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第1章 捡了个孙悟空 “如来,我操你大爷——” 灵山之巅, 金光如狱。 虚空里,一只大手压下。 “咔嚓,咔嚓” 孙悟空骨头碎裂,五脏六腑几乎被碾碎,痛得他无法呼吸。 金箍棒被熔成暗红铁水,顺着莲台石缝缓缓流下。 “如来——!” 他猛地抬头,獠牙咬得咯咯直响,血沫喷在青石上,“你当真辨不出真假?你他妈是故意的!就是要俺老孙死——!” 不远处,“六耳猕猴”垂着头,金箍和锁子甲,与悟空的一模一样,连眼底那点桀骜,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孙悟空看得分明:那杂种站在迦叶身边时,脚后跟悄悄往外撇了半寸——那是他当年在花果山学走路摔出来的毛病,这狗东西竟也学了去! 如来的佛音滚过灵山:“六耳猕猴!你本是混世四猴,不在三界五行,却敢冒充齐天大圣,乱我取经正道!今日……” “放你娘的屁!” 孙悟空嘶吼着打断,胸腔里,像揣着团三昧真火,烧得五脏六腑冒烟:“你这老秃驴,五百年前就开始算计俺——压俺五行山,看俺能不能被磨灭心性,为你所用,成为你的狗,但你失败了,转尔,让俺护那唐朝和尚取经,又让观音菩萨,套上金箍,勒住我的头,不是赎罪,是给你找由头,让俺一步步跳进这死局!” 铁链哗哗响,每寸皮肉都在佛光里灼痛,目光却死死钉在台阶下—— 八戒攥着钉耙,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三尺: “好个孽障!装成俺大师兄,戏弄俺老猪,今日被佛祖收了,真是活该!” 可骂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角扫过孙悟空的锁子甲,喉结滚了滚——那甲胄腰间,明明有块月牙形的磨损,是上次流沙河帮沙师弟挡妖怪时被法器划的,怎么这“六耳猕猴”的甲上也有?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佛音里的安抚之力冲散。 八戒甩甩大耳朵,骂得更凶:“早该打死你这冒牌货!省得连累俺们……” “呆子!” 孙悟空目眦欲裂,嗓子喊得劈了叉,“你看清楚!俺脖子上那道疤!那是当年和鹿力大仙斗法留下的!” 八戒眼神晃了晃,猛地别过脸:“休要狡辩!俺才不上当!” 唐僧站最前面,慢悠悠的捻着念珠。 他望着莲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低叹:“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孙悟空心口。 他想起三打白骨精时,这和尚念紧箍咒念得眼睛都不眨,此刻面对“冒牌货”,却连句“住手”都不肯说? 是被这老秃驴的佛音迷了心窍? 金蝉子转世,心窍通明,又如何会迷失? 沙僧站最后,降妖宝杖戳在地上。 他望着孙悟空垂在身侧的手——那手上秃毛,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烧的……可头顶佛光一暖,一道安抚之力降下,那点记忆就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了。 他只能攥紧宝杖,在心里默念:是假的,这是假的,佛祖不会错…… “沙师弟……”孙悟空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带着哭腔,“你昨日还说,等取了经,要回流沙河看看……你忘了?” 沙僧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茫然,随即又被佛光压下去,低下头,啥也没说。 一瞬间,孙悟空啥都明白了。 五百年前,这老阴逼就开始布局,今日这六耳猕猴,是如来早备好的替身,好让他“名正言顺”魂飞魄散! 所有师徒情分,所有并肩作战,全是假的!全是这老秃驴布的局! “如来——!”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音里全是血沫子,“我操你姥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寂灭轮】从天而降,裹着焚尽一切的佛火,狠狠罩住他。 三魂被寸寸撕裂,六魄在火里滋滋作响,紧箍咒的刺痛越来越淡,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沙。 他看见八戒还在骂,唐僧还在念,沙僧还在低头——谁也没认出他,谁也没救他。 绝望像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把那团怒火浇成死灰。 “原来……都他妈是假的……” 就在意识要彻底消散时,眉心忽然腾起一点温热。 那是当年在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塞给他的莲子,说危难时或可保命…… 一丝残魂,细若游丝,被强行拽入莲子。 莲子顺着佛力的缝隙窜出去,冲破灵山结界,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九天之外。 如来垂眸,看着掌心那具渐渐化作飞灰的“六耳猕猴”,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弧度。 …… 【兄弟姐妹们,加书架,哪里有不足直接指出来,有什么好脑洞,也提供给驴驴,神作是大家共创的,后期短剧,会更精彩,拜托!】 …… 异界星域。 蓝色星球。 神猴大陆。 青牛山。 七千多头黄牛漫山遍野,甩着尾巴啃草,哞叫声此起彼伏,惊得云雀扑棱棱飞上天。 林破竹叼着根甜草根,斜倚在向阳的土坡上。 草帽遮住了半张脸,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老黄牛正用尾巴扫苍蝇,蹄子偶尔刨两下土,溅起的泥点落在他裤腿上,他也懒得动。 “这日子,淡出鸟来。”他嘟囔着。 “啪嗒”,忽然,有东西砸在草帽上。 林破竹一把扯下草帽,看见地上滚着颗莲子,通体泛着青幽幽的光,拇指头大小。 头顶有群麻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必定是它们衔来的。 “谢了啊,雀儿兄。” 他捡起莲子,看了两眼,随手丢进嘴里。 “嘎嘣”差点把牙硌掉。 “真特娘的硬!” 他猛地啐出来,莲子落在手心里,还带着点唾沫星子。 没等他骂第二句,“嗡”,莲子迸出一道青光,“嗖”地钻进他眉心! “操!” 林破竹浑身一僵,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猛地从土坡上弹起来。 下一秒,识海里炸开了锅。 滔天的恨意混着绝望,像山洪似的撞进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个尖利的声音在脑子里疯狂嘶吼:“如来老狗!我操你姥姥!等俺老孙出去,定要掀了你的灵山!屠尽这漫天神佛!” “杀了他!杀了他——!” “都是假的……全是骗俺老孙的……” 林破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直打滚,额上冷汗,涔涔冒出。 老黄牛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疑惑地看着他。 “谁?谁在里面吵?” 他咬着牙吼,嗓子都劈了。 那嘶吼声突然一顿,随即化作一道稍显虚弱,却依旧桀骜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小孩,别怕。” 林破竹一愣,识海里仿佛真站着个身影,毛茸茸的,手里好像还攥着根棍子。 “你是……” “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声音带着点傲气,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被那如来老秃驴算计,残魂附在莲子,跨越10万光阴,逃到了你这地界。” 林破竹懵了。 齐天大圣? 那不是自己的偶像吗? 天庭头号反骨仔。 若天道不公,我便和他斗到底。 反天规、斗天庭,金箍棒破凌霄! 不拜玉帝不伏天,敢把天宫闹翻天! 管他仙佛与天庭,我自持棒破樊笼! 卧槽,大圣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声音又响了:“俺老孙借你识海一用,温养残魂五百年。不白占你便宜——” 话音刚落,一股信息流猛地冲进林破竹脑子里,带着股清冽的灵气。 是套功法,【大品天仙诀】,从吐纳到修行,字字珠玑。 紧接着,识海深处仿佛亮起微光,他“看”见一颗金丹悬浮着,金光隐隐;旁边一堆烂泥一样的东西,透着温润的仙气。 “五百年后,俺老孙恢复神通,便助你破碎虚空,纵横三界,可好?” 林破竹还蹲在地上,山风吹过,七千多头黄牛还在啃草,哞叫声远远传来,可他耳中只有那道带着恨意与傲气的声音。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成交!但说好,五百年后,你得教我那翻筋斗云——听说一个跟斗能翻十万八千里?” 识海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别说翻筋斗云,就是那七十二变,吾亦倾囊相授!就看你的悟性了!你便是俺老孙第一个关门弟子!” “关门大弟子,爽!哈哈,不好意思哈,小沉香,俺是你大师兄了!”林破竹很惬意! 阳光洒在青牛山,把林破竹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重新把草帽扣在头上,吹了声口哨,老黄牛慢悠悠凑过来。 “走了,回窝窝。”他拍了拍牛背,心里乐开了花。 谁能想到,放个牛还能捡个孙悟空? 穿越大礼包,确实有点大。 “六少爷,不好了。” 一道身影急掠而来。 (感谢兄弟姐妹们帮我捉虫子,不合理的地方已经改了很多,后面的短剧,也会更加合理,无以为报,啥话也不说了,乖乖滚去码字,给大家加更去……) 第2章 连破六境 “来福,慌慌张张作甚?”林破竹把草帽往上掀了掀,露出双漫不经心的眼。 来福跑得满头是汗,单膝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六少爷!家里飞鸽传书……纳兰家要退婚,让您明天回家族!” 又特么是个这个剧情? 穿越必备呀! 艹! 林破竹心中很烦躁。 “退婚?”林破竹挑了挑眉。 他穿越来这神猴大陆,才十几天,对之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楚,如烟似雾。 林家是云罗城的武道世家,吃喝不愁是真,但他这“六少爷”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癸级下等体质,整个修炼体系里垫底的存在。 所有的体质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10个等级,他是最后一个等级的下等。 就这个体质,别说是修武,引气入体,就是练广场舞都特么费劲。 上次跟着府里护卫学扎马步,没半个时辰就腿软得像面条,三天才缓过来。 这门娃娃亲是两家长辈早年定的,纳兰家在火岩城势头正盛,纳兰嫣然更是天生的朱雀焚天体,6岁淬体,12岁炼气,如今更不知达到了何等恐怖程度,是整个西域都数得着的天骄之女。 “退就退呗,”林破竹重新把草帽扣回脸上,语气满不在乎,“人家是凤凰,我是混吃等死的牛郎,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前世是软件工程博士,本来一个月8万,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人工智能Ai兴起之后,一个月只有8000了。 生活,就是这么残酷。 但,老天又撒了一把盐,他被解聘的了。 一个月房贷15,000,8000块钱远远不够,只能去美团送外卖贴补家用,结果撞上泥头车,来到这个世界。 如今,有山有水有牛放,舒坦至极,神仙般的日子。 就算没了这门亲事,凭林家的底蕴,媒婆都得踏破门槛,找个大户人家的正房,再娶个三妻四妾,小日子舒舒服服的,犯不着凑上去受气。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来福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些,“纳兰家的管家说了,这婚不能纳兰家退——得咱们家主带着您,亲自去纳兰家,当着火岩城各位世家名流的面退婚。” “有什么区别?退个婚,用得着那么麻烦吗?”林破竹略带疑惑,他对这个世界的风俗人情并不了解。 “不是的,少爷,你还小,不明白里面的门道,纳兰家怕外人说他们背信弃义,女儿优秀了就嫌弃人家,所以一定要让咱们林家主动退婚,得咱们家主带着您,亲自去纳兰家,当着火岩城各位世家名流的面,说‘是林家六少爷自知山鸡配不上凤凰,主动求退’!” “哦?” 林破竹这下坐直了,眸底闪过冷意,“合着是嫌直接退婚掉价,要拿我当垫脚石,给他们家小姐立‘不仗势欺人’的名声?” 来福苦着脸点头:“纳兰家的管家说……要是咱们不答应,纳兰家不会再照顾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少爷,您是知道的,林家的药材生意,有4成都在火岩城,纳兰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如今林家势微,老家主刚刚过世,新家主实力低微,云罗城的其他世家,早就虎视眈眈,等着来咬一口……” 山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坡上的草沙沙响。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吧!” 打发走来福,林破竹心中郁闷,但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要顾全家族大局。 “小子,让人欺负到头上了?干他丫的?”识海里传来了孙悟空的声音。 “大圣,不是我不想干,”林破竹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我用锤子干,我这癸级废体,马步都扎不了,您给的【大品天仙诀】再好有何用,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物,怎么跟人斗?” “谁跟你说你是废体了?”识海里传来不屑的笑。 “整个林家都知道啊!”林破竹皱紧眉,“西域的测灵石测过三次,每次都是黯淡无光,长老们都说我天生没修行的命。” “屁的测灵石!” 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傲然, “凡俗间的破石头,也就只能辨辨寻常体质。 你那是【先天混沌体】,亿万生灵里都未必能出一个的顶级体质,那破石头能测出来才怪! 你以为俺老孙的残魂,随便找个人就能温养?” “蛤?先天混沌体?” 林破竹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垮下来,“可我现在连站久了都累,跟‘顶级’俩字半点不沾边啊,倒像是帕金森综合体。” “呆子,这体质得激活!”孙悟空的声音放缓了些,“还好,莲子中有一颗九转金丹,你舔两口,把这混沌体的底子给激活了。” 林破竹一听就急了:“舔两口?大圣您也太抠了吧!我记得书里说,您当年在兜率宫,把金丹当糖豆吃啊!怎么也得送我两粒呀,让我舔一口……” “你懂个屁!”孙悟空骂了句,“那金丹是太上老君炼的宝贝,威力甚大。你现在这身子骨,别说吃半颗,就是沾多了金丹气,都得爆体而亡!舔两口刚好够激活体质,再想多要,得等你身子能扛住再说!” 一粒赤红色的丹丸,兀自出现在林破竹的手中,林破竹小心翼翼的舔了两口…… 舌尖刚触到丹丸,一股滚烫的热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滑,像喝了一口沸油。 林破竹猛地捂住胸口,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热气裹住,连呼吸都带着灼意,刚想喊“大圣救命”,那股热流却忽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微的暖丝,钻进四肢百骸。 之前总发软的腿肚子、提不起劲的胳膊,此刻竟像被温水泡过,紧绷的酸胀感一点点化开。 更奇的是,他丹田处竟隐隐泛起一丝气感——这是他穿越十几天,头回生出“能修行”的动静! “成了?” 林破竹攥紧拳头,试着沉了口气,竟真能感觉到一缕微弱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虽细如发丝,却实打实存在。 他又试着扎了个马步,往日撑不过半刻就打颤的腿,此刻竟稳稳扎在草地上,山风吹过,身子没晃一下。 林破竹看着手里九转金丹,又惊又喜——这才舔两口就有这么大变化,多舔两口,会不会修为猛涨?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去了,不要玩火,万一爆体而亡,就麻烦了。 手中金丹突然消失了,显然是回归了莲子。 玛德,之前是废体,如今老子也是极品体质,齐天大圣亲自指导,退婚是吧? 老子就退给你看,后悔是孙子。 却不知,【先天混沌体】和【朱雀焚天体】,哪一个更牛逼呢? 林破竹寻了块背风的青石盘膝坐下,指尖掐着【大品天仙诀】的入门印诀,试着引导丹田那缕灵力流转。 往日里空荡荡的经脉,此刻竟像被温水浸过,那丝灵力虽弱,却异常灵动,顺着经脉游走时,四肢百骸的疲惫都在消散。 他按诀运转周天,一圈、两圈……每多转一圈,丹田处的灵力就凝实一分,周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贪婪地吸纳着山风中的天地灵气。 灵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乖乖汇入丹田,成了灵力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山风带着凉意吹来时,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丹田处的灵力已不再是细弱的发丝,而是聚成了一缕小指粗的气流,流转间带着实打实的力量感——这是淬体境三层的征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抬手时竟能感觉到掌心凝聚的灵力,轻轻一挥,身前的草叶竟被气劲扫得弯折。 “这【大品天仙诀】也太猛了……”林破竹咋舌,寻常武者苦修数月才能突破一层,他不过打坐半个时辰,就直接跨了三层。 他没敢停,又坐回青石上继续运转功法。 这次灵力流转的速度更快,经脉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宽阔,丹田内的灵力也在飞速壮大。 当第一缕灵力触及淬体境四层的壁垒时,林破竹只觉胸口微微一闷,他咬着牙催动【大品天仙诀】,将周身灵气尽数汇入丹田,猛地冲撞上那层壁垒—— “嗡!”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灵力瞬间暴涨,顺着经脉席卷全身,连带着肉身强度都猛地提升一截。 他下意识握拳,感觉到拳头上凝聚的力道,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淬体境四层、五层……当灵力冲到六层门槛时,才终于遇到了阻滞。 丹田内的灵力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都难以再前进一步。 林破竹眉头微蹙,重新运转周天,将灵力分成数股,像细针般反复穿刺那层壁垒。 一次、两次……就在他快要力竭时,丹田内的灵力,忽然凝聚成一股,狠狠撞在壁垒上—— “咔嚓!” 壁垒碎裂,海量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暴涨,几乎是瞬间就填满了丹田,甚至有部分灵力溢出,开始淬炼他的骨骼与肌肉。 林破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抬手间连空气都仿佛被捏出了声响。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嘴角忍不住上扬——淬体境六层! 而且看这灵力的充盈度,离七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远处传来黄牛的叫声,林破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云罗城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是任人拿捏的废体,如今却是淬体境六层的修士,还有【先天混沌体】的底子,身上还揣着个孙大圣,纳兰家想拿他当垫脚石立名声? “等着吧,”林破竹翻身上牛,声音里带着冷意,“这场退婚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少年穷,桀桀桀。” 黄牛甩着尾巴往山下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章 孙悟空的教诲,真正大慈悲 因为身上有秘密,林破竹自己申请来东郊牛场放牛。 林家主林昊天,亦是他生父,见他主动去东郊放牛,为家族分担压力,抚着他的肩叹道:“吾儿终是长大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破竹就着冷粥,啃了半块麦饼,翻身上了瘦马。 晨露微凉,一路向西。 东郊牛场距云罗城有六十里,瘦马虽算勤勉,却也只能缓步颠沛。 这段路程,骑马得两个半时辰,还不如前世的电驴子快呢。 “不要碰我,松手,救命啊……” 刚拐过松林岔路,就听得前方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混着女子啜泣声。 他勒紧马缰,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个精壮汉子,围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领头的疤脸汉子正扯着姑娘的衣襟。 那姑娘发钗散落,鬓发凌乱,裙摆被撕出一道大口子,露出一片雪白。 她死死的抱着胸,眼底满是绝望。 “小娘子,别挣扎了!荒山野岭的,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疤脸汉子狞笑,一步步逼近,满脸淫秽之色。 “住手!” 林破竹翻身下马。 那几个汉子猛地回头,见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身形清瘦,被唬得停了手。 待看清他面容,疤脸汉子突然咧嘴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家那癸级废体的六少爷!怎么,想英雄救美?” 旁边的汉子也跟着哄笑:“哈哈哈,林少,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管别人的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别介呀,老二,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你既有龙阳之好,此等良机,怎可错过呢?”疤脸哈哈大笑,其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 那女子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自己遭殃不说,又连累了一个小帅哥,他似乎,比自己更可怜,他就要被老二糟蹋了。 她也疑惑,男人和男人,行吗? 林破竹眸子冷光迸射,丹田内的灵力悄然流转。 林破竹本不想管闲事,奈何那女子太漂亮了,声音婉转如夜莺,体型更是一绝。 更兼眉宇之间,有大家闺秀之气。 况且,孙悟空看着呢,跑了着实不好。 西游记里的81难,大多数都是这猴头爱管闲事引起的。 孙悟空喜欢管闲事,林破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得好好表现给师父看。 “放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 “放人?” 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拍了拍身旁汉子的肩,“老二,你不是总念叨没个软和的玩意儿? 这林家废少细皮嫩肉的,正好给你解解闷,咱哥几个先陪这小娘子耍耍!” 老二眼神发直,搓着手就往林破竹跟前凑: “还是大哥懂我!林少,乖乖跟哥走,哥帮你开启新世界大门,嘿嘿!” 林破竹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老二刚碰到他的衣袖, “咔嗒” 一声脆响。 胳膊直接拧成了麻花,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地上蜷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 我艹! 这么弱? 有种刷小怪的感觉。 疤脸脸色骤沉,抽刀就刺:“妈的,敢还手!给我上,废了他!” 四个汉子抄起刀剑围上来。 林破竹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一人手腕,指腹捏着脉门,咔嚓,又是一声刺耳的骨裂响,汉子捂着手腕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背后有人扑上来抱他的腰,他顺势来了个铁山靠,那人顿时被撞飞出去好几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疤脸脸色骤变,林家六公子,不是癸级废体吗? 怎会如此生猛? 看样子应该是淬体境了吧?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莽。 疤脸的刀刺到跟前,林破竹眼都没眨,伸手抓住他手腕,猛地向外侧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连响,疤脸的两条胳膊全断了,耷拉在身侧。 “饶命!饶命啊!六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放我一马吧!”八脸汉子,双膝跪地,痛哭哀嚎。 剩下两个,早吓傻了,转身就跑。 林破竹随手抄起木棍,猛的一甩,正中一人膝盖。 那人“噗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石上,疼得吱哇乱叫。 另一人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回头求饶。 “滚。”林破竹神情冷漠,“别让我再遇到你们。” 几人哪还敢多留,拖着断胳膊断腿的同伴,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捡,跌跌撞撞地钻进松林,转眼没了踪影。 林破竹转头看向那姑娘,她还僵在原地,眼底的绝望还没完全褪去,只剩满目惊怕。 这瘦弱少年,如此厉害,并不是强盗们说废体。 “回云罗城?”他问。 姑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慌忙点头:“是……是回云罗城……谢、谢谢公子……我叫柳寒烟。” 林破竹翻身上马,伸出手来:“上来。” 柳寒烟看着少年伸过来的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犹豫了两秒,还是咬着唇,伸出手,轻轻搭上去。 林破竹轻轻往上带了一把,柳寒烟便落在马背上。 柳寒烟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后,紧紧攥住了林破竹腰侧的衣角。 “给!” 林破竹脱下外衣,递给柳寒烟,柳寒烟赶紧披上,遮住了春光。 林破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瘦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朝着云罗城的方向走。 望着林破竹的侧颜,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柳寒烟心跳莫名的加速。 “妇人之仁,早晚会把你自己害死!” 识海中传来孙悟空的骂声。 “哎哎,大圣!” 林破竹忙以神念应道,“方才我拧其臂、折其骨,将那伙恶徒打怕赶跑,这难道还不够狠么?” 在他看来,今日这般干脆利落,杀伐果断,已算尽了惩恶之责,就算得不到孙悟空的夸奖,也不至于骂他吧! “狠个屁!” 孙悟空语气满是不屑,“此等拦路掳掠、满口污秽之徒,留之何用?怎的不一剑一个,斩草除根?” “可……可大圣,佛门素来以慈悲为怀,当真要下死手?” 林破竹满心困惑,他所知晓的“慈悲”,从不是这般决绝狠厉的模样。 “慈悲?” 孙悟空一声冷笑,笑意里尽是嘲弄,“那不过是说与凡夫俗子听的虚言! 你道灵山脚下是净土? 当年俺老孙所见,白骨垒作丘山,亿万生灵含冤而逝,那帮披袈裟的大和尚,怎的不对那些冤魂施半分慈悲? 想当初,俺老孙宰了几个劫道毛贼,那唐和尚便念紧箍咒,疼得俺满地打滚,俺竟还真以为自己错了! 直至今日方悟——俺老孙当年,还是太过手软!” 他话音陡然沉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且记牢!往后再遇此等恶事,莫学那假仁假义之举,要么袖手不管,要管便莫留活口!免得他们日后再害旁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大圣教诲,必当铭记!” 林破竹心有所感。 第4章 是非不分 两个半钟,云罗城轮廓终在前方显现。 时光匆匆过,林破竹意犹未尽。 正如爱因斯坦所言,“你坐在漂亮姑娘旁边两小时,感觉像一分钟;紧挨着火炉坐一分钟,感觉像两小时。 这是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的比喻。 漂亮姑娘,环着腰,偶尔一点小摩擦,这种感觉,真好。 可怜了这匹瘦马,快累吐了…… “吁……” 林破竹勒紧缰绳,瘦马应声驻足。 柳寒烟猝不及防,身子撞在他后背,慌忙中抱紧林破竹的腰,触及温热的躯体,又飞快收回,耳尖已染上绯红。 她抬眸,对向林破竹侧颜,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忙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慌乱。 二人相继下马,柳寒烟仍然披着林凡的外衣,她轻声道:“六公子,今日多谢搭救,此衣改日我必亲自奉还。” “嗯!” 林破竹颔首。 柳寒烟望着他,似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咬了咬唇,屈膝福了一礼,才转身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城内而去。 行至几步,突然又转了回来,手中握着一方锦帕,塞到了林破竹手中。 随后,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他仍立在原地,才红着脸快步走远。 林破竹牵着瘦马踏入院门,院里的喧闹像被掐断,骤然静了半截。 扫地的仆妇,攥着扫帚,顿在原地,眼角余光偷偷扫过,眼神裹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鄙夷; 廊下围坐的几位旁系叔伯,也停了茶盏,目光却直勾勾黏在他身上,似要在他衣袍上盯出个窟窿来。 他刚将马缰递给小厮,正厅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伯林昊明铁青着脸踱出来,袖口一甩: “孽障! 你可知,你给林家丢了多大的脸? 你还有脸回家?” 林破竹眉梢微挑,却没应声,只是淡淡看着林昊明。 他早料到回城会有一场风波,只是没料到大伯居然演都不想演了,这么心急吗? 