的小动静里醒来。
男人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肩宽窄腰大长腿,皮肤白而细腻。
腹肌在晨光里,闪烁着勾人的光。
美中不足的是美人的背上、手臂上带着伤痕。
她抚上那道疤痕。
指腹下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回头,因餍足而眉眼中带着温柔:“吵醒你了?”
“疼吗?”沈知意鬼使神差地问,“你要祛疤吗?”
“你喜欢我留疤吗?”陆惊寒将这个问题抛给她。
“这么美的肌理带伤疤多可惜呀。”
不过这个人要是他的话,她好像也能接受。
“那就祛吧。”男人宠溺开口。
沈知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有些好笑,“这么顺着我呀。”
“只要是你,我愿意。”男人顺势告白,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仅仅一个吻,便牵动了他的心绪。
他没控制住,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红唇上。
她好笑的推开他:“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男人得寸进尺。
她微微仰着头,后退,眼底带着笑意,“可我嫌弃呀。”
“不许嫌弃。”男人霸道的揽住她,不许她动,猛烈的攻略城池。
年轻人本就容易擦枪走火,这会儿又这么闹腾,两人情、动了。
沈知意还残留一点理智,提醒道:“你说了今天要早早起床去研究院的。”
箭在弦上,陆惊寒厚颜无耻地说,“老领导能理解的。”
这时,窗外传来小麻雀的吱吱声。
原本要拒绝的沈知意化身为妖精,缠上他:“等会儿别哭哦。”
陆惊寒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欣喜奔赴战场。
这么一闹,两人下楼,已经早上八点多。
小高早已做好早餐。
大家也都从沈知意那边回来,都在楼下聚集。
“早上好。”沈知意面色柔和地和大家打招呼。
吃完早餐,沈知意提出送陆惊寒回研究所。
第380章 回研究所路上被刺杀
众人不解。
陆惊寒惊喜。
“真的吗?”
得到确定的回答,陆惊寒高兴得像个孩子。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沈健康和沈平安对视一眼,脑袋聚在一起。
沈平安说:“哥,你有没有觉得爸爸好幼稚?”
沈健康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好幼稚。”
比他们两个小朋友还幼稚。
“我听到了。”陆惊寒转头看他们,哼了一声,“你们就是羡慕我有媳妇儿送。”
两个崽子无奈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高兴就好。”
出门时,苏美凤把昨晚熬夜做好的补品塞给小高。
她叮嘱他:“监督阿寒吃。”
小高以为是陆惊寒受伤后需要吃的补品,不疑有他。
郑重保证自己会监督陆惊寒吃。
随后快步跟上已经消失在拐角的两人。
“媳妇儿你对我真好。”去研究所的路上,陆惊寒的嘴角一直高高扬起。
“好好走路。”沈知意警告他。
等一下摔坑里,一身泥就知道错了。
陆惊寒悄悄看向四周,确认周边没人,他握住沈知意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整个人沉浸在喜悦的泡泡里。
小高:先生,我不是人是吧?
去研究所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无人区。
陆惊寒一直沉浸在沈知意送自己上班的氛围里。
小高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一样。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多少次,虽说不至于熟到左手跟右手一样,但还是敏锐地发觉路边多了几簇人腰高的草丛。
‘草丛’再逼真,小高也知道那是伪装服。
左右两边都有两簇伪装服。
他走到陆惊寒的左边,戒备而警惕地看着周围。
陆惊寒看他一眼,扭头继续跟沈知意聊天。
变故发生在刹那之间。
从树林深处飞来一颗颗子弹。
子弹雨里还掺杂着暗器利刃。
陆惊寒拉着沈知意快速躲到一丛‘草丛’身后。
小高就地一滚,避开飞来的子弹和暗器,同样藏身在‘草丛’身后。
也因为这次躲避,他和陆惊寒、沈知意分开两边。
有沈知意在,他不担心陆惊寒的安全。
他一手掏出腰间的匕首,一手掏出枪。
匕首快速刺向‘草丛’。
‘草丛’底下传来一声闷哼。
解决了‘草丛’,他举枪朝着子弹来的方向开枪。
视线遮挡,射不中背后的人,也能干扰对方的视野。
陆惊寒领着沈知意躲在‘草丛’身后,手中的匕首麻利地刺入‘草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为保险,他多插了几刀。
确认‘草丛’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他扭头对沈知意说,“媳妇儿别怕。我能保护你。”
沈知意由衷赞叹,“你越来越厉害了。”
以前见到猛兽都腿打战的人,现在杀人都面色不变。
面对她的夸赞,陆惊寒心情不错的勾唇:“总要长大的。”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保护他的人身上。
何况,她那么厉害。
他也不能太孬种。
沈知意给他一把枪,“干扰对方视野。”
陆惊寒手拿枪,干巴巴地说:“媳妇儿,我没开过枪。”
沈知意忙扫射几枪,干扰对方视野,把手上的枪给他:“呐,扣动扳机会吧?”
“这个会。”他接过来,信心满满的扣动扳机。
结果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后坐力把他挫得往后跌去。
人暴露在对面的视野里。
沈知意将他拉回来,手上的枪指向发现陆惊寒的那人的位置。
对面,小高换了个方向。
好消息,他看到对方的狙击手。
坏消息,对方也看到了他。
两人没有一点停顿,双双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
第一颗子弹相撞。
第二颗子弹接踵而来。
小高迅速转移位置,避开第二颗子弹。
对方在树上,转移没有那么迅速,第二颗子弹从他耳朵穿过。
疼痛使他分心,小高第三颗子弹到来了。
正中他眉心。
人从树上摔下去。
狙击手被小高解决。
沈知意负责解决林中隐身的枪手。
不知过去多久,一条竹叶青从草丛深处游出来。
朝着沈知意这边嘶嘶叫:【林中那些人都解决了。】
沈知意拉着陆惊寒起身。
小高也从不远处过来,关切询问:“先生,小沈同志,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呢?”
小高憨憨一笑,“没事。”
“先生,小沈同志,我们先回研究所。”
这里离研究所不远,那些人敢明目张胆地在这里埋伏,肯定有多手准备。
他们回研究所才安全。
研究所那边应该听到动静了。
他们会叫人来处理,调查背后是谁动手。
几人离研究所还有一段距离,老霍带着人匆匆赶来。
想到陆惊寒今天回来的事,他们吓得半死,赶紧带着人来了。
看到陆惊寒没事,老霍那颗心才稍微放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出事,他得以死谢罪了。
人送到了,沈知意准备离开。
陆惊寒说什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
让人送她回到家再回来处理树林的人。
小高无奈提醒,“先生,小沈同志不是一般人。”
丛林里那些人就是小沈同志的伙伴解决的。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人才对。
“没听过爱之深责之切?”陆惊寒严肃地耍赖,“我不管,我命令你们把我媳妇儿安全送回去。”
老霍被他缠得没办法,答应下来,“好好好。送送送。”
“一定安全送小沈回家属院,你现在赶紧进去。”
这玩意儿就是行走的危险易燃物,还是藏在研究院里安全。
“媳妇儿,我先进去了。你想我就来研究所找我。”陆惊寒依依不舍。
大庭广众之下,沈知意的脸皮染上了热意。
警告的瞪他一眼,“你快进去。”
“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想我了就来看我。”
“你再不赶紧进去,我就不再来了。”
陆惊寒还想磨蹭,听到她的话,嘴巴闭上,任由小高拉着自己一步三回头进去。
没脸没皮的终于走了。
众人不忍直视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同情沈知意。
沈知意准备离开,老霍喊住她,“小沈同志,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沈知意停下脚,微微颔首,“你说。”
其他人自觉远离。
第381章 有人给陆惊寒介绍对象
“咳咳……”老霍一堆铺垫才进入正题。
“小沈同志你什么时候跟小陆领证?”
沈知意诧异,“这事也归领导管吗?”
老霍叹气,他也不想管。
可是上头新来的领导查看档案,发现陆惊寒未婚。
这位领导十分热心并操心,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还说什么不能埋没这样好人才的基因,得让他赶紧结婚生娃,继续造福百姓。
他和新领导说他已婚已孕。
新领导拿新规来反驳他。
结婚得有证。
无证是耍流氓。
还说孩子都生了也没领证,那证明两人没感情。
没感情,分开,对谁都好。
几次来回都是这些话,老霍生气了。
他让领导先管好自己的事,再操心别人的。
当时怼得过瘾。
事后想一想,不对。
看那领导的架势,他盯上陆惊寒了。
想把陆惊寒拉到自己麾下。
陆惊寒那家伙,研究搞起来不要命。
也就沈知意能牵动他的心。
他不想这棵好苗子受到干扰,才多此一问。
“你有其他事没说?”沈知意注意到老霍欲言又止。
老霍眼睛一闭一睁,把知道和她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你回去想一想。”
“想好了,来找小陆,我给你们批假。”
得知陆惊寒被盯上,沈知意心里不爽。
居然敢盯上她的人。
“这件事我会着重考虑,麻烦你帮我盯着他一些。”
她掏出一小瓷瓶给他,“这是给妇人调养身体的,您拿回去给婶儿吃。”
见她愿意考虑结婚的事,老霍替陆惊寒开心。
这家伙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好好考虑,别太久。”
“这么些年过来,你也知道小陆的性格。该给个名分了。”
老霍心想:那臭小子那么不要脸,到处求假期不就是为了面前这个人嘛!
再考验一个人的品性,几年时间也够了。
沈知意没让人送自己回家属院。
“可是小陆先生交代,让我们一定把你送回家属院。”
“你们回去就说你们已经送到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见她坚持不让送,他们又还有事情忙,只能放任她离开。
沈知意进山了。
不是漫无目的逛。
她直奔一处山洞。
洞外,小青蛇看到她到来,从树上滑下来。
【人在里面。已经解决。】
沈知意把糖丸塞它嘴里。
小青蛇砸吧砸吧嘴,可惜。
还没尝出味道来就化了。
里面传来女子呜呜的哭声。
沈知意抬脚进去。
洞内光线昏暗,火把亮起,洞内一览无遗。
余小草被五花大绑地丢在角落。
嘴巴被堵着,眼睛里全是恐惧。
发出呜呜声的人就是她。
她面前瘫坐着两道身影。
是沈知意眼熟的人。
阡一和阡二。
看见沈知意若无其事的进来,阡一瞪大眼眸,眼底带着愤恨和不甘。
她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他想动手。
但被蛇毒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沈知意好心地给他们解完毒,为预防他们动手,便把人绑了。
她不怕他们,但嫌麻烦。
余小草见沈知意出现在这里,激动的朝她呜呜叫,想让她救自己。
沈知意亦是朝她走去。
在她以为自己得救了的目光下,抬手一劈,将人劈晕。
没了碍眼的人,沈知意看向阡一和阡二。
“为了阡问的毒来的?”她明知故问。
说不了话,阡一只能睁着眼睛回答她:废话。
用力眨呀眨,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对阡问。
沈知意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废话。
都对她的人下手了,为什么要反过来问她这么愚蠢的问题?
“以牙还牙。”她说。
阡一很愤怒:你的人没事。
一股无名火在沈知意心间蔓延。
沈知意抬脚,狠狠的踢在他胸口上。
力道很大,阡一只觉得胸口钝钝的痛,喘气很痛苦。
他怒瞪着沈知意:你发什么疯?
“你不会以为我的人没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吧?”
她的人没事,是她有所准备,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放手。
阡一看着她,眼底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酸涩。
也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我们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主子想要你。”
“只要你跟了他,你的人都会安全。”
“他死了,我的人才更安全。”沈知意语气冷冽。
见她执迷不悟,阡一怒从口出:“不会的,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找你报仇,杀光你的人。”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他胸口处。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沈知意。
死不瞑目。
“呵~”仁义这一块儿,对于敌人,沈知意从没有过。
她看向阡二,凉飕飕的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学他,为你的主子英勇就义去死?”
阡二吞了吞口水,真的害怕她一言不合就插刀。
他一动不敢动,紧张地说:“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哦,我没有挑衅你呀。”
挑衅她的是阡一,不是他。
他还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死翘翘。
“你倒是识趣。”沈知意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不怕自己被阡问的狗腿子杀死?
阡二腹诽:他要是不怕死,他会跟她求饶吗?
“阡问是不是快死了?”
“是啊。”阡二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了活命,主动把阡一的事交代清楚。
“主子危在旦夕。所有人都说治不好。除非找到给他下毒的人。”
“是阡二带我来抓你回去给他治病。”
“这个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阡二呆住,茫然看她,“你说啥?”
沈知意指着角落里的余小草,“为什么要抓她?”
“再比如:你背后真正的主子?”
“我的主子就是阡问。”阡二茫然又无辜:“我只是个听从吩咐办事的下属,领导其他的事,我不知道。”
他装得无辜。
沈知意指着缩在山洞里的猫头鹰,“你知道它跟我说了什么吗?”
阡二顺着她的指尖看向猫头鹰,心底不屑,嘴上却说:“物种不同,我哪知道它说了什么。”
“它说你身上有倭寇人的味道。”
阡二脸色骤变,视线转向角落的一团,看不清颜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她能听懂那东西说的话?
不可能,她肯定在骗他。
哪有人能听懂动物说话的。
他绝对不能认。
第382章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继续装傻充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听令完成任务的下属。”
每次联系的物件都销毁了,只要他不承认,她就抓不到把柄。
见他死不承认,沈知意也没了耐心。
“不承认没关系。”
她也不需要他承认。
察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阡二开口:“我说,你会饶我一命吗?”
话音刚落,他脖子便滋出一道血痕。
眼睛睁得大大的,抽搐两下,彻底没动静。
同阡一一样,死不瞑目。
余小草醒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杀人了,杀人了,沈知意杀人了。”
沈知意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看向尖叫不已的余小草:“闭嘴。”
余小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瞪圆了眼睛看她,喉咙嗬嗬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沈知意满意她的识趣:“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她刚才问了,没得到回答。
余小草想起自己正在家里睡觉,这两个人进来就抓她的事。
她求救的声音还没喊出来,被他们敲晕了。
她不确定地问:“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我没那么闲。”沈知意否认:“我是来找仇人的。”
阡一和阡二出现时,她的伙伴就告诉她了。
她不懂他们抓余小草做什么。
余小草看看她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眼底漫上恐惧。
“你不会也要把我杀了灭口吧?”
“看你是否识趣了。”她故意吓她。
“我、我识趣。求你不要杀我。”
这张脸坏了不好看,这里的生活也没有现代那么好。可她真的怕死。
万一死了回不去现代,万一死了就真的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想通这点的她,再跟沈知意求饶的时候,顺畅麻利很多。
“我一定识趣。你不要杀我。”
沈知意不说话。
余小草更害怕了。
害怕她一言不发提刀切脑袋。
就在余小草担心自己脑袋不保的时候,沈知意开口:“你从哪里来的?来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什、什么?”余小草有点傻。
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原来的余小草,她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啊。
正迷茫间,看到沈知意抬起的右手,她吓得赶紧说。
“我是从2025年11月初来的。”
见沈知意收回手,她那颗怦怦跳小心脏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还好自己嘴巴够快。不然就跟地上那两个一样,躺尸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沈知意,鼓足勇气问:“你也跟我一样来自现代吗?”
来自现代吗?
是也不是。
她没回答余小草的问题,而是看向角落的猫头鹰:“帮我办件事。”
猫头鹰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出来:“你说。”
吩咐完猫头鹰要办的事,沈知意往外走。
走到洞口,没见余小草跟上,她回头,“不走吗?在这里喝琼浆玉露?”
“我、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不走算了。”沈知意抬脚就走。
余小草乐不可支地跟上。
走到洞口,看到两只大灰狼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嘴角的涎水流到地上。
余小草吓得失声尖叫,紧紧靠在沈知意背后。
希望能从她身上吸取到安全感。
沈知意嫌她的声音吵、烦,“不想被狼吃就闭嘴。”
害怕她生气,把她丢在狼群里,余小草双手紧紧地捂住嘴。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两头大灰狼走近。
在她以为沈知意会出手解决它们时,那两只大灰狼来到沈知意面前,恭敬地低下它们高贵的头颅。
沈知意冲它们轻轻点头,率先离开。
余小草拖着发软的双腿跟上。
身后传来狼嚎的恭敬相送。
沈知意是仿若自家的闲庭信步,余小草是心惊胆战。
听到身后的狼嚎,更是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跟紧沈知意。
走出一段距离,她回头,正好看到两只大灰狼嘴里拽着被沈知意解决的人出洞口。
“那、那……那些狼是要把那两个人分了吃吗?”她恐惧又害怕地问沈知意。
“不会。”沈知意好脾气地回答:“它们很挑食的。”
余小草恍恍惚惚发现自始至终,沈知意的神情都太过平静了。
似乎对这种残忍的事见怪不怪。
她说她听得懂动物说话,那两只狼也是她叫来的吧?
“你好残忍。”余小草说:“他们也是人呢。”
这要是在现代,沈知意就是个杀人犯。是要坐牢的。
不对,在这里,只要她杀了人,被公安抓到,也是要坐牢的。
若是她去举报……
只要她被抓去坐牢,陆惊寒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到时候她横插一脚,进入陆惊寒的世界。
越想越可行,越想越热血沸腾。
她下山就去公安局实名举报。
她脑海里的系统察觉到她危险的想法,警告她最好不要这样做。
余小草不置可否:“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她杀了人的。”
【那你知道她杀的是什么人吗?】
【她杀的是侵略者还有跟倭寇勾结的汉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余小草拒绝倾听系统的念叨,“我只要知道她杀了人就好。”
不对,光是去举报没有那么大的效果。
她还得广而告之,利用舆论给公安施压。
到时候她就不信公安不抓沈知意去坐牢或者枪毙。
想得入神的余小草没看脚下,整个人突然腾空。
汗毛炸起的瞬间,她砰的一声,摔进猎户挖好的陷阱坑里。
陷阱坑里没有危险物品,但有两米多的高度,她痛得面色扭曲,好长时间没缓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口气缓过来了。
她开始哀嚎。
头顶传来一片阴影。
她仰头看去,沈知意站在坑边,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天空的日头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她身上,给她头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
她在发光。
意识到这点余小草心里遏制不住的升起恶意。
明明她手染鲜血,为什么能像普度众生的神一样洁白无瑕。
“你早知道这里有个猎人坑。”她愤怒地吼出声,“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她都能杀了两个成年男人。
也能让两头狼对她俯首称臣。
她会不知道这里有个猎人坑。
要是她提醒她或者拉她一把,她肯定不会掉下来的。
第383章 女主才是气运之子
“可能这就是做坏事的报应吧。”沈知意笑得意味深长。
余小草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声色俱厉地吼叫:“快点拉我上去。”
沈知意当她的话是在放屁,转身就走。
余小草见她真的走了,吓得收起心底那些小心思,求她救自己一条小命。
可惜她喊破喉咙都没再见到沈知意的身影。
她试图自救。
右脚很痛。
脚踝肿成了包子。
应该是摔伤了。
右脚的膝盖也很疼。
她怀疑骨裂。
一边自救一边流泪,心底在骂沈知意。
这是猎人拿来捕猎的陷阱,她根本爬不出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开始呼叫系统。
系统让她收起那些恶毒的想法,求求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只杀坏人,像她这种满脑子都是情爱、无伤大雅的坏,根本不会记在心上。
余小草觉得系统在说废话。
“我倒是想求气运之子啊,可是气运之子又不在我这。”
昨晚的试探没成功,被甩在雪地里。
今天陆惊寒回研究室了。
那种地方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进得去的,她怎么攻略气运之子?
见她总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系统无能狂怒。
【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陆惊寒,陆惊寒的?】
【这tm是女频!女频!女频!女主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她选择哪个男人,哪个男人才是男主,懂吗?】
玛德,系统真的崩溃了。
这女人脑子有坑啊。
净做不切实际的梦。
也不想想她那满脑情爱的脑子能干得过气运之子吗?
这一回,余小草是真的愣住了。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沈知意?陆惊寒是顺带的?”
系统自闭了。
它怀疑自己就算说了余小草也不会相信,甚至觉得它在胡说八道。
余小草气得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陆惊寒是顺带的,沈知意才是气运之子。她就……
她就什么呢?
她就不会攻略陆惊寒了吗?
她想到自己之前那些不可一世的想法。
系统被她的倒打一耙气笑了。
【老子什么时候没说了,老子一开始就叫你攻略沈知意。】
是她自己非要换个攻略对象。
攻略陆惊寒。
死活都不听它建议。
显然,沉默的余小草不仅想到自己的狂傲,也想起系统一开始让自己攻略的攻略对象是谁。
想起沈知意的杀人如麻。
她哭了,哭得真真切切。
”系统,我现在改攻略沈知意还来得及吗?“
她真的怕沈知意跟切萝卜似的切断她的脖子。
系统见她似乎真心悔过,叹息一声:【来得及,但是要付出更多的艰辛。】
她做尽了蠢事。
沈知意不会计较,但坏印象摆在那里,很难改观的。
余小草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试一试吧。”
以前她自欺欺人的是陆惊寒这个气运之子光芒太盛,导致自己的攻略进度无进展。
现在想来,一开始她就用错了方向。
系统见她真的认错了,兴致勃勃的教她怎么做攻略……
沈知意收到猫头鹰汇报,南边山上有几个行为鬼鬼祟祟的人。
那味道和阡二身上的味道一样。
那几个人的身份就比较好猜了。
要么是跟倭寇合作的汉、奸。
要么是倭寇本人。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旁边,从这里往下看。
坐落在下方的研究院一览无遗。
这些人在这里盯着研究院?
蹲多久了?
消息传出去多少了?
敌人都明目张胆地趴在山顶上看着他们了,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
“你们去把洞里那些人都迷了。”
藏在草丛里,树木上的毒虫毒蚁齐刷刷出动。
在丛林里,是沈知意的天地。
四面包抄,山洞里的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人都迷瞪瞪的了。
他们或摔,或坐,或躺,没有例外,全都是惊恐的模样。
沈知意来到一台机器前站定。
她和伙伴们突击,电报被迫中止。
无视他们惊恐的眼神,她执起桌上的纸。
好奇他们发的都是什么。
可惜没学过这些复杂的字符,她看不懂。
扭头望向趴在机器前的人,是个华国人。
五官端正,剑眉星目,比普通人好看。
她拿着没有翻译的电报举到他面前:“翻译一下。”
被控制的人讶异地看向她,她看不懂?
看不懂,那就好办多了。
“我、我的四肢被定住了,动不了。”他声音沙哑刺耳。
不知道是故意弄成这样的还是他本来的嗓音就是这样。
沈知意在他身上某个穴位按了两下。
一阵尖锐的痛传达到男人的四肢百骸。
他咬牙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浑身是汗,眼神恍惚了许久,缓过来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喘着粗气看向沈知意:“我帮你翻译,你能帮助我吗?”
“怎么帮你?”她指着身后那几个不像华人的东西:“你不会想说你是被他们掳来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吧?”
“对对对。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京大的学生,物理系的。”
男人自报家门,“我叫陈泽升。”
“我是去年在回家的路上被他们抓来的。”他说得情深意切。
“只要你愿意帮我从这里逃出去,我就帮你翻译那上面的内容。”
他身后的三个男人听懂国语,见他这么说,气得破口大骂。
很快,他们苦逼的发现,嘴巴张张合合,声音发不出来。
陈泽升看到他们痛苦的模样,越发笃定自己选择跟沈知意说,是明智的。
他说得恳切。
眼神也十分真挚。
沈知意把没翻译出来的电报递给他:“翻译吧。”
男人手抖地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眼神闪了闪。
沈知意没看他,而是拿起桌案上的望远镜。
看了一圈,这个位置再加上这超高质量的望远镜,下方研究所的情况十分清晰。
扫地阿姨正在扫雪,门口守门的大叔正在打哈欠。
宿舍楼上,有一间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两具白花花的躯体纠缠在一起。
沈知意已经离开了,却又将望远镜挪回来。
看清他们脸的刹那,沈知意眉头微挑。
没想到在这种落后的年代里,她竟然看见了只听过却不曾见过的事。
而且其中的人还是她见过两面的,算是熟悉的人。
第384章 有人在监视研究所
望远镜挪开,看见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还看到一道熟悉的黑白身影。
他手上抱着一叠看起来是资料的东西,身后的小高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匆匆穿过长廊,消失在拐角。
她知道拐角后面就是研究室。
这看得可真清楚啊。
这不就间接把资料送到敌人枪口下了?
陈泽升开口,“这上面汇报的是研究所内进出的人群。”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是日记类的汇报。”
沈知意执起另一张被迫中断的电报问,“那这个呢?”
陈泽升接过来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有话直说。”
“刺杀失败,损失惨重,全军覆没,警惕……到这断了。”
沈知意突然看向他。
陈泽升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
沈知意笑意浅浅,“你这个人怪有意思的。”
陈泽升:“……”
别人说这话,他会觉得对方是真的夸他有意思。
但这话从面前这人嘴里出来,他浑身凉飕飕的。
而且他怀疑沈知意能看懂里面的内容。
给他翻译不过是想试探他会不会说真话。
他没猜错,其他的内容沈知意看不懂。
但后面那张,她看得懂。
这得多亏秋琳那家伙。
有一段时间抓着她研究。
别的不研究。
就研究成语。
让陈泽升翻译,不过是想试探他。
这上面汇报的是今早发生的事。
后面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她的视线落在现场另外三个人的身上,问的却是陈泽升。
“你觉得他们后面没打完的话是什么呢?”
“应该是警惕谁。”
陈泽升看着她,直言不讳地说,“我刚刚听到他们在商量。”
沈知意扭头看他。
陈泽升鬼使神差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沈知意秒收脸上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笑了?
这些人背后有人,她没处理。
写了便纸,让猫头鹰送去研究院。
亲眼看到她跟一只猫头鹰说话,陈泽升震惊地张大嘴巴。
随后是兴奋。
她是怎么让动物这么听话的?
想问,但看沈知意冷若冰霜的脸,他默默地把嘴闭上。
研究所内,老霍正在大发雷霆。
他们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遭遇刺杀。
竟然没有人察觉。
还差点害死陆惊寒。
好在大宝贝没事。
上级领导计较下来,他们得脱层皮。
“全员戒备巡逻。务必护住我们这所研究所内的研究员们。”
“要是再发生今天的事,都给我滚铺盖走人。”
就在这个空档,窗口传来扣窗的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窗户上立着一只灰色的猫头鹰。
它嘴里叼着一张纸,尖嘴轻敲着窗。
“唉?猫头鹰。”有人惊呼:“它嘴里叼着东西。”
“像信纸。有人让它来通风报信?”
“过去瞧瞧。”老霍开口。
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有人过去打开窗户。
猫头鹰抬头看了看开窗的人,是个中年大叔,国字脸,浓眉大眼。
眉毛很黑,让他看起来很凶。
猫头鹰错开它,飞进屋里。
众人戒备的视线随着它移动而动。
有人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猫头鹰无视大家的警惕,停在老霍面前的桌子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嗅了嗅。
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它把嘴里衔着的信丢在他面前。
其他人看着这灵性的一幕,都瞪大眼睛,瞳孔里都是惊讶。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只猫头鹰刚才是在认人?
它怎么就确定老霍是它要找的人?
在大家疑惑纷纷的时候,老霍看着面前桌上的白纸,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迟迟没去拿。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猫头鹰不会说话,他又想笑。
猫头鹰见他迟迟不看,前爪将纸往前推了推。
似乎在催促他赶紧看里面的内容。
有人将信将疑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它是让领导你赶紧看信?”
“领导你快看啊。”大家催促。
老霍将信将疑的拿起桌上的信纸,打开。
【南边山顶,有敌军,速来。】
短短一行字,看得老霍怒怒火中烧。
他猛地起身,下令:“集结弟兄,上南边山顶。”
有人想问为什么?
但看他怒火中烧的样子,没敢问。
老霍看着面前的猫头鹰,尝试着再次开口,“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听懂的话你就点点头。”
猫头鹰歪着头看他好一会儿,点点头。
没离开的人看到这样人性化的动作,抬手揉眼睛。
他们在做梦吧?
这猫头鹰居然听得懂老霍的话?
“它……它能听懂人类的话?”
“它也是我们地球上的生物。怎么就听不懂了。”有人反驳。
也有人说,“它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它说的话呀。”
这要怎么沟通?
老霍无视大家的七嘴八舌,继续问猫头鹰:“谁让你来送信的?”
猫头鹰缩头叹气。
这可难倒它了。
它要怎么跟他说是两脚兽叫它来呢?
老霍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难倒猫头鹰了。
他轻咳一声,说:“那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地方吗?”
这个问题难不倒猫头鹰。
它点头。
很快,一支十人队的队伍集结完毕。
“报告领导,集结完毕,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即刻出发。”
老霍看向猫头鹰,指着领队:“你带他们前去。”
领队的队长叫老梁。
听见老霍的话,他目瞪口呆:“领导,你让它跟我们一起去?”
“不是。是让它给你们带路。”
虽然很玄幻,但老霍就是觉得这只猫头鹰能带着他们快速到达目的地。
领队的队长嘴巴张张合合。
见领导目光坚决,他什么话都没说。
一行人全副武装,抱着猫头鹰上山。
这附近的山脉他们不熟。
山太高,没人真的登过顶。
上到一半就没路了。
他们要一边开路一边行走,上山的速度慢很多。
有战士嘀咕,“领导抽什么风,居然让我们听一只猫头鹰的。”
“好了,别废话。赶紧开路。”
另一名战士用手肘捅了嘀咕的那人一下,警告他别多话。
队长一手抱着猫头鹰,一手持镰刀开路。
他望着高耸入云的树木,眉心拧成疙瘩。
领导说这山上有敌人。
这么高的山,又这么难走,那敌人是怎么上去的?
第385章 她还不想死啊
一张白纸黑字,领导就相信了。
会不会是敌人故意挑拨离间,调虎离山?
他低头看着怀里闭目睡觉的猫头鹰,心底惴惴不安。
不会真的被骗了吧?
不管是不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他们都得走一趟。
万一纸条上说的是真的呢!
“所有人听令,加快速度上山。”
“是。”
铿锵有力的回应声在山林间回荡,激飞丛林中的鸟儿。
沈知意等得昏昏欲睡,十人队终于登到山顶。
比老梁他们先出现的是猫头鹰。
它落在沈知意的肩膀上,蹭着她脸颊软软的叫了几声:【两脚兽,你交代我的任务完成啦!】
沈知意给它两颗糖丸。
它喜滋滋的咂巴咂巴嘴,对沈知意更加亲昵了。
老梁带着人登到山顶。
来不及高兴,肩膀的猫头鹰突然飞走,消失在山洞里。
他和其他战士心神一凛,握紧枪追进去。
看到猫头鹰站在沈知意肩膀上,他们诧异又惊喜。
“小沈同志。”老梁他们认识沈知意。
说起这个事,就有点好笑。
他们一开始不认识沈知意。
只从陆惊寒这个大嘴巴里知道他结婚了,有娃儿了。
那家伙似乎怕大家不相信,专门拿出照片来给他们看。
沈知意漂亮,孩子可爱。
他们想记不住都困难。
看到他们来了,沈知意轻轻颔首:“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
想到猫头鹰送去的纸条,再看看立在她肩膀上的,大家了然。
原来是小沈同志让猫头鹰带信去的。
“我让人送你下去吧。”老梁高喊。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不甚在意地摆手。
看着沈知意几下消失在丛林里,跟着老梁一起来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泽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张嘴就怼,“就是她一个弱女子发现敌人驻扎在这里的。”
“你们在这里待那么久,每天在敌人的眼睛底下活动都不知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你哪位?”
陈泽升整理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挺着胸膛骄傲地说,“我是京大物理系学生陈泽升。”
有个嘴快的小战士开口,“哦~是个和倭寇合作的汉、奸、卖、国、贼啊。”
陈泽升不依了,“我这叫智取。卧薪尝胆。懂不?”
“不知道。”年轻的小战士撇嘴,“只知道你现在跟这些倭寇人在一起,不知道卖了多少信息给敌军。”
陈泽升还想狡辩,队长一声令下,“控制住他。”
战士们上去控制住他。
山洞里那三人全部被控制住。
在山洞里搜出两台机子,一些来往的以及未发出去的密报。
老梁往洞口那一站,将下方研究所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老梁怀着沉重的心情,检讨自己的失职。
他们带着缴获的物品和人,急匆匆下山。
沈知意下山,重新来到余小草掉下的深坑里。
她正在不断尝试,抓住边缘往上爬。
坑太深,边缘又顺滑。
她努力半天,整个人脏得跟乞丐一样,都没能成功爬上去。
再一次掉回深坑里,她没力气再爬了。
她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我感觉我要死了,我死了会回到现代吗?”
昨晚睡前喝了点鸡汤,半夜被掳到山上,现在已经中午,她早已饥肠辘辘。
这会儿又运动量过大,整个人又累又饿又渴。
还开始发烧,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系统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没有完成任务,回到现代的几率只有30%,剩下的70%会化成这边的一缕幽魂。】
【因为你不是这边的人,真正的余小草又已经去地府报到。这里的地府容不下你。】
【你会变成一颗游魂,无处可去。直到最后,消失于人世间。】
【哦,对了,用更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你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等于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这不公平。
别人的穿越重生混得风生水起。她的却这么惨。
余小草真的害怕了。
早知道有自己的想法会死得这样快,她就听系统的了。
脸上有冷冰冰的东西落下。
余小草抬手一摸,湿湿的,像雨,又像雪。
系统悠悠说:【雨夹雪。】
坑是敞口的,不下雨和雪还好点。。
这又下雨又下雪的,等待余小草的只有被冻死、冷死、失温而死。
她气得问系统,“你就没有能让我从这里出去的技能吗?”
【有啊。但是那些按键都是灰色的,你用不了。】系统摆烂。
看着不听自己言的余小草在受苦,它有点幸灾乐祸。
【我要是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余小草恶狠狠地威胁系统:“现在立刻想办法救我出去。”
上方出现一道阴影。
余小草开心地仰头: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看到沈知意那张冷冰冰的脸,她觉得亲切不已。
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爬起来咚的一声下跪磕头。
“之前是我错了。我声音大了点。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
“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她还不想死啊。
“救你可以,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作妖,好好做个人。”
余小草听到她的要求,诧异瞪大眼睛,“就这个?”
她难道不应该双手叉腰,一脸‘我正室老婆’的大佬样,命令她不许再靠近陆惊寒嘛?
系统:你的戏份有点多了。人家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
“不答应?”沈知意微微蹙眉:“那算了。”
她转身要走。
“不能算了。”余小草尖声喊她:“你脚下留人。”
“我没有不答应,我只是太过震惊了。”
震惊她的要求竟然就这么简单。
沈知意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这么简单的要求,她可能都做不到!
沈知意朝旁边努努嘴,开口:“救人吧。”
余小草正高兴自己即将得救,看见两头狼脑袋出现在洞口。
她顿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恐惧地连连后退。
有一头狼跳下来了。
有些位置的陷阱坑因狼的进入而变得狭窄逼仄。
野生猛兽的味道在鼻尖猛窜,恐惧使余小草头发直竖而起。
看到狼口朝自己张开,她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变成短促的惊叫,眼睛一闭,不省人事。
第386章 全家送陆家姐妹俩报名
看着晕死过去的人类,灰狼无辜的仰头看沈知意:【她自己想法活络,不关我的事。】
“赶紧把人捞上来。”
她出来的时间够久了。
灰狼张开大嘴,叼起余小草厚厚的棉袄,试了一下重量。
顿时嫌弃不已:这轻飘飘的,一看就没有肉。
没有肉就不好吃。
不好吃,等于白忙活一场。
它轻巧地跃起,连狼带人落在了平地上。
它把人丢下,【还需要做什么吗?】
“驮着她下山。”
灰狼任劳任怨地当起搬运工。
到山脚下,沈知意赏它两颗糖丸。
灰狼心底的那点怨念又没了。
沈知意蹲下身和它平视,“还想要更多的糖果吗?”
灰狼不假思索地点头。
这个两脚兽给的糖果很香,味道也特殊。
它还想要。
“想的话就帮我巡逻这片丛林。”
“若是发现异样。”她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猫头鹰,“找到它,告诉它,让它去找我。”
猫头鹰:【???】
关它什么事?
它什么时候答应她了?
猫头鹰张嘴,还没说,一只带着淡淡的特殊药香味的手捏住它的嘴巴。
它一呆,忘了自己要说的啥。
使劲儿嗅着沈知意手上的药香味。
沈知意没发现它的动作,对灰狼说:“我会定时间过来给你送糖丸。”
“前提是做得好。”她得保证它们在认真干活,否则别想得到糖丸。
灰狼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喜悦:【真的吗?】
“人不会骗狼。”她掏出一小瓷瓶递给它:“这是订金。”
这里面的香味比刚才的两颗还浓烈。
灰狼的眼睛亮得跟电灯泡一样:【保证完成任务。】
不就是巡逻嘛,这活计真是太适合它和它的伙伴们了。
沈知意回到家已是下午。
家里的长辈们正在捣鼓自己的衣服。
他们势必要在报名那天精神饱满。
看到她回来,苏美凤忙放下手上的被子朝她走来,“吃东西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早饭是在沈知意那边吃的,这边没有热乎的,只能给她下面条。
“我要添两个煎蛋。”
“还是流心的是吧?”
沈知意点头,“对对对,流心的。”
她在洗脸洗手,陆惊云、陆惊雪、双胞胎和年年凑过来,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她看。
沈知意忍不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五颗脑袋摇头。
“你们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好看。”陆惊雪痴痴的看着她的双手,“手也好看。”
她就没有见过比她嫂子还好看的人。
她突然笑得一脸荡漾:“这么好看的人是我嫂子。嘿嘿嘿……”
年年也学她嘿嘿的笑:“这么好看的人是我姐姐。”
沈平安悄悄擦嘴角,没有口水才放心。
他好心提醒陆惊雪,“小姑姑擦擦嘴巴,口水掉下来了。”
陆惊雪下意识照做。
啥都没摸到。
她气得扭头要打平安。
平安转身就跑。
姑侄俩闹作一团。
陆惊云和沈健康相对比较稳重。
一会儿盯着沈知意看,一会儿看打闹的两人。
年年则是仰着胖乎乎的脸蛋一直盯着沈知意看。
“你一直仰头看我,脖子不累啊?”沈知意笑问。
“有一点。”年年实诚的回答完,问她:“姐姐,你能做我媳妇吗?等我长大了,我娶你。”
沈健康听到他的话,一脸严肃的反驳:“不行。这是我妈妈。是我爸爸的媳妇,不能做你媳妇。”
年年苦恼的皱着眉头:“姐姐又是我姐姐,又是你妈妈,又是小婶的女儿。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做我媳妇儿?”
“我超想娶姐姐做媳妇哦。”姐姐那么漂亮。
“就是不可以。”沈健康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反正就是觉得不可以。
年年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就是要娶姐姐做我媳妇儿。你不答应,我就不认你这个外甥了。”
沈健康抱着胸膛离年年远一点,“我也不要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舅舅了。”
正在摆弄东西、聊天的长辈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没掉下来过。
陆惊云和陆惊雪上学报到那天,一大家子都去了。
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进村。
陆惊云和陆惊雪选择的科目不一样,不过宿舍是混住的,姐妹俩决定一起住。
家里长辈多,你拿一袋,我拿一袋,东西很快就分完了。
姐妹俩就负责抱双胞胎。
年年自认自己比外甥大,是个小大人了,不要沈建设抱。
自己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走得可起劲。
这么大的阵仗,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有家长陪着来的,没什么感觉。
没家长陪着来的,觉得这家的学生有点矫情,居然需要这么多的家长送来。
大家先去给陆惊雪报名,然后转到陆惊云那里。
报完名,一行人又前往宿舍。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床位被占去了两个。
人不在,行李放在上面。
苏美凤看着两个女儿,“你们要选哪个位置?”
宿舍里放着六张床。
左边墙壁三张,右边三张。
陆惊雪指着右边第二排还没人占的床位说:“我要下面那张。”
陆惊云没有犹豫,指着她的上铺:”我要她上面的那个吧。“
还有别的床位,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跟陆惊雪一排。
选好床位,长辈们把带来的铺盖铺上,细细叮嘱她们人与人的相处之道。
“能不跟人起冲突就不要起。好好读你们的书。”
苏美凤的想法是能低调就低调。
诚然,她说得没错。
但沈知意要补充一点,“我只给你们一句话。不主动惹事。但若是别人先主动的,也不要怕。”
“反击回去。”她望着姐妹俩的眼睛,“事后叫家长。我来处理。”
陆爸爸在旁边不住点头,“你们嫂子说得对。”
“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不会让你们受欺负不管的。”
相比陆爸爸的承诺,姐妹俩更相信沈知意的。
她们泪眼汪汪。
“嫂子我们会的。”
苏美凤看看两个闺女,又看看沈知意,相比老男人,她更愿意相信儿媳妇。
陆惊云说今天饭堂有吃的,可以带家长过去尝味道,“你们要去吗?”
第387章 恋爱脑会找上门女婿?
“我怎么没有听说?”陆惊雪有些惊讶。
“你刚刚光顾着看帅哥去了,哪还能听到老师说的话。”
陆惊云毫不客气地拆妹妹的台。
陆惊雪气哼哼地说,“你冤枉我。”
苏美凤看着小女儿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心底一咯噔。
苏美凤警告她:“上学就给我好好上学,不许动那些歪心思。”
上学的时候有花花心思,还大肚子,这学是上还是不上?
陆惊雪为自己喊冤,“我没有那些想法。”
“我只是看到美的事物时,眼睛会情不自禁的跟着移动而已。”
在苏美凤的巴掌落在前,她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手臂,转移话题。
“走走走。带你们去尝尝我们学校的美食。”
大家一窝蜂的又转移到饭堂。
报名第二天,姐妹花就要去上学了。
她们拉着沈知意在房间里讨论学校里会发生什么。
周秀兰出来上厕所,看到苏美凤枯坐在廊下。
她上完厕所,走过去,“舍不得?”
苏美凤点头,“长那么大,还没离开过我身边。”
出事前,她们每天回家。
这上大学了,住校。苏美凤是真的舍不得。
那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担心会出事。
“放宽心。”周秀兰倒没有她那么多的担心。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放手。”
想当初……
算了,不提当初。
她也跟苏美凤这个情境一样。
因为沈靖远和沈知意一块儿,她才放心不少的。
“我了解。就是这心里有点不得劲。”
明白归明白,可这人做了父母,哪能真的放手呢。
“走吧,别想了,明天还得起床给他们做早餐呢,早点睡。”
周秀兰打了个哈欠,准备往回走。
苏美凤突然拉住周秀兰的手:“健康和平安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你们什么打算?”
周秀兰有点懵,“他们才三岁多点。”
“哎呀~现在不像以前了。”苏美凤解释,“现在有育红班。专门收年纪小的孩子的。”
“像我们这家属院,就有一家街道办育红班。”
周秀兰了解了。
“竟然是这样。”心想:果然是城里人的发展。
“你们是打算让他们回青市去上?还是让他们在这边上?”
之前周秀兰不知道,没想过。
现在知道了。
但是她想没用啊,得看孩子们的父母,他们什么想法。
“得问问小意。”她还想去问问陆惊寒。
但想到他回了实验室,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还是问沈知意更为稳妥些。
“得赶紧问。开学在即了。”
周秀兰深以为然地点头,这事是得赶紧解决。
两人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周秀兰拦住刚起床,准备去解决生理需求的沈知意。
问她对孩子们上学的地点有什么想法?
“我先去解决个人需求才有心情回答你。”
出来,发现不仅周秀兰在等她,苏美凤也在等。
她看着周秀兰,“我的打算可能违背你跟我爹的打算。”
周秀兰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
但很快说服自己,沈知意的打算肯定是最好的。
“你说,我听着。”
沈知意勾唇,“想让他们在这边上学。”
向阳大队那边肯定宽敞惬意。
可是学问的问题,定然是这边的好。
苏美凤默默地退出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她就不掺和了。
“闺女,你实话跟妈说。你应该不是看在孩子跟我们姓,他们可怜的份上才这么决定的吧?”
沈知意无奈地笑了:“娘,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当初说好的事,她怎么会临时变卦。
对方若是仗着感情的深浅来变卦,她会抽身而出,绝对不带犹豫的。
周秀兰放心了。
只要不是可怜亲家才做出这个决定就好。
“那闺女,你找到孩子们要上学的学校了吗?”
“找到了。”决定让两小只在这边上学,她就让伙伴们提前蹲点,看哪个育红班合适。
目前有三个合适的。
不过得先去现场查看,确认不错才会定下来。
“明白了。你打算好就行。”
沈知意拥住她,“你就不怕我瞎做决定吗?”
“你做的要都是瞎决定的话,那你爹和我这辈子做的是乞丐决定吗?”
“那定然不是呀。我爹娘做的可都是英明果断的决断。”
周秀兰被夸得开心,推开她,“行了,我们娘俩就别磨磨唧唧的,该干嘛干嘛去。”
沈知意看着周秀兰出去,慢慢敛去脸上的笑意。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平静的生活被人破坏。
晚上,周秀兰抽空把沈知意决定让孩子们在这边上学的事情告诉沈昌盛。
沈昌盛第一反应跟周秀兰一样:“她同情亲家们,才这么做的决定?”
见周秀兰盯着自己看,他一脸狐疑,“你咋这么看着我?我说错啥了?”
周秀兰摇头,“没。我寻思着我们不愧是夫妻,想法都一模一样。”
“她图的是这边的教育。”周秀兰说,“这边的教育的确比向阳大队好。
青镇也不错,但她没听过什么育红班。
孩子们都是七八岁后才被家长送去学校。
那都是年纪最小的了,有些十岁左右才被送去。
沈昌盛摸着下巴说:“还好我们闺女不是恋爱脑。”
周秀兰心想:要是恋爱脑,也不会找上门女婿啊。
上门女婿那是恋爱脑会找的吗?反正她是没听说过恋爱能找到上门女婿的。
都是恨不得住到男方家里去。
“咋滴?你这是不高兴?”
沈昌盛惴惴不安地想:媳妇跟闺女意见不合,他帮谁?
“咋可能有意见。”周秀兰不满地瞪着自家男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沈昌盛猛地摇头:“不是。你是个顶顶好的人,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我看你是嫌我的人老珠黄。”
沈昌盛大呼冤枉,“我没有,媳妇儿,你不要乱想。”
陆爸爸进来,看到沈昌盛抱着周秀兰求饶。
他快速转身出去,一脸无语。
老沈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看到苏美凤,他舔着一张脸迎上去,“老苏你要干啥?我帮你干。”
苏美凤瞅着他这模样,狐疑地说:“有事说事。别逼逼赖赖。”
他们的关系适合逼逼赖赖吗?
第388章 送长辈们上夜校
陆爸爸嘴角微抽,无奈地说:“你别把我当仇人行不行?”
苏美凤鄙夷,“想当我仇人,你够格吗?”
仇人是有恨,她只把他当成家里的长工,对他无恨亦无感。
还想当她仇人,想屁吃哦。
陆爸爸脸色微僵。
定定看她几眼。
突然叹气,“知道了,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打水,给两个小崽子洗澡。”
“我来。”陆爸爸接过这活儿。
苏美凤准备转身,眼尾看到腻腻歪歪的周秀兰和沈昌盛,顿时明白陆爸爸刚才的打算。
她啧啧了两声。
心里默默地想:人家一开始就是感情好。
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有免死金牌,陆爸爸想学人家……
根本没得比。
因为他跟沈昌盛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她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都到这了,能过就过,不能过还是得过。
把他当成赚钱的长工就行了。
不行,这年都过完了。
他得出去上班赚钱,帮儿子儿媳妇减轻养孩子的负担。
睡前,沈昌盛和周秀兰找到沈知意,“闺女,还回去不?”
“怎么了?”沈知意觉得奇怪,问:“在这边住得不习惯吗?”
“不是不习惯。”沈昌盛怕她误会,快速解释,“我跟你娘是想问问你未来咋个打算?还回向阳大队不?”
“回那儿,我跟你娘也跟着回。不回我跟你娘就去找份工作。”
来京市这么久,他们吃喝都是靠买,手里的余钱快没了。
要是沈知意一直在这边生活,他们夫妻俩得出去找工作。
“钱不够了?”她作势要去拿钱。
沈知意有交一半的钱给他们,缺什么她也都买了。
但他们不习惯坐吃山空,也闲不下来。
“不是。”沈昌盛拉住她,“不是钱的问题。”
“我跟你娘闲不住。”过年那会儿还能说准备过年的事。
这年过完了,一直在家里,浑身不自在。
沈知意明白了。
老一辈的闲不下来。
她没说什么让他们老了不用忙活,我养得起你们的话。
认真考虑了一番,她告诉他们,“我最近的工作重心会转移到京市这边。”
两个孩子又在这边上学,工作结束后,肯定是回这边的。
她不可能跟两个孩子分开。
现在房子也修好了,大小伙们都可以在房子里面住。
她还寻思着哪天有时间,找领导批车,回去接他们过来呢。
明白她的打算,沈昌盛点头,“我和你娘晓得了。”
现在开年,他们去找份工作做做。
有了工资,忙起来不至于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老点心。
“你们打算做什么工作?”沈知意问。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急促,“我跟你娘没有文化。”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先找找。看哪份工作需要我们,我们就去做哪份。”
工作这种事轮不到他们挑剔。
沈知意面色严肃:“先说好,我同意你们出去工作,但不能是累死人的。”
“我不想你们工资还没赚到,就先出了养病的钱。”
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他们年纪大了,生病什么的,他们自己遭罪,周围的人也不好。
特别是他们的亲亲闺女——她!
两人明白的点头,“那我们先出去了哈。”
“去吧去吧。”沈知意摆摆手。
老人家都闲不下来,她也不会去压制他们的‘天性’。
只希望他们找的工作能轻松一些。
得知沈昌盛和周秀兰要出去找工作,几个伯伯和伯娘第二天都来找沈知意征求意见。
“闺女,你是不打算回向阳大队了,对吧?”
“也不是不打算,只是会在这边活动比较多。”
“你们是要回去吗?”她看着几个局促的伯伯伯娘们:“你们不用紧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几个伯伯伯娘看着她,问:“像我们这些这样没手艺的人,在城里能找到工作不?”
沈知意嘴角微微抽搐,提起他们拿手的活儿说道:“大伯你会木工。雕刻的东西活灵活现。”
“二伯你会种地,看天就知道是下雨还是出太阳。种出来的粮食又好又好吃。”
“三伯,你是读书人,带那么多孩子走出大山。学生都发展得挺好。”
“你们管这叫没手艺吗?”
“还有伯娘,你们的厨艺都很不错。每次我形容的菜系你们都能做出来。这就很厉害了。”
三兄弟和伯娘们没想到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会被她这样夸,眼眶有些红。
“还有,既然能出来了,我就不建议你们回去了。”
几位长辈愣住。
什么意思?
向阳大队回不去了?
那他们以后住哪儿?
沈知意不知道他们内心的惴惴不安。
继续道:“你们可以找个夜校,先扫盲,再慢慢寻找工作。”
“三伯,虽然你识字,但我还是建议你多读书。有机会考证,你就去考证。”
有证在手,找工作不愁。
除了三伯,大伯二伯他们都气短,“我们年纪这么大了,真的还能上学吗?”
“怎么不能了?有句话说了,活到老,学到老。”
“而且上学认字不一定要走知识那条路,但会懂得更多的道理。”
“你们要是缺钱的话跟我说,我借给你们。”
她没说给,这会让他们产生压力,也会影响彼此间的感情。
“不用借。我们有钱的。”
他们的儿子都孝顺,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
那钱他们都存着呢。
一部分拿出来他们家用,一部分帮孩子们存着。
沈知意拿出几张报名表,“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那先填资料吧。”
“不会写的字问三伯。”她笑眯眯,怎么看怎么可爱。
沈家兄弟几人和大伯娘无语地看她。
这小崽子早有准备,是吧?
虽然心有惴惴,但是沈知意决定的事应该不会错。
她既然说在这边,那肯定是这边好。
这么想着,他们接过她手上的报名表。
不会写的字找沈建华,三伯成了忙人。
看着他们脑袋靠着脑袋,苦思冥想的样子,沈知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沈昌盛和周秀兰悄咪咪的凑近她,“闺女,我们也需要上扫盲班。”
沈昌盛没有父母,但他有大哥和二哥。
两位老哥送他和三伯去上私塾。
第389章 知意答应跟惊寒领证
沈昌盛上了两年,实在坐不住,打死也不去上了。
三伯沈建设倒是每天准时地去私塾听课。
他是家里文化最高的。
沈昌盛原以为出了私塾就不用学认字。
结果学手艺需要认识字。
在师傅的棍棒教育下,他苦哈哈的重拾书本。
字是认了,但没有学历文凭证明。
周秀兰是深受宠爱的老幺。
家里送她去上私塾。
但是她学了两年,那位私塾先生去世了。
那个年代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还是偏僻的地区。
没有人愿意去那里教书,她的学业便也终止。
此刻看到沈知意让她的伯伯、伯娘们填表上夜校,他们也蠢蠢欲动。
沈知意从怀里抽出两张报名表递给他们,“呐,填表吧。”
她可不会漏掉家里的任何人。都给她去上学。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有机会送家里老人上学。
回想当年她在沈昌盛和周秀兰的棍棒之下上学,已经想好要怎么反击这群老北鼻了。
正在填表的周秀兰和沈昌盛抖了抖身子,狐疑地往后看。
就在刚才,他们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阴恻恻地看他们。
身后除了他们笑眯眯的闺女也没谁呀,难道是他们的错觉?
填好表的老北鼻们把表格送回到沈知意手上。
她一一检查,确认都没填错,微微颔首:“我会帮你们递交上去。”
宋梅子问沈知意:“闺女,平安和健康他们在哪一家育红班?我也给年年报名。”
他们要上学,还要找工作上班,忙着呢。
忙起来的时候,年年就顾不上了,只能让他去育红班。
正好他年纪也到了。
“就家对面那家育红班。”
伙伴们考察的三家育红班里,有一家一公里之外,有一家在三公里之外,另一家就在家的马路对面。
三公里之外的那家是三家之中最精致豪华的。
听说好多勋贵人家的孩子都在那里上。
一公里之外那家装备也不错,经过沈知意考察,那家的园长有点诡异。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直觉不好,那就不要去。
最后只剩下三公里之外最豪华的和马路对面的。
三公里之外的周边什么都没有,虽然有专门的人看着,但她觉得安全没保障,毙掉了。
最后只剩下马路对面的育红班。
这边的设备跟不上另外两家,但是周边都是熟悉的大院孩子。
最主要是离家近。
方便孩子,也方便接送的家长。
“成,等会儿回去我就给他报名。”
跟着沈知意走,肯定没错。
没两天,老年夜校的扫盲班来了开学通知。
沈知意笑眯眯的把开学时间告诉他们,说:“学费算一下,都给我。”
她已经帮他们垫交学费了。
一行人连忙把学费算给她。
“开学时间记得要去啊。”她轻声提醒。
“孩子们上下学的事,我这段时间不忙,包在我身上,你们不用管。”
沈建设和宋梅子没有客气。
于是,沈家所有长辈晚上上扫盲班,白天休息好就去找工作或者做临时工。
忙得脚不沾地,却又无比的充实。
作为家里暂时闲下来的人,沈知意变得很闲。
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三个孩子上、下学。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陆惊寒了,直到陆惊寒的领导再次找到她。
“你想好了吗?”老霍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沈知意没反应过来,疑惑看他。
老霍·一看她这个样就知道她把重要事情忘记了。
扶额提醒,“我让你考虑考虑跟小陆领证的事。”
“抱歉,最近太忙了,忘记了。”沈知意也有点尴尬。
“理解。”老霍听说她把家里的长辈们全都送去上夜校了。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既忙着接送孩子,还要给孩子们做饭。
她的行动上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家庭妇女了,但是脸蛋还是那样好,精致漂亮。
他看着沈知意,又问:“你决定好了吗?”
“不瞒你说,最近领导的纠缠越发地凶猛了。”
他快抵挡不住了。
也就陆惊寒那臭小子一心埋在研究室里,什么都不管。
现在再看沈知意,她也心大得很。
上次都说了有人惦记陆惊寒。
一般人都有危机感了吧?
她倒是把这事给忘光光了。
留他一个人,为这俩的婚事,操碎了心。
沈知意眨眨眼,“我还没考虑好。”
她其实已经考虑好了。
是应该给陆惊寒一个名分了。
但这件事,她觉得应当跟陆惊寒见一面,然后定下来。
而不是让领导做中间人。
老霍的心脏咚的一声坠落。
绷着一张老脸,说:“那你现在就考虑,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
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两个年轻人孩子都生了,怎么就别别扭扭的不领证呢?
证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阻拦在外,能省好多麻烦。
沈知意正想说什么,飞来一只小喜鹊落在她肩膀上,对着她焦急地吱吱叫。
她心神一凛,抱歉地对老霍说:“领证的事我已经决定好,改天去研究所找陆惊寒。我这边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老霍张嘴说什么,却只能看着沈知意走远。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警卫员:“她这意思是答应领证的事了吧?”
警卫员茫然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啊。”
老霍气得抬脚踢他,“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
警卫员站在原地没动。
鞋尖踢到他小腿,但不疼。
收回脚的老霍背着手走在前面,“我不管,我就当她答应了。”
“你说这小年轻到底为什么不领证呢?”
警卫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自己都是个老光棍,哪知道小年轻心里在想什么。
老霍啧了一声,“不知道不知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一看你就烦。”
警卫员无辜受害,“是你自己先问的,我不知道,还是我的错了。”
老霍白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难道是因为小陆下乡的事?”
这话题警卫员能插话。
“不可能,要是因为小陆下乡的事,小沈同志当初就不会选择他了。”
“也对哈。”老霍搞不明白了,“那是为什么?”
第390章 收到威胁小纸条
上头领导是个不要脸的,这段时间都把他的女儿往研究所推了。
这证不赶紧领,那臭不要脸的老头肯定把小陆当成香饽饽女婿,一直骚扰小陆。
要是影响了研究速度,让上级领导怪罪下来,他担不起。
不行。
还是得想个办法,杜绝那臭不要脸的老头破坏组织的安排。
沈知意正在赶往育红班的路上。
小喜鹊刚刚来汇报,说育红班周围有几个行为诡异的陌生男人。
他们盯着育红班的方向看,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来。
小喜鹊觉得那些人不对劲,顺着她的味道来找她了。
沈知意到育红班门口,不经意地往小喜鹊说的方向看去。
他们下盘很稳当,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转头看向育红班,院门紧闭着,老师带着孩子们在里面玩游戏。
他们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知道外界暗藏着的危险。
小喜鹊立在屋檐下吱吱叫,问沈知意:【要不要把那几人抓起来?】
沈知意让它们别打草惊蛇,“先跟踪他们,看看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想做什么?”
小喜鹊立正、稍息,竖起翅膀,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沈知意被它这可爱的模样逗笑,心情不错的回家。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几个男人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育红班门口,吓得半死。
“她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吧。我们行动很隐秘啊。”
“那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育红班门口?”
“难道是想孩子了?”
这几天在育红班周围活动,他们发现好多家长离不开孩子。
越想越觉得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就没管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屋檐下或者树上的鸟儿听到了,并且记录在册。
晚上接孩子回家,让他们去后院跟山大王和狼王玩。
她则是躺在摇椅上,一边听着小伙伴们汇报消息一边看着它们在小本本上的涂鸦。
她违心的夸了一句,“你可真有自己的画风。”
沈知意特制的小本本上,小喜鹊用嘴或翅膀或爪子画满了属于它风格的画。
第一个是黑色的尖嘴。
尖嘴的上半身有一颗小痣还有一根毛。
后面画着一头牛。
牛的头上有三个角。
沈知意问出自己的猜测:“这是三牛?”
小喜鹊点头,一脸骄傲:【两脚兽,你和我真有默契。】
下面应该是用叶子画出来的。
叶子里长着两条粗粗的眉,一条缝的眼睛,后面画着一根筷子。
“对方叫筷子?”她又问。
小喜鹊用力点头,一脸的荣焉。
这个两脚兽太厉害了,居然猜得到它画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
沈知意继续往下看。
是一个长头发的头,后面画着一个锅。
沈知意又问它,“对方不会是姓郭吧?”
小喜鹊摇头:【不对,他们喊他的时候和你这个字不一样。】
“那是叫国哥?”沈知意继续连蒙带猜。
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小喜鹊用力地点头。
“没了,就这三个?”
小喜鹊摇头又点头:【还有的,他们换班了。】
【那三个人回去了,又来三个人。】
【两脚兽你放心,我让我兄弟姐妹看着了,它们发现异样就会来找我。】
为两脚兽办事能吃到糖丸,它的兄弟姐妹们可开心了。
它们肯定会办好两脚兽吩咐的事。
“他们回去后,去了哪?”
【军区大院。】跟踪那几个人的小喜鹊回来,听到她的问话,回答。
【那几个人进了军区大院,直奔着一户人家去的。】
【我打听了,那户人家姓沈。】
【住家鼠告诉我,那户人家是刚搬过来不久的。那男主人家好像是在什么研究所工作。】
住军区大院、又是刚调来的、在研究所工作……
沈知意想到老霍说的他的那位领导。
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
若真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们?
她正疑惑不解时,周秀兰和沈昌盛他们回来了。
两人垂头丧气,眉眼间都是忧郁。
尽管努力调节,但沈知意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怎么了?”
“没事。”夫妻俩摇头,“饿了吧,我做饭去。”
沈知意直觉有问题。
这两人一个在学校饭堂做饭,一个在学校门口当门卫,下班休息一两个钟,再精神抖擞的去夜校上课。
这么充实艰苦的日子,他们脸上的笑容都越渐越多。
像这样颓然的,定然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不止他们夫妻俩这样,晚上其他人回来也很颓然。
她没问,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们回来,脸色比前一天还严峻。
都在强颜欢笑。
第五天的时候,周秀兰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被领导撤了。
大庭广众之下,领导说她中饱私囊,不顾她的解释,辞退了她。
连沈昌盛的门卫工作也差点没了。
这事周秀兰没有跟沈知意说,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黑气不过,告诉她了。
【两脚兽,那些人太过分了。我能去咬他们吗?】
咬死他们给两脚兽娘出气。
沈知意也生气,但她比小黑耐得住,温柔的摸着它的脑袋,“不气不气。”
傍晚,她准备带双胞胎出去散步,看到门底塞着一张纸条。
沈健康捡起来,“妈妈,这是什么呀?”
沈知意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主动离开,否则就不仅仅是工作的事了!
这行字的后面画着一个骷髅头。
这是威胁?
第一次被威胁的沈知意有点想笑。
冷笑。
她也想知道,刚调过来这边的他背景强硬一些,还是她的背景更强硬一点。
长辈们找到的这些工作,靠的是他们自己的实力。
她不帮忙,是想试探他们留在这边的决心。
现在被人破坏,若是不拿出点实力来,岂不是被人看轻?
想到这,她让双胞胎去找周秀兰和沈昌盛。
“妈妈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回去跟爷爷奶奶待着。”
“啊?不能出去玩了吗?”双胞胎一脸失望。
“下次再玩。”沈知意轻拍两人的肩膀。
妈妈的话他们还是听的。
两人乖乖地目送她离开,关上院门,回屋里找愁眉苦脸的沈昌盛和周秀兰。
看到两个孩子回来,他们收起愁眉苦脸,笑容温和地问,“怎么回来了?妈妈呢?”
第391章 军区大院偶遇沈清雅
“妈妈捡到一张纸条,看完了说有事出去,让我们回来找你们。”
沈平安嘴快地说。
沈健康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疑虑地想:不会是关于他们的事吧?
“奶奶,我想出去跟伙伴们玩,可以出去玩吗?”
沈平安不知道他们心底的疑虑,仰头问。
周秀兰点头,“走吧,我跟你爷爷和你们一起出去。”
在屋里闷着会坏掉的,不如出去找邻居们聊聊天,转移一下心情。
沈知意熟门熟路的来到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的周叔看到她,笑脸高高扬起,“小沈同志是你呀。”
“好久不见,周叔。”
她从挎包里翻出一包枣子给他:“给你带的红枣。”
巴掌大小的黄纸包。
周叔接过来,熟稔地和她闲话家常。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你好,我要登记。”
周叔和沈知意同时转头。
身后站着两道娉婷的身影。
一人穿着白底黄花的碎花裙,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身后。
戴着眼镜,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古典优雅。
另一个则是打着两个大麻花辫,穿着同款,却是红花的长裙。
她长相比较美艳,看人时鼻子高高扬起。
像在用鼻孔看人。
古典女孩笑意盈盈的看了沈知意一眼,又转向周叔,指着自己身边的女生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
周叔把登记本子递给她,“在这里填一下信息。”
沈清雅接过去,在上面填写上好姐妹的信息又把本子递回给周叔。
“谢谢您了。您再见。”
她拉着旁边的女生走进大院。
周叔收好本子,发现沈知意还在看那两个女生,和蔼地解释,“白底黄花的那是刚搬来大院的一个姓沈人家的闺女。”
还真巧了不是。
“我找领导还有事,先去了哈。”
周叔摆手,“去吧,去吧。许久不见你了,老领导见到你肯定高兴。”
沈知意走得快。
很快看到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
两位女士很漂亮,很吸睛。
大院里的婶儿们时不时看她们,时不时凑着脑袋讨论着什么。
沈知意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会儿看到领导,要怎么说才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可怜。
而走在前面的沈清雅和柳云烟也发现她了。
柳云烟小声嘀咕,“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视线落在沈知意的穿着上,“就是穿得土。”
沈清雅想的是:不知道她是哪户人家的女儿?能不能做个朋友?
“她还在跟着我们哎。”柳云烟抱着沈清雅的手臂,继续嘀咕。
沈清雅心神一动,跟她顺路一起过去的只有隔壁的首长一家。
她是首长的女儿?
可是她没听说过首长有女儿呀。
而且她跟首长的年纪相差太大了,看起来不像是女儿。倒像是……
她赶紧打住心底的想法。
就算是,那也和她无关。
只是有点鄙夷:长得这么漂亮,随便找一找都能找到年轻的好男人。
竟然堕落到这一步。
她叹气,也许人家就喜欢年长又官职高的那一挂吧。
沈知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到门口,都不用她说,警卫员把她放进去。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但领导吃饭时间不规律。
沈知意进去时,领导正好在吃晚饭。
她背着手,哟了一声,“吃的啥好吃的呢?”
领导从饭盒里抬起头,“排骨。你要吃不?”
“不吃。”沈知意大大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
领导吞完嘴里的饭,问她:“找我啥事?”
“不急,你先吃饱。”
她担心她说了,领导吃不下去饭。
领导想想也对。
还是先吃饭吧。
万一他说的是影响食欲的事……
他慢吞吞的吃着。
沈知意玩着手指。
警卫员给她上茶。
她喝了一口,啧啧两声,“哪里得来的这口好茶?”
老领导指责隔壁,“隔壁新搬来的邻居送的。”
“说是他们老家那边产出的好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万一等会儿她要说的事老领导不帮她怎么办?
她眼底的心思没隐藏,老领导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他白他一眼,“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沈知意故意哇了一声,“您老可真是个恩怨分明的好领导。”
老领导:“……”
这牛皮吹的,她敢吹,他都不好意思听。
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饭菜,领导问:“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来?”
“也没多大的事。”
沈知意一开口,领导便听出其另外的意味。
这事挺大的。
“你说说,怎么回事?”
能让她亲自来找自己讨说法,定然不是一般的事。
沈知意把纸条推到领导面前。
眼睛一眨,嘴巴一瞥,就是悲苦情歌:“领导,我心里苦啊。”
“我和战士们在前线不顾自身安危抓敌人,为了什么呀?”