还是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随意拿捏? “纳兰家的管家亲自上门,”林昊明的声音又拔高几分,额角青筋突突跳,“不仅强逼你父亲写退婚文书,还要你父子亲自登门,去火岩城致歉! 此等奇耻大辱,让林家在云罗城如何抬头?你倒好,还有脸回来!” “不退婚便是。”林破竹抬手摊了摊,嘴角还勾着丝浅淡的笑意。 林昊明猛地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破竹:“你说什么?”他印象里的林破竹,向来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何时敢这般跟他顶嘴? 旁边的二伯也凑过来,手指点着林破竹的鼻尖骂道: “孽障!你可知不退婚的后果? 纳兰家掌控着火岩城半数药材渠道,若是惹恼了他们,咱们林家的药材生意一断,家族收入要少四成! 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呵呵!” 林破竹听着这话,忽然笑出了声,目光扫过两位伯父紧绷的脸:“既如此,便请大伯父、二伯父先议一议——究竟该让我退婚,还是不退婚?”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生了副癸级废体,竟成了家族的罪人。 退婚,是丢尽颜面的弃子; 不退婚,是拖累家族的祸根。 原来这世间的道理,从来只看强弱——弱,便是连呼吸都错了。 “大伯二伯,此事断不可全怪六弟……” 林破竹话音方落,人群后忽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细弱却执拗。 林破竹转头,见四姐林疏月从花架后缓步走出,素白裙角沾了些泥污。 四姐是大伯父家的女儿,小的时候没事儿照顾自己,还因此被大伯父扇过耳光。 林疏月行至林破竹身侧,抬眸望向林昊明:“父亲,纳兰家登门逼退婚,皆因嫌六弟资质寻常,与六弟自身行事无关。 怎能将家族颜面受损之过,全算在他头上?” 林昊明本就被林破竹“不退婚”的话惹得怒火中烧,闻听此言,火气更盛: “这里岂有你置喙的余地? 一介女子,不知家族利害,反倒帮着这个孽障犟嘴! 他若有半分出息,纳兰家怎敢如此欺辱林家?” “可……可这并非六弟之过啊……” “啪!” 林疏月还想辩解,林昊明已然扬手,狠狠落在她脸上。 林疏月被打得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忙抬手捂着脸,眼泪瞬时涌满眼眶。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连耳鼓都嗡嗡作响,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知规矩的东西!” 林昊明指着她,“林家的教养都教到何处去了?再敢多言,便回绣楼禁足,此生莫再出来丢人现眼!” 廊下诸人皆垂首敛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紧; 仆妇们更是将头埋得更深,连大气也不敢喘。 林破竹望着四姐泛红的眼眶与脸上清晰的掌印,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对这世间印象本就淡薄,穿越而来后,原主记忆如烟似雾,可此刻,四姐不惜忤逆大伯父,仗义执言,心口竟泛起一阵暖意。 他上前一步,将林疏月护在身后,眸色冷若寒冰:“大伯,四姐不过说句公道话,你动辄动手,何谈长辈气度?” 林昊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他变了? 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不过,林昊明马上缓了过来,这个废材,哪来的胆? “我教训自家女儿,轮得到你这癸级废体置喙?” “自家女儿?”林破竹冷笑,声线陡然转沉,“你也配称她的父亲?是非不分,为护自己那点可怜颜面,竟对亲女动手?” “孽障……你敢这般与我言语!”林昊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便要去推林破竹。 林疏月忙攥着林破竹的衣袖,声线带着哭腔却仍劝道:“六弟,莫要再争了……我无碍,只是……只是觉着委屈,你分明什么也没做……” 林昊明见二人拉扯,怒火更甚,指着林破竹鼻尖吼道:“今日你若不退婚,待纳兰家断了药材商路,林家上下皆要因你受困!” “不嫌我退婚丢脸了吗?”林破竹挑眉,满脸讥嘲,“方才还言退婚是奇耻大辱,如今为着药材生意,倒巴不得我退婚了?” “你……你这孽障,强词夺理!退婚是辱,可断了药材生意,林家百余口人要喝西北风,孰轻孰重你都分不清?” 林昊明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手指微微颤抖。 他本想骂一顿这废物,没想到他还敢顶嘴,不但停止,还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一时难以下台。 “作为长辈,我就带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孽障!” 林昊明一巴掌扇来,筑基境九重的威压,让林破竹几近窒息。 第5章 护短的爹 “住手!” 沉喝自月洞门外炸响,廊下众人皆是一抖。 林昊天一身青布短衫,刚从城外赶回来,连院门都未进,便循着吵嚷直奔前厅。 方才在巷口,他已听得几分争执,待见林昊明扬手要扇林破竹,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带起一阵风。 林昊明的巴掌堪堪擦过林破竹发梢,腕子便被林昊天攥住。 他指节用力,青筋绷起,疼得林昊明倒抽冷气,声音发颤:“林昊天!你疯了不成?” “大哥,这话该我问你。” 林昊天松了手,顺势将林破竹往身后一拉, “我林家虽非世家,却也讲长幼尊卑。 你对亲侄动粗便罢了,竟还掌掴亲女——这便是你挂在嘴边的‘林家教养’?” 林疏月眼眶瞬时红透,却死死咬着下唇,未落泪,只屈膝福了福:“三叔……” “疏月过来。” 林昊天声音软了些,指了指身侧。 待她走近,目光落在那片红肿脸颊上,眉头拧成疙瘩:“待会儿让丫鬟取冰来敷,莫要留了印子。” 林昊明捂着手腕,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昊天!我替你教训逆子,你竟对我动手? 你可知纳兰家管家堵着门,要你父子去火岩城退婚赔罪! 这孽障不低头还敢犟嘴——你今日不教他认错,林家百余口日后喝西北风去!” “便是喝西北风,也轮不到我儿受辱。” 林昊天转过身,后背挺直,“破竹是癸级体质,可他自小在我跟前长大,未偷邻家半颗菜,未抢孩童半块糖,何时成了‘孽障’?纳兰家嫌他资质差要退婚,是他们眼拙,非我儿之错!” 林破竹贴在父亲身后,能觉出那片脊背的温热,心头忽然一暖。 二伯在旁急得直跺脚: “三弟! 话不能这般说! 纳兰家掌火岩城半数药材渠道,咱们药铺的参茸当归,十成里有六成从他们处来!断了这条路,库房存货撑不过三月,族中老人月钱、下人世仆月例,全要断了!” “断了便断了。” 林昊天垂眸, “我林昊天活了四十余载,靠的是种药晒药的手艺糊口,非卖人脸面换前程。 今日这婚,退与不退,我说了算——破竹不愿,谁也逼不得!” 林破竹鼻尖忽的一酸。 原主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爹,此刻竟如座山,稳稳挡在他身前。 林昊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昊天直颤: “怪不得这小孽障猖狂,原是有老孽障撑腰!你……你这是要毁了林家!” “毁林家的,从非破竹,是你我心中的‘利’字。” 林昊天抬眼扫过廊下众人,目光淬了冰般冷,“若为生意能抛却孩儿尊严,这林家,守之何用?” 他心中矛盾,本想牺牲儿子,换得家族利益,毕竟是家主身份,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偏林昊明得寸进尺,其他人落井下石,半点不顾破竹所受之辱,这林家之人真值得他去守护吗? 林昊明这么一闹,反倒逼出林昊天一股血性,别说退婚,便是拼着药材生意断了,他也认了。 反正,一日任家主,这家便由他说了算。 “还请家主三思,绝不可这般轻率,林家上下700口,没了生意,等同于没了活路。”一林家老人上前一步,语气不善。 “是啊!家主,你怎可如此自私?” “不错!因私而废公,这是一个家主该做的事情吗?” 众人也纷纷附和,指责之声,此起彼伏,声浪渐大,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为了家族活路,便要断我儿活路,是这样的吗?”林昊天袍袖一挥,气势暴涨,筑基巅峰的气势,笼盖全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反天了?” 一声苍老冷哼,自月洞门深处传来,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压,如巨石投湖般,撞散林昊天周身气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族老拄着楠木杖,缓步走至廊下。 左侧族老须发皆白,杖头镶嵌的墨玉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右侧族老脸上刻满沟壑,指节攥着杖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二人站定,两股雄浑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林昊天胸口一闷,竟被逼得后退半步。 他喉间泛起腥甜,强压着气血翻涌,抬眼看向二位族老: “大长老、二长老,你们这是何意?” “这是何意?” 大长老抬手将楠木杖往青石板上一顿,“啪”,青石板居中裂开,惊得廊下众人齐齐垂首, “林昊天,你忘了二十年前,是谁在族议上力排众议,将你从外院管事抬到家主之位? 是谁允你动用族中资源修炼,才让你突破至筑基巅峰?” 二长老接话,声音里满是厉色: “你掌家主印信,当以家族存续为先! 如今为了一个癸级体质的逆子,要断林家药材生路,还要驳纳兰家颜面——你这是拿全族百余口性命,赌你一时血气之勇!” “长老此言差矣!破竹是我儿,更是林家子弟,岂能为了生意让他受辱? 纳兰家要退婚便退,我林家凭种药晒药的手艺,未必不能另寻渠道!” “放肆!” 大长老怒喝一声,杖尖直指林昊天面门,“你当火岩城药材渠道是街边菜摊? 除了纳兰家,哪家肯给咱们铺货? 你这是自欺欺人!” 二长老上前一步,气息更盛: “今日之事,由不得你胡来! 你儿,本是癞蛤蟆,还妄图吃纳兰家的天鹅肉,你是怎么想的? 要么,你亲手押林破竹去纳兰家赔罪,诚心实意去退婚。 要么,便交出家主印信,从此不再插手族中事务!” 林破竹躲在父亲身后,能清晰感受到父亲脊背的僵硬,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颤抖。 他咬了咬下唇,刚想开口,却被林昊天反手按住肩膀。 林昊天抬眼看向二位族老,眼底满是不甘:“长老要废我家主之位,就为了讨好纳兰家?” “非是讨好,是为了林家活下去!” 大长老语气冰冷,“你若识相,便莫要逼我们动强——这家主之位,我们能抬你上来,自然也能废你下去!” 话音未落,二长老已伸手去夺林昊天腰间的家主玉佩。 那玉佩,是家主身份象征,林昊天已经佩戴了20年。 林昊天侧身避开,周身气息再涨,却被二位族老联手压制,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他喉间腥甜终于压不住,一口血沫吐在青石板上,染红了半片衣角。 “爹!” 林破竹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扶,却被二长老一道气息震开,踉跄着撞在廊柱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孽障还敢动!” 二长老厉喝,刚要再动手,却被大长老抬手拦住。 大长老看向林昊天,语气带着最后通牒: “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是保你儿,还是保林家——你自己选。” 第6章 我儿长大了,能替为父遮风挡雨 话音刚落,林破竹忽的上前一步:“父亲,孩儿决定退婚。” 林昊天猛地回头,心中五味杂陈,孩子长大了,他知道体谅父亲的难处,他能有这样一句话,足矣。 我林昊天,没有白养这个儿子! 他的泪,在眼中打转,18年了,这个废柴儿子终于长大了,要站在老爹的面前,替老爹遮风挡雨吗? 他掌心瞬时握紧:“孩儿,无需勉强!有爹在,无人能逼你!” “儿子并未勉强。”林破竹抬眼,眸光深邃如银河,“只是觉着纳兰家目光短浅、利欲熏心,根本配不上孩儿。 孩儿决意亲自去火岩城走一遭——这婚,该是我退的,这妻,该是我休的!” 林破竹话音刚落,廊下便爆发出一阵嗤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二伯笑得腰都弯了: “你……你这孽障说什么胡话? 纳兰姑娘是甲级上等体质,朱雀焚天体! 亿万中挑一的天赋,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日后有望破金丹,入元婴,成为神猴大陆的真正强者——你一个癸级废体,也敢说她配不上你?是谁给你的勇气?” 林昊明也缓过劲来,捂着仍发疼的手腕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人家纳兰家肯与林家定亲,本就是一场误会,一桩荒唐事,早就应该取消这婚约了。 纳兰家四大家族,宽宏大量,不和这废物计较,只要你们去主动退婚,态度谦恭,人家还会照顾咱们生意的,如今你倒嫌起人家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何德何能?” 仆妇们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讥讽; 廊下几位旁系叔伯也摇着头,脸上写满“荒唐”。 林破竹却没恼,只是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众人: “呵呵,我不单瞧不上纳兰家,更瞧不上你们这些被利益糊了眼的东西。” 他声音陡然转沉:“身为长辈,不为族中晚辈护体面,反倒为了自身利益,逼着自家孩子受辱——有你们这样的长辈,我只觉丢脸!”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众人脸上。 林昊明气得脸都青了,指着他便要骂:“你这小畜生——” “亲爱的大伯父,请您老人家组织好语言再发话。”林破竹忽然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方才是谁求着我退婚?” “我如今改主意也容易,若是你们再骂一句……” 话没说完,林昊明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二伯也闭了嘴,攥着袖袍的手紧了紧——若是林破竹真反悔不退婚,纳兰家断了药材渠道,这罪责他们可担不起。 就算是可以强逼着畜生去退婚,这畜生到了纳兰家,故意生出事端,闹出什么幺蛾子,使得林家和纳兰家生出嫌隙,那林家的生意也不会好做了。 所以,为了大局,林破竹的大伯父和二伯父还是忍了。 只等着小畜生退婚成功,回来之后,再慢慢炮制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廊下也静了,仆妇们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系叔伯们也别开眼,不敢再与林破竹对视。 还有那几个堂兄弟姐妹,也纷纷低下了头。 方才还满是讥讽的目光,此刻竟多了几分忌惮。 林昊天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眼底先是一愣,随即涌上狂喜——这孩子,竟比他想的更有主张! 他悄悄攥了攥拳,只觉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顺了。 而站在旁边的林疏月,眸光更是泛出异彩。 林破竹扫过众人,笑得更开:“怎么?不骂了?” 众人的脸憋得通红,但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此行,若是惹恼了这小畜生,事情搞砸了,林家的生意也便废了。 林破竹转向林昊天,拱手道: “父亲,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准备去去火岩城了——总得让纳兰家知道,这婚,是咱们退的,这妻,是孩儿休的。”林破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林昊天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笑意:“好!为父这就去备马!”………… 林昊天刚要转身去牵马,林破竹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廊柱旁的林疏月身上。 少女仍捂着红肿面颊,眼底藏着怯意,指尖却紧紧绞着衣角,望向林破竹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四姐,”林破竹语气比方才温和数分,“此番去火岩城,你随我们一同走。” 林疏月猛地抬眸,眼中满是诧异:“我……我也去?” “正是。” 林破竹颔首,扫过廊下几位长辈骤然沉下的脸,“你在府中,总有人让你受委屈。此番出去走走,也省得留在这儿看人脸色、受那无名气。” 林昊明刚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指着林破竹便斥:“胡闹!疏月乃闺阁女子,跟着你们奔波两千里路,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林家?” “亲爱的大伯父,这话差矣。” 林破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四姐是我林家女,非笼中雀、案上瓷,何时连出门的自由都没了? 再说此番退婚,多个人在旁见证,也省得日后纳兰家颠倒黑白,说我林家仗势欺人、不敢露面。” 这话堵得林昊明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林疏月,却见少女已移步至林破竹身侧,轻声道:“我听三竹的。” 林破竹又转向院角缩着的来福——那是他娘生前的陪房小厮,年方廿六,这些年跟着他受了不少磋磨,但来福天赋极佳,如今已经是筑基6层。 这等天赋,按说,也能跻身于供奉或长老之位,奈何来福执意要做小厮,看家护院,别人也勉强不得。 昨日去牛场,通知林破竹回来的便是他。 “来福,”林破竹唤他,“速去备三匹快马,再打两包袱干粮、一皮囊清水——你也随我们同去。” 来福眼睛一亮,忙躬身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说罢转身便跑,脚步都带着轻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匹骏马已立在府门前,马鞍上绑着鼓鼓的行囊,马腹旁还挂着水囊与油纸包着的干粮。 林昊天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林破竹则扶着林疏月坐稳,自己才与来福并辔而立。 “驾!” 林昊天低喝一声,马鞭扬起,“啪”的一声脆响,骏马嘶鸣着冲出云罗城城门,尘土飞扬间,将身后那些或怨怼、或不甘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小畜生,你等着!” 林昊明老眸怒火迸发,望向西方。 第7章 途遇神乞 出城后,一路向西,官道两旁,尽是荒草,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林疏月拢了拢披风,轻声问:“三弟,咱们真要四天才能到火岩城?” “嗯,两千里路程,快马加鞭也需四日。” 林破竹勒了勒缰绳,与她并行,“四姐若累了,咱们便找沿途驿站歇息。” 林疏月摇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忧虑:“只是……纳兰家势大,到了那儿,他们若为难三弟,该如何是好?” 林破竹还未开口,林昊天已回头笑道:“只是退个婚而已,咱们给足纳兰家面子,纳兰家族是大家族,又岂会失了礼节,刻意为难。” 说话间,来福忽然指着前方喊道:“家主、少爷,前面有片林子,咱们不如在那儿歇脚,吃点干粮再走?” 林昊天点头:“也好,跑了两个时辰,马儿也该喂些草料。” 几人催马进了林子,找了处溪水边停下。 来福熟练地卸下马鞍,给马儿喂草料,林疏月则取出油纸包,将里面的肉饼分给众人。 林破竹接过肉饼,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忽然心头一动——他如今已恢复修为,若告知父亲,父亲定能安心不少。 刚要开口,脑海中却传来孙悟空的声音:“呆子!这事儿可不能说!” 林破竹一怔,在心里问道:“为何?这是我亲爹,难道也不能信?” “这和信与不信有何关系?”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修为刚恢复,气息已被俺老孙掩盖,旁人瞧不出分毫。 若是让你爹知道了,他一时高兴,漏了口风,让林家那些人或是纳兰家知晓,你还怎么扮猪吃虎?” 林破竹皱眉:“可我爹不会漏风……” “蠢货!” 孙悟空打断他, “你忘了在林家时,那些人是如何待你的? 如今虽离了云罗城,保不齐还有眼线跟着。 再者,你若早早暴露修为,又怎么能看出一些人的真面目?” 林破竹默默点头,大圣果然是大圣,猴精猴精的。 他看了眼父亲,正在低头喂马,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林昊天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道:“怎么了?肉饼不合口味?” “没有,很好吃。” 林破竹连忙摇头,咬了一大口肉饼,嘴角扬起笑意,“爹,咱们吃完赶紧赶路,争取早日到火岩城,早日把事儿了了。” 林昊天点头:“好!” 几人匆匆吃完干粮,又给马添了水,便再次上马赶路。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官道延伸向远方,仿佛没有尽头。 “草泥马的,臭乞丐,敢挡爷的路,找死!” 刚转过一道山坳,便听得前方官道旁传来恶骂与闷哼。 几人勒住马缰,抬眼望去——三个袒着上身的汉子,正围着老乞丐拳打脚踢。 为首的,脚踩着老乞丐的腿,老乞丐拼命护住怀里的油布包。 “老不死的!挡爷的路还敢瞪?今天不把你腿打断,你不知道爷的厉害!” 老乞丐蜷缩在地上,灰布破衣被血浸了大半,额角淌着血糊住了眼,却仍死死抱着油布包,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痛哼。 旁边两个汉子打得兴起,一个抬脚往老人腰上踹,一个揪着老人的头发,往旁边的石头上撞:“大哥,跟这老东西废话啥?直接废了祂,省得挡路!” 林疏月看得脸色发白,攥着缰绳的手都在抖,“这些人……太过分了!” “来福!” 林破竹侧头看向身侧的来福,声音冷冽。 来福今岁廿六,筑基六层的修为早让他脱了凡胎,此刻翻身下马,直掠过去。 那揪着老人头发的汉子刚要动手,只觉后颈一麻,整个人像被重物砸中,“咚”地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为首的汉子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个小厮模样的人,顿时骂道:“哪来的臭虫,敢管爷的事?”说着挥棍就往来福头上砸。 来福连躲都没躲,抬手攥住木棍,微用力,“咔嚓”一声,木棍当场断成做两截。 他反手扣住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捏,便听得“咔嚓”的骨裂声。 汉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整个人已被拎了起来,重重摔在石头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动都动不了。 最后那个汉子见状,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要跑。 来福抬脚勾住他的脚踝,轻轻一绊,汉子“啪”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来福上前一步,脚踩在他背上,声音没半分温度:“还敢跑?” 汉子被踩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好汉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来福没再多言,脚微微用力,汉子疼得昏死过去。 前后不过三息,三个流氓全没了动静,只余下地上呻吟的老乞丐。 林破竹看得清楚,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但心中疑惑更加浓烈,以来福的天分与实力,绝对可以作为任何大家族中的长老或供奉,他为何要窝在林家,甘愿做一个小厮? 林破竹快步上前,小心扶起老乞丐,见他额角流血不止,从怀里摸出伤药,撒在伤口上:“老人家,您撑住。” 老乞丐缓过劲,目光落在不远处林疏月手里的油纸包上,喉结狠狠滚了滚:“小……小郎君,俺很久没吃饭了,太饿了,那饼……能不能给俺一张?” 林破竹示意林疏月递过一张肉饼,老乞丐接过来,三两口就吞下肚,又眼巴巴看向油纸包: “还……还有吗? 俺这肚子空得慌,三张……三张许是能垫垫。” 林破竹没多话,让林疏月再递两张。 老乞丐抓起肉饼,就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三下五除二,两张肉饼又干掉了。 老乞丐吃完,来了精神,贼溜溜的眼睛,还在盯着油纸包:“还……还有吗? 俺八天没吃饭,一天一张也得八张,三张哪够啊……” “你这老乞丐,怎的如此贪得无厌!”林疏月忍不住蹙眉,心想,这老乞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怪不得被人揍。 老乞丐缩了缩脖子,却仍望着林破竹。 林破竹拦住要开口的林疏月,将油纸包里剩下的五张肉饼全递过去:“这些您都拿着,前方会有村镇,我们再买便是。” 倒不是林破竹大度,孙悟空在这,他要好好表现一番。 当年孙悟空师徒4人,历尽千难万险,除了妖魔的阻挡,更有饥馁之困,所到一处必须化缘,才能勉强果腹。 然而,化缘与行乞又有什么区别? 必定经常遭人白眼,经常被拒绝,大圣定然会回忆起那段时光,若真的拒绝了贪得无厌的老乞丐,大圣又会作何感想? 老乞丐接过肉饼,突然咧嘴大笑,从油布包里摸出个三寸长的翡翠手杖塞给林破竹: “小郎君敞亮!这玩意给你,火岩城遇麻烦,拿着它找丐帮,保你没事!” 林破竹低头,见那手杖翠绿莹润,一看便价值不菲。 林昊天凑过来,眼神一惊:“这起码值五六十金币,换万张肉饼都够了!” 话音刚落,老乞丐已没了踪影,只余下一阵风掠过。 “高手啊!”众人皆惊。 “父亲,这老乞丐,可达到您的境界?”林破竹忍不住问道。 “呵呵,我的境界,只不过区区筑基巅峰而已,这老乞丐,已经能够瞬移,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达到了金丹后期境界了吧!”林昊天神色凝重,“儿啊,你长大了,是你的悲悯之心,结下如此善缘。” “竹弟弟,我真的好佩服你,如果是我,绝对不会给那乞丐第4个饼!”林疏月眸光闪亮。 林破竹将手杖收好,翻身上马:“爹,四姐,赶路吧。” 几人启程,夜色渐深。 想起方才那几个流氓的下场,林破竹眼底没半分波澜——对付这种腌臜东西,本就无需手软。 “呆子,好好学学那老乞丐,真正扮猪吃虎的高手!”孙悟空声音从识海传来。 第8章 势力庞大的纳兰家族 暮色四合,前方终现一星灯火,是座小镇。 几人催马至镇口,见一家客栈,名曰“悦来客栈”,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便翻身下马。 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宿? 刚到门口,穿青布短打的伙计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林昊天上前一步:“住宿,要四间上房,明早天不亮便走。”随即丢出一枚金币。 伙计见了金币眼睛一亮,连忙收了钱,招呼着来福把马匹牵去后院喂料,又引着几人上了二楼。 林破竹进入自己房间,反手闩了门。 他心念一动,那粒九转金丹便入手中。 金丹入手温热,还未靠近,便有一缕缕金色气丝往他鼻尖钻。 “呆子,按俺老孙说的法子,先舔后引,莫要贪多。”孙悟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破竹依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金丹。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舌尖往下窜,像是吞了团烈火,顺着喉咙直落丹田。 他浑身一震,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着那股热流在经脉中游走。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撑开一般,又胀又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畅。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原本凝滞的气血开始奔腾,皮肤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淡淡的黑色。 淬体七层的屏障,竟在这股热流冲击下,“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气血愈发汹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重塑。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凸起,任由热流继续冲击——淬体八层、九层,层层屏障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当热流涌入丹田时,丹田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散在经脉中的气劲尽数收拢,凝成一团白雾。 “轰!”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成了! 炼气一层! 他抬手握拳,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波动。 方才修炼时的胀痛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不错不错,天赋勉强达到俺老孙的1\/100。”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回想起【斜月三星洞】的岁月,当时,他是用两个时辰突破了练气期的,没想到,在这片灵气匮乏的大陆上,也能捡到宝,选他作为关门弟子,也不会辱没了俺老孙的名头! “大圣,我那么笨吗?只有您的1%?”林破竹不觉有些颓丧。 “呆子,俺老孙是女娲补天之神石所化,你一介凡人,能达到俺老孙的1%,已经是亿万中无一的天赋了,还不知足?” “哦!” 林破竹顿时欣喜若狂。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来,带着小镇的烟火气,却让他更觉神清气爽。 这一夜,他再无睡意,索性盘膝坐至天明,将体内新得的气劲梳理得愈发凝练。 天刚蒙蒙亮,楼下便传来伙计的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干粮和热水备好了,马匹也喂饱了。” 林破竹应了一声,收了锦盒,推门而出。 