“当然是为了能快点把入侵者打跑。让广大民众生活在阳光下,走在春光里。”
“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把鞭炮声当成子弹声。”
“做这一切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沈知意擦擦眼角的湿意,“我想用战功带着我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老领导点头,谁生来就喜欢战争。
除了爱国的热血,对敌人的仇恨,就是带着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沈知意从小攒的军功都够升职了。
她虽然在各个部门都挂了职,但真正隶属的是特殊部门。
那边的制度和他们这些部门不一样,升职方式也不一样。
她现在是小组长,再往上升,就是她上头领导的位置了。
那位还年轻,哪可能想要退下。
再者,特殊部门能人异士多,退了也不一定是她上。
领导想得多,沈知意还在卖惨。
“立下赫赫战功,带着家人来市里享享福。”
“谁知道他们靠着自己手艺拿下的工作,被人说撂就撂了。”
“不仅撸了他们的工作,还写字条威胁我。”
说起这几天明明很忧愁却故作没事的几位长辈,沈知意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这次是真实的。
老领导也是知道她刚才光打雷不下雨。
这会儿看到她提到长辈们受的委屈,突然掉泪,明白她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没了逗趣的想法,严肃起面庞来。
打开面前的纸条。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脸色更冷了。
第392章 五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沈知意被针对了。
还被挺有后台的人针对。
这个人是谁?
在这京市,有他和几个老家伙护着她,身边的人也差不多知道她的实力,不会主动撞枪口上。
针对她和她一家人的是谁?
难道是下面的小罗罗?
不可能。
要是对方的势力比她弱,哪用得着来找他。
她自己就能按死。
还是被她捶得死死的,翻身都无望的那种。
望着眼眶微红的小姑娘,老领导一点没有她终于来找自己帮手的愉悦感。
只有怒火。
“说出你的诉求。”
崽终于知道找娘家人帮忙,帮不了都得帮。
老领导都如此说了,沈知意没客气。
“我几个伯伯他们有各自的手艺。”
她也不搞虚的,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白纸。
白纸黑字,都是关于沈家几兄弟的介绍。
俗称:简历!
“我也不让你白看,也不让你白安排,这是他们的简历,您看看。”
老领导无语看她:什么叫做不让你白看白安排?
不过,简历?
挺新鲜的词。
他接过来。
沈知意还在继续说。
“我的诉求也不是一上来就是个大官。”
“……”老领导:“咋地?真给你个大官,你真想做啊?”
“我肯定没有问题的。”沈知意自信扬眉,没了刚刚的萎靡劲儿。
见她重新恢复神采,老领导和警卫员的心也都跟着明媚起来。
小姑娘就该活泼明媚才是。
回归正传,“术业有专攻。你看看哪里适合他们就安排安排他们去哪里。”
正是改革开放缺人手的年代,他就不信老领导连这点事都安排不上。
老领导一一查看起沈家几位兄弟的‘简历’,上面还附有他们的照片。
老领导看到他们的照片,有些愣神。
想到他们都跟着沈知意来了京市,不至于穷到拍不起照片。
再一看,嗯?这照片好像从哪个地方剪下来的?
沈知意看出他的探究,大方承认:“从全家大合照里剪下来的。”
“急需。就地取材。没关系的啦,全家福以后还有机会拍的。”
老领导扶了扶眼镜,心想: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你大伯会手工?还做过家具?”
沈知意点头:“没错,我大伯做出来的家具可好看了,我的嫁妆就是他做的。”
“要是手头有相机,你就能看到他打的那些家具了。”
“领导,你有闺女不?有闺女我给你打折价。”她伸出五根手指,“五折哦。”
老领导拍掉举到自己眼前的爪子,“我的小孙女才两岁。”
“两岁正是囤嫁妆的年纪。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大伯嘛?”
“滚!”老领导白眼翻上天了。
这臭丫头,不正经的时候,也太不正经了。
“好咧。那您老好好看。”沈知意做了个请的动作。
警卫员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微微扬着。
小沈一来,老爷子都活泼了不少。
看完几兄弟的简介,老领导心里有了盘算。
现在正是改革开放需要人力的时代。
沈知意送这几个人来,是真的有用处。
特别是老师这个职业,急需人手补充。
想到那些事,老领导叹了一口气。
那些被迫下乡的人才,没撑到平反,损失太重了。
“我这里正好有几项去处。”领导也不跟沈知意磨叽。
“但是你知道的,改革开放,有很多事要做。会很累。” “你要是舍不得他们受苦。可以把这个要求撤回。”
他了解沈知意一家的情况。
长辈靠谱听话,晚辈有出息,在各个岗位发光发热。
那几个老兄弟完全能靠着儿子们的给养,躺着吃喝。
“五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怕啥苦,怕啥累。”
“放心。有活就给他们安排。他们还能干。”
沈知意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肯定听话肯干不拖后腿。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领导也干脆,“你回去等消息。”
“领导,这茶叶您老喝不明白。我带走,帮你喝明白。”
顺手把茶饼塞进斜挎包里,背着手,悠闲地出门。
老领导和警卫员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两位老人家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这个小沈……”
“年轻人,就该这样。”
警卫员嘴巴抿得紧紧地。
不由想到上次老爷子大孙子来,想要带走他养的一株花,老爷子拄着拐杖追他二里地,把花抢回来了。
当天在门口挂了个牌子:军事重地,二狗禁止进入!
“你肩膀上的伤犯了?一直在抖。”
得到老领导关心的警卫员担心地问:“领导,这真的可以吗?”
老领导看着门口的方向,幽幽地说:“现在很多地方空缺。他们都想着塞自己人上去。”
“我之前还愁着找谁呢。”
沈知意自己撞上来了,那他就顺水推舟。
“万一他们恃宠而骄呢?”
“不会的。”领导十分笃定。
“为什么?”
领导不疾不徐地回:“因为沈知意。”
只要她在一天,沈家的人就不会乱套,更不会乱来。
警卫员想着沈知意的性格,点点头。
有沈知意在,只要沈家人不做违背底线的事,他们会相安无事。
要是他们作死,沈知意也会第一时间解决。
沈知意没想到从领导家里出来,居然倒霉的碰见沈清雅和柳云烟。
更巧的是,他们正背对着自己说陆惊寒。
她双手抱臂,很想知道在她们心里,陆惊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雅,你跟那位陆研究员相处得怎么样了?”柳云烟眨着好看的眼睛,八卦地问。
沈清雅眼底带着淡淡的愁绪,“没有进展。”
“啊?怎么会?”柳云烟惊讶:“不是说他是你爸爸手底下的下属吗?让他见见你,他都不愿意?”
陆惊寒不想升职了?不想顺利工作了?
“他一直在研究室里不出来。我又进不去。而且听说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柳云烟撇撇嘴:“结婚生子又怎样,他们又没有领证,得不到法律保护。”
“再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是新时代女性代表。我就不信他看到你不心动,还会守着那个黄脸婆。”
喜提乡下人和黄脸婆的沈知意:“……”
沈知意默默靠近一些,现场倾听她们还要怎样编排自己。
第393章 现场倾听编排自己的戏
“可是这样做有点不厚道。”沈清雅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怜惜:“毕竟他的乡下妻子是无辜的。”
“无辜啥呀。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等你拿下那位陆研究员。你们双方相爱,她就是插入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而且她一个乡下人,根本配不上那位陆研究员。也帮不上他,那什么跟你争。”
“相信我,他现在只是忙得没空见你。等他见到你,肯定对你一见倾心。”
“我也没有漂亮到他见我就倾心的地步啦。”沈清雅被姐妹说得脸颊微红。
但心底却坚定柳云烟说的话。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一个乡下人怎么配得上惊才绝艳的研究员?
这样的男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
柳云烟一看她羞涩扭捏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到那位研究员了。
笑着打趣她,“哟哟哟~~~这是想到情哥哥了?”
“胡说什么呢?才没有。”沈清雅含羞带怯的呵斥姐妹。
两人闹着闹着,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的沈知意,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眉心拧着,这个人站在这里多久了?都听到了多少?
没有跟想要抢自己男人又在说自己坏话的女人打招呼的嗜好,沈知意抬脚快速离开。
柳云烟有点生气,“什么人呢?偷听我们说私密话就算,看见两个大活人在这里也不打个招呼。”
“你看看她鼻孔朝天的样子,不就是依靠领导的漂亮女人,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沈知意听到了。
各处角落的小伙伴们也都听到了。
它们为沈知意鸣不平。
【这两个老女人在说什么呀?他们不会以为两角兽是领导的女人吧?】
【她自己跟别人是这种关系,也觉得别的漂亮女生也跟她一样是靠领导吗?】
【两脚兽,要不要教训她们一下?】
“用粪雨帮她们洗洗嘴巴吧。”
得了沈知意的吩咐,伙伴们严阵以待,做好准备。
飞到二人头上,许久不见的粪雨再次重现江湖。
沈清雅和柳云烟被粪雨淋得猝不及防,吓得惊叫出声。
出来散步的人群看到她们这狼狈又惨烈的模样也是吓一大跳。
大庭广众,丢脸的两人没有心情再散步,哭着喊着跑回屋。
原以为鸟粪雨已经让她们崩溃了,晚上睡觉,迷迷糊糊时,摸到一根凉冰冰的东西。
这东西被她们握在手里还会动。
短暂的寂静过后,房间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几分钟后,大家都被吵醒了。
周围邻居寻找出声处。
沈清雅的家人全都聚集在她的房间里。
房间内,沈清雅和柳云烟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神恐惧,又蹦又跳,手还无意识地甩动。
沈清雅的妈妈见女儿受惊成这样,心疼地上前抱住她,安慰她。
大家这才从两人嘴里得知她们变成这样是因为摸到了蛇。
“蛇。好多好多蛇。”
在场的人脸色一变,开始排查屋里。
排查一圈,除了她们受到惊吓弄出来的凌乱,别说蛇了,连一只蟑螂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柳云烟和沈清雅不敢置信,一直不敢睁开的眼睛睁开了。
看一圈,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才是她们的错觉?
不可能。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直觉,她们现在还心有余悸,不可能是假的。
那它们去哪了?
它们去哪了?
吓到她们之后,趁着人没来之前,它们从家鼠提供的密道里逃走了。
看似做噩梦导致的眼花,可是她们两人不敢再睡这个屋。
换了个屋,又在沈清雅妈妈的陪伴下逐渐睡过去。
沈清雅的妈妈见她们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出去并带上门。
然而刚睡下没多久,又被一阵尖利的尖叫声吵醒。
他们急匆匆地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来,再次看到熟悉的一幕。
沈清雅和柳云烟两人正在床上跳踏踏舞。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儿吵醒,沈父再疼爱她,也没有了耐心。
他冷冷地呵斥:“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雅从床上跳下来,跑进母亲的怀抱里,声音发抖地说:“妈,妈,刚刚我又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呜呜……好可怕。”
柳云烟也脸色苍白地说:“好大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它还会动。”
“它还咬我了。”柳云烟举起被咬的手。
小指上留下一个洞,正在淌血。
刚才在害怕,没顾得上有血。
这会儿正好看到血,她嗷的一声大叫,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沈清雅见柳云烟昏过去了,跟着嗷嗷叫:“妈、妈妈,快请大夫来呀,小烟她晕血。”
又是掐人中,又是看医生的,沈清雅家闹了很久。
天亮了才渐渐安静下来。
换班的小伙伴们从同类嘴里得知隔壁一家做的事,都十分气愤。
拍着胸脯保证它们一定监督好这户人家,有异样就找两脚兽。
欺负它们的两脚兽,坚决不让他们好过。
沈知意不知道小伙伴们擅作主张帮自己出气。她昨晚回到家后就睡着了。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直奔研究所。
守在门口的门卫看到她,笑呵呵地请她进去。
“不登记?”
门卫笑呵呵的摇头,“不用,领导说您来了,直接进去就成。”
这是被交代了。
沈知意轻轻颔首。
有老霍交代在前,她畅通无阻的来到老霍的办公室。
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来老霍的拍桌怒吼。
“沈华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婚姻。是犯法的。”
“怎么算破坏?我这是纠正,纠正。懂不懂?那样的乡下女子,怎么配得上他?”
沈知意:???
他们吵架的对象是她?
再听听。
“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肯定是不幸福的,你忍心看着国家栋梁因为得不到幸福而郁郁寡欢吗?”
“郁郁寡欢个屁。”老霍气得一边拍桌子一边咆哮:“陆惊寒不知道多稀罕他媳妇儿。”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子乱来,我就上报组织定你罪责了。”
老霍生气,沈华昌更气。
他梗着脖子喊:“上头组织要是知道我的打算肯定会双手双脚赞成,不信你打报告试试。”
见他油盐不进,老霍气得七窍生烟。
第394章 ‘死\’人大变活人
“你、你、你不可理喻,你无耻。”
沈华昌低声下气的剖析自己的内心。
“老霍,我有个如珠如宝的闺女,我想给她最好的。”
“你也有闺女,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吗?”
“理解个屁!理解不了一点点。”老霍爆粗。
“老子有闺女。老子也不做这黑心肝的事。”
他家也有闺女。
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闺女做这种破坏人姻缘的事。
更不允许自己成为沈华昌这样不要脸的老糊涂。
要是哪一天自己变成这样,他就让婆娘开枪崩死自己。
见他还是不赞成自己的想法,沈华昌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没有像我家那样的貌美闺女。”
“你要是有像我那样漂亮的闺女,你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老霍见这个人油盐不进,根本听不进劝。
他摆手,头痛欲裂地说:“你出去。”
沈华昌蹙眉看他,“我才是你的领导。”
哪有下属赶领导出去的?
“噢,敬爱的领导,请您后退两步,转身。我恭送您出门。”
老霍阴阳怪气完,开始想念上个领导的好。
上个领导虽然抠门,但是他听得进忠言呀。
而且他只是对自己抠门,对下属好得很呐。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三观正,不像面前这个人尽想破坏人家家庭。
沈华昌怒气冲冲地开门,看到沈知意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第一面:这人很漂亮。
第二眼:危险!
因为她比自家女儿还美。
“好狗不挡路。”
他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那神仙说了,长得比他女儿美的人都是女儿的挡路石。
只有他不给这样的女人好脸色,对方才挡不了女儿的登天路。
沈知意微微抬眸,眼神冰冷且锐利,把他的话还给他:“你挡到我的道了。”
明白她意思的沈华昌黑了脸。
“来找霍有为?”他上下打量沈知意,语气恶劣:“跟霍有为那货一个货色。”
“看到你都这么讨厌。”
无辜躺枪的沈知意诧异看他,这个人是怎么坐到今天的位置的?
靠着大胆言辞?
“祸从口出。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惹了别人还有转圜的余地,嘴贱欺负了她,有一有二没有三。
沈华昌觉得她在诅咒自己,抬手就要打她。
沈知意微微侧身,心底默默地数着‘二’。
沈华昌没想到她会躲开,上半身往前倾,脚绊到门槛,整个人往前扑去。
伸伸手的事,沈知意能拉住他。
但他太贱,她没有行动,眼睁睁看着他往前摔倒。
脸磕碰到石板上。
破碎的惨叫声传来。
众人吓得一激灵,出来一看,看到是沈华昌摔在地上。
沈知意站在门边,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
他们:“……”
沈华昌的牙齿磕到上唇,上唇破了,磕出一脸血。
大家上前去扶他,有人看着沈知意,问:“小沈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你怎么不扶领导一把?”
沈知意神色无辜:“没来得及伸手。”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见识过她的身手。
她要真想扶,不可能扶不住。
除非她不想扶。
而她不想扶的情况下,两人之间肯定有龃龉。
意识到这点的众人放也不是,走也不是,脸色怪好看的。
他们倒不怕沈知意,她善解人意,只要不惹她,她不会做什么。
他们怕的是陆惊寒那疯批。
若是让他知道他们做的事,不知道一天要在他们耳边念叨多少遍。
杀伤力十足,心理创伤也大。
相比得罪领导,被领导穿小鞋,他们更害怕陆惊寒。
因为在领导的小鞋来之前,他能念叨死他们。
他比领导恐怖。
这一波,真的是一点都不划算。
老霍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走出来,看到磕得一脸血的沈华昌,他急忙吩咐扶着他的人,“送他去医务室。”
在沈华昌离开前,他假意呵斥沈知意。
沈知意认错态度十分快:“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领导上来打我的时候错开身子,导致领导摔跤。”
“我应该站在原地让领导打我,打到领导出气为止。”
众人听了她的话一脸不可思议和深思。
竟然还能这样认错啊。
学到了。
沈华昌嘴巴很疼。
还感觉到唇片一抖一抖的,他害怕上唇掉落,顾不上跟沈知意计较。
捂着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赶去医务室。
心里却把这件事记恨在沈知意的头上。
若不是她突然错开。他也不会摔一跤,摔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没完。她给他等着。
大家走光了,沈知意跟着领导走进办公室。
关上门,老霍瞪她一眼,假意呵斥:“人家好歹是我们的领导,给点面子。”
沈知意敷衍点头,“只要对方不来惹我,我不会不给面子。”
她也很冤啊。
又不是她押着他的手上来打她,也不是她推的。
这还能怪在她头上,也是神奇。
“他对我有恶意。”她说。
“他知道你是小陆的爱人?”
“可能?”沈知意没把对方派人监视并威胁她的事告诉老霍。
老霍知道这事没完。
但现在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决定好了?是来给我答复的?”
沈知意:别说得好像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我找陆惊寒。”
“他现在能出来吗?”
“能啊。你找他,那肯定是能啊。”
老霍乐滋滋的打电话去研究室。
此刻的研究室内,陆惊寒正在跟数据奋斗。
以往顺利的数据今天卡死了。
卡了一夜了,他烦得要死。
看到小高进来,他不悦地说:“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高跟着他那么久,知道他头秃数据的时候,心情是最不好的。
很是干脆的说:“小沈同志找您。”
沈知意来找他了?
只见刚刚还灰扑扑的男人眼睛里迸发出亮光。
整个人重新恢复生机。
小高:感谢领导给他安排的这个职业。
他竟然能看到‘死’人大变活人。
陆惊寒麻利的放下手中的纸张。
嗖嗖两下来到小高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我媳妇儿来看我了?是真的?”
小高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忍吐回答他:“是的。是的。小沈同志来找您了,您快去看一看吧。”
第395章 我是你未来的岳父啊
别再晃他了呀。
他训练过,多高级的转圈圈都没有把他摇晕。
先生的金刚爪把他晃晕了,刚吃的早餐快被晃吐了,可想而知他本人多激动。
口罩一摘,手套一扯,白大褂一脱,陆惊寒往外狂奔。
小高见他跑了,快速追上去:“先生等等我。”
陆惊寒跑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问追上来的小高:“她在哪儿等我?”
“领导办公室。”小高怕被他摇得晕头转向,赶紧说。
陆惊寒直奔领导办公室。
速度快得像阵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命的。
研究室和医务室在一个方向。
两人从研究室出来,碰到捂着一脸血的沈华昌。
双方都着急,差点撞上。
陆惊寒本能地避开,不让对方碰到自己。
待看清楚对方一脸血,他庆幸,还好没碰到。
他可是要去见媳妇儿的人。
沈华昌看到他,满脸欣喜。
张嘴想要说话,噗噗噗的一脸血。
他又赶紧捂住嘴巴。
殷切的看着陆惊寒。
对他突然的示好,陆惊寒一脸莫名其妙。
难道是挡对方路了?
想到这,他微微错开身子。
本想等他们过去了,自己再领着小高离开。
谁知道对方突然冲上来握着他的双手,言语激动而恳切:“小陆同志真是年轻有为,青出于蓝。”
陆惊寒望着被染血的双手,目光陡然阴沉。
而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察觉到他的心境变化,小高心惊胆战的后退几步。
站在既能第一时间保护先生,又能远离战场纷争的位置。
没跟自己训练的小陆先生是一个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男子。
跟他一起训练之后,小陆先生快跟上他这个专职训练人员的实力。
这位领导莫名其妙地阻拦示好。
弄脏小陆先生的手和衣服。
数据不理想……
这些事重重加在一起,延长了小陆先生见到小沈同志的时间。
他能开心才怪。
“你哪位?”
小高诧异: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爆发?
“我是你未来岳父啊。”
沈华昌后知后觉嘴快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现场骤然一静。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各异。
这位领导,一直这么勇吗?
竟然敢开这位祖宗的玩笑。
陆惊寒讥笑:“你配吗?”
才被一个黄口小儿弄摔倒,现在又被陆惊寒这样讥笑反问,沈华昌怒火中烧。
口不择言起来:“我不配?你那乡下的泥腿子岳父就配吗?”
“我告诉你,让你做我沈华昌夫人女婿是你天大的福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差不多的名字,在爹的身上就很顺眼。
在面前这位就差劲很多。
果然是看脸的。
“今天谁的脸来了,我都不想给。”
陆惊寒说完抬起脚。
可惜没踹到沈华昌。
即将踹到他时,他的警卫员赶到了,拉着他往后退了几大步,成功避开了陆惊寒的大长腿。
“沈先生,沈先生你没事吧?”
沈华昌的警卫员关切询问他的情况,看到他上唇红肿,还在冒血,吓一大跳。
警卫员顾不上现场情况,带着他去医务室。
没踢到人的陆惊寒一脸遗憾。
他转头跟小高说:“记住这个人,下次遇到他,提醒我踢一脚。”
他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居然想让他做他的女婿。
他以为他女儿是沈知意吗?
小高忧心忡忡:“小陆先生,虽然您实力强悍。但是能不能稍微地……”
他还没说完,陆惊寒打断他:“不能。”
“欺负和轻视我媳妇的人都得被我打。”
小高好心提醒他:“刚刚那位是您的新领导,上头的领导。”
“既然是我的上级领导,对我的事肯定有所了解。”
“了解还这样轻视我媳妇,要么是他看不上我,要么是他有别的目的。”
“两个我都不喜欢。我凭什么要给他留面子。”
小高沉默了。
无论他怎么说,小陆先生都有一套歪理在等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的是吗?”
小高木木的点头,“你说是就是。”
“不是我说是就是,是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陆惊寒不喜欢他模棱两可的态度。
小高郑重点头:“没错。先生说的是对的。”
陆惊寒满意了。
但他很快又爆炸了。
他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脏污的血。
他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媳妇儿。
他让一名要去汇报工作的工作人员告知沈知意自己晚去的原因。
自己带着小高回宿舍洗漱换衣。
得知他碰到沈华昌,沈知意眉心微蹙,“他没受伤吧?”
“没呢,没呢。”通报消息的工作人员用力摇头,“他还差点踹……”
小工作人员突然停住话头,满脸冷汗的看向沈知意和她身后的老霍。
天菩萨耶!
那位是领导,这位也是领导。
他在领导面前说领领导的坏话,会不会被穿小鞋呀?
呜呜,师父说他嘴贱。
他不承认。
现在知道祸从口出的危害,师父救命。
比起他内心的忐忑不安,老霍平静许多。
他摆摆手让报信的人退下,看向沈知意,第一时间跟她解释。
“小陆他来这之后一直锁在研究室里埋头苦干,没有出来过。”
“你要是听到风言风语,不要误会他,那都是那父女俩一头热。”
沈知意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惊寒对她的热情,她能感觉得到。
演戏和真,她是分得清楚。
她开始怀疑梦境里的事情。
若是真的,为何陆惊寒跟梦里的一点不一样?
可若不是真的,每次她家人的事都差点朝着梦境里的方向走去?
其他的,都改变了。
现在就剩下陆惊寒。
她想,她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了。
人不可能瞬息之间变换的……
她突然想到余小草。
一夕之间是能变换的。
只要那具身体换上别人的灵魂。
难道梦境里跟余小草双宿双飞的陆惊寒被换了灵魂?
“我去宿舍找他。”沈知意转身就走。
老霍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希望这俩孩子安安稳稳的吧。
国家太需要像陆惊寒那样拥有强大大脑和沈知意那样实力的人了。
要不是那一场刺杀导致他忘了以前的事,那个项目只怕已经推进好久了。
第396章 倒打一耙的沈知意
陆惊寒尽量压缩速度。
但他再快也快不过沈知意。
刚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他看到站在他宿舍里的沈知意。
他脸上便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黏黏糊糊的喊她:“媳妇儿。”
沈知意推开他贴过来的脑袋,“刚刚没受伤吧?”
陆惊寒不肯挪开,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傲娇的哼哼:“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
“哦,那你年前的伤算怎么回事?”
“算敌人早有埋伏。算敌人人数众多。”
反正不是他菜就是了。
沈知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抬手摸摸他湿漉漉的脑袋,“赶紧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要不是有自己帮忙调理,按照现实医疗,他哪能这么快利落的下地,还能进研究室。
陆惊寒抱着她的腰,把她用力拉向自己,“媳妇儿你帮我擦。”
他刚刚为自己出了气,沈知意也乐得宠他。
拿起他放置在床边的干毛巾,让他坐下。
陆惊寒很乖。
就是可怜他的大长腿无处安放。
把自己转向沈知意的方向,长臂虚虚的环抱着她的腰。
本想把脑袋放在她小腹上。
想到自己湿漉漉的头,停住了。
“媳妇儿你真好。”
他黏糊的声音在怀里响起。
“哦?有多好?”沈知意故意问。
“很好很好。这么这么好……”男人幼稚的展开手臂。
他怕她不相信,一脸严肃地补充:“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好。”
“你这形容得也太夸张了。”
沈知意觉得他的形容很夸张,内心又暖暖的。
“不夸张。”说这话时,男人垂眸,心底默默的补充: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世上所有美好的词都形容不出她的好。
他头发短,很快就擦干了。
沈知意放下毛巾,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顺势依靠在他怀里。
没一会儿,身后有东西抵着她。
沈知意微微侧头,迎接她的是他侵略性的气息。
沈知意被吻得浑身发软,彻底瘫倒在他怀里。
“我们还没在我宿舍里来过呢。”男人的手肆无忌惮。
沈知意:你个色中饿鬼,怎么可能没来过。你忘了!!!
她想到望远镜里见到的一幕,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窗户没关。”话落,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陆惊寒抱起她。
害怕掉下来,沈知意抱紧他的脖颈,双脚也紧紧地锁在男人身上。
他带着她过去拉上窗帘,就站在原地,重新吻上她的唇。
吻毕,沈知意微喘,“门没锁。”
“小高在外面守着。”陆惊寒追着她的唇而来。
情动让他眼尾染上红意,看起来像个魅惑的妖精。
沈知意抬手抚上他眼尾的红,“你可真像个男妖精。”
借着他的力道,微微起身,轻柔的吻落在他眼尾处。
陆惊寒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下,身体因激动而颤栗。
她刚后退一些,男人微微仰起脖子,一手控制她的腰,一手控制她后脑勺,拉向自己。
薄唇亲上她的。
吻不再克制。
他现在克制不了一点点。
她终于是怜惜了自己一点点了。
嗯?为什么是终于?
算了,不想了。
现在重要的是享受她难得的温柔。
温柔了一下下,沈知意凶巴巴地问他:“你们新来的领导想让他女儿嫁给你。你怎么看?”
男人清醒了一些:“谁?”
“刚才在路上拦你,说他是你未来岳父那一位。”
沈知意好心提醒道。
男人立即坐直身体,举起两根手指发誓:“天地良心,没有的事。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媳妇儿你要相信我。”陆惊寒心底默默的把传谣言的记下了,等有时间就去找这些人谈谈。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沈知意见他脸部放松些许,又话锋一改:“你只能是我的,不许你跟别人传绯闻。”
“一点点都不许。”
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对陆惊寒的占有欲。
有些难为情。
脸色微微发红。
眼神也变得躲闪。
陆惊寒的心口满满的,涨涨的。
是开心的,是喜悦的,是雀跃和激动的。
他紧紧地抱住她,俯身吻住她。
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幸福得人都在冒泡的激动。
门口,小高尽责的守在那儿。
来人了,一本正经的拦住来人:“先生和小沈同志正在探讨人生大事,请勿靠近。”
来人:“领导让我来告诉他们,假期已开。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小高茫然。
小高疑惑。
什么意思?
那人说完就走了,没人给他解惑。
小高:???你给我解个答呀。
算了,等会儿小沈同志和先生出来,他就知道他们要去哪了。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陆惊寒和沈知意出现在门口。
看到两人都换了新衣服,尽管跟平时的穿搭差不多,但小高就莫名的觉得他们是特意配的。
陆惊寒还是黑白搭配。不同的是胸前搭着一枚正红色的五角星胸针。
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
梳得板板整整,一丝不苟。
哦,脚上还穿了不常穿的沪牌皮鞋。
这东西是他沪市的朋友给他寄的。
小高记得他去拿快递回来,先生拆开看到这双鞋时的嫌弃程度。
之后这鞋子被他丢在床底下沾灰了。
这么嫌弃这鞋子的先生今天居然拿出来穿上了?
再看沈知意,一身白底红玫瑰图样的连衣裙,唇上涂了点唇脂。
长发跟以前一样,绑的是丸子头(小沈同志是这么说的)。
脸颊两边的发丝有些凌乱,但更添了一分柔和的美。
小高眨眼:“小沈同志你的衣服?”
她刚刚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
“我刚带来的。”沈知意声音正常,没有尴尬。
小高了然,“那你们现在这是?”
“去领证。”沈知意走在前面,回答。
陆惊寒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孩子都那么大了,没领证?”
沈知意把问题怪在失忆的他身上,“怪你呀。你一天天的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没时间跟我出去领证。”
陆惊寒一听,赶紧认错:“我的错,我的错。以后我会多出一些时间来陪你跟孩子的。”
沈知意一本正经地接下他的话:“跟你结婚前我就知道自己要面临着什么,我理解你。”
第397章 领证路上出现意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自责。”
“媳妇儿你真好。”男人再次变得黏黏糊糊的。
知道一些真相的小高:小沈同志牛逼!!!
“知道就好,以后你得加倍对我好一点。”
“好。”陆惊寒牵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在她想要躲避时,他说:“我们是夫妻。”
他环顾四周,瞥见周围同事们偷偷看过来的眼神,超大声地说:“这研究所全是我们自己人,他们又不是长舌婆,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当然不会。”
“绝对不会。”
“我们又不是长舌妇。”
陆惊寒侧头看沈知意,“媳妇儿你看,他们都保证了。”
沈知意:“……”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他威胁大家的眼神。
领证路上,沈知意心情平静。
陆惊寒则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镇定。
甚至内心说不上的紧张害怕。
默默地祈祷不要有人打断他们领证。
沈知意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在紧张?”
男人快速否认,“没有?”
沈知意执起他的手,“说谎之前,把你手掌心里的汗擦干净。”
陆惊寒尴尬地掏出手帕仔细擦拭掌心里的汗水。
又另外掏出一条帮她擦掉手上的汗渍。
“对不起,弄脏你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媳妇儿。”陆惊寒看着路边倒退的风景,语气里藏着浓浓的不安:“我这心里有点害怕。”
“害怕跟我领证?”沈知意眼神危险。
“不是。”男人轻轻摇头,纠结的告诉她:“是害怕有什么出来横插一脚,领不了证。”
沈知意:“……”
莫名想到他拉着自己去领证那天,她故意拖拉着不去。
她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声音却坚定:“不会的。”
这一次是她想跟他领证了。
陆惊寒借着别人看不到,偷偷牵紧她的手。
语气坚定的说:“你要是想跑,我就让小高把你打晕。”
沈知意看向后座的小高。
小高坐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心底却疯狂腹诽:小陆先生真是高看自己了。
他和小陆先生一起上都不是小沈同志的对手,更别提他自己一个人上去打晕她。
公交车停在站点,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沈知意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好臭好臭,什么味道?好臭。】
【yue~yue~主人主人,你离这个人远一点。他身上带着臭臭的东西,熏得我想吐。】
沈知意环顾车内。
刚刚上车的大爷手里拎着鹦鹉。
此时,鹦鹉正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做呕吐状。
大爷第一次见到爱宠狂躁不安,担心又无助地询问它怎么了
他问他的。
鹦鹉自说自己的。
交流障碍的结果是惹得公交车上的乘客心烦意乱。
沈知意的注意力落在大爷旁边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军大衣,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只是他眼皮浮肿,眼下青黑,眼底带着浓浓的死气。
这时,藏身在她斜挎包里的黑曼巴探头小声告诉她:【那人身上带着炸药粉。】
【两脚兽,他身上带着死气。】
【随着他上车,这车上的人都变灰色了。】
自己死也要拉着其他人陪葬?
沈知意看向小高。
小高立即看向她。
沈知意拿出纸币,在上面写着:拎着鹦鹉大爷身边穿军大衣的人有问题。
小高以为敌方又派人来刺杀陆惊寒了。
十二万分戒备地站起身来。
路过他们身边时,看到沈知意白纸上写着:他身上有炸药,小心点。
小高微不可察地点头。
他学过怎么收敛自己气息。
穿过车上的人群,不着痕迹地来到大爷身边。
大爷看他一眼,又继续关心自己的爱宠。
他身边的军大衣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抬头看他一眼。
就一眼,男人便意识到小高不简单。
他果断地掏出打火机。
奈何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及一直关注他且训练过的小高快。
小高控制住他的手,打飞他手上的打火机,将人控制住。
男人剧烈挣扎。
乘客们吓了一跳,纷纷远离这一圈。
周围的人看着小高控制住男人,眼神里都是疑惑不解。
有好心的大妈询问小高:“怎么回事?”
沈知意站起身,掏出自己的证件面向大家,“军人办案,请勿过多询问。”
众人看看沈知意手上的证件,又看看气质不一样的小高,没人敢问了。
男人还在挣扎,咆哮,嘴里吐不出一点好话。
挣扎间,军大衣敞开,露出绑在腰间的炸药包。
众人一看到他腰间的炸药包,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是自己想死也得拉上他们去死?
一时间,车内都是爆粗的声音。
有的想上去动手打人,被沈知意呵斥住了。
她气场太强大,让他们自觉忽略她的年纪。
司机听完全过程,默默地把车子开到附近的公安局……
从公安局出来,沈知意才发现除了公安问话时,陆惊寒说话之外,其他时间一直沉默。
她问:“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陆惊寒捂着自己的心口,苦笑道:“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领证的路上总有意外发生。
沈知意觉得好笑,又安慰他:“放心,今天绝对领成证。”
下午还有一大把时间呢。
陆惊寒不说话了。
他怕自己说得越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得越多。
公安局离办结婚证的地方不远,两人选择走过去。
路过金店时,陆惊寒拉着她的衣摆,说:“我们进去买首饰吧?”
他没见沈知意戴过首饰。
肯定是以前的他没有给她买过。
暗暗鄙夷以前的自己,抠门鬼。
沈知意拒绝,“不买了吧。”
“不行,就要买。”陆惊寒不由分说拉着她进店。
他阔气地说:“你想要什么?选。”
工作人员兴奋,来大单了?
沈知意满是兴味地看他:“你的钱不都上交了吗?还有钱给我买?”
陆惊寒看向小高。
小高秒懂,把贴身的钱袋子掏出来递给他。
沈知意微微眯眸,“你这是借呢还是抢呢?”
男人无奈一笑:“这都是我自己的钱。”
“噢?这是偷偷藏零花钱呢。”
陆惊寒害怕她因此讨厌自己,赶紧解释,“我这也是为了给你悄悄准备惊喜,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第398章 喜大普奔,领证成功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小气。”沈知意十分好说话。
陆惊寒仔细观察她面部表情,看起来是正常的,放心了。
看向工作人员,“把最好看的,最大的,最重的拿出来给我媳妇儿挑。”
真来大款的了?
工作人员欢欢喜喜的把最大最好看最新的款式拿出来给沈知意。
“女同志,您这边看。”
沈知意挑了一个最小的,带着一颗心的戒指。
“要这个。”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挑了这么久,就挑出这么小的戒指?
今天的大单要黄了?
陆惊寒委屈:“媳妇儿,你不要为我着想,我有钱的。”
工作人员心底狠狠地点头:女同志你可劲儿挑。这位男同志瞧着就是不缺钱的主儿。
可不兴为男人省钱啊!
沈知意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她指着工作人员手边上最大的金手镯:“这个要了。”
戒指可以经常戴,手镯拿来收藏。
陆惊寒觉得她拿一个太少了,又拿了两个大镯子:“这两个也要了。”
工作人员欢天喜地,这大单似乎稳了。
他们看向沈知意,就等她点头了。
沈知意明白陆惊寒手里的钱够才这么有底气的买买买。
她欢欢喜喜的点头。
陆惊寒欢欢喜喜的付款。
工作人员欢欢喜喜的打包。
成了。这大单子成了。
趁着工作人员打包没看这里,沈知意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小声的说:“你刚才付款的样子可真帅。”
陆惊寒骄傲挺胸。
趁着大家没看这边,回亲她一口。
小高:“……”
仰头看天花板。
多次确认,小沈同志和小陆先生真的没把他当成人看。
小夫妻满载出来。
去领证的路上,陆惊寒紧紧靠着沈知意,好似怕她跑了。
快到门口时,陆惊寒想起来他的证件没拿。
他脸色发白,晃着沈知意的手,声音发颤:“媳妇儿,我的证件没拿。”
望着他慌张的模样,沈知意有些心疼又好笑。
意识到自己心疼他时,她怔了一下。
很快接受了。
“我给你变个魔术。”
陆惊寒以为她是想安慰自己,笑容有些勉强:“你变。”
就算她变得不好看,他也要狠狠地夸她。
沈知意手探入袋里,掏出一个袋子,“当当当当。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惊寒眼睛微亮,猜测道:“我们的证件?”
陆惊寒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果真是他们的证件。
他一把抱住沈知意,转圈圈。
沈知意觉得他这个行为很幼稚。
但又莫名地想要配合他。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咳咳……”
小高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满是泡泡的暧昧气氛里拉出来。
“工作人员还有十分钟下班。”他友情提醒。
陆惊寒拉着沈知意狂奔。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影响他们领证。
两人卡着点,在工作人员怨念的目光中,拿到了结婚证。
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手里的证件。
跟奖状一样,上面有他们的资料和他们的大头贴。
陆惊寒小心翼翼的看沈知意,“媳妇儿,这证我来管?”
“你自己的你自己管,我自己的我自己管。”沈知意没抢他的那份。
“好。”陆惊寒心满意足。
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看他这样小心对待,再看自己的粗糙对待,她有些汗颜。
“中午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庆祝?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可。”她说:“这次换我请客。”
陆惊寒没有意见。
他手头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吃完饭,沈知意送他回研究所。
在小高提心吊胆的担忧中,他们平安地进入研究所。
隔着门,陆惊寒手捧喇叭状,“媳妇儿,你要记得多多想我。”
“想我了就来看我哈。我在研究室等你。”
在他期待的眼眸中,沈知意缓缓点头。
得到承诺,他快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就把她押在研究室里了。
此后,小高每一次进入研究室,他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期待着是不是沈知意来找他了?
每一次的失望背后都藏着对下次的期待。
沈知意拿着证件去找老霍。
恰好当时沈华昌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找他询问沈知意的去向。
老霍正在头疼怎么安抚他。
沈知意敲门救了他一命。
他忙不迭的说,“进来。”
见到沈知意,他头又疼了一下。
这下好了,都碰一块了。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证领了没。
沈知意读懂他双眼里含着的意思,无视沈华昌喷火的目光,从斜挎包里掏出证件啪的一声,霸气的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老霍迫不及待的拿起来,一一查看。
有他俩的资料,也有正规渠道的红色盖章。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他乐呵呵看着沈知意:你来的可真及时。
他转身面对沈华昌时底气足了很多:“你的打算泡汤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经过这段时间毁心情的相处,他对这位领导实在是欢迎不起来,也客气不起来。
正常的交流他听不懂。
他们又难以跟不正常的他交流。
沈华昌皱眉:“什么意思?”
老霍把手上的结婚证举到他面前,“就是这个意思。”
人家小两口结婚了,他女儿没戏了的意思。
“你们俩耍我。”沈华昌怒不可遏。
老霍压下心底的不礼貌行为,好声好气地说:“没有。”
天地良心,他们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是他自己没问沈知意是谁。
他们也没说她是谁。
况且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沈知意能随便进入这里?
普通人是能进这里来的吗?
不管怎样,现在两口子证领了,他也是扬眉吐气了。
沈华昌再拿‘无证驾驶’的事来和他说,他就把证件拍在他脸上。
沈华昌伸手要抢走老霍手上的证件。
老霍有所准备,猛的收回。
把证件塞到沈知意手里:“保管好。”
别让人撕了。
沈华昌看看老霍,又看看沈知意,留下一句:“你们给老子等着。”
门被他拍得噼啪响。
沈知意和老霍对视一眼,老霍说,“他应该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沈知意耸肩,“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他有后台。”
沈知意指着自己的脑袋,“他走到现在,他祖宗在下面腿都跑断了。”
老霍:“……可不。”
第399章 长辈们的工作分配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走人间规矩的人。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这么霍霍。
“你要不要打电话到他以前任职的单位去问问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沈知意建议道。
老霍托着下巴思索,“等会儿我就打电话问问。”
“那我先走了。”
“等等。”老霍喊住她,在她疑惑的视线下,囧着一张老脸说:“你有时间多打电话去研究室那边。”
安抚那头牛犊子。
让他专心搞研究。
沈知意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囧得不行。
该死的陆惊寒。
自己丢脸就算了,还拉着她一起丢脸。
她胡乱地应一声,抬脚往外走。
平时潇洒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像落荒而逃。
难得看到从来都不变脸的沈知意变脸,老霍乐得哈哈大笑。
警卫员:“……”
他默默地倒了一杯水。
没多久,老霍笑岔气,呛到了。
警卫员贴心的递上水杯。
老霍:“……”
人果然不能太缺德。
回家的路上,沈知意碰到一个小战士。
这个小战士挺眼熟。
她还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对方。
小战士看到她,眼睛嗖的一下亮得像个电灯泡一样。
乐滋滋的刹车,停下,喊她:“小沈同志。”
听到他的声音,沈知意想起他是谁了。
“小张。”是老领导的文职下属。
小张停好车,从斜挎包里拿出几份用黄色纸包起来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领导让我送来给你的。领导说你看了就知道怎么安排。”
“谢谢呀。”她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来。
文件轻飘飘的,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不客气。”小战士的声音充满阳光活力。
“小沈同志,东西送到了,我就不进去了。”
他作势要掉头。
沈知意拉住他的车头,“进去喝口水再走呀。”
她不擅长交涉这种人际关系,邀请的语气有些生硬。
小张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不用不用,领导那儿还有事交给我处理呢,下次有时间一定去。”
不等沈知意再说什么,他骑上车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目送他骑出小巷子,转身往回走。
进门,本应该在上班的大家都在。
看见她回来,大家都很不自在,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久前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热情满满,前途敞亮。
他们信心满满地觉得能走好未来的路。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们的工作毫无预兆地没了。
他们没觉得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
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用,连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都没有保住。
沈知意无视大家不自在的视线,自若地走近:“大家都在啊,我给大家看个惊喜。”
众人不好意思地看向她,“什么惊喜?”
在给他们发布惊喜前,沈知意说:“最近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一群长辈闻言,肩膀垮了。
低下头,一脸歉意。
“对不起。”
“没能给你长脸了。”
找到工作的时候,他们发誓要好好干。
一定要给侄女长脸。
都是他们太没用了。
沈知意心酸。
他们没有怀疑自己被故意针对,而是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实力不够才被撸了职位。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沈知意声音过于严肃,他们不自觉照做。
“听我说,你们最近遇到的事跟你们的实力无关,而是因为我。”
“嗯?”长辈们先是疑惑,紧接着摇头,“不,是我们的问题。与你无关。”
沈知意不跟他们抢,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这里面有你们新工作的安排。”
“啊?”长辈们脑袋上盛满问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有新的工作啦。”
“真的啊?”长辈们一拥而上,将她包围起来。
“什么工作?”
“给我看看。”
他们心底发誓,再苦再累都不能再嫌弃这份工作。
沈知意任由他们把黄纸文件拿走,打开查看。
“沈建设。”三伯打开的是大伯那一份,立即把它塞到大伯手里。
大喊,“谁拿了我那一份,给我。我要看看我是啥工作。”
大家你传我,我传你,没多久,大家都拿到自己的那份任职通知书。
任职通知书跟他们自身技能有关,不是跨行。
三兄弟热泪盈眶。
沈昌盛瞅着几个哥哥眼眶红红,一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哈哈地打趣。
哥几个擦擦眼角的眼泪,抱着任职通知书郑重的跟沈知意道谢。
“我们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不久前他们担心,得回乡下去。
现在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们好好干。组织肯定不会亏待你们。”沈知意多说一句。
要是别人,她才不愿意说这么多呢。
哥仨用力点头。
沈知意看向几位伯娘:“你们的得等一等。”
男人的工作解决了,几位婆娘的心情也放松了。
听到她说自己也有工作,惊喜得不得了,“不急不急,我们都听组织的。”
“你们不用担心会分开。”沈知意笑着打趣:“组织很人性化的。”
“你们的工作会随着几位伯伯们的任职单位而分配。这事得等。”
工作不是那么容易有空缺的。
大家都理解,表示都愿意等。
“这样的话,大家都得分开了。”
刚才还好好的氛围因大伯这句话而低迷下来。
沈知意不擅长这样的气氛,默默地转身要走。
年年拉住她的裤腿,大喊:“姐姐要跑啦。”
大家齐刷刷的扭头看他们,眼神里带着清澈的疑问。
似乎在问:你跑什么?
沈知意黑着脸,把裤脚从年年手里拿出来:“年年刚才偷偷跟我说他摔坏大伯娘的珍珠耳环了。”
“什么?”宋梅子惊叫一声扑向年年。
年年没想到被姐姐出卖,愣了几秒,嗷的一声就跑。
沈知意拽住他的领子。
小短腿倒腾着,愣是没走出一步。
宋梅子从沈知意手上接过人,巴掌声落在他肉乎乎的屁股上。
“那是老娘买给自己的礼物,你说弄坏就弄坏了。”
年年捂住自己的屁股,尝试拯救:“娘饶命,我出钱,我出钱。”
沈平安和沈健康被大奶奶的巴掌声唬得一愣一愣的。
躲在周秀兰身后探头看着,不忘说:“大奶奶,小舅舅也把大爷爷的烟斗摔坏了。”
第400章 难道还有隐藏剧情?
年年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个出卖自己的小外甥,怒吼一声,“你们俩给我等着。”
“姐,平安说要拿你的首饰去卖了娶媳妇。”
“健康说等他长大了,把你和姐夫送去读老年大学。”
“我没有。”双胞胎齐刷刷否认,反过来继续出卖年年。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小孩子出卖彼此做坏事的声音。
刚刚还低迷的气氛因为这个状况而变得热闹起来。
沈知意摸着下巴思索,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吵闹的氛围。
明白这个女儿什么脾性的周秀兰和沈昌盛无语望天。
但两人不会拆穿就是了。
他们也不喜欢低迷的氛围,这样吵吵闹闹的才是最好的。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沈华昌那边的氛围就不是很好了。
得知沈知意是陆惊寒的妻子,他们领证的时间还是跟自己闹矛盾之后,他更加气愤。
早知他们今天是出来领证的,他说什么都不怕他们走。
还有另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
他的好友提醒他不要再动手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沈知意有人护着。
“护着她的是谁?”
对方回给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看着挂断的电话,沈华昌既愤怒又无计可施。
对方这次动用人力帮他,是因为当初他救了对方一命。
帮了他这一次,抵过救命之恩,他们的关系不复之前。
昨晚发生那么多的事,沈清雅今天没去文工团。
下楼来,看到沈华昌也在家,而且他的嘴还肿成腊肠样,吓一大跳。
关切问:“爸,你的嘴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再看沈华昌黑沉沉的脸,她猜到他是不是遇上事了?
她转头看向自家母亲,卢小满。
眼神询问:我爸怎么了?
卢小满冲她微微摇头,让她别现在触他爸的霉头。
“他们领证了。”沈华昌声音发沉。
卢小满和沈清雅猛地站起身,异口同声:“什么?他们领证了?”
“什么时候的事?”卢小满皱眉。
“今天。”沈华昌捂着嘴,小心翼翼。
这是磕得有点狠了,一动上嘴唇很疼。
每一次的疼痛都让他想到沈知意。
都怪她。
要不是她突然躲开,自己也不会遭受这份罪。
现在还抢了自己女儿的男人,更罪不可恕。
沈清雅跌回沙发上,喃喃自语:“可怜。”
那样清俊优秀的人就这样被一个村姑玷污了。
卢小满皱眉:“什么时候领证不好,非要今天领证,他是被那个女人威胁了吗?”
“看着不像。”沈华昌啧了一声,“他们是欢欢喜喜出门的。”
他的警卫员看见了,不可能是被威胁的。
“那个乡下村姑有什么好的,他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家清雅。”
望着自家闺女的面庞,他十分骄傲。
他一个老粗人,竟然生了这么好看的闺女。
“他是不是没有看到我们清雅才答应跟对方领证的?”
卢小满也骄傲地看着自己家貌美的女儿,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肯定是陆惊寒还没有看到自家女儿的样貌。
要是看到,他肯定会喜欢上自家女儿。
从小到大,自家女儿的样貌在同龄人里都很吃香。
人见人爱不为过。
肯定是还没见到沈清雅才会这样。
见到了,就跟哈巴狗见到骨头一样,舔上来了。
“你不是他的上司吗?”卢小满给他建议:“能不能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沈华昌接受她的建议。
“你们做好准备。”
“我请他来家里吃饭,见见女儿。”
沈华昌跟卢小满一样自信。
只要陆惊寒见到沈清雅,绝对会被迷得五迷三道。
沈华昌知道光请陆惊寒一个人,他肯定会拒绝。
于是他请了相熟的人。
他想得很美好。
但是他碰到小高了。
小高不是他的下属。
他直属部队,负责陆惊寒一日三餐和所有生活作息。
他能帮陆惊寒拒绝所有的聚会,连老霍都奈何不了他。
沈华昌拿出领导气势震慑他。
他也拿出部队领导的文件来威慑他。
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高稳稳当当的挡在研究室门口。
反正急的人不是他。
沈华昌见他油盐不进,自己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让研究所里带枪的人把他扣起来吧。
那不是跟部队里的开战了吗?
他的实力还没强到那个地步。
请客的话题已经送出去。
当事人不来参加,也得请其他人。
一家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该请的人没来,不该请的倒是拖家带口的来了,卢小满和沈清雅不得不强颜欢笑招待。
心里的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宴会结束,一家三口应付得身心俱疲。
沈清雅坐在沙发上,她旁边坐着沈华昌。
卢小满则是骂骂咧咧的收拾桌上的残局。
她本来就烦,看到他们父女俩坐在那里,一点没有来帮自己的意思,更烦。
“爸,现在怎么办?”
沈清雅满脑子都是陆惊寒被一个乡下女人玷污了,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
沈华昌比她还烦。
现在就是一盘乱棋。
但他是家中的顶梁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看着女儿忧愁的面庞,他心疼不已。
“别怕。爸爸帮你解决。”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有背景的人会斗不过那一群乡下人。
此刻他完全忘了提醒自己注意的那个人的话。
他想到另外一件事,顿时信心满满起来。
听说她很爱那两个孩子,要是那两个孩子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他激动地起身回书房。
沈知意不知道,有人在打双胞胎的主意。
她正常接送他们上下学。
顺便暗中让人调查起沈华昌在原来单位的行事作风。
比人先传回来消息的是动物们。
看完沈华昌一系列的资料信息,她满脑子都是只有一个疑问:他这么嚣张,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再看沈清雅的资料。
从小美到大。
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恨不得把所有的美好都给她。
这不就是女主光环吗?
沈清雅不会是哪本书的女主吧?
不对呀,她现在是要跟自己抢男人。
难道还有隐藏剧情?
沈清雅才是陆惊寒真正的女主,余小草只是炮灰?
第401章 她,你得罪不了,停止吧
这还是书中书?
那她算什么?
炮灰都算不上?
啧~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是自己世界的女主角。
才不是哪个世界的炮灰。
“妈妈,妈妈。快递员叔叔送东西来啦。”
“好大一个袋子哦,圆滚滚的。”
沈平安哒哒哒跑进来,激动地形容袋子有多大。
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头,吧唧一声,摔了。
他懵了一两秒,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查看四周有没有人。
除了正在看画本的自家哥哥还有妈妈,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他拍着小胸脯,吁出一口浊气:还好没有其他人看见,不然就丢脸啦!
围观全程的沈知意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平安脸色涨得通红。
有些生气的喊了一声,“妈妈,不许笑。”
沈知意勉强止住笑意:“好好好,妈妈不笑。”
“走,出去看看是谁给我们寄东西了。”
沈健康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她身边,她一手牵一个出门。
门口,快递员正在卸自行车后座的大包裹。
周围的邻居都围过来,对快递员手上的大包裹十分好奇。
快递员对沈知意一家很熟。
这附近就他们一家人经常收到快递。
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出来,快递员笑呵呵的说,“有你的大包裹。”
“需要我帮你送进去吗?”
“谢谢。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快递员也没勉强,让她签字,确认货物没有问题,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沈知意拎起大包裹掂了掂,很重,大概三十来斤。
看地址是深市那边寄过来的。
应该是沈靖远给她们寄来的。
沈平安问:“是不是小舅舅哇?”
“是呀。”沈知意拎着大包裹,叫上两个小家伙跟自己回屋。
周围的邻居跟在他们母子三人后面。
大家都想一睹快递包裹里的东西。
沈知意可没有好好招待人的意思,看着大家,“我还有很多事忙,就不招呼大家了。”
院门关上,隔绝大家好奇的目光。
被关在外面的邻居们神色各异。
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恶意尽显。
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给她寄过来的呢。
屋子里,母子三人开始拆大包裹。
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玩的。
都是深市那边流行的好东西。
双胞胎稀罕的玩着刚到手的玩具。
玩了会儿玩具,又把衣服披在身上。
沈平安开心地说:“明天就穿这身去学校。”
平安身上披着的是夏天的衣服。
现在还是初春,除了中午有太阳时热乎点,早晚还很凉。
而且看天边的颜色,明天是阴天。穿夏季的衣服是不可取的。
“不行,这是夏天的衣服。”
“穿这个会感冒。”
“而且还没洗呢。”
平安突然犟起来:“不穿这件,那穿之前舅舅寄来的,奶奶已经洗过了,被收起来了。”
沈知意说了几次,他还是不依不饶非要穿。
于是她严肃地问他:“你真的打算好明天穿夏天的衣服去学校?”
平安用力点头。
她答应了:“行啊。那明天我我让你穿。”
小孩嘛,说是说不听的,总得给他自己亲身体会一下。
体验深刻了,才会讲教训。
快递里还夹着一封信。
打开来看,先是东扯西扯的问好,接着是报平安,再是对未来的规划。
嗯~他的规划里有追妻二字。
至于怎么追,他没有写。
知道他是有打算的,而不是横冲直撞的乱来,沈知意放心了。
她也不着急回信。
想着等哪天有时间了,兴趣来了,再发生点什么好事,再回信给他。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回来,她将沈靖远在信里说的事告诉大家。
作为他的亲生父母亲,沈建华和周静一度担心他会再度被骗。
毕竟光听沈知意说的,那个女孩子很有主意。
自家臭小子就不是能拿捏住人家的性格。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沈知意让他们别担心,“开始肯定是有摩擦的。”
那姑娘一开始的想法是弃父留子呢。
“等找到那个平衡点,两人就平安无恙了。”
沈建华和周静只能这样想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做父母的只能祈祷他们平安顺遂。
这个时候,大伯和二伯突然重重的叹气。
“家里的两个老小都有了着落,这家里的几个老大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几乎是一瞬间,饭桌上的气氛都低迷了起来。
沈知意决定有时间了,把这一幕画下来,分别寄给几个哥哥。
让他们知道自家父母催婚的心有多强烈。
——我是分界线——
沈华昌想再次动用自己背后的人力物力将沈知意一家赶回乡下。
接着却发现,自己身后的势力开始互相推诿。
更让他惊愕的是本该流落街头的沈家人不仅没有狼狈逃窜回乡下躲起来,反而重新拥有很好的工作安排。
他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家不是乡下人吗?现在不应该滚回到乡下去躲起来的吗?”
他们不仅还能站在这片土地上,连工作都安排得很好。
他想再次搅黄他们的工作。
他找的那人支支吾吾的摇头表示不能再帮他了。
他决定找其他人。
这些年他一直吃着沈清雅的红利,人脉是有的。
和以前的顺畅相比,此刻的他到处碰壁。
那些人知道是他来,都拒绝见面,更别谈商讨事宜了。
沈华昌发现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之前经常找他喝酒的同事、战友们都不找他了,还避他如蛇蝎。
他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人或者挡到了谁的路。
他重新找到当初提携自己的那位战友。
暗暗询问他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位老领导?
看在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他的战友好心告诉他:“你要动的人背后有很深的后台。”
“她,你得罪不了,停止吧。”
最近沈华昌要弄的人只有沈知意一家。
他不敢相信,那一家人不过是乡下泥腿子,能有什么后台。
但在战友严肃的目光下,他脸上的笑意淡了,最后归之于惊恐。
他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乡下人吗?”
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会有背景,一定是战友搞错了。
第402章 你们真是人类的败类
战友知道他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沈知意背后有护着他的人。
“这么说吧,你若是一直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得罪的将是她身后的大佬。”
“往严重了说,她要真的计较起来,你连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
好友没再说了。
言尽于此,看他听不听。
要是不听的话,那也和他无关。
沈华昌浑浑噩噩的从好友家出来。
混沌的脑子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知意一个乡下人会认识京市里的老领导。
他回到家。
刚进门,手臂就被两个女人拉着询问进展。
看着她们张张合合的嘴,只觉得声音好吵,吵得他脑仁疼。
他重重的挥开沈清雅和卢小的手,大喝一声,“能不能让我安静一点?”
沈清雅和卢小满看着丈夫(父亲)怒不可遏的双目和疲惫的脸,短暂的怔愣过后就是难过和愤怒。
沈清雅从小到大,可爱漂亮,到哪都是受欢迎追捧的存在。
第一次被父亲这样甩脸子,气哼哼地说:“谁惹你,你找谁出气去,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
她愤恨的转身就跑。
卢小满则是担忧地看着丈夫,问他:“你要不要吃点?或者是喝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现在不想吃的,也不想喝的,你让我自己静一下。”沈华昌摆手。
卢小满担忧地点头:“你要是想吃了,想喝了再喊我,我给你做。”
沈华昌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一个乡下人为什么会有京市的领导做后盾。
但战友说得对,他现在不知道沈知意背后的人说话有多大的分量。
若是继续贸然出手,对他们不利。
他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等待情况。
果然,先人说得没错。
遇到比闺女还好看的女人都是闺女的挡路石。
他必须得把这块挡路石踢掉,闺女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只要闺女有美好的未来,他何愁升不上去。
想好怎么做后,沈华昌冷静了很多。
他让人喊回监视室双胞胎的人,让他们先别动孩子。
可他派去的人说,监视双胞胎的人已经行动了。
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气吐血。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让人抓孩子的时候,对方说孩子身边有人看着,他们没找到机会动手。
他快放弃这个打算了,他们倒是把孩子抓住了。
他赶紧让人把孩子送回去。
跑腿的人哭丧着一张脸说来不及了。
“两个孩子已经被他们带走,并送到指定的地方,就等您回复呢。”
沈华昌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胸口闷闷的,难受得紧。
他捂着胸口不让自己倒下。
吩咐他们悄无声息地把孩子送回去。
跑腿的转身出去办事了。
没多久,他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那两个孩子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沈华昌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你确定真的抓到了孩子?”
“是真的呀。”跑腿的就差举手发誓:“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孩子带走才回来汇报您的。”
“领导,现在怎么办?”
“那个地方就那么大,他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孩子,孩子能去哪?”
跑腿的眼珠子一转,就说:“不如我们当什么都不知道?”
是孩子们自己跑的。
孩子不见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要是孩子真的拐子拐走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也遂了沈华昌的心。
省得他们再次动手。
沈华昌听着他的建议,觉得可行。
他摆手,“你先下去。”
另一边,沈知意收拾完沈靖远寄来的东西。
才想起来好一阵子没见双胞胎了。
她喊了几声,没听见他们回答。
正准备出去寻人,黑曼巴告诉她,他们出去玩了。
“去哪儿玩了?”
“这么黑的天还不知道回家,是想要挨打屁股吗?”
黑曼巴把事情经过告诉她。
双胞胎出去跟伙伴们一起玩。
平时有大人陪他们出去,看着他们,不怕走丢。
这次没有大人跟着,但他们也准点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碰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他们都知道,最近跟了他们好长一段时间。
兄弟俩也是胆子大,稍微一合计,决定亲自上阵,引他们出来。
那几个人蹲了他们那么久,终于等到他们落单,觉得时机到了,便趁着没人动了手。
兄弟俩假装不敌,被那几个人抓住带走,想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他们想帮妈妈抓大坏蛋。
黑曼巴说:【他们一路上留了线索,等你想起他们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去报公安,接他们回来。】
沈知意:“……”
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次不把他们打的屁股开花,她就不是沈知意。
小家伙们想得很美好,奈何那几个人不是好人。
抓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是动手动脚。
兄弟俩十分抵触。
他们趁着对方不注意,跟着小伙伴躲了起来。
在他们慌张找人时,时不时出来吓一吓。
本来天就黑,还经常被小动物、小娃娃吓唬。
那两个大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抖如筛糠。
沈知意带着公安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宛若看到了救世主。
抱着公安同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感谢救命之恩之类’的话。
公安同志们被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怎么人贩子屁滚尿流的求饶。
该求饶的小家伙们双手叉腰,得意的像个小土匪。
“平安、健康。”沈知意幽幽的声音响起。
兄弟俩吓得一激灵,放下叉腰的小手手,仰头朝她讨好一笑。
从小土匪秒变乖宝宝,还是可可怜怜的那种。
“呜呜,妈妈,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两个小家伙,一人抱沈知意一条腿,委屈地控诉:“他们坏。”
平安指着筷子说:“他抱着哥哥的时候还摸哥哥的屁股。”
又指着胖子:“他抱着我也摸我屁股了,还说我屁股肉肉的,比女人还好摸。”
筷子和胖子听到他们的话,面色发白地反驳,“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孩子不会撒谎。
何况是这么可爱白嫩的孩子。
女公安一脸怒意的看着他们,“你们真是人类的败类。”
第403章 沈华昌被革职调查
沈知意看向两个孩子。
他们一脸坦然和气愤,没有说谎的心虚。
她知道两个孩子说的都是真的。
两个孩子的守护兽也告状说孩子没有说谎。
那两个人对他们动手动脚,他们才跟着守护兽一起躲起来,那些人还欺负他们。
沈知意上前,抬起脚。
下一秒,两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在这片小方天地响起。
在场的公安同志看着捂着胯下在打滚的两个男人,只觉得他们的也很疼。
连女公安也觉得自己的有点不舒服。
尽管她们没有那个东西。
沈知意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对公安同志道:“孩子受到了惊吓,我先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
公安同志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可不能被吓得有心理疾病。
目送他们离开,在场的公安同志一脸后怕的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
有人开口,“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吧。”
“他们是不是在演戏,逃避罪名?”
捂着胯下的男人听到他这话,张嘴想说‘你试试’呢。
奈何蛋疼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发誓: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反击回去,让那臭娘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惜他不仅再没有机会,还得赔两个崽子的精神损失费。
沈知意带着双胞胎去医院做全身体检。
拿了体检报告单,她带着一名律师去公安局找那两个男人。
让他们付两个孩子的精神损失费,还要告他们猥、亵、儿童流氓罪。
抓孩子并已经被关押的俩男人:????
负责办案的公安同志:???
居然还有安插这种罪名?
一名女公安同志喃喃自语:“猥、亵、儿童的也能当成流氓罪处理吗?”
沈知意听到了,如是说:“孩子也是人民。既然他们是人民,那就有权利维护自己的权益。”
也就是现在没有猥、亵、儿童罪这个说法,只能把他们归于流氓罪。
否则按照猥、亵、儿童的罪名,他们受到的惩罚更重。
筷子和胖子骂骂咧咧的表示自己没有做出那种丢人的事。
沈知意看着他们的眼睛,声音冰冷如刀:“你们敢拿你们的生命和你们的后代发誓吗?”
“敢发誓,你们当时没有起任何的龌龊心思吗?”
两个男人满眼恐惧。
他们不敢。
最后,筷子和胖子以绑架和流氓罪处理。
没有处以死刑,被送去偏远地区改造。
那里的条件十分艰苦,够他们熬的了。
这两个人的事处理完了,沈知意转头将收集到沈华昌犯罪的证据交给组织。
组织没在第一时间回复。
但从小伙伴们的消息里知道,组织收到这些消息之后,已经在暗中调查他的生平事迹。
他这个人做事不计后果,留下很多把柄。
之前有人愿意护着他,没被上面领导发现,他才相安无事。
现在上级领导调查他。
之前护着他的人怕染上什么官司,不敢再护着他。
他的一系列事迹被下面的人送到领导案桌上。
领导看着他的一系列事迹,愤怒得直拍桌子:“这么恶劣的人为什么还能上到现在这个位置来?”
“查,都给老子查清楚。老子倒要看一看这下面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上面领导一发怒,下这一条线下来的全都被革职调查,人人自危。
首要被撸去官职的人是沈华昌。
刚住进去没多久的新家被收回去。
沈清雅和卢小满的威风没逞几天,被赶出军区大院。
狼狈地站在军区大院门口,接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沈知意站在人群里,看着沈清雅和卢小满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并不同情和可怜。
这些年,他们间接害死好多个年轻的生命。
令她意外的是,和上次见到的沈清雅不同。
前两次见到她,身上总带着一层耀眼的光,整个人神采奕奕。
此刻再看她,浑身灰扑扑的。
好似那些让她受欢迎的光环不在了。。
她灰蒙蒙又无助地站在人群中,试图露出脆弱的表情来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百试百灵。
只要她一露出来,大家就会无条件地相信她并站在她这一边。
然而现在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却被丢烂叶子。
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的黑暗排挤,她在今天感受到了。
她受不了这种被排挤的滋味,拽着卢小满匆匆离开。
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说:因果报应,现在才刚开始。
沈清雅以为被赶出军区大院,被人扔菜叶子已经是奇耻大辱。
她发誓要嫁个好人家,把这些耻辱甩掉。
她信心满满。
拉着母亲找到招待所住下。
还没躺下,公安同志上门了。
她心神巨震,害怕的躲在卢小满身后:“妈,我害怕。”
卢小满安慰着她,一边看向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们不知道她爸爸犯了什么罪,我们也没有参与他的犯罪。算是无辜的吧。”
“我们来找沈清雅同志。”
卢小满适当的露出诧异的神色,“找我女儿?找她做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她害了5条无辜的人命。”
沈清雅和卢小满瞳孔巨震,满目不敢置信。
这些公安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难道是沈华昌说出去的?
卢小满故作镇定地反驳:“这不可能,我女儿十分善良,不可能害死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肯定是有人嫉妒她长得漂亮和善良,故意栽赃她的。”
卢小满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依据的,是对的。
她忙让公安去查是谁诬陷她。
沈清雅也故作镇定地点头,“对,肯定是哪个羡慕我,嫉妒我,故意诬陷我的。我怎么可能害死人。”
公安同志绷着一张脸,也不跟他们废话。
“沈清雅六年级时碰见自己的同桌同学跳楼自杀。”
当年的供词是她恰巧路过。办案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杀害受害者的凶手,最后案件定性为跳楼自杀。
母女俩点头。
公安同志话锋一改:“但是我们接到报案人称,当时现场有证物。”
“现场的证物说你先拿她的家人威胁她,再逼她写下遗书,最后逼她自己跳楼。”
第404章 沈清雅和卢小满被带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被女知青缠上(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冷男怕烈女纠缠(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无头尸案破(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领导想让他做妹夫(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饭桌上着了道(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不能出面保他(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她是我的妻(沈默白篇)
顿了一下,他问:“她怎么说?”
温建邦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他没来得及回答,手中的电话被人抢了过去。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是愿意的。”
似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突兀,她补充:“我是自愿嫁给你的。”
沈默白的大脑轰隆一声,像是子弹蹦进肉里炸开的声音。
血液也被牵连,滚烫沸腾。
他头晕目眩,丝毫不知脸上溢满喜悦。
于是他说:“好,我娶。”
“好。你等着,三天后来火车站接我。”
挂断电话前,沈默白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兵荒马乱。
呆愣的看着手边的电话,躺在记忆里的那张明媚的笑颜越来越清晰。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
想到他们结婚后要住在一起,他现在的宿舍肯定是不能住了。
尽管单人间,但周围都是一群单身狗,对她不方便。
他记得新建的宿舍,老员工优先挑选。
他马不停蹄的去找张军达申请宿舍,递交结婚申请。
张军达看着他递交上来的宿舍申请单和结婚申请,嘴里的茶水喷了。
他震惊地问:“你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他解释,“公安系统没有部队系统那么严格,但是也要调查回访的。”
“你是我很看好的下属,我是担心你娶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影响你的仕途。”
沈默白回望他的眼睛,一脸严肃:“她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她是我的妻。”
一句话,让张军达知道,他很看重这位女同志。
把申请文件交给他:“回去填好再拿来给我。”
沈默白等不及回去填写,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不用了,我现在就填。”
张军达:“……”
这才是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还好小妹这几天请不到假了,忙着农忙,不知道这件事。
否则不知道要怎么闹起来了。
填到女方资料时,沈默白猛地停手。
他只知道她叫温阮,家住哪里,不知道她的身份信息。
那结婚申请等她来了再说,宿舍申请必须这三天内办好。
他快速填好住宿申请,并选了住宿最靠里的那一间小平房。
那里地方宽敞,离那些臭小子的住宿远,安静一点。
周围也有闲置的地,她要是想种花的话,可以在那儿种。
对了,还得买日用品。
家具、厨房用具也要买。
她不会做饭,他会做。
心里将要买的东西入了心,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来。
他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同事们都围上来,激动又八卦地看着他。
原来刚才他太过激动忘记表情管理。
小宋察觉他脸色有异,就悄悄摸摸地上来了。
正好听到沈默白申请宿舍和结婚申请的内容。
他对这事过于震惊,嘴一瓢说漏了嘴,其他人都知道了。
沈默白不喜欢自己的私事暴露在大众面前,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变故。
于是看着关切却盛满八卦的眼睛,他目光凉凉:“都没事做吗?”
众人只觉得屁股一紧,缩着脖子跑了。
果然,队长的八卦不是那么好听的。
温阮是三天后到的火车站。
沈默白提前等在火车站出口,目光直直地看着出口方向。
那个小姑娘的长相刻印在脑海里。
曾经是他望而却步的目标,现在这个目标却落到自己怀里了。
他想:他真幸运呢。
人流慢慢走出。
小姑娘艰难地扛着一袋东西随着人流出现在视野里。
他冲上去帮她拿下背上的东西:“我来。”
温阮正艰难地走着,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把她手上的东西抢走了,吓得一激灵。
看清楚脸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还好抢她东西的不是别人,是她要嫁的人。
来之前,她安慰了自己好久。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沈默白本人时,还是被他高大的身影震撼久久。
一年前,这个人的身高跟一座山似的。
一年后,她长高不少,这人还是跟一座山似的。
她紧张又忐忑地喊他:“默白哥。”
沈默白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冷静。
但他比较能装。
装得看起来很冷静。
“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饱了再回宿舍。没意见吧?”
“没、没有的。”温阮心想:她人生地不熟的,分不清哪是哪,哪敢有意见。
“你不要紧张。”
沈默白察觉到她很紧张,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抚。
他努力找话题,让气氛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虽然刻板磕绊,但她看起来放松了,嘴角的笑意也自然很多。
虽然只是浅浅的弧度,可是的确是笑了,不是吗?
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饭,然后回了公安局。
一进去,两人就被院子里正在锻炼身体的同志们视线包围了。
温阮被他们那热情的视线吓到躲在沈默白身后。
沈默白凉凉呵斥:“都不忙?”
众人害怕被他罚,但抵不住他们内心的好奇。
他们私下里都在猜让队长主动提出结婚的人长什么样子?
这会儿看到温阮那张五官端正的娃娃脸时,恍然大悟的同时,暗骂队长禽兽。
原来队长喜欢长得嫩的啊。
怪不得他不喜欢张思彤那样的。
温阮这会儿缓过来了,从沈默白的身后探出头来,礼貌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大家好。”
由小宋带头,或坐或站的公安同志们赶紧站直,异口同声地喊:“欢迎小嫂子到来。”
小嫂子三个字让温阮的脸色涨红,再次害羞地躲到沈默白身后去了。
沈默白满意他们的识趣,也能感觉到温阮不抵触这个称呼,心情更好了。
脸上的表情温和很多,“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挡路。”
“好嘞。”
一哄而散,留下一串串善意的笑声。
沈默白扭头去看温阮:“他们没有恶意,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呀。”温阮是真的不生气,“他们看起来都是很好的人。”
见她真的不介意,沈默白领着她去宿舍。
宿舍不大,还没买家具,看着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沈默白不是不能提前去买好的。
但他有点点的私心,等她到了,再一起去挑。
挑她喜欢的。
第413章 只是因为想娶你(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求偶的花孔雀(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邀他和她跳舞(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今晚要做真夫妻吗(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狗都不吃(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怜惜怜惜哥哥好吗(沈默白篇)
她做贼似的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在看,她几步过去把狗盆里的菜端走,倒进排水沟里。
快速把狗盆放回原地,抱着她自己的大碗快速跑回家。
途中,阿叔出来查看。
狗看到他,汪汪汪……
阿叔看到它狗盆里的菜吃完了,以为它感谢温阮的投喂。
摸摸它脑袋,“你得谢谢小温同志。要不是她,你哪能吃到好菜好肉。”
“你也是生在好时候了。别的狗都没有你这么好的待遇呢。”
大黑狗委屈地呜呜:这待遇给你,你要不要?
会听懂它话的两脚兽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念两脚兽的不知道多少天。
见证狗都不吃的菜后,温阮对自己的厨艺大受打击。
怕自己真的把自己毒死了,她选择去食堂吃。
见过张思彤两次。
远远的给她一对白眼,就走了。
温阮一开始还心酸她的爱而不得。
在被她瞪了几个白眼后,就不心疼了。
这么小气吧啦的,怪不得追不到沈默白。
沈默白是三天后回来的。
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裹了好几层泥巴。
担心的目光在沈默白身上扫视。
沈默白走近她,朝她柔和一笑:“放心,没有受伤。”
“我去给你热水。”她说完,转身就走。
担心她又火烧厨房,沈默白跟在她身后。
这几天,温阮的烧火技术炉火纯青。
但不知是不是紧张的原因,今天的火怎么也烧不起来。
她越急,越是打不着火。
一双沾满泥巴的手伸过来,“我来吧。”
温阮又囧又羞,“我这几天都能生起来的。”
“嗯。你很厉害。”沈默白夸得很走心,“今天这柴火有点潮湿,你才点不着。”
“真的吗?”真的不是她菜吗?
“真的。”沈默白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点头。
温阮的信心又回来了。
她朝他笑得很开心。
“下次,我给你烧水。”她保证:“我会找特别干特别干的柴火烧的。”
“好。”沈默白郑重点头,“我等着。”
“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沈默白手上动作不停,不经意的问。
他刚才在张军达的办公室看到张思彤了。
他担心张思彤会来找温阮的麻烦。
“没有啊。”温阮歪头想了想,真没有重要到得记得的事。
“没有被欺负吧?”沈默白又问。
“没呢。”温阮摇头,“大家对我很好。”
仔细看她的表情,没有隐忍也没有委屈。
是真的没有被欺负了。
“嗯。”沈默白唇角勾勒起浅浅的弧度。
他身上泥巴太多,刷了三次才把泥巴洗干净。
洗好出来,饭桌上多了一碗清汤面。
厨房门口探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特意给你煮的,快吃。”
沈默白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口涨涨的:“……好。”
他坐下,拿起筷子。
搅拌搅拌,发现下面还有两个水煮鸡蛋。
温阮慢吞吞的挪动脚步过来,“我本来想煎蛋的,但是有点难。就只能水煮蛋了。”
“很好了。”他大口大口的吃面。
温阮坐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看他吃。
见他大口的吃,不像狗那样嫌弃,放心不少。
她刚刚尝过,盐有点多,没有其他的大问题。
一碗面,连汤带面,一滴不剩。
温阮惊得坐起来,“是不是煮少了?我再去给你添点。”
手腕被人抓住。
身后的人轻轻一带,她被带到怀里,坐在他双腿上。
男人微凉的脸蹭在她脖颈里,她凉得一哆嗦。
男人移开脸,说了一声:“抱歉。凉到你了。”
“没关系。”温阮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起势,窘迫的要起来。
男人手腕扣紧。
她不仅没有逃离成功,还更近距离接触了。
“谢谢。”他说这话时,语气暗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客气啦。”温阮受不了他这样子,撑着桌子要站起来,“我收碗。”
这一次,男人松开手臂。
她成功站起来。
收碗,进厨房。
沈默白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的起身去锁门。
锁好,脚步朝着厨房去。
温阮背对着他洗碗。
他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将她困在洗碗池和自己之间,贴得毫无缝隙。
她身子僵硬,手上的碗差点甩出去。
他伸手,接住碗,仔细放回去。
另一只手和他的唇也有自己的想法。
温阮拉住他作乱的手,抖着声音说:“现在是白天。”
“门锁了。”
“不行。”温阮红着脸拒绝。
白天,还关门,谁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了。
她脸皮没那么厚。
“好姑娘,怜惜怜惜哥哥,好吗?”沈默白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要脸的话。
温阮脸色爆红。
男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俯身吻上她的唇。
温阮的拒绝被一点点软化。
两人闹到晚上,温阮沉沉睡去。
本该休息的男人精神奕奕,收拾收拾,出门打饭。
吃饭时间,大家都在食堂。
看到沈默白出现没见温阮,都露出揶揄的目光。
沈默白无视大家的目光,看了一圈,没有特别的饭菜。
喜欢吃的都得去国营饭店或者自己做。
打了饭,准备回去,遇到张思彤。
看到她,沈默白眉心微拧。
看到他,张思彤被哀怨缠身,“默白哥你回来了。”
“嫂子好像误会我们的事了。”张思彤说:“她要是跟你闹起来,你可得好好地跟她解释。”
沈默白冷着脸打断她的话,“她知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张思彤脸上的笑意僵住。
沈默白凉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我平时对你怎样,大家都清楚。”
“大家也不是瞎子,更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搞这种令人误会的把戏。”
“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跳梁小丑。”
张思彤的小心思被戳穿,恼羞成怒:“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东西?她也是因为要避祸才嫁给你的。”
“她不爱你。”这话她说得笃定,静等沈默白崩溃。
让她失望了,沈默白很淡定。
淡定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你不难过?”张思彤惊愕看他,“她不喜欢你,你不难过?”
他愿意跟温阮结婚,肯定是喜欢她才结婚吧?
知道她不是喜欢自己才结婚的,他不难过?
第419章 张思彤回京市(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带妻去看家人(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她是仙女吧(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被老爷子催生(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阮同志开解老爷子(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温阮的好姐妹章程君(沈默白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带着爷奶去青镇生活(沈默白篇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你跟宋耀祖怎么回事(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像在刷经验值的NPC(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好消息:持证上岗了(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能让我休息一天吗》(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看电影相遇(沈锦州篇)
他们走了。
沈锦州和今昔在原地,驻足好久。
沈锦州说:“我们今晚不去了。”
都知道人家设下鸿门宴等他们,还去做什么。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百分百的保护好今昔。
不中招还好。
要是中招,那真是自讨苦吃。
“不去怎么让他们自食其果。”今昔坚持要去。
沈锦州同意了。
认真的叮嘱她,“你别离我太远。”
他担心离得远,出事他顾不好她。
今昔瞅他一眼,“你是不会忘了我练过?”
沈锦州:“……反正我不管,你不能离我太远。”
“走吧,看电影去。”
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影响自己原有的打算。
沈锦州嗯了一声,小声的和她说:“今晚我还是要去套麻袋。”
今昔没拦他。
知道他不把人揍一顿,会一直耿耿于怀。
索性由他去了。
他总归知道把握。
冤家路窄。
两人在电影院再次遇到小宋。
她身边不是宋耀祖,而是同学校的另一个男老师。
好像姓谭,是历史系的。
谭老师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
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电影院,还以为他们和好了。
他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沈老师,今老师。”
沈锦州对这位男老师没有恶意,礼貌地颔首,“谭老师。”
对他身边的小宋,沈锦州直接无视了。
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现在电影院,小宋的脸上表情扭曲。
仅仅一瞬,又镇定下来:“我跟谭老师来看电影,是为了课堂研究,你们不要误会。”
谭老师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跟两人解释,并且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小宋老师,相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
小宋老师也没有明确拒绝他,说不能追,昨天还答应了他的周末邀约。
他以为这件事有一点眉头了,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他客气地邀请沈锦州和今昔一起坐看电影。
小宋老师也期待地看着他们。
心底恶意地想,跟他们一起,两人就没有办法过二人世界,卿卿我我了,真是个好主意。
她的恶意太过明显,想忽视都不行。
在场的三人都看向她。
小宋连忙敛去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
沈锦州拒绝:“不了,我们看的不是同一场电影。”
他跟今昔出来是过二人世界的,可不是跟同事培养感情的。
谭老师只是客套的邀请,见他拒绝,又客套了两句。
小宋失望地还想说什么,沈锦州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今昔进了电影院。
小宋瞪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
谭老师没有错过她各种表情和情绪,心底为自己恋情默哀。
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你这么怕她?”今昔语气淡淡。
“我这样怪谁?还不是那女的没有眼力见。”沈锦州的语气很是怨念。
他怕他再不走快一点,小宋就会追上来,继续唧唧歪歪的。
今昔回头看去,小宋的确是下意识想要追上来,被谭老师拉住了。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谭老师脸色很难看,接着两人分道扬镳。
今昔顿时明白他的忧心忡忡,他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沈锦州带着今昔找到位置,抽出一张丝帕,仔仔细细的帮她擦凳子。
然后又拿出一条毛巾来垫在凳子上,这才朝她笑着说,“坐吧。”
这种场景,是他们从在学校认识、相熟之后,沈锦州一直有的习惯。
刚开始的时候,今昔还觉得他大惊小怪。
他义正言辞的反驳她的话,说她值得。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
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
两人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连今昔的妈妈都觉得她矫情,每次沈锦州都会义正言辞地反驳,说她值得这样对待。
她刚坐下,沈锦州又打开爆米花袋子,自己拿着,送到她伸手就拿到的位置。
她说:“现在还没开始呢。”
“没关系,你想吃就吃吃完了还想吃,我再去给你买。”
电影院的灯光很暗。
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很暖,也很好看。
特别是他那一口大白牙,更晃眼。
他们两个人是第一时间进来的,这会儿没什么人。
她微微倾身,微仰着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不擅长主动,这次的突然主动换来发烫的脸。
她庆幸,电影院不够亮,沈锦州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而她不知道她皮肤白,脸红就会特别清晰。
趁着周围没人,沈锦州侧头过来在她脸上偷了个吻。
望着更加红的脸蛋,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深。
伸手捏捏她脸颊上的肉肉,苦恼地说:“怎么喂不胖呢。”
今昔:“……”
她长肉了好吗?
大概只有他觉得她没有胖。
有人进场了,两人立即正襟危坐。
看起来真的是个很正派的人。
看完电影出来,离聚会时间还有挺长的时间。
沈锦州问今昔要不要去供销社逛一下。
今昔却说:“给家人打个电话吧。”
沈锦州猛拍额头,“对哈,我还没告诉他们我们结婚的事。”
两人找到电话亭,打电话回家。
先拨通的是今昔家的。
他们都在市里,但家和学校,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加上各自有事情忙,相见的时间很少。
除非是特意约好了回家。
电话接通,传来今妈妈的声音:“喂,哪位?”
听着今妈妈的声音,沈锦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该喊妈呢,还是继续喊以前的称呼?
他求救似的看向今昔。
后者淡定的无声的回他:还没付改口费。
沈锦州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今婶儿。”沈锦州的语气活跃极了,“是我呀。沈锦州。”
“锦州啊。”今妈妈听到未来女婿的声音,笑得一脸慈祥。
“你们最近好吗?小今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忙起来不管你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吃顿饭?”
“你今叔昨天还念叨说梦见你们了。”
“梦见你们领证了,没有告诉我们。”
沈锦州:“……”
这梦还怪准确的。
听着今婶儿的絮絮叨叨,沈锦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将躲在自己背后的今昔拉出来,笑着对电话里的今妈妈说:“今婶儿,我们俩都挺好的。有乖乖吃饭。你跟叔呢?”
第433章 告知家人领证(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算计中招(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沈知意来信(沈锦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我不会跟她离婚(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宋耀祖的脑回路(沈锦州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今昔怀孕(沈锦州篇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团灭,受伤(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梁朝阳探望(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拒绝,我有对象了(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请假去京市,好事将近?(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初遇,联手抓人贩子(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冲动结婚,随军(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饭店偶遇,过往(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尽快给我一个孩子(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领证,入住新房(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看对眼,就结婚了(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现在有空给你一个孩子(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梁朝阳上门挑衅?(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沈哲岩受伤抢救(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情敌同情,知意到来(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难道不想妹夫吗?(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恭喜你,怀孕了(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你靠近我一点,能止痛(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抉择,杨奥妙的支持(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出院回家属院吃大瓜(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刘德缸上门挑衅被打(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周静到来,谈心(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歇斯底里的潘明月(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沈哲岩变乞丐(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孩子出生,名字?(沈哲岩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周秀兰和沈知意来探望(沈哲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旭宝,沈峥旭(沈哲岩篇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沈秋阅做辅食(沈秋阅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大冤种,被催婚(沈秋阅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离开,黄鼠狼给鸡拜年(沈秋阅篇)
在家待了快一个月,家里鸡飞狗跳。
沈秋阅刚回来的第一天:瘦了、是不是太累了?多吃点。
回来的第二天:他在外面待着多累呀,让他多睡会儿。
第三天开始阴阳怪气:躺两天了还没躺够啊?
第四天:赶紧起来做饭。一天天的竟躺着,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们。
沈秋阅:“……”
确认过眼神,他真是亲儿子。
才香了三天,就不香了。
鸡飞狗跳的日子只有大半个月,沈秋阅要走了。
沈秋阅确定要离开那天,夫妻俩很舍不得。
送他去火车站的路上,夫妻俩更沉默。
沈秋阅试图活跃气氛,奈何老爹和老娘不配合。
几次之后,他故作轻松地说:“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遭到夫妻俩的白眼:“你闭嘴。”
沈秋阅眼睛咕噜一转,故作可惜地说:“本来想问问你们,要是有遇到喜欢的姑娘怎么办?”
“既然你们都没心情说话,那我就不说了吧。”
夫妻俩齐刷刷的看向他,难掩激动:“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沈秋阅心想:他们果然喜欢这样的话题。
他摸着鼻子,有些心虚的说:“这不是还没有遇到吗?”
夫妻俩双双变了脸。
这让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路再漫长,火车站还是到了。
宋梅子拎着一小袋行李,絮絮叨叨的叮嘱他。
“有事一定给家里打电话。”
“不要什么都不说。”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养好身体,不要过度拼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你小妹的话。”
“别烂好心,充当好人。”
他离开的前一晚,沈知意给他送东西时,特意和他说了一个寓言故事。
沈建设和宋梅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沈知意告知的事,让他一定要记得沈知意的提醒。
时刻警惕,不要烂好心。
沈秋阅听完宋梅子絮絮叨叨的叮嘱,无奈地说:“娘,你好像把我当成没长大的小屁孩了。”
宋梅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再大也是娘的小孩。”
“好好好。”沈秋阅单手拥着她肩膀,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
沈建设站在一旁看着,鼻子也跟着有点酸。
儿行千里父母担忧。
他不善言辞,但是担心孩子的心是有的。
担心孩子在外面过得不好,只报喜不报忧。
“今年过年回来吗?”宋梅子问沈秋阅。
“看情况。”沈秋阅不敢保证能请到假。
他都不敢保证回去还能不能保住工作。
要是被工作炒了,他就只能回来了。
要是没有,他还得继续工作。
按照领导的尿性,肯定不会轻易给他批假。
“火车快开了,上车吧。”沈建设提醒两人。
宋梅子推他,“你上去吧,我们站在这里送你。”
他们决定等火车走了他们再离开。
沈秋阅抱了抱宋梅子,转身又朝着沈建设伸手,咧嘴笑问,“爹,不抱一抱吗?”
沈建设面皮薄。
大庭广众之下的拥抱,他黝黑的脸蛋红了红。
“又不是小时候了,还抱什么抱。”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被沈秋阅抱住了。
沈秋阅惊觉自己竟比父亲高出了那么多。
小时候像一座山似的,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的父亲,此刻在他怀里矮了一个个头,身子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挺拔了。
父亲增添了很多白头发。
他吸了吸鼻子,没吸住。
怕两人察觉,他扭头就走。
转身之际,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蓄上晶莹。
小时候无所不能的父亲比他矮了很多。
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
沈建设和宋梅子看着他上火车,直到火车走出好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火车站。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回到家,宋梅子去打扫沈秋阅的房间。
发现他枕头底下压着零零散散的一百多块钱。
宋梅子一看这钱就惊了,这臭小子不会只拿车票的钱吧?
她着急忙慌地出去找沈建设:“老沈,老沈,出事了。”
沈建设正在喂年年吃饭。
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吓得站起身来,“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
宋梅子举着手上的钱给他看,“那臭小子没拿钱。”
沈建设一看她手上的钱,便知道这是沈秋阅故意留下的。
嗨了一声,“这有啥,你不也偷偷给他塞了钱嘛。”
宋梅子一听:“也是哈。”
她急得忘记这件事了。
“哦,对了,他还留下一张纸。你瞅瞅都写了啥?”
宋梅子识字,但识的字不多。
信上一大段内容,她看不懂。
沈建设看了看,笑说:“他说这钱留给我们当家用的,不够了再找他。”
“也让我们别担心他没钱花,他那边快发工资了。”
“还让我保重身体,别倒下,不然没人养小儿子。”
读到最后,沈建设气得咬牙切齿。
“他是盼着我们好呢,还是盼着我们不好呢?”
看他这气人的留言,沈建设决定把他留下的钱全部花光,“你收着,没钱了狠狠地花。”
宋梅子白他一眼,拿钱回屋收起来了。
另一边,沈秋阅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脑海里不自觉想到父母看到他枕头底下的钱和信时会露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志你好。”一道年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秋阅抬起头。
对方是个长相秀气的女同志。
穿得很得体,两条大麻花辫垂在胸口。
见他看过去,女同志脸蛋微红,羞怯地再次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能坐你这边吗?”
她眼底带着恐惧和祈求,嘴上无声的说着:帮帮我。
沈秋阅注意到女同志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人。
他们一直盯着这边看。
就算他看过去,对方也不害怕。
大咧咧的回望过来,朝他挑衅一笑。
再看女同志,刚收回视线的她面色发白,眼神里带着慌张和祈求。
祈求他别拒绝她。
这样的开头让他想起沈知意和他讲的那则寓言故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当时小妹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说:“真正需要救援的人只会找一个看起来强悍的,不会特意找一个弱鸡。”
第468章 火车上被告耍流氓(沈秋阅篇)
他义正辞严的说:“遇到麻烦可以找乘警,或者车上的工作人员。”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女同志仔细查看他的神色,平静中带着冷漠。
她眼神闪了闪,一脸失望地转头就走。
隔壁座位的乘客谴责地瞪着沈秋阅,“人家小姑娘找你帮忙,你一个大男人的不能帮帮?”
沈秋阅反唇相讥:“你这么好心,旁边又有位置,刚才怎么不喊她坐下来?”
那乘客把怀里的包裹往空位置一放,说道:“我这位置有人坐的。”
沈秋阅呵呵两声,没再继续接话。
火车开了。
沈秋阅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火车开出青市地界,有乘警找来。
“这位同志,我们有事找你了解,请跟我们来一趟。”
他一头雾水:“了解情况?什么情况?”
他环顾四周,脑海里回放上来到现在发生的事,真正可疑的就是那个女同志了。
他解释:“我上车就坐在这里没动过。”
乘警脸上的笑容不变,“请跟我们过去。”
沈秋阅:“……”
不去就不行的意思,是吧?
他站起身来。
夏天,他没带多少行李。肩上背着包,手上拎着两袋沈建设和宋梅子塞给他的土特产,跟上乘警。
去了才知道,有人举报他耍流氓。
举报他的人就是刚才问路的那位女同志。
“这位同志,我们叫你来,是想问问情况。”
乘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秋阅气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确定?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乘警和另外一个女乘警颔首,“她是这么说的。”
一名女乘警一脸严肃地说:“请你认真对待,不要嬉皮笑脸的。”一脸严肃地说
“我这是无语笑了好吗?”沈秋阅一秒恢复冷色,把情况跟他们讲了。
见他们一脸不相信,他退而求其次,“她在哪里?叫她出来跟我对峙。”
女乘警一脸正义,“避免对她名声不好,我们不会让她出来。”
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沈秋阅,“若不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是不会跟我们求救的。”
另一个乘警跟着附和,“没有哪一个姑娘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沈秋阅咬咬后槽牙,“是。我承认姑娘的名声很重要。但是男人的名声就不重要了?”
“还有,你们确定只听她一面之词,不听我的,给我冠罪名?”
女乘警面色鄙夷的看着他,“你一个长相端正的男同志怎么就那么黑心呢?”
这是要把罪名冠在他身上的意思了?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确定真的不调查清楚了?”他确认道。
“事实就是如此。”大家相信女同志,不会有人无故拿自己的名声说事。
“行。”沈秋阅朝他们笑得诡异,“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他把东西往旁边的架子一放,人往车厢那边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乘警合谋害乘客了!救命啊!”
他只是懒得动。
但运动这项没落下。
训练过的乘警反应过来也没追得上他。
没一会儿,大家都被他的大嗓门给喊出来了。
车厢内的乘客哗啦啦地站起来,将沈秋阅挡在身后,和追上来的乘警对峙上。
“怎么回事?”有乘客问。
乘警赶紧安抚乘客。
有两位试图越过乘客去抓沈秋阅。
沈秋阅灵活地在人群中闪现,把乘警溜得够呛。
沈秋阅一边逃一边大声地说出情况:“他们污蔑我欺负女同志。可是我上车到现在,除了被他们叫走以外都没有离开过座位。”
“我让他们把女同志喊出来跟我对峙。他们说女同志名声很重要,不让出来。”
沈秋阅说到这,声音都哽咽了,“女同志的名声重要,我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哪还有女同志愿意嫁给我。”
“你们家里就没有儿子吗?你们细细想,要是你们家的孩子因为无中生有的陷害导致没有姑娘嫁给他了,你们会不会生气?”
其他的话,听听就好。
这句话一出,家里有孩子没结婚的,仔细一想,气炸了。
“你们这些乘警怎么办事的?”
“人家男同志都说没有欺负人家姑娘,你们怎么还把这事按在人家身上?”
“这同志和我一个车厢的。他说的对。他上车后,除了被乘警叫走,没有离开过座位。”
“对,当时有个姑娘来问他能不能坐他旁边的位置。他拒绝了。”
“当时我还说他绝情。现在想想,绝情都这样,要是不绝情,他是不是得被骂负心汉?”
“对了,当时那女同志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的。”
“不会是他们欺负了女同志,女同志又不敢得罪他们,这才把欺负人的罪名冠在这位男同志的身上吧?”
这话一出,人群发出抽气声。
“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一回,乘客们谴责的目光落在几位乘警的身上。
他们有嘴,也说不过这些来自四海各地的乘客们。
最后还是火车的负责人出现,才把这事压下。
沈秋阅、那几位乘警和告沈秋阅流氓罪的女同志都被带到前面的车厢去。
路过原来的位置时,沈秋阅特意瞧了一眼,他的土特产还在。
车厢内,负责人悄悄的瞪那几位乘警一眼,看向沈秋阅时,和颜悦色。
“这位同志,我姓张,你叫我老张就行。”
“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调查不到位,我代替他们和你道歉。”
“呵呵……我的名声受损了。道歉有什么用。”沈秋阅再看老张身后鹌鹑似的几个乘警。
想到不久前他们的独断专行,更生气了,“以前遇到事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站在女同志那边?”
那几位乘警咻的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他,连连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哈?”沈秋阅第二次被气笑了,“这么说,你们是看着我好欺负?”
他掠过几位乘警,看向那位被带过来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同志,凉凉地问她:“你说我欺负你?”
“那我问你,我是何时欺负的你?什么地点?什么时间?”
女同志脑袋垂得低低的,还没说话,沈秋阅却说:“我要报公安。”
第469章 报公安,抓作案团伙(沈秋阅篇)
车厢内的人全都看向他。
那位女同志更是恐惧地连连摇头,“不要。不能报公安。”
“你说不清楚是哪里受欺负的。”他指着那几位乘警,“他们也给你作证我欺负了你。”
“我孤立无援,只好找公安同志帮我调查了。”沈秋阅看向老张,“我可以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老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位同志,这是你的权利。但是……”
“没有但是。”沈秋阅很坚持,“火车到站,麻烦你们跟我去趟公安局吧。”
那位女同志咚的一声,跪在沈秋阅面前,“求你不要报公安。”
“你要是报了公安,我的名声就毁了啊。”女同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了。”
“我不告你了。这都是误会。”她想上前抱沈秋阅的双腿。
后者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赶紧退到老张身后去,一脸严肃地说:“你不要害怕。”
“等见到了公安,你把欺负你的人告诉公安,他们会帮你抓坏人,讨回公道的。”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位乘警,义正言辞地说:“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错抓一个好人的。”
被他拉出来遛的那几位乘警:“……”
他们怀疑他在点他们,但没有证据。
“我错了。你没有欺负我。”女同志哭得很难看,“是我心生忌恨,找来乘警故意冤枉你的。”
她不过是嘴快地吐槽一句,竟被乘警记下来了。
她心底此刻恨死多事的乘警了。
真相大白,几位先入为主的乘警脸色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因为一腔好心被当成刀子使用而生气。
无论那女同志怎么求饶,沈秋阅都坚持报公安,让公安给自己一个清白的交代。
老张见误会已经解决,他给沈秋阅送了礼品,还将他的座位调到最好的车厢,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那几位乘警去车厢忙工作时,有热心的乘客问处理的情况。
乘警将情况告知大家,沈秋阅是被冤枉的,作为补偿,他去前面坐着了。
大家得知他是被那女同志记恨在心而冤枉的,都唏嘘不已。
“那姑娘看着怪好看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漂亮的姑娘有资本,善与恶就在一念之间。”
火车进站。
火车上的乘客陆陆续续往外走。
火车出口,几名公安同志准确地抓住好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位向沈秋阅求助又诬陷他欺负的女同志,试图混着人群离开,也被抓住了。
那几位乘警也被带走询问情况。
沈秋阅不知道这些,他出了火车站,直奔公安局。
公安同志接待他,了解他说的经过,一脸正色地说:“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沈秋阅心满意足地离开。
几天后,沈秋阅得到公安同志调查的结果。
这些人是团伙作案。
这些人会流窜在火车上,寻找合适的猎物。
他们利用年轻姑娘伪装成受害者出现在猎物眼前。
女同志利用自己弱小的一方得到猎物的怜惜和同情,撬开猎物的嘴得到他们的信息。
猎物同情心泛滥,下车后要么带着女同志去吃饭,要么回住处。
这个团伙会评估这个猎物的资产,然后展开一系列的剧情。
等到合适的时机,团伙出现敲诈勒索。
大部分人不想闹大,为了息事宁人,都选择花钱消灾。
这团伙这次盯上沈秋阅了。
但沈秋阅经过沈知意提点,不为所动。
对方并非第一次见识人性,知道他是块难啃的骨头,便没有继续纠缠。
结果因为女同志意外的一句话让乘警出面,被沈秋阅咬着不放,牵扯出后续一系列的事。
被抓后,她心底耿耿于怀,愤愤不平。
恨不得回到火车站上把嘴巴缝上。
可惜她不知道,早在此前,已经有人报公安了。
公安同志发现几桩案子性质相同,起了疑心,随即展开调查
已经调查清楚,这次提前蹲点,把他们成功抓获。
沈秋阅也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沈秋阅回到工作的地方。
人还没回到宿舍,有同事来告诉他,领导喊他去办公室。
“我放下东西再去。”
来喊他的人说:“领导找你有急事。你先去吧。我帮你拿去宿舍放好。”
沈秋阅把东西给他,转身去领导办公室。
领导正在批阅文件。
看到他过来,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阴阳怪气的‘哟’了一声:“回来了?你爹没事吧?”
“谢谢领导关心,我爹没事了。”他问:“领导有什么事要吩咐我的,请说。”
“还真有事需要你这张嘴出面。”
“这个月来了一个单子,一直谈不拢。上头领导的意思是让你上。”
沈秋阅惊讶,“外交部那边都上不去,我能行?”
“你要相信你的嘴。”
领导对沈秋阅的嘴很自信。
沈秋阅无言以对。
他问:“没什么禁忌吧?”
“没有。我们这边无所禁忌。”
沈秋阅明白了,这是让他自由发挥的意思。
他有一丢丢无语,又有一些兴奋。
“那领导,我这一个月的旷工怎么算?”
领导肃穆着一张脸,呵呵道:“谈拢了算请假,谈不拢算旷工,工资全扣。”
沈秋阅不嘻嘻了。
给他留的难题也太大了。
“怎么?没有信心?”
“有的。有的。领导,有的。”没有信心也得有,这可是事关工作和工资的。
“哼~”领导哼了一声,“先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干活。”
沈秋阅没急着走,从口袋里扒拉两下,扒拉出来一个盒子。
领导看到他扒拉出来的东西,吓得往后退:“你想干啥?想搞贿赂?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能被轻易贿赂的人。”
沈秋阅道:“你想啥呢?你想吃我的贿赂,我都没得给你。”
见对方放心地样子,他说:“这是我娘做的桃花酥。我寻思着小花应该喜欢吃,给她留了点。”
“桃花酥?”领导好奇地探头,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排精致的点心。
米糕里夹杂着粉色的花瓣,看着很可口,也很诱人。
沈秋阅得意道:“对,桃花酥。我娘做的,很好吃。”
“啥玩意?桃花还能做饼?”
沈秋阅嫌弃地看他,“这不是废话,这都做出来了。”
第470章 给小花送桃花酥(沈秋阅篇)
“反正挺好吃的,你想吃,就只能吃一块。剩下的都留给小花。”
他的领导姓谢,大家叫他老谢。
老谢抓了一块起来,看着好看的桃花酥,半信半疑:“这真的能吃?”
沈秋阅作势要抢回去:“既然觉得不能吃,那就不要吃了。全留给小花吃。”
“小花小花,你眼里都是小花,我这个领导你是不管不顾了是吧?”
老谢气哼哼地放一块进嘴里。
食物里带着淡淡的桃花香,甜而不腻,怪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吃下这块桃花酥后,因为低头看文件而僵硬麻木的脖子没有那么疼了。
他说:“好吃。”
还想再拿一块,被沈秋阅拦住:“剩下的都是小花的。”
老谢:“???!!!”
额角跳了跳,“你把盒子给我,我晚上下班了拿回去给她。”
沈秋阅把盒子收回来,“你肯定没空,我等下自己送过去。”
老谢:“你不想要你的工资了?”
“那再给你吃一块?”沈秋阅有点不舍得。
老谢气笑了,“滚。”
在公事和吃的之间,他选择公事。
沈秋阅挑眉,“真的不吃了?可好吃了。”
老谢吞咽着口水,狠心道:“出去。”
“好咧。”他抱着盒子后退,一脸可惜的摇头晃脑:“真可怜,有些人长这么大,居然第一次吃这么好的东西。”
“还吃不饱。真白长这么多年了。”
在领导爆发之前,他率先一步冲出办公室。
领导看着关上了门,气笑了。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精了。”
想到小花,脸上的笑容又落了下来。
小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沈秋阅从老谢办公室出来,碰到相熟的同事。
同事神秘兮兮地凑上来,“你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沈秋阅老实的回答。
“我跟你讲。”同事姓汪,大家平时叫他小汪。
小汪神秘兮兮地和他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离开后没多久,铁路局出事了。
有个同事死在轨道上,被路过的火车压扁了。
小汪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和他说:“你都不知道那人有多惨。”
“血肉模糊,有的都压扁了,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了。”
“这么邪乎?”沈秋阅也很诧异,“报公安了吗?公安查出来没?是他杀还是自杀?”
“报了。”领导说,“是领导报的公安,公安同志查清楚了,是卧轨自杀。”
“为啥呀?”沈秋阅不理解:“这日子都好起来了,为什么要自杀?”
“不知道啊。”小汪摇头,“我跟你说,这事邪门得很。”
“那天晚上我去巡逻,看到ta的身影站在那铁路上,朝我挥手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朝他走去。”
“我被脚下的轨道绊倒了,才突然惊醒,想起来他已经死了的事。”
小汪被吓出一身冷汗,巡逻完就赶紧回来了。
这件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领导还让大家保密,不许说出去。
经过心理疏导,小汪也觉得是自己太累眼花导致的。
谁知道轮到他巡逻的时候,再次看到那道鬼影。
这次ta不再朝自己挥手,而是冲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小汪直接昏过去了。
当天他发起高烧。
小汪凑近沈秋阅耳边悄悄地说:“我娘找人帮我看了,说是被那鬼东西缠上了。”
“别胡说。”沈秋阅查看周围没有人才放心下来。
小汪嗨了一声,“我知道这事传不得,都是私下悄悄来的。”
“我娘找那人给我做了法、事,我才好起来的。”
小汪眉心蹙着叮嘱他:“你现在回来了,轮到你值班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沈秋阅不搭话。
心底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小汪见他不搭理自己,也没说什么。
只在心里嘀咕:等自己遇上就相信了。
沈秋阅跟同事告别,回宿舍洗漱干净,抱着盒子去医院。
医院离
二十岁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脸上苍白,曾经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病而变得干燥枯黄。
她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年妇女,“妈妈,秋阅哥什么时候回来?”
“也该回来了。”中年妇女也是谢琉璃的母亲,杨素芬女士面露怜惜地说:“他只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小花,我们……”杨素芬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让她别等了。
他们不合适。
说他对小花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作为母亲,她哪里不知道自家女儿对沈秋阅是什么感情?
正因为知道,她才左右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沈秋阅娶了谢琉璃,圆了谢琉璃最后一点心愿?
可是凭什么呢?
沈秋阅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因为他们自家的事而受累?
谢琉璃知道母亲要说什么,扬起苍白的脸来看她:“妈妈,我知道。”
“我只是……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圆了自己的心愿。
杨素芬红了眼,“你要真的想,妈妈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他。”
谢琉璃拉住妈妈的手腕:“妈妈,不要。”
气氛沉默下来。
沈秋阅去了病房找人,没找到。
问了护士才知道杨素芬带着谢琉璃下楼晒太阳了。
他道了谢,护着怀里的盒子下楼。
沈秋阅在医院后花园找到杨素芬和谢琉璃。
“小花。”看到她,他咧嘴大声喊。
谢琉璃听到他的声音,以为自己在做梦,扭头和杨素芬打趣:“我是太想他了,听到他的声音了。”
杨素芬笑着道:“真的是秋阅回来了。不是做梦。”
谢琉璃脸上的笑意僵住,顺着声音寻过去。
真的不是在做梦。
沈秋阅回来了。
她说不出此刻心底的思绪。
想他出现,又不想他出现。
好复杂呀。
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沈秋阅跑到她身边,献宝似的递出一个盒子。
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光,“给你带的桃花酥。你尝尝。”
“你放心,没有放很多糖。适合你吃的。”知道小花吃不了太多的糖。
宋梅子做的时候,他叮嘱她不要放太多的糖。
他打开盖子,谢琉璃看到里面躺着漂亮的糕点,看着就好吃。
没有多少食欲的她,突然想尝一尝。
第471章 桃花酥能救小花的命?(沈秋阅篇)
她伸出手,执起一块放到嘴边。
闻着桃花酥的香味,口水生津。
那股想吃的欲望越发强烈了。
她看向沈秋阅,他期待的看着自己。
不忍他难过,她咬了一口。
淡淡的清香味在嘴里蔓延,甜而不腻。
她吃完一块,又执起一块。
就在她准备再拿第三块的时候,沈秋阅伸手拦住了她:“别勉强自己。”
谢琉璃惊觉,自己已经连吃了两块糕点,比平时两天吃的粥还多。
她惊讶地看看沈秋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惊奇地说:“秋阅哥,我没有勉强自己吃。”
“嗯?”沈秋阅不大理解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谢琉璃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没勉强自己。吃了这个桃花酥,我感觉到饥饿了。”
自从生病以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饥饿感了。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又捂着胃部的位置,十分肯定地说:“真的感觉痛了。”
沈秋阅一脸严肃地盖上盖子,推着谢琉璃去找医生。
杨素芬在沈秋阅来时就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下去,留两人单独相处。
谢琉璃想说什么,但见他一脸严肃,比平时还严肃,她莫名不敢开口。
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在害怕。
害怕回光返照。
害怕自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亲人。
得知谢琉璃感觉到饥饿感,医生开心了。
开心之余,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谢琉璃生病至今,医生一直找不到她生病的原因。
只能确认她的身体感觉不到痛感,饥饿感更没有。
刚发现情况的时候还能吃,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
后来连吃都吃不下了。
再不然就是上一秒吃得好好的,下一秒她全吐光了。
吃不下东西,为了让她活下来,医生只能不断给她吊水。
这两年医生一直在研究她的病情,但没有任何头绪。
这会儿得知谢琉璃有了饥饿感,医生高兴之余又好奇:“怎么突然有了饥饿感呢?”
沈秋阅拿出自己带来的桃花酥:“她吃了这个。”
医生拿过来看了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糕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这两年他们都研究错了方向?
谢琉璃这病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点挑嘴?
不可能。
挑嘴是一回事,没有疼痛感是一回事。
这两个不能混为一谈。
盖子打开,香味传出来,谢琉璃看着医生手里的桃花酥,很馋。
问:“我能再吃一块吗?”
医生不确定地问:“你没有想吐的感觉吗?”
谢琉璃仔细感受了一下,很确定地说:“吃它和吃其他的感觉不一样。”
医生掰了一半桃花酥给她。
谢琉璃吃得香,很快就把桃花酥吃完了。
医生从护士手中拿过她没来得及吃的粥:“你试试这个。”
谢琉璃看到那个粥就犯恶心。
身子坐在轮椅上动不了,她只能不断往后仰来拒绝医生的请求。
医生又连续试了几个食物,谢琉璃同样抵触。
特别是肉,一靠近,她就恶心呕吐。
来到桃花酥这边,她又神奇地好了,能吃了。
在场的医生和沈秋阅看见了,眼底带着不解:这桃花酥到底有什么魔力?
医生心神一动,问沈秋阅:“这桃花酥怎么做的?都用了什么材料?”
“我娘做的。用的材料也都很常见的。”沈秋阅说出宋梅子做桃花酥时需要的材料。
医生对他说:“那你找个会做的人,用同样的材料再做一份。”
杨素芬从护士那儿得知沈秋阅带谢琉璃来看医生,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神色恐惧地跑到医生办公室,正好听到医生这句话。
她眼眶里积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医生,发生什么事了?我女儿怎么样?”她冲上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她还年轻。她才20岁。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旁边的沈秋阅及时扶住他,才避免他出糗。
“妈妈,我没有事。”谢琉璃出声。
杨素芬看过去,见她安然地坐在轮椅上,脸色好像红润了很多。
她又惊又喜,“没事?”
“没事。”谢琉璃操作轮椅过来,抓着她的手安抚,“真的。”
医生站稳,和她解释原因,又和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真的能吃的桃花酥?”杨素芬惊喜,“不吐?也没有难受?”
谢琉璃轻轻点头。
杨素芬开心到差点蹦起来。
她很难不开心。
谢琉璃生病到现在,渐渐地吃不下一点东西。
得知医生的打算,杨素芬一口答应。
“这玩意我会做。我回去就做。”
她和沈秋阅确定桃花酥的材料,确定没有遗漏,为难地看着沈秋阅。
她回去了,不放心谢琉璃自己在医院。
沈秋阅知道她担心什么,和她说自己在医院陪她,让她放心回去。
有他在,杨素芬放心地走了。
看着家人和医生眉眼带笑的离开,谢琉璃那颗沉寂的心也快速跳动着。
她真的能好起来吗?
沈秋阅看着盒子里剩下的桃花酥,问她:“还吃吗?”
吃是还想吃的,她已经许久没有尝到食物的味道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了。
“我现在不想吃。”她艰难地挪回视线。
沈秋阅盖好盖子,在医院陪着她,和她说起回家时发生的趣事。
杨素芬风风火火的去供销社买东西。
买完东西她回家就开始动手。
做好了又急匆匆的送去医院给谢琉璃品尝。
医生一直注意着谢琉璃的病房,得知她回来了,都纷纷来了谢琉璃的病房。
大家看着她带来的桃花酥,期待地看着谢琉璃。
谢琉璃感到很大的压力。
沈秋阅握着她的手,鼓励着她:“没关系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能吃我们就吃,不想吃也没关系。”
杨素芬跟着点头:“是啊,小花能吃就吃,不能吃我们不吃。”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谢琉璃抓起一块桃花酥送到嘴边。
大家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桃花酥刚入口,她没来得及嚼,喉咙里便是一阵恶心。
她侧身,干呕。
沈秋阅手快,拿起旁边的垃圾桶送到她嘴边。
她嘴里的桃花酥被她吐掉。
杨素芬给她拿来一杯水漱口。
一阵鸡飞狗跳后,病房安静下来。
第472章 跟你小妹有关(沈秋阅篇)
谢琉璃抱歉地看着大家,视线落在杨素芬脸上,“对不起,妈妈。”
浪费杨素芬的良苦用心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
医生福至心灵地让沈秋阅拿出他带来的桃花酥给谢琉璃尝尝。
谢琉璃担心可能又害了大家的好心,不想接。
但是沈秋阅手中桃花酥的味道一直窜进鼻尖里。她馋了。
食物对人类的胃有天生的吸引力,她情不自禁地被吸引着。
大家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能吃得下这个。
只是吃不下杨素芬做的那份。
医生用其他人做的桃花酥和沈秋阅带来的桃花酥做了几次实验。
几次实验,得出结果,谢琉璃只能吃得下沈秋阅带来的桃花酥。
别人做的,她都吃不了。
大家追问沈秋阅:“桃花酥里都放了什么?”
沈秋阅一脸懵,“我都和大家说了呀,和大家做的没有区别。”
他虽然没有亲手做,但全程围观,做法和材料都确定没有问题。
“不可能。”医生否认:“要是没缺什么的话,她为什么能吃得下你娘做的,吃不下别人做的?”
一定是缺了什么,或者是哪个步骤没做对。
杨素芬拉着沈秋阅的手臂,“小沈,算婶子求你。你去问问你娘,她的做法是什么?”
只要能学会,她闺女就有救了。
沈秋阅让她别急,自己去打电话问宋梅子这桃花酥怎么做的。
宋梅子得知是沈秋阅打回来的,她一脸懵。
“那臭小子不是刚回去?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她和身边的沈建设吐槽:“不会是请假太久,人家不要他了吧?”
“先去接电话。”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夫妻俩抱起年年去了村部。
得知沈秋阅来电的原因,宋梅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恋爱了?”
沈秋阅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这么暴,吓得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娘,你想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我把她当成妹妹。”
妹妹——
宋梅子咀嚼着这两个字,千言万语在心中,到底没说出来。
只告诉他,桃花酥的做法。
沈秋阅听完她说的做百货也迷糊了。
“你这做法和我跟他们说的一样呀,为什么他们做的就是不行?”
“怎么个回事?”
宋梅子问完觉得自己唐突了。
就说:“是我唐突了,刚刚的话当我没有问。”
“可以问的。”
沈秋阅将谢琉璃的情况和她说了。
末了,他无奈地说:“她现在其他东西吃不下,但是能吃我带来的桃花酥,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宋梅子听完他的陈述,好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
沈建设:我跟小崽不是人是不是?
她小声的和对面的沈秋阅说:“应该跟你小妹有关。”
沈秋阅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应了一声,“娘你有话直说。”
“这桃花酥用的桃花瓣是我们老屋后院那棵桃花树的花瓣做的。”
沈秋阅更加不明所以了。
想不通这两者的关系,但还是耐心听着。
“那棵树当年快干枯死了。后来你妹经常去那边捣鼓。”
“第二年春天,它又活了。长出嫩芽,花开得特别茂盛。结的果又大又甜。”
“你小妹说桃花可以拿来做点心。”
“每次花时,我跟你伯婶娘们都会去摘了来晾干,留着做点心。”
宋梅子说:“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家都知道沈知意的特别,宋梅子猜测,这可能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沈秋阅哪里还不明白。
出问题的不是做法,而是材料。
他心里百转千回,随后问宋梅子:“娘,你能做一些桃花酥寄过来吗?家里面还有没有多余的桃花瓣?有的话寄过来给我?”
“桃花瓣家里面多。做好的桃花酥寄快递的话会坏吧?”
她说:“要不?我直接带着东西过去给她做?”
沈秋阅:“这也太辛苦你了,你把花瓣寄过来就成。我这边有人会做。”
宋梅子遗憾地叹气: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沈秋阅非要救的小花是谁,被拒绝了。
她遗憾地放弃。
挂断之前,她问:“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来?”
沈秋阅打着哈哈,“这事不急。我哥还没结婚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果断将注意力转移到沈默白那边去。
挂断电话,宋梅子将情况和沈建设说了。
好奇地问他:“你觉得他喜欢这姑娘不?还是他真的把这姑娘当成妹子对待?”
沈建设肯定地说:“不管是妹子还是未开窍,她在他心里肯定占据着一定的地位。”
宋梅子双手一拍,“对呀,怎么就忘记了他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小时候上学,都是他们用钱捧着去的。
工作了,也是因为钱太高,他才没离开。
这忽然对一个姑娘这样好,他心理没点问题都说不过去。
“走走走,回家给他寄东西。”
边走边遗憾,“不能去见见这小姑娘,真可惜。”
沈建设并不这样觉得:“要真能成,总会有见面的一天的。”
“也对。”宋梅子突然就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沈秋阅回到医院,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说:“可能是地理原因,我家那棵老桃花树很多年了。”
“我让我娘寄一些桃花瓣过来,看看是不是桃花的原因。”
大家点头。
沈秋阅得回去上班。
杨素芬送他下楼,千言万语哽在心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不断的重复:“真的太感谢你了。”
“婶儿,不用谢。”沈秋阅说:“我拿小花当妹妹,也希望她好起来。”
杨素芬:“……”
“婶儿,我先回去上班了。”
“去吧。好好上班,好好吃饭。”
看着沈秋阅离开的背影,杨素芬心思百转千回,最终都化为一句叹息。
要是自家女儿没有生这个乱七八糟的病,多好啊。
回到病房,看到女儿站在窗边往下看,她又是一阵叹息。
“小花,回来睡觉吧。”
“好。”谢琉璃躺回床上,不经意瞥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盒子。
那是装着桃花酥的盒子。
杨素芬看见了,问她:“要不要吃一块?”
“不要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过来放到枕头边,轻柔的拍了拍。
闻着淡淡的香味,她闭上眼睛。
原以为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能睡着,没想到很快睡着了。
第473章 老谢有猫腻?(沈秋阅篇)
接下来的几天,沈秋阅一直很忙,没时间去医院看谢琉璃。
那天下班,门卫来告诉他,有他的一个包裹,从青市寄过来的。
他猜到是宋梅子寄的包裹到了。
他下了班,领了包裹直接去医院。
杨素芬正准备带着谢琉璃出去晒太阳。
看到他拿一个包裹兴冲冲的上来,她便猜到是宋梅子寄的包裹到了。
她冲过去,眼睛里带着期待:“是不是?”
沈秋阅点头:“是的。”
得到沈秋阅肯定的回答,她开心地接过去,“我这就拿回家去做,你陪着小花。”
同样的做法,只不过这次的配方用的是从青镇寄过来的桃花瓣。
事实证明真的是桃花瓣的问题。
同样的做法,没有改变,宋梅子寄来的桃花瓣做出来的桃花酥谢琉璃吃得下。
杨素芬突发奇想,能不能用这个桃花酥做其他的食物给谢琉璃吃?
她又一次用成果证明自己的想法有用。
只要用这个桃花瓣做的任何食物,谢琉璃多少都能吃一点。
大家瞧得惊奇。
问沈秋阅:“你们家的桃花树成精了吗?居然能治病救人。”
沈秋阅汗流浃背了。
他能说不是桃花瓣的问题?而是他小妹在其中捣鼓?
这个想法刚过脑子,就被他否决了。
他要是敢说,他的脑袋肯定会被自家爹娘拧掉。
他道:“不是地方气候的原因,就是桃花树的年岁问题。”
为了更有准确性,他补上:“这桃花树从我大哥出生起就有了。”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桃花树年纪这么大了。
怪不得能让谢琉璃好起来。
杨素芬听了后,提出带着谢琉璃去他家那儿生活。
沈秋阅瞪大眸子,一句“婶儿,你这样,叔想你了怎么办?”脱口而出。
杨素芬哼了一声:“他一个常年不回家的工作狂,我离开他远远的他指不定更高兴。”
“再说了,他再想也没有我家小花重要。”
这些年,她一直在照顾生病的小花,是忽略了老谢。
但他们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她相信老谢能理解她的。
“啊?”沈秋阅诧异又茫然,“领导每天都准时下班回家,从没……”加过班。
不知想到什么,沈秋阅倏地闭嘴。
而谢琉璃猛烈地咳嗽,杨素芬满心都是她的病,没有听到沈秋阅的话。
倒是谢琉璃听到了。
杨素芬离开后,她喊住心虚不敢瞧着自己的沈秋阅,问他:“我爸每天都准时下班回家?”
回想着老谢的作息,沈秋阅脑袋里冒出一个猜想来。
他不敢相信。
也许自己误会了呢?
不等他问谢琉璃,后者自顾自地说:“我刚生病的时候,我爸爸每天下班都会来看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来了,只剩下我妈来照顾我。”
她记得有一段时间,杨素芬的脸色很难看。
她当时以为杨素芬是因为照顾自己,医院和家两头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导致的。
刚刚听到沈秋阅的话,她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生病的她、忙前忙后的妈妈和很久不在医院出现却准时上下班的爸爸……
“可能是我看错了。”沈秋阅干巴巴地说。
谢琉璃苦笑:“也许吧。”
她心底越发的不安。
杨素芬说到就想做。
她想带谢琉璃去青镇。
她冲动就算了,老谢也答应。
时隔很久,他再次走进小花的病房。
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谢,谢琉璃有些恍惚: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忘了。
好像很久了。
老谢这次是为了杨素芬要带小花去青镇生活的事来的。
“既然小花能吃那边带来的东西,那你们去那边生活试试。”
杨素芬冷淡的点头,“嗯。”
谢琉璃的视线在父母身上徘徊,默默地点头。
沈秋阅也察觉到老谢和杨素芬之间不一样的氛围,但他顾不上,满心只有:小花走了,他见不到小花了。
他阴暗爬行:“老谢,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让婶子带着小花去我妈那里生活?”
“废话。”老谢哼了一声,对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婶子有多看重小花。”
这些年小花生病,杨素芬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照顾。
要是能拿她的命换小花活着,她只怕也愿意。
“你舍得婶子离开?”他说这话时,不着痕迹的查看老谢的脸色。
老谢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说:“有啥舍不得的,老夫老妻了。”
“咋的?你舍不得小花。”他巧妙地转移话题对象。
“那倒也没有。”沈秋阅幽幽道:“我只是担心小花的身体受不住长途跋涉。”
杨素芬来找老谢,正好听到他的话,笑着和他说:“秋阅不用担心,你婶子我给她准备了一路的零食呢。肯定能撑到下火车。”
如此,沈秋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那祝你们一路平安。”
“你们聊。”他识趣的退出老谢办公室,留下空间给他们。
杨素芬带着谢琉璃出发那天,沈秋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得知沈秋阅领导的妻子和女儿要来这边养病,且人已经在火车上了,宋梅子吓一大跳。
“你确定没搞错?真是你领导媳妇儿和领导闺女来?”
“娘,这事千真万确,她们已经出发了。”
宋梅子只觉得天塌了。
她看向沈建设,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沈建设虽然不解,但人都在半路上了,也不能到了就把人赶走。
“把屋子收拾出来。”
宋梅子心里不得劲:“我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问沈建设,“要不我们问问知意?”
“问。”沈建设一锤定音。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往沈知意家。
得知沈秋阅的领导家人在来的路上了,沈昌盛和周秀梅都十分诧异。
“这咋突然来也不说一声呢?”怪突然的。
“可不。可突然了,我们都没有准备。”
“现在怎么办?”沈建设夫妻俩看向沈昌盛夫妻俩,想要他们拿个主意。
沈知意不在家,他们夫妻俩比较有主意。
突然,院门传来动静。
四人齐齐看过去,是外出的沈知意回来了。
四人的眼睛亮了。
主事的回来了!
沈知意刚进屋,对上八只亮晶晶的视线,她习惯成自然的问:“遇到难解决的题了?”
第474章 谢琉璃和杨素芬到来(沈秋阅篇)
沈建设夫妻一人一句,把沈秋阅领导妻子和女儿来这边养身体的事和她说了。
末了,问她:“怎么办?”
沈建设搓搓手,不确定地说:“要是招待不好,会不会影响秋阅的前途?”
“不会的。”沈知意让他们别太过担心,“正常招待就好了。”
沈知意都这样说了,两人的心定了。
起身告辞,回家去收拾房间。
杨素芬和谢琉璃到火车站那天,宋梅子和沈建设早早套了牛车,在火车站出口等着。
火车站上,谢琉璃看着窗外,听着工作人员的播报,紧张地扣着手指。
第一次见秋阅哥的父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不会很讨厌自己?
这个想法刚出,她忍不住苦笑。
谁家会喜欢一个要死的女同志做儿媳妇。
而且,秋阅哥也不喜欢她。
他说过只把她当妹妹。
也好。
他该配更好的女同志。
她,独自枯萎就好了。
杨素芬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不佳,战术性的掏出桃花酥递到她嘴边,“吃一块。”
“妈妈,我不想吃。”谢琉璃拒绝,“很撑了。”
只要她出现不快乐的情绪,杨素芬就害怕。
一害怕就给她投喂吃的。
她的肚子一直撑着。
她担心的问杨素芬:“妈妈,我们这样突然造访会不会不好?”
“是不好。”杨素芬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她豁出老脸来了。
“你不用多想。这事让妈来出面处理。”杨素芬怜爱的摸摸女儿的脸。
最近能吃下些东西,她的脸不再是病态的灰白,而是恢复了一些血气。
看着好看多了,也有了活人气息。
只要女儿能好起来,她就是豁出老脸来求人,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火车站到了,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母女俩成功下火车。
站在火车站出口,谢琉璃问杨素芬:“你知道秋阅哥家的住址在哪里吗?”
“知道。但往哪边走不知道。”杨素芬指着自己的嘴巴,“我们问问当地人。”
来来往往,都是匆匆的行人。
热情问他们去哪里的人,她们不敢过多搭话,怕被骗。
两人看了一圈,最终选择站在出口,长相敦厚老实的沈建设夫妻身上。
不是本地口音、找他们向阳大队的,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娃娃,看起来富态的女同志……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不就是他们要接的人嘛?
“你们是隔壁c市来的?姓谢的母女?”
在母女俩警惕的目光下,宋梅子自我介绍:“我叫宋梅子,他是沈建设。我们是沈秋阅的父母。”
“对对对。我是杨素芬,我女儿谢琉璃。你们好,你们好。”杨素芬伸手,想要和宋梅子交握。
宋梅子在沈知意家里见过这样的握手方式,知意说这是礼仪。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礼仪手势。
沈秋阅这位领导的夫人也是注重礼仪的人。
她擦了擦手,伸出手和她交握。
别扭生硬,但好在他们脸上的笑容够热情,化解了尴尬。
杨素芬没想到他们会亲自来接,惊喜之余又感到抱歉。
“抱歉,打扰了,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提起女儿的事,杨素芬满心的伤心和无奈。
“懂。我都懂。”宋梅子看着谢琉璃那瘦得只剩下骨的脸和弱不禁风的四肢,也心疼。
做父母的一点都看不得这样。
“我们先上车。”宋梅子主招待,“路上聊。”
沈建设在前面驾牛车,车慢悠悠的前行。
“她生病后,医生和我想尽办法,都没有用。”杨素芬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能吃下你们这里的东西,我就带她来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要是还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来这里打扰你们。”
“不打扰。不打扰。”宋梅子健谈,没让场子冷下来。
杨素芬一边和宋梅子聊天,一边偷偷关注谢琉璃。
见她没有抵触,也没有露出不适的神色,她放心下来。
不知道这次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做过才知道。
牛车晃晃悠悠的驶入向阳大队。
现在正是吃饭时间,村里的村民不是在家做饭就是聚集在一起聊天。
看到沈建设夫妻俩载着两个漂亮的女同志回来,十分好奇。
和他们相熟的邻居早已开口问他们:“这是谁?”
宋梅子笑呵呵地说:“这闺女是我家小意的朋友。她们母女俩来我们这边旅游,暂住我们家。”
这是来的路上,宋梅子和杨素芬商量好的说辞。
谢琉璃的年纪摆在这里,要说他们是沈秋阅领导的女儿,大家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
但说成跟沈知意是朋友,会保险很多。
和宋梅子不对付的妇人问:“既然是幺妹儿的朋友,咋不是你小叔子去接人?”
宋梅子从牛车上蹦下来,双手叉腰怼回去,“谁不知道我们几家关系好,我们去接还是小叔他们去接,有什么区别?”
“你那两只滴溜溜的绿豆眼可别乱看了,再看也看不清楚,净想些龌龊的。”
那妇人被说,气得蹦起来,手指指着宋梅子,“你这人……我哪里乱想。怕是你自己心虚不正,才害怕别人看吧。”
“呵呵……”宋梅子嘲讽地看着她,“我心正不怕影子斜。”
“我懒得跟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说话。”宋梅子重新上车,对沈建设说:“走,回家。”
路上,宋梅子尴尬地跟杨素芬解释:“这大队里,大家都活得比较自在,你要是听到什么不舒服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杨素芬点头,“我知道了。”
刚刚宋梅子突然爆发她的嗓门,她是有些被吓到了。
现在再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有些幻灭。
谢琉璃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和她以往见到的房屋构造都不一样。
这里大多数都是木质结构,造型独特,每一栋楼都有两层三层。
看着跟外面的楼房设计一样,但又带着别致,她一眼就喜欢。
屋顶是干草(茅草)。
也有石头屋,但顶部还是干草。
这样真的能顶风扛雨吗?
心里问完,又自顾自地回答:能的吧?
否则大家怎么会不想改变这些结构?
瞅见谢琉璃好奇的样子,宋梅子骄傲地跟她解释:“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为什么这里的屋子都这个结构?”
第475章 我想喝鸡汤(沈秋阅篇)
木质小楼房。
全村差不多一个样子,是他们向阳大队的特色。
谢琉璃点头,“嗯。婶子,为什么?”
“因为我大侄女啊。”宋梅子提到沈知意,整个人都变了样。
骄傲又自豪,胸都挺了很多。
“这样的结构是我家大侄女设计出来的,我家弟妹他们做出来的。”
“当初我们都担心这木头能不能支撑起那么高。也不知道她跟木匠说了什么,不仅能升得起来,升得高也不带摇晃的。”
十几年前,沈知意他们家是独一一份的别致。
不管是里面的设计还是外面的设计。
他们三个哥哥房屋改造的时候也参考沈知意他们这套房子弄。
再后来向阳大队的村民起房子,都把目光看向他们的房子。
一开始大家以为很容易,毕竟大家来帮忙的时候,哪哪都看得清楚。
结果自己起的房子和别人起的不一样。
木匠团队搭的房子特别结实,他们自己弄的就不行。
随后都去找帮他们做过房子的木匠帮忙做。
久而久之,这大队里的房子都成了这个样式。
现在那木匠团队越来越好,据说已经发展到各地去了。
那木匠头头混成了包工头。
手底下领着好多人一起做呢。
不过这个包工头混得再好,见到她家知意都是十分尊敬的。
宋梅子猜测,这木匠团队混得这么好,大侄女出了很大的力。
听到和自己一般年纪大的女同志这么厉害,谢琉璃心底很羡慕。
真好!
她好想见一见这样的女同志。
“她在家吗?”她问。
“昨天还在,今天不知道。”他们不会特意过问沈知意的行踪。
她回来了,大家欢喜。
她出去,期待她平安。
牛车停在家门口,宋梅子和杨素芬抬着谢琉璃下来。
沈建设去还牛车。
宋梅子看着门槛,心底琢磨着得搭块木板,方便她出入。
将人抬进屋里,带他们去他们住的屋子,宋梅子对杨素芬说:“你们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我的鸡汤好没。”
早上出去时,她煨了鸡汤在灶上,这个时间点应该差不多了。
杨素芬看着屋内的构造和摆设,小声地和谢琉璃说:“他们有心了。”
准备得这样妥帖,怕是他们刚出发,沈秋阅就打电话回来告知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谢琉璃浅浅勾唇,和杨素芬说:“我想出去走走看看。”
杨素芬也想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但是折腾几天,她现在很疲倦很累。
“先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她说。
谢琉璃也看到她眼底的疲惫,应了声:“好。”
两人整顿好带来的行李,又洗漱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人才活过来了。
吃饭时,杨素芬拿出仅剩的两块桃花酥,打算像从前一样照顾谢琉璃吃。
心底都决定好怎么哄她吃了,结果她竟然说:“妈妈,我想喝那个汤。”
这话一出,杨素芬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地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谢琉璃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喝那鸡汤。它闻着很好喝。”
杨素芬哪有不同意的。
给她盛了小半碗,“很烫,你别急着喝。先吹吹。”
谢琉璃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到嘴边,轻轻地吹着。
凉了,送入嘴里。
鲜而不腻,咸淡恰到好处。
她说:“好好喝。”
一口气喝完那半碗,她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鸡汤。
还想喝。
杨素芬想给她再盛一碗,宋梅子拒绝了。
“妹子,她很久不吃荤了,现在不能多吃。”
再馋也不能这样吃,对她的身体不好。
杨素芬忍痛挪开目光,拒绝和谢琉璃对上视线。
再对上她的视线,她可能不忍心拒绝她,答应她了。
宋梅子认真地和谢琉璃讲解,“你喜欢喝,下回再给你做。”
谢琉璃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好,听婶子的。不喝了。”
见她听话,宋梅子也松口气。
这姑娘好看又贵气,要是不听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转身招呼杨素芬吃饭。
煨了一早上的鸡汤,喝了后浑身的疲惫感消失了。
杨素芬觉得自己又有力气带谢琉璃出去逛逛了。
沈建设给沈知意送汤回来的路上听到大家都在讨论谢琉璃母女的事。
他忧心忡忡地找到宋梅子,“外面都在说她们母女俩的事。”
说他们其实不是沈知意的好朋友。
否则怎么没让她们去沈知意家里住,反而带她们回自己这里呢?