林昊天和林疏月已在楼下等候,见他出来,林疏月忍不住笑道:“竹弟今日瞧着精神极好,是不是偷着嗑药了?” 林破竹笑了笑,没多解释,只道:“一想到,终于可以摆脱这段联姻枷锁,精神就好了许多!” 几人匆匆用过早饭,牵马出了客栈。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官道上还没什么行人,只有马蹄声,在晨雾中清脆作响,朝着火岩城的方向而去。 林破竹几人,刚策马出了小镇,客栈二楼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瘦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鹰隼般,盯着几人远去的方向,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回了客栈。 他进了房,反手关上门,从床底拖出个木笼——笼中卧着几只灰羽信鸽,正警惕地歪着头。 云中鹤指尖夹着张纸条,塞进鸽脚旁的细小竹筒里,又用细麻绳牢牢绑紧。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窗,抬手将信鸽往空中一抛,那鸽子扑棱着翅膀,转眼便融入天际,朝着云罗城的方向飞去。 这云中鹤,正是林家的供奉,炼气六层的修为,一手二星级武技【蹬萍渡水】早已练到炉火纯青。 寻常武者赶路靠马,他却从不骑马——马跑得再快,也赶不上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的速度,反倒成了累赘。 此次奉命跟踪林破竹一行人,便是要将他们的行踪实时传回林家,至于后续如何,自有族中长辈定夺。 一路无话,几人晓行夜宿,转眼便到了第三日傍晚。 林破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三层。 前方是座比先前小镇大上百倍的城池,名为“青石城”,几人决定在此歇一晚,明日再赶最后一段路。 寻了家规模不小的“聚贤楼”,刚坐下点了菜,邻桌的议论声便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火岩城的纳兰家,又出了一位金丹,已经有了四位金丹坐镇,占了火岩城一半,如今可真是势大啊!” “家主纳兰雄,更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整个火岩城方圆百里,能跟他抗衡的都没几个!” “何止啊!纳兰家还有位金丹长老压阵,族中炼气期的子弟更是一抓一大把,产业遍布火岩城,粮行、药铺、镖局,哪样不占?真是人才济济,风头无两!” 众人默默无语,林昊天更是一声长叹,20年前,纳兰家和林家,地位相当,同属于各自城中的名门大族,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 林家产业没落,更是武道凋零,最高的战力,也只是区区的筑基巅峰而已,内忧外患,虎狼环伺,已不堪重负。 最厉害的还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另一人眼中满是赞叹,听说才十七岁,就已经到了炼气巅峰,离筑基就差一步了,这般天赋,将来定是要破金丹,踏元婴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连林昊天都忍不住放下筷子,低声感慨:十七岁的练气巅峰……这女娃当真是绝世天才,我在她这个年纪,也只有炼气2层。 “那算什么,据说那女娃,早就可以筑基了,努力压制了两年,一直卡在练气巅峰,区区筑基,随时可破。” “卧草!” …… 林昊天默默的放下了筷子,眸底深处,难掩一分落寞,两分怅然,三分失意,四分无奈。 第9章 纳兰家的条件 林疏月指尖泛白,偷偷抬眼,瞥向身侧的林破竹,只盼他,别将邻桌的闲言听进心里。 毕竟,那纳兰嫣然是他自幼定下的未婚妻,如今要退婚,竹弟修为近乎全失,与人家比起来,何止天差地别。 听到这般羞辱,竹弟心里一定很难过。 反观林凡,倒像没听见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满不在乎。 “听说了吗?纳兰嫣然刚拜入火焰宗宗主【火舞】门下,连皇家第一学院的邀约都拒了!” “嘶——真的假?那可是皇家第一学院!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她居然不要?” “有什么奇怪的!火焰宗本就是帝国三大宗派之一,功法武器全跟火焰沾边,刚好合她的体质。再说了,那火舞宗主已是元婴中期的大能,跟着她修炼,比在学院里强多了!” 议论声还没歇,邻桌又有人接话:“我还听说,纳兰嫣然早有婚约了,对方是云罗城的天才呢!” 话音刚落,斜对桌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嗤”地笑出声:“屁的天才?你们可知他的未婚夫是谁?” 众人顿时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追问。 那公子哥却晃了晃折扇,故意吊足胃口,才慢悠悠开口:“说出来怕你们惊着——是云罗林家那个废物,叫林破竹!” 他“啪”地合上折扇,声音又提了几分:“以前很神秘,没人知道林破竹的天赋,更没人知道他修为,如今,那个“天才”被家族贬去云罗城东郊放牛,大家才知道,他不是天才,而是废柴!” “噗!”有人刚含进嘴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扯吧?纳兰家的小凤凰,怎么会跟个放牛的废物定亲?” “骗你们干嘛!”公子哥拍着桌子,“我就是纳兰家的,我叫纳兰不凡,我自然知道这事儿! 纳兰嫣然算我远房堂妹,我这堂妹也是倒霉,爷爷当年喝多了,头脑一热,跟林家定了亲。 听说林家自惭形秽,知道孩子配不上人家的小凤凰,这次要来火岩城主动退婚。” “林家也算明智,知道山鸡配不上凤凰的道理!” 这话,像根针,扎进林疏月心口。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刚要起身理论,却被林破竹按住。 抬眼望去,林破竹脸上竟没半分怒意,还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只是,杯沿遮住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光——炼气巅峰的纳兰嫣然? 放牛的废物? 好得很。 明日到了火岩城,他倒要让这些人看看,所谓的“废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昊天脸色虽沉得能滴出水,却也没发作:“吃饭吧,别跟不相干的人置气。” 几人沉默着扒完饭,刚要上楼,身后又传来那公子哥的吹嘘声: “我看呐,那林破竹这次去退婚,怕是连纳兰家的门都进不去,就得被人打出来……” “说好听的去退婚,实则是去求纳兰家不要抛弃他家的药材生意,以主动退婚,博取纳兰家族的好感!” “有道理!” 林破竹脚步没停,只在心里冷笑。 他如今已是炼气三层,是齐天大圣的关门弟子,区区一个纳兰嫣然算什么,就算她的师父【火舞】,也未必有资格嫁给自己。 如果纳兰家族懂事的话,不妨给纳兰嫣然留一个小妾的名分,如果不懂事,那连扫踏暖床的丫头,也没有她的份儿。 师父孙悟空是太乙金仙,超脱凡俗的存在,即便在天庭,又有几人是他对手?巅峰时期,大圣一口气就能吹死100个元婴大能,【火舞】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真的退婚,损失最大的还是纳兰家。 回房关上门,林破竹当即取出那枚九转金丹。 白天听见的那些话,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紧迫感——明日就要跟纳兰家对峙,修为得再精进些才稳妥。 舌尖轻轻舔过金丹,熟悉的滚烫热流瞬间涌进体内,比上次还要汹涌。 他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引导热流冲击经脉,炼气一层的屏障在热流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转眼便被冲开,修为直接跃至炼气四层层。 气血在经脉里奔腾,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愈发浑厚,抬手时连指尖都带着股无形的力量,连呼吸都比先前沉了几分。 “呆子!你根基本就虚浮,再强行精进修为,只会适得其反!” 识海中,孙悟空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一个区区纳兰家族,值得你这般紧张?莫忘了,有朝一日,你还要渡劫成仙,证道成神!” “谨记大圣教诲!”林破竹浮躁的心,方才有一点收敛。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破竹几人便牵马出城。 晨光里,林疏月仍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林破竹,见他神色淡然,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昊天走在最前,目光频频望向远方,眉宇间藏着几分忐忑。 行至火岩城郊外,一道朱红条幅突然撞入眼帘—— “恭迎云罗林氏亲眷” 七个烫金大字随风舒展。 底下还站着十余个衣着齐整的仆从,为首一人身着青缎长衫,颔下留着三缕短须,见他们过来,立刻快步迎上,拱手笑道: “在下纳兰府管家纳兰忠,见过林家家主,见过二位公子小姐。” 林昊天连忙翻身下马,笑脸迎上去:“有劳纳兰管家远迎,这般礼数,倒让我林家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二十里外便设下迎接,足见纳兰家给足了面子,退婚之事定能顺利,家族的药材生意也稳了。 林疏月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纳兰忠笑得愈发客气,引着几人往不远处的驿馆走: “林家家主舟车劳顿,驿馆中已备下薄宴,先请用些吃食,歇歇脚。”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林破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却转瞬即逝,只依旧客客气气地布菜添茶,席间绝口不提退婚,只聊些沿途风光、火岩城趣闻。 林昊天几次想开口提正事,都被纳兰忠不着痕迹地岔开。 直到宴席散了,纳兰忠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蓝封小册,双手递到林昊天面前: “林家家主,退婚的章程都在这册子里了。 今日天色不早,诸位先在驿馆歇息,这三日按章程将该办的办妥便可。” 说罢,又行了一礼,便带着仆从匆匆离去。 林昊天捏着小册,心里还琢磨着纳兰家的周到,可刚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僵住。 接着他又看了几页,手指猛地攥紧册子,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林疏月见他神色不对,凑过去一看,也倒抽一口凉气。 “岂有此理!” 林昊天猛地将册子拍在桌上,声音因怒极而发颤, “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好一个纳兰家族,我林家以诚意退婚,你又何苦折辱于我林家!” 林疏月赶紧拿起册子翻看了一下,她的脸逐渐发白,攥着衣角说不出话,她实在没想到,礼数周到的纳兰家,居然能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大快朵颐的林破竹,撂下筷子,拿起那本册子,只扫了一眼,便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父亲大人又何须担忧!” 第10章 三退三谦 蓝色小册张开。 第1页4个大字: 【三退三谦】 当然,这4个字亦是整个章程的要领。 “三退三谦”四个墨字刺得人眼生疼。 林昊天指尖点着册子,脸色越来越沉:“破竹,疏月,你们且看——这便是纳兰家的‘诚意’。” “三退三谦……要我带着破竹,连续三日去纳兰府叩门求退婚? 头一日你递退婚书,纳兰家故意不允; 第二日再递,纳兰家仍推脱; 直到第三日,当着火岩城所有世家的面,他们才‘勉为其难’答应,还得让你每日重写退婚书,每一封都要写‘林破竹乃山鸡,不配纳兰嫣然这只凤凰’?” “不止。” “纳兰家,居然把三份退婚书,都帮咱们写好了!” 林昊天捡起一页纳兰家拟好的退婚书,念得字字清晰, “‘吾林破竹资质低劣,修为尽失,实乃废柴,恐耽误嫣然小姐仙途,今自愿退婚,甘为尘埃,不敢再扰’——这哪是退婚? 这是把我林家的脸扒下来,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疏月凑过来一看,眼圈瞬间红了,攥着衣角的手不停发抖: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够这样! 三顾茅庐是求贤,为了体现诚意,求得大能,不惜放下颜面,终于求得诸葛亮出山的故事,成就刘皇叔一段佳话。 他们这‘三退三谦’,是把咱们林家钉在‘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耻辱柱上!往后谁提起林家,都会说‘哦,就是那个主动退婚,还自贬成山鸡的家族’!” “更毒的是后续。” 林昊天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册子末尾的小字,“他们连后续都算好了——等这‘三退’办完,外人只会夸纳兰家‘大度容人’,就算林家保全了药材生意,也得永远仰他们鼻息,成他们的附庸。 毕竟谁都知道,是林家‘配不上’纳兰家,往后林家想跟其他世家合作,都得看纳兰家的脸色。” 林昊天气血翻涌,猛地一拍桌,茶盏都震得叮当响:“欺人太甚!真当我林家没人了? 这婚咱们不退了!大不了药材生意不做,也不能受这份折辱!” 纳兰家族,四位金丹坐镇,势力庞大,风头一时无两,可以说,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 而林家,日趋没落,在云罗城,只是一流家族的边缘,一位金丹强者也没有。 两相对比,差距天渊之别。 但,我林家诚心来退婚,你纳兰雄又何苦如此折辱如我林家。 林昊天只觉胸口发闷,喉头腥咸。 “退,为何不退?”林破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纳兰家想玩‘三退三谦’,我便陪他们玩到底。 只不过这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重重一点,墨汁晕开,写下【首日退婚书】5个大字。 林破竹握笔的手稳如磐石,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笔一划写得极快,透着股不容错辨的锋芒。 林昊天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挺直的脊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这还是那个曾躲去东郊放牛、沉默寡言的少年吗? 如今眉宇间的锐气,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恍惚。 仔细看那内容时,林昊天的眼光大亮, “好,写的好啊,太解气了,彼娘之,正是老夫想说的!”林昊天暗忖。 林疏月的眼睛也亮了,竹弟写的太解气了,他变了,不再是那个人人可欺,唯唯诺诺的竹弟,而是一个锋芒毕现,又有智慧的男儿。 待林破竹将退婚书重新拟好,林昊天才缓过神,伸手按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慰,指尖却微微发颤:“好,好样的!不愧是我林昊天的儿子,有老夫当年的风采!” 可欣慰劲儿刚过,担忧便如潮水般涌上来,但并未表现出来。 他知道,父亲的一丝担忧,亦会影响孩儿的锐气。 纳兰家四位金丹坐镇,火岩城无人敢惹。 竹儿这般改了退婚书,明日递上去,定会激怒他们! 万一他们动了杀机…… 想到这儿,林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昊天压下心头翻涌的忧思:“明日去纳兰府,爹与你同去——既要玩,那便陪他玩到底。” 林疏月站在一旁,见三叔语气笃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仍忍不住插了句嘴:“爹,纳兰家势大,明日若真动起手来……” “动起手又如何?” 林昊天打断她的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林家虽没金丹,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我这把老骨头,当年在边境也斩过妖兽,护着你们姐弟,还够格。” 说罢,他看向林破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破竹,你可知当年爹爹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林破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林昊天指尖摩挲着桌沿,目光飘向窗外,似是忆起旧事: “你出生那年,云罗城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林家的药田也快枯死,族里人都慌了神。 可偏偏后院那丛竹子,被石头压着根,却硬是从石缝里钻了出来,长得比往年还壮。” “我当时就想,我林家的儿郎,也该像这竹子一样——哪怕被压得再狠,也得有‘破石而出’的劲。” 林昊天看向林破竹,眼神里满是期许,“如今看来,你没让爹失望,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势若破竹。” “破竹,你想按你的规矩来,爹不拦着。 但你要记着,无论明日出什么事,爹都在你前头。 咱们林家的人,可以输,可以死,唯独不能丢了傲骨。” 林破竹握着退婚书的手紧了紧,抬眸时,心头多了丝暖意,更涌起一股豪情:“爹放心,用不上。明日且看,是谁该慌。” 林昊天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只拿起案上的蓝封册子,随手翻了两页,又重重合上: “纳兰家想让咱们当垫脚石,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垫脚石,能不能砸穿他们的门槛。 明日一早,咱们便去纳兰府——不卑不亢,要让火岩城所有人瞧瞧,我林家的儿郎,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话音刚落,林疏月便点了点头,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些:“三叔,竹弟,明日我也去。咱们一家人,要去便一起去。” 林昊天看了侄女一眼,又看向儿子挺直的身影,胸口那股闷意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豪气。 他抬手拍了拍林破竹的肩,力道沉稳:“好!明日咱们一家三口,便去会会这火岩城的第一大家族!” 第11章 说,你是一个废物! 天色尚早,林破竹打算出去蹓跶,打探一些消息。 “呆子!就你这张脸出去?” 刚要推门,识海里忽然传来孙悟空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林破竹脚步顿住:“大圣,那我该如何出去?” “怎也得易个容!” “易容?大圣啊,我哪有那本事啊!”话刚落,掌心突然多了一滩淤泥——触感冰凉却不粘手,像块橡皮泥,筋性十足却比寻常橡皮泥扎实数倍。 “这是九天莲胎的废料,糊在脸上,心念一动便能换张模样,旁人绝瞧不出破绽。”孙悟空道。 “世间竟有这般神物?”林破竹指尖捻了点,满眼惊色。 “世间哪有这种神物?这是天上的,花多少钱你也买不来!”孙悟空嗤笑,“哪吒三太子的莲花身,便是用这九天莲胎炼就。” 林破竹心头剧震,这不起眼的淤泥,竟有这般来历。 他将淤泥匀匀抹在脸上,心念一动,掌心铜镜,已映出张陌生面孔——眉眼普通,肤色暗沉,扔进人堆里便找不着的模样。 推门而出,驿馆外的火岩城正闹得沸沸扬扬。 街上挑着货担的商贩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药草的摊子前围满武者,伸手验着草药成色; 街角铁匠铺里“叮当”声撞得人耳膜发颤; 空气中混着烤肉的焦香与灵酒的醇气; 比云罗城热闹了何止数倍。 林破竹随意逛着,见一群人围着面墙,也凑过去看——竟是张寻人启事。 纸上画着个女子,眉眼清丽,气质温婉,看着有些眼熟。 居然是她? 林破竹张开嘴巴,真是太巧了。 那女孩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他救过的柳寒烟! 那日从东郊回来,柳寒烟被土匪戏耍,险些受辱,便出手救了她。 临别时,那姑娘恋恋不舍,还塞来一方绣着寒梅的锦帕,当时只觉她眉宇间气度不凡,像是大家闺秀,却没多想。 “原来她是火岩城柳家的人。”林破竹盯着启事上的字,低声喃道。 “柳家姑娘怎会离家出走?” “还能为啥!柳家要把她嫁给个百岁金丹修士,她趁人不注意偷偷逃了!” “柳家跟纳兰家齐名,都是火岩城的大族,若真跟那金丹修士联姻,两家实力怕是要拉近了!” 林破竹这才恍然,原来柳寒烟是为逃婚才走的,当日她半句没提,自己还以为她是云罗城人。 如今她藏在云罗城,柳家定是不知,不然也不会贴这启事。 启事上言辞恳切,说不再逼她嫁那修士,盼她早日回家。 凡提供线索者,酬谢一百金币、两块下品灵石,再加一套黄阶功法。 这般酬谢,已是相当丰厚。 他想起柳寒烟欲言又止,泛红的眼眶,再听旁人说她是为逃婚离家,心里多了几分了然。 那般清丽温婉的女子,竟要被家族许给个素未谋面的老头,也难怪她要逃。 正思忖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仆役推搡着个小贩,骂骂咧咧:“不长眼的东西!敢挡纳兰少爷的路?” 小贩抱着打翻的药草筐,脸白得像纸,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周围人见状纷纷往后退,没人敢出头——显然是怕得罪纳兰家。 那几个仆役簇拥着个锦衣公子往前走,公子腰间挂着块莹白玉佩,脸色倨傲,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酒楼嘲笑他是“放牛废物”的纳兰不凡! 林破竹,双眼微眯,一缕寒芒射出。 “明日林家那废物来退婚,你们都机灵点,把动静闹大些,让整个火岩城都看看他的笑话!”纳兰不凡吩咐道。 仆从忙应和:“公子放心!都安排妥了,定让那林破竹丢尽脸面!” 林破竹听着这话,嘴角勾起抹冷笑。 这纳兰不凡瞧着修为不高,脸色还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你特么没长眼?纳兰少爷巡街,你还敢站在路中央?”这时,一个小厮过来扒拉林破竹,语气嚣张至极。 “纳兰少爷算个屌?这路是他家开的?”林破竹火气顿时上来,反手一巴掌把小厮扇飞出去。 反正此刻易了容,没人认识他,揍了再说!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破竹已欺到纳兰不凡跟前,一脚正蹬,踹中小腹。 纳兰不凡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三四个仆从,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纳兰不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起来时,半边身子还在发麻。 “你他妈敢打我?找死!” 他看清是张陌生脸,顿时红着眼嘶吼。 “八级崩!” 纳兰不凡一声暴喝,捏紧拳头,冲了过来。 【八级崩】是纳兰不凡所能掌握的最强武技,已经达到二星。 炼气期2层的修为加持,拳头如重炮一样轰来。 林破竹并没有躲,拳头刚递到林破竹跟前,就被林凡轻轻抓住。 林破竹手指稍一用力,“咔”的一声脆响,纳兰不凡疼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衣。 “啪” 没等他再挣扎,林破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周围人都缩了缩脖子,纳兰不凡左脸当即肿起,五道指印深得像刻上去的。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林破竹声音没带半分波澜,手上的劲却没松,捏得纳兰不凡手上骨头咯咯响。 “你他妈疯了,我是纳兰家的少爷,你居然敢打我!”纳兰不凡疼得眼泪直流,满眼难以置信。 纳兰不凡实在想不到,在火岩城,还有人敢和纳兰家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纳兰不凡整个人被扇得踉跄着转了个圈,右脸也迅速肿成了馒头,嘴角的血沫子直接溅在地上。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 林破竹上前一步,脚踩在他刚要抬起的脚踝上,纳兰不凡当即瘫在地上,疼得连惨叫都变了调。 周围人彻底傻了,下意识往后退,嘴里嗫嚅着: “这……这是哪来的狠人?” “连纳兰家的人都敢这么揍?” “哪是揍啊,这是往死里收拾!瞧这力道,怕是一拳能把人骨头打碎!” “完了完了,这小子完了,得罪纳兰家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太特么虎了……”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是高兴的,他们早就看不惯纳兰家的小辈,拿着鸡毛当令箭,欺压普通人,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但没有人敢喝彩。 纳兰不凡趴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动不了,却还瞪着林破竹,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一个字不肯吐。 林破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脚踩在他后背,稍一用力,纳兰不凡就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后背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碾碎,纳兰不凡终于怂了,哭声都变了调: “大哥,大哥饶命,我……我说! 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没听见!”林破竹脚下再添了几分劲。 “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纳兰不凡喉间挤出破风般的嘶吼。 远处破空声骤起,三道黑影掠来——是纳兰家的护院高手,衣袂带风的劲势掀得街边尘土乱飞。 “小杂种,你踏马死找死!” 纳兰不凡大喜,脸上恢复了狰狞。 “傻屌。” 林破竹一脚踢在他小腹上,结结实实。 只一下,纳兰不凡像被抽了筋的破布娃娃,横着飞出去,“哐当”砸在药材摊上。 瓷罐碎了一地,当归、黄芪撒得满街都是,他哼都没哼一声,眼一翻就晕了。 林破竹转身就扎进人群,肩膀撞得几个路人踉跄,脚步却没慢半分。 刚混进人缝,他心念一沉,脸上那层掩人的淤泥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皮肤纹路退去——眉峰立起,眼尾带锋,一身清爽气质,瞬间压过街边烟火气,正是他前世的模样。 可没等他松口气,后颈就被人攥住了。 “跑?” 纳兰家高手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戾气,“跟我们走!” 林破竹没挣,手指甚至还顺了顺被扯乱的衣襟,顺从地跟着他们挤出人群。 “是不是这小子?” 高手把他推到仆从面前,语气笃定。 仆从蹲下来,眯着眼看了半天——林破竹站得笔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仆从抓着他胳膊翻了翻,又摸了摸他手腕,最后摇头:“穿的差不多,脸不对。而且这小子身上连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肯定不是他。” 高手皱着眉再打量,指尖探向林破竹丹田,确实空空荡荡,半点修为没有。 他啐了口,一把推开林破竹:“滚远点,别挡道!” 林破竹踉跄两步,没回头,混在人群里,身影很快就没入了街边的热闹里。 “好,有仇必报,有俺老孙当年的风采!”一道声音传来。 “嘿嘿,还不是您教的好!”林破竹嘿嘿一笑。 时间尚早,林破竹决定去一趟青楼。 第12章 愉悦身心,找灵感 林破竹初至火岩城,本地的风土人情,各方势力还不太了解,他要去探查一番。 他去的地方是青楼。 若想快速了解一座城,最快的方法便是去青楼。 无论是坊市间的风土人情、街巷里的修真轶闻,还是仙府官署讳莫如深的秘辛、乃至宗门世家的风流韵事,寻一处上等青楼踏足即可,这里有三教九流,各色人物。 斜阳如血。 把火岩城的石墙染得通红。 林破竹随人流踏进城门。 他眼神扫过街边的酒肆茶寮,最后落在巷尾。 【倚翠楼】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镌刻在牌匾上。 丝竹声,姑娘们的娇笑声,还有酒香,一并飘过来。 来往的,也有穿锦袍的商户,哟,俊俏的公子,也有一些修士,还有坐在角落里一个劲儿叭叭的龟奴。 自从大圣附体之后,林凡耳聪目明,纷乱嘈杂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面竟然可以清晰分类,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坊市的物价涨跌、哪个宗门新收了天才弟子、官署压着的矿脉争端,哪家公子哥跟官家小姐私相授受,无数条信息传进他的耳朵。 林破竹直接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种位置,大抵就是勾栏听曲的位置。 要玩妹子,应该上2楼。 林破竹点了一壶龙井,慢慢的品着。 就见楼梯口进来个青衫人。 “柳家二公子到,姑娘们,迎客了!”妈妈款步向前招呼,满脸谄媚。 青衫人手里还攥着卷《浩然经》,正是柳家二公子柳文砚。 这人修的是儒门功法,一手“文心剑气”,名头不小,可在10米之外取人首级,可近来,修为却卡在筑基三层无法寸进。 林破竹刚端起茶盏,就听见邻桌的修士低声议论: “柳二公子为了破境,又来青楼找灵感了。” “简直荒唐至极,有辱斯文。” “儒门不是讲究‘非礼勿视’吗,青楼只是消磨意志的地方,只会让修为跌落。” “柳二公子筑基三层卡了半年,心法滞涩,估计是想在这儿疏通疏通,说不定能破壁,亦未可知。” 众人窃窃私语,显然柳家公子是这里的常客,已经成为了众人的谈资。 话音刚落,柳文砚走了过来,两位漂亮姑娘迎了上来,抱住了柳文砚的胳膊,如常春藤一般紧紧缠住。 “姑娘可知,何处能得片刻清净?某……某想寻些灵感。”柳文砚道。 姑娘掩唇笑了,抢过他手里的书卷,揽住他的胳膊:“柳公子要的清净,楼上雅间便有。 只是这灵感嘛,得身心愉悦,彻底放松之后才会有的。” 柳文砚微微叹气,似有烦心事,想起修行时的滞涩,终是点了头:“那就……劳烦姑娘愉悦我身心,帮我放松了。” 林破竹嘴角微微翘起,嫖娼就是嫖娼,说的这么高端,实在是令他佩服。 林破竹看柳文砚被姑娘拥上楼,低笑一声,抬手招过旁边候着的绿衣姑娘:“楼上可有清静些的雅间?我也想愉悦一下身心。” 林破竹自然不是为了愉悦身心,他对刘二公子比较感兴趣。 柳寒烟就是柳家的,这个柳二公子,想必就是他的二哥了,所以他要上去听听。 姑娘眼波流转,万千风情,娇声道:“公子随我来,楼上‘听风阁’正空着,静得很。” 林破竹起身跟上,耳力已捕捉到邻间柳文砚急促的呼吸声——想来是姑娘正帮他“寻觅灵感”。 