宋梅子推他,“秀兰家里来人,不够住,哪次没来我们这里住?”
“他们就是闲得没事干,乱嚼舌根的。别听他们瞎说。”
“我那是怕他们吗?我是担心……”沈建设的视线往杨素芬他们的房间瞟了一眼,“她们听到了心底会不舒服。”
宋梅子一边投喂年年,一边不以为意地说:“要是她们心理这么脆弱,早点离开也好。”
谢琉璃生病,很可怜。
但是谁来可怜他们?
沈建设紧张的捂着她的嘴,“你小声点。”
人家听到,尴不尴尬?
宋梅子拿开他的手,“你的手刚摸了什么?那么臭。”
沈建设闻了闻自己的手,不相信:“没有怪味啊!”
“臭。洗手去。”
年年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爹,臭。”
沈建设伸手去捏他脸,“再臭老子也是你爹。”
宋梅子把孩子递给他,“带他一起去洗脸洗手。”
“每次吃饭都这么埋汰,怪不得健康和平安不愿意跟你玩。”
听到耳熟的名字,年年四肢乱登。
沈建设拍了下他的肉屁股,“再乱动,不带你去找健康和平安玩了。”
年年安静地由他抱着出去洗手洗脸。
杨素芬和谢琉璃醒来,精神饱满。
杨素芬和谢琉璃说:“感觉来这里来对了。”
谢琉璃不仅吃得下,还睡得香。
睡醒,精神饱满,脸色都好起来了。
不像在医院时,只能依靠营养水吊着命。
她自己休息不好,杨素芬也跟着睡不好。
谢琉璃勾唇,心情也很不错。
“妈妈,等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吧。”她很期待了。
“好。”杨素芬也很期待。
宋梅子看到她们出来,笑着和她们打招呼,“醒了?”
第476章 你姐来了(沈秋阅篇)
“睡得咋样?”她暗暗打量两人的脸色,疲惫感消失了,精神了,红润了。
“睡得很好。”杨素芬笑着说,“这里的空气太好了。”
她看向谢琉璃,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重要的是小花能吃能睡了。”
以前都是靠药物。
现在能自然入睡,真的太惊喜了。
来之前,杨素芬很忐忑,很不安。
现在全没了,她很有信心,谢琉璃能全部好起来。
“洗漱洗漱,吃早餐。”宋梅子早早去周秀兰那儿问了沈知意,城里人喜欢什么早餐?
沈知意让她不用特意做,平时家里吃什么,就做什么。
沈知意看出她内心的忐忑不安,和她说:“不是你请他们来的,不用太担心。”
“可她们到底是你四哥领导的家属。”
从知道他们来那一刻,宋梅子的担心没有放下来。
这要是招待不好,影响自家孩子的前途怎么办?
“不会的。”沈知意笑道:“你要相信四哥的实力。”
四哥是懒得学习新事物,但不代表他会懈怠。
“他们没来之前家里吃什么,现在照样,不用特意做。”
“真要嫌弃你的人,不管做得多干净,他都会嫌弃你。”
“她们真是这样的人,我们远离就好了。”
宋梅子点头,“你说得对。他们不是我们求着来的,我们招待过就好了。”
他们的条件在这里摆着,在意也没用。
早餐上桌,是宋梅子自己蒸的馒头、筒骨米粥还有自己做的酸菜干。
“尝尝这个筒骨米粥,对你身体好。”
谢琉璃看着碗里的粥,胃不断打雷。
再一次感到饥饿感,谢琉璃内心欢喜。
她迫不及待地执起调羹。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
她吃的时候,杨素芬和宋梅子期待而忐忑地看着她。
前者是担心她吃不下,或者吃下去会吐。
后者是担心粥不合她胃口。
还好,她们看到她眼睛亮亮的,她说:“很好吃。”
两人都放松下来。
“好吃多吃点。”宋梅子说:“锅里很多。”
杨素芬担心她多吃,“吃多了会不会不好?”
宋梅子不以为意地说:“粥消化很快的,多吃点也没事。”
两人说话的功夫,谢琉璃已经吃完自己碗里的粥,不好意思的跟杨素芬说:“妈妈,我还要。”
杨素芬高兴不已,“我再去给你打一碗。”
第二碗吃到一半,谢琉璃就吃不下了。
杨素芬让她放着,“吃不下放那儿,等会儿我吃。”
“嗯。”谢琉璃家里不缺吃的,但也知道粮食金贵,不会说什么倒掉之类的话。
宋梅子暗暗关注他们的脸部表情,没有嫌弃。
她悄悄地放下心来。
吃完早餐,沈建设下地去了。
他们不靠地里吃饭,但需要人力的时候,他们会去帮忙。
宋梅子照顾年年起床,给他穿衣洗漱。
穿衣的时候挺配合,轮到洗脸,跟杀猪一样,嗷嗷叫,挣扎。
别看胖墩奶呼呼的,但是他力气贼溜大。
不愿意做的事,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宋梅子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洗成,急得旁边的杨素芬和谢琉璃都想上手帮忙了。
宋梅子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连威带胁,都没用。
她深呼吸几次,大吼一声,“你姐来了。”
挣扎嚎叫的年年叫声猛地一顿,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杨素芬和谢琉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口没有人。
她们收回目光,看向年年。
胖墩意识到自己被骗,正准备嚎。
宋梅子幽幽地说:“你要是再嚎,我见到你姐跟她告状。”
年年哼哼唧唧的嚎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
宋梅子快速帮他洗脸。
因着心底还有气,她的动作重了很多。
年年疼。
但察觉到宋梅子身上冒着火,他哼都不敢了。
杨素芬和谢琉璃看得目瞪口呆。
二人对视一眼,对年年害怕的‘姐姐’充满了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个小胖墩闻名色变?
搞定小胖墩,宋梅子才有力气跟谢琉璃母女解释,“让二位见笑了。”
母女二人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不过对这位传说中的‘姐’充满了好奇心。
宋梅子怕她们搁屋里无聊,抱上年年带她们去串门。
一路串门过去,大家伙儿热情地招呼。
快到沈知意家门口,宋梅子怀里的年年激动地嗷嗷叫。
宋梅子轻拍他屁股,“再闹等会儿我跟你姐说你不听话。”
年年的小胖手拽着她胸前的衣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试图换回她一点点母爱。
宋梅子轻哼一声,朝屋里喊:“秀兰,在家吗?”
谢琉璃母女俩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栋小楼房。
一路过来,都是这种款式的房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觉得面前这一栋比其他的更精致,也更有年代感。
没听到周秀兰回应,宋梅子推门而进。
一边进去一边招呼身后的母女俩跟上。
周秀兰在后院处理山大王和狼王送来的‘礼品’,听到宋梅子的声音,大声地应声:“我在后院。”
宋梅子又带着谢琉璃母女俩往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入口,她不知想到什么,停住脚步说:“后院有点埋汰,我们不过去了。”
谢琉璃不明所以,但第一次来别人家里,跟在她身后回到前院。
“你们坐。”她顺手抓来两把小板凳放到她们面前。
谢琉璃坐着轮椅用不上凳子,不禁有些尴尬。
“谢谢婶子。”谢琉璃朝她道谢。
宋梅子笑笑,转身搬出角落里席子,把年年放到上面,让他自己玩。
年年指着屋里,嗷嗷叫。
宋梅子嘘他,“别吵。健康和平安还在睡觉,不能吵醒他们。”
小胖墩年纪小,但人家什么都听得明白,不吵了,开始玩手上的玩具。
宋梅子和杨素芬解释健康和平安是谁。
两人轻轻点头。
几人正说话呢,周秀兰从后院出来了。
手上拎着两只野兔和一只肥肥的野鸡。
这是沈知意放养,山大王和狼王它们看管的,到点吃,它们就会送下山给周秀兰。
周秀兰看到谢琉璃母女俩,笑着和她们打完招呼,拎着东西去厨房。
“兔子?”谢琉璃好奇地盯着周秀兰手上的兔子,“野生的吗?”
第477章 沈秋阅发现老谢秘事(沈秋阅篇)
宋梅子道:“家养的。”
谢琉璃一想也是。
哪有这么胖的野生兔和野鸡啊。
周秀兰洗手出来,“你们坐着,我去楼上看看。”
宋梅子才想起来,这么晚了没看到苏美凤。
“老苏没起床?”她问:“是生病了吗?”
周秀兰点头,“昨晚突然发烧,半夜才好。这会儿没起来。”
“我去看看她好没。”周秀兰说着,上楼去了。
宋梅子再度和谢琉璃母女解释苏美凤是谁。
得知苏美凤是周秀兰的亲家,他们心底满是大大的疑惑。
亲家为何在他们家里?
“嗨~他们为了照顾两个孙儿,举家搬到我们大队来了。”
杨素芬还以为周秀兰的亲家也是这附近的,听宋梅子说了才知道人家是京市的人。
京市的人来到这边娶媳妇儿?
这姑娘到底有啥魔力?
她对这姑娘更好奇了。
周秀兰下楼时,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坐在席子上自己玩的年年抬头看到周秀兰怀里的人儿,激动地嗷嗷叫。
小屁股一挪一挪的,张开手臂和双胞胎打招呼。
杨素芬和谢琉璃看到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双胞胎,都忍不住激动。
居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还长得这么可爱。
杨素芬有点理解周秀兰请假的做法了。
不理解为什么沈知意不去京市婆家待着非要在这里,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也想要。
她瞧了自家闺女一眼,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有自己的亲外孙。
周秀兰把孩子放在席子上,宋梅子自觉帮看着。
“要不我帮你去?”她作势要起身。
周秀兰拒绝,“你陪着客人,我自己来。” 杨素芬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聊天就好。”周秀兰赶紧阻拦。
哪有让客人帮忙的。
说出去丢死人。
宋梅子拉着杨素芬一起看孩子。
杨素芬的注意力落在孩子身上。
直到香味从厨房出来,她才惊觉,他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也不是在别人家蹭饭的理由。
看向宋梅子,欲言又止。
宋梅子正在扒拉小儿子,不让他碰健康。
怕他不知轻重,抓伤了健康。
察觉到她的视线,她道:“这餐得在这吃了。”
“可是……”
宋梅子乐呵的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你就是这会儿偷偷回去,等下还得叫你。”
杨素芬尴尬了。
上门来都没带礼物,等会儿却要在别人家吃饭。
她道:“我回去上厕所。”
宋梅子把钥匙给她。
杨素芬再次回来,手上拿着两个红封。
给两个孩子的。
搞得周秀兰都不好意思了。
这餐饭,在沈知意家吃。
母女俩看了一圈,老的少的都在,就是没见到沈知意本人。
两人有好奇心,但不过问。
接下来的日子,杨素芬带着女儿在宋梅子家住下来。
一开始还拘谨,后来跟大家混熟了,也开得起玩笑了。
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推着谢琉璃出门去跟大家说八卦。
大家特别忙,特别需要人手的时候,还会跟大家一起下地种地。
尽管累得倒床就睡,但她感觉比之前充实。
令她更加开心的是,心头大患谢琉璃能吃能喝能睡,气色好了。
梦寐以求的事就这么实现,她累也觉得值。
这天,宋梅子在琢磨寄点当季的东西去深市给沈靖远,沈冬青家的侄子跑来告诉她,沈秋阅打电话回来。
她第一反应:坏了,不会真的被领导怪罪了吧?
匆匆去村办接电话。
电话一响,她接听。
第一句话是:“你领导怪罪你了?”
沈秋阅:“……”
哭笑不得的解释:“没有的事。别多想。”
宋梅子放心下来,“没有就好。”
“你打电话回来,有啥事?”宋梅子进入正题。
“娘,那个……”沈秋阅有点难以启齿。
宋梅子福至心灵的问:“你是想问关于小花的事?”
“啊?嗯~”沈秋阅低低的应了一声。
声音低得宋梅子差点没听到。
她眼底狡黠闪动,“你刚说啥?有点吵,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咳咳……”沈秋阅重重地咳嗽一声,道:“我领导让我问问小花和杨婶儿那边什么情况。”
“要仔细些的。”沈秋阅补充。
听着儿子发虚的话,握着话筒的宋梅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小花吃好喝好睡好,精神了很多。”
“你杨婶儿人逢喜事精神爽,脸色看着也很好。”
她细细地将能讲的情况全都讲了。然后问沈秋阅:“你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沈秋阅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就说自己要去跟领导汇报情况了,挂了。
宋梅子听着嘟嘟的挂断声,嘀咕:“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沈秋阅这边,想知道小花的动向是真的。
领导让他问这件事是假的。
他注意过,从杨素芬带着小花去青镇开始,领导依然每天准时上下班。
刚开始他没多想,还以为领导回家睹物思人。
直到有一天晚上,正要睡着的他福至心灵的想起医院那一幕。
第二天,他不自觉注意领导的下班时间。
几天下来的观察,领导准时上、下班。
跟以前一样。
但沈秋阅就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那天他也下班早,做了个小人的动作:偷偷跟在领导身后。
跟着他七拐八弯来到一带居民楼,看着他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敲门。
没一会儿,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开门。
领导快速闪身进去,房门关上。
窗帘没有拉上。
沈秋阅看到他敬重的领导从女人手上接过孩子,笑容满面的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之后是两人当着半岁孩子的面腻歪的画面。
老谢背叛杨婶儿和小花,在外另有一个家了。
怪不得在医院时,小花会那么问。
老谢准时上下班,回的不是小花的家。
这事,杨婶儿知道吗?
他在外面守了一夜,老谢没有再出来。
天微微亮了,那扇紧闭的门开了。
老谢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
沈秋阅一夜没睡,双眼满是红血丝。
露出来的胳膊、脖子和脸都是红疙瘩。
那是喂一晚蚊子得到的成果。
第478章 老谢家外有家(沈秋阅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沈秋阅有喜欢的姑娘了(沈秋阅篇)
“不用。”小花拒绝,“可能是操作轮椅的时候手腕稍微用力,扯到哪根筋了。”
小花从容地笑说:“现在缓过来了。没事了。”
她的演技应该很好。
大家都信了。
沈建设和宋梅子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杨素芬推着她出去散步。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两人停在无人的小河边,杨素芬说:“你刚才说谎了。”
小花无奈:“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妈妈。”
“是不是听到关于你秋阅哥的事了?”杨素芬问。
“妈妈,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小花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她脸上写满落寞,自己却未察觉。
杨素芬心疼地抱住女儿,“我家小花辛苦了。”
小花在她怀里,无声地落着泪。
哭够了,她有些羞涩地退出去,“对不起妈妈。弄湿你的衣服了。”
杨素芬贴心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湿痕,“跟妈妈,不用说对不起。”
“你要是真的喜欢小阅,妈……”
“妈妈,我不喜欢了。”小花快速打断杨素芬的话,“妈妈,不要为我做得罪人的事。”
喜欢沈秋阅,是她的事,和他无关。
没必要搞得连最后的情面都没有了。
杨素芬心疼地看着女儿,“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小花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妈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已经很好了。”
在医院里见到太多人情冷暖。
像她妈妈这样不离不弃的少之又少。
杨素芬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道:“妈妈永远不会抛弃你。”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小花看着杨素芬,“妈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杨素芬移开视线,“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小花正想说什么,只见杨素芬指着不远处的小河问她:“小花你眼神好,看看那水里是不是有个孩子在挣扎?”
小花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孩子在水里沉浮。
“真的是个孩子。”小花刚说完,她面前的杨素芬已经起身,踩进水里。
河水只到她大腿根深。
水里滑,她走到孩子身后,趁着孩子不注意,拽着她的头发往岸边游。
在小花的大声呼唤下,附近的人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
看到杨素芬拽着一个孩子回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相互帮忙,带着孩子上岸施救。
趁着大家救孩子,小花拿起腿上的毯子递给杨素芬,“妈妈,披上。”
杨素芬接过来裹好,望着人群抢救。
确定孩子救回来了,她推着谢琉璃的轮椅往回走:“我们走吧。”
等大家想起找她这个救命恩人时,现场已经没有他们母女俩的身影。
“谁知道刚才救人的是谁?”
孩子的父亲老骆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问大家。
孩子落水的时候,他正在地里干活,有人去喊他,他才知道孩子落水了。
不知道是谁救了女儿。
“老骆,是小花她妈妈救的孩子。”
有人提醒老骆。
怕他不知道对方是谁,特意提醒,“在沈家住的那对母女。”
环顾四周,没看到小花和杨素芬,“她们应该回去了。”
知道是谁救了人,老骆抱着受惊的孩子回家。
大家看着他抱着孩子走远的背影,都庆幸这次没出事。
老骆是战场老兵,小小年纪出去前线。
受伤回来,年纪很大了。
好不容易娶到个妻子,妻子又难产而死,只给他留下这么一个女儿。
这些年他可宝贝这个女儿了。
“他不是走哪里都带着孩子吗?今天怎么来了这河边?”
和老骆做邻居的妇女说:“今天他挑粪。说会臭到闺女,就让他闺女在家里等他。”
“估计是孩子想他了,偷偷开门出来了。”
孩子才五岁不到,跟老骆形影不离,突然跟爸爸分开,会找爸爸能理解。
“还好孩子救回来了。”大家庆幸。
人群渐渐散去。
杨素芬推着小花回家。
宋梅子看到她浑身湿透,连头发都滴着水,吓一大跳。
“哎哟我滴娘哎~你这是跟人吵架,被推下河了?”
杨素芬母女俩被她逗笑。
小花让杨素芬进去换衣服,自己跟宋梅子解释:“梅子婶儿,我妈在河边救了个孩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跟人吵架还吵输了就好。
“孩子没事吧?谁家的孩子在河边玩啊?”
那条河不深,但对孩子来说,也是挺深的。
“不知道。不认识。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
小花摇头,“孩子没事了。不过受了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梅子跟杨素芬说:“妹子,我给你提桶热水洗吧。”
“谢谢老姐姐。”杨素芬也是脱了衣服才惊觉身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这个时候,穿干净的衣服也不是,穿着湿衣服出去也不是。
正为难之际,宋梅子的话宛若救世主。
傍晚,老骆来了沈建设家。
此时,沈建设正在弄门口的台阶。
原来是台阶被他用一块木板垫上了,方便轮椅滑动。
老骆突然地到访让他有点诧异,“骆哥。”
都是一个村的,大家都认识,只是交情没有那么深。
平时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不过对于这个上过前线的老兵,沈建设是很尊敬的。
“进来坐。”沈建设邀请他进屋,一边朝屋里喊:“梅子,泡点茶。”
泡茶在他们家,是对很重要的人才泡的。
一般都是喝白开水。
“骆哥你怎么来了?”
老骆手上提着一串腊肉,一条巴掌大的活蹦乱跳的鱼,一包糖果,一手牵着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娃娃。
女娃娃的轮廓像老骆,五官跟她死去的母亲一样,中和了老骆凌厉的轮廓,看起来更柔和了些。
“建设,我是来感谢人的。”老骆跟沈建设解释了来龙去脉。
沈建设明白了。
是家里的客人救了他的孩子。
他带了礼物来感谢的。
“她们在家,你们进来吧。”沈建设请他们进来。
问被老骆牵着的女娃娃,“筝筝,你没事了吧?”
筝筝是她的小名。
她大名叫骆筝。
筝筝睁着大眼睛冲他腼腆一笑,“沈叔叔,我没事啦。”
“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去河边了。”
骆筝扁嘴委屈地说:“筝筝不是故意去河边的。”
第480章 筝筝落水真相(沈秋阅篇)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啊?”
对待孩子,特别是女孩子,沈建设的语气不自觉夹起来了。
筝筝牵紧爸爸的手,说:“是青竹阿婶说要带我去找爹爹,我才跟她去的。”
沈建设招呼老骆坐下,两人听到她的话,都很诧异。
“青竹阿婶带你出来的?”沈建设问筝筝。
筝筝能感受到沈建设没有恶意,她没有隐瞒,和他说了怎么回事。
老骆听着筝筝的话,脑海里过了一遍家和自己上工的地方,根本不用绕过小河边去。
绕过那里,绕远了。
更重要的一点:筝筝和青竹阿婶一起,筝筝掉河里,青竹阿婶在哪里?
这件事带着重重疑惑。
沈建设又在问:“那你怎么掉河里的?”
“你掉河里时,带你出来的青竹阿婶在哪里?”
筝筝睁着茫然的大眼回答,“青竹阿婶去解手啦。”
“她让我在那里等她。一直等不到她,我就自己去找我爹。”
提到这个事,筝筝的眼底闪过恐惧和茫然,“然后脚滑了,我掉水里了。”
老骆抱着孩子,“不怕,爹在。”
筝筝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拽着他胸口的衣服,道歉:“爹爹,筝筝错了。”
“筝筝下次一定听你的话,不跟人走了。”
“都是爹爹的错,只教你不跟陌生人讲话,忘了教你辨别熟人。”
老骆在战场上,无论受多重的伤都没有哭,此刻抱着失而复得的闺女,责怪自己没有好好教她辨别人心。
沈建设和端茶出来的宋梅子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俩,也是心酸。
老骆安抚好筝筝,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着从屋里出来的杨素芬,道出自己的来意。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汉子鞠躬,道谢。
筝筝见自己的爹爹这样做,有样学样的跟着鞠躬,“谢谢婶婶救了我。”
杨素芬有些无措的后退两步,“不用这样的。”
“孩子没事就好了。”她没有听到筝筝的那段话,忍不住叮嘱她,“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河边了哦。”
筝筝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婶婶。”
她仰头看着杨素芬,“婶婶,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婶婶了。”
杨素芬尴尬又好笑,“筝筝更好看呢。”
筝筝笑弯了眼。
杨素芬这才发现她居然有酒窝。
大大的眼睛长睫毛,还有酒窝,一下子击中在场女士的心。
宋梅子抱起筝筝,“哎哟~筝筝咋这么好看这么招人稀罕呢。”
筝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忘了落水的恐惧。
屋里,年年正趴在小花的腿上,屁股一挪一挪的,嘴巴一直‘驾驾驾’的喊。
听到外面传来同龄人的笑声,安静了一秒,随后扒拉着小花的衣服,小胖手指着外面。
小花架不住他吵,推着轮椅出去。
筝筝一直跟在老骆身边,很少和同龄人玩。
看到同龄人的眼神或者语气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她也自觉远离。
这会儿周围都是善意的气息,她放声大笑。
扭头看到一个比自己小的胖乎乎的奶娃娃,她来了兴趣。
筝筝从宋梅子怀里挣扎下来,小跑到小花跟前,好奇地看着年年。
年年也好奇地看着她。
两个娃娃互相看着彼此,都对彼此充满了好奇。
老骆看着女儿难得的孩子气,对宋梅子道:“弟妹,能帮我看着点筝筝吗?”
“我等会儿有点事,不能带她一起。”他没说是什么事。
但沈建设和宋梅子没错过他眼底的阴霾。
他上过战场,见过红。
平时收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这会儿因为愤怒,气势外露,光看着就很渗人。
沈建设担心他乱来,劝他:“想想筝筝。”
老骆点头,“我知道。”
他喊:“筝筝。”
筝筝听到爸爸喊自己,小跑回到他面前,“怎么了爹?”
老骆蹲下身,和她平视:“爹爹有事出去一趟,你在这里跟弟弟婶婶们玩。”
“等爹爹忙完了再来接你好不好?”
筝筝问:“要多久?”
老骆算了算时间,说:“睡觉时间就来接你。”
“好。”筝筝答应了,“爹爹你要记得来接我哦。”
老骆走了。
杨素芬指着桌上的东西,想让他带走。
他已经出门去了。
宋梅子说:“你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他心里不好受。”
“举手之劳而已。”杨素芬叹气,“不用这样的。”
宋梅子趁着筝筝的注意力都在年年身上,和她说起老骆的事。
得知老骆的平生,她竖起大拇指,“这个老哥,真这个。”
“那今晚做了吃。”杨素芬指着在院子里和年年玩的筝筝,“喊她一起吃。”
这肉是给她的,她既然这么说,宋梅子没拒绝。
大家正在吃晚饭,老骆来了。
比预期的来得早。
筝筝看到他,放下筷子,拿起放在手边的东西欢喜地朝他跑去。
“爹爹,你看我有新玩具啦。小花姐姐给我的。”
她手上的玩具是小花用纸折的千纸鹤和纸飞机。
她兴奋地和老骆展示怎么玩。
宋梅子则是重新添了一双碗筷。
沈建设拉着老骆不容拒绝地落座。
他坐下的位置正好是筝筝的身边。
她碗里都是她爱吃的瘦肉。
她坐下来后,亲手给老父亲夹菜,“爹爹快吃。”
老父亲不好意思之余,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吃饱喝足,老骆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太感谢了。”
“啥也别说了。”沈建设轻轻拍他肩膀,说话也很小声,因为老骆怀里的筝筝睡着了。
“回去吧。”沈建设摆手,“路上小心。”
送走老骆和筝筝,沈建设回屋。
打水准备给年年洗澡的宋梅子问:“走了?”
“嗯。”沈建设从她手上接过水桶,“我来吧。你去洗你的。”
“哟?今晚怎么这么贴心?”宋梅子笑着打趣他。
沈建设看着老妻,眉眼带笑,重压的生活没有磨去她的光彩。
她一直如初见那般,想笑就大笑。
心里憋屈了,谁惹她,当场把气出了。
哦,他惹她生气了。
她也会举起拳头抡他。
他都能从她抡起的拳头里猜测出她到底有多生气。
跟老骆比,他幸福太多了。
虽然没享过父母庇佑的福,但兄弟和睦,妻子在身边,生活也比一般人幸福。
第481章 杨素芬和小花说真相(沈秋阅篇)
“我一直这么贴心。”沈建设难得贫嘴了一句。
隔空对视上,都害羞地移开目光。
宋梅子轻咳一声,羞恼地大声说:“赶紧去给你儿子洗澡。我去找我的衣服。”
两人各忙各的,但两颗心却紧紧相贴着。
卧室里,小花看着去而复返的杨素芬,奇怪地问:“妈妈,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怎么回来了?
杨素芬脑海里回放着不久前看到的一幕,嘴上回:“你梅子婶儿先洗了。”
小花却敏锐地发现杨素芬的情绪有点不对。
她担心地操控着轮椅来到杨素芬面前,“妈,你没事吧?”
“没事。”杨素芬下意识扬唇,重复一遍:“我能有啥事。”
她越是这样,小花越觉得她心里藏着事。
可是她自己不说,她也不能逼问她。
她握着她的手,语气郑重地和她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能接受的事情很多,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杨素芬看着女儿恳切的眼神,嘴巴蠕动着,几次都想和她说她的父亲也做了别人的父亲。
可是话到嘴边,因为她的病情,生生忍了下来。
小花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叹气。
她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我爸的事?”
杨素芬瞪圆了眼,里面都是震惊,“你都知道了?”
小花垂下眼睫,遮住里面的情绪,语气落寞:“我都知道了。你别想着隐瞒我了。”
杨素芬抱住她,一边哭着一边跟她道歉:“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妈妈担心你接受不了你爸家外有家的事实。”
“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妈妈只有你了。”
小花恍然大悟。
原来那段时间杨素芬的狼狈,是因为父亲背叛了她。
她回抱着杨素芬:“嗯。我陪你。一直一直陪你。”
杨素芬听到她这话,松开她,擦着眼泪说:“你可不能一直陪着我,你还得嫁人。”
小花笑着说:“不嫁人。”
“我可以学知意姐姐那样招个上门女婿。”
杨素芬眼睛亮了。
对呀,可以招上门女婿啊,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开心过后是迟疑:“好的一般不做上门女婿吧?”
“慢慢找,总有合适的。”小花看着杨素芬说:“要是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永远做妈妈的女儿。陪着妈妈。”
杨素芬感动坏了。
抱着她又是一阵呜咽。
宋梅子洗好澡出来,听到她们屋里有哭声,担心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花说她的腿有知觉了。我开心。”
杨素芬扯了个谎。
但这也不算谎话。
前两天,小花跟她说她的小腿有了痛感。
“真的呀?”
得到肯定,宋梅子替小花高兴。
“这可是大喜事,明天杀只鸡吃。”
杨素芬想说不要破费,宋梅子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
母女俩看着宋梅子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真的是一颗热情似火的梅子啊!
晚上,母女俩一起躺在床上。
小花握着杨素芬的手,问她:“妈妈,现在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话已经出口,杨素芬也不想瞒着女儿了。
她把自己如何发现老谢背叛的经过告诉了小花。
那是小花生病半年后。
准时上下班的老谢经常以加班为由晚归,要么不归。
工资也不再准时到账,到账也会缺一半。
她起了疑心,就问老谢,工资怎么回事?
天天加班,工资怎么反而少了?
老谢给出的理由很多。
这个月说帮了个出事的下属垫了补贴。
下个月说请合作方吃饭花了。
下下个月说钱被同事借走了。
理由多得数不清。
加上他没再去医院看望小花,杨素芬心底有了猜测。
她花了点钱,找游走在街上的混子帮自己盯着老谢。
盯到老谢背叛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
选择自己去蹲人。
亲眼所见,老谢和一个女同志在老旧的菜市场里一起买菜。
姿态虽然不亲昵,但眼神流转间还是能看得出关系不一般。
他每天准时下班,和那女同志一起。
早上再从女同志家离开,准时去铁路局上班。
就那么一直盯了几天,她从开始的愤怒、恐惧、绝望,到后来的冷静。
她拍下两人的亲密照当做证据,去找老谢摊牌。
用他的前途威胁他,她愿意跟老谢离婚,但是他的工资大头得花在小花身上。
老谢不愿意跟她离婚。
她让老谢离开那个女人,回归家庭。
老谢也不愿意。
“他既要又要。”杨素芬嘲讽地说:“他既想要他的前途,又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杨素芬生了小花之后,就再也没有怀过孩子。
老谢和她都没有避过孕,但不曾有过第二个孩子。
老谢以为是她生了小花以后,不能再生了。
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杨素芬知道他心底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我能理解他。”杨素芬跟小花说:“你也不要恨他。他只是对不起我,但是对你是很好的。”
老谢除了心底一直遗憾没有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对小花有求必应。
遗憾归遗憾,老谢分得清前途和后代的重要性。
相比拥有后代,他更喜欢他现在敞亮的前途。
直到小花查出未知的无解的病,他心底的心底的欲望冲破世俗的枷锁。
他不再疼爱小花,也不再去看她。
他游离在婚姻之外,找人生了个儿子。
小花不解:“他想要儿子,跟你也可以生呀。”
她可从来没有抵触过弟弟或者妹妹的到来。
“我们试过了。没再有过孩子。”杨素芬盯着头顶的蚊帐。
“啊?”小花反应过来,“是因为我吗?”
她也没听过杨素芬生她时难产啊,怎么会生不出来呢?
杨素芬轻拍她的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和你无关。”
“那是怎么回事?”
面对小花八卦的视线,杨素芬叹气:“告诉你也无妨。”
“你爹可能生不了了。”
这事还得从小花两岁那年开始讲起。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遇到有人抢孩子。
热心肠的老谢冲上去帮忙,被那歹徒砍了一刀,伤口正中下腹。
小花听到这个消息,倒吸一口冷气:“那、那……那他跟别人生的儿子?是谁的?”
第482章 你要跟他离婚吗(沈秋阅篇)
“也可能是他的,也可能不是。”杨素芬也不确定。
当时的医术没有现在好,那个老医生说他可能子嗣艰难。
老医生只是说艰难,但没有说彻底断绝。
她跟老谢生不了不代表老谢跟别人就不行。
小花:“……”
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心疼地看着杨素芬:“妈妈你受苦了。”
杨素芬实话实说:“苦倒没有多少苦。”
老谢的家庭情况比其他人好太多。
嫁进去后,她只忙家里的事,比那些家里家外都要一起忙活的女同志幸福多了。
真要说受苦,那可能是受到被背叛的苦。
“你要跟他离婚吗?”小花的感觉很复杂。
爸爸背叛了妈妈,家外有家。
她再也不是爸爸最喜欢的小孩了。
恨吧。
脑海里冒出来的都是他这些年对自己的好。
恨不起来。
说爱吧,心底存着疙瘩。
再也做不到以前那样爱重他、亲近他了。
“不要因为他一时的不好而抹去他曾经对你的好。”杨素芬告诉她,“不管以后我跟他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是他女儿的事实。”
“我也会为你争取到你该得到的利益。”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她手上有证据,要是老谢敢不给小花该得的东西,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谢谢妈妈。”小花抱紧她的手臂,“我会站在你身边,不让他欺负你的。”
“他欺负不了我。”杨素芬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万一呢?”小花还是担心,毕竟大家都说有了娘就有了后爹。
没跟她妈妈离婚就有了后娘、后娃儿、对她不再搭理的爹,离后爹也不远了。
杨素芬不说话了。
老谢一系列的做法让她自己也无法保证。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女儿,自己这个当妈的会保护好她的权益。
“妈妈,你跟他离婚吧。”小花语出惊人。
“我现在好了,不用他出钱了。”
“等我彻底好起来,我出去工作赚钱养你。”
她有自信,自己能养得起自己和母亲。
“好。”杨素芬摸摸女儿的脸,答应下来。
之前想的是小花住院需要很多钱。
她这些年虽然有自己的工作,也存了些。
两年前,小花诊出病情后,她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她。
小花几次病危,钱花得七七八八了。
她不得不考虑未来的事。
那会儿的确也很需要老谢的工资,双方都有顾忌。
二是担心小花知道了,会影响她的病情。
已经遭受婚姻背叛的她不能再失去小花,离婚的事不了了之。
现在不一样了,小花在慢慢恢复。
她也知道了情况,并且站在自己这边,她没什么顾忌了。
她更担心一点是,老谢的事爆出去,会影响小花。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杨素芬无语,“那是你爸,不是你仇人,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小花不说话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复杂的情绪。
同为女性,她设想一下双方身份交换。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换做她,她会疯掉的。
“妈妈睡觉吧。”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睡吧。”祝她的乖乖女儿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小花在大公鸡的喔喔叫声中被喊醒。
乡下自带一股清新的土气,闻着令人上瘾。
她深呼吸一口气,扭头跟刚推门进来的杨素芬问好:“妈妈早。”
杨素芬笑说:“醒啦?起来洗漱,吃早餐。”
“你梅子婶婶给你熬了筒骨粥。”
自从喝了一次宋梅子熬的筒骨粥后,小花很馋这个味道。
宋梅子经常给她熬。
还说吃什么补什么,多补补骨头,对她腿好。
这话没有医学依据,两人没有反驳就是了。
“你梅子婶婶说早上吃了粥,带我去山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野味。”
“中午再去河边捞点鱼。捞到就给大家做油炸小鱼酥。”
杨素芬一边帮她找衣服换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今天的行程。
小花听着,好羡慕。
她也想去,可是她的腿爬不了山。
杨素芬察觉到她情绪低落,笑着安慰,“等你腿彻底好起来了,你婶子肯定带你去爬一次。”
“期待。”小花笑眼弯弯。
来这里后,她能吃能喝能睡,腿也有知觉了。
她坚信,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是分界线——
老谢发现最近沈秋阅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种怪异感,他形容不出来。
反正就是知道他看着自己时的目光怪渗人的。
而且他也不再缠着自己了。
老谢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没时间多想。
因为杨素芬不在本市的原因,他有点乐不思蜀了。
每天期待着早早下班。
早上娇妻奶娃在怀,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岁。
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上班的劲头却没那么足了。
就这么着,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老谢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秋阅在远离自己。
见面也只是淡淡的打声招呼,不像以前那样活络。
有时候在街上见着了,没等他心虚,对方已经移开目光,当作不认识他。
老谢:“……”
他再次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远在青镇的老妻和女儿。
好多个后知后觉,让他乐不思蜀的同时,也心虚。
这个沈秋阅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了吧?
老谢决定,明天去找沈秋阅谈一谈。
第二天他如常去上班。
没第一时间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技术部找沈秋阅。
看了一眼办公室,该轮班的都来了,就是不见沈秋阅。
今天是他轮班休息?
他记得没有啊。
他拉了一名工作人员问:“你们沈技术员呢?”
被他拉住的工作人员看到是上上上头领导,吓一大跳。
那一刹那,心里疯狂翻记忆,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时候做错的?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份工作?
草稿都打好了,万万没想到问的是沈秋阅。
他立即就放松了下来。
回答老谢:“沈技术员昨天请假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他怎么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
老谢蹙着眉,背着手走了。
回到办公室,想了想,老谢还是往青镇那边打了个电话。
找了会儿电话本,没找到青镇那边的电话。
他疑惑地嘀咕:“我记得上次沈秋阅那小子写下来了呀。”
第483章 火车上被调戏(沈秋阅篇)
沈秋阅的确把号码写下来了。
这两个月,他乐不思蜀,左拥右抱,一个电话都没有往青镇那边打。
他替小花打抱不平,趁着他去开会,跑到他办公室把那一页纸撕走了。
老谢看到电话簿上撕掉的痕迹,黑了脸。
“这臭小子……可真记仇。”
说到后面,他脸上的表情敛去了,只剩下愧疚。
另一边,火车上,沈秋阅闭眼假寐。
旁边突然挤过来一条腿。
只以为是火车太挤了,他没当回事。
当一只手覆上他的大腿,在上面暧昧地游移时,他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手也拽住那只乱动的手。
看清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是个老头时,他差点没恶心吐。
他是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但没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程度吧。
这老头是眼瞎了吗?还是好这一口?
他不管别人什么取向,只要不舞到他面前来就好。
结果……呵呵……
真他、娘绝了。
他用力地捏紧老头的手腕,“我看起来像个好惹没脾气的人?”
老头被他捏得嗷嗷叫,一边叫一边骂他不尊老。
“你这样人配吗?你个老流氓。”
本来心里就窝着火没处发泄,这老头自己撞上来就不要怪他拿他发泄了。
“你不会觉得你长了张老脸就是值得被人尊敬的老人了吧?”
一个是盛气凌人的年轻人,一个是被捏的嗷嗷叫的老人。
火车上的乘客一窝蜂地倒向老人家这边,替老人家说话。
沈秋阅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因人多帮助自己而洋洋得意的老头,沈秋阅不慌不忙地伸出自己的魔爪。
方向是替老头说话最凶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唾沫横飞,口水都快飞到沈秋阅脸上了。
当沈秋阅的手落在他的屁股上,用老头摸自己时那种滑腻触感摸他,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是他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什么话脏骂什么。
就差把沈秋阅的祖宗十八代掘出来挫骨扬灰了。
他语调微微拔高,“我不过是用他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而已。你慌什么?”
“嘎?”吵闹的车厢因为他这句话,骤然一静。
这节车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众人呆呆的看着他,大脑疯狂翻译他这句话的意思。
许久,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看向那老头。
他的脸色五颜六色的,很是精彩纷呈。
被沈秋阅摸屁股的那名汉子,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一腔热血,帮的竟然是个老臭流氓。
有人提出疑问:“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坐在沈秋阅对面一直没有站起来的年轻男子站起来。
“他说的是真的。”
“我看见这个老头鬼鬼祟祟的过来坐在他身边。”
“他先是用自己的大腿蹭他的腿。”
“这位大哥没理,他伸出自己的手落在这大哥的大腿上摩挲。”
有人作证,还形容出当时的场景,围观的大家不由得把视线落在沈秋阅和老头的身上。
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年轻,一个披着皱巴巴老皮的老人……
这画面看着令人不适。
这个时候车上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询问事情的经过,他们将老头带走。
老头被带走时还在骂骂咧咧,骂得很难听。
自诩好心哥的汉子面红耳赤的跟沈秋阅道歉。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搞清楚情况,别被人当成刽子手耍。”
“若今天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女同志,面对这种一边倒的情况,她百口莫辩。”
“她要是被冤枉想不开,你们可都是刽子手了。”
说完,沈秋阅不管大家什么反应,坐下来,拉上帽檐,重新闭上眼睛。
心底吐槽:每次来回都遇到这种糟心的事。难道是老天给他回家次数少的惩罚?
下了火车,他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出火车站。
他回来的事没告诉任何人。
大家不知道他回来,自然也不会来车站接他。
他虽然多年没回来,但在镇上有个同学。
两人还有联系。
同学家离火车站不远。
他徒步过去,跟他借自行车骑回向阳大队。
在镇口的交叉路口遇到一个拎着行李包,满头大汗的男青年。
两人一个照面,认出彼此。
看在他为自己作证的份上,沈秋阅停下自行车,问他:“你去哪?”
“向阳大队。”男同志停下来,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回答出这四个字来。
“上来,我载你。”沈秋阅说。
男同志迟疑:“不用了吧,我走路也行。”
“那你得走到天黑。”虽然形容得有点夸张。
但对于不经常活动的城里人来说,可能要走到下午。
还不排除他会中暑晕倒在路边或需要休息的可能。
那男同志听到要走到天黑,吓得脸色由红转白。
“不、不会吧?”
“那你试试。”沈秋阅踩着脚自行车要走。
男同志担心自己真的走到天黑,赶紧出声喊他:“我坐我坐。”
沈秋阅停下。
等他抱着行李包坐稳,沈秋阅踩着自行车前进。
风从脸上吹过,凉爽了不少。
“嘿嘿……同志,你这是回家吗?”男同志打破沉默:“我叫肖凌。小月肖。凌云的凌。你叫什么?”
“沈秋阅。”沈秋阅问他:“你不是本地人,你是来走亲戚的?”
“是的。我来找我的未婚妻。”
“哦。”沈秋阅对别人的未婚妻不感兴趣。
肖凌却十分自来熟的和她说:“我未婚妻来这边养病的。”
“也是奇了怪了,在市里怎么都治不好的病,来这里就治好了。”
“这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我这次一定要探究明白。”
听完肖凌吐槽,沈秋阅:“……”
这听着怎么有点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应该不是。
跟小花认识那么久,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也没听说过。
“哎?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刚刚还是同志,这会儿就喊上兄弟了。
沈秋阅还没接话,他自顾自的继续说:“还真别说,这里的空气怪好闻的。”
热归热,但空气中的青草香混合着土腥味真的蛮好闻。
第484章 偶遇证人肖凌(沈秋阅篇)
“兄弟,你结婚了吗?家里有几个孩子啊?我等会需不需要给孩子们红包?”
沈秋阅:“……”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
“兄弟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我窃取你的信息。”
沈秋阅:“……”
“也不知道我未婚妻的病情怎么样了。”
“哎~兄弟,你说你要是知道你未婚妻家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会告诉她和她的母亲吗?”
沈秋阅心脏一跳,不着痕迹的说:“总不能是你未来岳父出轨了吧?”
肖凌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沈秋阅:“你的未来岳父不仅出轨还有了别的孩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男孩儿?”
“卧槽!”肖凌震惊的从车后座跳下来。
沈秋阅刹住刹车,扭头去看肖凌。
他震惊得嘴巴张圆,傻乎乎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他咚咚跑过来,上下打量沈秋阅:“你认识我未婚妻的父亲?”
沈秋阅催促他:“你还要不要坐车?”
“啊?哦,坐。”肖凌手动收嘴巴,准备重新坐回去。
沈秋阅却把方向盘交给他:“我累了,你来骑。”
“你会骑吧?”沈秋阅问他。
肖凌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
沈秋阅坐在椅子后面,吹着凉风,感慨:不用出力真好。
踩车的肖凌看着前方,满脸都是:沈秋阅咋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自己骑车不累。
但驮着成年男人和行李,挺累的。
肖凌一开始还能叭叭。
后面累得没力气了,懒得叭叭,呼哧呼哧的踩车。
向阳大队。
中午时分。
大家吃过午饭,带着自家的小板凳坐在大树下乘凉,讨论着谁家谁家的八卦。
有人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哼哧哼哧的骑着自行车过来。
待近了,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同志。
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位骑着自行车的陌生同志身上。
“这是谁?”
“不知道。”
“是镇上新来的公安?”
因着沈默白是本大队土生土长的人,还当上公安,大家对镇上的公安也比较熟。
肖凌的气质跟普通人不一样,大家都猜他是不是市里来的新公安。
肖凌看到树下坐了很多人,那眼神跟医院那个机器一样,哪里痛扫哪里。
一扫一个准,比老鼠藏洞还准确。
他吓疯狂刹车。
手刹刹不住,就用脚刹。
稳住自行车,他咽了咽口水,问身后的沈秋阅:“兄弟,是这里吗?”
沈秋阅放下大长腿,轻松地站直,嗯了一声。
“你要找谁?我也许能帮你引路。”
肖凌一直喊着“未婚妻、未婚妻”,他私心里不大愿意相信他的未婚妻是自己认识的小花。
“我找我未婚妻呀。”肖凌回答得理直气壮。
沈秋阅无言两秒,咬牙道:“你未婚妻,姓甚名谁?她总有名字吧?”
“噢噢。”肖凌有点不好意思地报上未婚妻的大名。
“谢琉璃,小名小花。”
沈秋阅悬着的心吧唧一声,彻底死透了。
他从肖凌手里接过自行车,指着另一条路:“从这里穿过去,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尽头就能找到你的未婚妻了。”
肖凌半信半疑:“真的?”
“你可以不相信。”
“可以选择拒绝。”
沈秋阅一脸冷漠。
“信的。信的。我当然是信你的。”
肖凌一脸单纯的跟他告别,抱着自己的包,扭头朝着沈秋阅给的方向走去。
看他走得这么干脆一点都不怀疑,沈秋阅的良心痛了一下下。
下一秒,本该走向另一条路的肖凌扭头朝着另一边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小花,小花。”
沈秋阅心里一沉,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小花在跟一群小朋友玩老鹰抓小鸡。
她身后站着一名大概六七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正控制着轮椅,帮她躲避老鹰的抓捕。
小姑娘身后带着一串各种样式的小萝卜头。
大家玩得正高兴,突然听到肖凌的声音,全都停下动作看过来。
小花看到肖凌出现在这里,十分震惊。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肖凌兴奋地回答完她的话,又观察她的脸色。
确定她的脸色好了很多,肖凌也替她开心。
“哇~你的气色真的好了很多。”
“婶子在电话里说我都不相信,现在看到你,我相信了。”
肖凌对在这里住下更期待了。
小花恍然大悟:“我妈给婶子打电话了?”
“对。”肖凌近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好:“婶子打电话那天我刚好回来,在我妈旁边坐着,听到了。”
小花让小萝卜头们自己去玩。
小萝卜头们担忧地看着她:“小花姐姐,这个人不是坏人吧?”
被人当作坏人的肖凌生无可恋,“我看起来像坏人?”
他一个开朗阳光大男孩哎。
小萝卜头们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家里人不让我们跟陌生人讲话。”
肖凌:“……”
小花觉得暖心:“放心吧。姐姐认识他,不是坏人。”
小萝卜头们这才手牵手离开。
“辛苦你跑一趟了。”小花转头对肖凌说。
肖凌龇牙,“我是来看自己未婚妻的,一点都不辛苦。”
小花无奈:“我不是你的未婚妻,那些都是大人说笑的。”
两家人认识,关系也好。
家中长辈也觉得合得来,又各自生了一男一女,就开玩笑地说做亲家。
都是开玩笑说的,没人当真。
谢琉璃没喜欢上沈秋阅前,就不喜欢肖凌这种性格的弟弟。
遇到沈秋阅后,尽管单相思,更不会喜欢肖凌这样的了。
“不行。我小时候说了要娶你,我不能言而无信。”
肖凌说得一本正经,谢琉璃却觉得他像小孩过家家,没当真。
她转移话题:“婶子知道你来这边找我吗?”
肖凌心虚避开她的视线:“知道的吧,毕竟我开了证明的。”
小花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你这让我怎么跟婶子交代?”
不对,小花猛地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你有事瞒着我?”她语气笃定。
肖凌嘿嘿笑,装傻充愣:“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小花凉凉的看他:“你要是不实话实说,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告诉婶子,你在这里。让她来接你。”
肖凌连忙求饶:“姐,小花姐,我求你了,我错了,我说,你不要告诉我妈,我在这里。”
第485章 在外面遇到麻烦了?(沈秋阅篇)
肖凌这两年一直被催婚。
今年更甚。
肖妈妈给他准备了一堆相亲对象。
开始他还会去敷衍一下对方。
时间久了,一个都看不上,肖妈妈恼了。
给他放狠话,说今年他要是再不结婚,她就当着他的面上吊自杀。
“阿姨不是那么偏激的人,你又做了什么事刺激她了?”谢琉璃怀疑的上下打量他。
“咳咳……”肖凌尴尬的咳嗽,正想说什么,沈秋阅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小花。”他喊道。
刚刚还大姐姐模样的小花听到沈秋阅的声音,浑身一震,一秒卸去身上大姐姐的气势,僵硬的转头。
看到沈秋阅本人,小花脑袋空白了一瞬,眼底迸发出惊喜:“秋阅哥。”
沈秋阅扬唇:“小花,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在医院病恹恹的,来了这里,不仅气色恢复了,都能跟孩子们一起玩了。
小花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但心情不错。
肖凌看着两人的互动,嘴巴微张,“你们俩?认识?”
沈秋阅侧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认识。”
肖凌看向小花,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也没见过他。”
好神奇,他们都在小花的生活里出现,但彼此都没有见过。
是小花隐瞒得太好了吗?
还是他们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小花茫然眨眼:“没有见过吗?我没带你们认识过彼此吗?”
“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吧。”
“哎呀~你们现在也认识了,别计较那么多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别介意啦’让两人怀疑人生。
小花自顾自的转移话题,“走,回家。梅子婶婶知道秋阅哥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对了,秋阅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家了回来看看。”
“是吗?”小花持怀疑的态度。
这段时间她经常听梅子婶婶提起自己的几个儿子。
其他的哥哥还好一点,秋阅哥他好多年不回来了。
说是领导重视,不给假期。
梅子婶婶说这些的时候,她不敢接话。
因为沈秋阅的领导是她爸爸。
然后,他每一年都会跟自家亲爸回家来过年。
用她爸的话说就是他孤零零一个人看起来好可怜,带他回家来过年。
年年如此。
不熟那两年,她还以为他没家人了。
万万没想到,导致他不能回家跟家人团聚的始作俑者是她爸爸。
沈秋阅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颔首:“肯定是的。”
“走吧,我推你。”沈秋阅把手上的包裹丢到肖凌怀里,自己来推小花。
猝不及防被一个包砸中,肖凌下意识抱住。
抱稳了,两人走出一段距离。
他抱着包裹追上去,好奇的四下打量周围。
最后视线定格在山上。
他问沈秋阅:“兄弟,这山上有没有老虎?”
沈秋阅闻言,深深地看他一眼,卖关子:“你猜。”
肖凌撇撇嘴:“我才不陷入你的文字陷阱,我不猜。”
沈秋阅耸耸肩,没所谓的怼回来,“随便你。”
肖凌的好奇心很快又爬出来了。
这次他改问小花:“小花姐,你来这里蛮久了,有没有听到过虎啸?”
“有啊。”小花点头,告诉他:“不仅有虎啸,还有狼嚎哦。”
肖凌也是胆子大。
得知不仅有老虎还有狼,他更想上去见一见。
小花警告他不要乱来。
“你要是出事,婶婶得劈了我。”
肖凌扁嘴:“我妈才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子路,回到家。
看到门口的平滑木板,沈秋阅说:“我爹娘对你挺好的嘛。”
肖凌凑上来:“怎么说呢?”
下一秒,他看到那块被特意搭出来的木板路,沉默了。
还真的是。
要是不好,也不会特意将门槛弄低,里外各搭一块木板,方便她进出。
小花笑。
她朝里面喊:“梅子婶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院门虚虚的关着,院子里的人各忙各的。
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
有木门和院子挡着,他们看不见外面什么情况。
面面相觑,由宋梅子去开门,查看情况。
打开门,看到二儿子的那一刻,她挺惊喜的。
惊喜之余也疑惑:这娃儿不会真的没工作了吧?
“娘。”沈秋阅看着母亲笑,“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梅子绕开身子,让他推着小花进来,随后视线看向旁边的肖凌。
“这位小同志是?”他看着比沈秋阅年纪小很多,像个半大的少年。
肖凌抿嘴,腼腆一笑,礼貌地做自我介绍:“婶婶你好,我叫肖凌。是小花姐和秋阅哥的好朋友。”
“你好你好。”宋梅子热情地拉着他进屋:“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肖凌阳光开朗,很快跟长辈们打成一片。
家里来了客人,宋梅子去后院抓鸡。
刚抓鸡出来,沈昌盛拎着两只野兔过来了。
沈秋阅笑着喊他:“小叔。”
沈昌盛把野兔递给他,问他:“怎么又回来了?在外面遇到事了?”
听着家人的关心,沈秋阅无可奈何地笑:“没有的事。我回来是有别的事要处理。”
“有事就跟家里人说,不要自己揣着。”沈昌盛道。
东西送到,任务完成,沈昌盛转身要走。
宋梅子知道是沈知意的大家伙们送来的礼物。
心照不宣地道谢,跟沈昌寿说今晚别做饭了,都来他们这里吃。
“我知道了,我让秀兰过来帮打下手。”
没多久,周秀兰和另外两个妯娌也过来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各司其职的在厨房干起来。
晚上,几兄弟带着家人挤在老大家的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吃大锅饭。
饭后,大家帮着收拾干净,坐在一起聊天。
沈秋阅一手一个双胞胎,稀罕得不得了。
年年则是坐在小花的大腿上,把玩着她毯子上的流苏。
肖凌搬着一张小板凳坐在小花身侧,双手撑着下巴,听着院子里一边啪啪啪打蚊子,一边聊天的大家长们。
肖凌和小花感慨:“小花姐,秋阅哥的家人好好哦。”
肖凌今年才十八,比小花还小三岁。
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半大少年。
第486章 我妈误会我喜欢男人(沈秋阅篇)
他家真正连着血脉关系的亲戚没有多少。
因着他家混得比他们好,每年巴结上来的远房亲戚也不少。
家里族亲众多,看似热闹,可是都不及这样的沈家。
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聊天,脸上都是实诚的笑,他光看着就感觉到了幸福感。
“要是我妈也能跟梅子婶婶这样好就好了。”肖凌说。
小花白他一眼,“你这话可不要让你妈听到了。不然准挨打。”
肖凌嘿嘿笑,“她离得远着呢,听不到。”
沈秋阅:“哪天有幸见到阿姨,我跟她说。”
肖凌怒目圆瞪:“不许。”
“你管不到我。”沈秋阅哼了一声,当着他的面想抢他娘,当他是小老虎吗?
眼看他们又要呛起来,小花适时开口:“秋阅哥,怎么没见你妹妹?”
来了这么久,小花认识了沈家所有人,就是还没见过神出鬼没的沈家小妹。
上上个月,说是回来了一趟。
但是她还没见着,人又出去了。
上个月,人又出去了,她才听说她回来住了两晚。
沈秋阅:“她有自己的事情忙。”
至于是什么事情,大家闭口不谈。
小花好奇。
但他们都不说,也不敢再深究。
怕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自己不好。
但她真的对沈家小妹这个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也不知道病好离开这里之前,能不能见到她一面。
肖凌见他们提到‘沈家小妹’这个人就莫名的沉默,也来了好奇。
“这个沈家小妹是何方神圣?”
看着沈秋阅怀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他满脸惊恐。
不会是未婚先孕,坏事做尽的人吧?
沈秋阅看到肖凌的面部表情,一秒猜到他脑补出一些有的没的坏东西。
赶紧阻止他的脑洞:“我妹好着呢。”
小花也跟着附和:“没错。小妹好着呢。”
肖凌:“那你们干嘛那个表情。”
真的是吓死他了。
“是你自己太能脑补。”小花无奈。
肖凌不说话了,的确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小花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提起白天的问题。
“你做了什么?让婶婶以死威胁你结婚?”
沈秋阅也扭头看他。
肖凌汗流浃背:“也没、没做什么。”
“我明天得给婶婶打电话报你的平安。”她语带威胁。
肖凌抱她手臂,“姐,我亲爱的小花姐,我都告诉你,你帮我挡一挡。”
沈秋阅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肖凌的手上。
肖凌如芒在背。
抬起头,看到沈秋阅的目光,讪讪的收回手。
“嘿嘿……”肖凌不好意思地告诉小花,“我妈看到我跟一个男人走得近。”
“她误会我跟他的关系了。”
小花:“……???”
沈秋阅:“……???”
什么意思?
男人和男人走得近,不就代表兄弟情好吗?
为什么肖凌的妈妈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肖凌看到他们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们的意思。
“你们也觉得我跟他是兄弟感情好,没有其余的意思,对吧?”
小花和沈秋阅狠狠点头。
男人和男人之间除了兄弟情,还能有什么?
肖凌摊手,叹气:“可我妈不这么认为呀。”
“我妈觉得我跟我好兄弟有一腿。”
“她怕我断了肖家的血脉传承。才这么着急地给我找相亲对象让我结婚。”
沈秋阅满脸都是‘你说的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他这些话隔开来,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联合起来他怎么听不懂呢?
小花想到肖妈妈曾经出过国,是新社会女性。
她是不是在国外看到稀奇古怪的搭配,才会看到肖凌跟好兄弟在一起,反应那么大?
她咽了咽口水,问肖凌:“你们到底是有多亲密才会让肖妈妈误会?”
肖凌挠挠头,不甚理解:“勾肩搭背。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
“这样算吗?”他问。
沈秋阅:“得看你们俩之间的关系。”
“我跟他一起长大呢。小时候裤衩子都穿过。”
“不就是勾肩搭背,互穿衣服吗?这有什么问题?”
沈秋阅站累了,脚勾来一把凳子,抱着孩子坐下:“小时候是小时候。我现在不习惯跟人互换衣服穿。”
“反正我跟不熟的人做不来这样的事。”肖凌补充。
小花问他:“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肖凌瞳孔巨震,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姐,我当然喜欢女人啊。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声音有点大,院子里骤然安静。
正聊着天的家长们齐刷刷看过来,昏暗的院灯都灭不掉他们眼睛里的光。
肖凌:“……”
尴尬得脚趾抠地。
恨不得此刻就钻地缝里去。
“咳咳……”安静尴尬的气氛因这一声咳嗽回暖。
家长们扭过头去继续聊他们的天。
沈秋阅他们这边短暂的安静几秒后,肖凌自暴自弃的小声说:“我喜欢的是女同志。”
幻想着自己跟一个男同志做亲密的事……
他恶心得差点把晚饭吐出来了。
他搓了搓手臂,哎哟喂了两声:“可别埋汰我了。太恶心可怕了。”
确认了,他的性取向正常。
是肖妈妈想太多,自己误会了。
“你没跟肖妈妈解释吗?”
肖凌为自己叫冤:“怎么没解释,我解释了,我妈不听。”
他看向小花:“小花姐,我妈听你的话,你帮我解释一声呗。”
小花正要点头,又听肖凌说:“小花姐,我妈挺满意你这个儿媳妇的,要不你跟我结婚吧。”
“不行。不可以。”
小花都还没急着拒绝呢,沈秋阅便替他拒绝了。
肖凌生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沈秋阅:“你又不是我小花姐的谁,凭什么替我小花姐做主。”
沈秋阅理直气壮地反驳:“凭我是小花的哥哥,凭我答应了老谢,要照顾好她。”
他上下打量肖凌,嫌弃地说:“你小孩子气,没有解决事情的担当。给不了小花幸福。”
被骂没有担当,肖凌更生气了,“你才小孩子气,你才没有担当。”
“我不跟你说话。”肖凌扭头看小花:“小花姐你自己回答。”
小花脸上的笑容很完美,但心里发苦。
听到沈秋阅替自己拒绝那一刻,她内心狂喜。
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
他的回答让她内心的喜悦消散。
第487章 肖凌求婚,沈秋阅阻拦(沈秋阅篇)
三人站成一团,没有察觉到正在聊天的家长们都停了下来。
虽然没有看,但耳朵全都高高竖起。
现场八卦真好听。
“小花。”沈秋阅温柔的笑看着她,“我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你想拒绝就拒绝,不用看他的面子。”
肖凌:“小花姐,你先听我说。”
“嫁给我也挺好的。我们知根知底,我妈也喜欢你。”
“我家有钱。能给你治病。”
“我还不想要生孩子。你也不用受生孩子的苦……”
肖凌正巴拉巴拉的说嫁给自己有多少好处的时候,突闻一声“呵呵”。
小花和肖凌齐刷刷看向罪魁祸首。
肖凌问:“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沈秋阅看着小花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小花,事情不像他说的那样。”
小花和肖凌一脸问号。
前者好奇,后者气愤。
沈秋阅继续淡定地分析:“他家有钱是真。但钱都是他爸妈的,他还做不了主。”
“他妈妈都能做出自杀逼他娶妻生子的事情来了,那肯定很注重子嗣。”
“要是以前你身体好的时候,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他顿了顿,还是将利弊告诉小花。
“对方不见得喜欢你嫁给他,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了都没有提过这桩口头婚约。”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很不负责任。”沈秋阅双眸锐利,“他娶你的目的是让你帮他挡他妈妈丢过来的麻烦,而不是因为喜爱你。”
肖凌生气,“你冤枉我。我是真心娶小花姐的。”
“呵呵……”沈秋阅只给他这两个字。
气得肖凌想跟他干一架。
小花拉住肖凌的衣摆,“肖凌,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
“但我们不合适。”
肖凌是好心想帮自己,但她不能跟着他胡来,郑重其事地拒绝了他。
肖凌失望地啊了一声,垂下肩膀:“我知道了小花姐。”
他很快又乐呵起来:“小花姐,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小花应声点头,“一定。”
听到小花拒绝肖凌,沈秋阅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肖凌瞥见他上扬的嘴角,气哼哼地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小花姐?”
小花听到他这话,受了不小的惊吓,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她咳嗽着,警告肖凌不要乱说:“别乱说。”
沈秋阅怎么可能喜欢她?
这臭小孩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秋阅哥。
肖凌蹙眉:“不喜欢你,为什么总是替你做决定?”
一个陌生的哥哥,他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小花帮沈秋阅找理由:“他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多照顾我一些。”
沈秋阅点头,“没错。”
肖凌看看小花,又看看沈秋阅,突然呵呵两声。
他将刚才的讽刺反了回去。
沈秋阅:“……”
现场吃瓜的家长们:“……”
瓜很新鲜。
吃得很撑。
大家满脑子都是沈秋阅到底喜不喜欢小花?
真的跟他自己说的,看在小花爸是他领导的份上,多照顾她一些?
沈家人撇嘴,他们怎么不相信呢?
晚上,沈建设卧室,被窝里。
宋梅子手肘捅了捅沈建设,“你说,小阅到底咋想的?他真的不喜欢小花吗?”
昏昏欲睡的沈建设被她捅醒,“不知道。”
“你说,要是小阅真的喜欢小花,我要不要同意?”
小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好起来了,谁也不知道。
小阅要是真的喜欢她,娶了她,未来……
她止住继续想下去。
说实话,作为母亲,她有点不愿意儿子娶一个病秧子。
但若是儿子真的喜欢,非她不可,她也同意。
“现在都没影的事呢,别想那么多。”沈建设拍她肩膀,“睡吧。明天得早起。”
二楼,沈秋阅卧室里。
他睁着双眼,看着蚊帐顶发呆。
脑海里回放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
等待小花回答的间隙里,他紧张不安的心。
得知小花拒绝后的心脏回暖,肖凌的质问。
那一刻,让他惊悚的明白,自己对小花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注。
还有更多的,自己并未发觉的男女情愫。
虽然惊悚,但他很快坦然接受自己对小花的感情。
翻了个身,望着虚空,心底暗暗决定:明天就去跟小花说。
想清楚了,他放任自己睡过去。
翌日,他神采奕奕地起床。
下楼时,路过小花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小声的说话声。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宋梅子去菜园子摘了一把葱,今天做葱花饼当早餐。
走进堂屋,看到沈秋阅站在小花门口,笑得一脸痴心荡漾。
她不忍直视的别开目光。
昨晚做了心理准备,今天看到他这副想通了的样子,倒也没有特别的难以接受。
她道:“过来帮忙。”
沈秋阅跟在她身后:“娘,今天吃什么?”
光听他说话的语气,轻快了很多。
“吃屎。”她没忍住,呛了他一句。
沈秋阅摸摸鼻子,“娘,我刚惹你了?”
仔细回想刚才,确定没有。
宋梅子麻利地处理好葱,抽空给他下指令:“把锅给我洗干净了。”
“柴火抽出去一些,别烧得太旺。”
“去城里待几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连柴火都不会烧了。”
沈秋阅认命地一一做完,说:“娘,给我个痛快。”
宋梅子看了一眼堂屋,都还没醒。
她道:“你过来一点,我问你件事。”
沈秋阅凑过去,跟着小声地说:“你问。”
“你喜欢小花?”
沈秋阅没想到开屏暴击,愣了几秒,点头:“对。”
两人没注意到有人已经醒了,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沈秋阅问宋梅子:“娘,你喜欢她吗?”
“你同意她做你儿媳妇吗?”
宋梅子反问他:“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带她出去过。”想通了的事,他不想再浪费彼此的时光。
宋梅子鄙视他,“你都还没问过她的意见,你怎么就肯定她愿意嫁给你。”
沈秋阅:“……”
这个问题问得很犀利。
“我会努力争取的。”
“等你争取到了再说吧。”宋梅子哼了一声,让他添柴。
沈秋阅重新添了一根柴,嘀咕一句:“不是说不能大火。”
宋梅子双目一瞪,他嘿嘿一笑,“添柴,这就添。”
第488章 你应该不打女同志吧(沈秋阅篇)
杨素芬神情恍惚地回房间。
小花问:“妈妈你怎么了?”
杨素芬下意识回:“我刚听到小阅说他喜欢你。”
小花尴尬地笑:“妈妈,别开玩笑了。”
昨晚沈秋阅刚纠正说是看在老谢的份上帮她,今天就说喜欢她,做梦比较实在。
杨素芬笑了笑,“可能是妈没睡醒,听岔了。”
沈秋阅喜欢又怎样,宋梅子也不会让他娶小花。
她的身体情况摆在那里,正常的家庭都不愿意娶她。
正在厨房帮忙的沈秋阅看到小花出来,眼睛亮了。
他猛地起身,“娘,你自己看着点火。”
宋梅子看着他猛添的几根柴火,气得想给他一锤子,“把多余的柴火拿出来。”
碍于母亲的威严,他重新坐下来,把添进去的柴火拔出来。
等他出去,小花不见了。
他到处晃悠,在门外不远处找到她。
她正跟一个男同志说话。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是村里的大龄男知青。
高考开放那会儿,他想借着考试回城。
奈何没考上,老家也没有人,就一直定居在村里了。
沈秋阅会知道他还是因为上次回来时,看到他正在欺负同村一个女孩儿,他上去帮女孩儿逃脱。
他劝女孩儿告诉家里人,让她家里人出面帮她教训这个男知青。
不知道那女孩儿听没听进去,反正他没有听到后续。
没有后续,这个男知青也没任何惩罚。
他为什么来找小花?
他们很熟吗?
眼看男知青的手就要去抓小花的轮椅把手,他快速过去,喊她:“小花。”
男知青动作一顿,看到是他,讪讪地收回手。
沈秋阅来到他们面前,“小花,你认识他?”
小花摇头,“不熟。”
她平时出来跟孩子们玩,远远地跟这个人见过几次面。
对方每次都跟她点头打招呼。
她也只是礼貌地回礼,彼此不过是点头之交。
她刚才想出来透透气,碰到他。
上来就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礼貌地回了句。
不熟的,打声招呼就该离开了,结果对方站在她面前滔滔不绝。
说得她莫名其妙。
她想离开,还被他堵住。
对方是成年男人,她身体不便,坐着轮椅,不想硬碰硬。
沈秋阅的出现,宛若天神降临。
沈秋阅看着神色畏惧的男人,挥了挥拳头,声音冷冽:“还想被打?”
之前被他打,好久才好,阴影巨大。
男知青不敢停留,灰溜溜的离开。
小花的注意力却在他口中的‘还’上。
“他有前科?”
沈秋阅点头,将之前看到他做的事,自己做的事告诉小花。
“人渣。”竟然妄图欺负人家小姑娘。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人少的地方。”沈秋阅控制着她的轮椅问她:“你刚刚想去哪儿?”
“去河边散散心。”小花老实说。
“不要一个人去河边。”沈秋阅叮嘱,“危险。”
“秋阅哥,我是个成年人了,知道。”
小花轻拍着只有些许知觉的双腿,“虽然已经这样了,但是我也很惜命的。”
“回去吃早餐。”沈秋阅推着她往回走。
在门口碰到出来找他们的肖凌。
“嘿~哥,小花姐,吃早餐了。”
“梅子婶婶做的早餐看着好好吃。光看着都想多吃几张。”
“哥,我能在这里待久一点嘛?”
“你提醒我了,等会儿就去村办给婶婶打电话。”
肖凌:“……”
“姐,你能别在我开心的时候泼冷水吗?”
“影响我食欲,你负责不起啊。”
“闭嘴。”沈秋阅听他说得脑仁疼。
“好咧,哥。”肖凌果真闭嘴了一会会儿。
真的只是一会会,看到宋梅子,他那张嘴叭叭的夸着,不带重样的。
夸得宋梅子不好意思又十分开心,一个劲儿给他夹小菜。
肖凌一个劲儿的说谢谢,饭桌上很是热闹。
早餐结束,宋梅子要去地里,肖凌这个跟屁虫抱着年年也跟上。
杨素芬在家喂家禽。
沈秋阅没忘记小花要去村办打电话的事。
“我推你过去。”
“谢谢秋阅哥。”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八卦的阿婆。
她们用贼溜溜的眼神打量他们,抄着本地话问他们去哪?
“去村办给领导回电话。”沈秋阅回答。
阿婆们闻言,没了兴趣追问。
一路无话。
进村办前,沈秋阅开口:“小花。”
小花应一声,“嗯?秋阅哥,怎么了?”
“等你打完电话,我有话跟你说。”沈秋阅道。
小花笑了笑。
肖凌家的号码,她犹记在心。
拨通,有人接听。
恰好是肖凌妈妈接的。
听到是小花的声音,肖妈妈的声音冷淡了许多。
小花听出来了,不在意。
语气不变地告诉她,肖凌来她青镇了,让她不要担心。
“婶婶,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能听到对面想说话,但她果断挂断。
沈秋阅在门口等她。
听到她放下电话的声音,转身,接过她的轮椅。
没动,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小花疑惑地看他,“秋阅哥,你也要打电话?我出去外面等你。”
沈秋阅拉着她的轮椅,眼神复杂的问:“你不给老谢打个电话吗?”
“不打。”小花摇头,“没什么好打的。”
说起这个,她想起以前。
老谢出差,一天的时间,他都会给杨素芬打电话报平安。
杨素芬嘴上说浪费电话费,不好算电话费,但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后来虽然没有那么腻歪了,但出行都会报备。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她生病开始,老谢准时下班却夜不归宿。
来这里这么久,更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来。
她不知道真相前,还期待着老谢打电话来关心一下自己。
知道真相后,她本能抵触,甚至祈祷他不要打电话来。
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然而这些小心思都显得很多余,人家压根不记得她和妈妈。
沈秋阅知道她不想打,没有逼她,推着她往外走。
本想推她去河边坐坐,想到现在那边应该有很多人在洗衣服,换了个方向。
“秋阅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花见路线越来越偏,有点忐忑。
不会是想悄悄打她一顿吧?
“带你去个好地方。”沈秋阅卖关子。
小花忐忑地问:“秋阅哥,你应该不打女同志吧?”
第489章 沈秋阅跟小花告白(沈秋阅篇)
沈秋阅推着她往前走,“放心吧,你秋阅哥不打女同志。”
小花放心了。
小花很快发现,放心早了。
路线不仅越来越偏僻,还往山上走。
她屁股下面带着轮椅,路线十分不好走。
他推着很吃力。
她:“哥,不走了吧。”
“很快就到了。”沈秋阅一脸汗的征求:“轮椅放这?我背你上去?”
这山非要今天爬不可吗?
沈秋阅眼神坚定:非要爬不可。
小花:“轮椅放这会不会被偷?”
沈秋阅开始还担心,后面看到石块上立着的一只雀,挺眼熟。
好像是小妹窗口屋檐下那只?
【啾啾?】小东啾啾两声,沈秋阅确定真的是小妹家窗口那只。
他对小花说:“放心,不会的。”
小花接着看到他对不远处的一只雀说:“帮我看着轮椅,等会儿给你带好吃的。”
小花:“……”
秋阅哥是被什么刺激疯了吗?
竟然命令一只雀帮他看东西。
沈秋阅在小花跟前蹲下,“上来。”
小花想拒绝。
但看他这么执着,来了好奇心。
他到底想带她去看什么?
借着轮椅的力道,她爬上他的后背。
背很宽,显得很有安全感。
未来,他会给谁遮挡风雨?
不管是哪个姑娘,和相爱的人结婚,都是幸福的吧。
背着小花爬到半山腰,沈秋阅停下。
他抓了一把干净的草铺在平坦的石块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
小花坐下来后,抬起眸,正想说话,却惊住了。
错落有致的别致屋子背靠着大山。
山太高,太阳藏在山后面没出现。
香烟袅袅,有孩童赤着脚追赶黄牛上山吃草。
妇女们聚集在河边,有说有笑地洗衣服。
汉子们穿着背心在地里抡着锄头挥洒着汗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到丰收的喜悦。
孩子们的笑声,狗叫声,鸡鸣,牛儿偶尔的和声,汇成美妙的实地风景。
小花手痒了。
只恨不得当场变出纸笔来,把这幅美景画下来。
沈秋阅坐在她身边,问她:“美吗?”
“美。”小花说:“有纸笔就好了。”
自从生病住院,吃不下东西,没力气拿笔,她很久不碰画笔了。
“回去给你买。”沈秋阅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我等你把这一幕画下来。”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小花感叹,“这个位置看下去,太好看了。”
“无论是什么天气,这一幕都会很好看。”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实景采景地了。
“无意发现的。”沈秋阅挪开目光,嘴角的笑意不散,“小花。”
“嗯。”小花的注意力都在风景上,听到他喊自己,顺嘴应了一声。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花心神一滞,收回看风景的双眼,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沈秋阅暗暗握拳,深呼吸给自己加油。
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小花惊得眼睛瞪圆。
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心动也有,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害怕。
“为什么?”小花问:“是因为我爸吗?”
“他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脸色难看。
“你不用把他的话当真。真的。”她努力挤出笑容。
殊不知,脸上的笑容一点都不好看。
沈秋阅伸出手,想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她惊得侧开躲过。
他的手尴尬地停顿在半空中。
“别哭。”沈秋阅说。
小花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拍拍手快速擦拭掉,唇角笑意扬起:“秋阅哥,刚刚的话我当然没听见。”
“以后不要再说了。”
她会自作多情的当真。
会一点点心生期盼。
她不想因为自作多情而彻底绝望。
“小花。”沈秋阅将她的脸掰向自己,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认真。
“照顾你是我的本心。和老谢无关。”
“他没给我下达什么任务,是我自己想要照顾你。”
“小花,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我喜欢你。
沈秋阅喜欢谢琉璃。
天旋地转,脑袋发晕,小花只觉得很不真实。
她喃喃自语:“沈秋阅喜欢谢琉璃?沈秋阅喜欢谢琉璃。”
巨大的惊喜笼罩着她,她竟慢慢冷静下来。
看着沈秋阅:“我的身体不好。生命是个未知数。”
“我都知道,我不在乎。”沈秋阅着急地作出保证。
得到喜欢的人的回馈,小花应该开心的,可是她开心不起来。
她脑海里闪现了很多曾经没想过的事。
她可能没办法参与沈秋阅的未来,也给不了一般家人期盼的那样,给他孩子。
她听到自己说:“我不愿意。”
说她矫情也好,怎么也好,她此刻不愿意。
不愿意拖累他。
下山,还是沈秋阅背她下来的。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稳当。
她伏在他背上,嗅着来自他身上的味道,竟起了困意。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的床上。
她有些窘。
她的睡眠质量这样好的吗?
回到家了都不知道。
正抱着被子发呆,有人推门而进。
杨素芬从外面进来:“醒了?”
“过来洗漱,等会吃饭了。”
竟然一觉睡到午饭时间,有点震撼。
她白天能吃能喝,晚上能睡。但白天是一点睡不了的。
“在想什么?”杨素芬发现女儿在发呆,问。
小花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杨素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能你俩命中注定。”
“妈妈也不说。”小花无奈地警告:“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杨素芬点头:“我知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说一说。”
“以后不管在谁的面前都不要这样说了。”小花叮嘱她。
杨素芬颔首,手上的动作没停。
母女俩协力合作上了轮椅,杨素芬推着她:“出去吃饭。”
小花却突然说:“妈妈,我们回去吧。”
“嗯?为什么?”杨素芬绕到前面来,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你看着妈妈的眼睛,告诉妈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小花拽着她手腕处的衣服,“你去把门关上。”
杨素芬照做。
“刚在山上的时候他跟我告白了。”
她口中的‘他’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第490章 你昨天说的话不好听(沈秋阅篇)
杨素芬开心地说:“那不是正好吗?”
心心念念的人主动跟自己告白,这是好事啊。
“不好。”小花说:“我不想连累他。”
杨素芬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他自己愿意的。
可是看着女儿伤心的目光,她把嘴巴闭上。
问她:“因为他主动跟你告白。想要离开?”
小花点头。
杨素芬说:“我不同意。”
小花还想说什么,卧室的门响了。
两人只能先打住这个话题。
“来了。”杨素芬推着小花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秋阅。
他细细打量小花的脸色,没看出什么来。
他笑容和煦地说:“素芬婶子,小花,吃饭了。”
饭后,杨素芬帮着收拾碗筷。
小花抱着年年在院子里溜达。
沈建设坐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
偶尔插一句话,“年年不要扯小花姐的毯子。”
沈秋阅从她怀里抱起年年,塞进刚从厕所出来的肖凌怀里。
“在我家不能吃白饭,带好孩子。”
肖凌一脸懵,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胖娃娃:“那你干嘛去?”
“当然是有自己的事做。”
肖凌无语又识趣地抱着年年这个奶娃娃走了。
沈秋阅蹲下身,看着小花:“要出去散散心吗?”
“……不了。”小花迟疑两秒,摇头拒绝。
沈秋阅径直推她出了门。
小花无可奈何地打趣他:“这回应该不是上山了吧?”
“你要是想去山上的话,我背着你去。”沈秋阅说得一本正经。
似乎只要她说去,他就真的背着她上山去一样。
小花嘴角微抽,“还是算了吧。”
上山什么的,虽然心动,但她的脚实在不方便,就麻烦别人啦。
她的迟疑代表她是真的想去。
只是苦于双腿,又不想麻烦别人,才说不想去。
沈秋阅认真地说:“真的不麻烦。”
“我们现在去哪?”小花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这题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无解的。
“去大树下听八卦。”
小花清澈的双眼变得激动,连声拒绝,“不要。不要去。”
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小花耐心解释:“我们要是一起去,就是别人八卦我们了。”
她只想听别人的八卦,不想当别人的八卦素材。
沈秋阅讪讪地说:“那我们不去了?”
“你想去可以先把我送回去。”
沈秋阅没把她送回去。
他推着她来到一处矮墙前。
那里开满满墙的牵牛花。
沈秋阅一言不发地折花。
动作麻利,很快折出一个花圈的样式来。
他拿着花在小花头上比划了两下,随后给她戴好。
这段时日,小花能吃能睡能喝,脸上长出了些许肉来。
有了血肉,本就娇俏的容颜因花瓣增添了颜色,好看了。
沈秋阅看着,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好看。”他真诚夸赞。
小花脸上染上热意,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可是他的气息一直在鼻尖缠绕。
侵袭她的大脑,她晕乎乎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种距离带着致命的危险,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这里的地不怎么平滑,她操控着轮椅,不仅没能远离他,反而急出一脸汗。
“谢琉璃。”沈秋阅喊她的大名:“昨天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花听到他这个问题,诧异地抬眸,眼睛里带着些许的茫然:“什么意思?”
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她昨天就拒绝了,何时说过会考虑考虑?
“你昨天说的话不好听。我就当你是在认真考虑。”
这回小花明白他说的意思了。
“你无赖。”小花生气地看他。
沈秋阅一脸严肃的应话:“嗯,我无赖,我承认。”
“小花,我年纪大了,难得铁树开花一回,我不想放弃。”
小花:“……”
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
她觉得自己昨天说得很清楚了。
他们不合适,她不愿意。
“那你听好了。”小花看着他的眼睛,严肃而认真。
沈秋阅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
小花不许他避开,双手扣住他的两边脸,让他直面自己。
沈秋阅能避开,但怕自己挣扎,她用力,会伤到她的手。
好吧,那都是半虚的。其实他就是想再贴近她一点。
“我的回答跟昨天一样,我不愿意。”
宋梅子发现儿子和小花出去一趟,小花是气呼呼地回来的。
趁着小花进屋,她将人拉到自己屋,咬牙切齿的问他:“你做了什么?”
“你不会是欺负她了吧?”除了这个,她想不到沈秋阅能做什么来惹得小花这么生气。
沈秋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娘,你去帮我跟素芬婶子提亲。”
他亲娘可以出面跟素芬婶子交涉。
宋梅子上下打量沈秋阅,猜到这臭玩意跟人家告白,被人家拒绝了。
他没办法了,才折中找到她,让她跟杨素芬说亲。
宋梅子嫌弃的瞪他:“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你自己都搞不定小花。”
“你觉得你素芬婶子会同意?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宋梅子又认真的问他:“你真的要娶她?”
“确定以及肯定。”他眼神坚定。
宋梅子点头:“我知道了。”
沈秋阅怀疑地看着她:“你知道啥了?”
你真的知道吗?
“你想要媳妇儿就得听我的。”
沈秋阅洗耳恭听。
“现在开始不要再提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话题。”
“她肯定是因为生病这件事顾忌着未来。”
“你提了只会把她推开。你就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帮她做事,帮她解决一切她解决不了的难题。”
慢慢培养习惯,比直球有用。
沈秋阅想说:这样会不会太慢了?
接着他听到宋梅子说:“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就没有媳妇了。”
他吓得把嘴巴紧紧地闭上。
小花发现沈秋阅最近很异常。
动不动跟在她身边,问她需要做什么?
有时候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眼神他就猜到她要干嘛,提前把事弄好了。
她觉得惊悚。
也害怕自己再度陷进去,造成两人万劫不复的结局。
小花再次跟杨素芬提出回去。
杨素芬拒绝:“不是妈不想让你回去。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万一回去,你又变得不好了。”杨素芬眼眶微红:“妈妈怎么办?”
第491章 我想带小花去见小妹(沈秋阅篇)
小花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要是小花真出什么事,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不会的。”小花握着她的手,说:“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好很多了。”
“不信我们回去试一试。”
她敢试,杨素芬这个母亲不敢。
她真的怕她回去了,出个好歹来。
无论小花怎么劝杨素芬,杨素芬坚决不回去。
小花开始闷闷不乐。
她的情绪,作为母亲,杨素芬早早察觉到了。
她问:“你真的想回去?”
小花点头。
“你是自己想回去了?还是想要躲秋阅那臭小子?”
小花不说话了。
她肯定不想回去的。
她在这里,没有病痛的折磨,过得很舒服。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点?”杨素芬和她分析利弊:“你回去了,还是得面对他。”
小花:“……”
她怎么忘记沈秋阅在那边工作的事。
小花无奈了。
“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回去上班,她就能毫无压力地在这边玩。
杨素芬瞅着她眉心的折痕,“你真的不考虑他?”
“我侧面打听了,他家人也愿意。”
杨素芬真心觉得沈秋阅这个人不错,可以试试。
“你也说你的身体好起来了,为什么不愿意试试?”
“闺女……”
“妈。”小花轻轻地喊她。
杨素芬默默地把嘴巴闭上,“我不说了。”
沈秋阅从外面回来,看到宋梅子,张嘴就问:“娘,小花呢?”
“不知道。”宋梅子没好气地说:“你咋咋呼呼的干嘛?身后有鬼追你?”
“不是。”沈秋阅说:“小妹回来了,我想带小花去见见她。”
让小妹帮忙看看小花的腿还能救吗?
宋梅子立刻明白他的打算。
低声警告他,“有些话,不该问的不要问。”
沈秋阅点头,“我知道的,娘。”
“小花呢?”他环顾四周,不见小花,又问。
“不知道。出去了。”宋梅子嫌弃地推他,“你去地窖拿上昨天摘的小红果送去你小婶家。”
沈秋阅转身出去:“我先去找小花。”
宋梅子:“……”
算了,她还是亲自去送吧。
两个月不见沈知意了,怪想她的。
她去地窖拿了果果,回屋去将睡得天昏地暗的年年弄醒。
在他即将嚎出声前,她说:“姐姐回来了。”
这短短五个字让小家伙在控制不住尿的年纪控制了嚎。
睁着刚睡醒还发懵的双眼,指着外面,催她快走。
宋梅子笑着感慨:“单身时,姐姐果然才是最香的。”
小家伙懵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是笑又是摇头的干嘛。
不过不妨碍他指着外面催促,让她带自己去见姐姐。
沈秋阅在小河边找到小花。
她正在跟一群孩子一起,抓着石子丢河里。
有孩子靠近河边,她就喊。
他走近,对孩子们说:“河边危险,没有大人不能过来。”
孩子们指着小花说:“有小花姐姐在。”
“小花姐姐要回家了。你们现在也赶紧散了。不然我就告诉你们爹娘。”
孩子们跟小花挥手说拜拜,都散了。
小花疑惑的看向沈秋阅,“秋阅哥找我有事?”
“嗯。”沈秋阅难掩开心,“我小妹回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小花瞬间来了兴趣,“走走走。”
她对沈家小妹这个人好奇两个月了,总算要见到了。
沈秋阅带着小花走到半路,突然想起宋梅子吩咐的事。
他推着小花改道回家。
小花心里疑惑,但没有问。
“你在门口等我会儿。我进去拿点东西。”
沈秋阅下了地窖,发现静放在那里的篮子不见了。
想起家里安安静静的,不见宋梅子和年年,他哪里还不明白。
肯定是自己亲娘想见沈知意了,拿着东西带着年年先过去了。
小花看到他空着手出来,正疑惑。
沈秋阅跟她解释经过。
小花迫不及待:“我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到时,只见沈知意家里全都围满了人。
大家都来了。
比请客吃饭时速度还快。
请客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找理由说要喂猪、喂鸡、喂……等等。
此刻大家身上还带着围裙,肩膀上还挂着毛巾。
也没顾得上手里的活计,赶过来了。
小花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明白沈家小妹在这个家里的待遇。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沈家小妹的身影。
轻轻拉住沈秋阅的衣摆,问:“小妹呢?”
沈秋阅小声地说:“再等等,可能在洗漱。”
在小花的翘首以盼下,她终于见到沈家小妹的真容。
比她想象的还精致。
半干的头发,被她挽在后脑勺上,发尾还滴着水珠。
她身上穿着一套她没见过的装扮。
除了设计不一样,颜色跟秀兰婶子穿过的一件衣服一样。
这个颜色穿在她身上极为好看。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神态慵懒,像是从仙女图里走出来的仙女,好看极了。
她一步步从楼上下来,冲大家微笑,一一打招呼。
轮到小花这里的时候,沈知意的视线停留了几秒。
小花莫名紧张。
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很快又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好笑。
她干嘛非要她喜欢自己?
她是女同志,又不是男同志。
沈秋阅见小妹一直盯着小花看,也跟着紧张起来。
主动介绍:“小妹,这是小花,我领导的女儿。”
沈知意礼貌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小花脸色微红,难掩激动。
她声音也好好听。
靠近她,软糯的香甜袭来。
香得她晕乎乎的。
沈秋阅看到小花这个花痴样,挤到两人中间,挡住小花看向沈知意的目光。
他怀疑不拦着点,小花就黏到沈知意身上去了。
沈知意:“???”
四哥发什么癫?
沈秋阅义正言辞。
沈秋阅欲言又止。
沈知意见他挡着,转头去跟周秀兰撒娇。
周秀兰煮好面端出来,笑骂她孩子都有了比以前还会撒娇,脸色却温柔得紧。
大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没少过。
突然,沈秋阅的衣摆被人轻轻拽着。
他低头。
是小花在拽他的衣摆。
“怎么了?”
小花问他:“你一直盯着小妹看什么?”
那眼神怪异得像个大变态。
沈秋阅嘴角微抽,解释:“我只是好久没看到小妹了,多看了几眼。”
第492章 吃完这三颗能治好(沈秋阅篇)
小花半信半疑:“真的?”
沈秋阅被她看得很冤枉:“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小花说。
沈秋阅:“……”好啥?
大家看望沈知意,确认她完好无损,都散去了。
沈秋阅找到沈知意。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自己来找沈知意的原因,她率先拿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
“这里有三颗药丸,每隔十天吃一颗。”
沈秋阅眼睛亮晶晶的:“小妹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沈知意故意逗他,“不想要?”
“要要要。”沈秋阅护紧。
末了又问她:“吃完了怎么办?”
“凉拌。”沈知意说完就要走。
沈秋阅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小妹,你就说需要注意什么?有没有忌口的地方?”
“不用忌口。”沈知意平静的说:“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斜眼看沈秋阅一眼,“四哥你有钱给她买食材补一补也不是不可以。”
沈秋阅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妹出手,他就知道这一波稳了。
他激动的想抱住沈知意,好让她知道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在他忍住了。
虽然他们是兄妹。
但别人看了不好。
他带着小瓷瓶回去找小花。
小花看到他一脸开心的进来,随口问一句,“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秋阅蹲下身和她平视,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
“小花,要是你的病能治好。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小花不明所以,又苦笑:“怎么可能会好呢。”
她当然想要把病治好。
可那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沈秋阅怎么可能办得到?
沈秋阅伸出两根手指:“给你两个选择,就说愿意和不愿意。”
“你要仔细想好。说得好听我才愿意听,不好听的我自动忽略。”
他的话很无赖,眼神却很执拗和郑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睛太过真挚诚恳,还带着莫名的悲伤。
小花心疼也心酸,却情不自禁的点头。
“若是真的能治好。我愿意。”
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至少不会后悔。
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秋阅开心坏了。
他拿出沈知意给自己的小瓷瓶:“这是小妹给我的。她说每隔十天吃一颗,吃完这三颗你就会好了。”
小花震惊:“怎么可能?”
医生对她的病都无可奈何,小妹不过看了她几眼,就知道怎么治她的病情了?
这也太玄幻了。
沈秋阅骄傲叉腰:“我小妹就是这么厉害。”
“她真的这么厉害?”小花半信半疑。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沈秋阅扬了扬手上的小瓷瓶:“敢跟我试一试吗?”
小花被他的眼神挑起血气,用力点头,“好,我愿意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那么多医生都试过了,也不差这个了。
不妨试试沈知意给的这药。
“现在吃?”沈秋阅问。
“现在吃。”小花一锤定音。
沈秋阅倒一出一颗药丸来给她。
平平无奇的一颗药丸,瞧着没有什么特点。
但是沈知意说能治好,肯定就能治好。
两人都很期待能好起来的那一天。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两人周围的气氛莫名其妙的暧昧起来。
大家发现后,宋梅子偷偷拉着沈秋阅问怎么个情况?
沈秋阅神秘兮兮的说:“等过段时间再给你们一个惊喜。”
宋梅子忧愁的打趣:“这个惊喜会是孙子吗?”
沈秋阅觉得自己的清名被害,白了宋梅子一眼:“你儿子我可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
“那就好!”宋梅子轻拍着胸口说:“不然我就亲自去举报你个人作风问题。”
沈秋阅看着自家亲娘:“娘,我是你的好大儿,不是仇人的儿子吧?”
“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也不会管你。”
“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
沈秋阅以为自己能在家里陪着小花一起等待她病好的那一天。
一个电话将他拉回工作岗位。
老谢被人举报作风问题,让他带着杨素芬回去接受组织调查。
他将这件事跟杨素芬一说,杨素芬一脸‘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表情。
“这件事我早已经知道。”杨素芬说。
沈秋月仰头望天。
那他这段时间抠抠搜搜的隐瞒算怎么回事?
“素芬婶子,我隐瞒这件事不是切了领导,只是担心你们俩受不了。”
天老爷,他隐瞒不是为老谢。而是担心他们两个女同志受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结果他想多了。
“素芬婶子,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回去跟老谢离婚。”
“离婚之后老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也和她无关了。
她只是担心老谢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沈秋阅摇头,“影响倒不会。”
又不是他作风问题。
“不影响就好。”杨素芬浅浅一笑:“婶子知道小花看开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看开了,还答应了你的追求,但她看起来是开心的。”
“有了牵挂,她才会好好生活下去。”
有了牵挂,不会一蹶不振,真挺好的。
听着杨素芬这类似交代后事的话,沈秋月心底微沉。
“婶子,你不会是……”
他没敢说后面那个那个字。
杨素芬白他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婶子我没有那么脆弱。”
以前不脆弱,现在女儿即将有新的归宿,有新的期待,有新的生活,她更不可能让自己脆弱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秋阅放心的把心放回去,嘿嘿直笑。
“婶子,小花知道吗?”
知道老谢背叛他们的小家吗?
“我跟她说了。你放心吧。小花没有那么脆弱。”
两人决定让小花在这边休养身体,他们一起回去。
小花得知他们的打算,也没有坚持回去。
晚上一起休息,小花紧紧的握着杨素芬的手,坚定的告诉她,“妈妈,你还有我。”
杨素芬轻轻拍着她的手,“妈知道,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
第二天,沈秋阅和杨素芬离开向阳大队。
沈秋阅和杨素芬刚下火车站,就有铁路局的同事来接他们。
这几位工作人员,沈秋阅都认识。
他们小心翼翼的打量杨素芬,安慰她:“婶子你不要太伤心了。”
第493章 老谢暴雷,敌、特(沈秋阅篇)
“我们会为你争取到更多利益的。”这话是一个女同事说的。
杨素芬苦涩的说,“什么利益不利益的,现在我只想跟他离婚。”
其他人听着她自暴自弃的话,都惊悚的看向沈秋阅。
领导的女儿出事了?
沈秋阅面无表情的扶着杨素芬往外走。
其他人瞧着,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重。
回到铁路局,两人被分开带去问情况。
领导问他们知不知道老谢的情况。
杨素芬说:“也是刚知道不久。”
“那会儿我家小花刚诊出病情。”
“他一开始还来,后面渐渐的不来了,我察觉出不对劲,偷偷跟上去。”
“看到他跟一个女同志亲亲热热的……”
杨素芬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
记录员刷刷的在上面写字。
沈秋阅将自己知道的告诉领导。
他出来没多久,杨素芬也跟着出来了。
杨素芬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他上前几步,关切地询问:“婶子,你没事吧?”
杨素芬疲惫的摆摆手:“没事。”
沈秋阅问工作人员,“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工作人员点头。
沈秋阅扶着杨素芬要走,他不知想到什么,停下来。
回头问工作人员:“他的惩罚会很重吗?”
工作人员指了指天:“最近查得严。他又是作风的问题,会判得重一些。”
“不过你也放心。他这些年为国家做了很多,会酌情审判的。”
杨素芬又问,“会影响我闺女吗?”
“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方面。但是我们也照顾不到你们周围的流言蜚语。”
“那些都没事。”杨素芬倒是看得开:“只要不影响我闺女就行。”
老太太要跟老谢离婚的事,没有经过跟老谢通风。
老谢这边的直系领导直接盖章同意,他们的婚姻关系结束。
杨素芬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头的百转千回全都化成一声叹息。
谁知道呢?
她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为了子嗣找了其他的女人。
事情结束了,组织发放的房子也被收回去了。
杨素芬收拾收拾,能要的都带上,不重要的物件都给周围的邻居。
做好一切后,准备回向阳大队。
她已经开了证明,准备将自己和小花的户口迁到那边去。
这边没有留恋的人和事,而那边能治好小花的病情,她更愿意倾向向阳大队那边。
准备离开的前一晚上,有人来找她,说老谢想见一见她。
杨素芬去了。
老谢佝偻着背坐在那里,头发花白,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看到她来,老谢微微抬头,浑浊的目光看向她。
突然说了一句:“你好像年轻了不少。”
那两年为了小花的病情,杨素芬跑上跑下,到处寻找能治她病的方法。
她连寺庙都去过,捐了不少钱,只为了能挽回小花的生命。
心里记挂着事,又东奔西跑,还要照顾病人,她的脸色当然不会好。
有一段时间两人一起出去,杨素芬明明比老谢年轻,却看着比老谢老了好多岁。
那时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目光。
但她从不觉得老谢是看重外表的人。
现在想想,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老谢就不爱跟她出门了。
去医院看望小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现在风水轮流转,老谢看着比她还老了二几岁。
小花遇到新生。
她卸去了心事,心态变了,皱纹仍在,可是看起来真的年轻不少。
杨素芬没有兴趣跟他回忆往昔。
开门见山的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老谢突然问:“你恨我吗?”
“恨呢。”杨素芬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刚知道的时候恨不得亲手杀死你这个负心剐刑的男人。”
和别人家的夫妻不同,她跟老谢是自由恋爱。
正因为是自由恋爱,感情深厚,她才更接受不了被背叛的事实。
看到老谢的眼睛有了光,杨素芬继续说:“可是我想到了我的小花。”
“我要是死了,她的父亲也不爱她,她要怎么办呢?”
“是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没能给她健康的身体,我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她的余生呢?”
“我得感谢我的小花。那时,她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虽然我还是恨你,但我不会为你寻死觅活了。”
“现在我的小花越来越好。而你也得到了报应。”
杨素芬说,“我现在不恨你了。”
有爱才会有恨。
随着时间流逝,她心口的伤口愈合。
现在伤害她的人有了报应,那道伤口仍在,可是奇迹的好了。
伤口仍在,但已经不疼不痒了。
老谢痛苦的闭上眼睛,“我能请求你一个事吗?”
“领养那个孩子。”
“他跟小花有血缘关系,他会是小花以后的依靠。”
他出事后,那女的丢下孩子跑了。
孩子现在有组织照顾着。
他想去农场前将孩子的事处理好。
他能找的人只有杨素芬了。
他想利用血脉之情捆住杨素芬。
却听她冷冷一笑:“你确定,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种吗?”
她声音残酷的说:“你忘记你曾经受过伤的事吗?”
“你忘了?你受伤后,我又要照顾你和小花,累到掉了一个孩子吗?”
“你忘了那时医生的话吗?”
“跟着你那么多年,你伤好后都不曾怀上第三个孩子,你觉得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你要不要查一查你们的血亲关系?”
“或者再仔细看看他的眉眼呢。”
那天,她无意中看到工作人员给孩子喂奶,根本不像老谢。
说是像那个女的都是捡好听的说。
实际上,那孩子的长相看着不像华人的孩子。
也就老谢沉浸在孩子的性别里,故而忽略了孩子的长相。
老谢脸色微白,自顾自的否认,“不可能的,她跟我的时候是清白的姑娘。”
话已经带到,杨素芬不想再待下去。
没去看他崩溃的神色,转身离开。
杨素芬离开后不久,有人来找老谢了。
组织的人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不是他的孩子。
并且那个孩子的母亲还是个敌、特潜伏的,是来探取信息的。
第494章 特聘专家沈知意(沈秋阅篇)
组织的人凝重的看着老谢:“老谢,现在情况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作风问题,现在是事关国家机密问题。
老谢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时间为自己证清白:“我只是去看孩子,没有带任何的机密过去,更没有跟她说出任何的机密。”
“还记得一年多前的火车爆炸事件吗?”
“那趟火车损失了一名重要人才。”
“我们调查清楚,那一趟火车本来要上的是另一名重要的研究员。”
“他要出门时,他家孩子哭闹不止,他心疼孩子耽误了时间,没有赶上那趟火车才避过了那场死亡。”
“他虽然避过了死亡,可是也死了很多无辜的乘客还有另一名重要的国家人员。”
“现在对方咬死了是你将消息传出去给她,她才知道的。”
“那时候我都没有认识她,我怎么给她传消息?”
“我做过的事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请组织还给我一个清白。”
“我们会查清楚。绝对不放过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背叛组织的汉、奸。”
杨素芬本来都要走了。得知组织还要深入调查,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连忙询问是为了什么?
得知老谢外面那个女人是敌特,她倒吸一口冷气。
“领导,我有件事要说。”
领导还以为她能提供线索。
结果白高兴一场。
杨素芬跟领导保证,“老谢从不把工作上的事往家里带。”
“也不会跟我们说起工作上的事。”
“他这个人可能道德人品上不行,但是工作上从未出过纰漏,也没有收过什么贿赂。”
“你们一定要还给他一个清白。”
女儿有一个作风败坏的父亲感觉还好。
但要是有一个跟敌特往来的父亲,这情况就很不妙了。
到时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她可以不管老谢,却不能不管小花的未来。
那人咬死了是老谢透露给她的,老谢这边咬死了自己没有透露出去,事情胶着。
沈秋阅和杨素芬着急不已的时候,上级领导说来了个特聘专家。
沈秋阅和杨素芬心底打鼓。
这个所谓的特聘专家有用吗?
两人没想到会在组织里见到沈知意。
她一身干练的服装,长发高高的挽起,走在最中间。
她的身后和左右两边都是他们见过的或者不认识的领导。
他们都笑容满面的跟在沈知意身边,不知说着什么。
“小妹?”沈秋阅一声‘小妹’脱口而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沈知意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来。
对上沈秋阅疑惑的视线,轻轻颔首。
面无表情的带着领导们从他们跟前走过。
等他们走远了,杨素芬拉着沈秋阅的衣摆,一脸玄幻的说:“你小妹看起来很厉害。”
那些领导很恭维她,几乎是以她为首。
沈秋阅也是一脸玄幻。
回去时,家里人有跟他讲过小妹的事。
搞得神神秘秘的,他也不爱挖到底,只知道小妹很厉害。
小妹拿出那个药来,他以为她的厉害是跟药材方面。
现在看来,不止药材方面?
那这次小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素芬婶子,我们先回去吧。”
他们今天是来询问情况进展,意外遇到的沈知意。
他们去的方向是会议室,应该要很久才会出来。
他们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儿。
送杨素芬回家,沈秋阅待不住。
回去找沈知意。
没接到沈知意,反而得知她出去了。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是领导的事,我问不得。你别为难我。”
“谢谢啊。”沈秋阅失望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沈秋阅都没有沈知意的消息。
几天后,他想再去探消息。
得知老谢的案子有了进展。
老谢是无辜的。
他不是内应,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
是敌特被抓后,不甘心,想拉他下水,咬死了他。
“你知道那位特聘专家有多厉害吗?”
这位同事唾沫横飞的讲那位特聘专家的厉害之处。
“敌特不过是刚开口,她不仅直接否认还说出了敌特的秘密。”
“她比敌特肚子里的蛔虫还厉害,还知道他们心底的想法。”
“我跟你讲,这次因为有这位专家的加入,我们抓到了一大批潜伏的敌特。”
同事伸出五根手指来,“这么多头头。你知道他们底下有多少人吗?”
“要是让他们发展起来……”同事凝重又庆幸,“多谢这位特聘转专家。”
听到同事的形容词,沈秋阅皱眉,“你这形容词也太恶心了。”
“那位特聘专家是男的女的?”沈秋阅心底隐隐有猜测,只待确认。
同事不说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嘞。”
沈秋阅:“……”
他回去告诉杨素芬这件事。
“素芬婶子,老谢的事已经解决,你该回去了。”
沈秋阅也想回去。
可是他假期不多了,回不去了。
“我等会儿去买明天的火车票。”
沈秋阅接话:“我等会儿去帮你买。你不用去。”
杨素芬笑呵呵的,“也成。”
沈秋阅从火车站出来,手上拿着买好的车票。
面前突然被人拦住了路。
看清楚是谁,他开心的喊:“小妹?”
沈知意勾唇,“四哥。”
沈知意身后跟着沈秋阅认识的人。
是白天跟他说起特聘专家的同事。
同事姓卢,这会儿也蒙圈的看着他们俩,“你们认识啊?”
沈知意解释:“他是我四哥。”
小卢:“……”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你咋不说你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妹妹呢。”
小卢心底哀嚎,自家娘咋没给他生这么有用的妹妹。
“你们既然是兄妹,那之前为何要问我特聘专家是谁?”小卢想到这事。
沈秋阅:“这是我跟我小妹的事。”
小卢:“……”行。
沈知意低头看沈秋阅手上的票,“回青镇的票?”
沈秋阅点头,“是素芬婶子的。”
“小妹,你……”他想问关于她工作的事,又不好开口。
沈知意倒是不介意,“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我现在去京市。”
沈秋阅蹙眉,“你一直都这么忙吗?”
忙得不着家。
也轻易联系不上,家里人会担心。
“就这段时间忙。”沈知意赶时间,“四哥,我先上火车了。有时间再聊。”
“我送你。”沈秋阅和小卢送沈知意上火车,等火车开了,两人才走出火车站。
第495章 余生多多指教了(沈秋阅篇完)
小卢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沈秋阅大概猜到他好奇想问什么,“想问什么,直接问。”
小卢说:“你们兄妹都很厉害。”
厉害的方向都不一样,但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沈秋阅:“谢谢你的夸赞。我还得回家一趟,先走了。”
沈秋阅敷衍两句,骑上自行车离开。
“我们顺路,一起啊。”小卢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跟上。
沈秋阅送杨素芬去火车站,看着火车开,打电话通知宋梅子。
宋梅子问他:“是要跟小花异地了吗?”
“嗯。”除了异地还能怎样?
“多写信回来。”宋梅子紧跟着说,“不然就多打电话。”
“知道。”沈秋阅忍不住腹诽:好不容易听到小花的同意,他才不会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做呢。
沈秋阅郑重的跟宋梅子说,“娘,好好照顾她。”
“这辈子我就认她了。”
“你一定给我看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她,知道吗?”
宋梅子问:“小花同意了吗?”
沈秋阅理直气壮的回她:“她亲自答应的。我记着呢。”
“确定了?就算她好不了也是她了?”
“娘。”沈秋阅不想多说,但决定很大,“小妹说她会好起来的。”
宋梅子问他:“你小妹有没有说她是什么病?”
“小妹没说。小妹只说她会好的。”沈秋阅语气坚定的说:“我相信小妹。”
宋梅子:“……”
搞得她像个要拆散小冤家的老巫婆。
“知道了。”宋梅子哼了一声:“反正你自己有成算就行。”
从这一天开始,沈秋阅和小花正式进入异地恋。
沈秋阅每周都会固定打电话回家,和小花聊一聊。
其余时间就写信。
以前一个月可能没有一个电话或一封信,现在时不时就电话,信件。
时间在缝隙里溜过。
沈秋阅本想掐着点打电话回家,问小花双腿的情况怎样?
但因为工作耽误了。
等他有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时间。
他直奔电话亭。
接电话的是沈冬青。
这一个多月,电话接多了,他见怪不怪。
“冬青哥,麻烦你帮我喊小花来接电话。”
他直言要小花接电话。
他想知道小花的腿怎样了?
沈冬青告诉他,“小花接不了电话。”
沈秋阅的心咚的一声,跳得七上八下的。
“小花出事了?”
沈冬青发觉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她没事。不过她在几天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里了?你跟我娘他们怎么没拦着点?”
“她一个双腿不便的女同志一个人离开,发生什么事你们想过吗?”
沈冬青嗓音无奈:“咳咳……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
“她啊,半个月前双腿有知觉了。”
“真的?”沈秋阅为小花开心。
“她这半个月一直在锻炼双腿,前几天她走了。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今天应该到你那儿了。”沈冬青告诉他,“本来小花说你要是打来就让我们找理由扯。”
“现在我觉得时间挺好。你直接去火车站接人。”
沈秋阅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挂断电话,交了话费,冲出电话亭。
去火车站的路上,他是怕跑着去的,完全忘记可以打车或者骑自行车去。
一路上,吹过脸的风都是甜的。
胸腔烧得火热。
跑到火车站,浑身湿透。
他后知后觉,自己此时的狼狈。
出口有人出来了。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换身干净的衣服。
他一错不错的看着出口,不想错过小花的身影。
人群渐渐少了。
他澎湃的心脏慢慢冷却。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看到小花的身影。
她行李不多,就背着一个包。
短短一个月不见,齐耳的短发长到脖子位置。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连衣裙,踩着水晶凉鞋。
尽管还是瘦,但比一个月前有肉,脸色红润了。
她目标明确,没有左顾右盼,直接出站口。
沈秋阅站在她出口的位置,目光焯焯的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谢琉璃一心想给沈秋阅惊喜。
突然被人拦住去路,她眉心微拧,心底有点慌。
不会是遇到流氓了吧?
抬头,正想好好说话,看到对方因奔跑而通红流汗的脸,怔住了。
“你……秋阅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沈秋阅慌乱的擦拭脸上的汗水,干巴巴的解释:“刚忙完,路过这边,打电话回家,冬青哥说你今天到。”
小花懂了。
她笑意盈盈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秋阅哥,我的腿好了。”
虽然还不能站立行走太久,可是好了事实。
她锻炼好后,就想给他一个惊喜。
不想隔着电话,也不想隔着信件,想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自己腿好了。
“走。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沈秋阅也为她开心,决定去吃顿好的庆祝。
“先回家。”小花指着他身上的衣服说:“回去洗漱。”
不是她嫌弃他,是他身上的味太大了。
沈秋阅尴尬的挠头,“先回家洗漱。”
沈秋阅带着谢琉璃回宿舍,登记身份,守门的让她进去。
小花摆手,“我在这里等他就好啦。”
沈秋阅:“我会很快的。”
“好。”小花看着他走远。
沈秋阅的动作很快,快得小花怀疑他淋水而已。
沈秋阅快步跑来,“久等了。”
小花:“没多久。”
她都觉得快了,有点怀疑没洗干净。
但看他干净清爽的样子,应该洗干净了。
“走吧,带你去吃饭。”沈秋阅笑得温柔。
国营饭店
等待上菜时,沈秋阅目光焯焯的问她:“再次回到这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小花笑着说:“没有。”
回来前,她怪忐忑的。
杨素芬和宋梅子给她做了好多饼,让她难受了吃。
结果一切正常,那个饼没怎么消耗。
确定她不难受了,好了,沈秋阅问她:“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来之前,小花就已经下好决定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人生短暂,不管未来怎样,至少当下是幸福的。
她笑意盈盈的说:“只要你有时间,何时都可以。”
“那下午?”沈秋阅从斜挎包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放到桌子上,“我都准备好了。”
小花不甘示弱的掏出自己的那份:“那请秋阅哥,余生多多指教了。”
第496章 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沈宇轩篇)
“沈宇轩,校长找你。”
沈宇轩正在备课,同事告诉他,校长找他。
他从课本里抬起头来,轻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等会儿过去。谢谢。”
“校长让你现在就过去,好像有急事。”同事放下课本,揉了揉疲惫胀痛的眉心。
沈宇轩看他一眼,“又因为你那问题学生愁眉苦脸?”
“是啊。”同事放下手,捂着胸口,“他昨天又跑出去跟人打架了。”
“我让他告诉家长,来学校一趟。”
“今天没来。我去家访。”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他被吊着打,身上都是皮带痕迹,人都奄奄一息了。”
“我想送他去医院。他家长还说什么帮我教训了。让我别气了。”
“我现在想想,他是有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他的家长。”
听着同事絮叨完,沈宇轩抱着书本起身,“你忙着,我去找校长了。”
沈宇轩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心底猜测校长找自己的原因。
走过并排而立的教学楼,一栋比较矮的一层小楼是校长和教师办公室。
离办公室还有些距离,他听到校长和一道中年男子的爽朗笑声。
隐约还有年轻女同志的话语声。
他脚步微顿,果断改了方向。
校长办公室
眼看时间流逝,该来的人还没来,校长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
又跟对方客套几句,亲自送走人,他喊来自己的得力助手也就是自己的女儿——杨金枝。
问她:“沈宇轩呢?”
“来了又走了。”杨金枝回。
“你咋不拉他进来?”校长责怪地瞪她一眼。
杨金枝撇嘴,“他肯定猜到你的用意,才走了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校长气,“一个两个的都多大了,还不结婚。我这是为了谁?”
“人家父母都没有管,你管啥。”杨金枝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是想吃新人钱吧。”
杨老头那叫一个气,“他要不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才不会管他。”
正因为沈宇轩的父母不管,他这个老师才更应该管。
杨金枝瞪着老头,“你自己都跟人家不对付,还介绍他女儿给沈宇轩做对象,你这是对他好?”
“而且沈宇轩自己又不愿意。你急什么。”
“他都多大了,再不结婚就大龄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碍于你的面跟人家结婚了,婚姻不好怎么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老头突然看向杨金枝,“你很奇怪哦。”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杨金枝,“你以前不是这么热心的人。今天怎么话那么多?”
“你跟他,没什么事瞒着我吧?”老头上下打量杨金枝,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杨金枝任由他打量,面不改色的说:“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大年纪了因为得意门生的婚姻而被人诟病。”
“真的是这样?”老头仍然是怀疑的态度:“我咋感觉你怪怪的。”
“你感觉错了。”杨金枝抱着文件,“你以后想做媒,先打听清楚对方的名声。”
“胡说八道什么。”老杨头瞪她,“我知道你跟人家从小不对付,但别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杨金枝扯唇,“是是是。除了我不靠谱,别人都是靠谱的。”
“你以后让别人养你去。”留下这句话,杨金枝一甩马尾,走了。
老杨头皱眉,“这闺女真的是……”
他也没说啥吧,怎么突然生气了?
——
杨金枝一身疲累的回到家。
打开门的瞬间,看到屋内坐着一尊雕像。
她有被吓到。
在她缓惊的空档,男人来到她面前,一道黑影从头顶压下。
她没好气的问:“你怎么这么早?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沈宇轩微微附身靠近她,眼神充满侵略性,“我的好对象~”
尾调上扬,带着五分火气三分委屈两分憋屈。
“我们什么时候公开?”他问。
杨金枝推开他,干笑:“那个啥,这个事,不着急。”
以前,沈宇轩都让她打哈哈过去,今天不行。
他挡在她面前,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现在就回答我。”
杨金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沉默。
沈宇轩沉默的带着她来到亮处,按她坐下,帮她按摩。
“这里的力道怎样?要轻点还是重点?”
“我做了面条,给你加了两个蛋。现在温度刚刚好。”
“今天老杨头又想给我介绍对象了。”
“我长相好,学历好,家世也清白,还会照顾你。”
“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听着男人的絮絮叨叨,杨金枝有点不舍得、不忍心。
他是真的很有耐心,很温柔,对她很好。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越是不好受。
毕竟一开始她找他做对象,就不怀好意。
他要是知道她最开始的想法,现在也没有改变,他会不会讨厌她?
交往的这两年里,她也不是没有动过心,但始终有顾忌。
看着男人张张合合的嘴巴,绯色的,她亲过。
很软很好亲。
每次亲完,他的脸比他的唇色更好看。
沈宇轩正在絮叨,唇上一软。
他微愣,目光逐渐变得幽暗。
一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一手扣住她试图后移的头,将其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杨金枝爱死他的主动,主动攀上他脖颈,带着他往摇椅上躺。
两人紧紧相贴,薄薄的衣料挡不住彼此的体温。
杨金枝晕乎乎的想:彻底结束之前,把人睡到手?
她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想到就做。
即将失控时,沈宇轩放开她:“现在不可以。”
这种事得结婚了才能做。
“我不介意的。”杨金枝真的不介意。
沈宇轩深深的看她一眼:“我介意。”
他不愿意她被人非议。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只好色。
杨金枝遗憾的躺平:“那算了。”
“我们什么时候见家长?”沈宇轩问她。
杨金枝装傻充愣,“好累,好困啊,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她也不等沈宇轩做出何反应,果断地转身去了卧室。
两人虽然没有同居,但是这里有属于沈宇轩的单独房间。
这里也到处有他的个人物品。
沈宇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意味不明地勾唇。
以为避而不谈,这事就过去了吗?
第497章 沈老师有对象了(沈宇轩篇)
不会。
他不会让事情就这么过去的。
她想跑,得问问他愿不愿意。
看来得设计一番,让大家主动发现他们的关系。
否则他这辈子都上不了位。
杨金枝不知道他内心的盘算,以为自己成功地避开致命的催婚,正趴在床上喜滋滋地准备进入梦乡。
然而,她很快又蹦起来了。
不洗澡,睡不着。
她抱着衣服出去,正对上沈宇轩的目光。
他提着一桶水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似乎早料到了般,“水准备好了。”
杨金枝抱着衣服走过去,夸道:“你可真贴心。”
“那什么时候给这么贴心的我一个名分?”
杨金枝无奈地看着他:能不能不要在她开心的时候尽说一些扫兴的话。
“去洗漱吧。”
杨金枝如临大赦。
洗漱出来,沈宇轩不在客厅。
桌上放着一张他的便签。
【早点吃,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晚安,好梦。】
杨金枝捏着薄薄的便利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底惆怅。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可是她知道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他只怕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怎么让大家发现他们的关系了。
她得在他没行动之前隔断两人的关系。
第二天,她如常起床。
桌上放着一瓶奶、一个糖包。
因着她那点私密的小心思,他们从没一起上下班。
每天早上,他都会早起晨练,然后给她买早餐。
早餐不固定,都是看到什么买什么。
来到办公室,同一间办公室里,与她不太对付的同事笑眯眯地上来挽着她的手臂:“你知道吗?”
“嗯?什么?”杨金枝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和对方隔了点距离。
“沈老师有对象了。”同事王婷婷笑得幸灾乐祸,“我今天来得早,看到他在校门口跟一个女同志依依惜别。”
听到第一句,杨金枝吓一跳。
还以为她跟沈宇轩的关系暴露了。
听到后面,她放心了。
还好看到的不是她。
“你跟我说做什么?”她打量王婷婷。
这个王婷婷跟她不对付,只要不是工作有关的事,不轻易跟她对话。
今天却如此反常,有点渗人。
王婷婷凑近她,“告诉你,别肖想得不到的人。”
“你配不上沈老师。”王婷婷直言。
杨金枝被气到。
她什么时候在人前表现出喜欢沈宇轩来了?
还有这个女人是谁?
凭什么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沈宇轩的爹妈都没管这么多。
“配不配的,他说了算。你急什么?”
“有这闲心,不如多复习复习课本,上课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生硬。”
“你……”王婷婷还想说什么,有老师来了,生生忍住了。
表情不善的瞪了眼杨金枝,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同事路过,刚想打招呼,得到重重的一声哼。
同事莫名其妙,问杨金枝,“谁惹她了?”
杨金枝耸肩,“反正不是我。”
同事一脸正色:“我相信你。”
杨金枝:“谢谢。”
相视而笑,各自忙去。
上完一天班回到家,一室冰冷。
杨金枝站在门口,想到今天早上王婷婷说的那些话。
他们一起出去,会做些她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难受。
习惯家里有人亮着一盏灯等候,这突然没有了,她更难受了。
一个人热水,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
之前沈宇轩在时,她怎么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吃完饭,洗好碗,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还不见沈宇轩回来,她又站在窗边看了许久,路上漆黑一片。
鬼影都没有,更别谈人类或者人类的脚步声了。
她站了许久,始终听不到脚步声,默默地转身回房间。
她辗转反侧多时,才混混沌沌地陷入沉睡。
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时,她猛地惊醒。
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他这样夜不归宿不挺好的吗?
省得她亲自开口,得罪人了。
心底这样安慰自己,却没多开心。
翌日,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
睡得晚,她眼睛有点肿,脸色也黄黄的,出门前,涂了点粉。
走出卧室,路过沈宇轩的门口,死一般的安静。
紧闭的屋门,清冷的客厅。
这一夜,沈宇轩没有回来。
她去学校,特意路过沈宇轩的办公室。
以前他都是最早到办公室的,今天却不见他人。
七拐八绕地问了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才知道他今天也请假了。
“说是请了三天呢。”说这话的老师一脸的八卦,“杨老师,你说沈老师是不是相亲成功了?”
杨金枝故作洒脱地耸肩,“那可要恭喜他了。”
那老师用力点头,“可不得恭喜嘛,我弟跟他一样的年纪,孩子都三个啦。”
听了对方这话,杨金枝心底咯噔一下,勉强笑道:“……你们忙,我走了。”
那老师狐疑地眨眼,对身边的老师道:“你有没有觉得杨老师刚才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杨老师不会是喜欢沈老师吧。”
同事觉得她的猜测不对,“肯定是你想多了。谁不知道沈老师和杨老师不对付。”
大家都知道杨金枝的爸杨校长特别喜欢沈老师这个得意门生。
喜欢到爱拿沈老师和杨老师比较,导致杨老师特别嫌弃沈老师,看不上他。
其他老师也觉得这名老师想多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沈宇轩的相亲对象。
“我在校门口看到的,女同志长得可高挑了。光看背影就知道长得好看,跟沈老师般配。”
“不知道沈老师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我可太想再看美女同志了。”
“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是女同志,真把你当流氓对待了。”
“别呀。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好看的人。”
“哈哈哈,我知道。逗你玩的。”
去而复返的杨金枝站在门外听完大家的话,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看来,沈宇轩是真的找到共度一生的女同志了。
本来挺犹豫的,现在她是时候离开了。
她去找杨老头,“你不是说缺个下乡的教师吗?我去。”
老杨头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鼻梁骨,“你又闹什么?”
第498章 杨金枝否认喜欢沈宇轩,误会(沈宇轩篇)
“没闹。”杨金枝一脸认真,“乡下最缺老师,但也最艰苦。我这个校长的女儿最应该做表率。”
“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杨老头气得头痛,“好好说话,受什么刺激了?”
老杨头瞅她一眼,她面无表情又眉目沉沉的,试探性地问:“跟小沈闹矛盾了?”
“我跟他又不熟,哪有矛盾可闹。”杨金枝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怨气。
老杨头哟了一声,“不~熟~那你这酸臭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杨金枝立马正了脸色,“我说真的。这次下乡,我去。”
“我不同意。”老杨头严词拒绝。
“你不怕被其他人说你滥用职权?”杨金枝生气。
“反正我这的女老师不许下乡。”并不是不让杨金枝去,而是所有他管辖的女老师都不许去。
就算要去,也得结伴去和带‘打手’,且任教时间不能过长。
说他怎么都行,反正手底下的女老师就是不能去。
见老杨头不放人,杨金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你的好门生做什么去了?你不关心关心?”
她心底悄咪咪地想:等拿到他的盖章,章子一盖,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丢了。”老杨头头也不抬的道。
杨金枝大马金刀地在他面前坐下来:“真不关心?”
“你知道教室办公室都传成啥样了吗?说他相亲成功,即将结婚了。”
老杨头这才正儿八经的看向自家闺女,“你喜欢他?”
“不。不喜欢。”杨金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努力瞪着双眼,否认道:“我永远不会喜欢他的。”
老杨头一(意)言(味)难(深)尽(长)的看着她,“金枝,在你爸我面前,承认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丢脸。”
杨金枝故作夸张的怪叫一声,高声否认:“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一辈子都不可能。”
杨老头深深的看她一眼,嫌弃的推开她,“我耳力还好着呢,你不用这么大声。”
“既然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别蹲这烦人。”老杨头赶人。
在杨金枝离开前,老杨头又问:“你确定真的不喜欢小沈?”
“确定以及肯定。”杨金枝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潇洒不羁。
老杨头沉默地望着闭上的办公室大门,无奈地摇头。
年轻人啊,自以为是地洒脱,其实最后发现,那是惩罚的开端。
这一天的班,杨金枝上得一点都不专注。
到了下班时间,想到家里没存货了,她打算去菜市场买点。
这种事之前都是沈宇轩做的,不用她动手。
现在沈宇轩有自己的生活,她也得做好离开的准备。
拎着采购的存货回到家楼下,正好看到沈宇轩和一个看不见脸的女同志站在一起。
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双方笑得很开心。
呆呆地看了几秒,杨金枝心底涌出一股怨气和不甘。
既然已经准备离开,为什么还要回到她这里来?
是想明晃晃的告诉她,她不跟他公开,有的是人愿意跟他合伙过日子?
沈知意对视线,特别是不友好的视线,最为敏感。
锐利的目光直视过去,对方宛若受惊的兔子般躲开。
沈宇轩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是杨金枝,他脸上的笑刹那间止住。
杨金枝怪自己眼神太好,看到他刹那的变化。
扎心。
真扎心。
她冷冷一笑,别过头,假装目不斜视地越过他们,上楼。
沈宇轩看着她的背影,满脸苦笑。
今天上午,他回去学校一趟。
她跟杨老头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以前他还能骗一骗自己,她只是口是心非。
今天听她冷漠的语气和嫌恶的神态,他如鲠在喉。
他踉跄地离开。
好不容易哄好自己。
此刻她的做法更是扎他的心。
她以前不喜欢他,他能感受到。
这段时间,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自己身上,他也能感受到。
他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
却不想是她的一场游戏。
望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连对待陌生人都不如,他突然有点累,有点气,有点恼,还有很多的难过。
他倾心全力对待的人,连承认喜欢自己都做不到,他还要继续吗?
他扭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和沈知意说:“小妹,刚刚从我们身边路过的女同志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对象。”
望着五哥落寞又故作坚强的脸,沈知意张了张嘴,最后说:“她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你回去好好解释。”
沈宇轩轻轻摇头,“你现在也知道我的住处了,我先送你回招待所。”
沈知意拒绝,“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送你。”沈宇轩坚持要送她,“我爹娘要是知道我没有好好招待你就算了,回招待所还自己回,肯定骂我。”
沈知意嘴角微抽,“没有那么严重。”
她觉得目前的状况,沈宇轩最好是先上楼跟人家女同志解释他们的情况,避免造成更大的误会。
但也不知道沈宇轩怎么想的,非要送她回招待所,不上楼介绍。
她问他,“你们关系出问题了?”
沈宇轩:“???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今天上午还特别高兴的跟我说你们关系有了进展。”
“回来后明显情绪不佳。”沈知意指着自己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我还没瞎到那个地步。”
不问是礼貌。
但现在她是真的关心哥哥的人生大事。
沈宇轩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没多大的事。你不用多想。”他转移话题,“你这次来这里待多久?我请了假,去买些本地的特产给你带回去。”
“先别拒绝。”沈宇轩毋庸置疑地说:“不只是给你的。还有给我爹娘的。”
这些年他在外,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只能寄工资和东西回去,一直为此感到抱歉。
沈知意没再拒绝。
眼看招待所就在眼前,她转头对沈宇轩说:“五哥,招待所就在跟前了,你回去吧。”
“乖,送你到了我再回去。”沈宇轩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沈知意黑脸,“我不是孩子。”
沈宇轩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容宠溺,“你再大也是五哥的小妹。”
第499章 换锁,藏起来,着急(沈宇轩篇)
送沈知意安全回到招待所,又滔滔不绝地叮嘱她注意安全。
听她将自己交代的重新说一遍,确定她记住了,这才走人。
钥匙插孔,几次都拧不开。
他蹙眉,怎么回事?
一看,锁换了。
沈宇轩气笑了。
速度真快啊,短短半个钟的时间把锁换了。
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他抬手敲门。
极其有耐心。
一下又一下,力道一样。
屋内的人没来开门,倒是把隔壁的邻居给震出来了。
阿奶看着他,“小杨不在。她换好锁就离开了。”
“谢谢阿奶,她离开多久了?”沈宇轩问。
“好几分钟咯。”阿奶上下打量他,“你们吵架了?”
沈宇轩语塞。
吵架吗?
他们没正面冲突。
可是又是陌生人又是换锁的,不吵架又该怎么说?
阿奶过来人般的劝说,“有时候吵吵架也好。”
“这夫妻呐,多吵吵,对彼此都了解才能走得更长久。”
“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了就好了。”阿奶语重心长地说。
“谢谢阿奶,我先去找人。”沈宇轩奔下楼。
阿奶看着年轻人的背影,眼底闪过怀念。
年轻真好啊!
沈宇轩搭着公交车去杨家。
开门的是师母。
他跟杨金枝交往不久后,私下里跟杨老头和杨师母说了。
因为杨金枝的关系,他让他们假装不知道。
这段感情,只是杨金枝以为的见不得光。
他尊重杨金枝玩玩的心态,但也敬重自己的老师,更何况杨金枝还是杨老师的女儿。
“金枝?她没回来。”杨师母看到他身后刚回来的杨老头,“你问问老杨。”
沈宇轩扭头去看老杨头。
老杨头被两人盯着,反射性地举起手,讪讪地说,“我没有偷偷抽烟,更没有偷偷喝酒。”
怕他们不相信,他疾步几步,“不信你们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金枝加班了?”杨师母问老杨头。
老杨头一愣,下意识看向沈宇轩,“她没回去?”
“没有。”沈宇轩面色凝重,“她应该是误会了。”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自己在办公室门口听到杨金枝说的话,到楼下她看见自己跟沈知意站在一起,自己吃醋而不搭理她的事。
“我送小妹回招待所的时候,她把锁换了。”
“我以为她回这边来了。”
现在人不在这边,她去哪里了?
杨老头夫妻俩也着急了。
杨师母对杨老头说:“你骑自行车去她能去的地方找一找。”
扭头对沈宇轩说:“你也去。”
他们这边着急忙慌的满世界找人。
另一边,杨金枝坐在姐妹家的大床上,神情愉悦地嗑着瓜子,听着姐妹讲故事。
说的是学生被老师侵犯,家长报公安,非要老师离婚娶受害者学生的事。
“然后呢?”她问。
“没了。”姐妹摊手,“那老师坚决说自己没有欺负学生,是被学生以及学生家属污蔑的。”
“但是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表明他就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誓死不认罪,罪加一等。被判流放偏远地区,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他的妻子孩子呢?”杨金枝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孩子被侵犯了,家长却让罪犯离婚娶受害的女儿,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们也被送去那个偏远地区劳改了。”
虽说他们没有罪,也不知情,可是作为家属,他们也被牵连。
杨金枝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受害者真的被伤害了吗?”
“嗯。五年级的小姑娘呢。撕裂严重。”姐妹脸上满是痛恨和怜惜。
痛恨罪犯。
怜惜那姑娘。
“这样的恶魔就该千刀万剐。”杨金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痛恨这样的恶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姐妹摊手,“但我们讲究的是证据。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他就是那个恶魔。”
“你们看到的证据就真的是证据吗?”杨金枝脱口而出问:“这个案子你们用了多长时间破获的?”
“一天。”“一天。”姐妹洋洋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们破获的用时最短的案子了。”
“我们新来的带队队长可真厉害。”姐妹一脸花痴:“听说他才二十岁呢。比我还年轻两岁。”
这么小的年纪都走到队长这个位置了,肯定有过人之处。
她真是越来越期待在这个队长手下的时光了。
杨金枝望着好姐妹一秒花痴的模样,“……”
“你是去上班的,不是去求偶的。”用不着这样花痴吧。
“你不懂。你要是见到他,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花痴了。”
好姐妹笑得贼兮兮的,“你跟你爸的得意门生怎样了?”
“掰了。”杨金枝眼皮子垂下来,“以后他跟我没有关系。”
“你终于舍得跟他断了?”好姐妹一脸诧异,“你真的舍得跟他断掉?”
“他除了户口家世不怎样,人品三观长相都可以啊。你确定你真的不要他?”
“哪里是我不要他。是他跟别的姑娘相亲了。”杨金枝冷笑。
好姐妹震惊地张大嘴巴,“不能吧?”
沈宇轩对杨金枝的好,对她的情谊,她都看在眼里。
沈宇轩不是那种容易移情别恋的人。
“我亲眼所见。”亲眼所见的事,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好姐妹小瑶说,“你当着他的面亲自问了吗?”
“没有。”杨金枝笃定地说:“我亲眼看到他跟那姑娘站在一起,说说笑笑,挺开心的。”
小瑶觉得她这个定论下得有点太早了。
“万一是他家的妹妹或者表妹呢?”
“不可能。他家都是儿子。”杨金枝故作洒脱地说:“正好我也想跟他结束这一段关系。”
“他主动退出也省得我来做这个恶人。”
把瓜子放回袋子里面,她拍了拍手:“你的饭做好没?我好饿。”
这两天沈宇轩不在,没人给她做饭,食堂的饭菜,没沈宇轩做的那样合她胃口,她没怎么吃。
这会儿闻着炖肉的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叫,是真的饿了。
小瑶惊叫一声,从凳子上蹦起来:“我差点忘了,灶上还炖着肉呢。”
饭桌上,小瑶一边啃香喷喷的肉,一边劝她当面跟沈宇轩问清楚。
第500章 等我们结婚,请你吃喜糖(沈宇轩篇)
杨金枝见好姐妹一直为沈宇轩说话,吃味地问她:“你是我姐妹,怎么跟他一伙的?”
小瑶无奈:“我要是他那边的人,我就不会劝你了。”
杨金枝耸肩,“放心吧,这事我会自己处理好,你不用太担心。”
看她这样,小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成年人了,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能为自己负责。
两人饭还没吃好,敲门声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杨金枝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没告诉父母自己来小瑶家过夜的事。
而且大概率是沈宇轩回去开门,发现锁换了,到处找不到自己,找到自己家去了。
打开门,果然看到沈宇轩站在门外。
他额头和脸上都是汗津津的,身上的白衬衫也湿透了,可以看到里面的白色背心。
沈宇轩手撑在门沿边上,看到她平安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心头堆积的各种担心、恐惧和无名火消散了大半。
最终,眼底的情绪渐渐化为平静。
他说:“平安就好。”
“还有,能给我家里的钥匙吗?我进去收拾我的东西。”
衣服和日常用品可以不要,但他证件在里面,得拿。
“为什么要收拾你的衣服?”话出口,杨金枝便察觉到自己这一刻的犯蠢。
她略微尴尬的把钥匙递给他,“钥匙给你。”
“东西收拾完,房门锁好,你把钥匙拿给老杨头。”
沈宇轩接过钥匙,深深地看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下楼。
背影决绝。
他刚刚的眼神让杨金枝身子发冷。
她嘴巴微张,想出声喊他别走。
可是嘴巴像沾了胶水一样,一句话都出不来。
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尽头,她整个人还是木木地站在那里。
刚才那一眼,是在跟自己告别吧?
他按照自己的规则走了,为什么她心里会这样不舒服?
小瑶在屋里等了许久,门口没动静,也不见杨金枝回来,她很担心。
走出来一看,看到杨金枝看着台阶方向发呆。
她走到杨金枝面前,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看向她望着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听到沈宇轩的声音了,他走了吗?”
这房子不隔音,避免听到好友的私密事,她刚才到厨房去了。
厨房离门口的位置远些,她又不故意偷听,便没有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只隐约听得出来是沈宇轩的声音。
“他走了。”杨金枝收回视线,看向小瑶,声音里带着破碎和迷茫。
“他真的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走了,为什么我反而很不开心?”