林破竹刚踏上二楼,胳膊也被抱住了,水绿罗裙的姑娘,顺势倾进了他的怀中。 “公子面生得很,是头回逛咱们这儿吧?小绿珠,今儿伺候您!” 没等他应,绿珠已半扶半引,把人推进听风阁,反手把门插上了。 “公子先坐,我给您松松肩。” 说着绕到他身后,力道不轻不重揉着。 很舒服,起码比地球上的那些服务要舒服得多。 “公子外地的吧?来火岩城办事?” 绿珠凑在他耳边,“咱们这儿消息最灵,您想打听什么——纳兰家的矿脉、火焰宗的动静,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破竹靠在椅上,任她揉着肩:“我是东边来的,听闻这里的姑娘,长得漂亮,活又好,便来探查一番了,至于什么纳兰家的矿脉,什么狗屁火焰宗,关我屁事。” 安全最重要,林破竹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目的,努力的扮成纨绔的模样。 绿珠笑了,虽然他不懂活好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她手指往下滑,轻轻捏了捏他胳膊: “咱们倚翠楼跟别处不一样,一楼是散座,姑娘们陪酒说笑; 二楼雅间,是愉悦身心的地方,当然了,姑娘们也可以给你们表演节目,唱歌弹曲的,是要额外加银子的; 三楼……那是四位花魁的地儿,寻常人可上不去。” 她顿了顿,又往他耳边凑了凑,“四位花魁里,李师师最受欢迎,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绝品的人物,但她却从不接客,顶多陪赢了诗会的客人聊聊天、弹段曲儿。” “诗会?”林破竹挑眉。 “今儿巧了,”绿珠手劲儿放轻,“王妈妈说傍晚办诗会,题目还没定。 谁要是夺魁,就能跟李师师进‘漱玉轩’,听她吹箫,唱《浣花引》,还能喝她亲手泡的茶呢,如果有眼缘的话,更能一夜春宵。” 说着,她戳了戳林破竹的腰,“公子也懂诗文吗?” “略懂!”林破竹道。 他熟读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想必应付一个青楼诗会,应当绰绰有余吧。 “那太好了,等一会儿小绿珠就要见识一下公子的诗才了。”绿珠欢呼雀跃。 当然,这都是些场面话,她可不认为随便一位客人,就能作诗,而且是好诗,夺得魁首的诗。 李师师眼光极高,即便夺魁,但如果那首诗入不了她的法眼,她还是会拒绝一夜春宵的。 做这一行,就是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的。 林破竹抓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啊,那我就夺个魁给你看看。” 绿珠脸颊泛红,顺势坐在林破竹怀中。 “既然要作诗,那就得放松一下,学学柳二公子,找找灵感。”林破竹突然推开了绿珠,松开了她的手。 一个时辰后,林破竹身心愉悦了。 绿珠满脸羞怯,挽着林破竹下了2楼。 那里,已经有七八个公子哥跃跃欲试,当然,也有大腹便便的商人,为【诗会】做准备。 笔墨纸砚已经备好,只等诗会开始。 第13章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窥? 林破竹被绿珠挽着,一楼大堂的方桌已被拼得齐整,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王妈妈正叉着腰,站在桌旁,手里摇着柄团扇: “各位爷,别急嘛,先喝口茶润润喉! 咱们今儿个比诗要按规矩来,以“春色”为题。 大家伙儿或写花事、或抒心绪,只要沾着这春的意趣就行。 咱们按顺序递诗作,待会儿由几位先生一同评阅,谁的诗最见真章、最藏心意,谁就能上三楼,见李大家。 大家放心,李大家早说了,今儿不论您是达官显贵,还是布衣书生,只凭诗里的情分论高低,绝不偏私!” 十几个男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绿珠往林破竹怀里靠了靠,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公子你看,最左边那个穿宝蓝锦袍的,是城西绸缎庄的张老板,上个月诗会也来凑过热闹,写的诗全是‘银子’‘绸缎’,姑娘们笑了半宿。” 林破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张老板正搓着手,跟旁边的姑娘调情,手指上的玉扳指,晃得人眼晕: “小红,我闭关研究了一个月,专攻诗词,保管能让李大家另眼相看,等一会儿,我和李师师春宵一刻,你在旁边侍候着就好。” 陪他的黄衣姑娘捂着嘴笑:“张老板,这话,上个月你也这么说的, 到最后还不是折腾奴家一个人,把奴家都累坏了。” 正说着,就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书生走到桌子前坐下。 “孔乙己,你怎么也来了?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没有钱就偷窥是吧?你忘了李姑娘是怎么骂你的了吗?” 孔乙己脸涨得通红,指尖捏着纸都发颤:“读书人的事,能叫偷窥吗?那叫管中探花。” 说完,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陪孔乙己的青衣姑娘赶紧递过杯茶,拍了拍他的背: “公子别急,喝口茶缓缓,实在想不起来,咱们就当凑个热闹,你若实在想偷窥的话,咱们去2楼就行,别去3楼了。” 这话刚落,张老板就嗤笑出声:“我说孔乙己,没那本事就别来凑热闹,要不,等会儿,我拔得头筹之时,让你过来观摩一番,不用偷窥,明窥就可以。” “你……士可杀不可辱……”孔乙己气的说不出话来。 张老板一把推开孔乙己,自己凑到桌前,拿起笔就往纸上写,笔锋粗重,墨点溅了些许在宣纸上。 “我张某人,潜心研究一个月,把婉约派的诗词,和豪放派的诗词融为一炉,创立了婉豪派,各位爷听好了!” 众人神情一肃,看向了这边。 张老板写完,把笔一扔,清了清嗓子念道, “倚翠楼里花如锦, 姑娘个个赛天仙。 若能赚得千两银, 日日来此醉红颜!” 念完,他得意地拍了拍纸,看向王妈妈:“王妈妈,您看我这诗,够不够格?” 没等王妈妈开口,旁边的客人先笑开了。 “哈哈哈哈……婉豪派,领教了……” “张老板,您这哪是作诗,分明是在数银子!” “就是,李大家听见你这首诗,一定会被你迷倒,准备一夜春宵吧,哈哈哈哈……” “王妈妈出的题目是【春色】,你这个跟春色有鸡毛关系?你这跟婉约和豪胖又有鸡毛关系?” 黄衣姑娘也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 “老板,您还是好好卖您的绸缎吧,作诗这事儿,真不适合您,别总想着李师师了,奴家今晚一定很卖力的,你那是千两银子,送给奴家就可以了。” 张老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刚要反驳,就见孔乙己重新站了起来,他手还在抖,眼神却稳了些:“什么狗屁,有辱斯文,让在下教教你什么叫诗!” 孔乙己走到了桌,提笔就写。 “楼外残阳映碧窗, 琴音轻绕画堂梁。 偶然听得佳人笑, 便觉春风入心房。” 旁边的姑娘也把诗念了出来,诗念完,大堂里静了片刻,随即有人轻轻鼓掌。 王妈妈也点了点头,团扇往桌上轻轻一敲: “孔乙己这诗,倒有几分意思,把咱们楼里的景儿,和姑娘的笑都写进去了。” “善!” 一个评委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其他的几个评委也简要地进行了点评,整体来讲,这首诗中规中矩,算是一首过关的诗。 青衣姑娘眼睛亮了,赶紧给孔乙己续了杯茶: “公子,您这诗写得真好!” 孔乙己脸颊微红,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姑娘的手,又赶紧缩了回去,惹得旁边人低笑。 绿珠挽着林破竹的胳膊,往他耳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公子,孔乙己虽穷,却比张老板有一些水平。 不过您别急,后面还有几位厉害的,听说城南的周公子,上个月就差一点夺魁呢。” 林破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扫过人群,没看见柳文砚的身影,想来还在楼上雅间里愉悦身心,他隐约听见邻间的门内,急促的喘息声。 这时,王妈妈又摇着团扇开口:“还有哪位爷要试试?咱们再等两位,就请柳二公子也来露一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站了起来,手里把玩着块玉佩,慢悠悠走到桌前——正是绿珠说的周公子。 他身后的粉衣姑娘立刻上前,帮他铺好宣纸,研了研墨:“公子,您上个月练的那首,已经很出彩,今日定能再续佳作。” 周公子笑了笑,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墨字在宣纸上铺开。 他放下笔,轻咳一声: “且看翠楼藏春色, 玉指轻拨弦上声。 劝君莫负良辰景, 共饮清樽到月明。” 这诗刚念完,就有不少人点头。 “周公子这诗,比孔乙己写得还好!” “‘玉指轻拨弦上声’,这不是写李大家的琴吗?有心了!” 粉衣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公子,我说您准行吧?” 隔壁桌的孔乙己脸色铁青,他知道败了,今晚没有机会,一亲芳泽,还得【管中探花】。 “上品!” “佳作!” “屌!” 几个评委,对周公子的诗大家赞赏,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周围姑娘们的目光也是异彩连连。 周公子刚要说话,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柳文砚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青衫已整理得齐整,只是耳尖还有些泛红,《浩然经》被卷成了筒,攥在手里。 “哟,柳二公子来了!” 王妈妈立刻笑着迎上去,“您可算下来了,大伙儿都等着您露一手呢。” 柳文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诗,落在周公子那首上时,眉峰微挑,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桌旁。 陪他的红衣姑娘赶紧上前,帮他磨墨:“公子,您可得好好写,别让周公子抢了先。” 柳文砚没说话,指尖在砚台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宣纸上,不知在琢磨什么。 大堂里的客人都安静下来,连刚才说笑的姑娘们也放低了声音——谁都知道,柳文砚的文采,在火岩城的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去年若不是临时卡了壳,魁首本该是他的。 周公子的真正对手来了。 周公子的眼中也满是敌意。 绿珠悄悄攥紧了林破竹的手,小声道: “公子,柳二公子要写了,您可得仔细听着,他的诗,可比前面几位厉害多了。” 林破竹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只是,柳文砚的手指带着些微的颤抖,想来,是和楼上姑娘“愉悦身心”的后遗症。 林破竹也想见识一下,柳寒烟的二哥究竟是什么水平? 柳文砚拿起了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落下。 王妈妈也不催,只是摇着团扇等,大堂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丝竹声,和砚台里偶尔传来的研磨声。 第14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柳文砚沉吟片刻,忽然落笔如流云,墨字在宣纸上簌簌绽开。 收笔,腕底余劲未散,将纸轻轻一推,朗声道: 【春韵】 “东风拂槛柳丝柔, 燕语穿帘入画楼。 最是春深无限意, 一弦清韵解千愁。” 诗声落时,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 姑娘们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波往柳文砚身上缠去,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柳家的公子大才,人长得又帅,又是修行儒道之人,这等郎君,千金难觅。 先前跃跃欲试的公子们,敛了神色,默默无声。 这诗既写了春色,又暗合李大家的琴艺,比周公子的更见巧思,谁都知道,魁首怕是要落柳二公子头上。 他们不得不服,柳家二公子就是厉害,诗文造诣,无人可及。 他们甚至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 王妈妈刚要开口宣布今天的魁首,却见林破竹忽然上前一步,“且慢,在下也想凑个趣,王妈妈,稍后可否?” 众人见一后生站了出来,模样倒还俊俏,但看面相不像是一个文人,便纷纷摇了摇头。 这个不识好歹,不解风情的人,柳家二公子明明已经夺魁,你怎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要上去献丑? “自然没有问题,这位公子,您献上大作吧!”王妈妈道,虽然有一点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王妈妈,我这个人作诗有个习惯,需要姑娘们跳舞唱曲助兴,灵感才能喷薄而出,才思泉涌,作出更好的诗来。”林破竹道。 这话一出,众人皆愣。 “好啊,小翠儿,你们几个跳上一段,唱几句小曲儿。”王妈妈吩咐道。 绿珠拽着林破竹的袖子,却见林破竹直接走到了后面的几排姑娘里面,专门挑身材爆好,体态丰腴的姑娘。 王妈妈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脸色阴沉。 你要做什么? 做个诗而已,就算是柳家二公子,也没有你的排场大。 还有姑娘们唱曲跳舞助兴,还要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也就罢了,还挑一些身材最好的姑娘,真怀疑这个人的动机,到底是来做诗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调戏? 众人也都议论纷纷,这哪来的棒槌? 太不懂事儿了,这是诗会,不是你一个人玩儿,耽误的是大家的事儿。 林破竹躬身笑了笑:“劳烦几位姐姐,唱支春曲,舞上一段?”他随手,每人发了两枚银币。 姑娘们先是满脸愠色,见到两个银币,马上羞涩了起来,索性摆开姿势,准备跳舞。 丝竹声骤然响起,姑娘们软腰轻折,裙摆翻飞,歌喉婉转如莺啼。 林破竹混在其中,偶尔跟着打个节拍,目光扫过姑娘们丰腴,穿梭于山峦之间,好不快活…… 忽然,他抬手取过纸笔,一挥而就。 “灵感来了!” “音乐,停!” 顿时,歌舞停止。 他将诗递到王妈妈面前,众人凑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题倚翠楼】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师师真面目, 只缘不在锦楼中。” 起初有人嗤笑:“这诗倒直白,第1句分明说姑娘们身材好,波涛汹涌。 第2句,远近高低各不同,是说这些姑娘环肥燕瘦,特有特色,可以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后两句不过是思慕李大家罢了,这首诗也没有太多可取之处,阵仗倒是比别人大。” 周公子捻着胡须摇头,连孔乙己都皱着眉,觉得少了几分雅韵。 “一般,确实很一般!” “就这种诗,也敢折腾这些姑娘,让大家陪你浪费时间?” 顿时,一片责骂之声。 “公子,我就说嘛,你不要上去凑热闹,你虽然会写诗,但又怎么能比得了柳二公子,现在被骂了吧!”绿珠嗔怪道,一边搂着林破竹的胳膊撒娇。 突然, 柳文砚走上前去,盯着那诗,眼珠子一动不动。 大家一看,柳文砚这是怎么了? 一首不怎么样的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又突然! 柳文砚朝林破竹深鞠一躬,声音都带着颤:“多谢仁兄!某的灵感竟被你点醒了!”话音未落,他攥着《浩然经》就往二楼跑,找了间空房“砰”地关上了门。 这举动让众人愣住,柳文砚是儒学大家,对诗词研究颇深,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随即有人咂摸出味来。 拍着桌子高声叹道: “方才是我眼拙!‘横看成岭侧成峰’不止是说姑娘身段? 你看这,倚翠楼外的春山,远看是连绵的黛色,近看却有怪石嶙峋; 再看楼里的人,达官瞧的是风雅,书生盼的是知己,连张老板念的都是银子——这不正是‘远近高低各不同’? 林公子这是把春色、人事全揉进一句里了!” 旁边孔乙己也抚着胡须点头,目光亮得惊人: “更妙的是后两句! 世人都想见李大家,却只在楼下争诗名、论高低,可林公子偏说‘不识师师真面目,只缘不在锦楼中’——这哪是说想见李大家? 这是说看事要入其局、究其理! 若只在局外揣度,纵有千般才华,也摸不透事物根本!这份通透,寻常书生哪及得上?” 连先前自视甚高的周公子,都敛了傲气,盯着那诗沉吟道: “我先前写‘玉指拨弦’,只想着贴李大家的喜好,却落了下乘。 这位兄台这首诗,看似直白,实则藏着天地间的道理——春景如此,人心如此,连修行悟道亦是如此! 方才柳二兄被点醒,绝非偶然!” 一直没吭声的青衣姑娘,也红着脸小声接话: “先前看林公子混在我们中间,听歌起舞,还以为只是寻个乐子,如今才懂,公子是在从这些寻常景致里,找真意呢……这般心思,比我们这些日日待在楼里的人,看得还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惊,看向林破竹的眼神里,再没了半分轻视,只剩全然的折服——原以为今日魁首定是柳文砚,没成想竟藏着这么一位胸有丘壑的人物! 议论声正盛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寒气,大堂里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手扯着,往那间房里涌去,连烛火都晃了晃。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从楼上传来,众人惊得抬头——那是突破的灵力波动! “是筑基!柳二公子突破到筑基四层了?”有人失声喊道。 话音刚落,又两声“砰、砰”接连响起,灵气涌动得更急,连窗棂都在轻颤。 楼上房门“吱呀”打开,柳文砚站在门口,衣袍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脸上是难掩的狂喜: “我竟连破三层,到了筑基六层! 多谢仁兄的诗,让我悟透了儒道‘观物见理’的真谛!” 说完之后,又向林破竹鞠了三躬。 这话像惊雷炸在大堂里。 姑娘们看林破竹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羞怯化作灼热,连绿珠都红着脸,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公子们眼神中满是敬畏,连嫉妒的心都没有了,因为差距太大了。 一首诗竟能助儒道修士连破三层,这等本事,即便是神猴大陆的那位老儒,也不过如此吧? 王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脸上满是歉意:“这位公子,是老身怠慢了!您来这许久,老身竟还未问您高姓大名?” 林破竹接过绿珠递来的茶,淡淡一笑:“在下林破……嫣。” “好…名字。”王妈妈道,却不知这位公子为什么叫了一个女名?而且还带一个破字。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日的魁首,早已不用评了。 第15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妹夫 “林兄大才!柳某人佩服之至! 一首《题倚翠楼》竟引天地大道共鸣,某听此一言,如醍醐灌顶,修为瓶颈轰然破碎,连升三境! 便是古之大贤,亦难有此等神效!” 柳文砚抢步上前,双手抱拳作揖,腰弯及膝,语气滚烫,“君为某儒修之路,拨云见日,实乃柳家再造恩人!不知可否移步二楼雅间,容某再叩问诗文儒学之道?” 林破竹颔首应允,随他拾级而上。 身后绿珠攥紧帕子,眸子中异彩连连——自家公子,竟让素来倨傲的柳二公子如此恭谨,连带着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好!” 一声惊呼骤然炸响,周公子双目圆睁,不顾旁人阻拦,疯了般往楼上冲。 王妈妈急忙唤住:“周公子何出此言?” “周某……某也要突破了!诸位稍候!” 话未说完,周公子已撞开二楼一间房门,盘膝坐地。 “卧草!这么神奇吗?一首诗让柳公子突破还不够,竟连周公子也引动了机缘?”有人咋舌。 “周公子困在炼气期三年,难不成今日要筑基?” “此等奇事,火岩城百年未见!林公子真乃神人也!” 不过三息,刺骨寒气骤然弥漫,漫天灵气如潮,疯涌着往周公子所在房间汇聚。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楼梁微颤,筑基一层的气息赫然散开。 众人惊得倒抽冷气,王妈妈抚着心口暗喜: 这等神诗出自倚翠楼,又有此等佳话,日后倚翠楼必成火岩城第一青楼,生意定要爆棚! 她已在盘算,要不要给林公子量身定做一块“终身免费”的玉牌。 未等众人缓过神,三楼丫鬟跌跌撞撞奔下,声音发颤: “王妈妈! 不好了! 李大家怒了! 先前说好诗会夺魁者登三楼,与李大家谈诗论道、共度春宵,为何林公子去了二楼与柳公子喝茶? 莫非他……他有龙阳之好? 李大家已摔了茶盏,您快上去劝劝! 李大家急坏了,她太想见到林公子了。” 二楼雅间内,博古架上瓷瓶映着暖光。 柳文砚亲手斟了杯雨前龙井,刚要开口论诗,却见林破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朵淡粉寒梅,针脚细密。 柳文砚脸色骤变,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手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林兄! 这……这是寒烟的帕子! 你从何处得来?”这寒梅绣样,是妹妹亲手所绣,年前还系在她腰间,从未离身。 林破竹端起茶盏抿了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不瞒柳兄,在下本名林破竹,此前容貌略作遮掩,只因怕纳兰家族知晓行踪。 此次来火岩城,原是纳兰家逼我林家退婚,要我等拿出‘诚意’才肯罢休。” 话音落时,他周身气机微动,原先略作修饰的容貌褪去,露出原本模样——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竟比潘安多了几分凌厉。 柳文砚重新打量,越看越心惊,果然是一表人才。 更惊叹林破竹的易容之术。 “我与令妹柳寒烟也算有缘。 三日前在东郊放牛,家族传信唤我归家,我西行途中,撞见几个泼皮围着一女子动手动脚,便顺手救了。 那女子自称柳寒烟,问及家世却不肯多言,我便收了她这方帕子作信物。 后来同行至云罗城,才各自分开。 今日在驿馆见了寻人启事,才知是令妹。”林破竹道。 他抬眼看向柳文砚,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令妹如今安好,应还在云罗城。 只是柳兄,你们为攀附金丹修士,逼她嫁与素未谋面的老头,这般急功近利,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噗通” 柳文砚直挺挺跪下,对着林破竹叩首: “林兄! 你不仅是柳某突破的贵人,更是寒烟的救命恩人! 这份大恩,柳某粉身碎骨也难报!” 起身时,他眼眶通红,声音发哑,“寒烟的婚事,某第一个反对,自那以后修为便卡在筑基三层,再难寸进。 妹妹离家出走,某暗中帮了忙,可她走后便没了音讯,某……某实在惭愧!” 忽然,柳文砚眼睛一亮,猛地抓住林破竹手腕,语气又急又喜: “林兄! 你方才说,是来退婚的? 那便是尚未婚配?” 他盯着林破竹,越看越满意——诗引大道,有侠义之心,这般人物,比那金丹老头强出万倍! “林兄,你觉寒烟如何?” 柳文砚凑上前来,语气热切,“她性子温婉,知书达礼,才情远胜纳兰嫣然,只是修为稍弱。 若能嫁你这般郎君,谁还肯嫁那糟老头子?便 是金丹修士,在你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林破竹被他抓着手腕,听得这话,刚喝下去的茶水“噗”地呛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懵逼——他明明是来退纳兰家的婚,怎么转眼又变成了和柳家相亲呢? 不是哥们儿?我特么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拿我当妹夫呢! 真特么离了大谱了! “对了,对了,既然寒烟给了你信物那方锦帕——你也收了,那你们两个就是私定终身,你不会反悔吧,不会始乱终弃吧,林兄!”柳文砚抓得更紧了。 “噗!” 林破竹第2口茶叶又喷了出来,“柳文砚,你特么说什么呢,我连你妹妹手都没摸过,怎么就始乱终弃了呢?” “柳文砚!婚姻大事非儿戏,怎么也得跟家中老人商量一番吧,怎可贸然应下?” 柳文砚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忙松开手,脸上却依旧满是急切: “是某唐突了! 可林兄放心,只要你点头,柳家定当全力促成! 你与纳兰家的退婚之事,有我柳家在,他们绝不敢为难你分毫!”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着精光——这般良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林破竹刚要开口, “砰” 一声巨响,雅间房门被人撞开,先前那名三楼丫鬟小红跌撞进来,发髻散乱,脸色煞白: “林公子!不好了!李大家……李大家她怒极了!” 她喘着粗气,双手撑着门框: “李大家说,诗会夺魁者登三楼是倚翠楼定下的规矩,您既夺了魁,却迟迟不去,是看不起她这红尘女子! 是嫌她脏吗? 方才她已砸了琴案,若您再不去,她……她就要亲自下来找您理论了!”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伴着女子略带愠怒的嗓音,隐约传来: “他林破嫣若真瞧不上我李师师,便直说!何必躲在二楼避而不见,宁愿跟柳二公子私会!” 柳文砚闻言皱眉,刚要开口替林破竹解围,却见林破竹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原是来退婚的,怎料先是引动两人突破,又被柳文砚催着娶亲,如今连花魁都要亲自来“请”,这倚翠楼一行,当真是步步超出意料。 “柳兄,看来今日这三楼,林某是不得不去了。” 林破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柳文砚略一拱手,“柳兄,后会有期。” 柳文砚点头,却还是叮嘱道:“林兄放心,李师师虽性子烈了些,却也是个懂诗文的妙人,断不会对您无礼。 若有变故,某即刻便上去寻你。” 小红见林破竹应允,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忙上前引路: “林公子快随我来! 再晚些,李大家真要下来了!”说着,便拉着林破竹的衣袖,往楼梯口走去。 林破竹紧紧跟上,对于楼上的花魁,他还是有三分兴趣的。 只是,柳文砚这个疑似大舅哥还在2楼,当着大舅哥的面嫖娼不太好吧? 第16章 轻松拿下花魁 小红拽着林破竹,往三楼赶。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廊下挂着宫灯,暖光暧昧。 将前方一道身影,勾勒得愈发窈窕——月白襦裙,乌黑长发,一支碧玉簪绾起,皓腕凝脂般莹润,正是火岩城第一花魁李师师。 此刻,美人脸上,无半分柔媚,柳眉微蹙,一双含情目,带着几分愠怒,见林破竹走来,语气清冷: “林公子倒是好架子,让奴家等了近半个时辰。” 李师师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生气,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男人,给他机会,却不知道珍惜,跟柳文砚去私会。 林破竹停下脚步,目光掠过碎裂的青瓷茶盏,又落回她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便是带着怒气,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却不卑不亢,拱手道:“李大家久等,在下并非故意迁延,只是与柳兄论事,耽搁了时辰,还望海涵。” “论事?” 李师师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古琴弦,发出清越声响,“是论如何推脱与我的约定,还是林公子有特殊癖好?” 她显然已听人说了林破竹去二楼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林公子一首《题倚翠楼》惊四座,引天地大道共鸣,原以为是个重诺守信之人,怎料也会失信于小女子。” 林破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抬眼直视她: “李大家此言差矣。 诗会夺魁登三楼,是倚翠楼的规矩,在下自然不会爽约。 让姑娘久等,情非所愿,确实是在下的错,待会儿林某会有所补偿。 林某人来3楼,愿和姑娘谈诗论道,讨论音律,一夜春宵就免了吧。” 这话掷地有声,李师师眼中的愠怒稍减,却又添了几分探究,这个小子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 历来,登上3楼的诗魁,都是对她一番夸赞,满脸猪哥相,刻意卖弄才华,最后在央求共度春宵。 而这个公子哥,却很有个性, 一,不对自己夸赞, 二,不刻意卖弄才华, 三,果断拒绝一夜春宵,这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她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狼毫笔递向林破竹: “既说乐意论诗,那便请林公子再作一首。 方才楼下众人皆赞你诗才卓绝,我倒要看看,你这才名是真是假。” 林破竹接过笔,略一沉吟,便在素笺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赠李师师》 4个大字跃然纸上: “玉骨冰肌映灯辉, 琴心剑胆藏峨眉。 莫因俗约生嗔怒, 自有清风伴月归。” 李师师凑上前去,目光落在诗上,先是微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艳。 这诗不仅写出了她的容貌,更点出了她藏在柔媚下的烈性,最后一句更是带着几分劝慰,比那些只会夸她美貌的酸腐文人,高明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一个‘琴心剑胆藏峨眉’!” 她收起素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先前的愠怒消散无踪, “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是我先前小觑了你。” 林破竹将笔放回笔架,“李大家过誉。听闻李大家琴艺冠绝火岩城,不知可否赏脸,为在下弹一曲?” 李师师挑眉,走到古琴前坐下,素手轻拨琴弦。 初时琴声清冷如寒泉漱石,带着几分疏离; 渐渐的,琴声转柔,似春风拂柳,多了几分暖意。 林破竹立于一旁静静聆听,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缓缓开口: “李大家琴艺,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林公子谬赞,我知公子,必当精通音律,方才的弹奏,若有谬误之处,公子指出便是我不会生气的。” 李师师娇嗔,只是这微微一笑,却透出万种风情,她看得出,林破竹刚才的赞扬,只不过是应酬之语。 