小瑶见不得小姐妹这样破碎的模样,伸手抱住她。
等杨金枝情绪稳定下来,小瑶才跟她复盘这种情绪的来由。
最后得知杨金枝喜欢沈宇轩。
杨金枝本能地想要否认。
小瑶将她的嘴巴捂住:“你先别说话。你先听我讲。”
杨金枝讷讷地点头。
小瑶这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问她:“看到沈宇轩和看不见时,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老实说,不用觉得丢面子,选择隐瞒。”
小瑶一脸认真:“你要是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就算想帮你,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杨金枝陷入沉思中。
从接受沈宇轩的告白开始,她的生活里处处有他的身影。
在家时,什么都不用她动手。
洗衣做饭做卫生,都是他来。
她老爹说是喜爱自家母亲,但照样回家不会做家务活。
而沈宇轩却做到了。
好似做这些是他的分内之事,从未觉得有什么。
在外时,不管她是对是错,沈宇轩都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先解决外部问题,然后回家里,再跟她讲道理。
不会像她姐夫那样,在外面,不管是她姐的对错,第一时间说她姐有问题。
这几天自己的异样,她也是发现了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惶恐而悲哀。
惶恐是因为自己开始答应他的告白就是带着目的。
悲哀是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沈宇轩,这个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带着卑劣的心思答应他的告白,也想好了最后的结局。
这过程里,她一边享受他的付出,一边又恐惧他知道自己最初想法后的失望。
现在,她最初的打算没有惩罚到沈宇轩,反而报应在自己身上。
她喜欢上沈宇轩了。
她终于肯承认自己喜欢上沈宇轩了。
可是,那个人如她所愿,主动退出了。
她茫然地看着小瑶,眼眶红红地问:“现在挽回他还来得及吗?”
“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问问你自己的心。”小瑶指着她的心脏如实说道。
杨金枝的心告诉她,她想挽回这段感情。
她想告诉沈宇轩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然后挽回这段感情。
“我这就去。”杨金枝噌的起身,眼睛亮晶晶地往外走。
小瑶起身追上她,“你等一等。这个时候没有公交车了,你骑自行车回去。”
杨金枝从她手上接过自行车的钥匙,脸上重新恢复光彩,“谢谢了。”
“等我们和好结婚,请你吃喜糖。”
“好啊,我等着。”小瑶冲她远去的背影挥手。
杨金枝努力踩着自行车追上走远的公交车。
小瑶的住处和她的住处离得并没有很远。
在她奋力踩自行车的情况下,车速比平时快两倍。
回到家,门锁挂着。
沈宇轩还没到家。
她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沈宇轩,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没有开门进家里等着,而是重新下楼去路口接沈宇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交车到站,乘客下来上去,始终等不来她要等的人。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公交车,他没上车吗?
难道是太过伤心,没有赶上公交车?
可她一路骑车追过来并没有看到沈宇轩行走的身影。
不知想到什么,她快速奔跑回家。
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好不容易打开了锁,她抬脚进屋。
却踩到了一块坚硬物体。
低头,是钥匙。
是她不久前递给沈宇轩的那根。
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直奔沈宇轩的卧室。
门关着,没有锁,她一拧就开了。
里面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干净整洁,充满内敛气质。
衣柜敞开着。
挂在衣柜里的衣服不见了。
第501章 看清自己的心,他走了(沈宇轩篇)
她冲过去拉开抽屉,沈宇轩放着的证件也消失了。
他走了。
她刚刚看清自己的心,他悄无声息地走了。
杨金枝的天塌了。
整个人在发抖。
想要出去追人,却浑身瘫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
不等她做出反应,不省人事。
昏迷过去前,她还在心底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他们在同一个学校,明天还能再见到。
等她再有意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守在她病床前的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而是自己的好姐妹小瑶。
她一把抓住小瑶的手腕问她,“沈宇轩呢?”
“你先别激动,别等会儿又把自己气过去了。”
杨金枝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病房,她茫然地问:“我怎么了?”
小瑶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医生说你那什么呼吸中毒了。”
“要不是我察觉到不对,跑去你的住处找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小瑶提起前两天找到她时的灰败模样,还是忍不住后怕。
“叔叔婶婶也吓到了。这两天他们不眠不休地照顾你。刚被我劝回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好端端的昏倒在家里,沈宇轩呢?”
“还有,这两天你住院,他也不来看你。你们没有和好吗?”
小瑶絮絮叨叨的说着。
杨金枝却只能听到她那句‘沈宇轩没有来看过自己’的话。
她问:“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吗?”
偷偷的也没有吗?
小瑶无语的看着她的眼睛,“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跟你说谎的人吗?”
确认沈宇轩没来看过自己,杨金枝急了。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作势要起身,被小瑶一把按回去:“你可省点心吧。”
“你好好躺着。我去喊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许乱动,要是乱动,我们俩绝交。”
杨金枝满脑子都是沈宇轩没有来,那他去哪里了?会不会是出事了?
她不顾小瑶的劝说,冲出医院。
沈宇轩不在学校的宿舍也没有再回他们一起同居过的家。
他会在招待所吗?
那天他跟那姑娘聊得那样开心,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杨金枝打算去招待所碰碰运气。
她的运气很不错。
刚到招待所门口,她就和刚从公安局回来的沈知意对上了脸。
看到她一脸苍白的出现在这里,沈知意眼底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你来找我五哥?”
“五、五哥?”杨金枝不敢置信地高声问:“你们是兄妹?不是相亲对象?”
沈知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告诉她:“不用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这两天她都在公安局忙着看陈年旧案的卷宗,压根没有关注五哥的去向。
不过大概猜到五哥去了哪里。
毕竟那儿还是她推荐的。
离开前,沈宇轩也给她留了信,告诉她,他很安全。
“你不知道他的去向?”杨金枝不相信:“你们不是兄妹吗?”
尽管她并没有听说过沈宇轩有妹妹,但她愿意相信沈知意的话。
“是兄妹就得知道对方的去向吗?”沈知意一脸真诚地反问。
杨金枝语塞几秒,迷茫的反问她:“那他能去哪里?”
沈知意两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
杨金枝喊住她,问前台要了纸笔,写了一串电话和联系地址递给沈知意。
“你要是有他的消息,请联系我。可以吗?谢谢。”
沈知意静静的看她许久,久到她窘迫又难安时,伸手接过来。
杨金枝破涕为笑,“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看着杨金枝走远的背影,沈知意微微歪头,跟窝在自己口袋里的黑曼巴搭起话来。
“这位拿的是追夫火葬场的剧本?”
黑曼巴从口袋探出半颗脑袋,盯着杨金枝走远的背影,反问她:【那你觉得她有成功的机会吗?】
“不知道啊。”沈知意耸肩,一脸的没所谓。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感情了,你不帮帮你五哥吗?】
“她认识到错误我就得帮她吗?”沈知意目光危险:“我跟我哥才是一家人。”
黑曼巴不好意思地嘶嘶了两声。
它差点忘记这位祖宗很在乎自己家人。
在这两脚兽的思维里,对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这段感情里,她五哥付出了。她五哥不是渣男。
她只会心疼她五哥,根本不会因为对方轻飘飘的一句‘我认识到错误了,你愿意帮我吗?’而心软。
她要是强行插进这段感情,帮对方圆梦,等于她背叛了自己的五哥。
唉~尽管两脚兽口口声声说她几个哥哥的事,她不参与。
可一旦几个哥哥受到欺负,她是第一个出面的。
【两脚兽,我们还是去抓坏人吧。】
还是抓坏人这个任务适合他们,感情这种事不适合。
到底是老了,过了动不动谈爱的年纪。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不着急,先睡一觉。起来再说。”
她已经忙了两个通宵了,现在真的很困,急需睡眠补充体力。
【好的。】黑曼巴躲回她的包里偷乐。
因为它体型小,又容易隐藏,还会把握毒素的释放,现在沈知意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它。
它已经是两脚兽的跟前红人了。
小瑶跟医生回来,找不到偷偷跑出医院的杨金枝,急得要死。
好不容易找到人,她整个人失了魂似的,没有一点光彩,小瑶又着急又心疼又气得半死。
“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急死了”
杨金枝不说话,冲她讨好一笑。
小瑶拒绝她的讨好,“跟我笑没用,赶紧给我回去看医生。”
她拽着杨金枝往回走。
看似用了很大力,但没让杨金枝觉得疼。
杨金枝笑:傻子。
因为杨金枝私自出逃的事,接下来大家将她看得很紧。
直到她病情恢复出院,大家才没有再管她。
杨金枝住院期间,总向他们打听沈宇轩的消息。
小瑶是不知道的。
她跟沈宇轩之间的联系都是杨金枝搭线。
本人没有私下跟他联系过。
杨金枝将目光望向自家父母。
别人不知道,但是杨老头作为沈宇轩的老师兼职上司,应该清楚。
杨老头摆手:“这个事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第502章 他结婚了,很幸福(沈宇轩篇完)
杨师母疑惑:“你们关系那么好,他去哪儿会不告诉你?”
对上女儿眼巴巴的眼神,杨老头一脸严肃地说:“是上头亲自打电话要的人。”
上头亲自打电话来跟他说的。
让他只管放人,其他的不要过多询问。
他心底就算有疑问,也不敢再问。
杨老头看着杨金枝,皱着眉说:“之前不知道珍惜,现在人家走了就不要要死要活的了。”
杨师母气得不行,抬手打他:“女儿现在都已经很难受了,你能不能别往她心窝子里戳了?”
“我哪里说错了?她难受不是她自找的吗?”
老杨头看着杨金枝:“虽然你是我女儿,但我还是想说这事是你自找的。”
“当初我有跟你说过喜欢就认真对待,勇敢承认吧?”
“结果你嘴巴犟得跟个什么似的,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喜欢小沈。”
“既然不愿意承认,那现在人家如你所愿退出,不纠缠你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没有不承认。我……”
“行了行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人家都已经如你所愿退出了,那你就好好的走好之前的路,别再纠缠。”
杨金枝黯淡的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杨师母狠狠的瞪了一眼杨老头,心疼的看着女儿:“别听他的。他不帮你,我帮你打听。”
杨金枝仰起脸来看着自家母亲,勉强笑道:“不用了。妈。”
老杨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
既然是事实,还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事。那就得认。
嘴上说着算了,出院后她还是私下里去打听沈宇轩的去向。
但一无所获。
那天,她在家待着无聊,出去闲逛,看到沈知意。
犹豫很久,她还是上去跟她打招呼,问她有没有沈宇轩的消息。
沈知意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谢谢!”杨金枝笑容勉强。
离开前,她再次开口:“要是有他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
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而认真:“往前走,不要回头。”
杨金枝发现,一个人真的要躲着自己,是真的很难碰到的。
此后很多年,她再也找不到沈宇轩这个人。
那年,她三十五岁。
去京市出差。
讲座结束,从学校出来。
一道大风刮来,她差点没站稳。
风停了。
稳住身形,整理头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这些年,相似的背影,相似的侧脸,相似的身高,相似的气质,她看到很多。
每一次的激动换来的都是重重地失望。
此刻再看到那样相像的背影和侧脸,她害怕是梦一场,不敢上去相认,视线却没有从对方身上挪开。
目光有些呆的想:他这些年还单身吗?还是已经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人?
发呆的空档,她看到男人转过身来看向她的位置。
随后唇角扬起。
温暖儒雅。
笑如当年。
他看到她了。
这个想法让她平静多年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会主动过来打招呼吗?还是要自己过去跟他打招呼?
当年是自己任性了,要不还是自己过去跟他打招呼吧。
这样想着,她唇畔扬起笑容,抬起脚准备朝他走去。
一道香风带着奶气从自己身侧小跑而过。
紧接着她听到女生喜悦娇俏的喊出他的名字:“沈宇轩。”
没错,真的是他。
但他有新人了。
她抬起的脚步僵硬的停在那里。
呆呆的朝着离自己几米之外却仿若隔了万水千山的人看去。
沈宇轩张开双臂迎接,那道娇俏的身影稳稳的扑进他怀里。
女人仰起脸来看他,脸上的笑容让她看着幸福又刺眼。
“我不是说不让你来接我的吗?”
沈宇轩满眼都是怀里的女人。
抬手帮她理了理因奔跑时有些许凌乱的头发:“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
所以,他想来接她下班。
女人听了十分开心,笑弯了眼,随后埋在他怀里撒娇:“你真好。”
“囡囡呢?你怎么不带她一起来接我?”
沈宇轩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吃味地说:“我们的二人世界,不许提她。”
随即语气温和地告诉她孩子的去处。
“爸妈带着。妈说让我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等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还有时间的话,带你去烫头发。”
“不要,我不要烫头发。”
“我看到办公室里有人烫发了。老了十几岁。”
“那随你。”沈宇轩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无奈又宠溺表情。
两人甜甜蜜蜜地从她身边走过。
全程,沈宇轩的注意力都在那人脸上,没有看向她这一处。
不知道是没有看到她,还是发现她,但不值得打招呼所以没有问好。
明明是夏季的天,她却觉得浑身好冷。
他们,终究是彻底错过了。
也挺好。
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得到幸福。
像她这样别扭又不愿意承认爱意的犟种,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回到家的第一天,她是父母眼中的香饽饽,好宝贝。
第二天,杨妈妈开始唠叨她结婚的事。
她轻轻地说:“我这次出差遇到他了。”
杨妈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他’是谁。
直到看到她的表情,杨妈妈才明白她指的是谁。
这些年,沈宇轩这个名字在家里是一个禁忌。
杨老头和杨妈妈都不敢在杨金枝面前提起。
在父母面前,杨金枝更不会主动提起。
久而久之,沈宇轩这个名字在家里淡了去。
但是杨家二老都知道这个名字在女儿心里落成一个疙瘩。
杨妈妈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杨金枝微笑着摇头:“我没事。”
“那、那……那他?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杨妈妈也很好奇。
自从沈宇轩离开后,连老杨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老杨头也不是没有打听过他的去处,可每次一打听,上头都阻拦,让他不要再打听。
久而久之,老杨头就不敢打听了。
沈宇轩虽然没有再跟老杨头联系,但每年都会收到一个包裹。
每次都是寄到学校给老杨头。
里面都是吃的用的,还有一套衣服。
两人私下里偷偷说起过很多遍沈宇轩,但不敢在杨金枝面前提。
“他结婚了。”
“还有了孩子。”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杨妈妈心底咯噔一下。
她以为这些年,沈宇轩一直私下里联系老杨头,对杨金枝还有一定的念想。
没想到他结婚了。
还生了孩子。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他寄那些东西的目的不是杨金枝,单纯是感激老杨头那些年的照顾。
看着女儿破碎的表情,她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结婚?”
杨妈妈:“……”
这话题转移得还不如不转移呢。
但仔细一想,这些年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沈宇轩。
既然沈宇轩那边结婚了,她没有机会了,那她愿意结婚了吧?
“妈,菜好像糊了。”
杨妈妈左嗅右嗅,果真闻到糊味。
她冲向厨房。
杨金枝看着母亲有些佝偻的背影和她苍白的头发,沉默好久好久,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妈,我愿意结婚了,你帮我找对象吧。”
杨妈妈手中的铲子咔吧一声,掉回锅里。
杨金枝接过她手里的铲子,煎糊了的菜盛出来倒掉,接水泡锅。
对她道:“我们去接老杨头下班,然后去饭店吃。”
“好好好。”杨妈妈此刻高兴得语无伦次。
女儿想通了。
去饭店吃饭就当是庆祝了。
老杨头得知她想通了,愿意结婚,虽然高兴,但还是让她冷静冷静。
他不愿意她在冲动之下做决定。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吗?”
“我们这些年催你结婚,不是觉得你大龄不嫁人丢脸。是为了你晚年有个伴儿。”
杨妈妈也从兴奋中缓神。
对呀。
杨金枝突然愿意结婚,是因为看到沈宇轩结婚了,美满了,赌气了?
还是真的觉得跟对方没有未来了,想好了,妥协了,放下了,找个人结婚?
杨金枝笑看着他们:“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
“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单纯的想找个人结婚。”
“像你们晚年这样,携手度过。”
话虽然这么说,但老杨头还是担心她以后会后悔。
那时不愿意了,闹大了,双方都不好看。
他说:“你再好好想一想。真的决定好了,我跟你妈再给你介绍人。”
“也行。”知道他顾虑的杨金枝接受老杨头的建议。
回程的路上,父母肩并肩互相搀扶着走在前面。
杨金枝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聊天。
当天发生的、记忆里有趣的、未来的打算……
眼神有些发酸的想:要是当初自己不嘴贱,她跟沈宇轩的孩子也出生了吧?
他们老了也会像父母这般,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吧?
可惜,没有如果。
他现在有妻有子,过得很幸福。
而她,也将要找个人结婚。
两人会一同孕育子嗣。
养生她的,养她生的。
他们一起携手到老。
老了,他们会像父母这样恩爱吗?
也许吧,父母不也是盲婚盲嫁吗?
他们能经营好,她也能。
第503章 老家爹娘给我相看好了(沈诚睿篇)
刚结束一场秘密行动,回到军区。
没来得及回宿舍洗澡,领导的警卫员亲自来逮他。
“领导要见你。”
沈诚睿一脸为难地低头看自己身上:“我先洗个澡。”
不用想肯定是领导媒婆心犯了,想给他介绍对象。
他不想去。
“领导让你即刻去。”警卫员张哥面色不变的伸出手:“领导说你要是不即刻过去,让我逮着你过去。”
沈诚睿妥协:“走吧。”
领导办公室!
老领导正在看报纸。
听到敲门声,他应声:“进。”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诚睿那张脏兮兮的迷彩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上下打量他,瞧着没有受伤。
“结束了?”
沈诚睿敬了个军礼,“报告,圆满结束。”
领导摆手,“行了,不用这么官方。”
“是。”他放下手:“领导,还有什么吩咐?”
领导也不是第一次给下属做媒,尴尬了一下后,他掩唇轻咳:“隔壁作战队领导的女儿看上你了。”
“想通过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报告领导。我的想法是不愿意。”
领导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让你找个对象比扒光你衣服裸奔还难。真是……”
“人家好好一姑娘,你怎么跟见了猛兽一样,不愿意。”
“报告领导,我老家的爹娘给我相看好了,就等我找时间回去相看是否合适呢。”
领导哦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
沈诚睿羞涩地笑了笑:“那是接任务之前的事了。”
“刚准备跟你请假,任务来了,没来得及。”
老领导闻言,不再当媒人:“那行,那我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那边我会替你说明拒绝的原因。”
“你要请假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批假。”
沈诚睿眼睛亮了亮,“那真是太谢谢领导了。”
老领导给他批了假,让他回去好好相亲。
“相上了,能随军就随军。”
“你现在的职位已经够随军了。”
“收到。保证有第一手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领导您。”
有对象的事是骗领导的。
但是不妨碍他期待假期。
回家一趟,到时领导问起,就说没相上。
能阻挡一时是一时。
嘿嘿,他真是个大聪明。
拿到假条的沈诚睿第二天就坐上去市里采购的采买车。
回家的路上,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嘴巴没合过,白白的牙齿在外面透风。
白牙配上他的黑皮肤,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
傻憨憨回到老家,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屋子。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家里人都去京市发展了。
他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哎呦?这是建国家的老二吧。”
沈诚睿转身看向来人。
是隔壁的邻居阿婶。
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桃花婶儿。”
“你咋回来了?你爹娘过年那会儿去京市找你小妹过年一直没有回来呢。你不知道吗?”
沈诚睿尴尬地说:“我现在想起来了。”
他太激动了,忘记家人都跟小妹去京市发展了。
“那你有钥匙不?”
“没有钥匙的话,你去冬青家拿。”
沈建国离开时把家里钥匙交给沈冬青拿着。
说是让沈冬青有时间来帮看看房子。
“谢谢桃花婶子,我就不拿了,我回镇上去找我大哥。”
回镇上,他也没有找到沈默白。
他正好出差去了。
公安局的同志认得他,也知道他是一名海军,将沈默白宿舍的钥匙交给他。
沈默白结婚后,不经常在宿舍住。
但领导还是给他留了一间单人宿舍,方便他加班的时候在里面休息。
沈诚睿接过钥匙,问沈默白现在的新住宿地址。
得知他们现在在沈知意镇上买的房子住着,他转去供销社买了礼品。
他到的时候,温阮正在做饭。
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不认识。
正准备关门,沈诚睿开口了。
“大嫂,我是沈诚睿。我爸叫沈建国。我在所有兄弟排行里排第六。”
温阮热情地邀请他进来。
在大哥家吃了饭,得知沈默白归期不定,谢过温阮的招待,回到大哥的宿舍休息。
第二天,他踏上去京市的火车。
满心期待这次的旅行。
费了一些波折,找到沈知意的住处。
在小巷入口看到接孩子的沈知意。
他激动地喊:“小妹,小妹。是我呀,小妹。”
沈知意听到有人喊自己,声音还有点耳熟,扭头看去。
比他先出声的是年年。
年年不确定地说:“姐姐,那个好像是六哥。”
年年见过沈诚睿的照片,只是照片跟真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有点不自信。
年年说:“他比照片上的更黑。”
双胞胎用力点头。
小舅舅说的没错。
六舅舅真的太黑啦。
沈知意轻轻弹他脑门,“没错,那是你六哥。”
说话的功夫,沈诚睿已经来到几人面前。
他激动地看看沈知意又看看她腿边的几个小萝卜头。
左右上下移动,眼睛忙得很,都不知道先看谁好。
沈知意笑问:“六哥,你是不是先回到青镇才来这里的?”
沈诚睿收回落在双胞胎身上的视线,一脸诧异:“小妹,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沈知意笑着说。
“那真的很厉害了。”沈诚睿憨厚地说。
沈知意拍拍双胞胎,又拍拍年年:“健康平安。喊六舅舅。”
“六舅舅好。”健康和平安异口同声的喊人。
沈诚睿激动地搓手,“哎~你们好你们好。”
年年挤上前,跟着打招呼,“舅舅好。”
沈知意轻戳他后脑勺,“你不能喊舅舅,你得喊六哥。”
意识到自己喊错了称呼,年年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嘿嘿的笑了两声,缓解尴尬。
“跟着健康平安喊习惯了。”
“六哥好。”他重新喊人。
沈诚睿神奇地看着年纪能当自己儿子的年年,扭头跟沈知意吐槽:“大伯真是老当益壮啊。”
“那我当成是你夸我了。”身后传来沈建设的声音。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沈诚睿尴尬地站直身体,一张黑脸变得黑红黑红的。
“大伯。”
“我们先回家吧。”沈知意开口。
一行人往家走。
路上,沈诚睿解释自己回来的原因。
“老领导太热情了,想给我介绍对象,我就说老家给我准备了相亲对象,就等我回来相看。老领导一激动就给我假期了。”
第504章 更黑了,跟煤炭有得比(沈诚睿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心心念念的对象出现(沈诚睿篇完)
为杜绝人家看上,去相亲那天,他特意穿几年前的旧衣裳旧鞋子。
打扮得有点老,有点丑。
刘兰花看到他的穿着,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瓜娃子真是欠打啊。
伸手拧他的耳朵,咆哮:“给老娘滚回去重新换新的衣服。”
沈诚睿梗着脖子不换,“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穿的。”
“你换不换?”刘兰花捂着胸口。
儿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想儿子。
儿子回来身边了,又被气得胸口疼、嗓子疼。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脖子呼哧呼哧直喘气。
沈诚睿吓一大跳,“娘,你咋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刘兰花推开他的手,“嗓子疼,给我倒杯水。”
沈诚睿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完。
忙问,“还喝吗?”
“不喝了。”刘兰花给他地址,又塞给他钱,“你走吧。”
沈诚睿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吧。”
拒绝相亲的理由都摆在这儿了。
刘兰花拿扁担赶他,“你赶紧走,你不在我跟前,我啥都好了。”
沈诚睿摸摸鼻子,“你是被我气得心口疼啊?”
“知道就好,赶紧走。”
沈诚睿准备走。
刘兰花喊住他,“你真的不换衣服?”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沈诚睿:“你代表了我的脸面,你这样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我亲自去跟人家说一声。”
沈诚睿举双手妥协,“我这就换身衣服。”
刘兰花站起来:“你不愿意就算了。别勉强。我去跟人说一声。”
沈诚睿:“我愿意的,娘,我错了。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许捣乱。”刘兰花抚着心口。
“保证不丢你的脸。”沈诚睿答应得很快。
这一次他穿的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布料光滑的西裤。
这是刘兰花不久前逛街时看到的,觉得适合他,就给他买了。
没来得及寄过去给他。
第一次穿这样光滑的布料有点不习惯。
随着他走动,大腿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刘兰花瞧着满意得不得了。
心口那点郁气也消散不少。
给你娘我争点脸,别丢人。
沈诚睿臭屁地说,“放心吧娘。我这张脸是你的门面担当,不给你丢人。”
刘兰花给的地址是一处公园。
看着人多又嘈杂的公园,沈诚睿心里不解。
去国营饭店吃顿饭也好呀,来这里干啥?
这里能干啥?
他按照确切的地址找到位置。
是一处凉亭。
亭子里坐着几位家长和孩子。
没有他要找的相亲对象。
他站在凉亭外,看看手腕上的时间,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是他来早了。
想到这,他站在外面看着路过的人,试图寻找自己相亲对象。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
只见前方走来一个身穿白衬衫,碎花长裙的女同志。
她额前的碎发因走动而随风飘动。
随着她走近,沈诚睿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傻呆呆地看着对方走近,停在自己面前。
他心心念念的对象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见对方看向凉亭的位置,心里的猜测七上八下的。
他好几次张嘴,却因为太过激动而没有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也就在这时,云溪注意到他的异样,询问他,“同志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你是云溪吗?”
终于,他可算是把话说出口了。
云溪警惕地后退几步。
沈诚睿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过突兀,赶紧自我介绍。
“我叫沈诚睿,我娘叫刘兰花。”
“要是没有搞错的话,我是你这次的相亲对象。”
云溪暗暗打量他,板寸头,五官大气,就是皮肤很黑,跟煤炭似的。
知道他是海军,但是黑成这样的也是第一次见到。
云溪浅浅一笑,“我是云溪。”
凉亭被占,云溪开口:“走一走?”
沈诚睿傻乎乎地点头,“好。”
两人沿着公园的路,保持安全距离,并肩走着。
“我叫云溪,白云的云。三点水的溪。”
云溪做自我介绍,“我今年22岁。是京市实验中学的一名数学老师。”
“父母健在,有一个弟弟正在读高中。”
“听说你是海军。海边是不是有很多海货,好吃吗?”
人总是对自己不熟的东西充满向往。
云溪也不例外。
沈诚睿和她讲起海边的事,海底的世界。
没有过多的陈述,可是云溪却很向往。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一看的。”她说道。
沈诚睿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她:“家中父母健在,有工作,还有一个哥哥。我大哥已经成家。”
“嗯,媒人跟我说过你家的情况。”
云溪笑说,“说你家很团结,家庭氛围很好。”
沈诚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逛了一圈,两人去国营饭店吃饭。
氛围还是有点尴尬,但对彼此的观感还不错。
送云溪回到家门,沈诚睿问她对自己什么感觉?
他对云溪的观感很好,恨不得明天就结婚。
云溪大胆地回看他的眼睛,“找个时间让你家人上门提亲吧。”
沈诚睿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他同手同脚的冲进家门。
“娘,去提亲,去提亲。”
“她愿意嫁给我了,你快去。”
在院子里晒被子的刘兰花被他摇晃得脑花要散。
心底暗骂这糟心的玩意儿。
挣脱他的桎梏,抬手给糟心玩意儿一巴掌,“害老娘差点享年53。”
沈诚睿嘿嘿直笑:“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点。你快去快去。”
“你再急也得找个好日子。”
刘兰花带着媒婆上云家提亲那日,沈诚睿也去了。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黏在云溪身上,是克制不住的欢喜。
刘兰花没眼看。
云溪的父母对视一眼,无奈又很满意他对自家女儿的欢喜。
女方开出的条件合理。
男方都能做到不磨叽。
双方满意。
这门亲事成功定下。
由于沈诚睿假期不多,双方家长商量过后,找就近的好日子结婚。
在家人商量着结婚日子时,沈诚睿喊云溪出去。
院子无人的角落,他将自己的存折交给云溪。
“这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和工资。现在交给你保管。”
他十八参军。
在陆军那儿待了一年,十九岁那年转战海军。
这些年,他的津贴小部分寄回家给父母家用,剩下大头都存在存折里。
在部队有吃有喝,没有额外的开销,他存的钱还挺多的。
这次给云溪的彩礼钱也是从存折里取的。
云溪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
周围没人,她娇嗔地瞪着男人:“你吓死我了。”
沈诚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光想着给你保管家当,没注意周围。吓到你了是不?我的错,我道歉。”
“你个傻子。”云溪把存折还给男人:“这个你拿回去。”
男人避开:“你拿好。”
“你现在是我对象,你拿是应该的。”
“那也不行,我们还没结婚。”
云溪一脸认真地说:“等结婚你再给我也不迟。”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这话成功威胁到沈诚睿。
他快速把存折拿回来,凑近她一些,小声地说:“结婚当晚我给你,你不许拒绝我了。”
男人的气息喷薄在脖子旁边,云溪被烫得缩了一下脖子,后退两步,一脸正色:“不要离我太近。”
他长得很有安全感,也很诱人。
太靠近,她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做些过分的事。
定好结婚的日子,沈家回去做准备。
沈诚睿也跟着走了。
结婚匆忙,还有好多事要做。
目前最要紧的是打电话告知领导。
云溪进屋,对上父母和弟弟炯炯有神的目光。
她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云家小弟凑上来,“姐,他刚刚拉你出去干嘛了?”
云溪抬起手,作势要打云家小弟。
云家小弟反射性地跳开,“姐,我这是关心你。你干嘛要打我?”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云家小弟扁嘴,“我都高中了。都能背着你出嫁了,不小了。”
“你再大也是我弟。”云溪说完这句话,回自己的卧室。
没一会儿,云妈妈敲门进来。
她在女儿床边坐下,准备跟云溪说些心里话。
云溪正襟危坐,“妈,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看小沈这孩子挺好的,结婚后好好跟他过日子。”
“我知道的。你不用太担心。”
“刚刚也没说结婚后你要在哪里的事。妈就想问问你,你结婚后要随军还是继续在这边工作?”
云溪是实验重点中学的老师,不管是待遇还是什么,都很好。
云妈妈私心想让女儿继续留在这边工作。
离得近了,女儿还能经常回家。
要是有孩子,她也能帮忙搭把手。
但又担心女儿女婿离得太远,关系淡了,女婿有别的想法。
云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妈,我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结婚以后就随军。”
云妈妈的心咯噔一下,难受和不舍交织。
但她还是支持女儿的决定,“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结婚时间紧迫,沈建国和刘兰花打电话告知远在别市的大儿子沈锦州。
沈锦州得知沈诚睿要结婚了,挂断电话就去订票,准备带着今昔和孩子回来参加婚礼。
沈诚睿和云溪结婚那天,能回来的兄弟都回来了。
新房内,沈诚睿再度把自己的存折交到云溪手上。
“这次不许拒绝了。”
云溪微笑接过。
正想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钱,男人一把将她扑倒。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云溪。”
红烛帐暖。
长夜漫漫。
属于他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第506章 检查结果如她所愿(沈靖远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她骂你爸就不行(沈靖远篇)
她手握着几十块钱,脚边立着一瓶奶粉,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女同志的背影走远。
她倒是想追,可是肚子大,两条腿也追不过人家的两轮,只能作罢。
有机会再见,再把钱和奶粉一并还给她吧。
拎着奶粉回到家,正好碰到刚从乡下回来的魏妈妈。
魏妈妈昨天回乡下去找土鸡蛋和土鸡。
由于路程有些远,她在乡下住了一晚。
今天早上坐最早的班车回来。
小老太太担着扁担,肩膀左右两边各是一大筐竹篮。
看她吃力的模样就知道里面的分量不简单。
魏婉云上前帮忙卸下,“妈,你怎么买这么多?”
魏妈妈放下扁担,边喘气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乡下东西太好了,我看到都喜欢,没控制买买买的欲望。”
嫩绿的青菜,看着鲜甜好吃。
鸡蛋个大饱满,一看就很补。
还有鸡、鸭,看着也很美味。
亲戚杀了一只招待她,炖汤时那味道可鲜甜美味了。
她又没忍住自己的购买欲望,竹筐里增添了三只鸡。
要不是一个人拿不完,她真的还想继续买。
这附近也有农民伯伯自己种的菜卖,不用回乡下老家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魏妈妈说不一样,说老家的东西鲜甜一点。
其实魏婉云知道魏妈妈这样喜欢那处,不过是因为魏厂长。
多年前她就深切地理解【因为一个人,喜欢一座城】这句话的含义。
魏婉云想帮她把一个竹筐抬进屋,被魏妈妈拦住。
“你干啥呢?你忘了你怀孕了。”
魏婉云无奈:“我又不是玻璃娃娃,那么易碎。”
“回屋里去。我自己来弄。”魏妈妈将人推进屋,“别来打扰我。”
“我弄完了还得去打牌呢。”
“你搁这就是浪费我时间。”
被嫌弃的魏婉云沉默的让路。
魏妈妈去打牌前给她煮好了午饭。
晚上,魏婉云从卧室出来。
平时都笑容满面的魏妈妈此刻一脸苦大仇深,跟谁欠她钱不给似的。
魏婉云问:“输钱了?”
“没有。”回答的语气很冲。
意识到这点,魏妈妈跟她解释:“不是针对你。”
她不仅没输钱,还赢钱了。
“那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谁欠你钱的样子?”
“还不是你小婶。”
“我今天多赢了她几块钱。她就阴阳说你老姑娘嫁不出去。”
“说你爸肯定是贪官,不然我怎么会每天有钱打牌。”
“侮辱谁呢。你爸赚的那点歪瓜裂枣还不如我嫁妆的冰山一角。”
越说越气,魏妈妈心口疼。
魏婉云在魏妈妈身边坐下,挽着她的手臂,替她抚着胸口,“别气别气,气坏身体,他们又不赔钱。”
魏厂长家中有三兄弟和六个妹妹。
魏厂长在家里排行老二。
他虽然也是个男娃,但从小就不被父母待见。
魏大伯是魏爷爷魏奶奶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称心如意的男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第二个孩子也就是魏厂长,虽然也是男孩,但已经有一个大儿子了,并不多稀罕。
能给口饭吃,没饿死都是好的了。
宠爱三儿子的原因是因为后面生的都是女儿。
在魏家,魏厂长和他的六个妹妹都是边缘人物。
偏偏他们又过得比魏爷爷魏奶奶宠爱的老大和老三好。
几个妹妹年纪一到就被魏爷爷魏奶奶当成货物嫁出去。
她们自己也长了脑子,在夫家过得没有多差。
魏厂长靠着他自己的聪明脑袋一直读到初中毕业。
毕业后,他在一所学校当老师。
刚上班没多久,魏爷爷去学校预支他三年的工资。
学校拿不出那么多年的工资来一次性发,回绝了。
魏老头觉得这是魏厂长跟学校联合起来骗他,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胡搅蛮缠,搅黄了魏厂长的教师工作。
魏厂长不想再被魏老头拿捏,辞去老师的工作。
跟着魏妈妈一家子回城。
几年后,他光荣返乡。
这厂长一做就是十几年。
他刚回来那段时间,魏老头和魏奶奶试图用他的婚事继续拿捏他。
可惜魏厂长不买账,直接带着魏妈妈和魏婉云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他已经有妻女的事实。
并且直白地告诉他们,这个妻子他们惹不起。
自大的魏老头不信。
一个妇道人家能惹不起到哪个地步?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惹不起。
替他们跑腿挑衅魏妈妈,吓唬魏妈妈的魏老大和魏老三被公安抓住。
要不是魏妈妈出面,他们就得被送去偏僻地区劳改了。
从那以后,他们只敢私下里骂几句,不敢来魏妈妈面前说三道四。
这些年,远的近的亲戚经常来打秋风。
魏厂长往那一站,用他一身气势给唬了回去。
利用魏厂长名头去做得利者的也被魏厂长敲打。
有人不信邪,试图利用他的身份去做坏事。
等他们刚尝到甜头,魏厂长大义灭亲,亲自送进去。
并且跟负责人说要按法规从重判。
那以后,大家都知道魏厂长这个人油盐不进,身后还有厉害的岳家支持,再也没有人敢以魏厂长的名义去做坏事。
魏妈妈还是气不顺:“她骂我,没问题,但是她骂你爸。”
魏妈妈,本名高洁。
她父亲下乡到魏爸爸他们村里做事。
借住村民家中时,被那家的女同志设计陷害。
她父亲逃跑后,在山里跟她母亲一起有了她。
她妈妈生她时大出血,没挺过来。
她由父亲养大,跟魏厂长青梅竹马。
魏厂长没有被魏爷爷魏奶奶那样的思想养歪,不仅是放养,更大的部分是高洁的父亲作为长辈的榜样,一直在教育他,将他往正确的路线上拉。
到城里后,魏厂长一边赚钱一边复习上大学。
他学成那年,魏厂长和魏妈妈在魏妈妈父亲的支持下结婚。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好。
婚后魏妈妈又一直被魏厂长当成宝一样珍惜善待,自然听不得别人骂魏厂长。
魏婉云一直劝她,安抚她,没成功。
直到魏厂长下班,仅用两句话把魏妈妈哄好了。
两人腻腻歪歪的去厨房做饭。
魏婉云抚额。
敢情她那么多话都不如她爸的笑脸呗。
孕晚期时,魏婉云每天固定锻炼时间。
她发现每次出门锻炼,身后都有一个人跟着。
第508章 我是不是特没出息(沈靖远篇)
看到沈靖远出现那一刻,她是心虚的。
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但她做的那么隐秘,还有替死鬼,他怎么可能知道?
越想越有底气,暗暗告诉自己,当陌生人对待就好,别慌。
何况他也不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应该是路过。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但她发现,之后的每一次散步,沈靖远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样,准时出现。
次数太多,她不想注意也免不了被周围的人发现异样。
那天晚上,魏婉云照常出去散步。
回程时,遇到邻居宋奶奶。
宋奶奶指着身后的沈靖远问她,这是不是她崽的父亲?
关于魏婉云在国外结婚怀孕,丈夫意外去世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这个悲剧引发大家的同情。
刚开始传出去时,有人劝她把孩子打掉,再找个对象重新开始。
还有媒婆上门给她找结婚对象。
这些都被魏妈妈挡了回去。
后来魏婉云的肚子渐渐大了,她沉浸在孩子的幸福中,大家不再说那些话了。
直到沈靖远的出现。
今晚宋奶奶再次看到沈靖远出现在魏婉云身后,没忍住问了出来。
魏婉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沉默让宋奶奶明白自己猜对了。
宋奶奶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生死一场,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好好珍惜吧。”
魏婉云不由得想到宋奶奶的身世。
她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丈夫。
丈夫想出去前线,按家里人的要求,先结了婚。
婚后半个月,丈夫出去打仗了。
她如愿有了孩子。
只是战火延绵,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宋奶奶的孩子在五岁那年,隐瞒着宋奶奶去帮五角星叔叔送信,死在敌人的尖刀下。
公婆受不了这个打击,撒手人寰,独留宋奶奶在世。
她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等战场上那个人回来。
魏婉云干笑:“谢谢宋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是生气,他明明活着却不跟我联系,暂时晾他一段时间。”
扯了第一个谎,就有无数个谎等着她圆。
魏婉云越说越不心虚了。
跟在她身后的沈靖远听见她的话,满头黑线。
是他不想跟她联系吗?
是他压根不知道她偷了自己的种好吗?
送走溜圈的宋奶奶,魏婉云在男人准备离开时喊住他:“进来聊聊。”
准备走的沈靖远猛地停住脚步,极快地回头。
难掩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又稳下来。
魏家
沈靖远和魏婉云各坐一边,持对立面。
魏婉云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刚冲泡的。
沈靖远面前是一杯白开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婉云。
魏婉云猜到他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便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道:“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她只对孩子负责。
“这也是我的孩子,流有我的血脉。”沈靖远语气尖锐,带着被算计的怒火。
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知道孩子的父亲找上门来了。
魏婉云心虚啊。
她虚得理不直气不壮,“你要是喜欢孩子,可以找别人结婚,让她给你生一个。”
反正她是不会跟沈靖远有什么往来的,她只想去父留子。
“你这对我,对ta都不公平。”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沈靖远气极反笑。
“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魏婉云看着他,“还是说你想要钱?”
“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就当买断这个孩子的所有权了。”
从魏家出来,沈靖远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魏婉云这根骨头难啃,没想到会这么难啃。
她只想要孩子,不想要父亲。
他打电话回去跟沈知意诉说这些委屈的时候,差点气哭。
“你都快当父亲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会让孩子以为你没有担当。”
沈靖远委屈哒哒地止住了哭声。
沈知意又说:“当初你说要回去找她,我和你说了利弊,让你考虑清楚。”
“你说你考虑得很清楚。现在刚开始,加油!不要气馁。”
“你要是觉得难过伤心不公平,那我再给你一个建议。举报她耍流氓。然后换个对象结婚。”
这个方法缺德,但也快刀斩乱麻。
何况是对方先算计的沈靖远,受着。
沈知意苦口婆心,“别人也能给你生孩子。”
沈靖远第一个不答应,“不行,不要,不要别人。”
沈知意无语望天。
要是沈靖远在这里,她肯定一脚踹过去了。
“那你有得磨了,也许一辈子都磨不开这颗石头心。”
挂断电话前,沈知意问沈靖远:“小远,你喜欢上魏婉云了?”
问话,却是肯定句。
肯定到沈靖远沉默。
刚得知自己被人算计,他是愤怒的。
恨不得当场找到魏婉云,然后打她一顿,再告她耍流氓,按流氓罪处理。
可是看着她欢欢喜喜的从医院出来,那样期待一个新生命降临。
他犹豫了。
要是自己去告她,她名声受损,她的未来就没有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化成一团血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心疼她,心疼那团肉团。
更诡异的是那天之后他有时间就蹲守在魏家门口。
也就他现在做到技术骨干的位置了,否则根本没有时间蹲守魏婉云。
蹲守的时间久了,总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她的喜怒哀乐。
看到她笑,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扬起。
看到她生气,他恨不得上去问她被谁欺负了?他去帮她打回去。
看着她对新生命的期待,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一边唾弃这样没出息的自己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变态式的跟踪,让他对魏婉云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想要靠近她。
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姐,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他无力求助。
沈知意想说:是的。特别没出息。
换做是她,谁敢算计她,直接打死。
但这人是自己弟弟,她委婉地提点:“你从她编织的故事里着手,从她周围人群里着手。”
故事的开头都有了,直接借用。
沈靖远豁然开朗。
对呀,魏婉云不是说他们是一对吗?
第509章 孩子出生,魏家出事(沈靖远篇)
他既然能因为意外去世,也能因为意外而起死回生。
反正除了魏婉云知道真相,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了圆那个谎言,她肯定不会拆穿他。
想通的沈靖远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魏婉云和魏家的朋友圈里。
魏婉云出去散步,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体贴入微。
面对大家的疑问,他深情款款地看着魏婉云,嘴上却跟大家解释:“我被人救了。侥幸活了下来。”
大家唏嘘不已。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家真诚地祝福他们幸福到老。
沈靖远无视魏婉云喷火的目光,一脸幸福地点头,“谢谢大家的祝福,我跟婉云一定会幸福到老的。”
魏婉云:“……”
当初挖的坑,终是反噬,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骨头渣渣都不剩。
有苦说不出。
晚上,魏厂长下班,在家里看到沈靖远在被魏婉云使唤得团团转,表情一言难尽。
他将沈靖远喊去书房。
沈靖远一进去,他先跟他道歉,然后问他想干什么?
沈靖远看着魏厂长的眼睛说:“我会对她负责。”
魏厂长叹气,“你应该知道婉云的打算吧?她并不想让你负责。”
否则当初魏婉云就不会想出那糟心的主意来了。
“我就这一个打算。”沈靖远也倔,“别的我都不要。”
魏厂长头痛。
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那么倔呢?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对她和孩子负责?”
魏厂长担心沈靖远是来报复魏婉云算计他这件事的。
沈靖远也实话实说:“一开始我是想告她流氓罪。”
魏厂长吓一大跳。
又听到沈靖远说:“后来我跟着她久了,看着她一颦一笑,心动了。”
承认对一个人心动没什么可耻的,他承认得很快。
魏厂长叹气,“这话你得跟婉云说才对。”
跟他这个老头说没用。
“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先算计你的。你要报仇的话找我来。别做伤害她的事。”
沈靖远心累。
他说得这么清楚了,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为报仇而来?
“她月份大了,这段时间你跟在她身边照顾吧。”
“好了,你出去吧。”魏厂长摆手让他出去,
沈靖远刚出去,手腕被魏婉云拽着,去了她的房间。
沈靖远第一次进入一个女孩子的闺阁。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还是能闻到房间散发出来的幽幽香气。
一张宽大的床,床边是梳妆柜。
一面衣柜,衣柜旁边是宽而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堆满书,还有魏婉云的工作文件。
魏婉云放开拉着他的手,问他:“我爸喊你去书房都谈了什么?”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不可能,”魏婉云第一时间反驳。
“是真的。”沈靖远看着她的眼睛:“你月份大了,厂长又得上班,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让我照顾你。”
“要照顾也是我妈来。不用你照顾。”魏婉云拒绝。
她妈妈真要忙不过来,也能去找阿姨来,比他一个大男人方便多了。
“厂长是这么说的。”他说:“魏厂长是我的上级,他下达的命令,我不敢不接。”
魏婉云无语地看着他。
呼吸间都是女子的香气,沈靖远大气都不敢喘。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他转身打开门出去。
魏婉云看着他同手同脚的出去,觉得有点好笑。
有了魏厂长的首肯,之后的日子沈靖远安静又十分有存在感地跟在魏婉云身边。
早上给她做早餐。
照顾她吃完,自己再去上班。
中午趁着休息时间骑自行车回来给她做午餐。
待她吃饱又匆匆去上班,晚上下班给她做吃的。
看着他厂里、魏家两边跑,魏厂长和魏妈妈觉得他们是多余的。
特别是魏妈妈。
洗衣做饭都有人抢着做,她想去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魏厂长激动地搓手:“要不我们出去住?”
这里是厂里分配的住处。
一家人回到这边,一直在这边住。
但魏妈妈在这边,名下有房子。
这住处给魏婉云和沈靖远住,他们出去外面住。
也过二人世界。
嘿嘿……
不知想到什么,魏厂长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
魏妈妈啪的一声拍了他的后背一巴掌,“要搬你自己搬。”
魏婉云虽然孩子有了,在外界眼里,他们也是夫妻。
可知道真相的他们知道这两人关系陌生着呢。
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把女儿往火坑推?
得到魏妈妈一对白眼的魏厂长失落地呢喃,“你都好久好久不专注陪我了。”
魏妈妈听到他的呢喃,关注四周。
没人,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紧接着跟做贼似的,快速站直身体。
“够了吗?”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每次做完都很羞怯。
魏厂长浑身激动,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回卧室。
卧室门关上。
躲在卫生间里的沈靖远不小心围观了两位长辈的调情过程,满眼都是羡慕。
他也想有个人这样平平淡淡的携手到老。
——
魏婉云生产那天,艳阳高照,很热。
又疼又热,她出了一身黏腻的汗水。
然而她顾不上这些,只想赶快把肚子里那团肉团给生下来。
痛,太痛了。
她用一晚上的阵痛换来一个大胖小子。
孩子生出来了,她也卸去所有力气,陷入昏睡中。
魏婉云的月子还没做完,魏家出事了。
有人举报魏厂长以公谋私,私吞厂中财产。
有人举报魏婉云留洋,称其回国目的不纯。
这还不是最严峻的,最严峻的是有人拉出魏妈妈的身世来。
魏妈妈这样的家世,能躲过最先早一批批斗,完全是因为她父亲死前把一半家产捐给国家。
加上上头有人保,让他们低调行事,这才得以保全一家人。
否则以他们家的情况,哪能安全度过。
现在保他们的那位退下了,有人觊觎魏妈妈的家产,他们便被拉出来做了‘先锋’。
有人举报,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为了表面上好看,上头都会介入调查。
魏厂长清正廉明,是不怕上头的人下来检查的。
但他也清楚,若是真有人使坏,他可能真的躲不过去。
他找来沈靖远,想让他娶了魏婉云。
第510章 魏婉云知道真相(沈靖远篇)
魏婉云正在坐月子。
魏厂长不想让她知道。
月子坐不好,对女性的伤害是很大的。
魏厂长问过沈靖远的意见。
沈靖远表示愿意。
魏厂长利用人脉给他们办了结婚证。
有了结婚证,沈靖远就是魏婉云的丈夫,便与魏家没有关系了。
魏厂长和魏妈妈再登报与她脱离关系,魏婉云就能安全了。
沈靖远说要带着魏婉云出去那天,魏婉云觉得好奇怪。
“好端端的在家里坐月子,为什么要出去外面?”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魏婉云没那么抵触沈靖远。
沈靖远轻声和她解释:“那边有温泉,更适合你居住。”
魏婉云坐月子的时间在六、七月份,特别特别的热。
坐大半个月的月子,被魏妈妈压着不许洗澡。
沈靖远有了魏妈妈的警告,也死死地看着她,她整个人都是怪味。
也就沈靖远一直往她跟前凑,一点不嫌弃。
听到有温泉适合她,她可耻的心动了。
温泉那里是否能洗澡?
越想越心动,她同意了。
魏厂长和魏妈妈看到她答应,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问过多的事情,否则还真不好糊弄。
三人打算得很好,趁着上头的人还没来,沈靖远先将魏婉云转移走。
这样她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厂长郑重的对沈靖远说:“能瞒得久一点是一点。”
“最好是出月子再知道也好。”
能拖一时是一时,总比在月子里知道要好。
然而他们算得再好,也抵不住意外。
准备出月子的前一天,魏婉云照顾好奶娃子睡着,下楼倒水。
看到来帮她煮饭的张婶子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八卦。
魏婉云开口,“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靖远找来的这个张婶子并不知道是魏婉云跟自己所知道的厂长是一家人。
听到她的问话,唠家常似的把自己在菜市场听说的八卦告诉她。
“我今天去买菜,跟一个相熟的姐妹聊了下。”
“她说我们这的魏厂长,就是那个最大厂子的负责人,你知道吧?他们被抄家,被判流放了。”
“听说贪污了很多钱呢。被判得很重。”
姓魏,还是这里最大厂子的负责人……
几个字结合在一起,魏婉云只能想到自己的父亲。
她的大脑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张婶子,你确定被抄家被判流放的姓魏吗?禾女鬼那个魏?”
张婶子被她后面那句话给绕晕了。
什么禾女鬼的魏?
她只是个会做农活做点好吃饭的农家妇女。
不过这件事闹得很大,大家都在讨论,应该就是。
“肯定是啊,我问很多遍了。”
得到张婶子确切的回答,魏婉云疯了似冲出家门。
张婶子被她这个举动吓一大跳,赶紧追出去:“我的祖宗哟,你干嘛去呀?”
“哎哟,别跑啊,你还在坐月子呢,不能出去吹风,你赶紧回来。”
这可是大财神爷,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啊。
张婶子到底是干了很多年农活的人,力气大,脚步快,很快追上魏婉云。
张婶子拉着她往回走:“赶紧给我回去,你现在可不能吹风,你要是没坐好月子,我这钱拿了心也不安。”
沈靖远出钱大方。
魏婉云事也不多。
这么好的大财神爷可不能丢了。
魏婉云目光呆滞地看向张婶子:“这里是哪里?”
她停下来是因为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回去的路该往哪一条。
来时,沈靖远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说月子里不能让眼睛吹风,对眼睛不好。
此刻再细想,当初就有了异样。
是她傻乎乎的,想的是洗澡,没有往深处想。
张婶子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担心的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财神爷要是出事,她这钱还能拿到吗?
“我给你检查检查?”张婶子很忐忑。
魏婉云问:“这里离市区多远?”
那天被蒙住了眼睛,可是她记得路途挺遥远的。
“挺远的。”张婶子让她放心,“这离市区远没关系的,镇上有卫生院,医生都是高手。”
镇上有医院,离市区远。
这都是自家父母和沈靖远设下的局。
她又问:“沈靖远去哪了?”
张婶子摇头,“沈先生早上早早就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他没有说,我不清楚。”
魏婉云试图躲避张婶子偷偷离开时,沈靖远回来了。
进家门前,他强行扬起笑脸,像之前每一次进家门时一样。
可是进了家门,他敏锐地发现屋里的氛围不对。
他看向张婶子,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张婶子没来得及给他回信息,魏婉云便直白地问他:“我父母出事了?”
张婶子意识到出大事了。
此刻见两人对峙,不敢多听下去。
出去时,还帮忙带上门。
沈靖远试图蒙混过关,“他们没事呀。他们好好的,一个在兢兢业业地上班,一个在开开心心地打牌。”
魏婉云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别想瞒我了。我听到消息了。”
“怪不得这半个月我爸妈都不来看我,原来他们自顾不暇。”
“沈靖远,我家出这么大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在报复我当初欺负你的事?”
“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别为难我爸妈,他们是好人,年纪也大了,他们都是被我带坏的。”
魏婉云哭红了眼,“我在这里,任你打骂,随你怎么处置。你去把那些举报都撤回吧,我求求你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不能再经受那么大的打击了。”
人品被怀疑,沈靖远心底是难受的。
但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力竭,他顾不上心底的难过,忙着哄她。
“你别激动。别哭。眼睛会坏掉的。”
“听我说,他们现在只是被带去关着,还没结果。”
“我已经在努力疏通关系帮他们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出意外的。”
魏婉云听到他喊自己爸妈做爸妈,生气地推开他,“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的。”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举报的事不是你做的?”
魏婉云紧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
沈靖远眼底是藏不住的难过。
他苦笑着解释:“那事不是我做的。”
第511章 祸根源头是尸兄给她的文件(沈靖远篇)
他说:“我要真想举报你们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出现在你面前了。”
“真的没有骗我?”
沈靖远脸上的苦涩越发重,“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他要真想算计他们一家人,根本不用他本人出场,举报电话、举报信,沈知意给他的证据丢上去,能把他们折磨得痛不欲生。
意识到自己误会沈靖远了,魏婉云很尴尬。
她强行转移话题,问起魏厂长和魏妈妈的情况。
“他们现在只是被调查。没办法跟外界联系。”
“我尽量联系人问情况了,你别担心。”
“他们会安然无恙出来的,相信我。嗯?”
沈靖远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镇定力量,让魏婉云那颗动荡不安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我相信你。”她说:“这里哪里有电话?我想打个电话。”
沈靖远带着全副武装的魏婉云去镇上。
电话接通,她开口,“师兄。我爸妈那里是什么情况?”
沈靖远给她的消息是他们挡了别人的路,还有人眼馋他们家的钱,才会四面楚歌。
结果从师兄这边听到了不一样的真相。
挡了别人的路是真。
眼馋魏妈妈手中的钱是真。
更大的原因是她手上那份翻译。
这份翻译文件是敌人潜伏在国内的名单。
敌人担心她翻译出来,加上自己人给魏家使绊子,他们便利用这次的事想让魏家人死。
“你是说,我魏家四面楚歌的罪魁祸首是你给我的那份文件?”
魏婉云气笑了。
她还记得师兄交给自己这份文件时的玩世不恭,还额外给她两个月的时间,
他给的时间充足,当时忙着生孩子,忙着坐月子,根本还没看里面的内容。
现在告诉她,父母是因为这个东西出事的,她更没心情去翻译了。
“你现在知道了。”对面的人说:“他们从你父母这边等到结果可能会去找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魏婉云苦笑,“你害死我了。”
对面的人也苦笑,“我这边一直被人盯着,唯一能想到的安全点是你那里。”
但他又不想让人盯上魏婉云,给她时故作若无其事,不想引起她的重视。
万万没想到她和她的家人还是被盯上了。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男人的嗓音带着疲倦,“你别担心你父母,他们这边我会出手。”
“你只需要注意你那边的安全就好。”
魏婉云还有话想说,师兄那边有人喊他,对方好像很着急,双方只能挂断电话。
魏婉云谨记着师兄的话,跟沈靖远回去时,将这件事告诉他。
现在两人算是绑在一起的蚂蚱,让他知道一些事也安全些。
沈靖远脸色难看,“我们先回去。”
进门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沈靖远反锁门,并将旁边的木柜拖过来抵住门。
那是上主家用烂的衣柜,丢在墙角。
魏婉云准备走进卧室。
看到卧室里的窗户开着,她心神一凛。
她在坐月子,窗户都是关着的。
就算开也只会开巴掌大的缝,绝对不会全部打开。
况且她记得出门时,担心下雨,让沈靖远把窗户锁了。
现在窗户开着。
她手肘捅了同样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沈靖远。
两人默契地转身。
脚步刚刚抬起,转了半个身子的后腰被一个冰冷的器械抵住。
家里有个当公安的大哥,还经常在公安局混,沈靖远对这个冰冷的东西熟得不得了。
是枪。
人提前到了。
两人一动不敢动。
就怕这东西走火。
阴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别动。”
沈靖远扶着面色惨白,腿软的魏婉云竭力镇定,“兄弟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留我妻儿一条命。”
身后的男人看他这怂样,嗤笑骂他,“孬、种。”
男人突然伸手将魏婉云怀里的孩子抽走。
骤然离开母亲的怀抱,又是腾空而起,孩子受到惊吓,哇哇大哭。
魏婉云又害怕又惊慌,“别伤害我的孩子。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你蛮有姿色的。”男人狞笑着,“不如陪我玩一玩。我玩够了,孩子还给你。”
魏婉云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可、可以。”
“只要你别伤害我的孩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孬、种,滚进去。别妨碍老子。”男人用枪比着沈靖远,示意他进卧室。
沈靖远表面人畜无害,私下里已经做好偷袭的准备。
这时,楼梯口出现一个男人。
沈靖远的动作顿时停下来。
看清楚现场,再看男人淫、虫上头的样子,怒不可遏。
“老子让你找到东西赶紧走人,你他妈在做什么?”
男人听到来人的声音,回头冲对方笑,“她瞧着长得挺好看,想着放松放松。”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上来的男人踹出去。
男人被踹翻,怀里的孩子没抱稳,从空中坠落。
魏婉云吓得灵魂出窍,冲过去险险地接住孩子。
沈靖远趁着这个时候,快速出手。
他的武力值比沈默白差,比一般人好。
但和他肉搏的男人是正经的杀手。
对方招招是杀招,他担心伤到魏婉云,转移阵地。
魏婉云抱着孩子,温热的体温传到手臂上,她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
一边安抚哭泣的孩子,一边捡起男人掉在地上的枪。
枪口对准地上试图爬起来的男人,“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根本不怕她握枪都颤抖的手,狞笑着起身,“你开。”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朝这开。”
“你会开枪吗?”男人狞笑着朝魏婉云走近,跟逗狗似的,“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开枪?”
魏婉云抱着已经不哭的孩子一步步后退,手中的枪在男人的话语下,不是对准这里就是对准那里。
将小白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她越是这样,男人越是兴奋。
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趁着老大在跟人打架,他来尝尝。
他眼底的淫、邪太过刺眼,魏婉云眼睛难受。
她后背抵着墙,磕磕巴巴的警告:“别再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走近,离她很近。
亲手握上魏婉云颤抖拿枪的手,抵着自己眉心,“开,朝这开。”
他赌魏婉云这小白兔不敢开枪。
却不想在他亲自拿枪抵着自己眉心的刹那,魏婉云扣动扳机。
第512章 不怕了,你很勇敢(沈靖远篇)
消音枪,可子弹扎进去时还是有点声的。
沉闷的声音响起,男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整个人缓缓地往她这边倒。
她腿软,抱着孩子连滚带爬。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的眉心砸在墙上,血迹留在上面。
整个尸体顺着墙下滑。
沉重的身体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楼下的沈靖远解决掉男人,冲上楼。
和连滚带爬的魏婉云撞上。
魏婉云手中的枪下意识的对准突然出现的他。
看清楚是沈靖远,她放下枪,软软地扑进他怀里。
沈靖远接住她,紧紧地,“他死了,不怕了。你很勇敢。”
他拿走魏婉云手上的枪,整理她的衣服,将她和孩子抱起。
走进卧室,沈靖远用一张薄被把孩子包起来,背在胸前。
对魏婉云说:“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好。”魏婉云强撑起身,来到办公桌前。
这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将它卷吧卷吧,塞到孩子包被里。
沈靖远问她:“确定没东西了吗?”
“没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沈靖远将她打横抱起,“我们走。”
魏婉云此刻手软腿软,没强求自己要走。
她窝在沈靖远怀里,理好孩子的包裹,温柔地哄着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孩子。
他们刚走没多久,这一处又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他们点火烧屋子。
房子是木质结构,屋顶还是茅草,很容易就被点燃了。
浓烟滚滚,吓坏住在周围的住户。
他们试图灭火,周围没水,无从下手。
放火把的几个男人藏在暗处,等待火势将屋子烧为灰烬,才转身离开。
沈靖远抱着魏婉云和孩子穿过小路,来到大路边。
他安抚着怀里的人。
抬头看到前面驶来的一辆军用车,他深呼吸,现在就赌一把。
抱着人,冲到路中间。
嘎吱声乍然响起。
几分钟后,沈靖远带着魏婉云和孩子坐上车。
他们是魏婉云的师兄派来救他们的。
安全回到市区。
有人来找魏婉云。
是一名中年男人。
板寸头,面容刚毅,身姿魁梧,一看身份就不普通。
他自我介绍:“我是这片区的负责人,得上级领导命令,派人去接你们,拿到领导需要的东西。”
沈靖远一脸警惕:“我要怎么才能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很简单。”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你接个电话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进办公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男人对着电话那头先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深市边防指挥部郑锴。请求跟沈指挥官通话。”
得到那边的指示,郑锴把电话递给沈靖远,“接电话。”
沈靖远拿起电话喂了一声,“我是沈靖远。”
“是我。”沈知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沈靖远来不及高兴,又听到沈知意说,“把东西交给郑锴。”
“之后他可能会要求魏婉云做翻译,你们听他的就行。”
“好的。”沈靖远晕乎乎地答应。
挂了电话他还晕。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姐这么厉害,居然能管到深市这边的事来。
沈靖远扭头跟魏婉云说了。
魏婉云从孩子怀里拿出东西递给郑锴,“东西在这里。”
师兄给她的时候太过吊儿郎当,让她觉得并不是很重要的文件。
便将它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
那些人翻找的时候,弄得乱七八糟的,但它很平安。
除了有些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郑锴接过来看了下,看不懂。
他望向魏婉云。
还没说话,沈靖远便先开口:“做翻译可以,但我媳妇还在坐月子。需要休息时间,你们不能催。”
郑锴抿唇,一脸为难。
“不是我不给你媳妇儿休息的时间,而是这份文件很重要。”
“我怕拖下去,这上面的人都转移了。”
他们杀人灭口,必定是有所准备了。
他想要趁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拿到资料和地址,直接去抓人。
魏婉云推开沈靖远,对郑锴说:“我可以。”
关于国家大事,不能耽搁。
郑锴双腿并直,朝她敬了个军礼:“感谢魏婉云同志的理解和帮助,我替国家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沈靖远和魏婉云在指挥部住下来。
魏婉云工作的时候,沈靖远负责带孩子。
孩子一天长一点,一天长一点,让亲自带的沈靖远很有成就感。
不到半个月,魏婉云成功完成任务。
最后一批人抓到时,魏厂长和魏妈妈被送到指挥部和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魏婉云抱着瘦了不少,还狼狈不少的父母痛哭出声。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要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没挺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魏妈妈轻拍着女儿的背,理解地说:“妈理解,这不是你的错。”
魏厂长也说:“你妈说得对。别自责。”
“爸妈很为你高兴。你帮助了我们的国家。”
“你是爸妈的骄傲。”
听着父母的话,魏婉云再度哭出声。
魏厂长……不对,现在不是厂长了,他现在只是一位爸爸。
他看向沈靖远,“这次多谢你了。”
沈靖远轻轻摇头,“应该的。”
魏爸爸看着沈靖远一阵感慨。
若他不善良,若他一开始就举报他们一家人,也不会是这样的光景。
好在现在一切都挺好。
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一家人不能再继续住在指挥部了。
他们一家人去跟郑锴告别。
郑锴问,“你没有住处吗?”
魏厂长之前是一厂之长,有住处,只是经过这件事,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已经不能住了。
沈靖远接话,“有的,我这边有住处。”
沈靖远不敢再带他们去偏僻的地方住,直接带他们来市中心。
他姐说赚钱后,不要死命地把钱拿在手里不花。
适当的动动脑筋,比如说能不能买地呀,房啊。
他赚的第一笔钱是寄回家给父母还有他姐。
第二笔钱比第一笔钱大多了,他开始打听哪里有房子可以过户。
只能说有钱真好,认识的有钱人多更好。
他在市中心就有一套房和一块地皮。
魏家三口跟着沈靖远来到市中心地段,扭过头打量着他。
据他们所知,沈靖远是乡下人,一个人出来这边打拼的。
怎么有这么好的房子?
这房子来得正规吗?
第513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沈靖远篇完)
看懂他们眼神里意思的沈靖远给他们吃了定心丸,“放心,这些都是经过正规手段得到的。”
魏家三口跟在他身后。
房子没人住,无人打扫,很脏,里面的东西也很缺。
沈靖远把孩子交到魏婉云手上,“你抱着孩子出去门口,我来整理这些。”
这里打扫起来灰尘会很大,对小婴儿不好。
他让魏爸爸和魏妈妈出去,但他们没答应。
“你一个人做,做到什么时候去?我们一起。”
沈靖远没再说什么。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下,屋子被打扫干净了。
魏妈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对沈靖远说:“我跟你爸出去买大家具。”
沈靖远塞给魏妈妈一本存折,“花这里面的钱。”
魏妈妈把存折塞回去给他,拉着魏爸爸出门去了。
沈靖远想追出去,魏婉云喊住他:“别担心,我爸妈有钱。”
“不是,他们有没有钱的事。”沈靖远不知道怎么说。
魏婉云看了一圈厨房,对他说,“我们也出去买厨具吧。”
沈靖远颔首,“孩子我来背。”
魏婉云看着他把孩子背好,锁好门一起出去。
这附近就有供销社。
因为距离近,他们买的东西又多,工作人员还帮忙送货上门。
四个大人一通捣鼓,空荡荡的屋子变成温馨的家。
他们坐下来好好说话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魏爸爸和魏妈妈对他们说:“这屋里的家具算是我们给你们的添妆。”
魏爸爸和魏妈妈给他们买的都是特别昂贵的家具。
魏爸爸问沈靖远和魏婉云,“之前是想着托孤,才着急让你们领了结婚证。”
“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们也没有危险了。”
经过这一事,上头还是属意魏爸爸回去做厂长。
但是魏爸爸主动卸去厂长的职位,退下来了。
此事一遭,他只想过安安稳稳的含饴弄孙的日子。
“你们领了结婚证是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魏婉云举起手,“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危险了,更应该把婚姻解除了。”
而不是继续绑在一起。
魏爸爸和魏妈妈看向魏婉云,她目光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看沈靖远,他嘴巴紧抿着,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魏婉如看,眼里有受伤。
夫妻俩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起身,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
沈靖远问魏婉云,“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魏婉云直直的对上他的视线,“你要听实话吗?”