林破竹轻叩案沿,目光落在琴弦上,声音不疾不徐: “李大家莫怪,在下说句实在话——方才起调时,‘羽’音略沉,似寒泉遇阻,少了三分清冽; 中段转柔处,指尖力道收得太急,春风拂柳的绵长意趣,断了半拍; 末了收弦时,余韵不足,倒像是话未说完便噎住,差了点绕梁的滋味。” 这话直白得不留余地。 小红在旁攥紧了衣角,暗道公子也太直接,李师师握着琴轸的手没动,反倒抬眼看向他,眸中没了愠怒,只剩亮闪闪的兴味。 林破竹前世,本就对音乐很有研究,如今被大圣附体,听力比周杰伦还牛逼,绝对音感,完虐旺峰。 林破竹话锋一转,抬手拱了拱: “不过,在下也只是纸上谈兵,只懂辨音,却不会抚琴,方才所言若有偏颇,还望李大家海涵。” “纸上谈兵?” 李师师忽然笑出声,素手一扬,将琴上断弦换下新的,指尖在弦上轻轻一勾,清越声响比先前更脆, “林公子这话就过谦了——多少人听我弹琴,只敢说‘好’,却没人能说清‘好在哪’,更别提指出不妥。 你这‘纸上谈兵’,可比那些只会夸‘仙子妙音’的酸儒实在多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林破竹面前,皓腕一抬,将那支碧玉簪取下,长发如瀑垂落。 “既公子懂音,不如指点我再弹一次?” 她指尖捏着簪子,轻轻点了点林破竹的袖口, “放心,我这琴,还没给人碰过,今日便破个例,公子只管说,我来调。” 林破竹倒也不扭捏,走到琴前,指尖虚按在琴弦上,指腹划过“羽”音弦: “这里松半分,再紧一点,音色便亮了。” 李师师依言转动琴轸,指尖轻拨,果然比先前清冽。 待琴弦调好,李师师重新坐下,素手轻抬,这次琴声起时,寒泉漱石般的清冽里多了丝灵动,中段转柔时,春风拂柳的暖意缠缠绵绵,末了收弦,余韵绕着廊下宫灯转了圈,才缓缓散去。 “如何?” 李师师抬眼望他,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倒像是讨赏的小姑娘。 林破竹点头: “这回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李师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将那支碧玉簪递到他面前: “今日谢公子指点,这簪子虽不值钱,却陪了我三年,便送公子做个念想——下次再来,可不许再让我等半个时辰了。” 林破竹忽然一顿—— 这玉质温润,内里隐有流云纹路,怎地如此熟悉? 他取出一根玉杖,那三寸玉杖正是那个老乞丐所送,玉杖的材质,和这支玉簪,如出一辙。 李师师骤然僵住。 待看清手杖上,她猛地站起身。 “这……这是太上长老的玉杖!公子怎会有此物?”李师师声音急促。 “太上长老?”林破竹挑眉。 “正是!” 李师师抬眼,眸中满是郑重, “此乃丐帮帮主信物,见杖如见帮主,便是各堂长老见了,也需行叩拜礼!” “公子能得此杖,定与太上长老有渊源吧?” 林破竹淡淡一笑: “不过是举手之劳。前日,在树林边,见一老乞丐被地痞殴打,我顺手解了围,又给了他几个肉饼。 他说不白受恩惠,便将这手杖塞给了我,转身就没了踪影。” 这话轻描淡写,李师师却听得心头一震。 她知晓太上长老素来行踪不定,却最是重情重义,能让他主动赠出信物,可见林破竹绝非寻常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敛衽对着林破竹行了一礼,语气比先前更显恭敬: “公子宅心仁厚,竟得了长老青眼。 往后公子若想打探任何消息,或是需我帮忙,只管来倚翠楼找我——这三楼,永远为公子敞开。” 林破竹没想到这玉杖竟大有来头,看来,明日的退婚又多了一重保障。 “师师姑娘,以后你也不要太过拘礼,我还是喜欢刚才你桀骜的模样!”林破竹道。 “好啊,那我就问公子一句话,我的魅力就那么差吗?从进房间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看奴家一眼呢!”李师师嘟起了嘴巴。 林破竹的整个身子都酥了。 第17章 第1次退婚,气炸纳兰忠 残月已斜挂西天,梆子声刚过三更。 林破竹推开驿馆房门,前厅烛火却亮着。 林疏月拢着素色披风,正来回踱步,见他进来,绣眉当即拧起: “竹弟! 这都寅时了,你究竟去了何处? 三苏和来福寻了半座城,我在这儿守到烛泪积了三寸,你倒好,才慢悠悠回来!” “去了趟倚翠楼。”林破竹并未隐瞒。 “你!” 林疏月气的直跺脚,“你明日要去柳家退婚,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往那种腌臜的地方钻! 那是正经人该去的地儿吗? 你这般糟践自己,对得起三叔吗?” “四姐莫急。” 林破竹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倚翠楼虽为销金窟,却是火岩城消息最杂之处——南来北往的商客、各府的管事、甚至江湖中人,都爱往那儿凑。 要想最快摸清一城人脉虚实,那儿比驿馆的文书管用百倍。” “且我只是勾栏听曲,半分腌臜事也没沾,四姐放心便是。” 林疏月盯着他眼底,见无半分酒色熏染,悬着的心才落下,语气软了些: “既如此,下次好歹留个话。 夜深了,你也乏了,快回房歇息,明日退婚之事还得养足精神。” 两人各自回房,林破竹解衣倒头便睡。 “俺老孙算是看明白了,某是多余的。” 识海里突然炸出孙悟空的声音,满是悻悻。 林破竹一愣,随即笑道:“大圣何出此言?” “你随便作诗,就能引天地大道共鸣,又指点那花魁调琴,俺老孙也听了不少新仙乐,那花魁被你指点之后,弹奏之曲,可谓是天音,我在天庭上听过的乐曲也不过如此。 随便几个肉饼,就能得到丐帮太上长老的信物,你福缘深厚,也根本用不到俺老孙了。” 孙悟空的语气酸溜溜的,活像被抢了桃的猴子,“俺原以为你是个呆子,没想到你油滑的很,活脱脱的一个老阴逼!就算没俺老孙,你这退婚的事,怕也能轻松搞定。” “嘿嘿嘿,大圣这话可折煞我了! 您不知晓,先前我是何等蠢笨? 生下来便是标准的废体,脑子又不好使,自打您的魂灵入了我识海,我才开了跳的,忽然通了文墨、辨了音律,甚至废体都变成了圣体,我所有的一切,全是您给的,您吃哪门子飞醋?” “呃呃呃,那倒也是,算你小子会说话。”孙悟空的气消了些,却又嘟囔起来,“不过,下次你再跟那些女子调情,玩耍,能不能先跟俺说一声? 你不晓得,俺老孙有多难受,浑身的鸡皮疙瘩呀,你好歹让俺老孙先闭了六识,省得污了俺的耳朵!” 林破竹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是我考虑不周,下次谈情说爱之前,定先跟大圣打招呼。” “这还差不多。”孙悟空哼了一声,又补充道,“明日退婚要是那纳兰家敢刁难,你只管叫俺,俺一棒子……”说到这孙悟空顿住了,语气中满是黯然。 …… 晨光,漫过青石板路。 纳兰府! 朱漆大门便敞开了半扇,管家纳兰忠领着几个仆从站在台阶下。 目光时不时往街口瞟——按纳兰雄的安排,今日要让林家“主动”递上第一封退婚书。 还得让的火岩城的人瞧清楚,是林家“自惭形秽”,而非纳兰家逼迫。 不多时,林破竹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街口。 林昊天走在最前,墨色锦袍下的手攥紧; 林疏月跟在一侧,眸光冰冷; 唯有林破竹,步履平稳,没半分波澜。 纳兰府邸的大门之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人们早就听说,云罗城的林家,要来纳兰家退婚。 他们并不知道底细,只是疑惑,究竟是如何不开眼的人家,才会跟纳兰家的小凤凰退婚。 三人远远的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议论声也纷纷停了下来。 到了门口,三人站定。 “云罗城, 林家, 林昊天, 携劣子, 来火岩城纳兰家退婚!” “林家家主,林公子,你们这是何意?好好的良缘,为何要退婚啊?” 纳兰忠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废柴?”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惊呼,那林家的公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居然是个修炼废材。 “卧草,我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来退婚了。” “原来林家根本就配不上纳兰家。” 众人纷纷为纳兰忠竖起了拇指,不愧是纳兰家族,即便是废柴,也没有悔婚的意思,也要嫁给对方。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纳兰家这气度,真是没得说!明知林家小子是废柴,还劝着别退婚!真乃大家风范!” “就是啊,换做别的家族,还不高兴死,天骄小凤凰,终于可以摆脱窝囊废,哪还会这般好言相劝?” “林家也太不知好歹了,能攀上纳兰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主动退婚!”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林疏月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林破竹轻轻按住了手腕。 林破竹自然知道,这人群之中,有不少托,在他们的带动之下,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一起烘,林家不识好歹的名声就坐实了。 他抬眸看向纳兰忠,语气平静:“管家不必多言,姻缘之事,讲究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这是退婚书,还请呈给纳兰家主。” 纳兰忠接过退婚书,轻轻打开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变了。 “林公子,你这文书怕是写错了吧?先前说好的,得写明你资质低劣,配不上我家嫣然小姐,这才是退婚该有的诚意啊!”他的声音极低,几乎只有林破竹和他才能听见,显然他怒了。 火岩城柳家、李家等世家的家主都在,连火岩城丐帮分部堂主郭峰也在内堂,如果把这封退婚书,拿到了内堂,纳兰家的颜面何存? “林公子,第1天的退婚书不是帮你拟好了吗?你用那个就行!那个才有诚意。”他的眼中满是寒意。 林破竹并没有理会,从他手中抽回退婚书,指尖捏着纸角,抬眸扫过围观众人。 “诚意?” 林破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诚意,是尊重,而非羞辱! 既然纳兰家不愿看,那我便读给在场诸位听听,让大家评评理,我林家的退婚,到底有没有诚意!” 话音落,他展开退婚书,目光落于纸面,朗声道: “林氏破竹,谨致纳兰家主台前: 昔年祖辈牵线,与纳兰氏嫣然缔结婚约,本为两族亲善,共促和睦。 今闻嫣然小姐天赋卓绝,拜入火焰宗火舞宗主门下,修为精进,仙途坦荡,实乃天之骄女; 破竹不才,虽无惊天禀赋,却也知‘强合无益’之理——若因一纸旧约,耽误嫣然小姐前程,才是真的不义。 故今日携书退婚,非因资质优劣,非因家族强弱,只为各寻良缘,互不拖累。 此后林氏与纳兰氏,婚嫁两清,再无牵扯。 林家早年所送聘礼,金银玉器、药材珍品,共计二十八项,望纳兰家,三日内如数奉还,不要有任何推诿。 此心昭昭,天地可鉴。 林破竹 敬上。” 第18章 神级演技,一招秒杀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的进入众人耳中。 甚至,连纳兰府内堂都听得真真切切。 围观众人瞬间静了,先前还帮着纳兰家说话的人,此刻都闭了嘴——人家林家把退婚说得有理有据,既给足了纳兰嫣然面子,又没丢自己的风骨,哪里有半分“自惭形秽”的模样? “好!说得好!” “婚姻本就该你情我愿,林家这番做法,才是真君子!” “是啊,纳兰家先前要人家自贬成‘山鸡’,确实过分了!” “林公子虽修为不高,这份风骨却比不少金丹修士还强!” 纳兰忠气炸了,好一个不识好歹的林破竹,你是想死吗? 没有半点修为,你就不怕意外死在火岩城? 纳兰家主纳兰雄在内堂自然也听得真真切切,他的修为已经迈入金丹,方圆几公里的声音,只要他想听都能听得很清楚。 听着人群的议论声,纳兰雄脸上的“温和”逐渐的凝固,指节发白。 他原想让林家当众自贬,没成想反被林破竹借众人之口,将了自己一军! 这没落的林家,当真不识好歹。 内堂的那些有头脸的人物,也都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在那里自顾自的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天。 毕竟是纳兰家主,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他只能强压怒火,从内堂,向府外缓缓走去。 纳兰府,占地面积极大,有1000多亩。 从内堂走至大门外,大约需要四五分钟的时间,但是纳兰熊二十几秒就到了。 大门开了,纳兰家主出来了。 金丹修士的气场,盖压四方,目光所及,众人纷纷闭嘴。 纳兰雄走上前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语气充满赞赏之意: “破竹贤侄言重了,是我纳兰家先前考虑不周,纳兰贤侄也是非常优秀的,据我所知,纳兰贤侄非常有生意头脑,掌控了云罗城的东郊牛场,云罗城几乎所有的牛肉生意,都是你们林家的吧。” “毕竟是先前长辈之言,这婚绝不能退,我们纳兰家,又岂是那种小人,还请贤侄三思,还请林家家主三思!”纳兰雄,言辞恳切。 林昊天脸色阴沉,这纳兰雄,语气之中,明褒实贬。 什么东郊牛场? 他只不过是暗讽林破竹是放牛的,听到众人的耳朵里边,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纳兰家主居然不嫌弃一个放牛的,还给足了对方面子,执意把自己家的小凤凰嫁给他,这份心胸,这份气度,果然是一家之主的风范。 纳兰雄的手掌,藏着半分暗劲——他借金丹修为,压一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没料林破竹身形纹丝不动,只淡淡抬眸: “纳兰家主谬赞,东郊牛场不过是林家糊口的营生,当不得‘优秀’二字。” 这话不卑不亢,既没接他的捧,也没露半分怯。 周围众人瞧得清楚,先前还说林家小子是废柴,可面对金丹修士的无形威压,竟能这般镇定,倒让人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纳兰雄掌心的力道又沉了沉,脸上却笑得更“恳切”: “贤侄何必自谦?能将牛场生意做遍云罗城,这份本事,比寻常炼气修士强多了! 再说,你与嫣然的婚约,是祖辈定下的缘分,哪能说退就退? 嫣然虽拜入火焰宗,却也念着旧情,若你肯留在火岩城修行,我纳兰家愿为你寻名师、找资源,将来未必不能追上嫣然的脚步。” 他这话半是利诱半是施压,明着给好处,暗里却还在提“追不上嫣然”,想逼林破竹露出自卑。 可林破竹却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 “纳兰伯父的好意,破竹心领了。 只是修行路各有不同,我既不愿拖累嫣然小姐,也不想靠旁人施舍修行,这退婚之事,还请家主成全。”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不少人对着纳兰雄点头: “纳兰家主,林公子心意已决,强留也无益啊!” “是啊,姻缘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纳兰家族,宅心仁厚,心胸宽广,重信承诺,不愧是火岩城第一大家的家主……” 一堆不要钱的彩虹屁,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纳兰雄心中得意,他的目的已达到,虽然林破竹改了退婚书,但那又如何,他在火岩城的名望,又岂是一个区区小辈能撼动的? 他转头对林昊天道:“林兄,你我两家世交,你们舟车劳顿,两千里,来到火岩城,怎么本该欢聚一堂,把酒言欢,你看这事儿……真不再想想? 咱们两家若是结亲,也算是亲上加亲,往后药材生意也能互相扶持,对林家百利而无一害啊!” 林昊天先前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纳兰家主,多谢美意。只是我林家虽没落,却也知‘强扭的瓜不甜’,破竹的决定,也是我林家的决定。退婚之事,还请家主莫要再劝。” 话说到这份上,纳兰雄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众人拱了拱手,故意提高声音:“我觉得破竹贤侄,林兄,你们的决定还是太仓促了,我纳兰家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你们今天晚上再考虑一下,如果要退婚,明天再来。” 他这话既给了自己台阶下,又把事情拖到明日,还暗指林家是“主动退婚”。 林昊天自然瞧透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拱手道: “既如此,明日我便再来。 只盼明日议聘礼时,纳兰家能拿出真诚意,莫再提那些无意义的章程。” “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林破竹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不等众人反应,一口鲜血已从他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大片月白锦袍。 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纳兰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痛楚: “纳兰家主……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对晚辈下此暗手?”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先前还围着看笑话的人,此刻全傻了眼——那林家小子怎么突然吐血了? 再看纳兰雄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方才他的手一直搭在林破竹肩上,定是用金丹修为藏了暗劲! “靠! 纳兰雄玩阴的? 对没有修为的小辈下死手?” “先前装得大度,转头就来这一套,这金丹修士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难怪一直攥着人肩膀不放,原来是早憋着坏呢!” 议论声中,林昊天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筑基巅峰的气息骤然炸开,衣袍被气劲掀得猎猎作响,他猛地跨步挡在林破竹身前,指着纳兰雄的鼻子怒喝: “纳兰雄! 你欺人太甚! 我儿与你好好说话,你竟暗中下杀手! 今日若不给我林家一个说法,我林昊天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很显然,众人能看出,林昊天是筑基修为,和纳兰熊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即便如此,林家也绝不屈服,要和纳兰雄玉石俱焚。 这父子两人,都够有血性的! 第19章 顶级阳谋,斗智不斗力 “休伤我儿!” 林昊天怒吼,筑基巅峰的气息狂卷。 他瞬间护在林破竹身前,指节因愤怒而泛白: “纳兰雄! 你我皆是一族之主,用这般阴险手段,算计小辈,你也配成为一代家主!” 林破竹趴在地上,一手撑着青石板,一手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滴,染红了衣襟。 “纳兰伯父……晚辈虽修为低微,却也知‘君子不背后伤人’。他抬眼看向纳兰雄,声音带着痛楚却字字清晰, “您想用踩踏林家的手段,抬高您的声望,大可明说,我们会配合的,为何要趁搭肩之际,用暗劲伤我?”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锅。 先前还围着纳兰雄说“宅心仁厚”的人,此刻全变了脸色,目光齐刷刷落在纳兰雄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上。 方才他的手一直搭在林破竹肩上,此刻再看,哪还有半分“长辈关爱晚辈”的模样,分明是借机下阴招! “我靠!纳兰雄也太无耻了吧?对着个炼气小辈用暗劲,还是金丹修士吗?” “难怪刚才一直按着人不放,原来是早想动手!先前装的大度全是演的!” “林家小子都吐血了,这暗手也太狠了!看来受了重伤,以后谁还敢跟纳兰家打交道?太阴险了!” 议论声像刀子扎进纳兰雄心里,他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慌忙收回手: “一派胡言!我何时用暗劲伤你?我只是想试试闲置的修为,是你自己气血虚浮,撑不住才吐血,休要在此栽赃嫁祸!” “栽赃? 刚才就你手搭在我儿肩上,难不成他平白无故就能吐血?” “就是!谁不知道金丹修士掌心能藏劲,你当我们瞎吗?” 纳兰雄这话刚一出口,就被愤怒的林昊天怼了回去。 内堂里的柳家主柳长风也走了出来,他皱着眉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纳兰家主,这事情,您做的太不地道了? 谁都能看出林公子修为全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是金丹老怪,哪怕一根指头,也能轻易戳死他,你却在试他的修为……?”柳长风微微一顿,不再说话。 丐帮分舵堂主郭峰,扛着打狗棒上前一步,金丹气息隐隐散开,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俺不管什么家族规矩,我丐帮,向来以锄强扶弱,扶危济困为准则,有我在,你杀不了林破竹林公子!” “他……我……你……” 纳兰雄彻底无语了,他就算再愚蠢,也不可能在这里杀了林破竹。 但是,被丐帮的郭峰这么一说,别人会怎么想? 他无论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也解释不通了。 纳兰雄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只觉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并不惧这两个人,纳兰家有4位金丹坐镇,其他家族,没有人敢得罪纳兰家,所以就算翻了脸,他也不惧。 但,纳兰家的颜面何存?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林破竹忽然撑着地面慢慢坐起,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郭峰拱了拱手: “多谢柳家主,多谢郭堂主,您二位不必动怒,或许纳兰伯父是真的在试晚辈的修为。 只是, 晚辈真的没有一点修为,让纳兰伯父失望了…… 我自幼,身体孱弱,纳兰伯父也没用什么力道,我没撑住只能怪自己,跟纳兰伯父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一点也不阴险,是宅心仁厚的家主。” 这话看似在替纳兰雄开脱,实则把“纳兰雄用劲过重伤人”的事钉得死死的。 周围众人听得更明白,看向纳兰雄的眼神愈发鄙夷——连小辈都比他懂体面,他这金丹家主反倒像个泼皮。 纳兰雄见状,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更丢人,林破竹拱了拱手,脸上又恢复了和蔼可亲: “林贤侄,今日是我失手,抱歉,这是一包【玉髓护心散】,是疗伤的良药,价值500金币,侄儿不要客气,收下吧,退婚之事,明日再议。” “林兄,实在抱歉,是我的手重了一些,让令郎受伤,是我的错,你们先回驿馆歇息吧,咱们的退婚一事明天再继续吧!” “郭堂主,长风兄,咱们回内堂吧!” 说罢,他招呼郭峰和柳长峰回来内堂。 纳兰忠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钻入人群之中了。 方才,人群之中,有人说了纳兰雄的坏话,是时候秋后算账了。 林疏月赶紧蹲下身,扶起林破竹,声音里满是心疼:“竹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林破竹眨了眨眼:“四姐,我没事儿。” 林疏月艰难的把林破竹扶了起来,这个是好人群里又钻出一个人,是来福。 来福直接把林破竹背了起来,几个人朝着城外的驿馆方向走去。 “哈哈!臭小子,你太阴险了,不过,俺老孙是真的喜欢啊!那老东西脸都绿了,真他娘的解气,比俺老孙当年闹天宫还解气!”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哪有哪有,大圣谬赞了,这一点小阴招,根本上不了台面,怎么能跟您的大闹天宫相比,嘿嘿,你再夸我,我会骄傲的!”林破竹心念一动。 “俺老孙没夸你,你用的是智谋,俺老孙大闹天宫用的是蛮力,斗智不斗力,上谋者为之,俺老孙当年有你这个智慧,又怎么会受到如来老儿的算计?”孙悟空叹道。 刚一出城,林破竹就从来福的背上跳了下来,生龙活虎,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这一招借力打力,把纳兰雄那个老东西脸都气绿了。”林昊天哈哈大笑。 “父亲,您居然也看出我是装的了?”林破竹有些疑惑。 “废话,你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住我吗?你看你表现的多么做作,纳兰熊用力的时候你没趴下,没有用力的时候,你突然趴下了,如果他真的伤你了,你以为我会不会跟纳兰雄那老东西拼命?”林昊天眼睛一瞪。 “今天,咱们让纳兰家族颜面扫地,今晚他们会不会来报复呢?”林疏月不免有些担心。 “会!” 林破竹道。 “那怎么办?” “凉拌!” …… 回到驿馆,门前竟多了三十余乞丐,污巾破絮,摊了满地,席地而卧。 林破竹一行人刚至阶前,众丐齐齐起身,刷地分作两列,虽衣履褴褛,却半点不见散乱。 为首一人上前,粗声抱拳道:“林公子,某乃丐帮洪七!奉郭峰堂主之命,特来护公子周全——若有不长眼的敢来滋扰,某定叫他亲妈都不认识!” 林破竹亦拱手还礼:“有劳诸位兄弟,破竹在此谢过!” 话音未落,林破竹已转身迈入旁侧酒肆。 不多时便提了食盒酒坛出来——十斤酱牛肉切得大块,五斤猪耳朵拌得油亮,两斤花生米颗颗饱满,更有十几斤烈酒坛口冒着凉气,一并掷给洪七:“兄弟们辛苦,先垫垫肚子!” 第20章 纳兰嫣然的愤怒 纳兰府邸。 正厅。 烛光摇曳。 纳兰嫣然和纳兰雄对位坐着。 【火焰宗】选拔弟子,纳兰嫣然和【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一起回到了火岩城。 纳兰嫣然,一身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凸凹分明,眉眼明艳如烈阳,朱雀焚天体的锐气,无可遮挡。 她眉峰紧蹙,杏眼含怒,看向座上沉默品茶的纳兰雄: “父亲!林家来退婚,应下便是,您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为何偏要那‘三退三谦’,折辱林家?” 她朱雀焚天体的天赋自幼显露,性子本就带着几分烈性,此刻话音里满是不平。 纳兰雄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许久,才将茶汤倾入茶海。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沉默。 足足三盏茶的工夫,他才抬眼看向女儿: “嫣然,你喜欢那个小子?” “怎么可能,他的皮囊虽然是千里挑一,但毕竟是个废体,我又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上午林破竹来退婚,纳兰嫣然混在人群之中,也看见了林破竹,确实是一表人才。 林破竹昨天的表现,也的确让纳兰嫣然刮目相看,那是一个能让他爹吃瘪的男孩。 但,林破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流动,已经18岁,没有修为,那便是个废柴。 这个世界,靠的是拳头,靠的是实力,徒逞口舌之快,或许能占到一时的便宜,但最终一定会死的很惨。 纳兰雄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满意。 “嫣然,你或许,只看到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家族,四大金丹坐镇,无人敢撼。 可你知,柳家素来低调,虽仅两名金丹,后辈之中却如雨后春笋般冒头,指不定哪日便要压过我们。 听说,柳家二公子柳文砚,昨夜勾栏听曲,忽然得到了灵感,连升三个小境界,这等人物,将来很可能成为纳兰家的后患; 张家更甚,虽只有一位金丹,却出了个能进皇家学院的绝顶奇才,他年若突然崛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手指叩了叩桌案,“更别提丐帮——那伙王八蛋最是爱管闲事,盯着我们的眼睛从未挪开过。 如今纳兰家看着风光,实则早已是众矢之的。 要守住这火岩城第一家族的位置,只能靠强大,不惜一切代价。 前进! 前进! 前进! 不择手段的前进,容不得半分差错!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哪怕出现一点点错误,都可能成为未来的隐患。” 纳兰嫣然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看见父亲花白的头发,她微微有些动容。 “若只为退婚,上次,让纳兰忠去云罗城林家便够了。” “可我们要的,是让纳兰家的声望再上一层。”纳兰雄的声音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家已然没落,能做我们垫脚石,已是他们的造化。 况且,我们保了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他们得了实惠,丢些名声又算什么?” 纳兰嫣然彻底沉默了。 “我纳兰雄,年轻时,天赋一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付出了常人10倍的代价,我这一生啊,如履薄冰,不知能否护佑整个家族安全到达对岸……” 纳兰雄挺拔的身躯突然有一些佝偻。 “父亲……” 纳兰嫣然抬眼,眸中怒色已淡,只剩几分复杂, “您的道理,女儿不敢苟同。 可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纳兰家,女儿都会支持。 便是您要我嫁给不喜欢的人,只要对家族有益,我亦在所不惜。” 朱雀焚天体的天赋让她早慧,更明白家族重担的分量。 纳兰雄猛地一震,手中茶盏险些脱手。 他望着女儿清亮却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眼眶忽的泛红,眼泪在眼中转了几圈,终究是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声音有了丝哽咽:“我儿……终于懂事了。也终于,能明白为父的用心良苦了……” 烛火依旧摇曳,将父女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 忽然,门被撞开了,纳兰中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后面还有几个纳兰家的侍卫,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胳膊还耷拉下来。 “怎么回事?”纳兰雄斥道。 “家主,老奴特来请罪,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没做成!” 纳兰忠费力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跪了下来。 “废物,敲打个毛头小子都办砸?”纳兰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林家第1次退婚,没有达到预想效果,纳兰熊非常生气,为了让明天退婚,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特地命纳兰忠,带几个族中高手,去敲打敲打林昊天,和他那不知好歹的儿子林破竹。 