“嗯。”他重重的应了一声。
“说一点都不喜欢你是假的。”
沈靖远并没有很开心。
因为他知道她还有下一句话要说。
“但是那点喜欢支撑不了我们一起走一辈子的决心。”
她直白的跟他剖析着自己的内心:“我这个人三心二意。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小时候我看别人跳舞好看,我也想学跳舞。”
“我妈妈送我去了。只学了几天,兴趣没了,就不想学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
魏妈妈最清楚。
“但是你学了翻译。”沈靖远不死心,“你一直没有改变。”
“你也能长情的,不是吗?”
魏婉云看着他,“我一直做翻译并不代表我喜欢。”
那是谋生手段。
和喜欢无关。
“我是感激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体谅。”
“但感激不是爱。”她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你是个好人。放下我,去找你喜欢的姑娘吧。”
“我知道了。”沈靖远沉默地起身:“下午去?”
家人好好的把他养大,不是让他来给人当狗的。
人家接连拒绝,他不会再继续争。
这段时间做的事,他觉得自己对得起这段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吧。
魏婉云一怔,很快明白他说的是下午去领离婚证。
她点头:“好。”
看着已经谈好,各自回房间的两个年轻人,魏爸爸和魏妈妈愁白了头。
“我们婚姻氛围可以呀,也没有别人家的龃龉。怎么到婉云这里就是个木头?”
魏妈妈想不通。
她跟丈夫关系很不错,家里的氛围也很好,更没有在孩子面前吵过架。
这样氛围里面的孩子不应该是恋家,爱家,爱人吗?
怎么在魏婉云身上是反过来的?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偷偷跟她输入婚姻不美好的想法?”
魏爸爸连连摆手,“我没有。”
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养出这么抵触婚姻的闺女。
他看着魏妈妈,“难道是老家的祖坟出问题了?”
魏妈妈嘴巴微张,“我们改天回去看看,不行就把祖坟移了。”
魏爸爸同意了。
下午,魏婉云和沈靖远去领离婚证。
给他们办证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们的离婚证,直接说:“这证是假的。”
两人:“???假的?”
工作人员很笃定地说:“是假的。”
怕他们不相信,他将真的钢印拿出来给他们看,“真的是包圆了的。”
“你们的证件上面不仅缺了一个口,连你们的名字还有身份证号都是错误的。”
两人一番检查,还真的跟工作人员说的一样。
魏婉云问沈靖远:“这证件是你去领的?”
“不是。”沈靖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当初事情紧急,我忙着转移你,忙着找人托关系,是你爸爸派人去弄的。”
魏婉云:“……难道是我爸搞的鬼?”
沈靖远让工作人员查找那天的登记记录。
那天的登记记录没有他们的登记。
结婚证是假的,两人没有结婚,自然就不用办理离婚。
两人一头雾水地回到家,第一时间去问魏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魏爸爸也蒙圈,“你们说这结婚证是假的?”
得到两人肯定的点头,魏爸爸开始复盘。
“当初事情紧急,担心夜长梦多。我连夜让你宋叔去办的。”
他卸去厂长之位,是这个宋书坐上去的。
因为他了解厂里体系。
几人去找宋叔,宋叔只见沈靖远。
宋叔告诉他,“我也是受人所托办的事。其余的我都不清楚。”
沈靖远出来,魏婉云上前,“有结果吗?”
“宋叔说他也不知道。”沈靖远看着魏婉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魏婉云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至此,她只在电视上的财经频道看到过他。
现实里再也没有见过。
第514章 用血肉筑起高墙(沈聿年篇)
我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姐姐。
还有一对没比我小多少、双商极高的双胞胎外甥。
我娘说姐姐最好。
比她生的儿子好。
会给她买衣服,会在她做好吃的时候,给她极高的情绪价值。
会在她做不了决定的时候帮她出招。
小时候听到亲娘这些话,他总是很生气。
他觉得自己也很孝顺的。
除了有点皮,怎么就比不上姐姐了?
而且哥哥们也很好啊,月月寄钱回来给他们用。
小时候经常因为娘偏心姐姐,私下里写信跟哥哥们控诉娘的偏心。
结果收到哥哥们的信,都是骂他的,让他不要气娘,多爱姐姐。
哥哥们也偏心姐姐。
年年很生气。
年年决定要跟哥哥们绝交。
这些情绪在姐姐给他带好吃的糖果、饼干还有玩具回来的时候,全都消散了。
他抱着姐姐的小腿,亲亲密密地喊她:“姐姐。”
然后又不知道哪句话气到他姐,被他娘拿着棍棒追着打。
他被打得满院子乱窜,嗷嗷叫。
更可气的是两个外甥。
一个在旁边给他娘加油助威。一个在教他娘怎么打他。
还是他姐好。
他姐会帮他说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姐越说他娘越火大。
后来长智商了,才知道他姐那是火上浇油。
他姐真坏。
——
“沈聿年。”
沈聿年正在写作业。
门口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朝外看了一眼,是隔壁班的班花柳如音。
沈聿年今年十五,初三毕业生。
长相好,成绩名列前茅,深得女生喜欢。
不过大家都是正常的、含蓄的人,只有个别的会一直打扰他。
这个个别的人就是隔壁班花柳如音。
柳如音私下里给他写信告白,他信都没收,拒绝了。
对方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一直在来他面前找存在感。
看到她又来找自己,沈聿年的脸色很不好看。
柳如音来到他面前,问他:“和你一起玩得好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反正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沈聿年脱口而出。
倒不是针对这位班花,是沈健康和沈平安铁石心肠,一心只想报效国家。
哪像女生似的,不大的年纪就开始喊喜欢谁谁谁。
柳如音气愤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才会觉得他们也不喜欢我。”
“我告诉你,我长得这样漂亮,他们肯定会喜欢我的。”
沈聿年觉得跟她讲不清楚,没所谓的顺着她的话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你去找他们去。”
柳如音气呼呼的走了,走之前还放狠话说她一定会追到双胞胎其中的一个的。
沈聿年被她连累当猴子被围观,一边气骂对方有病,一边冲她的背影喊,“你能成功我倒立吃屎。”
班里的同学同情地看着沈聿年,他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柳如音缠上?
还有,柳如音不会觉得自己是话本里的漂亮女主吧?
尬死了好嘛?
他们都替她尴尬。
柳如音信誓旦旦要追到双胞胎其中的一个,
结果去了他们班级找人,得知他们越级去读高中毕业班了。
柳如音:“……”
初中和高中不在一个地方,尽管在同一个城市,真要见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柳如音郁闷了很久,又重新出现在沈聿年面前。
看到她再次出现,沈聿年心里骂骂咧咧。
他骂那两个臭小子不讲武德,什么都不跟他说就跳级走了,留他在原地受折磨。
在柳如音再次来纠缠他时,沈聿年蹭的起身,去找老师。
他跟老师提出要考试越级的事。
沈聿年在老师学生的眼里就是个学习好的乖乖学生。
老师听到他突然说要越级,担心地询问他是不是被同学排挤了。
听完他的陈述,老师才知道他是被人骚扰到想越级走的。
老师生气,老师找到柳如音,苦口婆心的跟她谈话。
之后,柳如音没再来找沈聿年,他也如愿的过上安静的学习生活,再没跟老师提起越级或者转学的事。
不是他不想。
是他头脑没有双胞胎那么牛,直接越级到高三。
没人来打扰的沈聿年,学习效率提高了很多。
毕业时,拿了个省状元。
老师欢欢喜喜放鞭炮庆祝。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一大家子的亲人都回来了。
沈家、陆家人挤满了院子,前面还推着三个大大的蛋糕。
一圈看过去,许久不见的姐姐都回来了。
他眼眶红了,嘴角却高高的上扬,“这会不会是太隆重了点?”
“一家人自己吃的,算什么隆重。”
别人家还举办升学宴呢,他们只是跟自家人吃顿饭,吃个蛋糕,没什么的。
沈聿年先是上前抱住自己年迈的父母,“我考上高中了。”
“嗯,厉害。我们幺儿就是厉害。”
宋梅子头发花白,眼尾的皱纹都笑开了。
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了。
小儿子考上最好的高中,以后肯定也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他们家,终于要出个大学生了。
抱完家里的长辈,平辈有他们自己的方式打招呼。
终于来到沈知意面前。
他咧嘴,张开双臂,“姐,你回来啦?”
手刚伸到沈知意跟前,就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熟悉的黑西裤、白衬衫,是他搭配常年不变的姐夫没错了。
仰头咧嘴,喊人:“姐夫好。”
喊完了他撇撇嘴,扭头跟沈知意告状:“姐,姐夫好小气。”
姐弟抱抱都不允许,不是小气是什么?
“门口那个是不是你喜欢的姑娘?”陆惊寒看向门口,语气幽幽。
沈聿年身子僵硬,扭头去看。
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被欺骗上当的他不爽的看着陆惊寒,“姐夫你好坏。”
“健康、平安,你们爸太坏了,今天晚上我们跟姐姐睡,不让他回屋。”
沈健康和沈平安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好。
他们也想霸占妈妈,可惜爸爸每次都会出来捣乱,太气人了。
要是他们成功,就能霸占妈妈一晚上了。
“都快高中毕业了,还跟长不大似的想跟妈妈挤一张床,让你们同学知道了,羞羞脸不?”
沈健康、沈平安:“……”
这话妥妥的威胁。
但他们不敢赌。
因为老爸真有可能出去跟人说。
双胞胎从心的后退,只留沈聿年一个对抗陆惊寒。
沈聿年被他姐夫的眼神看着,再想到姐夫曾经的作风,他龇牙讨好的笑:“开玩笑的,姐夫别介意。”
完胜的陆惊寒得瑟:正直要面子的小样们哪里逗得过他!╭(╯^╰)╮
见沈知意瞅着自己,他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朝着她咧嘴笑。
换来的是沈知意隐晦的白眼。
媳妇儿翻白眼都好看。
媳妇儿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
看不够。
根本看不够。
众人瞧见他毫不避讳的花痴的盯着沈知意看,尽管看到了很多年,他们还是觉得腻歪。
沈聿年上大学那年,一心想要去当兵。
跟父母商量,他们是拒绝的。
他们说家里已经有很多军人了,不缺他一个军人,让他上完大学出来,做别的职业。
年轻气盛的沈聿年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了,能自己做主了。
长辈越反对不让做的,他越来劲。
沈聿年瞒着父母偷偷报了名。
出发那天父母才知道真相。
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沈聿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咧着嘴踏上军人之旅。
开心不过几天,因为他看见自己的三哥了。
三哥是他们的总教官。
他喜滋滋的想:三哥在这里,他一定好好表现,让他知道他这个弟没那么孬。
结果,不仅没有因为总教官是亲哥而得到优待,反而因为是亲兄弟,他三哥都拿他出来当警示标杆。
被打被骂都是他,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苦得战友都同情他。
开始投喂他东西了。
抱着一堆塞过来的好处,喜滋滋的想:被拿来当成典型标杆也不错哎。
没高兴多久,他的零食被沈哲岩没收了。
三哥说他触犯了军规。
说得很严重。
他不依,“别人拿来都没关系,为什么我吃就犯了规矩?我不服。”
“想挨打?”沈哲岩幽幽的问。
年轻人血气旺,一冲动,忘记自己几斤几两,梗着脖子应战。
“来呀,不打谁是孬种。”
事实证明,哥是哥,弟是弟。
就算他跟着他姐和军人练过,也始终没办法跟上过战场的军人。
沈哲岩仅用一招将他撂倒了。
三哥冷冷的看着他,“像你这样又菜又冲动的人在战场上最容易出事。”
沈聿年不服,“你以前不也是从菜鸡过来的吗?”
“给我时间,我肯定做得更好,走得更远。不信你等着瞧。”
他放下狠话,开始日复一日的训练。
他用事实证明……他运动的天赋不如脑力天赋。
不过有什么关系,他可以文武双全。
他一定要向几个哥哥证明,他沈聿年不比他们差。
他也能跟他们一样,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绝不拖他们的后腿。
后来他和千千万万的同胞们用生命筑起高墙,保护了更多的人却让自己的亲人痛苦不堪时,惊觉家人并不需要他向他们证明什么。
可有些路,总要有人先匍匐前进开路。
像他的三哥,像他的六哥,像千千万万挡在前线的先辈们。
第515章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陆惊雪篇)
我这一生最感激的人是我嫂子。
是她及时出现将我救出深渊的。
要不是她,我不知道会在哪个角落里腐烂生蛆。
我感激她,我的家人也感激她。除了我的父亲。
上大学时,我很期待嫂子来学校找我。
因为宿舍的舍友们会羡慕我有那么漂亮又对我很好的嫂子。
听着她们的羡慕声,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我妈说上学就好好上学,不要谈恋爱,更不要跟男人发生关系。
但是我嫂子说:“好好体验大学时光,不要让自己的青春成为遗憾。”
“谈的时候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做舔狗,不要捡路边受伤的男人。”
她问嫂子舔狗是什么?
陆惊云说:“舔狗就跟大哥那样一样。”
“看到嫂子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全身舔个遍。”
嫂子又气又怒的反驳陆惊云说:“不是那样的。”
说哥哥和她是双向奔赴。
但舔狗不一样。
舔狗是你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对方不理你,你非要凑上去舔人家的冷屁股。
嫂子说:不要做不懂看人脸色的女同志,更不要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忘了爱自己。
我懂了。
嫂子对哥哥也好。
但她保留了七分理智。
嫂子那么厉害。
我肯定听嫂子的。
刚开学,学业不重。
我还有时间追男人。
随着开学的时间越久,学业越重,我就没时间理男人了。
而且那男人也太难追了,她都追大半个月了,他不仅对她爱搭不理,还在她试图放弃的时候给点甜头。
嫂子说,这样的男人不行。
嫂子说,先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嫂子的话,她深刻铭记。
这男人不行,她换另一个追。
世上别的不多,男人最多了。
中秋节那天,陆惊雪去陆惊云的教室找她一起回家过节。
为了能早点回到家吃妈妈做的美食,她们抄了小路。
在小巷子里遇到一个浑身是血,身上刀伤深可见骨的男人。
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她的运气更不好。
因为这男人拽着她的裤脚说‘救救我,救救我,我会给钱’之类的话。
嫂子说:“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轻则傅慎行,重则……”
重则什么来着?
她不记得了,反正就记得路边的野男人,特别是受伤的不要捡,会变得家门不幸。
虽然对方已经说了救人会给钱,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但是看到人倒在路边不救也不是他们的作风。
万一对方是个好人呢。
正好看到巡逻的公安同志路过,两人决定喊公安同志帮忙送医院。
“姐,那边有公安巡逻,我们去喊他们过来送去医院。”
她自认这个提议对他们双方都好。
谁知道对方听到公安同志这几个字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几下消失在巷子口。
陆惊云和陆惊雪两人面面相觑,大骂出声。
这玩意骗人。
“还好我们俩没上当。”
陆惊雪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公安同志看到她们一脸受惊的模样,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陆惊雪指着巷子的尽头跟公安同志告状,“刚刚有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从这里跑了。”
“他看到公安就跑,我怀疑他是间、谍。”
公安同志听了她的话,立即重视起来:“我们这就过去看看,你们赶紧回家。”
公安队长觉得这样不保险,他指了两个公安同志送她们回家,自己带着另外两个同志朝着陆惊雪指的方向追去。
陆惊云和陆惊雪也担心对方去而复返对他们动手,没拒绝公安队长的好意。
也幸好他们没有拒绝公安队长的好意,否则真的要坏事了。
因为他们走出小巷后,那浑身是血的男人再次朝陆惊雪扑来。
嘴里喊着救命之类的话。
看到他们身边跟着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陆惊雪反应极快地指着男人和公安同志说:“公安同志,就是他。他又出来骗人了,快抓住他。”
两名公安同志果断抓住男人。
男人不断挣扎。
他身上的伤很重,失血过多还感染了,正强撑着等人出现。
这会儿被公安同志控制,没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陆惊雪吓得不轻,对公安同志说:“这人很奇怪,你们可要看好他呀。”
这时,公安队长追到前面没追上,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便返回了。
得知事情的经过,他一脸严肃地保证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人的身份。
人被公安同志带走了。
陆惊雪扭头对陆惊云说:“姐,看到了吧?以后碰到这样的人不要乱救,知道吧?”
陆惊云:“我比你聪明点。你先担心自己吧。”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在帮人数钱。
“那是从前,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
在嫂子的带领下,她已经进化啦。
姐妹俩刚回到家门口就闻到好吃的味道。
陆惊雪嘶哈着冲进去,“妈,都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
“人未到,声先到”是陆惊雪的一贯作风。
苏美凤嘴角含笑,嘴上却言不由衷:“吃吃吃,在学校没吃到好吃的?”
眨眼的功夫,陆惊雪来到厨房。
听到苏美凤的话,她伸手抱住她的手臂摇晃撒娇:“学校好吃,没有家的味道啊,我妈妈做的才有家的味道。”
苏美凤给她夹了块炸酥肉,“尝完了就滚。”
陆惊雪也是张嘴接过。
她被烫得在嘴里炒肉也不肯吐出来。
看得苏美凤好气又好笑,“让你伸手接着,你倒好,用嘴巴接。馋死鬼投胎吗?”
“那还不是妈妈做的太好吃了。”陆惊雪一边嚼着嘴里面的酥肉,一边甜甜的说。
甜言蜜语很好听。
苏美凤也不免俗,爱听。
“说得好听,不如帮我搭把手。”
她扭头,陆惊雪又吃上了。
她无奈,对刚进厨房门口的陆惊云说:“想吃哪个?自己拿了尝尝。”
“吃好了,去接你嫂子还有侄子他们。”
陆惊云尝着停不下来。
学校的菜是大锅菜,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这会儿吃了苏美凤做的,才惊觉,自家妈妈的厨艺比以前好太多了。
她一本正经的竖起大拇指夸赞:“不错,又进步了很多。比以前更好吃了。”
苏美凤骄傲:“那是。”
第516章 野男人现身,成学长(陆惊雪篇)
她夹起刚炸好的鸡柳送到姐妹俩面前:“尝尝这个。这个是我跟你婶婶们一起研究的。”
刚出锅的鸡柳又焦又烫又香,姐妹俩接过来,两人赶紧吹了吹就送进口中。
外焦里嫩,好评不断。
苏美凤看他们这样满意,自己也很满意。
这两个馋鬼说好吃,那肯定是超好吃的。
沈知意肯定也喜欢。
差不多了,苏美凤赶他们去接沈知意和孩子。
姐妹俩出发的时候,大拿特拿。
说是路上辛苦了,得拿一些当作路费。
苏美凤抬脚踢人:“滚滚滚。”
去沈家的路上,陆惊雪和身边的陆惊云小声嘀咕:“妈没说喊大哥,大哥是又闭关了吗?”
“有可能。”陆惊云歪头看着路边的热闹,说:“也有另一个可能。大哥跟嫂子在一块。喊嫂子来了,大哥也就一起来了。”
陆惊雪看着天空的飞鸟,一脸羡慕地说,“我也想招个上门女婿。”
“我支持你。”陆惊云一脸认可:“不过你得擦亮眼睛。或者找嫂子帮忙介绍对象。”
要陆惊雪自己找,那肯定完了。
陆惊雪不满,“我的眼光也还好啦。”
后面的话在陆惊云的目光下慢慢的越来越小。
她也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些糟心的朋友了。
“那好吧。”她同意让嫂子来帮忙择优人选。
两人絮絮叨叨的提起大哥,提起老父亲。
紧接着对视一眼,这次回来怎么没有看到老父亲?
“爸去哪了?”
“不知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沈家。
进门就看见陆爸爸在院子里面砍柴。
连爷爷奶奶都在这帮忙。
看到姐妹俩过来,周秀兰没跟她们客气。
喊她们:“过来拿东西。”
“美凤那边快做好了吧?”周秀兰把东西塞到她们手上,问道。
这边要弄的东西太多,又需要锅灶,只好让苏美凤带一些去那边弄。
“在炸鸡柳了。”陆惊云回答。
一问一答间,东西都拎在手上,大家也都做好去陆家的准备。
陆惊云左看右看没看到嫂子的身影,问周秀兰:“婶子,我嫂子呢?”
“她跟你大哥出去买饮料了。”
“别担心,你嫂子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买到东西会自己过那边去的。”
“我们得赶紧过去。”要是苏美凤还没做好,得帮忙弄。
他们这边人多,很快就做好,苏美凤那里只有两个人。
过完安稳的团圆日,第二天姐妹俩回学校上课。
专业不同,两人到学校便分开了。
只有吃饭的时候偶尔能碰上一面。
时间来到十月份。
那天,陆惊雪刚走进教室,一眼看到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坐在她的位置上。
大学没有固定的位置。
但她每次都来得很早,又固定坐在同一个位置,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那是她的位置。
此刻她的位置上坐着别人。
她只是遗憾了那么一秒,没多想。
抱着书本坐到其他位置去。
坐在她位置的男人见她没什么表情的坐到另一边去,目光闪了闪,起身朝她走来。
陆惊雪正在整理课本,面前飘来一道阴影。
她抬头。
是坐她位置的男同学。
她眼里带着疑惑:“同学,有什么事?”
“同学你好。”男人端的是谦谦之风,绅士地伸出手,“我叫宋萧然。”
人家先做了自我介绍,自己不做介绍好像有点不礼貌?
她看着男人顿在半空的手,没伸手和他交握,只是缓缓点头:“同学好。我叫陆惊雪。”
介绍流程走完,应该各做各的事了吧?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重新坐下来整理书本。
然后发现那男同学还站在她旁边。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笑得温和,语气也谦卑,“我能坐你旁边这个位置吗?”
门口走进来几个同学,陆惊雪不想跟他站在这,被人当成猴子观看,便点点头。
男人笑得跟吃了糖果一样,搞得陆惊雪莫名其妙。
真是个怪人。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中午下课,男人邀请她一起吃饭。
“抱歉。约人了。”她一脸冷漠地拒绝对方的邀请。
宋萧然谦卑有礼的颔首,礼貌告退。
陆惊雪没多想,背着书包走了。
去饭堂的路上,她跟之前追求的男生撞上面。
对方身边跟着一位漂亮的女生。
始于颜值的追求,放弃于他的人品,她倒是没什么伤心的感觉。
仿佛陌生人一般,对视一眼,淡定的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男人因她的反应惊得站在原地,脸上的尴尬无措停滞在脸上。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吵架?
男人收起脸上的表情,对身侧饶有兴味看戏的女人说:“你回去吧。”
女同学不仅没离开,反而上前去手肘搭在他肩膀上,笑问他,“那是你喜欢的姑娘?”
“不是。”宋凛想到不久前陆惊雪的反应,语气更冷漠了。
宋晚看着弟弟的反应,啧啧称奇。
“真要喜欢人家姑娘就赶紧告白,别等着人家有对象了,你成孤家寡人喽。”
弟弟这臭脸,成孤家寡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走我走。”宋凛扭头就走。
步伐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宋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得一脸荡漾。
哟哟哟~还说不是喜欢的姑娘,他去的方向是刚才那姑娘离开的方向。
老妈之前还担心宋凛会成为孤家寡人,现在应该有点不大可能了……吧。
陆惊雪刚打好饭坐下,面前一暗。
抬起头,是宋凛。
她讶异地看向他身后,没看到那位漂亮的女同学。
一直都是陆惊雪追着宋凛跑。
这是宋凛第一次反过来找她,有点不自在和别扭。
他强制镇定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惊雪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人已经坐下来了。
陆惊雪:“……”
他问那句话的意义何在?
她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宋凛看到她盒饭里有肥肉,把自己盒饭里瘦肉挑出来给她。
他的举动让陆惊雪微怔。
说起自己追宋凛的那半个月,好像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哈。
他会把自己不爱吃的挑走,自己爱吃的留给她。
比如她不爱吃肥肉,又不舍得丢掉。
第517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陆惊雪篇)
每次吃饭,她都趁人不备,偷偷把肥肉塞进他饭盒里。
记得刚发生这件事时,他耳尖红红的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斥责她不能这样做。
因为他们还不是那种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的关系。
那时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那你丢掉吧。”
他也知道浪费可耻。
最后还是板着脸把她夹过去的肥肉吃了。
唉~习惯真可怕。
她一脸严肃地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宋凛:“???”
抬头看她,一脸莫名。
见他这呆呆的样子,陆惊雪就来气。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有对象了。你这样做会让你对象误会我们的关系。对你,对你对象也不好。”
宋凛一听她这话便知道她误会刚才的事了。
他抿唇沉默了会儿,准备解释。
陆惊雪站起身来,抱着饭盒走了。
宋凛下意识跟上去,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问她:“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对象吗?”
“你这是不打算对我负责?”
陆惊雪被他接连的话语惊到了。
她结巴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成彼此的对象了?
宋凛一脸正色地回答:“你追求我,我同意你跟在我身边。我们也交换过盒饭一起吃。这不算对象吗?”
听完他的话,陆惊雪的沉默震耳欲聋。
敢情她认为她在追求他并没有得到他回应的那段时间,他已经默认他们是彼此的对象了?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她正色解释:“可是在我看来,你没有答应过我。我们还不是正儿八经的交往对象。”
她看着宋凛难看的脸色,老实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放弃你,准备去追求别的男人了。”
“不可以。”宋凛冷声反对:“你是我的对象,不可以再去追求别人。否则你就是耍流氓。”
陆惊雪惊得连连反驳:“不是。我们还不是对象,你没有答应我的追求。”
“那我答应你了,我们现在是对象关系了。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长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陆惊雪深呼吸。
告诉自己先别生气,先理清楚关系。
她拉着男人走到更偏僻的地方,仔细跟他捋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我看来,我追求你,你对我爱搭不理,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对你爱搭不理。”宋凛的声音听起来怪委屈的。
“不信你去问我身边的人。他们都知道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同志来过。”
无论陆惊雪怎么说,对方都是一脸的‘我们已经是对象了’的表情,整个人显得弱小又无助。
她放弃跟他沟通,“我现在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你先离开。”
对方一本正经:“冷静可以。我送你回去。”
陆惊雪:“……你人怪好的勒。”
宋凛:“不客气。”
陆惊雪:“……”不想说话了。
目送男人离开,她茫然地回到宿舍。
舍友看到她一脸郁闷的回来,关心了几句。
陆惊雪有气无力地说,“没啥大事。”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唉~就是有一事想不通。”
“要是方便,你就说。”另一个舍友正在缝衣服,头也没抬。
陆惊雪把事情跟舍友一说,把舍友都说沉默了。
陆惊雪追求宋凛的事大家知道。
她也会每天分享一些追求中遇到的难题,大家会帮她一起想办法。
自然也知道她的追求毫无进展。
她们都劝她放弃了,结果在男方眼里,陆惊雪已经是他的对象了?
就很神奇。
“要不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他谈对象?”缝衣服的舍友睁着眼睛,晕乎乎的说。
“不行。”陆惊雪直接推掉这个建议。
“我嫂子说了,没名没分的开始,也会没名没分的结束。”
“要谈,我也是要大大方方的谈。”
另一个舍友摊手,“那你只能先跟他说分手,然后你们再向彼此告白,然后再在一起。”
“有道理。”陆惊雪接受这个提议:“有时间就跟他提分手。”
这人一开始就对自己冷冰冰的,肯定不是个良人。
不是良人分手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况且在她这里,他们都没有在正式在一起过,算什么对象。
做好决定,她静下心来上课。
下午上完课,直接去找宋凛。
下课,陆惊雪去宋凛的教室找他。
没找到宋凛人,问了他的同学才知道他下午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
人不在,她也不能追到人家家里去跟他提分手。
回来的路上,遇到宋萧然。
“陆同学。”对方端的还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陆惊雪轻轻颔首:“宋同学。”
“陆同学是要回家吗?”
“不回。住校。”陆惊雪的回答很冷淡,明显是不想跟他多说。
宋萧然也看懂了。
他礼貌地提出告辞。
陆惊雪站在原地盯着宋萧然离开的背影,啧啧了两声,撇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相比自己的个人魅力,她更愿意别人有所求。
回到宿舍,陆惊云回来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她。
陆惊云建议她跟宋凛分手。
至于宋萧然,陆惊云语重心长地说:“主动凑上来的东西都是带有剧毒的。”
“你可不要傻乎乎的喝上了。”
她忧愁地看着陆惊雪:“你真的想谈恋爱啊?”
要真想恋爱的话,让嫂子给她物色一个。
总比她自己找的靠谱。
回家时,她跟沈知意提起这件事。
沈知意嘴角微抽,“她是你亲妹,你要相信她的眼光。别瞎操心。”
“要不是亲妹,我才懒得管她呢。”
“对了嫂子,主动靠近小雪的男人,我觉得有问题。”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也碰到过两次宋萧然。
次次都是对方主动上前跟陆惊雪搭话。
尽管对方文质彬彬,可她看着就是很不舒服。
从小到大的直觉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的人都有问题。
沈知意让她放心:“我会让人去调查清楚的,你别担心。”
“要是那个人真的有问题,他迟早爆雷,让小雪别跟他靠太近。”
陆惊云猛猛点头:“我会叮嘱她的。”
回了学校,陆惊云找到陆惊雪,把沈知意转达的话传达到。
第518章 做什么样的好朋友?(陆惊雪篇)
陆惊雪这个人,对苏美凤的话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
可要跟她说这是沈知意的意思,那肯定奉为圣旨,让她砍头都不怀疑。
听到她说是替沈知意转达的,陆惊雪立马正色起来,“我听嫂子的,以后见到那个人绕着走。”
陆惊云满意了。
幸好家里有个能震慑她的。
嫂子威武。
陆惊雪这边想远离宋萧然。
对方仿佛在她身上下了定位器似的,次次都能遇到。
每次遇到,他总是说‘好巧’、‘真有缘分’、‘又见面了’之类的话。
试问,若不是有意设计,谁会经常遇到?
她跟陆惊云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呢。
在学校里面,只要不是特意约好,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见面。
她跟宋萧然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能经常见到面,说是缘分的巧合,鬼才相信。
她被烦得很,忍无可忍的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宋萧然满脸失落的说:“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陆惊雪嗤笑问他:“做什么样的好朋友?”
“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是有关系的男女朋友?”
宋萧然大概没想到她一个女同志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脸上满是尴尬和无措。
陆惊雪抱臂站在那里看着他,“前者,我没有兴趣。”
“后者,我要一个上门女婿,你愿意做我家的上门女婿吗?”
“要是不愿意,就请别来打扰我。”
“你这样频繁的打扰已经让我很困扰了。”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话,小声的议论起来。
但陆惊雪才不管呢。
她只想安静的上课。
要是这些话能让他们只在背后说,不来她面前打扰,她再高兴不过了。
那天之后,宋萧然再也没有来打扰过她。
他们还是在同一个班级上课。
可是宋萧然坐的位置离她远远的。
就算无意对上视线,也会率先转移目光。
而不是跟以前一样笑意浅浅的回看着她。
这样挺好。
陆惊雪很满意。
“陆同学。陆同学。”
那天下课,陆惊雪经期拉肚子,着急回去上厕所。
脚步快了些,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她深呼吸,收腹,缩屁股,缓和脸上的痛苦,回头。
看清楚身后的人是上次站在宋凛身边的女同学时,她脸上的诧异和疑惑不要太过明显。
对方身边跟着一个肌肉发达的寸头男生。
视线掠过她,很快挪开。
虽然停留的时间不久,但陆惊雪还是一眼看出来对方是个军人,因为她家里有军人。
她心里打鼓。
这姐妹不会是因为自己曾经追过宋凛而生气,找打手来打她吧?
在对方出手前,她报三哥和六哥的名头能救命吗?
“你有什么事吗?”她扬起笑脸,笑得一脸献媚讨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招好使吗?
宋晚狐疑地看着陆惊雪,“你怎么了?便秘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两个字,陆惊雪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过。
她肚子真的打雷了。
他举起手:“先暂停,稍等。我上个厕所先。”
上完厕所出来,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她快速消失在宋晚和寸头男面前。
两人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面面相觑:???
“我们看起来很吓人吗……?”
罗峥茫然无辜:“难道是我长得太吓人了?”
宋晚点头:“肯定是你长得太吓人了。”
她长得这样美,一点都不吓人,那吓人的就只有罗峥了。
罗峥一本正经地提议:“我下次把面罩戴上?”
仗着周围没人,宋晚手落在他发达的胸肌上:“可拉倒吧,那样更吓人。”
身材高大魁梧,再套上一个面罩,跟个土匪似的,更吓人。
“哦。”男人这个‘哦’字听起来乖乖的。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去?”罗峥问她。
宋晚指着陆惊雪离开的方向,“自然是去找她。”
她找陆惊雪是有事的。
肯定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走。
陆惊雪在厕所蹲了好久。
不仅拉肚子,还哗啦啦流血。
蹲到纸不够,蹲到虚脱。
她欲哭无泪。
人倒霉的时候,是真的很倒霉。
在她疑似会贡献给全校人笑料时,宋晚宛若天神降临。
陆惊雪醒来的第一时间,询问陆惊云,自己有没有成为学校的笑谈?
“放心,你运气不错。没有。”
清白还在,陆惊雪放心了。
她又问:“我是怎么了”
“失血过多。”
陆惊雪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着陆惊云。
“你月经来得太汹涌。”陆惊云无语的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陆惊雪之前也严重,但没有这么严重。
陆惊雪避开陆惊云探究的目光:“哦,原来是这个呀。”
她果断转移话题:“医生怎么说?”
陆惊云没错过她眼底的心虚,心底把这事记下了。
“医生说你这次很凶险,给你开了药,回去按时吃。”
“我现在可以回学校了吗?”
“对了,送我来的那位女同学呢?”
记得昏迷过去前是宋晚将她从厕所背出来的。
“时间太晚,他们先回去了。”
陆惊云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那位同学离开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信?”有话不当面说,写什么信?
“她说你看了信就会知道真相。”陆惊云疑惑,“什么真相?”
陆惊雪也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
陆惊云啪的一下拍在她脑门上,“失血过多把你脑子也吸走了吗?看看信里写的是什么不就知道了。”
“啊对对对。”陆惊雪摸着被打痛的脑勺,欲哭无泪:“姐,你能不能别打我了?脑壳痛啊。”
别人家是姐姐让着妹妹,轮到他们家,她是食物链底端。
“你看着吧,我去我去跟医生说你要出院的事。”
陆惊云回来,看到陆惊雪呆坐在病床上,她问:“脑子又离家出走了?”
陆惊雪没反应。
陆惊云狐疑地上前,“回魂啦。”
陆惊雪回魂,激动地抱住她的手臂,整个人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陆惊云蹙眉看她,“要我帮你找个先生吗?”
驱鬼的那种。
陆惊雪一秒恢复正常:“不用不用。”
第519章 被围堵告白,宋凛回(陆惊雪篇)
收拾了东西,出医院的路上陆惊雪还在笑。
那笑容荡漾得陆惊云不忍直视。
“嘴巴合起来一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陆惊雪吓得捂住嘴,什么都没有。
她谴责地看了陆惊云一眼,“姐你太坏了。”
“你想吃什么?”陆惊云看着路边的吃食问陆惊雪。
“随便吃点吧。”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陆惊云给她买了粥,还是甜粥。
给自己买了一份香喷喷的盖饭。
两者对比,陆惊云那份更馋人。
陆惊雪嘶哈嘶哈,“我也想吃盖饭。”
陆惊云面无表情,“医生说你现在在吃药,不能吃重口的。”
陆惊雪怀疑地看着她:“你刚刚是故意的?”
“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陆惊云不想跟她争执。
“姐,你这个人好无聊哦。”
陆惊云手指在半空中灵活跃动,眼睛看向陆惊雪,“我有更有趣的,你要试一下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陆惊雪还挺怕的。
她扭过头去,拒绝再跟陆惊云说话。
看着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咧嘴笑起来。
笑得陆惊云一身的鸡皮疙瘩。
伸手推了推她,“别笑了。”
“把你前面的小孩吓到了。”
陆惊云提醒她看看她前面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孩,要哭不哭的看着她。
陆惊雪:“……”
面无表情。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
陆惊雪:“……”
慌张的看向孩子妈妈,不是她惹哭的呀。
回到学校,陆惊云照顾陆惊雪吃完药,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
回来时,陆惊雪又在看信纸,笑得一脸荡漾。
没眼看。
她越过陆惊雪去晾衣服。
突然听到陆惊雪问:“姐,你要男朋友不要?”
回应她的是陆惊云的一声嘹亮的:“滚。”
“好咧。”陆惊雪麻利的转身,抱着信纸睡觉。
信是宋凛写的。
信上交代他跟宋晚的关系。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没她想的那种复杂的关系。
同时也交代自己这段时间没在学校都去了哪里,让她等着自己别担心之类的话。
看到信的那一刻,陆惊雪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淡淡的失落感。
好消息:追求半个月的帅哥回应自己了。
坏消息:他们关系未明确。
更坏的消息:她准备跟他分手了。
再见到宋凛是在半个月后。
当时的情况很尴尬。
她正被宋萧然围堵告白。
周围都是劝她答应的看热闹的同学。
她气得脸通红,呼吸急促。
宋萧然眼底带着势在必得。
他想利用舆论逼她答应他的告白。
可她是谁?
她可是在全世界最厉害的嫂子身边生活过的陆惊雪。
(ps:全世界最厉害是陆惊雪自封的。)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人群的哄闹不好意思,而选择妥协。
宋凛在她准备毫不留情拒绝宋萧然时出现。
“你告白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她有没有对象吗?男小三。”
众人看向出声处。
宋凛懒洋洋的站在人群尽头,脸上辨不出喜怒,连语调都没有太大起伏。
陆惊雪看到他,刚刚还郁闷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宋凛。”她喊着宋凛的名字。 路过宋萧然身边时,她说:“我之前只是不喜欢你。”
“现在我很讨厌你。”
说完提着裙摆朝宋凛小跑过去。
宋凛站直身体,波澜不惊的态度也收敛起来。
陆惊雪在离他半米停下,“你回来了?”
声音娇俏,带着依赖。
宋凛上前几步,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看向包围圈内的宋萧然。
宋萧然皱眉看宋凛:“你是谁?”
或者说他是陆惊雪的谁?
“我是陆惊雪的对象。”他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骄傲。
“你的这些行为影响到我家小雪的日常生活了。”
“今天就算了,你以后要是再来打扰她,我会报公安。”
宋萧然不信,“不可能。你说谎。”
他打听过两人的关系。
陆惊雪是追求过宋凛。
可是宋凛对她爱搭不理。
后面他们两人没了联系。
在宋萧然看来,他们已经断了联系,怎么可能是对象关系?
“事关自己的名誉,怎么可能说谎。”
陆惊云从人群中走出,“之前你骚扰我妹妹的事,我没跟你计较。”
“但今天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妹妹的日常生活,我已经报了公安,公安在来的路上了。”
是的,陆惊云看到宋萧然布置的场地,准备跟陆惊雪告白时,她便去报案了。
人群之外传出骚动。
有同学带着公安同志进来了。
看到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出现,大家自觉让开一条路。
公安同志成功进入内部,“谁是宋萧然?谁是陆惊云?”
陆惊云来到公安同志面前:“我是陆惊云。是我报的公安。”
“陆同志你好,我是公安分局一队的队长。我姓安。”
陆惊云伸出手和他交握,“你好,安队长。”
来者是熟人,是上次负责抓那个坏人的公安队长。
宋萧然看到公安同志,脸色一变。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却克制住了这一冲动。
他现在是个正常人,不能跑。
跑了间接证明他是有问题的。
正天人交战中,安队长带着两个公安同志来到他面前。
看见他,安队长眼里闪过诧异,“是你。”
陆惊云疑惑,“安队长,你认识他?”
安队长颔首,“他就是小巷里浑身是血的人。”
上次在小巷子里,这人的举动就很奇怪。
没想到他换个身份又来纠缠陆惊雪。
陆惊云第一次如此生理厌恶一个人。
她有心想问安队长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他自身有没有问题。
可现在人这么多,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只能先按耐住。
宋萧然被安队长带走了。
围观的学生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也都各自散开。
陆惊雪看着宋凛,“没事了,散了。”
她要跟陆惊云走,宋凛拽住她的后衣领,问的是陆惊云,“我想跟她谈谈。”
“放心,我会安全把人送回去的。”他和陆惊云保证。
陆惊云给陆惊雪一个‘速战速决’的眼神,走了。
没人的地方,宋凛放开她,张嘴就是:“之前是我不对。”
“哦?你哪里不对了?”陆惊雪想听听他怎么说。
第520章 难道不是他没招了吗(陆惊雪篇)
“是我没有仔细为你考虑。我道歉。”
“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正。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一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他目光灼灼而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霸道不讲理一样。”
“你一点都不霸道。”宋凛突然换了副语气:“你可以对我霸道一点。”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的陆惊雪脸色爆红。
她挪开目光,嘴上逞强:“不过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啦。”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只要你再重新追我一次,我考察,你要是过关了,考虑给你名分。”
“好。”宋凛答应了。
这是应该的。
谁让他当初的思维太过异于常人,没有考虑小姑娘的想法。
宋凛是个言而有信,说到做到的人。
接下来,他重复当初陆惊雪对他做的事。
粘贴复制,没有改动。
陆惊雪瞅着他做的那些事就跟瞅着当初的自己一样,怎么看都有点傻缺。
十天不到,她打断宋凛的有样学样。
她一脸严肃的说:“你以后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追求我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学你追我的方式追你吗?”
陆惊雪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追人的方式有问题?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想要不一样的追求方式。”
“好的,我知道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追求方式?”
“随便你,只要不是我的这个方式就行。”
低着头的陆惊雪完全不知道宋凛看她纠结懊恼的表情时眼底的笑意有多浓烈。
宋凛换了方式追求,陆惊雪不再窘得无地自容了。
她一脸汗颜的跟陆惊云吐槽,“自己以前的追求方式简直人神共愤。”
“也就宋凛觉得我的追求方式没问题,甚至还认可。”
“难道不是他没招了吗?”
陆惊云瞅着又开始犯花痴的老妹儿,刺了她一句。
“哼~你这个单身狗不懂。”
“……”陆惊云。
好家伙,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正在交往的对象了?”
“嗯~”陆惊雪脸颊微红,羞涩的扭头,“他上次做了一个猪肘子给我。我答应了。”
陆惊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一个猪肘子就把你收买了?”
“要是让妈知道,能把你腿打断。”
陆惊雪哼唧了两声,告诉她,“装猪肘子的碟子是件很值钱的老古董。”
陆惊云好奇,“多值钱的老古董?”
“随着时间越来越值钱的那种。”陆惊雪说:“他说以后这东西都给我保管。”
“傻惊雪。”陆惊云摸摸她的脑袋。
那种东西,他们家也有啊。
不用眼馋别人家的。
陆惊雪推开她的手,“我才不傻。我聪明着呢。”
谁会嫌钱多。
陆惊雪摊手,“好吧,我其实眼馋的是他这人。”
其他都是锦上添花。
陆惊云嫌弃,“真要说好看的男人,大哥最好看。”
“大哥好看是不假,但我们是亲兄妹呀。”陆惊雪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陆惊云。
陆惊云伸手摸摸她的狗头。
陆惊雪一把推开她姐的手,“我感觉你刚刚摸我的时候像在摸狗。”
“你想多了。”陆惊云起身。
陆惊雪见她挎着包要出门,站起来追了两步,“大晚上的你要干嘛去?”
“你也谈恋爱了?”
陆惊云恍然自己好像没有告诉她,自己要回家一趟?
那没事,现在说也来得及。
她说:“我回家一趟。”
“回家干嘛?”陆惊雪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是嫂子回来了吗?”
陆惊云稀奇地看她一眼,“真神奇,你这个恋爱脑可算是想起你的好嫂子来了。”
“我不接这三个字啊。”她可不是恋爱脑。
“不知道是谁陷在爱情里,不记得今天是大哥出关回来的日子。”
陆惊雪觉得神奇,“大哥不是只有在嫂子在家的时候回去吗?”
“你刚刚说恋爱脑,最大的恋爱脑是大哥才对。”
陆惊云也觉得自家大哥是真正的恋爱脑。
要说他离不开嫂子,他闭关研究的时候忘了时间流逝。
要说他离得了嫂子吧,‘坐牢’出来第一时间找嫂子。
“你们都半斤八两。”陆惊云丢下这句话走了。
陆惊雪在她背后大声喊,“多打包点好吃的回来。”
噢~还是一个好(第四声)吃的恋爱脑!
第二天。
陆惊雪在学校等了一早上,都没等到陆惊云回来。
心心念念的好吃没等到,人也不见,她担忧不已,忍不住打电话回家。
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转打到嫂子家。
是的,沈知意家安装了电话。
具体她不清楚,只知道是嫂子的领导为了方便联系上嫂子,派人来安装的。
在她心里,嫂子可神气可厉害了,简直无所不能。
“喂,谁呀?”接电话的是周秀兰。
“婶子是我,我是小雪。”
陆惊雪一开口,周秀兰便听出来了。
她问:“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吗?”
“咳咳……”陆惊雪不好意思说自己嘴馋了,在等陆惊云带吃的回来。
只说不见陆惊云来学校,担心她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打电话问问。
“今天早早回去了啊。”周秀兰皱眉,眼底带着担心:“她没回到学校吗?”
“没有,我等了一早上都没见她人。”
陆惊雪的心跟着提起来。
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想到那天宋萧然被公安同志带走时,他的眼神。
她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她得去找陆惊云。
不对,先报公安。
她出去时,正好碰到宋凛。
宋凛发现她心神不宁,连自己跟她打招呼都没发现。
拉住她,“发生了什么事?”
陆惊雪看到他,跟他说:“我要去找我姐。”
“婶子说她今天早上早早的来学校了。我等了一早上都没等到她人。”
“她不是无故没有消息的人,除非真的遇到了事儿。”
宋凛眉头微拧,“别急,我跟你一起去报公安。”
两人到公安局报案,又沿着来时路去找陆惊云。
与此同时,周秀兰挂了电话,也察觉到事情不对。
她把事情跟在家休息的沈昌盛说了。
两人第一时间跟守家护院的几小只求助。
又能找人又不会大动干戈的只有它们能办到。
第521章 陆惊云出事了,疯找(陆惊雪篇)
陆惊雪一路找一路问话,路人全都摇头。
遇到电话亭,她给家里打电话。
问陆惊云是不是回去了?
接电话的是陆奶奶。
陆惊雪深呼吸,恢复正常的语气跟陆奶奶撒娇,“奶奶,我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我等她带吃的回来,等半天啦。”
“小云还没回到学校吗?她今天早上走了。”
“我跟她一块儿送几个小崽子去学校。我回家,她去学校,我们才在路口分开的。”
“难道是她回来了,我不知道?奶奶,先挂了,我去找她要吃的。”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陆惊雪彻底慌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陆惊云出事了。
自从他们在乡下度过一段最艰难的时光,正常情况下,她不会无缘无故不说一声消失。
除非真的遇到没办法说的事。
她连做几个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对策。
可越是告诉自己冷静,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她惊得手足发抖。
仰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不经意看到树上立着的猫头鹰。
她心神一动,她怎么忘了自己可以让动物帮忙找人。
她激动地喊树上的猫头鹰:“猫头鹰大哥,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她指着自己的脸,“你有看到跟我长得一样的女同志吗?”
猫头鹰歪头看她几眼,叽叽呱呱啥呢?听不懂。
它扭头不再看。
跟着嫂子的时间久了,看到她跟动物打交道,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她能看懂。
有了方向的陆惊雪不气馁。
又问了路过的鸟儿、喜鹊之类的动物。
外人看来,她像个疯子。
不知真相的宋凛心疼地看着她,担心姐姐担心得都疯魔,开始跟动物说话了。
问了一圈,陆惊雪问到熟鸟。
是沈知意家养的那只雀儿小东。
她惊喜地喊它:“小东。”
小东在她肩膀上落下,脑袋轻触着她的脸颊,啾啾叫了几声,带着安慰。
【人,找到人了。你跟我来。】
陆惊雪只听到它啾啾叫,听不懂确切的话。
一个劲儿的让它派自己的下属去找陆惊云。
小东:【人,有线索了,你快跟我走啊。】
“小东你快叫你的雀兄弟去找人啊。”
一人一雀对话了几个来回,小东突然恍然。
它忘了面前这个人类不是它的两脚兽,听不懂它的话。
好吧,都是两脚兽给它的错觉,让它忘了两脚兽是特殊的。
它的错。
小东啄了啄陆惊雪的脸颊。
有点疼。
意图让陆惊雪冷静一点。
她冷静了。
小东飞一段,停下来回头看陆惊雪。
陆惊雪惊喜,“你是不是找到我姐了?”
小东点头。
心想:现在应该看懂了吧?
陆惊雪欢喜地跟在它身后,“快带我去找她。”
宋凛担心地拉住她,“小雪,这会不会?”太扯了点?
后面的话没说完,陆惊雪甩开他的手,“它是我家的雀儿。我信任它。”
说完,跟上小东。
宋凛担心情绪不稳定的陆惊雪,跟上去。
越走,陆惊雪越担心。
这个方向是去火车站。
陆惊云来火车站做什么?
与此同时,公安还有周秀兰那边也有了消息。
陆惊云被一个男人带着往火车站去了。
大家全都前往火车站救人。
火车站四通八达,买票又不实名。
要是让他们坐火车出去了,想要找一个人,难如登天。
他们必须在人还没出去前,把人拦下来。
希望还来得及。
周秀兰和沈昌盛出门时,遇到腿脚很不便但步履匆匆的陆奶奶和陆爷爷。
两人吓一跳,“老爷子你们怎么来了?”
“是小云出事了吗?”陆奶奶抓着周秀兰的手问。
周秀兰担心她受不住,想隐瞒她,怕她自己先倒下了。
陆奶奶说,“你也别想着隐瞒我了。”
“我都知道了。”陆惊雪打电话回来,尽管表现得跟往常一样,陆奶奶还是听出了异样。
沈昌盛和周秀兰安抚她:“您先别急,几小只带回来的都是好消息。”
“小云没事,”沈昌盛说,“我们现在去接她,您回屋等着?”
“真的没事?”陆奶奶和陆爷爷异口同声问。
两人指着从袋里探出头来的‘护院’说:“不信你们自己问它们。”
‘护院’冲着二老点点脑袋,周秀兰和沈昌盛立即道:“现在您信了吧?”
“你们回去等着,我跟秀兰去接她回来。”
陆爷爷和陆奶奶也想去,可是他们腿脚没有以前利索了,走不快。
二老点头:“你们去吧。”
二老看着身影不见了,才相互扶持着回屋里等着。
陆惊雪到火车站,找到陆惊云时,她安然无恙。
她站在一群公安中,鹤立鸡群。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陆惊云,脸埋在她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要失去你这个姐姐了。”
她是家里的食物链底端,每次都是被使唤得团团转的那个,可那也只能是他们欺负自己,别人不可以。
“你要是被人拐卖了,没有人使唤我做这做那了,我岂不是会无聊死。”
猝不及防被人抱住脖子,呼吸不畅就算,怀里的人还在吃她‘豆腐’。
差点被勒死的陆惊云忍无可忍地将人扒拉开,“你再不放开我,我没死在别人手上,死在你手上了。”
陆惊雪吓得赶紧松开手。
陆惊雪上下检查她:“没受伤吧?”
“没有。”陆惊云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无奈地又重复一次:“我没受伤。别担心。”
陆惊雪抱着她手臂的手在发抖,把脸扭过一边去,嘴硬地说:“我才没担心呢。”
陆惊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担心你抖什么?哭什么?
陆惊云跟安队长说了谢谢,提出告辞。
安队长冲她颔首,“我让两个人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
两人谈话的空档,陆惊雪到处寻找拐走陆惊云的男人。
没找到,她生气地问:“拐走你的那人呢?”
“被公安同志带走了。”陆惊云回答。
陆惊雪看向安队长,气鼓鼓地说:“安队长是怕我将人暴打一顿才提前让人带走了吗?”
陆惊云轻声呵斥,“不可对安队长没礼貌。”
“他这算不算维护凶手?”后面的话在陆惊云幽幽的目光下,变得很小声。
陆惊云抱歉地看着安队长和其他公安同志,“安队长,公安同志,我小妹被我们家宠坏了,心直口快。你们别跟她计较。”
第522章 我清醒了,你负全责(陆惊雪篇)
“她也是关心你。”安队长好脾气地说,“你们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们还有其他事忙,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去。
走出车站,看到周秀兰和沈昌盛二人。
看到姐妹俩手挽手出来且安然无恙,两人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就好。”周秀兰跟她们说:“小雪打电话回家,老爷子他们都知道了,你们得先跟我回去看他们。”
陆惊雪心虚,“我不想他们担心,都没有说。”
“你们可是他们养大的孩子,哪能听不出你语气里的异样。”
周秀兰看向默默跟在姐妹二人身后的宋凛,“这位是?”
陆惊雪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婶子,他是我们学校的同学。”
“得知我姐不见了,跟我一起出来招人的。他叫宋凛。”
宋凛站出来,喊人,“婶子好。我叫宋凛。你叫我小宋就好。”
“小宋好。”周秀兰笑眯眯的:“就那天谢谢你陪着小雪找人了,跟婶子到家里坐坐。”
宋凛望向陆惊雪,换来她抗拒的眼神。
他抿唇,掩藏住眼底的失落,拒绝周秀兰,“婶子,下次吧。”
下次做好准备再带礼物上门。
周秀兰没错过宋凛眼底的情绪,心底了然。
“走吧,先回家。”沈昌盛拦了车,姐妹俩跟着他们回家。
回到家又是一顿安抚老人。
回学校前,陆惊云叮嘱陆爷爷和陆奶奶,“爷爷奶奶,反正我也没事了,别告诉爸妈。”
告诉他们,又跟着担心。
陆爷爷和陆奶奶摆手,“我们知道了。赶紧回学校。”
回学校的路上,陆惊雪问:“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方,“有事的是你。”
陆惊雪突然安静。
陆惊云不习惯。
“你为什么这么安静?”扭头一看,好家伙,陆惊雪低着头安静地流泪。
“你哭什么?”她抽出手帕来给她,“我都没哭。”
陆惊雪停下脚步,泪眼汪汪的看着陆惊云,“姐,我今天好害怕。”
“好害怕你突然不见了。”她说,“我越找越慌。”
找人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不好的场景和画面。
越想越害怕。
比她自己出事都害怕。
“我这不是没事。”陆惊云耐心哄她。
“我还是很害怕。”陆惊雪哭得停不下来:“姐,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吧。”
“我没事,浪费钱。”她可以确定自己没事。
真有事的人是宋萧然。
“可是我不放心。”陆惊雪泪眼汪汪,抽噎不止。
刚开始,陆惊云还能耐着性子哄人,可哄到后面,陆惊雪却越来越过分。
陆惊云耐心耗尽,使用最原始的哄人方法:“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止住眼泪,信不信我抽你?”
陆惊雪泪眼朦胧的控诉陆惊云对自己的无情。
“姐,你太过分了,我这是关心你。”她还是害怕被打,努力止住抽噎。
但刚才哭得有点狠,这会儿有点收不住。
看到陆惊云抬起的手,她吓得打嗝儿:“姐,我在努力收着了,先别急着打。”
陆惊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打嗝儿不止的人,无语的脸皮抽动。
“适当的关心,对双方才舒适。”
“你过度的关心只会让我感到困扰。”陆惊云说。
“噢~好吧。我听你的。”陆惊雪晕乎乎的看着她。
陆惊云被她看得如临大敌,赶紧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先别晕。你这么大个人我搬不动。”
陆惊云手忙脚乱的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快吃。”
甜水下腹,那种晕乎乎的感受消散不少,但她还是双腿发软。
陆惊云扶着她走到公交查站牌下。
没位置了,只能让她靠着牌子,“站好。”
“姐,你今天有没有带吃的回来,吃的呢?”陆惊雪晕乎乎的问。
两人的情况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要不是两人长得一样,知道是姐妹,都要以为是人贩子和受害者了。
陆惊云跟大家解释:“她早上没吃东西,低血糖了。”
有好心的婶子问他们:“我这里包子,吃一个?”
“谢谢婶子,我包里有。”陆惊云拍着自己的包,拒绝。
陆惊云从包里掏出一张肉末煎饼给她,“吃吧。先垫垫肚子。”
陆惊雪没有客气,直接啃。
为了吃陆惊云带回来的好吃的,她空腹一早上。
等到她出事,她担心得忘了吃。
这会儿是真饿了,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
一张肉沫饼下肚,她浑身暖了,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陆惊云说:“车来了。”
这一趟车直达学校,车上的是大学生。
上车,陆惊雪做陆惊云的人形挂件。
到了学校,下了车也是。
陆惊云让她自己站稳,她理直气壮的说她这是担心她得了后遗症,她得负责。
陆惊云嘴里嫌弃她没个正形,却老实地拖着她进校。
又累又饿、惊心动魄的一天结束后,陆惊雪回到宿舍便瘫在床上不动了。
陆惊云让她先吃饭再睡。
“姐,我现在不想动了。浑身疼。要不你喂我吧。”
“喂你巴掌,你吃不吃?”
陆惊雪耍赖,“那我饿着吧。”
“我数123。【1】……”【2】这个数字还没出来,陆惊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怨念的吃饭。
吃饭时困,吃饱了,人精神了。
她一脸怨念的看着陆惊云,“姐,我现在精神了,你得负全责。”
“我有办法让你重新产生睡意。”她拿出历史课本,在陆惊雪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开始读起来。
陆惊雪听着她的读书声,双眼发晕,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惊云放下手上的课本。
盯着那张睡颜看了许久,脑海里闪现出宋萧然说的那些话。
宋萧然说陆惊雪是他的天命之女,是属于他的。
还说从小巷那里开始,陆惊雪就应该救他,带他回家,然后爱上他,跟他结婚,拿出家里的一切帮他东山再起。
然后他们和和美美的白头到老。
宋萧然的那些话让陆惊云想到沈知意和她们讲过的鬼故事小说。
嫂子给她们讲这个鬼故事时,附带一句话:“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当时她不理解,鬼故事而已。
当个故事听听就好了。
现在好像懂了。
那哪里是玄幻鬼故事,那是嫂子给她们的警示。
嫂子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才这样隐晦的提醒他们的。
第523章 她和宋凛,时间还长(陆惊雪篇)
瞅着睡得毫无形象的陆惊雪,陆惊云决定去找宋凛谈谈。
一觉睡到天亮,陆惊雪发现不仅陆惊云没在,其他舍友都去上课了。
她撇嘴,陆惊云真是过分,上课不喊她。
下课,她去陆惊云的班级找她,她没在。
转头去宋凛的班级找他,也没找到他人。
宋凛的同学看到她眼底的诧异怎么也掩盖不住。
“陆同学?怎么有两个陆同学?你刚刚……不是跟宋凛同学出去了吗?”
跟她长得一样的人只有陆惊云。
陆惊云来找宋凛了?
她找宋凛做什么?
心里疑惑,面上没展现出来,“我能问一下他们往哪边去了吗?”
宋凛的同学给她指了方向:“图书馆。”
谢过那位同学,陆惊雪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图书馆,就看到陆惊云出来了,身边没有宋凛。
陆惊雪迎上去,问她:“吃饭了没?一起去吃饭?”
陆惊云瞧着她到处观看的目光,不答反问她:“你在找宋凛?”
“是有一点想知道他去哪了。”陆惊雪抱着陆惊云的手臂,老实回答,“不过我现在只想跟你去吃饭。”
陆惊云觑她一眼,“你就不担心我对宋凛有什么想法?比如抢走他。”
“不会的。”陆惊雪笃定地说:“你可是和我一起住过一个屋子还很爱我的亲姐姐。”
“而且我了解你,你不喜欢宋凛那样的。”
至于她姐喜欢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
她对谁都无欲无求的,也不爱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陆惊云满意她对自己的信任,摸摸她的狗头,跟她说:“我找宋凛说了点事。是关于你的。”
“你不用特意跟我说。我相信你。”
要是她连亲姐姐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陆惊雪不擅长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她松开陆惊云的手臂,故作气恼地说:“每次你摸我头,我都感觉自己像只小狗。”
陆惊云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的感觉没错。”
在陆惊雪炸毛前,她又说:“不过你放心,在我这里,你是可爱又漂亮的家生狗狗。”
“你应该开心,家生狗狗比流浪狗好百倍。”
陆惊雪瞪着喷火的目光看着她,双颊气得鼓鼓的,像嘴里塞满食物的小奶狗。
她眼中的笑意更深。
一模一样的长相,在活泼好动的陆惊雪这边,她看起来更亲近可人一些。
反观她,要冷淡一点。
两人的性格不同,只要不去刻意模仿对方,大家熟了,很容易分辨出两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别气了。你不是说想吃妈妈做的菜了吗?我花了点钱,让食堂阿姨帮热了。”
听到好吃的,陆惊雪的气biu的一下散了。
她重新挽上陆惊云的手臂,满眼激动,“走走走,我们赶紧去品尝美味。”
日子在她一边学习一边恋爱中度过。
陆惊雪毕业那年,宋凛求婚成功。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双方父母聚在一起,如火如荼的将婚礼日期提上议程。
在冬季彻底冷下来前,陆惊雪和宋凛结婚了。
谈了几年的恋爱,一朝结婚,宋凛收不住,时刻想着怎么拱香香软软的白菜。
不管不顾的后果,不出两个月,陆惊雪怀孕了。
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行房事。
宋凛欲哭无泪,下定某种决心。
他趁着陆惊雪怀孕,偷偷去做了结扎手术。
陆惊雪是在准备要二胎又迟迟得不到的时候才知道他去做了结扎手术。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陆惊雪看到娇娇软软的女儿在远离自己。
她将男人赶去书房睡。
宋凛打定主意,晚上爬床。
没成功。
因为床前立着一条威风凛凛的毒蛇。
明知道那毒蛇不敢对他怎样,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毒蛇冲他发出丝丝的警告。
他举起双手投降,“我退出去,我退出去。”
他决定出去跪在门口等陆惊雪原谅。
他睡醒了,天亮了,得知陆惊雪出差去了。
晴天霹雳!!!
他问陆惊雪同事,“去哪出差的?”
陆惊雪同事看他的目光像看渣男。
他落败。
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回陆惊雪。
他兴冲冲地出去接人,一个男的送她回来。
宋凛的天又塌了。
不能生的男人就这么被嫌弃吗?
他不敢上前去质问,扭头去找医生。
问他能不能疏通?
医生连哄带骗把他赶走了。
宋凛绝望。
他真的要成弃夫了吗?
陆惊雪出差一个月,累死累活,气也消了。
结果回来,宋凛不仅给自己脸色看还转身就走,她心里的火气再度冒出来。
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宋凛不主动跟自己搭话,她也不主动说话。
宋凛以为是自己没了生育能力被陆惊雪嫌弃,怕她提离婚,迟迟不敢去找陆惊雪。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同住一个屋檐下,形同陌路。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家庭聚餐那天结束。
双方都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尽力维持着以前的美满和气。
但父母始终是父母,他们演得再好,还是被发现端倪。
苏美凤拉着陆惊雪进卧室,问她:“你跟女婿怎么回事。”
陆惊雪本能的想撒谎。
苏美凤冲她翻白眼,“你是我生的,你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拉的屎是香的还是臭的,别想瞒我了。”
陆惊雪:“……”
她的老母亲真是越来越粗俗了。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老母亲灼灼的目光,陆惊雪将情况和她说了。
说到最后她还抱怨,“我想要香香软软的女儿,他结扎了,我都要不到了。”
“而且我出差回来的第一天,他看到我就扭头走。”
“我都没跟他算他偷瞒着我结扎的事,他倒好,一个月不见,看到我转身就跑。”
“在家里也不跟我说话。你说他过不过分吧?”
听完全过程的苏美凤无了个大语。
她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女儿的额头,“小宋去结扎,是不想你再受生孩子的苦。”
“你回来的第一天,你也说了是你的同事送你回来的,是个男同事吧?”
陆惊雪不解地眨眼,“是啊。”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吃醋了呢?”
陆惊雪第一时间反驳,“不可能。我跟他都没有什么暧昧举动。”
“而且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就要结婚了。”
“你傻不傻?小宋知道这些吗?”
“他只以为你移情别恋喜欢能生的男人了。”
陆惊雪:“……还有这样的事?”
苏美凤给她打了个比方:“换成是你看到小宋身边有个年轻漂亮的同事,你心里什么想法?”
想着那个画面,陆惊雪说:“我心里会不舒服。”
陆惊雪恍然大悟,“妈,我懂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就行。”苏美凤叮嘱她回去后好好解开心结,“夫妻的矛盾不能留太久,知道吗?”
陆惊雪狠狠点头,“我知道了。”
“孩子今天晚上我带着,你们回去好好把事情说了。”
“好,辛苦妈妈了。”
回去的路上,陆惊雪和宋凛都沉默着。
从公交站到他们家有一小段的距离需要步行。
宋凛下车后,一直跟在陆惊雪身后。
陆惊雪回头看他,刚好看到他惊慌错开的目光。
他半张脸藏在路灯的阴暗处,高挺的鼻梁露出来,一半明一半暗。
有点诱人。
陆惊雪环顾四周,没有人。
她走近两步,离男人很近时停下。
宋凛垂眸看她,问:“怎么了?”
“上次送我回来的是我的同事。他有对象了,快要结婚了。”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误会。”
她的突然解释打乱宋凛本就不平稳的心跳。
他故作镇定地点头,态度也冷淡,“嗯,我知道了。”
路灯虽暗,但陆惊雪还是注意到他上扬的嘴角。
她又说,“关于你偷偷结扎不跟我商量的事,我很生气。”
“因为我还想要个闺女。”
没有的,都想要。
嫂子生的儿子,她也生的儿子,剩下的陆惊云还不知道生的什么。
她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宝贝闺女。
可是这个男人结扎了,她要不了闺女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的原因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可以偷偷的干。”
“能答应吗?”
“能答应能做到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宋凛一言不发的牵着她的手,快步往家走。
她掌心的炙热传到陆惊雪的皮肤上,她心如擂鼓。
真不愧是一开始就因为颜值而喜欢上的人。
这么多年了,面对宋凛时,她还是不争气的脸红心跳。
刚进家门,宋凛将她压在玄关处,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许久不见的思念通过他的吻传达过来。
陆惊雪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
男人松开她时,她大口喘气,腿已软,站不稳。
宋凛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退离一些,双手捧着陆惊雪的脸。
她被迫注视着他滚烫而炙热的双眼。
他说:“我只有结扎这件事隐瞒了你。”
“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再度附上来。
她被亲得晕乎乎的,突然腾空而起。
陆惊雪吓得抱住他的脖颈,倾听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了。
嫂子说,每个人都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和宋凛,时间还长。
他们一定能幸福久久。
第524章 陆惊云被绑架(陆惊云篇)
察觉到身后跟着人时,周围没人了。
再往前走,人多。
她猜,对方要动手的话,就这段路了。
她做足准备。
当男人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时,她屏住呼吸。
在心底默默倒数,假装自己中计,身子软倒下去。
宋萧然接住她的身体。
她感觉到对方凝视了很久很久。
久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来人突然惊醒,将她拖进草丛里。
夏季衣服穿得薄,身后的杂草扎得她难受,可她不敢动。
男人又凝视着她的脸,好像很喜欢她的脸?
好久,她听到对方语气疯魔地说,“你才该是我的天命之女。我们天生一对,你不能离开我。”
这声音……
是宋萧然。
他怎么又出现了?
他阴魂不散,严重影响她的生活。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永绝后患。
胡思乱想间,察觉到宋萧然在靠近。
她按下心底的恐惧,克制不去发抖。
好在男人的手拐了个弯,穿过她腋下,将她打横抱起。
一路移动,她偷偷睁开眼睛。
对方带着她离开的方向是火车站。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宋萧然做了准备,提早买了火车票。
他背着陆惊云进火车站时,有人打量他们。
也有好心的大爷大婶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女同志生病了吗??”
宋萧然长相无害,冲大爷大妈们挤出一个恰当的微笑,“她是我媳妇儿,生了重病。这里的医生治不好,让我们回老家试试。”
大家可惜又同情。
宋萧然背着陆惊云准备挤上火车,她借着‘小型’麻醉,从他背后跳下来。
宋萧然很晕,但他知道不能让陆惊云离开,否则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强撑着头晕目眩,转身,抓她。
陆惊云一个弹跳,脱离他伸出来的手。
毒素麻痹四肢,宋萧然的行动开始缓慢而僵硬。
没有支撑力,他往前走了两步,倒了下去。
本来应该上车的乘客们纷纷停下来,以宋萧然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知道‘真相’的乘客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陆惊云。
“小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的丈夫呢?”
“是啊,你生病了他都不离不弃,你怎么……”
陆惊云望着说这句话的大爷,“你看我,像是生病的样子吗?”
她脸色饱满红润,气血十足,哪有将死之人的样子。
再看宋萧然难看的脸色,苍白灰败。
说生病的人是他,都没有说错。
“你们不是夫妻吗?”热心大爷问。
“大爷,长点心吧。不要别人说什么就相信。”
“我看起来病得需要他背的地步?我刚刚是被他迷晕了。”
众人听到她的话,倒吸一口冷气。
“人贩子?”
“可他长得不孬啊。”大婶儿瞅着宋萧然的脸说。
“大婶儿,你看上他了,我也不能把他送给你。”陆惊云指着匆匆而来的安队长,“他得交给公安同志。”
公安都来了,大家便知道人贩子这事没跑了。
只是觉得唏嘘,长这么好看一男的,干嘛想不开做人贩子。
交接完毕,陆惊云看着安队长,“这样危险的人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放出来了。”
绑架未遂也够判罪了。
不是死罪,发放到偏远的地区去吧。
安队长让同事带宋萧然回公安局。
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
这个人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他每次都关得好好的,突然消失不见。
真的是毫无预兆的那种消失。
锁扣都是好的,可他在封闭的空间里,神秘失踪了。
最近他们公安局被这人闹得,连玄学都差点用上了。
事已经解决,陆惊云准备回学校。
消失这么久,陆惊雪那家伙肯定急疯了。
还没转身,脖子被人紧紧地抱住,呼吸困难。
她还蒙圈中,胸前湿了。
她脸黑了。
刚到的感动被对方这个举动给吓退回去。
偏偏,对方哭得很伤心,她还得安慰人。
然后发现好声好气的哄不管用,还是得使用原始办法【老娘数到三】最有效。
果然,陆惊雪不哭了。
陆惊云以为经过那次的事,宋萧然不会再有机会来陆惊雪面前蹦跶了。
是她想多了。
这人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时不时蹦一下。
每次都没蹦到陆惊雪面前,被她给收拾了。
因为这个诡异的宋萧然,陆惊云跟安队长相处的时间越发多了。
相处时间久了,她知道安队长全名叫安树,二十五了还未婚。
公安局里的同事们经常打趣他是老光棍。
的确是老光棍。
别的男同志跟他这个年纪时,孩子都好几岁了。
她大哥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差点提不动刀教训叛逆的侄子。
这话是开玩笑的。
有嫂子在,侄子哪有叛逆期。
他的叛逆期可能刚冒个头,嫂子一拳锤回去。
提到沈知意,她想到诡异的宋萧然。
嫂子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事怎么处理。
沈知意得知她的来意,跟她一起去见宋萧然。
陆惊云不知道沈知意做了什么,她出来后,宋萧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了。
安队长说他们做过说谎实验,这个宋萧然不是假装患失忆,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确认宋萧然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是他绑架未遂是真,触犯了律法,是要定罪的。
提心吊胆很多天,宋萧然不再突然出现在陆家姐妹的朋友圈。
陆惊云放心了。
事情已经解决,陆惊云觉得没必要再跟安队长联系了。
哪知安队长突然约她见面,说是有话想跟她说。
她带着疑惑去见了安队长。
今日的安树脱掉制服,穿着常服。
白衬衫搭配黑裤子,拘谨的坐在那里。
他这个装扮让陆惊云想到自家大哥。
这些年,他一直是这样的装扮。
她跟小雪经常私下里吐槽他一成不变的恋旧烧包。
他那样的装扮穿在安队长身上,再配他古铜的皮肤,宽阔发达的胸肌,就有点另类了。
她在安队长对面坐下,心里阵阵疑虑:难道宋萧然又复活了?
心里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安队长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因为他,是我有事找你。”
陆惊云放心了,“你说,我听着。”
安队长憋红脸,憋出一句:“我们先点菜,你喜欢吃什么?”
第525章 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陆惊云篇)
来都来了,又正好是饭点,吃顿饭也没什么。
陆惊云看他一眼,要一道红烧排骨一道红烧鱼,一道粉丝炖白菜。
她将菜单交给对面的安队长。
他表情不变,看起来不是那种抠门不舍得吃的男人。
安队长又点了一道汤、两份米饭外加几个大馒头。
等菜时间有点长,安队长一直寻找话题跟陆惊云聊。
安树块头大,常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从外表来看,凶残不好惹。
但他知识面丰富,谈吐幽默,气氛不会冷场。
饭后,安树没主动说出自己找她的事。
陆惊云提出回去。
他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喊住她,“陆惊云同志。”
陆惊云回头。
安树站在路灯下,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让他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陆惊云抬头直问他:“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
“你怎么知道?”安树整个人都惊了,脸上染上热意。
他为自己的不勇敢羞耻。
想跟小姑娘告白的是他。
临到头了,胆怯的也是他。
他看着小姑娘的眼睛,想故作轻松地笑笑,愣是笑得难看。
“从你的表现里猜到的,没想到是真的。”
她看着安树,敛了笑容,“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处对象的打算。”
她要上学,要赚钱,要做的事很多,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处对象。
“你遇到喜欢的,可以勇敢地跟她说你喜欢她,想跟她处对象。”
安队长憨憨的看着她笑:“不瞒你,我长这么大,只遇到过一个想要谈的对象,那个对象就是你。”
他又看着她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惊云老实回答,“长得很有安全感。”
家里人长得不差,特别是自家大哥,她对俊和美免疫。
不是颜狗。
真谈对象的话,不大会看颜值。
她官方的回答让安队长失落,但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特俊的长相。
不过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你现在不想谈,那以后想谈了,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健在,他们有自己的工作。有一个已经退休的爷爷。”
“我父母退下后,会像我爷爷那样有人养老,人口简单,麻烦不会很多。”
“家里有单位发的房子,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你要是不想跟我爸妈住,我们可以出去单独住。”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陆惊云抬手打断,“安树同志,我们没开始。”
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不用这么深入了解的。
安树试图冲她笑,奈何自己不爱笑,笑起来很僵硬。
他放弃微笑。
“我告诉你我的条件。希望你有想法时能先考虑我。不是给你压力。”
“好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听课。”
陆惊云让安树先走,对方愣是站在那里让她先进学校,自己再离开。
僵持起来并不好看。
陆惊云妥协,先进去了。
安树目送她走进学校,看到她跟熟悉的同学打招呼,随后作伴一起走远。
等她的身影不见了,安树才骑上自行车离开。
时光匆匆,陆惊云毕业。
毕业那年,陆惊雪火速结婚。
结婚那天,陆惊雪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谈对象?
苏美凤也问她,工作找好了吗?谈对象了吗?
她都说没有,并保证谈了对象,一定会带回去给他们看。
从家里出来,陆惊云准备回去加班。
倒不是她喜欢加班,是她的上司给她开了很多加班时薪。
钱主动送到手边,她不可能会放过。
刚回到住所,发现楼下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她茫然,又发生了什么?
拉了个人询问,那人也刚到,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另一个大爷告诉他们,有死人。
“一栋三楼的刘老师喝农药死了。医生和公安来了。”大爷啧啧两声,说
“刘老师?”陆惊云诧异又震惊,“刘老师死了?”
“她都退休了,怎么就死了?”
大爷口中的死者陆惊云认识,她的历史老师。
刘老师为人开朗,对学生很好。
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刘老师经常向往地跟他们说,她退休后要回到乡下去养只猫,养只狗,养些花,在院子里种点菜,过养老生活。
这样向往退休生活的人民教师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还是自己喝农药自杀的。
陆惊云不相信,“不可能。”
告诉他们消息的大爷也是一脸可惜,“可不是咧。这死得蹊跷。”
刘老师昨天还在小区里跟大家说她女儿毕业,准备自己开一家店,卖点吃食营生。
今儿公安、医生来宣布她的死亡,怎么那么巧。
陆惊云挤进去,跟安树碰上面。
两人隔空照面,安树转身去忙。
她一直在那里,看着安树等人询问周围邻居线索。
安树问完,准备收队前来到她面前,“害怕?”
陆惊云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死人了,害怕。
她轻轻摇头,“没有害怕。”
知道不该,但她还是想问问,“刘老师真的自杀吗?”
安树抱歉地看着她,“现在不能告知。”
“刘老师不可能自杀。”陆惊云看着他的眼睛,将刘老师退休后的打算告诉他。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查清楚真相的。”安树留下这句话,匆匆带人离开了。
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了几句都各自散开。
旁边楼发生了人命,尽管和自己无关,可到底是自己的老师,陆惊云睁眼到半夜才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突然想到刘老师死了,刘老师的女儿和丈夫呢?
他们怎么没在家?
他们人去哪里了?
陆惊云从梦中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表看了时间,凌晨三点十八分。
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她没了睡意,干脆加班。
毕业后,她在一家大工厂做财务。
前两天,新来的上司让她把工厂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好给她。
天微微亮,她去公安局找安树。
安树带着人忙了一夜,天快亮才得以休息。
得知陆惊云来找自己,他噌的一下睁开眼睛紧忙站起来。
随手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问门口的同事,“我现在是不是特埋汰?”
第526章 安树说:我保你(陆惊云篇)
他忙了一夜,不修边幅。
同事挠头,“队长,你何时干净过?”
安树:“……”
跟没有喜欢的人说不清楚。
推开他,往外走。
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这些年什么样子,陆惊云没看到过。
应该没什么的吧?
陆惊云没等多久,安树来了。
她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焦灼。
安树担心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接过一杯水递给她,“先别急,先喝口水润润口。”
陆惊云接过来,拿在手里,“刘老师的丈夫和女儿呢?”
对上她焦灼的眼神,安树告诉她,“他们前两天回乡下了。”
“怎么那么巧合?”他们离开后,刘老师就喝药自杀了。
“具体的我们还在调查。”多余的,安树不说了。
“好。谢谢安队长。”陆惊云理解他工作的特殊性,也不敢问太多,起身告辞,“我先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惊云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刘老师的案子。
那天,她下班到家。
安树靠坐在她门口,闭着眼睛睡觉。
她:“……”
这人怎么不回家睡,来到这里睡?
安树睡得并不熟,她的脚步声刚出现,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着她朝自己走近。
懒洋洋地问:“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道:“既然困,可以回自己家去睡。”
他的黑眼圈很重,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有一种即将倒下的羸弱感。
安树站起来,“也没等多久。”
陆惊云开门,请他进去。
“你要喝什么?”她问:“或者你要不要吃点?”
她也还没吃。
“谢谢,一杯白开水。”安树坐下,困意来袭。
他暗暗拧自己大腿肉,不许睡。
可他的睡意太过顽强,拧大腿肉也止不住。
陆惊云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他又强撑着眼皮看她。
陆惊云放下水杯,对他说:“我做饭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睡一下吧。”
他看起来真的很困。
她真担心他再不睡会儿,猝死在自己家。
安树有点不好意思地朝她笑。
随后撑不住困意,彻底睡着。
安树是在一阵饭菜香里醒来的。
睁开眼睛,看到陆惊云端着最后一道菜汤从厨房出来。
认识陆惊云这么些年,他是第一次在她的家里睡着。
这个画面美得跟他做的梦一样,他呼吸都不敢大声,害怕打破梦境。
陆惊云住的这个房子是苏美凤给她买的。
是她的毕业礼物,也是她的嫁妆。
这里离工作的地方近,她毕业后便搬了进来。
察觉到安树的视线,陆惊云看过去。
见他醒了,呆呆的看着自己,微微疑惑。
她看起来很可怕?怎么那副样子看着她?
“醒了?洗把脸,洗把手,吃饭。“
安树一个激灵,猛的站起来。
走到她身边,伸手,试图抚上她的脸,试探温度。
不知想到什么,他伸出去的手一转,拧着自己的胳膊。
力气很大,他顿时疼得面色扭曲,“嘶~疼的。”
“不是做梦。”陆惊云看懂他的意思,笑着说。
安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这就去洗脸,洗手。”
出来时,陆惊云已盛好饭,坐在桌边等他。
因着只有一个人,桌子不大。
安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桌上一菜一汤,分量都很足。
这是顾忌着他饭量大,多做了些。
“看着很香。”安树说,“吃着肯定也香。”
“先吃这块。”陆惊云一边招呼他吃菜,一边问他刘老师的案子。
“已经结案了。”安树说。
“结果是什么?”陆惊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看他。
“她老公这些年私下里偷偷赌博,把他们存了一辈子的钱全败光了。”
“私下里还出轨其他女同志,连生了三个儿子。”
“她的女儿知道这些,不仅没有告诉她还帮父亲隐瞒……”
“她自杀的前一天,她老公跟她坦白,想要离婚。”
“她女儿不仅没有帮她,还站在她老公那边,帮她老公开脱。”
“面对丈夫和女儿的双重背叛,骤然得知真相的死者一时间想不开,就……”
陆惊云久久无言。
许久,她说:“她真傻。”
为了这两个人,她弄丢了自己的命。
“她应该爱自己的。”
安队长叹气,“不是所有人都能想通关键的。”
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真的容易极端。
安队长担心地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陆惊云摇头,招呼他吃饭。
“案子结了,她是不是能入土为安了?”
之前公安在调查,她的尸体由公安局管,现在结案了,她也能入殓了。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安树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陆惊云:“???”
当她得知刘老师的丈夫和女儿都不想接她回家的时候,震惊又愤怒。
她家里没人了,要是她老公和女儿都不管,只能在那儿一直躺着。
陆惊云没了胃口,安树收碗筷并将厨房弄干净。
安树出来,她还是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在想什么?”
陆惊云说:“在想人心。”
“刘老师的丈夫看着老实巴交的,对外也都表现得很爱刘老师的样子。”
刘老师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年轻。
每次和他们谈到丈夫和女儿时,刘老师脸上都是温柔幸福的神色。
谁能想到她的丈夫私下里竟是那么不着调的渣男。
不仅赌博,还跟别人出轨,生孩子。
刘老师的女儿乖巧文静,谁能想到她心口不一,竟帮父亲隐瞒。
两人跟刘老师有仇吗?
竟然在她高兴的时候给她那么重的一击。
“他们……”陆惊云想问,他们犯法吗?
可是没问出来,她都知道不会有结果。
他们没有犯罪,顶多是犯了道德错误。
安树也知道她想问什么,摸摸她发顶,“他们没犯罪。”
“嗯。”她问,“他们做的是这些事,传出去了吗?”
“公安内部才知道真相。”
他们去刘老师老公老家询问情况,得知刘老师死了,父女俩害怕牵连到自己,什么都说了。
当时周围没人,这件事只有他们父女和几个一起的公安知道。
“真不公平。”陆惊云看着他:“我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会犯法吗?”
安树唇角微勾,视线锁定她:“我保你。”
第527章 你谈对象了?(陆惊云篇)
这些年,安队长一直在她身边。
以朋友的关系和她相处,行为上从不越界。
但也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感。
陆惊云这个当事人的感触最深。
他总会挑个适当的时间,说些亲密的话。
一开始,陆惊云还很无措。
她义正词严地拒绝过他,让他别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他答应得好好的,下次却继续犯。
渐渐的,她麻木了。
每次都能心如止水的听着。
比如此刻,他用深情的眼神说出‘我保你’这句话,她都能面无表情的催他离开。
“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她指着他的黑眼圈,“你写字的时候不用另外装墨水。直接取你眼下。”
“是应该回去休息了。”安树站直身体,揉揉眉心,“有事往局里打电话。”
陆惊云轻轻颔首,目送他拎着垃圾离开。
屋内空荡荡的,很安静。
她享受此刻的宁静,望着虚空发了好久的呆,才开始洗漱。
第二天,陆惊云在睡梦中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能有她房间钥匙并且这么早来的只有苏美凤。
她穿着睡衣出去,果真碰到拎着一篮子菜进来的苏美凤。
“妈,你怎么来这么早?”她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脸困顿。
“早起才有新鲜的蔬菜、肉。”苏美凤一边说一边拎着蔬菜进厨房。
没一会儿,她从厨房出来,一脸开心的问,“你谈对象了?”
陆惊云一脸纳闷反问,“我看起来像谈对象的样子?”
“那你厨房怎么那么干净?”
陆惊云心脏微微一颤,想到了什么。
之前安树跟她往来一直都很有边界感。
但是昨天晚上他不仅在这里吃饭,还帮忙洗碗,收拾了厨房,临了还把垃圾带走。
这样的事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心里有些慌,却故作镇定:“我厨房干净,你就断定我谈对象了?”
“这也太惊悚了一点。”她越说越夸张。
苏美凤翻白眼,“你之前下班回来自己做饭,哪一天我来找你,不先帮你整理厨房?”
她都习惯她脏兮兮的厨房了,结果刚刚进去看到干干净净的厨房,连垃圾都一起不见了,吓她一大跳。
陆惊云:“我那是太忙了,煮好吃的就不想收拾了。”
“昨天是忙完了。回来得早,自己收拾了,丢了。”她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玩意不靠谱,以后不要这么想了。”
苏美凤折身回厨房。
将买来的菜归类放好,又帮陆惊云煮了一碗面,对她说:“你吃,我回去了。”
“你不吃点再回去吗?”
“不了。我不饿。”她刚买肉包子吃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啦。”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你是大孩子。”
“大孩子路上小心。”
苏美凤被她趣味的话逗笑,心情很好的回去了。
刚下楼,碰到脸上带着颗痦子的媒婆。
陆惊云来这边住时,苏美凤他们一家过来帮她暖房。
都见过邻居的面。
这媒婆不是邻居,但也见过面。
媒婆乐呵呵的跟她说,“有人看上你家陆惊云,让我来问问你家惊云有对象没?”
苏美凤直接说:“她有对象了。”
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了,半信半疑:“真有对象了?”
“不能吧?她每天进出都是单身。”
媒婆来之前,简单地了解过陆惊云的情况。
她去哪都一个人,没见身边有过男同志。
媒婆怀疑苏美凤骗她。
“真的。”苏美凤一脸镇定。
媒婆不死心:“她那对象是干什么的?我跟你讲,这个让我上门提亲的对象家世可好了。”
“你家陆惊云嫁过去,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躺着享福的命。”
“谢谢啊,不需要。”苏美凤再三拒绝。
脸上的笑容都要笑僵了,对方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一直在推销男方的好。
苏美凤忍无可忍,说:“男方这么好,你离婚嫁给他吧。”
媒婆被她这话气得不轻:“你胡咧咧什么呢?我有自己的男人。”
“那我闺女也有自己的对象,怎么没见你放过她?”
媒婆被她气走了。
苏美凤嫌弃的撇撇嘴:“都是要钱不要脸的。”
苏美凤又折身回去。
陆惊云准备出门上班。
看到她又转身回来,脸上还带着怒气,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苏美凤将不久前发生的情况告诉她。
又跟她说:“避免有人来骚扰你,你直接告诉他你有对象。”
这样既能堵住别人嘴,也能让陆惊云清静。
陆惊云答应得很快,挽着她手臂下楼:“我妈真好。”
苏美凤是支持她晚婚晚育的,不结婚也可以。
但她还是想知道:“你老实告诉妈,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肯定是有啊。”她可没打算不结婚。
“你要真有结婚的打算……”苏美凤斟酌着语句:“妈是过来人。妈是想告诉你,趁着年轻身体好,早生恢复。”
年纪大了,风险也大。
虽说现在医学比以前好了,可她还是不想让闺女受到一点苦。
陆惊云点头,“我知道。”
之前上学,她忙着学业,没心思。
最近事业在上升期,她也不想因为结婚的事而分心。
等忙过这阵子,肯定把这事提上议程。
想得入神,有人喊她的名字。
转身,喊她的人是她的同学。
同学问她:“你听说刘老师的事了吗?”
陆惊云点头。
同学一脸悲痛,“刘老师那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自杀?公安同志真的查清楚了吗?”
看样子同学也是不相信刘老师无缘无故会自杀。
“你不是认识公安同志吗?你有问情况吗?真的是自杀吗?”
“是自杀。”
“为什么呀?”
“因为她遭遇双重背叛。”
陆惊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老同学听完后,愤怒得脸都红了。
“这父女俩真的是太过分了。”
“当初我们还以为他很爱刘老师。一家三口很幸福美满呢。结果居然是装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她凑近同学:“这话我可只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同学给她一个保证的眼神。
陆惊云上班的地方到了,她跟老同学分别。
中午,安树来找她,理由是昨晚她请他吃顿饭,今天换他请回来。
第528章 我们结婚吧(陆惊云篇完)
“你也真不怕折腾。”公安局离她上班的地方挺远的。
“亲爱的陆同志,赏脸吗?”安树笑问。
“走吧。”正好她也有事问他。
老地方,菜还是老味道。
饭局结束,安树送她回去。
在安树准备走前,她问:“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安树两眼一瞪,激动地说:“跟你吗?”
她还没回答,他下一句就来了,“要是跟你的话,我有的。”
男人眼底的兴奋和激动还有泪花,她看得清楚。
她说:“我们结婚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安树只觉得大脑在放烟花。
炸得他砰砰响,晕乎乎的,整个人傻了。
他怕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陆惊云再次重复。
这一次,安树听见了。
却还是不敢相信:“你确定吗?”
他说:“我只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她反悔,他可是不答应的。
陆惊云转身欲走,“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手腕被抓住。
她被安树拽到角落里,“我不是不答应你,我是担心你冲动做出的决定。”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否则她怎么突然想要跟他结婚了?
“没事啊。”陆惊云蹙眉看他,“我只是想结婚了,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就问问你。”
安树问:“你真的只是单纯想结婚了,而不是耍我?”
陆惊云不想跟他说话了。
“你假装没听到我刚刚的话,我回去上班了。”
“我已经听到了。”安树深呼吸:“不能当做没听到。”
他问:“你证件带了吗?”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他怕她迟点会后悔。
陆惊云也是果断的人,“带了,走吧。”
安树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领结婚证。
进去、出来不过十多分钟,两人便是有证人士了。
安树稀罕的看着证件,心安不少。
扭头对她说:“我们也不要回去上班了,去供销社买东西,直接去你家。”
陆惊云:“行。”
证都领了,不怕见家长。
才怪,陆惊云后知后觉的害怕。
领证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没告诉父母,算是先斩后奏了。
苏美凤不至于打断她腿吧?
今天陆爸爸没上班,苏美凤在和他说陆惊云结婚的事。
知道她不是非要单身,苏美凤准备留意一些家世不错还能干的男同志。
这些年,陆爸爸的脾气更软和了。
也认可她的话。
夫妻俩决定开始物色女婿人选。
都还没开始物色呢,陆惊云带着准女婿上门了。
这准女婿他们还见过。
安树是他们见过的长得最健硕有安全感的人了。
皮肤黑是一回事。
他肩膀的肌肉长得特别大。
最大号制服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
有种他一发怒,就会动手打人的错觉。
之前只当他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同志,长得十分能保护人民的样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夫妻俩看到准女婿的第一反应是,他会家暴吗?
陆爸爸在跟安树谈话。
苏美凤拉着陆惊云去里屋,悄声问她:“女婿会打人吗?”
“不会。”陆惊云哭笑不得:“他只是长得块头大,有安全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会打人的人。”
“你真决定好跟他结婚了?”苏美凤又问。
“我们结婚证都领了。”陆惊云有些心虚的看着苏美凤:“你们不同意吗?”
好家伙,今天早上才有媒人上门问她有没有对象。
下午就跟人领结婚证去了。
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没不同意。”苏美凤轻拍着蹦蹦跳的心脏:“就是有点快。”
“这有啥,想结婚了,又刚好有个合适的对象在跟前就结婚了。”
事已至此,苏美凤只能说:“改天让他选个时间,喊两家家长出来见见面,谈谈你们结婚的事。”
安树也这么想的。
见过苏美凤和陆爸爸后,他回去就将自己结婚了的事告诉家人。
他三十几了,他的家人都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
结果柳暗花明,他告诉他们,他结婚了?
安家人高兴极了。
当天晚上就将准备好的东西翻出来擦灰。
双方家长见面那天,沈知意也来了。
见过彼此,全都惊了。
“小沈,怎么是你?”先开口的是安树的父亲。
“领导。”沈知意也没想到自家大姑子要嫁的对象是自家领导的儿子。
“你们认识?”苏美凤惊讶开口。
“认识。”沈知意指着安树的父亲说:“他是我的上司。”
“哎呦,这亲上加亲啊。”安树的爷爷笑呵呵地说。
家长见面会,虽然又惊又喜,但是结果满意。
安树和陆惊云两人想低调结婚,不想办婚礼。
但安家不同意。
安爷爷的原话是:“这些年你不结婚,不找对象,害我们被人嘲笑。”
“现在你结婚了?还不能让我扬眉吐气一下?”
安树无语,“人不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你别管,婚礼的事我们办,你们两个婚礼当天出面就行。”安妈妈一锤定音。
两人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十八,宜嫁宜娶。
婚礼那天,两人正装出席。
尽管如此,婚礼结束,陆惊云也累瘫了。
她躺在婚房的大床上,瞪着天花板,昏昏欲睡。
小腿突然被一只大手掌握住。
她吓得一激灵,本能的出脚。
“是我。”安树开口。
她坐直身体,“你吓死我了。”
安树一边帮她捏脚,一边好笑地说:“这是我们的婚房,除了我还有谁进来?”
他揉捏的力道刚刚好,陆惊云舒服得直哼哼。
就在她舒服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那带着薄茧的温暖大手正缓慢上移。
她猛的睁眼,对上男人带火的目光。
她有些害怕地想要缩回脚,“我还没洗澡,我先去洗个澡。”
安树站起来,扯掉外套,将她拽回来扣在自己身下,侵略性的目光锁定她:“等会儿一起洗。”
陆惊云没来得及提出抗议,唇被堵住。
隔着薄薄的衣裳,她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躁动和隐忍。
她浑身发软。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被亲的。
“别怕,我会轻轻地。”
话虽如此,可架不住他资本雄厚。
沉睡前,陆惊云感慨:虽然开始有点曲折,好在过程和结果都很棒!
第529章 哥哥又来跟我抢功劳了(番外1)
“嘿~小孩儿。你知道向阳路往哪边走吗?”
交叉路口,沈健康走得好好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拦下他,问路。
沈健康指着自己的来时路,眨巴着眼睛回答:“往那边走。”
中年男人口中道着谢,却一脸为难地看着他说:“小孩儿,我第一次来找亲戚,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和一把糖果送到他面前,“你放心,只要你给叔叔带路,叔叔会付你辛苦费的。”
沈健康看着他手里的50块钱和糖果,眼神里闪过心动,却又犹豫:“叔叔,我有很急事的。但是……”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他笑眼弯弯地说:“谁让我是好人呢。我带叔叔去。”
“谢谢,太感谢了。”中年男人不住道谢,一副感激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出门在外就应该互帮互助。你不要这么客气啦。”他的嗓音软萌萌的,听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是啊,出门在外多年,发现还是好人多。”
“小孩你几岁了?怎么一个人出来啊?家里还有大人吗?”
“家里只有一个智障弟弟,没有大人了。”
沈健康跟个单纯的宝宝一样,人家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真诚得毫无保留。
男人很快将他的信息打听清楚。
家里无父无母,无长辈,只有一个智障弟弟。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十全十美。
男人激动得下手的时候手脚都在抖,迷药差点跑错了方向。
沈健康的身高刚到男人的大腿根,不仅看到男人的动作还闻到诡异又熟悉的香味。
他手脚都在发颤。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又有小钱钱进账了。
等得时间差不多,他假装困惑地揉揉眼睛,说:“叔叔,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天气太热了,是不是中暑了?”
“有可能。”这句话说完,他直接软倒。
男人伸手接住他,喊他,他都没反应。
为保险起见,男人去掐他的手臂,又拧着他腰间的软肉。
确定他真的昏迷了,扭头朝着身后喊:“快出来搭把手。”
没一会儿,身后走出来几个大男人。
不远处驶来一辆装着杂物的拖拉机。
拖拉机停在他们面前。
沈健康被抱上车,用茅草盖好,车子突突突的离开此处。
车上,他们拉开茅草,打量着沈健康的脸。
这张好看的脸蛋越看越满意,肯定能让他们大赚一笔。
“这次的货物长得可真好,真嫩。”
“可不。这是我做这行这么久以来,看到最漂亮的一次货物了。”
“漂亮得我都眼馋。”
说眼馋的男人伸出手。
伸到半途,被另一个男人拦住:“别逼我把你踢下去。”
那人讪讪的收回手:“这么防备做什么?我又没想做什么。”
拖拉机驶过七拐八弯的小路,出现在一栋破破烂烂的民房前。
车子停好,沈健康被男人抱下车。
劣质的木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抱着沈健康的男人跟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看到他们带着货物回来,见怪不怪。
然而不经意看到沈健康的脸时,里头的人震惊惊呼:“怎么是这个人?”
抱着沈健康的男人奇怪看他,“你认识?”
开门的人摇头:“不认识,但是我跟兄弟今天也抓到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连衣服裤子都是一样的。”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有些发毛地说:“不会遇到鬼了吧?”
他的嘴巴被另一个人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建国后不许成精都忘了?”
另一个人说:“可能是双胞胎。”
一样的穿着,一样的长相,除了双胞胎别无其他的。
“先把人抱进去。”
屋内,沈平安的身侧躺着一条小红蛇。
它刚从门口回来,将门口发生的事告知沈平安。
听完小红的汇报,沈平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嘟囔:“哥哥又来跟我抢功劳了。”
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咚’的一声,他的身侧砸下一个人。
不用想都知道是刚被送进来的沈健康。
那几人第一次看到这么相像的双胞胎,蹲在他们跟前研究了好久。
紧接着突然有人开口:“按理说,现在应该醒了吧。怎么他们没有动静?”
话音刚落,沈健康和沈平安缓缓睁开眼。
那几个男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我出手的药效一直没有错过,这不就醒了。”
双胞胎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脸色微变,又故作镇定地问:“你们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那么像?”
“你不会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为了让这些人相信,他们都把对方说成智障。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露馅的,只能互飙演技了。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跟我长得这么像,衣服还跟我一模一样,你不会是平行时空的我吧?”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吵架,就跟看一个人自说自话似的。
一群人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办正事。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梆梆两声,接着男人暴怒的声音传来,那几个看戏的男人才清醒过来。
“人都死哪里去了?”
那几个男人全都站起身来,对外面喊:“老大,我们在这里。”
被他们称作老大的男人走进来,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脸色猛地一变。
他掏出腰间的家伙,往外走,嘴上还在说:“都给老子散了。”
“最近能躲多远躲多远。”
几个男人不明所以:“老大怎么了?”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没管他们,快速往外走,疾步上车,启动车子。
追出来的几个男人看到他这样焦躁不安,猜到事情严重了,有几个一言不发地跳上车。
只有另一个一脸可惜地看着废弃房子里的人问:“真的不要那两个孩子了吗?”
“没命拿,你还要吗?”
那人一激灵,跟着跳上车。
然而他们的车子没走出多远,被公安拦住了。
他们倒是想垂死挣扎,但周围不是虎视眈眈的枪口就是虎视眈眈的狼群,哪敢正面冲突。
破烂的民房里,沈健康看着沈平安,“惯会争抢。”
沈平安回以对方一双白眼,“功德之争向来如此。”
第530章 旅游三年的夫妻俩回来了(番外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妈妈好,爸爸坏(番外3)
初见到父母亲,两个孩子都有点不好意思。
到底是抵不住对沈知意的想念,小屁股一顶,把陆惊寒给挤出去,一左一右将沈知意霸占。
被挤出去的陆惊寒无能狂怒。
他不是亲爸?
光想妈妈不想爸爸是吧?
沈知意跟两个崽子互诉一番思念,终于想到缓和他们的父子关系。
“你们爸也很想你们的,快去抱抱他。”
父子三人别别扭扭的互抱了会儿,又快速松开。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耳尖都红透了。
沈知意看着直叹气:真是祖传的含蓄的华国父爱啊!
周秀兰问他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两个孩子帮公安同志做诱饵的事,是有告知周秀兰他们的。
之前他们都是很晚才回来,今天中午就回来了。
“是有结果了吗?”沈昌盛问。
“对。抓到背后的嫌疑人了。”
兄弟俩各自抱着沈知意的一条手臂,和她说起他们不在的这三年,身边发生的事。
其他人见状,都散开了。
沈知意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
陆惊寒在旁边看着他们,目光柔和。
兄弟俩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沈知意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笑着夸了几句,兄弟俩高兴得找不到北。
一家人的团聚时间没多久,持枪的叔叔进来提醒他们,“沈同志,陆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抱住沈知意的胳膊,警惕地看向持枪的人,“你们要带我妈妈去哪里?”
沈知意安抚地拍拍他们的手背,“别慌别担心,爸妈见完领导就回来了。”
兄弟俩有点没安全感,“真的吗?”
沈知意点头,“当然是真的,妈妈从来没骗过你们。”
沈平安撇嘴,眼眶红红的,“你骗过的。”
沈健康跟着眼神控诉:你说你们出去旅游很快回来的,结果三年才回来。
面对孩子们控诉的眼神,沈知意有些心虚。
她轻咳一声,跟他们保证:“我们肯定很快回来了,不信你们问爸爸。”
双胞胎齐刷刷看向陆惊寒。
陆惊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从不骗小孩。”
沈平安气呼呼的:“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你骗我跟哥哥的最多了。”
“以前经常骗我跟哥哥的零花钱去给妈妈买礼物。”
这事他能记很久。
那是他辛辛苦苦攒的零花钱。
准备拿去买他心仪的玩具的。
钱被骗走了,玩具也没买到。
沈知意:“这是你们爸爸干的混账事,与我无关,不要带上我哦。”
“妈妈最好。”双胞胎异口同声:“爸爸最坏。”
陆惊寒生气,陆惊寒想为自己申冤,“我骗你们的钱,后面我也补上了。还双倍补上了。”
“那也是骗了。”兄弟俩不买账。
陆惊寒:“……”
求助沈知意。
被沈知意无视。
在双胞胎没有安全感的视线下,夫妻俩走出家门。
车上,沈知意和陆惊寒说:“孩子被我们搞得没安全感了。”
陆惊寒握紧她的手:“他们会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还是心疼孩子。
“媳妇儿,他们以后有他们的媳妇心疼。你先心疼心疼我吧。”
陆惊寒耍赖似的抱着沈知意。
别看他们这三年一直在一起,可是他忙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忙。
而她忙着警戒,两人根本没有卿卿我我的时间。
沈知意摸摸他脑袋,跟夸孩子似的:“你这次真的很棒。”
他带领的团队,耗时三年,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为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
“等会儿见完领导,我们赶紧回家,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信用值这个东西不能消耗,一旦消耗完了,孩子就不再信任自己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陆惊寒点头,“等会儿要是领导没眼色的留人,我来拖住领导。你先回去。”
“你就不怕双胞胎直接闯进领导办公室去接你呀。”沈知意打趣。
“这样也挺好。”陆惊寒吃醋地说,“证明他们在意我。”
越说他越吃醋:“他们刚刚只看到你,没看到我。”
“刚刚在孩子面前你不说,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沈知意翻白眼。
孩子小的时候,他经常教孩子怎么把爱说出口。
现在孩子大了,他反而含蓄起来了。
真是华国式父子情。
男人揽着她的手臂不松,笑得一脸花痴:“没关系,我媳妇儿心疼我。”
“滚。”沈知意被烦到极限的口头禅。
“不滚。”男人耍无赖。
车内的人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见怪不怪。
只是心底还是忍不住腹诽:都老夫老妻了,他们的感情为什么越来越好?
要是他们敢当面问出来,陆惊寒肯定超大声的告诉他们:因为他超爱他媳妇儿。
可惜大家只敢在里默默的腹诽,不敢当面问出来。
到了地方,两人分开。
沈知意去找她的领导复命。
陆惊寒找他的领导汇报进展。
沈知意直系老领导已经退休,现在在养老所里跟老伙计们逗猫遛狗,过得好不快活。
新的领导也是她之前认识的,都共事过。
交接和汇报完毕,领导留她吃饭。
沈知意一本正经的拒绝领导的挽留:“家里有孩子等着,下次再聚。”
领导诧异,“你们家孩子不是挺大了吗?”
难道这三年又增添奶娃娃了?
他没听说啊。
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
领导的警卫员推门进来,“领导,门口来了一对双胞胎,找沈同志的。”
“说是喊爸爸妈妈回家吃饭。”
这样的事都在办公室里发生。
两位领导无语又好笑。
都追到这里来了,看来是真想父母了。
领导摆手放人:“走吧走吧,回去陪陪孩子。这几年辛苦了。”
“为国家,为人民,应该的。”沈知意说完漂亮话,利落的转身走了。
另一边的陆惊寒也是如此。
大门口,沈健康和沈平安站在那儿,目光频频看向里头。
他们的对面立着几个站得笔直的持枪的军人。
看到沈知意和陆惊寒出来,沈健康和沈平安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他们满心欢喜地想上前,被军人同志伸手拦住:“闲人勿进。”
兄弟俩只能停下脚步,等待陆惊寒和沈知意从里面出来。
第532章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他(番外4)
四人照面,上车。
双胞胎左右两边将沈知意霸占着,陆惊寒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母子三人。
兴奋的双胞胎突然欲言又止。
沈知意看着他们,神色温柔地说:“我是不是说过?有话直说。”
沈平安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怎么?这么快就想赶我们走了?”
“不是,没有,你们不要乱冤枉人。”沈平安急着否认。
沈知意抬手摸摸他们的发顶:“放心吧,你爸这次有很长的假期。我们可能待到闲出病来。”
双胞胎又惊又喜:“真的假的?”
“不信就算了。”沈知意摆烂。
“信信信,我们肯定是相信妈妈的。”
沈知意笑眯眯地问:“那你们告诉妈妈,有遇到喜欢的姑娘吗?”
双胞胎震惊地看着妈妈,提醒她:“妈妈我们才9岁,还不到10岁,未成年。”
跟没成年的孩子提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有什么关系?又不一定要现在就结婚。”
沈知意一脸坦然地说:“遇到合适的对对方好点,别让自己的青春成为遗憾。”
双胞胎:“……”
妈妈出去三年,怎么变了?
是爸爸的缘故吗?
兄弟二人看向陆惊寒,发现陆惊寒的脸色很差。
兄弟俩茫然:爸爸又咋了?
一家四口相继下车。
陆惊寒没跟以前一样黏在沈知意身边,而是自己一个人率先进家门。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爸爸又怎么了?
他们看向沈知意,后者一脸茫然的反问:“你们有没有觉得你们爸爸这一路上一直情绪不高?你们惹他了?”
双胞胎用力摇头,沈平安语气真诚地说:“妈妈,我跟哥哥可乖了,没惹爸爸生气呀。”
沈健康点头,“没惹。”
“那你们爸爸怎么了?”沈知意很快看开了,“算了,可能他大姨夫来了吧。”
兄弟二人疑惑,“爸爸的大姨夫?爸爸没有亲戚了呀。”
别看他们年纪小,但是家里有没有亲戚,有多少亲戚他们是知道的。
沈知意无语看天的解释道:“这东西不是现实里的亲戚,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亲戚。”
“哦。”双胞胎虽然不了解,但是可以当成自己听懂了。
“回来了?快去洗漱,今晚有大餐吃。”
今天是沈知意和陆惊寒二人回来的第一天。
几位长辈在他们回去复命的时候,开始杀鸭斩鸡了。
双胞胎喜滋滋地说:“爸爸妈妈回来真好,有好多肉肉吃。”
苏美凤和周秀兰听到他们的话,抬手一人给了一个爱的糖炒栗子。
“说得好似你们爸妈不在,我们克扣你们粮食似的。”
双胞胎捂着被打痛的地方呜呜叫,求饶:“不是啊,不是啊,你们误会了,那是我我跟哥哥的口头禅,不是心里的想法。”
苏美凤说:“不管,你们既然说出来了,那证明你们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周秀兰故作伤心地说:“呜,太冤枉人了。”
双胞胎急了,一人一个开始哄人。
苏美凤和周秀兰瞧着急得团团转的双胞胎,没敢对视一眼,怕忍不住笑出来。
沈知意刚进门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对方早已等待多时。
男人的指尖执起她的下巴,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唇。
报复性的啃咬。
很疼,她疼得升起生理眼泪。
气怒的推开作乱的男人,“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嘴巴那么疼,肯定破皮了。
让她等会儿怎么见人?
陆惊寒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盯着她的眼睛,问她:“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他?”
沈知意满脑子问号:“想谁?”
陆惊寒见她这样无辜的模样,心里憋着一口气。
转身走到床沿边上坐下,气呼呼的扭头背对着沈知意,浑身透露着‘你明知道我意思’的气息。
沈知意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说就算。”
她越过他去找换洗的衣服。
一路奔波都没能好好洗澡,她觉得自己可臭了。
现在只想洗个香喷喷的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她拿着衣服走后,陆惊寒泄愤似的猛捶了两下床边。
他无声地呐喊了好几声。
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知意洗澡回来时,卧室没有陆惊寒的身影。
倒是有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在脏衣篓里。
她没管对方去了哪儿,反正那么大个人了,在家里肯定不会丢的。
她扑向柔软的大床。
鼻子用力嗅了嗅,是阳光的味道。
熟悉的家,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安全感,她放任自己进入梦乡。
陆惊寒捶床不够泄愤,洗完澡自己心情还是不够舒畅,他出去晃了一圈。
跟一个妻子不管的兄弟聊了一会儿,他把自己哄好了。
临走前他还跟那难兄难弟总结了一句:“兄弟,你活该。”
那位因为妻子不管而伤心难过哭泣的兄弟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我当你是难兄难弟,你竟然背叛我?
陆惊寒说:“当初你媳妇管你管得严,你觉得没自由。你跟人家吵了不止一架。”
“现在人家想通了,想对自己的身体好点了,不愿意管你了,你又说人家不爱你了。”
“管你的时候说人家不给你自由,不管你的时候,你又说人家不爱你,你咋不上天嗫?”
难兄难弟气得瞪他:“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惊寒得意,挑眉:“我跟你还是有区别的。你是妻不管=没有家=流浪狗。”
“我有妻管我,我有家,我是家生狗。”
他恨不得沈知意时时刻刻管着他,侧面证明她心里有他。
嘻嘻!!!
这么想着,沈知意真是太爱他了。
就这样他把自己哄好了,不管他的难兄难弟了。
回到家一看,沈知意睡得天昏地暗,不知他心路历程,刚把自己哄好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升上来了。
偏生他又不舍得去吵醒她,只能坐在床边自己生闷气。
盯着盯着,他没忍住俯身下去亲她水润饱满的嘴唇。
亲着亲着,情动了,心里不满足了。
想要更深入的抚慰。
沈知意做梦了,梦到一条大蛇吐着蛇信子追着自己跑。
追着就算了,它还伸长了舌头舔她的脸,她的脖子……
第533章 很疼,你得补偿我(番外5)
她气得狠狠咬住这条色蛇的舌头,力气大到试图把它的舌头咬断。
耳边突然听到痛呼声。
这声音有点不像是蛇。
反倒是像陆惊寒的声。
她刷的睁开眼,看到陆惊寒欲捂着嘴巴,指尖还有血色,欲哭无泪的看着她。
她惊觉自己把他当成梦里的色蛇了。
她又无语又好笑,“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
陆惊寒拿开手,伸舌头出来给她看,“很疼。你得补偿我。”
在梦里,沈知意用力咬。
他的舌头不仅带伤,还在冒血丝。
她往自己旁边的兜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小瓶药粉来给他:“抹一抹就好了。”
“那你帮我抹。”男人没接过她递过去的瓶子,反手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沈知意拒绝,“你是有手有脚的大人了。”
对方抱着她的手臂,用眼神撒娇。
那双眼睛跟双胞胎一样,看着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抵抗力。
她打开瓶盖,沾了些药膏在指腹上,仔细地帮他上药。
她认真上药时,陆惊寒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灼灼的盯着她的唇。
沈知意忽略他的灼灼目光,上好药了,将他推开。
“离我远一点。”
男人腻腻歪歪的凑过来,又在她警告的目光下,讪讪的后退一点点。
真的是一点点。
他看着沈知意,傻笑了两声,说:“媳妇儿,我们早一点休息吧。”
“嘴巴疼也拦不住你想入非非是吧?”
沈知意看了下时间,应该快吃饭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惊寒说:“媳妇儿你不要把我当成没有实力的老头子。”
沈知意嫌弃地推开他,“有人上来了。”
陆惊寒侧耳一听,真有脚步声上来。
没一会儿,有人敲他们的门。
是双胞胎。
“爸爸妈妈吃饭啦。”沈平安的语气还是那样活泼。
沈知意催促狗男人下床。
陆惊寒一脸遗憾地下来,细心地帮她穿鞋。
打开门,双胞胎就站在门口。
看到他们开了门,仰起脸就是冲他们乖巧一笑。
沈知意挑眉:“每次你们这样乖巧的笑,都让我有一种你们做坏事的错觉。”
双胞胎无语凝噎。
双胞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清白解释。
“没有做坏事。”
沈知意一手摸着一人的发顶,用力揉了揉,他们被揉得东倒西歪。
双胞胎乐滋滋的。
待他们站稳了,沈知意才说:“妈妈知道你们没有做坏事。”
“走了,吃饭。”陆惊寒在旁边温声说。
双胞胎兄弟终于想起来他们上来的目的。
“对对对,吃饭,爷爷奶奶他们做了好多好吃的哦。”
提到好吃的,双胞胎的口水在嘴角蔓延。
沈知意好笑:“又不是常年吃不到肉,怎么还是那么嘴馋?”
“我饿一天了,妈妈。”沈平安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
沈健康在旁边说:“你的肚子都进去一个鸡腿、一根鸡翅了,还饿啊?”
沈平安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是你那样的小鸟胃呢。”
“饭量跟个小姑娘似的。”
沈健康听到他说自己的胃跟小姑娘一样小,气得上手要挠他。
“你说谁的胃跟小姑娘似的,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我就说。沈健康的胃跟小姑娘似的,略略略……”
沈平安一边说一边往下跑,腿麻溜的很。
两个台阶为一步,哒哒哒的,沈健康追在他身后。
沈知意的叮嘱还没说出口呢,兄弟俩的身影很快不见了。
沈知意扭头看向陆惊寒:“你也不管管他们。”
陆惊寒牵着她的手,边叮嘱她下楼小心,边回她:“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许久不回家,这顿饭很丰盛。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吃吃喝喝,气氛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外面路过的行人听到里面的氛围,羡慕不已。
吃饱喝足,大家坐在院子里聊近况。
大伯干得不错,升了部门主管。
大伯娘因为态度真诚,加上又有文化又有主意,也升了个小小的官。
官不大,但她很满足。
二伯和二伯娘的发展也很不错。
都开始收徒弟了。
三伯和三伯娘继续在他们原来的职业生涯里,一边被学生气得头秃,一边被学生的好品质治愈着。
真让他们不干了吧,他们先跟你急。
真的是又爱又恨的职业。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婚姻里,哥哥们的发展也越来越好。
剩下的最小的沈聿年还不知道未来什么个情况,但目前不管是学习还是品行上都可以。
沈知意和陆惊寒这边的事,大部分不好跟大家说。
只能捡一些能讲的说给他们听。
隔行如隔山,他们听不懂,但光听着能在报刊上发表出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厉害,真的很厉害。”
夜深了,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各自散去。
大家还是住在这个大大的房子里。
大大的房子里不再空旷安静,而是充满了人气。
沈知意去两个孩子的房间里看他们。
上下床,睡得极香甜。
性格不同,连睡姿也不一样。
沈平安摊成大字形。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食梦,嘴巴一直在动。
沈健康则是规规矩矩的躺着,连睡姿都是安静的。
沈平安的睡姿不怎么样。
沈知意在他们眉心处各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地出门,关上房门。
刚回到卧室,关上门,一堵温热的身体就贴上来。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低声警告:“好好睡觉。别动手动脚。”
男人贴贴完,乖巧的躺好。
沈知意满意。
男人就是听话才可爱。
想法刚刚落下,一条手臂就搭在了她的腰上。
从一开始的搭腰试探,到后面的上移……
沈知意忍无可忍,低声警告:“再打扰我休息,我揍你。”
陆惊寒叹气。他也不想。可温软在怀,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媳妇儿,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媳妇儿你睡你的,我动我的,我们互不干涉。没有关系的。”
他将人翻了个面,擒住她的唇。
夫妻多年,他知道怎么一点点勾着她情动。
在她想要更多时,他恶趣味离开,低低的笑:“媳妇儿,你真可爱。”
沈知意恼羞成怒的开口:“你老了?不中用了?”
第534章 是呀,又不会哭一辈子(番外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你们别怕,叔叔是军人(番外7)
跟孩子爬山,你最需要做的是拿根绳子将你跟孩子绑在一块,让他们带着你往上爬。
陆惊寒和沈知意没那么做,以至于他们站在半山腰,扶着腿发抖不已。
双胞胎早已不见了身影。
沈知意扭头跟陆惊寒吐槽:“以后带去动物园吧。”
“我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看着身后的半山腰,陆惊寒说,“退回去的路线比往上爬的路线长太多。”
“不过下去的话会好走很多,要不我们原路返回?”
他也很累了。
之前不愿意承认自己老,现在为了不继续往上爬,他承认得很快。
“继续往上吧。”孩子们在上面等着他们,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心里这样想着,沈知意再次提气往上爬。
快登顶时,双胞胎手上拿着冰棍下来接他们。
“爸爸妈妈吃根冰棍,吃完了,我们再爬。”
沈知意抱着两个崽,夸道:“你们两个好贴心呢。”
“这么贴心的崽崽,我家有两个耶。”
兄弟俩被夸得不好意思,又控制不住的开心。
山上都是树,树下都是人。
想找一棵没什么人又能乘凉的树并不多。
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没人的树,树上有一窝马蜂。
爬山的人看到他们四人坐在树下,好心提醒他们离开,别待在那树下。
沈知意不想做个特殊的人,吃完冰棍,和陆惊寒带着双胞胎继续往上爬。
清风从远处吹来,抵不过天上的日头。
一家四口又累又渴,找了个阴凉的位置休息。
陆惊寒去给他们买水和食物。
双胞胎一左一右坐在沈知意身边,不是拿手就是拿帽子帮她扇风。
树上飞来两只灰色的鸟儿,吱吱吱的叫。
在沈知意和双胞胎的耳朵里,听到的是它们的对话。
鸟A:【你听到没有?那半山腰的山洞里有个孩子不行了。】
鸟b:【听见了。那两个男人当着其余孩子的面讨论,要不要把那个快不行的孩子丢下山去。】
鸟A:【人类真恶毒,比我们还恶毒。不配为人。】
鸟b:【可惜我们说的话人类听不懂,不然也能把这事告诉好的人类,让他们去报那个什么公安。】
树下的沈知意和双胞胎对视一眼,眼里有了打算。
陆惊寒拿着水和吃的回来,见气氛沉默,便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知意靠近陆惊寒,把从鸟儿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陆惊寒面色冷沉,问沈知意:“人跟着来了吗?”
“都跟着呢。”沈知意不着痕迹地看向周围的‘路人’。
“等会儿我们下山路过那……”她小声地告诉陆惊寒,自己和双胞胎的打算。
在她告诉陆惊寒他们的打算时,双胞胎也将这事告诉暗中保护陆惊寒的人。
他们一脸严肃地联系公安。
来到两只鸟儿提到的半山腰,或坐或站的旅客在这里休息,看着没什么异常。
沈知意来到悬崖边上,边缘有栏杆维护着,只要不想死,不会发生意外。
旁边的人看到她危险的举动,好心提醒她不要太靠近悬崖边。
沈知意回头跟提醒的人道谢。
她准备收回视线时,敏锐地发现那人眼底带着紧张和忐忑。
无论是他身上的姿势还是肌肉都处于警戒的状态。
这人有问题。
又不着痕迹的观察他旁边的几人,他们的情况跟那人一样。
刹那间,她可以确定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不是爬山的旅客,而是故意将自己打扮成爬山的旅客混在这里。
沈知意私下里做了个动手的动作。
几乎是瞬间,将这里包围的安保人员冲上去将那几个可疑人员控制住。
他们被控制着,不断挣扎和咒骂。
沈知意开口:“把他们的嘴巴堵上,太吵了。”
那几个男人的嘴巴很快被堵上,现场安静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剩下的旅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场面却已被控制。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先散开,避免被波及。
陆惊寒说着官方的安抚话,安抚现场的人。
沈知意注意到外围有人偷偷离开。
她轻拍了下随身的挎包,小东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飞出去,跟上离开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她来到悬崖边上摸索查看。
摸了一会儿,摸到一处凸起。
担心按下去会打草惊蛇,她没敢轻举妄动。
这时,之前在他们头顶上聊天的两只鸟儿得知这里发生了大事,过来看热闹。
看到沈知意在研究那处凸起,鸟A激动地说:【按下去就有绳梯出现。】
【你们可以顺着绳梯子下去救孩子们。】
鸟b一翅膀拍在同伴的脑袋上:【你激动什么?你忘了?人类又听不懂你说的鸟叫声。】
鸟A先是一呆,紧接着焦灼起来:【那怎么办?怎么办?那两个人要准备丢孩子了。】
沈知意看向人群中一个身材比较娇小的军人,“你过来。”
军人姓赵,大家喊他小赵。
站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那也是藏身的技能之一。
他来到沈知意面前,“沈同志有什么吩咐?”
沈知意指着那块凸起,“这里按下会出现楼梯,等会儿你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知意按下后,小赵亲眼看到一根绳梯出现在悬崖边上。
他没有犹豫,顺着绳梯往下滑。
当悬崖边上出现一块凸起平台和一处山洞时,他惊了。
准备丢小孩的两个男人因小赵的突然出现而止住动作。
“你、你……你是谁?”两人放下孩子,朝着小赵攻去。
小赵借着绳梯的助力,灵巧地避开他们,又借着绳梯的助力,撂倒他们。
趁着他们摔倒没反应过来,快速卸掉他们的胳膊、下巴和腿。
又快速敲晕他们。
小赵抱起奄奄一息的孩子,准备送上去抢救,不经意对上了山洞里孩子们的目光。
他眼中只剩下对这些人的愤怒。
这些个畜生。
他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对其他的孩子说:“你们别怕。叔叔是军人。”
“叔叔先送这个情况严重的孩子上去抢救,等会儿带人下来救你们,知道吗?”
“叔叔,你真的是军人吗?”有个年纪较大的孩子问。
“对,叔叔是军人。”
那孩子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点点头,说,“叔叔你快把他带上去。他病得很重。”
第536章 人贩子要丢小孩下山崖(番外8)
“刚刚那两人嫌弃他快死了,准备把他丢下山崖。”
小赵心里骂着地上那两个畜生,将孩子裹在自己衣服里,顺着绳梯往上爬。
来到山顶,将人交给沈知意,又带着其他人下去救山洞里的孩子。
避免他们有力气逃跑,那些人一天只给一个馒头,连水都不给。
他们饿得双腿发软,嘴巴干裂。
小赵等人背着他们爬上去。他们安安静静的窝在背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山顶,眼底充满希冀。
这一回,他们肯定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孩子们全被救上来,双胞胎穿梭在人群里,喂他们糖丸吃。
有好心的旅客看到这一幕,一边拿出自己身上带的吃食给他们一边骂那群被控制的男人。
孩子们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胃部暖了些,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
公安同志爬到山顶来了。
孩子失踪迟迟找不到,给公安同志们造成很大的压力。
这会儿沈知意帮大家找到孩子们,他们都很感激。
带着人走之前他们还问她要了地址,并表示案子破之后会给他们送奖品。
回去的路上,双胞胎情绪低落。
沈知意问他们,“做了好事为什么不开心?”
“他们跟家人分开了好久啊。”
“他们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只能喝尿。”
刚刚公安问孩子们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
而且还不是喝自己的尿,是喝别的一起被绑架的孩子的尿。
他们太惨了。
“跟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不要离开爸爸妈妈的视线,知道吗?”
沈知意趁机教育他们:“也不能自己偷偷出门不告诉家里人去了哪里。”
“外面的世界很乱的,要是被抓走了,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见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
“我们知道了。”两个崽乖巧地应着。
沈知意摸摸他们的脑袋,“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爬山累了一天,又做了好事,去吃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一家四口回到家时,已经很晚,晚饭时间过了。
周秀兰正在院子里拍蚊子。
看到他们回来,打了声招呼,扭头继续拍蚊子。
“灶上温有吃的等你们。”
双胞胎笑着走近她,告诉她:“奶奶,我们已经吃过了。”
随即从挎包里拿出给她带的吃的给她:“奶奶,给你带了吃的哦,可好吃了。”
东西是用透明盒子装的。
周秀兰不用打开都能看到里面是一节猪肘子。
周秀兰瞅着孩子,感动地抱住他们:“谢谢,奶奶很喜欢。”
双胞胎笑弯了眼,“奶奶喜欢就好。”
周秀兰推开他们,“去洗漱吧。”
“累一天了,洗漱完乖乖睡觉。”
“好的哦,奶奶。”双胞胎答应着,没看到沈昌盛的身影,问了一句,“爷爷去哪了?”
“你爷爷搁屋里面缝裤衩子呢。”周秀兰说。
双胞胎双双啊了一声:“爷爷的裤衩子坏了吗?”
“要不要买新的呀?我有钱。我给他买。”
“你们可以去问问他。”周秀兰催他们去洗漱:“快去洗漱。”
洗好了才能做个香香软软的宝贝。
双胞胎快速洗好澡,转而去屋里找沈昌盛。
说什么也要帮他买裤衩子。
孙子的一片孝心,沈昌盛没有拒绝。
跟他们约好第二天出门去买裤衩子,双胞胎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休息。
沈知意洗漱好,躺在床上,腿酸得不想动。
陆惊寒拎着一桶热水进来:“先别睡,起来泡泡脚。”
今天跑一天了,不泡脚,明天起来她的脚别想要了。
沈知意困意朦胧:“不想动。”
“那你坐到边缘来一点。”陆惊寒妥协。
沈知意听话地滚到床沿边来,把脚放地上,过程都没睁开过眼睛。
热水泡脚,特别是走了一天路的脚,简直不要太舒服。
沈知意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要是我的肩膀也有人帮按按就好了。”
陆惊寒突然起身,“你等等,我去喊助手。”
没多久,他身后跟着两个小不点。
陆惊寒指挥着双胞胎帮她按肩膀,自己则是帮她洗脚按摩。
在父子三人的照顾下,沈知意舒服得睡着了。
陆惊寒觉得差不多了,开始赶人:“行了,你们回去泡脚睡觉。”
双胞胎在沈知意身边躺下:“我不想动了,我想跟妈妈睡。”
沈健康虽然没有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和沈平安一样。
陆惊寒勾唇:“想睡这里也可以,先去泡脚。”
双胞胎激动地蹦出去。
临走前叮嘱他不许锁门。
“肯定不锁。”陆惊寒答应得痛快。
兄弟俩满心期待,然而累了一天,泡着泡着,睡着了。
陆惊寒将他们抱到各自的床上,给他们掖好被子。
瞅着他们睡得香甜的脸,哼笑一声:“小样,还想跟我斗。”
他回到卧室,没有锁门。
躺在沈知意身边,拥着她入眠。
第二天早上,双胞胎醒来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只觉得天都塌了。
说好了跟妈妈一起睡呢?
是不是爸爸搞的鬼?
兄弟俩奔向沈知意的卧室。
好消息,门没锁。
坏消息,没跟妈妈睡。
两个孩子推门进来时,陆惊寒已经醒了。
对上他们控诉的眼神,陆惊寒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父子三人出去,陆惊寒的双腿被双胞胎抱住。
他们控诉的看他:“爸爸你太坏了。”
陆惊寒不接受他们的诬陷:“这与我无关。是你们自己没来。”
他可没锁门。
双胞胎知道他的意思,抱住他的脚,生自己的气。
怎么没忍住困意呢!
陆惊寒一手摸一个脑袋:“去洗漱,不是答应了爷爷跟他去买裤衩子吗?”
“你们要是快去快回,今天午睡时,可能争取到跟妈妈躺一块儿。”
双胞胎又精神了。
洗漱时,他们看向陆惊寒,“爸爸,下午要去哪里玩?”
上午跟爷爷去买裤衩子,中午跟妈妈午睡。
下午时间就空出来了,他们应该去哪玩呀?
陆惊寒吐掉嘴里的泡沫,“今天不去玩了。”
“昨天爬山太累,今天让妈妈好好休息。”
不能一起跟爸爸妈妈出去玩,有点遗憾,但是在家里跟爸爸妈妈一起看看书,聊聊天,做做游戏,也可以。
兄弟俩很快看开了。
第537章 山大王和狼王三年前去世(番外9)
沈知意起床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陆惊寒和双胞胎坐在屋檐下看书。
他们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切好的水果,零食,还有饼干。
听到脚步声,父子三人抬头。
相似的脸型和笑容映入沈知意的眼底。
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
她扬起笑,“上午好。”
“妈妈上午好。”双胞胎异口同声。
陆惊寒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在她脸颊边上印下一吻,“媳妇儿上午好。”
沈知意心虚地看向沈健康和沈平安,嘴上嗔怪道:“孩子们在呢。”
那边的双胞胎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嘴上说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惊寒淡定地说:“孩子们看到我们恩爱才会感到幸福,你们说对不对?”
他扭头看向双胞胎。
双胞胎刮着自己的脸颊肉,笑话他:“爸爸不知羞。”
陆惊寒转头看着沈知意,“他们脸上的笑容告诉我,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沈知意说不过他:“好好,你说的都是对的。”
“说得对的陆先生可以挪开一下脚步吗?我要去洗漱了。”
陆惊寒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需要我帮你吗?”
“我不是巨婴,谢谢。”沈知意嫌他还在挡路,推开他。
陆惊寒遗憾地回到双胞胎身边。
对上他们幸灾乐祸的眼神,轻哼了一声,“你们没有媳妇儿,不知道我心里的甜蜜。”
双胞胎不想听他炫耀,果断举着英文书,问他其中一个词:“这个叫什么?”
陆惊寒嘴上说着这么简单都不会,一板一眼的教他们怎么发音。
沈知意出来时,他们正在激烈的争执正确读音。
面红耳赤的,扭头看到沈知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和她解释:“妈妈,我们不是在吵架。”
沈知意点头,“我知道你们不是在吵架,你们只是在讨论知识。你们继续讨论。我去吃饭。”
“争论暂停。”陆惊寒站起身来,追上沈知意,“有点烫。我帮你端出来。”
“那我坐在桌边等你?”沈知意笑问。
“你坐着。”
没一会儿,陆惊寒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瘦肉粥出来。
沈知意的馋虫被勾出来了。
准备吃,又听他说:“你等等,还有一碗鸡汤。”
鸡汤味道浓郁鲜香,大半个鸡腿进了沈知意的肚子,粥还剩很多。
陆惊寒一直坐在她身边,看她吃得艰难,伸手挪过来,三两下把剩下的粥喝光。
沈知意问他:“家里人呢?”
“健康和平安早上跟着爸出去买他的裤衩子了。”
“然后爸去上班,他们自己回来的。”
沈知意:“裤衩子?”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陆惊寒简单地将事情告知她。
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跟他感慨,“这样悠闲的日子有点无聊。”
“不如我们找点事做?”
“你想做什么?”
沈知意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沈平安在院子里面喊,“妈妈,有人找。”
两人起身出去。
找他们的是昨天的几名公安。
他们手上拎着零嘴和补品。另一人手上还拿着锦旗。
那上面写着【助人为乐、民间英雄】的字样。
沈知意看到这一幕,对陆惊寒说,“你去处理。”
每次遇到她不擅长的事都交给陆惊寒处理。
陆惊寒已经习惯她流血流汗,不擅长陌生的人际关系。
公安同志离开前和他们说,“可能会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感谢你们。”
“对了,你们家的地址不是我们透露出去的。”公安同志解释道。嗯。
送走公安同志,陆惊寒吩咐双胞胎把东西拿进去。
转头和沈知意说,“我们需要出去躲一躲。”
沈知意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她不想面对一群感激又煽情的家长们。
陆惊寒提议:“我们好久没回向阳大队了,回去一趟?”
沈知意眼睛亮了,“好啊。”
夫妻俩简单地收拾换洗的衣服,给家里人留了字条,带上沈健康和沈平安出发去火车站。
双胞胎很激动。
“爸爸妈妈,我们是不是能见到我们的老伙计们了?”
提到老伙计,一家四口想到山大王和狼王。
它们在三年前去世的。
去世之前,沈知意满足它们的心愿,带它们出了最后一趟任务。
任务结束回来没多久,两只没有遗憾的离开。
沈知意在它们去世后,将它们的遗体带回向阳大队的山上安葬。
它们下葬那天,不管是远的近的大的小的,所有动物都来参加它们的葬礼。
山大王和狼王曾说,它们这一生很满足。
从向阳大队回来没多久,沈知意受邀保护陆惊寒,跟他‘旅游’去了。
这一旅游就旅游了三年。
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去看望山大王和狼王了。
晚上,周秀兰下班,没看到一家四口。
倒是看见他们的留信。
知道他们回向阳大队了。
周秀兰羡慕的瞅着沈昌盛:“他们真好,想走就走。”
不像他们,有了固定的工作,想走就走的愿望难如登天。
沈昌盛兴致勃勃:“要不我们也辞职不干了?”
“你辞吧,我还得干。”周秀兰白他一眼。
沈昌盛委屈:“你不是说羡慕吗?我让你辞职,你怎么不辞了?”
“我羡慕他们说走就走,不代表我就要辞职啊,蠢不蠢?”
“好吧,我的错,是我没理解。”沈昌盛认错的态度很快。
好一会儿他说,“我也想向阳大队了。”
外面发展得很好,可是年纪大了,还是觉得老家好。
“等过年,我们回去住上个几天。”周秀兰说,“要不然等我们退休了,回乡下待着。”
沈昌盛激动的搓手:“那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知意和两个孩子。”
“有时间问大哥他们回不回去。”
“他们肯定也想回。”只不过得看请不请得到假。
现在大家都过得不错,常年忙得很,很难有时间回老家。
“真要有心回去,肯定有。”
能不能挑到同一时间回去就不清楚了。
青镇。
沈知意他们回来的事没告诉谁。
只是正好出火车站时,碰到正在抓人贩子的沈默白等人。
顾不上寒暄,开始围堵犯人。
一家四口上手帮忙。
犯人抓到了,沈默白才有时间和沈知意他们打招呼。
第538章 它们经常待的位置长出两棵树(番外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你们今天三岁了,吃蛋糕了吗(番外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教授痴缠,大佬一心赚军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