纳兰忠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依然在渗血,“老奴……老奴刚到驿馆门口,还没见着林昊天的面,就被几个叫花子拦了路!” “叫花子?”纳兰雄猛地拍向桌案,茶盏里的茶汤溅出大半,“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连几个要饭的都打不过?我纳兰家养你这废物有何用!” “家主息怒!” 纳兰忠急忙磕头,额角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那不是普通叫花子!为首的乞丐自称洪七,是丐帮的人,修为已到筑基巅峰!” “那洪七,跟奴才同等修为,但他的武技:【降龙十八掌】,十分精妙,至少是三星级的武技。 他那【降龙十八掌】,已然炉火纯青,二十几个纳兰家的高手,包括奴才在内,被他一招【飞龙在天】击飞了出去!”纳兰忠喘了口粗气,想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他还放话,说我们纳兰家为难林公子,就是跟丐帮作对!老奴……老奴实在打不过啊!” 纳兰雄听得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岂有此理!一帮臭要饭的,也敢管我纳兰家的事?真当我火岩城第一家族是泥捏的不成!” 他来回踱了两步,眼神狠戾。 他没想到,丐帮竟然也趟了这趟浑水。 今天丐帮的堂主郭峰,便对那姓林的极端袒护,想必那洪七也是他派过去的。 本想敲打一下林家,丐帮横插一杠子,实在可恶。 想踩一下林家,怎么就那么难。 “父亲大人,无需担心,明日我把【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请来,一定能够轻易压制住那个丐帮堂主郭峰!” 第21章 第2次退婚,茶艺精良,绝杀无解 次日。 辰时刚过。 日头渐高。 纳兰府邸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踮脚翘首的、交头接耳的,比昨日更甚。 这是火岩城年度最大的瓜,有很多人寅时就过来排队,准备占一个好的位置,看大戏。 他们拿着小板凳,小马扎,坐在了前排,嗑着瓜子等着大戏的开场。 “昨天我看了,那云罗城来的姓林的小子,够刚,死磕纳兰家主,都吐血了。” “那小子有股倔劲,据理力争,不退半步,也算是一个汉子。” “汉子个屁,一点修为都没有,只是逞口舌之快,最终还不是吐血……” 人们已经议论纷纷。 纳兰家早有准备,十几个精壮汉子混在围观者中,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另有几个面带“关切”的托,时不时高声议论“林家不知好歹” “纳兰家仁至义尽”,试图先占住舆论风向。 “来了,林家的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只见正东的方向,4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朝这边慢慢的挪了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还一瘸一拐的呢?” 众人心中疑惑不解。 许久,林昊天携着林破竹、林疏月才缓缓的挪到了纳兰家的大门前。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却见林破竹左臂缠着厚厚绷带,斜挎在颈间,右脸几道淤青未散,嘴角还带着点红肿,往日的挺拔模样添了几分狼狈。 林昊天的脸上也有一些淤青,林疏月的头发凌乱,衣物有一些破碎。 “怎么回事?看这样好像是挨揍了呢?” “不至于吧,他们不住在城外的驿馆吗?那里属于官家地盘,治安很好的。” 众人更加的疑惑。 “噗通” 林破竹突然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声响清脆。 “这、这是作甚?” 纳兰忠守在门口,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所有纳兰家的人懵逼了,观看的人群也都懵逼了,这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远处廊下的纳兰雄也愣住了,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他昨晚反复推演,料定林家今日必是揣着更狠的退婚书,要跟纳兰家硬刚到底,怎会突然下跪? 备好的应对之策,瞬间成了无用功。 正在众人猜测之际,远处,又来了一队人。 那是十几个乞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拄着一根木棒,一瘸一拐的从这边挪了过来。 最终他们也挪到了纳兰家的门口。 待众人仔细看时,那些乞丐,有的断了胳膊吊在胸前,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腿上裹着破布,渗出血迹,跟林破竹一样狼狈。 他们走到林破竹身侧,“扑通扑通”接连跪下,一时间,纳兰府门前跪了一片,场面诡异又震撼。 “不好!” 纳兰雄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来。 今日火灵珊大长老就坐在正厅客座,各大商铺的掌柜也都在府内等着看“热闹”,而且,火岩城城主东方战也来了,这要是出了岔子,纳兰家的脸就丢尽了! 坏了! 这姓林的小子玩阴的! 他正想让人出面喝止,林破竹已高举手中泛黄的纸笺,高声朗读了起来: “纳兰家主、嫣然小姐在上,火岩城的所有前辈们,父老乡亲们,晚辈林破竹,今日再呈退婚书!” “晚辈自知愚钝,天生废体,无半点灵力,配不上天赋卓绝的嫣然小姐,更配不上赫赫有名的纳兰家! 昨日晚辈一时糊涂,言辞冒犯,惹家主不快,晚辈知错!” 林破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本该亲自登门赔罪,怎奈晚辈无能,昨日,我父子三人回到驿馆,被人威胁,幸得丐帮诸位兄弟出手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可诸位兄弟却因护我,被“不明人士”殴打,落得这般模样……” 他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狠狠磕了个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响,“晚辈只求纳兰家高抬贵手,收下这退婚书,放林家一条生路! 莫要再因晚辈,牵连无辜之人! 林家愿从此退出火岩城,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也不做了,林家再也不敢涉足火岩城了,再不与纳兰家有半分牵扯!” 这番话,字字卑微,句句泣血,听得围观人群一阵哗然。 “原来昨天林家小子又被打了?” “丐帮兄弟帮了他,还被报复了?这不明人士,指的是谁啊?” “废话,你说不明人是指的是谁?在火岩城,还有谁家敢对丐帮动手?” “纳兰家昨天还说要敲打林家,该不会是……” “什么该不会?一定是他们干的了……” “信口雌黄,纳兰家宅心仁厚,仁至义尽,姓林的被打了也活该!” “纳兰家主仁义,已经给了林家台阶,林家不要活该被打……” “放你娘的屁,我如果不在现场,我特么就信你的了,人家林破竹,据理力争,义正词严,不卑不亢,不惧权势,昨日的表现堪称大丈夫。”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那十几个托儿的言很快淹没在众人的愤怒之中。 纳兰忠站在门口,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浑身发抖——好个林破竹,好个绿茶男! 昨天,明明是纳兰家的高手,被丐帮洪七降龙十八掌,一掌干翻了二十几个,那些叫花子还在旁边加油助威,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酱牛肉花生米。 今日却倒打一耙,装成受害者! 这戏演得,太特么逼真了! 太特么狠了,一个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 众人眼里看到的是: 纳兰家凶残霸道,蛮不讲理,欺压良善,实际上,纳兰家的人被揍得很惨啊。 这帮不要脸的东西呀。 但此时,纳兰家已经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以为,纳兰家想要反复把林家的脸面在地上摩擦,还得让人家笑脸以待,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如果不配合,就以势压人,纳兰家太霸道了。 正厅里,火灵珊放下茶盏,眉头微蹙,看向纳兰雄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城主东方战也轻咳一声,面色难看。 纳兰雄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林破竹这一招以退为进,把纳兰家架在了火上烤! 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若再坚持“三退三谦”,便是真的仗势欺人,欺压弱小; 若就此收下退婚书,那之前的算计全成了笑话,纳兰家的声望,反倒要折损大半! 林破竹跪在地上,余光瞥见纳兰雄铁青的脸,心里冷笑——你想折辱林家,那便让你纳兰家,在全城人面前,先把脸面踩进泥里吧! 第22章 你爹真tnd不要脸 正厅内,火灵珊周身灵力微动,几乎是瞬间便闪到纳兰雄身前: “纳兰家主,此事该了了! 林家千里退婚,诚意满满,你又何必把事做绝? 我今日来是为帮纳兰家镇场,而非看你仗势欺人! 若非看你女儿纳兰嫣然的面子,我是不会来的。 林家已做到这份上,你还要揪着不放,纳兰家主,你很让我失望,好自为之吧!” 火灵珊转眼之间,凌空虚步,已然消失在天际。 城主东方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纳兰熊旁边: “纳兰雄,此事到此为止吧,凡事过犹不及! 本城主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陪你耗着了。” 说罢,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路过围观人群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纳兰家的做派彻底没了耐心。 纳兰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火灵珊的不满、东方战的离场,还有门外越来越难听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几口气,终究是压下了怒火,脸上强行挤出一副和蔼的笑,迈着小碎步就往门外跑。 到了林破竹面前,他亲自伸手将人扶起,力道极轻,语气更是温和: “贤侄啊,快起来! 让你受这般委屈,是伯父之过也,此事,伯父实不知情! 林兄,林贤侄,我必严查到底,是谁胆大包天伤了你们,我定不饶他!回头,我纳兰雄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至于退婚,”他话锋一转,语气极为诚恳, “既然贤侄这般有诚意,那这退婚书,伯父今日便收下了! 之前的聘礼,我明日就派人送回云罗城,绝不少一分一毫! 还有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贤侄尽管放心,伯父定会帮你们照看好,没人敢动分毫!” 他姿态放得极低,俨然是替晚辈着想的慈祥长者,没有半分火岩城第一家族家主的架子——只盼着把这尊“瘟神”送走,别再在出什么幺蛾子。 可林破竹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想让老子退婚,老子就得退婚,你不想让老子退婚,老子就不退婚吗? 是你纳兰雄揭开了大戏的帷幕,那这场大戏的结局,就该有我林破竹书写,而不是你! 林破竹被扶起后,身子猛地一缩,浑身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往后退: “伯父说笑了!昨日伯父说要‘三退三谦’,晚辈怎敢违逆? 今日这退婚书,晚辈只是来呈递,哪敢让伯父立刻收下? 若不按规矩来,晚辈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他顿了顿,又慌忙摆手: “我知伯父已经准备好了美食美酒,但是晚辈这等身份实在不敢叨扰,饭晚辈不敢在这儿吃了,免得给伯父大人丢脸。 我们这就回驿馆,等明日再来……” “纳兰兄,是我们父子不懂事儿,我们先回驿馆了,明日再来退婚!”林昊天拱手,语气也卑微到尘埃里。 话音刚落,一旁的乞丐们齐刷刷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纳兰雄和林破竹中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林破竹顺势扶着林昊天,林疏月跟在身后,三人依旧一瘸一拐地,慢慢朝城外驿馆的方向挪去,留下纳兰雄僵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脸色极其难看。 “林家太可怜了,看林公子的伤势,非常严重!” “即便如此,还要来配合纳兰雄演戏,太惨了!” “纳兰雄真的太过分了,昨天用暗劲伤了这小辈,昨晚又派人去把人揍了一顿,这等小人行径,真是高看了他了!” 有一些不怕死的群众,小声议论道。 纳兰雄,准备了十几套预案,唯独没有这一套,这一招以退为进,太特么阴险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家如此之不要脸,颠倒黑白,把纳兰家放在火上烤,偏偏纳兰家还一句话说不出来。 真特么憋屈。 【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请来了,就是为了压制丐帮堂主郭峰,没想到郭峰今天压根就没有来,反而来了十几个瘸了吧唧的叫花子。 这让火灵珊怎么想? 请城主过来,就是怕柳家人从中作梗,但偏偏柳家的家主也没过来。 这些王八蛋像商量好了一样,你准备重拳出击的时候,他们推来了一堆棉花,让你根本使不上劲。 林家父子三人,一步一步向外挪,挪动的过程中,林破竹三次咳血。 他扑倒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站得起来,继续向城东的方向挪。 围观人群炸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响: “我的天! 纳兰雄太阴险了! 刚才那笑脸,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不是嘛!林小子够可怜啊,人家都把姿态放的那么低了,纳兰家还提‘三退三谦’,这是要把林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搓啊!” “美其名曰‘三退三谦’,我看就是纳兰家想折辱人家,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架住了!” “之前还说林家不知好歹,现在看,明明是纳兰家霸道!人家都愿意退出火岩城了,还要赶尽杀绝,活该现在下不来台!” “我算看明白了,纳兰雄不把林家踩到尘埃里面,不罢休啊!” “还有那丐帮兄弟,也算遭受到了无妄之灾,得罪了纳兰家!” 说什么的都有,那些托儿的言论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这些话进纳兰雄耳朵里,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气血翻涌,想要杀人。 一旁的纳兰忠刚缓过劲,手还按在胸口,见此情景,喉间又是一阵发腥,忙死死憋住——方才那口老血已丢尽颜面,再吐出来,怕被别人笑掉大牙了! 今日这出戏,纳兰家算是彻底栽进泥里,脸都被人踩碎了,哪还有半分第一家族的体面!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纳兰雄突然眯起眼,指节攥得“咯吱”响。 他眼底淬着冷光——这都是你林家逼的! 纳兰雄目光一凝,心中已有计较。 “啊啊啊……” 忽然,纳兰府邸门口响起了几声惨叫。 纳兰家的几个护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便被纳兰雄掌毙,当场死去。 “就是你们几个孽畜,擅做决定,去驿馆为难破竹贤侄的?你们这样做,陷老夫于不义,陷纳兰家于不义,老夫将你们就地正法!” “破竹贤侄,昊天兄,我为你们讨回了公道!” 纳兰府里的人,完全惊呆了,没人想到纳兰雄会有此动作。 “纳兰忠,把这两个惹是生非的东西,首级割下来,送到驿馆,也算是给林家交代了!” 纳兰忠应诺,抽出宝剑,将两个纳兰加侍卫的首级割了下来,放入了盒子当中。 纳兰家门口,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人群中的杂音完全消失了,所有人脸色惨白,纳兰雄太狠了。 有一些人甚至怀疑,错怪了纳兰雄。 …… 此时,林家父子已挪到城门口。 左右看了眼没人跟来,林破竹扯掉胳膊上的绷带,林昊天也直了直腰板,哪还有半分瘸腿的狼狈? 三人脚步一松,健步如飞,方才的孱弱模样半点不见。 “竹弟!你这招也太绝了!” 林疏月拍着大腿笑,声音里满是畅快,“没见着纳兰忠那德行? 一口老血喷得老远,纳兰雄的脸紫得跟烂茄子似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林昊天摸着胡子,眼底满是骄傲,连声音都扬了几分: “想人之所未想,算人之所难算,走一步能看三步! 破竹啊,你这智谋,倒有几分当年为父的风范,真是我林家的好儿郎!” “小子,你爹真他娘的不要脸啊,跟你一样,俺老孙是见识到了!”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第23章 天牌一出鬼神哭 驿馆门外。 洪七率十数名丐帮弟子席地而坐。 见林破竹三人归来,忙迎上前:“林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你这一招以退为进,妙极妙极,差一点把纳兰雄那个伪君子气死,哈哈哈哈哈……” 林破竹笑着扬手,身后,两名丐帮弟子扛着油纸包与酒坛,油纸一掀,酱牛肉的香气瞬间漫开: “洪七哥,今日多亏诸位兄弟,这点吃食不成敬意。” 洪七搓着手笑骂:“你这小子,倒会收买人心!” 众乞丐围坐成了一圈,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众乞丐立刻围坐成圈,酒坛开封,醇香四溢。 “林公子,您今日在纳兰家门口那番话,说得太解气了! ‘三退三谦’?亏纳兰雄能想出来,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被您架在火上烤,真他娘的解气!” “可不是嘛!” “纳兰雄那脸,先是紫得像紫茄子,后来又白得像纸,手还伸在半空僵着,活像个大傻逼! 还有,管家纳兰忠,之前多嚣张,结果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哈哈,痛快痛快,当浮一大白!” 林破竹陪着众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要说还是林公子您机智! 换做是我,早忍不住冲上去跟他拼了,哪能想到这么妙的法子!” “都是诸位兄弟帮衬,若不是兄弟们在,我也不敢用这招!”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洪七拍了拍他的肩。 ……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中年人带着两个小厮,端着盒子走了过来,那中年人面色冷硬,直直走向驿馆。 中年人服饰华贵,上面有纳兰家族的标识,他是纳兰家的长老,名曰纳兰十三。 “站住!” 洪七踏前一步,打狗棒往地上一顿,“驿馆乃林家暂居之地,尔等是何许人?” 纳兰十三抬眼,金丹修士的威压骤然散开,压的人无法呼吸。 坐在地上的十数个乞丐,喉头腥咸,几乎要吐血。 金丹强者,恐怖如斯! 只有洪七,努力抵抗着威压,身形挺立,岿然不动。 “纳兰家办事,丐帮也敢拦?” 话音未落,纳兰十三身形已动,一掌拍出,直劈洪七面门。 洪七横棒抵挡,却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开裂。 第二招袭来时,他已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一掌,喉头腥甜,鲜血当场喷在地上。 第三招尚未落下,纳兰十三却收了手,冷声道:“再拦,死。” 纳兰十三本可以轻易击杀洪七,但纳兰雄有过吩咐,尽量不要跟丐帮不死不休,丐帮的堂主郭峰,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把人得罪死了,对纳兰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洪七扶着柱子咳血,眼睁睁看着纳兰十三带着两个小厮,走进了驿馆,林破竹也跟了进去。 纳兰十三将木盒递出,语气毫无波澜:“林家族长,我家主纳兰雄命我前来赔罪。昨日驿馆之事,是有个别的人,没经家主的同意,擅闯驿馆,伤了诸位。 今日带了两盒【重礼】,算给林家一个交代。” “家主已同意退婚,先前承诺照看林家生意、退还聘礼,皆不会变。” 纳兰十三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金丹气息压制,林昊天顿觉喘不过气来。 “还望林家族长,考虑清楚,纳兰家已经仁至义尽。” 说罢,转身便走,径直离开了驿馆。 “重礼?” 林昊天指尖搭在木盒上,心底疑云更甚——纳兰雄素来倨傲,今日既已派金丹高手施压,又怎会真心送“重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左侧盒盖。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昊天瞳孔骤缩,手猛地一抖,木盒“哐当”砸在地上。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正是昨日在驿馆叫嚣着的护卫! “三叔!” 林疏月凑过来想看究竟,看清人头的瞬间,惊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连牙齿都在打颤,“这……这是……” 林破竹站在一旁,瞳孔微缩,却没后退半步。 “好一个‘重礼’,好一个‘仁至义尽’!” 林昊天扶着桌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血腥味弥散整个房间,气氛压抑至极。 林昊天不怕这满室血腥——当年在乱葬岗里守了三天三夜,尸臭都闻惯了——可一想到破竹和疏月,这位铁打的家主喉咙就发紧。 “错了?” “难道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以卵击石,和纳兰加硬刚,弱小就是罪过,为什么要任由孩子们胡闹,林昊天啊,林昊天,你都这么大年纪了!” 林昊天的内心剧烈的挣扎,这两颗人头,是纳兰雄对他的终极警告,如若不从,后果不堪设想,他死倒没什么,但破竹的孩子,刚刚开窍,如果因为他的错误决断,有个马高凳短,他日,有何脸面去见破竹他母亲? 疏月躲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袖,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敢哭出声,只敢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林破竹的背影。 唯有林破竹,站在屋子中央,稳如扎了根的树,岿然不动。 少年眉峰微蹙,不是慌,是冷。 “父亲。”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林昊天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 林昊天回头,撞见儿子眼底的光——那不是少年人该有的惶恐,反倒是一种沉得下来的笃定。 他刚要开口问,林破竹却先一步抬手,轻轻按在他胳膊上,掌心的温度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稳。 “父亲,四姐,你们不用急,更无需怕。” 林破竹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人头,又落回林昊天发白的脸色上,“纳兰家想让我们怕,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果我们真的这样退了,岂不是遂了人的愿。” “父亲大人,您可以回想一下,咱们从云罗城出来之后,孩儿的决策,有哪一步是错的? 您如果信我,咱们的退婚继续,绝不会出任何问题。”林破竹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之意。 林昊天一阵恍惚,莫非我儿真有破局之法? 但转眼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孩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手中还有那根玉杖?这是丐帮的信物,你想利用丐帮,牵制纳兰家族。 孩子,洪七长老已经受了重伤,丐帮已经为我们的决定付出了沉重代价,我们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私事,连累丐帮呢? 够了,年少时受些挫折,亦是好事,这将是你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做人要懂得隐忍。 当初就不应该由着你的性子来,这都是爹的错。” “父亲,您以为这是绝境,您以为我们无牌可出了吗? 但是您错了,我要告诉您,丐帮只是我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张牌,我还有好多王炸没出,我还有天牌没出,天牌一出鬼神哭,莫说是纳兰雄,就算是火舞,也不敢拿孩儿怎么样!” “天牌?破竹啊,莫要胡说八道了,我是你爹,知子莫如父,你手里有什么牌,父亲还不是一清二楚,你最大的一张牌无非是丐帮的信物,不要因一时意气之争,而毁了将来,你和疏月,乔装打扮一下,趁着今晚的夜色,赶紧逃离此处,至于后续,没有了你们两个拖累,为父自然能够应付。”林昊天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父亲,走不了了!”林破竹指了一下一关门外。 纳兰十三没有走,旁边有一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那个金丹高手还要强横。 林昊天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第2章 金蝉脱壳 烈阳下,两道身影,岿然不动。 纳兰13旁边,多一人,那人玄袍宽袖,往那一站,气势更胜纳兰十三。 很显然,也是金丹,看穿着,应该也是纳兰家的长老。 “好大的阵仗啊,两个金丹守门,纳兰雄啊,你是真看得起我林昊天!” 林浩天喉头滚了滚,刚挺起来的胸膛,垮了。 莫说是两个金丹修士,就算是一个金丹修士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是跑不了的,何况是几个大活人。 林疏月本就发白的脸更无血色,揪着衣袖的手指泛了青。 血腥味还未散尽,门外又压着两座“大山”。 绝望! 无力! “爹,四姐,两个金丹帮咱们看门护院,多好啊,你俩咋还不高兴呢? 先吃饱饭再说,纳兰家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在驿馆动手的,所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心,我已有破局之道。” 于是乎林破竹又开始大快朵颐。 饭后,林昊天还想问些什么,林破竹却已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半点不见慌色。 林浩天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林破竹回房关上门,取出九转金丹,舔了三口。 醇厚的灵气涌入丹田,却没急着炼化,反倒取来茶杯,倒了些温水漱口,将带着灵气的漱口水仔细吐在杯中,盖紧了盖子。 “败家玩意!暴殄天物!” 识海中,突然传来孙悟空的怒喝,“九转金丹何等金贵,你舔完就漱掉?你意欲何为?” 林破竹心念一动,将九转金丹收回莲子: “大圣息怒,九转金丹,非凡间之物,师父您能让我用,我已经感激不尽,又岂能浪费呢? 至于这漱口水,我自有妙用,绝对会用到刀刃上的。” 说罢便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开始运转周天,将方才吸纳的灵气一点点揉进经脉,夯实修为,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亮,林破竹推开房门,林昊天坐在厅中,眼底血丝密布,显然是一夜未眠; 林疏月端着茶杯,手还在轻轻发抖,显然这一夜也未得安生。 他没多安慰,只淡淡开口:“父亲,四姐,我出去一趟,你们放心等候便是,该吃吃,该喝喝哟。” 话音落,他已迈步往大门走,刚到门廊,两道身影便拦了上来。 纳兰十三眉头一皱,语气冷硬:“林公子,家主有令,驿馆内安全,你哪也去不得。”另一人则连话都懒得说,只抬了抬眼,金丹威压往林破竹身上压去。 林破竹没硬闯,只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 关上门,取出九天莲胎废料,往脸上一敷,心念一动,周身灵气微微流转,再抬头时,面容已变——成了个面容普通的青衫少年。 他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又换了一套衣服,确认无误后,再次推门而出。 这次守门的两个金丹修士只扫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少年,又无半点灵力波动,只当是驿馆杂役,并没拦着。 林破竹大摇大摆地走出驿馆,顺着街面往丐帮总舵去。 丐帮总舵外,几个小乞丐正蹲在门口晒太阳,见他过来,警惕地盯着: “你是谁?来丐帮做什么?” 林破竹从怀中摸出个瓷瓶,正是昨夜盛漱口水的那只,又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语气郑重: “劳烦小兄弟,把这瓷瓶和纸条交给洪七长老,务必亲手交到洪七长老手上。” 小乞丐接过瓷瓶和纸条,刚要追问,林破竹却已转身,混进街上的人流里,眨眼间没了踪影。 纳兰府邸。 书房内,檀香袅袅绕着桌案。 纳兰雄指尖捏着张泛黄诗笺, 【题倚翠楼·林破嫣】 他嘴角嗫嚅,反复诵读那四句诗,喉结随着字音上下滚动,指腹摩挲着纸面: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师师真面目, 只缘不在锦楼中…… 看似淫词艳诗,内里竟藏着天地至理,柳家柳文砚那小子凭此连破三境,这林破嫣,不简单。” 他抬眼看向阶下立着的纳兰嫣然,将诗笺递了过去: “嫣然,你怎么看?” 纳兰嫣然接过诗笺,目光扫过字迹,指尖微颤——纸页似有微光流转,一股晦涩道韵顺着指尖往心口钻,让她丹田内沉寂两年的灵力竟隐隐躁动。 她攥紧诗笺,眉峰蹙起: “父亲,这林破嫣来得蹊跷。 随意题诗便引动大道,若说是寻常文人,绝无可能; 林破竹? 林破嫣? 莫非也是云罗林家的子弟?” “不是,绝不可能是!” 纳兰雄冷笑一声,抬手将一枚留影石掷在桌案上,光影闪过,显出个陌生身影,和林破竹的长相天差地别。 “云罗林家世代以药材为业,修的是武道,从不曾出儒修,你看这留影,此人眉眼气度,与林家父子半分不像,云罗城本就是诗才贫瘠之地,林家更无儒修根基,这林破嫣,定不是云罗林家之人,至于都带林破两个字,必定是巧合。” 话锋一转,纳兰雄眼神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但此人才情通天,纵使无灵力波动,亦是亿万中无一的奇才。 你日后若见着,务必好生拉拢,结个善缘,于纳兰家百利无害。” “女儿谨记。” 纳兰嫣然颔首应下,掌心却已沁出薄汗——方才那诗中道韵,竟让她压制两年的修为,再也无法压制,必须突破了,否则丹田会爆炸。 她咬了咬唇,终是如实道:“父亲,方才读诗时,女儿丹田灵力异动,怕是……怕是压不住突破的势头了。” 这话一出,纳兰雄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喜色: “哦?竟有此事?你那师父火舞用密药压你修为两年,为的便是让你根基扎实,如今借一首诗引动破境契机,倒是天赐机缘!快回绣楼闭关,莫要错过了!” 纳兰嫣然应了声,转身往绣楼去,两年强行压制,今日终要破茧,不知到这个筑基,会与普通修士有何区别。 只可惜,师父布局了两年的事情,今日就要在这里告吹了吗? 哎! 第25章 老子吴彦祖 火岩城演武广场。 日头很毒,众多少男少女,已是汗流浃背。 广场中央,搭着座丈高的石台,台身刻满火焰纹路,正是火焰宗用来测根骨的“焚天鉴”。 鉴石通体黝黑,顶端嵌着七个凹槽,对应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热光。 广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城内外的少男少女一个个踌躇满志,目光死死盯着焚天鉴。 火焰宗十年一开山门,入了宗便是修士,哪怕是最低等的杂役,也比在凡间刨食强。 “都排好队!按顺序上鉴石!磨蹭什么?” 高台上,灰袍执事赵奎扯着嗓子喊,脸上刀疤,在烈日下更显狰狞。 “啪” 他手里的铁尺,往石台上一敲,吓得前排两个少年往后缩了缩。 第一个上前的少年,膀大腰圆,叫王虎,是城西铁匠家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踏上鉴石,双手按了上去。 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鉴石顶端的凹槽。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第一个凹槽里亮起,像风中残烛,晃了晃就没了。 赵奎撇了撇嘴,铁尺又敲了敲:“根骨‘赤焰级’,可入外门做杂役,去那边登记。” “哈哈哈哈,爹,我成功了,终于可以进入火焰宗了,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 王虎脸一蹦三尺多高,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却没人真的嘲讽——赤焰级已是百里挑一,总好过连光都亮不起来的凡人。 接下来半个时辰,【焚天鉴】前大多是黯淡无光,偶尔亮起的红光,都能让少年少女们喜极而泣。 直到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女走上台,人群才起了些骚动。 “是柳家的柳如烟!听说柳如烟的二哥,柳文砚勾栏听曲,一下子突破了三个境界!” 柳如烟身形窈窕,颜值逆天,她抬素手,按上鉴石。 不过三息,第一道凹槽红光刚亮,便猛地窜到第二道,橙光闪过,又往第三道凹槽冲去——“嗡”的一声,黄光骤然亮起,在凹槽里稳稳跳动,像一团暖火。 “黄焰级!是黄焰级!” 赵奎猛地直起身,铁尺都忘了敲,声音里满是惊喜,“柳如烟是吧?火岩城柳家子弟。 可去外门核心弟子,可入内门修炼高阶功法,这是10枚下品灵石,是宗门的奖励!” 柳如烟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灵石时,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柳家,人才辈出!” “黄焰级啊,你敢想吗?” 柳如烟微微颔首,莲步轻移,雀跃的跳下了高台。 没过多久,又一个锦衣少年被簇拥着上前,金红相间的衣料上绣着“纳兰”二字,正是纳兰家旁支的纳兰浩。 他瞥了眼台下,嘴角带着几分傲气,手掌按上鉴石时,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只见焚天鉴上红光一闪,迅速窜过橙光,第三道凹槽里黄光乍现,比柳如烟方才的光芒还要亮上几分。 “又是黄焰级!还是纳兰家的人!” 赵奎的声音都在发颤,快步上前递过灵石,“纳兰浩!外门核心弟子,可优先选功法!” 纳兰浩接过灵石,扫了眼台下的柳如烟,下巴抬得更高:“不过是黄焰级,有什么好惊小怪的?老子也是这个级别!” 纳兰家和柳家,是火岩城最大的两个家族,明里暗里都较着劲,小辈们更是互相不服。 周围的人更是炸开了锅,“一天出两个黄焰级,今年火焰宗要发财了!” “纳兰家和柳家这是要更风光了啊!”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黄焰级的稀罕时,赵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 人群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站在光鲜的纳兰浩、柳如烟身边,像棵不起眼的野草——正是改了容貌的林破竹。 他刚走到台前,身后就传来嗤笑。 “你丫的谁啊? 也配来测试? 身上连点灵力波动都没有,长得还他妈丑,怕是连红光都亮不起来吧?” 说话的是纳兰轩,纳兰浩的堂弟,刚才测了个【赤焰级】,高兴得差点疯了,对测试的少男少女,一个个加以点评。 林破竹没回头,脚步没停。 纳兰轩见状,伸手想拦,却被赵奎的铁尺指着骂道: “纳兰轩,区区一个【赤焰级】也敢指手画脚,不想做杂役弟子了吗?” 纳兰轩吓得缩手,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破竹的背影。 林破竹走上石台,抬手按上焚天鉴。 指尖碰到石面,一股温热气流,便窜入经脉。 赵奎抱着胳膊,眼神懒洋洋的,心里认定这少年最多是个赤焰级,连登记的册子都翻好了。 柳如烟美眸掠过这个少年,似乎有一点点熟悉的气息,却并未在意。 纳兰浩更是嗤笑一声,转头和身边人聊起了天。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焚天鉴第一道凹槽亮起红光,却没熄灭,反而红芒大盛,瞬间窜到第二道凹槽,橙光亮起; 紧接着,橙光又冲至第三道,黄光闪烁,比柳如烟和纳兰浩的光芒还要亮上数倍; 没等众人反应,黄光又猛地往上跳,绿光、蓝光、靛光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最后,第七道凹槽里,一道刺目紫光骤然炸开! “轰!” 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演武广场照得一片紫亮。 焚天鉴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石台往下蔓延,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柳如烟美眸骤然亮起,手里的灵石差点掉在地上,天啊! 纳兰浩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难以置信; “哐当!” 赵奎手里铁尺落地,声音都在发抖:“紫……紫焰级?!” 广场上的人彻底傻了,过了片刻,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是紫焰级!火岩城一千年只出现过两次的紫焰级!” “一次是张家的天才【张天宝】,一次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 “本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来了个王者!” “苍天何其不公,老子这么帅,只是个赤焰级,你他妈那么丑,结果是紫焰级。” “操他大爷,又是个绝世妖孽。” 纳兰轩张着嘴,能塞进一个拳头,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嘲笑人家长得丑,结果人家直接亮出了传说中的紫焰级! 林破竹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从鉴石上移开。 紫光缓缓减弱,缩回鉴石,只留下第七道凹槽泛着淡紫光晕。 赵奎连滚带爬地冲上台,语气恭敬得像换了个人: “小友!您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吴彦祖,城西务农。”林破竹声音平淡。 “吴彦祖,彦祖好啊,有颜面见列祖列宗,简称彦祖,含义深刻!”赵奎一顿夸赞,怎么看怎么喜欢。 赵奎连忙递过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灵石: “彦祖小友!这是五百下品灵石,紫焰级专属奖励! 你稍等,我这就去报大长老,宗主肯定要收你做亲传弟子!” 一道残影掠过,赵奎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种级别的根骨,百年难遇。 就算在整个宗门,7000多个修士当中,能达到【紫焰级】的,也不超过10个。 那些都是宗门的宝贝,未来正道元婴,成为化神大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此等大事,他必须向大长老火灵珊亲自汇报。 台下,柳如烟看着林破竹的背影,眸光异彩连连——原以为自己是今日的翘楚,没想到竟连人家的尾灯都看不到,本来看着好丑的脸,现在怎么看着越来越帅呢?丑帅丑帅的。 纳兰浩脸色铁青,咬着牙没说话,心里已是妒火中烧,恨不得一掌把他拍死。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林破竹身上,刚才还被追捧的黄焰级,此刻竟成了紫焰级光芒下的陪衬,再无人提及。 第26章 我是张二河 林破竹钻入了人群,心念一动,脸上普通的轮廓渐渐变了——眉骨高了些,下颌线收得更锐,连眼神都添了几分桀骜。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件墨色短打换上,袖口绣着暗纹,再抬头时,已是个全然不同的少年郎,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没人再认出他是方才的“吴彦祖”。 他往焚天鉴方向凑了凑,刚站定,就见广场入口处起了阵旋风,一个穿火红色长袍的美妇人飘然而至。 她身姿挺拔,曲线傲人,丰乳肥臀,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仪。 林破竹虚空握了握,感觉这女人至少达到了E,甚至称之为大G女神毫不为过。 他不明白,如此沉重的负担,身法竟然如此之灵动。 她发间插着支赤玉簪,周身灵力波动压得人喘不过气,正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彦祖小友何在?出来一见!” 火灵珊声音清亮,扫过全场,目光落在赵奎身上。 下面没人回答。 所有少男少女都在周围寻找,却没有找到那个叫吴彦祖的人。 赵奎连忙上前,弓着腰回话:“大长老,方才测出紫焰级的小友叫确实叫吴彦祖,说是城西务农的,许是回去报喜了,您再等等,他说不定就回来了!” 火灵珊眉头微蹙,眸光冷了几分:“你确定是紫焰级?没看错?” “千真万确!那紫光冲天,连焚天鉴的纹路都活过来了,我这筑基巅峰的修为,都觉得压迫!” 赵奎拍着胸脯保证,额角还在冒汗,好端端的人怎么没了呢? 火灵珊没再多问,身形一动,一道残影,往城西方向掠去:“我去寻他,测试继续。” 赵奎松了口气,拿起铁尺敲了敲石台:“都别愣着!接着测!” 人群重新排起队,林破竹混在队尾,嘴角勾着笑。 轮到他时,他刚踏上石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嗤笑: “又特么的来一个穷酸,长得丑想得美,你以为是你是吴彦祖啊,你特么能亮起红光,老子倒立拉稀!” 说话的正是纳兰轩,他盯着林破竹的墨色短打,眼里满是不屑——方才被“吴彦祖”打脸的气,正没处撒。 林破竹没理他,抬手按上焚天鉴。 温热气流刚窜入指尖,鉴石顶端就炸了锅——红光、橙光、黄光、绿光、蓝光、靛光顺着凹槽一路窜,不过两息,第七道凹槽里的紫光再次冲天而起,比上次还要亮几分,连广场边缘的树叶都被热浪卷烤焦! “轰!”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惊呼: “又是紫焰级!我操他大爷的!” “这才多久?就出第二个了?火岩城要逆天了?” “火焰宗赚翻了,一次简单测试,两个百年妖孽。” “咣当!” 赵奎手里的铁尺落地,眼睛瞪得快凸出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台:“紫……紫焰级!小友!您叫什么名字?” 林破竹收回手,声音带了几分张扬:“林炸天。” “好啊,炸天好啊!果然吊炸天!” 赵奎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连忙摸出个新的灵石袋递过去,“五百下品灵石!您收好!大长老要是回来,肯定更高兴死! 炸天同学,你也将幸运地成为火焰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享受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 苍天保佑,火焰宗当兴,这种级别的根骨,就算放在整个神猴大陆,也是极其顶尖的存在。 赵奎激动的想上厕所,这两个绝品根骨的天才,都是他测试出来的。 这等功劳,荣升为长老稳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纳兰轩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刚才还嘲讽人家长得丑想的美,结果又是个紫焰级?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扇得生疼,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立拉稀呀,纳兰轩,你他妈要遵守诺言啊!” 一些少男少女,开始嘲笑纳兰轩。 林破竹接过灵石袋,站在一个角落。 测试重新开始了,林破竹趁人不注意混在人群里下了台,转眼又换了副容貌——这次成了个圆脸少年,穿了件灰布衫,看着憨厚老实,又排到了队尾。 没过一会儿,又轮到了林破竹上台。 见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小胖子上台,赵奎也没多在意,只挥了挥手:“快点测,别耽误时间。” 林破竹按上焚天鉴的瞬间,红、橙、黄、绿、蓝、靛、紫,紫光第三次冲天而起! “轰!” 这次没人惊呼了,全场人都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鉴石,连呼吸都忘了。 赵奎手里的登记册“啪”地掉在地上,手指着林破竹,半天说不出话: “紫……紫焰级?第三个?!” 他冲上台,抓着林破竹的胳膊,手都在抖: “小友!您叫什么?家住哪?干什么的。” “我叫张二河,家住东城,是放牛的。”林破竹抽回手,接过第三个灵石袋。 人群里终于炸开了锅: “三个!三个紫焰级!几百年就出两个,今天一天出三个?” “这【焚天鉴】是不是坏了?怎么到处都是紫焰级?” “放屁,【焚天鉴】怎么可能坏,那可是【火焰宗】的至宝,千百年来的根骨测试,用的都是它。” 赵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额角的汗都忘了擦——三个紫焰级! 他这次不仅能升长老,说不定还能得宗主赏赐! 测试继续,林破竹趁着人不注意,又混入了人群之中,他再一次心念移动,改变了容貌,又去排队 “臭小子!贪得无厌是不是?三个灵石袋,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足够你修到筑基巅峰了!再测下去,焚天鉴都要被你搞出问题,过犹不及!赶紧滚回去!”识海里突然传来孙悟空的怒喝:。 林破竹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确实够了,再测下去,怕是要把火焰宗的人吓疯。 他混在人群里,转眼换了身衣服,往驿馆方向走去。 身后的演武广场还在沸腾,赵奎拿着登记册,激动地喊着: “都别急!接着测!说不定还有紫焰级!” 可直到日头西斜,再也没亮过一次紫光,只有满场人还在议论着: “吴彦祖” “林炸天” “张二河” 三个名字,猜测着这三个紫焰级天才到底是什么来头。 …… 第27章 我大意了 林破竹离开广场不久,忽觉凉意浸肤。 —抬眼时,火岩城上空云气,向西南角扑卷,如疯兽般肆虐,墨色乌云层层叠叠,似打翻的砚台泼洒天穹,尽数往丐帮总坛拢去。 奇的是,那阴云只在丐帮上空盘桓,周遭仍是朗朗晴空,日光灼人,与暗沉之地泾渭分明,倒像天地间被划了道无形界限。 森寒气息,顺着风卷落街巷,连巷口龇牙的土狗都夹着尾巴,呜咽着钻回狗窝,浑身毛发直竖。 “轰隆!” 紫金色闪电骤然撕破云层,如天龙探爪般直劈丐帮院内,雷光炸开的刹那,半个火岩城的人都被晃得眯眼,耳畔只剩轰鸣,连呼吸都似被震得停滞。 “是紫霄神雷!”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裹着颤意,“这是金丹破元婴才引的天罚!” “可丐帮哪有这等人物?便是那堂主郭峰,也只是金丹中期而已。” “整个火岩城,就没有一个元婴强者,这人究竟是谁?” “咔嚓——咔嚓——” “快看那雷!一道比一道凶!” 第二道、第三道紫霄神雷接踵而下,每道雷柱都有水桶粗细,砸在丐帮院内时,地面竟跟着颤了三颤,街面青砖都裂出细缝。 直到第六道雷炸开,乌云才似被抽走筋骨,缓缓散开,露出背后重新放晴的天,日光落下来,竟带着几分暖意。 “六、六道紫霄神雷……这得是何等人物突破?能扛过去,必定是金丹里的顶尖角色!” “听说火焰宗宗主火舞,突破元婴之时,也只有六道紫霄神雷,此人究竟是谁……” 火岩城震怖! 尤其是那些大家族,人人自危。 大能现世,这火岩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 林破竹只勾了勾唇角,拂了拂衣摆上的微尘,没多停留,径直往驿馆走去。 到了驿馆门口,那两个金丹修士仍如石雕般立着,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灵力凝而不发,却透着压迫感。 院内,林昊天与林疏月见他进门,眼神里满是疑惑——为何林破竹出去,这两个金丹修士竟不拦着? 林破竹没解释,他们也没多问。 易容之术是大圣秘传,林凡从不会轻易透露。 “明日便是第三次退婚,父亲且放宽心,障碍已除。” 林破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微凉,恰好压下喉间燥意。 林疏月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门口,眉头拧成结:“竹弟,两个金丹修士守门,我们连门都出不去,还如何退婚……。” “四姐,你信不信,那两个金丹等一会儿就走一个。”林破竹笑道,没有一丝紧张之意。 “胡说八道,纳兰家已决意和咱们不死不休,怎么还会减少人手?”林疏月狠狠的刮了林破竹一眼,这个弟弟啥时候能长大,如此生死危局,他居然一点也不慌。 话音刚落,驿馆伙计端着菜盘进来,烤兽腿,灵鱼羹,凉拌仙,都是火岩城的招牌菜。 旁边还放着一壶琥珀色的酒,正是火岩城名酒“火岩春”,酒香漫开。 这自然是林破竹点的酒菜。 “出来旅个游,度个假而已,顺便退个婚,干嘛要愁眉苦脸的?” “哈哈哈!我儿好心态,那为父就陪你喝几杯!”林昊天胸中郁闷之气舒缓了许多,给林破竹倒上了一杯,又给林疏月和自己倒上了一杯,“既然无力改变现实,那不妨先享受一番!” 一股暖意,涌上林破竹的心,不过这便宜老爹,怎么对自己的信心如此之不足? 老爹的话,让他想起了后世的一句话,“生活如同墙坚,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忽然 门口有了动静。 林昊天抬眼一瞧,只见两个金丹修士凑在一起,面色极其凝重。 他们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个身形一闪,竟往纳兰家方向掠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只剩纳兰十三仍立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竹弟,给你蒙对了,真少了一个!”林疏月雀跃的跳了起来,少了一个,他们逃出去的希望就增大了不少。 “这算什么?四姐,你信不信,另外一个金丹,等一会儿也会走的,而且会很狼狈!”林破竹笑容很神秘。 “少臭屁,被你蒙对了一次,还不知道姓啥了!”林疏月指尖点在了林破竹的额头。 “少了一个又能如何?” 林昊天松了口气,可眉头又皱起来, “可就算只剩一个金丹守着,我们也万万逃不出去…… “好吃,父亲,四姐,你们也吃,担忧那些无法控制的事,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林破竹没接话,夹了块兽肉慢慢嚼着,肉质鲜嫩,带着灵力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我的好大儿,为父跟你干一杯!” 林昊天,举起酒杯跟林破竹磕了一个,一饮而尽。 林昊天自认为,这个父亲做的太不合格,从小到大,对林破竹的关注太少太少。 如今他长大了,知道为父亲遮风挡雨,无奈,只是个先天废体。 不知道,过了今日,还有没有跟儿子同桌吃饭的机会了,但无论如何,就算拼得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儿子周全! 一家人,其乐融融,煦暖的阳光洒落,和煦的清风扫过门庭,很美好温馨的画面。 只是,林昊天不知道,这份美好还能有多少时间! 三个人推杯换盏,逐渐放松开来。 “站住!” 纳兰十三的暴喝的声音响起。 随即,院内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乞丐扛着木棍跑来,为首的竟是洪七。 洪七穿件洗得发白的短打,脸上的伤竟全好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劲,精神头比没受伤时还足。 “臭叫花子,还敢来管闲事? 昨日,我纳兰十三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纳兰十三见了他,眼中戾气暴涨,声音冷得像冰。 这个叫花子,好生不识好歹,昨天饶了他一命,今天还特么来得瑟。 洪七却神色慵懒,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 “昨日我大意了,没跟你一般见识,今日可不会让着你了。” 第28章 真人实干 纳兰十三脸色一沉,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不知死活!昨日没杀你,今日倒敢送上门来!” “鹰击长空!” 纳兰十三一声暴喝,双掌猛地一错,淡金色灵力外溢,竟凝成两柄半尺长的灵力爪刃,寒光闪烁。 【鹰击长空】,二星级武技,专攻要害,无比霸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洪七身侧,爪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抓洪七后心。 驿馆的木柱瞬间被划开两道深痕,木屑纷飞,空气都似被撕开一道口子,带着刺骨的寒意。 “哎,洪七兄弟终究还是受到牵连!” 林昊天一声叹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清楚,洪七不过筑基巅峰,而纳兰十三已是金丹初期,这差距,宛如天堑,这一招下去,洪七兄弟非死即残。 林疏月也看傻了眼,娇躯微微发颤——金丹修士,恐怖如斯! 鹰击长空的爪刃只是虚影,便有如此破坏力,若是真被抓到,哪里还有活路? 可洪七却头也不回,脚下猛地跺地! “轰隆——” 以洪七为中心,地面突然隆起半丈高的土丘,土黄色灵力如潮水般往上涌。 他右掌往后一甩,掌心竟浮现出丈许长的金龙虚影,赤红色灵力裹着龙威,带着呼啸声,直拍纳兰十三面门!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砰!” 掌爪相撞的瞬间,气浪如惊雷般炸开。 驿馆门口的石狮子头,骤然炸裂,飞了出去,地砖层层崩碎,院墙上的瓦片簌簌下落,砸在地上碎成渣。 纳兰十三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道顺着爪刃窜上来,双臂“咔嚓”两声,竟齐根错位!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去,重重撞在驿馆的石墙上,石墙顿时被撞出个大窟窿,他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半片衣襟,顺着墙缝往下淌。 林昊天的筷子停在半空,久久没放下去——洪七长老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疏月更是看傻了,难道洪长老昨日真是装的,被人家打吐血了,虚弱成了那个样子,如果是装的话,那他也太能装了,不愧是丐帮的,这种表演天赋,出去要饭,肯定能要到大钱。 林破竹兴味盎然,之前只是在功夫片,武侠片中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今天看到了真人实干的场景。 这特么如果有个跨界直播,岂不是赢麻了,比起那狗屁修仙的【雨中悍刀行】,特效强上1万倍,恐怕只有【铁岭悍刀行】能与之媲美。 “你……你竟突破金丹了?” 纳兰十三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左手急忙掐动法诀,周身淡蓝色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丈宽的水幕,水幕中还凝着无数冰棱,寒气逼人。 “【寒川千刃箭】!” 话音落,水幕骤然炸开,数千道冰棱如暴雨般射向洪七,冰棱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连地面都冻起一层薄冰,裂纹蔓延开去。 林昊天的心再次紧绷,洪七兄弟突破了金丹,但毕竟是刚刚突破。 而纳兰十三,明显已经达到了金丹期的二重境界。 方才,洪七兄弟突然暴露出了实力,纳兰十三措手不及,明显是大意了,如今,纳兰十三开始重视洪七了,你洪七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洪七却毫不在意,神色慵懒,打了个哈欠,左掌往前一推,土黄色灵力瞬间凝成一面两丈高的灵力盾,纹路清晰。 冰棱撞在盾上,“咔嚓”声不绝于耳,尽数碎成冰渣,落在地上化出水渍。 紧接着,他右掌再次抬起,金龙虚影愈发清晰,竟有龙吟声传出,震得人耳膜发疼。 赤红色灵力裹着热浪,化作一条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纳兰十三! 火龙过处,地面被烧得焦黑,连旁边的柳树都瞬间枯萎,叶子蜷成焦团。 “不好!” 纳兰十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摸出一枚护心玉符捏碎——这玉符能挡金丹中期修士的致命一击,是他最后的保命之物。 淡金色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可火龙一撞,护罩瞬间裂成蛛网状,下一秒便彻底破碎,碎片如星光般消散。 火龙余威不减,直接将纳兰十三拍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驿馆的正厅梁柱上。 合抱粗的梁柱应声断裂,正厅屋顶瞬间塌了一半,尘土漫天飞扬,呛得人咳嗽不止。 纳兰十三趴在瓦砾堆里,浑身是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洪七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他心尖上。 洪七掌心的火龙渐渐散去,神色依旧慵懒,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纳兰十三,我昨日便说了,是我大意,你不会真以为能伤到我吧?” “你……洪七……没想到今日突破金丹的,竟是你……” 纳兰十三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几分不甘——洪七刚突破金丹,【降龙十八掌】的威力竟堪比金丹中期,这等天资,日后必定是修界大能,更是纳兰家的祸患! 得赶紧回去禀告家主,务必尽早铲除! 更让纳兰13恐怖的是,洪七突破遭遇的雷劫,居然堪比金丹突破元婴的天罚,紫霄神雷,还是六道,居然没把他炸死,难以想象! 他咬着牙,挣扎着起身,踉跄了几步,转身往远处遁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洪七立在驿馆门前,望着纳兰十三遁走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角尘土,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是为了装逼,是真特娘的困啊,一晚上没睡觉,被紫霄神雷劈得外焦里嫩。 本以为会被劈死,没想到经脉修复的速度,远超雷劈的速度,不知道林兄弟给了他什么样的神水,功效如此之巨大。 第29章 火岩城炸了 “洪七兄弟,大恩不言谢,林某感激不尽。”林昊天给洪七鞠了个大躬。 洪七赶紧把林昊天扶起来,“要说大恩,我更应该感谢破竹兄弟,都是他……” 洪七刚要说,却见林破竹朝他眨眼。 洪七顿时明白了,林破竹这小子是要瞒着他爹呀,那就不说了呗。 “我更应该感谢的是破竹兄弟,昨天给我们兄弟吃的酒肉,不嫌弃我们兄弟是叫花子……” 这个转折让林昊天懵逼了,丐帮的人这么实在吗? 送给他们一点酒肉,就帮别人拼命? 看来,以后要吩咐家族子弟,多多交好丐帮! 林破竹赶紧把洪七和众兄弟拉到里面,重新叫了两桌酒菜,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可此时的火岩城,早已因今日的紫霄神雷,彻底炸了锅,连空气中都飘着股躁动的气息。 一则谣言又在城里疯传——“不知名大佬渡劫!六道紫霄神雷,成功跻身元婴!” “元婴?扯犊子吧,咱们火岩城,2000多年也没出一个元婴了!” “那总不会是突破金丹的雷劫吧!” “对啊!元婴以下挨一道紫霄雷就得灰飞烟灭,又怎么可能是金丹突破。” “是在丐帮总部,难道是丐帮的堂主郭峰?” “那也不可能,丐帮帮主郭峰只是金丹中期,不可能突破元婴。” 可谁又能想到,如此大的动静,只是因为林破竹的一口漱口水。 洪七更不明白,一小瓶水,居然修复了他所有的受伤经脉,并且助他突破金丹,引来了恐怖雷劫,居然没有把他炸死。 就算林破竹,也没有想到,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威力这么大。 …… 纳兰雄眉头紧锁,如果火岩城真的出了一个元婴,纳兰家族的第1家族地位将不复存在,在元婴老怪面前,4个金丹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跑进来内堂。 是纳兰十三? “怎么回事儿?如此狼狈?”纳兰雄脸色阴沉。 “家主,是洪七,是洪七突破了金丹!是他将我重伤!” “胡说八道,他昨天不是被你中伤了吗?而且,突破金丹怎么会出现紫霄神雷,而且还是六道。”纳兰雄怒斥道。 “家主,真的是,洪七刚刚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使出降龙十八掌,居然堪比金丹中期的修为,此子不除,未来必定成为纳兰家的祸患。” 纳兰雄沉默了,突破金丹,雷劫竟然堪比元婴,这是千百年未遇的奇迹,洪七绝非池中之物,必须赶紧将其抹杀,未来必成大患。 …… 两个时辰前,城中心突然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炫得人睁不开眼——这动静一出来,全城人都炸了! 紫光冲霄,是测天赋时出了【紫焰级】根骨才有的异象! 上一次见这光景,还是十年前的纳兰嫣然。 “是紫焰级天才!”有人指着天空大喊,声音都在抖。 “又一道!两道了!” “火岩城居然出了两个绝世妖孽!” 没过多久,又一道紫焰,在城中心升空…… “我的娘,第三道!居然有三个!” “我操他大爷!【紫焰级】是大白菜吗,一会儿一个?” 议论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的脸,却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听闻第一个紫焰级天才“吴彦祖”出现,立刻往城西赶,结果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连吴彦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边还没寻着人,又有两道紫焰冲天,很显然又出现了两个绝世妖孽。 属下传来信息,是赵奎测出了“林炸天”和“张二河”两个紫焰级——火灵珊火急火燎赶回去,迎面就撞见一脸慌张的赵奎,顿时压不住怒火。 “三个紫焰级?”火灵珊一把揪住赵奎的衣领,声音像淬了冰,“人呢?你把人弄哪去了?” 赵奎被揪得喘不过气,腿一软差点跪下,浑身直哆嗦:“大、大长老,您让我接着测其他人……林炸天和张二河测完就混进人群了,我再找就没影了,许、许是回家报喜去了?” “废物!”火灵珊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赵奎“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连个人都看不住,吃屎去吧!”她指着门外,声音更狠,“找,现在就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三个天才找出来!找不着,你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赵奎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哭都不敢哭。 本以为遭到三大天骄,大功一件,身为长老,指日可待。 没想到,天骄跑了,转眼他成了罪魁祸首,人头不保。 “大、大长老,咱们人手不够啊……”他哆哆嗦嗦道。 “人手不够?”火灵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去跟纳兰家借!” …… 纳兰熊听到这个消息,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居然出现三个【紫焰级】天骄。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火岩城,就算出现一个【黄焰级】天才,也算是极为稀有,什么时候绝顶天骄像大白菜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来。 像在做梦一样。 那三个天骄,和嫣然一个级别的天骄,而且都被火焰宗选中了,想必,也得是【火舞】的亲传弟子,未来定会是女儿的竞争对手。 但没有办法,火焰宗求助纳兰家帮忙,那是看得起他们纳兰家,所以,纳兰家族派出所有能派出的高手,去寻觅那三个【紫焰级】天骄。 因此,驿馆门口的两个金丹,走了一个,就是为了配合火焰宗寻找走失的天骄。 …… 谁也没料到,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竟因一首青楼诗破了境。 那日她偶然得了林破嫣所作的《题倚翠楼》,闲来一读,没成想诗句入眼,体内沉寂的灵力竟骤然翻涌,像憋了满池的水突然决了堤。 她本强行压制在炼气巅峰两年之久,只为打磨根基,可这股灵力来得太猛,根本压不住——只好顺着势突破,哪曾想一破就收不住,直接连跨五级,稳稳站在了筑基五重!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特么不是奇迹,这是神迹啊。 要知道纳兰嫣然并非儒修,诗词本不该对她修为有这般影响,可《题倚翠楼》偏生成了契机,不仅破了她的瓶颈,还让她一步登到筑基五重,这等事,千百年都难见一回! 纳兰雄攥着《题倚翠楼》的纸笺,指腹反复摩挲着字迹,心里翻江倒海: 林破嫣这等人物,比紫焰级天才还难得! 紫焰级靠的是天生根骨,可林破嫣仅凭一首诗就能助人突破,若是能让他跟嫣然交好,甚至结为道侣,有他辅助,即便在天骄竞争当中,也有足够的筹码了! “加派人手,务必找到林破嫣!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跟他处好关系!”纳兰雄下了死命令。 而火岩城里,另一番热闹正,出现在“倚翠楼”。 柳家二公子,因为一首青楼诗,连破三重境界。 周家公子,也因为那首诗,破了筑基。 更恐怖的是,《题倚翠楼》助纳兰嫣然突破了五重境界,这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倚翠楼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往日来青楼的多是寻欢作乐的,如今倒好,来的人挤在楼里楼外,手里都攥着抄录的诗句,凑在窗边、桌边反复读,连楼里的姑娘都顾不上看,一门心思盼着能沾点诗里的“灵气”,寻个突破的契机。 火岩城其它几家青楼妓馆,经营惨淡,往日里门庭若市,如今却门可罗雀,老鸨急得直跺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你老老实实嫖娼不好吗?没事作什么劳什子的诗! 第30章 退婚队伍浩浩荡荡 驿馆内。 喧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破竹左手一只鸡,右手酒坛子,跟丐帮的兄弟打成了一片,好不欢乐。 林昊天坐在一旁,很是欣慰,看来儿子可以独当一面了,只可惜没有半点修为。 他又哪里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几乎把火岩城的天都捅破了。 翌日。 天蒙蒙亮。 驿馆门口,早就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青布短打,肩扛棍棒,不是丐帮的兄弟是谁? 粗略一数,竟有五百号人,晨光里站得整整齐齐。 “这是……” 林昊天刚开口,洪七就大步流星从人群里走出来, “破竹兄弟,昊天家主!今日是你们第三次去纳兰家退婚,我带丐帮五百弟兄来撑场子!” 林昊天心里一热,忙上前按住洪七的手: “洪七兄弟,这是我们林家跟纳兰家的私怨,怎好让丐帮卷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家主这话就见外了!这并不只是人家的事,更是我丐帮的事儿,林兄弟身上有太上长老的信物,那他就是丐帮的人,丐帮的人受了欺负,丐帮又怎能坐视不理?” 林昊天还想再劝,却见五百丐帮弟子齐刷刷抱拳道: “愿为林公子效力!” 声浪震天,林昊天这才把话咽回去,眼眶竟有些发热。 正待动身,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一支两百人的队伍奔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面白无须,正是柳家二公子柳文砚。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昊天面前,拱手道: “林家主,在下柳文砚,火岩城柳家长子,奉父亲柳长风之命,去给林公子助威。” 林昊天又是一愣,连忙摆手:“柳公子,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怎好劳烦柳家?好意我们心领了!” 柳文砚却笑着上前一步,视线落在林破竹身上,语气陡然郑重: “林家主有所不知,这本来是与柳家无关,可令郎林破竹,早已与我妹妹柳寒烟私定终身——他既是我柳文砚的准妹夫,更是柳家的贤婿,这事儿,自然就是我柳家的事!” “什么?!” 林昊天猛地转头瞪向林破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跟柳家姑娘私定终身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破竹被老爹瞪得一缩脖子,赶紧解释: “爹,就是上次我从东郊放牛回来,见几个流氓调戏柳姑娘,我救了她,她为了感谢,送了我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这不算私定终身吧?” 柳文砚却拍着他的肩:“妹夫不必谦虚!更不用在意那些不必要的细节,我妹妹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手帕为凭,此生非你不嫁!” “???”林破竹懵了,你妹妹啥时候说非我不嫁了?她现在还在云罗城呢! 林昊天听得嘴角抽搐,事已至此,再拒绝倒显得生分,只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多谢柳公子仗义!”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伴着环佩叮当的声响。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姑娘款款走来。 为首的是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正是倚翠楼的王妈妈。 身后跟着百十来个姑娘,四大花魁站在最前,个个容貌倾城,手里还提着花篮。 王妈妈走到林昊天面前,福了一福,笑着道: “林家主安好? 我们倚翠楼感念林公子的大恩,今日特来为林公子助助威——听说林公子要去纳兰家退婚,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林昊天一听“倚翠楼”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对着林破竹吼道: “畜生!你什么时候去那种地方嫖娼了?!” “林家主息怒!息怒啊!” 王妈妈赶紧摆手,笑得眼睛都眯了,“您可误会了!林公子从未在我们楼里寻欢作乐,只是上次来打听些事儿,顺手作了首《题倚翠楼》。 您是不知道,这首诗现在火遍了整个火岩城,我们楼里这两天的客人,比往常多了十倍! 光金币就赚了三千多,抵得上以往两个月的收入!林公子可是我们的活财神爷!” 林昊天听得目瞪口呆,再看林破竹,这小子正挠着头嘿嘿笑,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话可说——哪有退婚还带着青楼姑娘的? 可人家是来报恩的,总不能赶走吧? 队伍中间的李师师,向林破竹抛了一个媚眼,林破竹老脸一红,目光转向了天空。 片刻后,驿馆门口的队伍已拉得老长。 五百丐帮弟子扛着打狗棍走在最前; 两百柳家护院牵着高头大马紧随其后; 百十来个倚翠楼姑娘提着花篮走在中间,香风一路飘出半条街; 林破竹揣着手跟在林昊天身后,脚尖还时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漫不经心。 街边行人纷纷侧目,疑惑的看着这支古怪的队伍,要看花子打头,青楼妓女居中,唯一正常的就是后面的高头大马的队伍。 “这是干啥的?阵仗比城主出行还大!” “莫不是哪家公子迎亲?” “迎亲个屁,你们家迎亲的带这么多叫花子?还带一堆妓女?” “你们懂个屁!” “这是林家的退婚队伍!就是上回被纳兰雄暗算,当场吐血的林公子,老惨了,这小子够头铁,居然还敢去退婚!” “我去他大爷!丐帮、柳家,连倚翠楼的姑娘都跟着?这特么是啥情况啊?” 林昊天听着路人的议论,脚步顿了顿,神色一凝,凑到洪七身边,疑惑道: “洪七兄弟,纳兰家明明有四大金丹坐镇,怎么没见人拦咱们?有古怪!会不会是纳兰家的空城计?” 洪七咧嘴一笑,“林家主有所不知,昨天火焰宗测根骨,测出三个【紫焰级】的绝顶天骄,火岩城两千年只出过两次这样的绝品苗子!上一个【紫焰级】的天骄,还是纳兰家的小凤凤纳兰嫣然。 可没等火焰宗把人留住,那三个天骄竟凭空没了影。 现在火焰宗跟纳兰家的高手全撒出去了,满城寻找,掘地三尺,连个看家的金丹都没剩,哪有空管咱们?” “好家伙!”林昊天听得眼睛直瞪,心里却悄悄叹口气——火岩城的绝品天骄都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似的扎堆冒,偏偏自己儿子是个废体,连引气入体都没成,这都是命啊。 他偷偷瞅了眼身旁的林破竹,见这小子正跟个丐帮小乞儿抢糖葫芦,气不打一处来,又没法发作。 队伍一路往纳兰家去,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挑着菜筐的农妇,有背着书箱的秀才,连赌场里的赌徒都跑出来,原本的退婚队伍竟被裹成了条更粗的人龙。 街边的孩童追着队伍跑,嘴里还喊着: “纳兰家,真可笑,退婚还想耍花招 三回刁难三回傲,以为林家好欺负 没成想,竹哥牛,朋友满街跟后头 叫花子,提棍棒,姑娘们,送花忙 纳兰脸,丢光光,哭着喊着悔断肠!” … 第30章 第3次退婚(1) 队伍行至纳兰府外,日头爬过巷口老槐树梢,青石地晒得发烫。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只有两个白发老奴,背驼得快贴了地,在门旁蔫蔫站着。 林昊天扫过空荡荡的府前广场,眉峰一蹙: “纳兰家主,林家家主林昊天,携劣子林破竹,前来退婚,还望出来一见!” 他中气十足,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左边老奴忙踉跄上前两步,声音发颤:“林、林家家主,我家主说今日府里有要事,退婚的事……要不择个吉日再议?” “吉日?” 林破竹嘴角勾出抹冷笑,“前日,纳兰伯父送人头过来,怎么不说要择吉日? 今日我们来退婚,倒讲究起日子了?” 他往前凑了凑,“面子我们自然给,毕竟是长辈嘛,就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不开门,我们就只能自己进去了。” 老奴脸瞬间白得像纸,转身就往府里窜。 老奴自然明白,所谓的自己进去,就是闯进去的意思,纳兰家的大门被闯进去,守门人还能活吗? “什么玩意儿?” “送人头?” “听林公子的意思,纳兰雄曾经派人送过两个人头过去?” “要恐吓人家吗?卧槽,纳兰雄这人太狠了。” “恐怕纳兰雄没有想到,林家人还敢来吧,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忽然,一道黑影凌空掠来,衣袂带风,稳稳落在林昊天和洪七面前,是丐帮的探子。 “洪长老,林家主,属下刚去查过,纳兰家的年轻子弟全撒出去了,连护院都没剩几个,就几个族老在府里硬撑着!” “好,再去盯着,有动静立刻回报。”洪七吩咐。 柳文砚上前,低声道:“林叔叔,我父亲特意嘱咐,纳兰家说不定会舍些利益,拉城主大人站台。 不过您放心,柳家在城主府也有人,他若敢偏帮,我们柳家的商队明日就能让火岩城的粮价涨三成,让他焦头烂额。” “还是大舅哥有办法。”林破竹听得嘿嘿笑,拍了拍柳文砚的肩。 柳文砚无奈地摇头,又拍了拍他:“先别叫得这么亲热,等你真把寒烟娶进门再说。” 正说着,王妈妈领着李师师,身后跟着一串花枝招展的姑娘,也凑了过来。 “林公子,原来你早有心上人,大舅哥都叫上了,难怪之前对奴家连眼都不抬一下? 奴家好歹也带了人来帮你站台,你就这么冷落奴家?”李师师甩着帕子,声音里满是醋意。 林破竹心里咯噔一下,大姐呀,你这是闹哪样啊,俺亲爹还在旁边呢,他眼角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昊天,尴尬得脚趾抠地,忙打岔:“今日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前天你在倚翠楼,骚话一套接一套,出口成章,怎么现在倒嘴笨了?”李师师促狭地眨眨眼,故意逗他。 “呃呃呃,火岩城兽腿真好吃,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林破竹主打一个你说城门楼子,我说夸夸肘子,气得李师师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纠缠。 队伍后头,百十来个娇俏姑娘站在丐帮弟子身后,一边是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一边是身姿窈窕千娇百媚的姑娘们,让这支队伍显得格外古怪。 丐帮的兄弟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直流,一个瘦猴似的兄弟搓着手,嘀咕着:“这些姑娘真可怜,等我明天多要几个铜板,一定去倚翠楼好好疼惜疼惜她们。” “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吃了上顿没下顿,天作未来地当铺!” 旁边人听了,顿时哄笑起来,引得姑娘们一阵娇嗔。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林家哪是来退婚的,分明是来闹事的吧?” “你懂个屁!没看见丐帮和柳家的人都来了?这是怕纳兰家耍横,提前准备好,免得后面吃亏!” “对对对,上次林公子被纳兰雄暗算,吐了血,这次必然会防备。” “可纳兰家有金丹长老啊,真闹起来,这些人顶用吗?” “柳家也有两个金丹,丐帮如今也有两个,真要动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顶多是半斤八两!”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纳兰府的大门终于开了条缝,两个穿青衫的丫鬟端着茶盏,怯生生地走出来。 “林家家主,洪长老,柳二公子,王妈妈……让您几位久等了,先喝杯茶解解暑,等诸位喝完茶,我们家主就出来迎接各位!” 洪七上前一步,直接从丫鬟手里夺过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他抹了把嘴,“茶喝完了,你们的家主还没出来呢? 既然你们家主说,让我们喝完茶他就出来,但是我喝完了,他还没有出来,那我们只能进去了!” 两个丫鬟都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家主让她们尽量拖延,拖够两刻钟再说,没想到这叫花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太特么无耻了! 她们刚想上前阻拦,洪七大手一挥,高声道:“兄弟们,进去!” 话音未落,五百个丐帮弟子扛着棍子,浩浩荡荡地往府里冲。 倚翠楼的姑娘们也不含糊,扭着屁股,摇着团扇,提着花篮,跟着往里走,香风混合着丐帮弟子身上的酸臭味,居然有一种老坛酸菜的味道。 柳文砚见状,也挥了挥手,带着两百个柳家精锐,紧随其后,紧紧盯着前面搔首弄姿的姑娘们。 两个丫鬟和两个老奴赶紧上前阻拦,却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根本拦不住。 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也来了劲,呼啦啦地跟着往里挤,穿过大门,浩浩荡荡地直奔内堂而去,一路上竟无一人敢拦。 林破竹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心里不禁感慨:“真特么的大!”不愧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从大门走到内堂,足足走了五分多钟。 到了内堂前,只见那里早已摆好了一张桌案,纳兰雄坐在桌后,脸色如常,无喜无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处理好眼前事宜是当务之急。 正如他女儿纳兰嫣然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在纳兰家的家族历史上,已经是天大的耻辱。 火岩城第一大家族,如今竟让叫花子和青楼女子随便闯入,传出去,他纳兰雄还有何颜面?纳兰家族的人还有何颜面?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纳兰家主,林家家主林昊天,携劣子林破竹,前来退婚!”林昊天抱拳。 …… 第31章 第3次退婚(2) 纳兰雄缓缓起身,玄色锦袍扫过桌角。 他拿起茶盏,亲自给林昊天斟了杯茶: “林兄远道而来,茶还没喝透就谈正事,倒显得我纳兰家失了待客之道。 不如稍等片刻——城中世家、城主大人那边已遣人去请,有他们做见证,往后谁再乱嚼舌根,便是与火岩城半数势力为敌,于你我两家名声都好。” 他话音平和,眉梢眼角不见半分波澜,连语气里的笑意都恰到好处,像是真在为双方考量,半点看不出异样。 “好。”林昊天颔首,缓缓落坐。 洪七一挥手,五百丐帮弟子立刻四散,有的靠廊柱斜倚,有的直接往青石板上坐,破碗往身边一撂,占了庭院大半。 倚翠楼的百十来个姑娘没有坐,只贴着廊边站定,帕子捏在手里,媚眼如丝,瞟向后方的柳加200精锐。 后院方向涌来人声,四五千百姓挤着进了府,议论声像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也有一些大声喧哗者。 “肃静”洪七道。 声音不高,穿透力却极强,金丹威压漫开,连最喜欢嚼舌根的老妇人都下意识闭了嘴,顿时安静了下来,偶尔听见院中的几声蝉鸣。 纳兰雄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只垂眸看着杯中浮叶。 指腹在杯沿无意识摩挲,看来,这个洪七果然突破了金丹。 便是他引来了六道紫霄神雷,那是元婴渡劫的神雷,居然被他引来了。 这种天分,终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成纳兰家的大患,必须尽早铲除。 金丹初期,一手降龙十八掌,竟然可以达到金丹中期的威力,纵观千年修武历史,也是极其炸裂的存在。 方才,洪七说了两个字“肃静”,所产生的纯正威压,绝非普通金丹可以达到。 很显然,这是洪七的在示威,并不是他好心帮助组织秩序。 林昊天呷着茶,“嫣然侄女,朱雀焚天体,绝品体质,又是【紫焰级】根骨,真是羡煞旁人啊,纳兰兄有福气了!” 林昊天要的就是这四五千双眼睛盯着,要纳兰家的“体面”在人前碎得干净。 所以他不急,只慢悠悠转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那些“见证者”上门——反正急的从不是他。 正说着,院外忽起一阵轻响,混着淡淡暖香飘进庭中。 一道赤影撞入视线,正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 绛红罗裙贴身剪裁,将蜂腰丰臀裹得淋漓尽致,半截莹白玉腿; 领口微敞,雪肤沟壑若隐若现。 朱雀金绣泛着流光,赤玉簪绾着半披青丝,杏眼含媚,难掩天骄傲气,只站在那,便让满院呼吸一滞。 太美了,林破竹是理科生,也只有卧槽两个字才能形容。 这便是我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吗? 可惜了。 纳兰嫣然的美,和李诗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 李师师的美是软糯干净的美,眉如远山含雾,眼尾垂着三分柔,笑时只浅浅抿唇,不见半分风月撩拨。 素裙裹着纤柔身段,虽在青楼,却像浸了清泉的白梅,沾着红尘烟火,偏半点不惹俗污,净得让人不敢唐突。 纳兰嫣然的美是傲骨裹艳。 蜂腰一握,满月婵婵,车灯圆润,却半点不显柔媚,反倒衬得身姿挺拔; 赤玉簪绾紧青丝,不留半分散乱,杏眼若寒星,自带凛然气。 她站在那,便如雪中寒梅,既有枝干的劲挺,又有花苞的艳绝,性感藏在风骨中,半点不沾俗媚。 纳兰嫣然先对纳兰雄颔首,转向林昊天时唇角微弯,声音清冽:“林伯父驾临,嫣然有失远迎。” 林昊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纳兰嫣然身上:“嫣然侄女不必多礼,你这模样气度,倒比上次见时更出挑了,朱雀焚天体,果然名不虚传,如今修为,快赶上老夫了。” 说罢,他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这般容貌与天赋兼具的天骄,本该是他林家的儿媳,奈何造物弄人,破竹却是个废体。 林破竹心念一动:“大圣,你看她如何?这朱雀焚天体,比我的先天混沌体怎样?” “哼,萤火比皓月罢了。”孙悟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朱雀焚天体是凡间顶尖体质不假,可再强也困在这凡界;你这先天混沌体,便是放在仙界,也是能引动天道的宝贝,两者根本没可比性!” 林破竹瞳孔微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先天混沌体这么牛逼吗? 再看纳兰嫣然时,他眼中的惊艳淡了几分,多了些玩味。 纳兰家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当初嫌他修为低微退婚,如今想来,倒是他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惜了,这般容貌天赋,本可做我正妻,如今……或许小妾的位置,还能给你留一个。 忽有狂风卷过庭院,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三道玄影已落在纳兰雄身侧——正是纳兰家的三位金丹长老! 金丹威压,瞬间让空气沉了三分。 未等众人回神,东边天际突然坠下道青影,柳长风足尖点在廊栏上,青衫猎猎:“纳兰兄,林兄,柳某来凑个见证的热闹。” “丐帮郭峰,特来为林公子撑场,凑个热闹!” 西边巷口忽爆粗哑笑骂,玄铁棍破风而来,郭峰踏空掠至,棍尖往青砖上一点——“咔!”地缝如蛛网蔓延,震得庭院尘土簌簌落。 五百丐帮弟子见状,齐刷刷抄起破碗往石板上磕,“当当当”的脆响混着呼喝,瞬间盖过院中风声。 纳兰雄脸色骤沉,指节攥得发白。 郭峰此举,竟是半点不藏,明着要与纳兰家撕破脸! “郭堂主!”他压着怒意开口,“当众与我纳兰家交恶,于你丐帮有何益处?” “生意人才算计益处!” 郭峰把铁棍往肩头一扛,满不在乎地摊手,“老子就是个叫花子,瞧着林公子顺眼,便来站他这边,哪需理由?”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仪仗銮铃响,混着甲胄铿锵——“是城主大人的仪仗!”有人失声惊呼。 下一瞬,白虎咆哮震彻长街,一头雪白银虎自云端踏来,虎背上端坐一人,玄色锦袍随风猎猎。 白虎低啸间,兽王威压如潮水漫开,修为浅些的修士当场腿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是城主东方战!他竟骑了灵虎来!” “上回见城主乘虎,还是三年前接任大典!这纳兰家主,竟有这般面子?”。 纳兰雄见状,腰杆下意识挺直,眼底笑意渐浓。 众人惊叹未平,南边天际忽烧起一片红霞,赤红火莲裹着热浪飘来,莲心立着位紫衣美妇,袖口轻扬间,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落下——满院修士只觉心口一沉,竟无一人敢抬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火焰宗大长老也来了!” 众人倒吸冷气,看纳兰雄的眼神满是敬畏——连城主与火灵珊都为他站台,这林家今日,怕是要栽了! 紧接着,十数道身影踏空而至,皆是火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落地后纷纷朝纳兰雄拱手见礼。 第32章 第3次退婚(3)之休书 纳兰雄这才缓缓起身,双手背负,目光先扫过城主与火灵珊,见二人颔首示意,才转落向面色平静的林昊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位既已在此,某便直言——早年纳兰家与林家曾有婚约,然破竹贤侄体质寻常,实难配嫣然的朱雀焚天体。” 他抬手虚按,压下场间细碎议论: “非我纳兰家嫌贫爱富,实乃天骄需配良才,若强凑一处,反倒误了嫣然修行路。 今日请诸位来做见证,便是想当众解了这婚约,往后两家各走各路,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林兄,你说呢?” 这一回,他连半分伪装都懒得多做,尾音里的笃定与强势,像淬了冰的刃。 有城主、火灵珊这等大佬撑腰,这婚约,他纳兰家想解,便没人能拦! 然而,退婚并非今日之终极目的。 他有更大的目的,借此契机,成为火焰城真正的第1家族。 纳兰雄眼底掠过抹冷光,说到底,还得感谢林昊天,感谢林破竹! 若不是这父子俩,怎会把火岩城那些明里暗里跟纳兰家作对的势力,全引到这庭院里来? 柳家、丐帮,还有那倚翠楼……还有蠢蠢欲动的张家和周家…… 他余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微变的几人,唇角勾起抹冷冽弧度。 今日,当着城主与火灵珊的面,正好把这些跳得欢的对手挨个敲打,让他们知晓,与纳兰家作对,究竟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今日过后,纳兰家族将成为火岩城真正的第一大家族。 …… 林破竹往前一步,青衫扫过青砖,声音朗朗: “既然纳兰伯父这么说,人都到齐了,咱们便按正常程序来便是。” “好!” 纳兰雄眼底笑意更甚,只当这小子终于认清现实。 按规矩,第一道程序便是林破竹诵读退婚书。 众人皆以为,这文书里定是满纸谦恭,句句自惭,把“山鸡配不上凤凰”的姿态做足,好顺着纳兰家的意了却此事。 却见林破竹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纸,指尖捏住纸角轻轻展开,清声道: “【休书】。” 一语落下,满院骤然死寂。 休书?! 不是退婚书吗? 怎么成了休书?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满脸懵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纳兰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老脸“唰”地沉了下来,但,只是一瞬,面色又恢复如常。 年轻人,徒逞口舌之快,却不知,已给自己埋下祸根。 纳兰嫣然脸色也白了,愤怒的火焰似乎烧穿了瞳孔。 “竖子狂妄!这是要把林家埋进土!” “疯了!当着城主面辱纳兰,他林家今日必亡!” 各大站台纳兰家的世家,万分错愕。 “休书?这小子是嫌死得慢!” “造孽啊!纳兰家怎会饶过林家!” “完了完了!这林破竹是真不要命了!” 进入纳兰府邸看热闹的5000百姓,一时议论纷纷。 “好个林破竹,敢在火岩城掀这风浪。”城主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玉扳指。 火灵珊淡淡开口:“既敢递休书,便得受得起纳兰家的雷霆之怒。” 二人坐姿未变,周身气压却压得满院人喘不过气。 “好!好个休书!林兄弟,牛逼就完了!”洪七大声叫好,林破竹这个小兄弟,他保定了,即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林破竹的一口漱口水,修复了他所有经脉,助他打破金丹境,引来紫霄神雷,此等大恩,等同于再造。 但洪七不知道,那是漱口水。 只当是万金难易的神水,比市面上最好的【破镜丹】疗效好过千倍万倍。 林兄弟的父亲林昊天,也是筑基巅峰,破竹兄弟却没有把此神水,给他的父亲,而是给了受重伤的自己,此等恩情,无以为报。 爱帮帮众们拿起手中破碗,在地面上有节奏的敲击:“林兄弟有种!纳兰家算个屁!” “干得漂亮!果然是我亲妹夫!”柳文砚嘴角勾勒起一段莫名的弧度。 “帅,林公子好帅呀,奴家都想要嫁给他了呢!” “林公子好胆色!休妻,大丈夫之所为也!” 【倚翠楼】的姑娘们众女叽叽喳喳,眼底满是兴奋,看着林破竹的眼神都有一些不对劲。 林破竹却似未察,抬声诵读,字字铿锵震得人耳鼓发鸣: “维云罗城林氏子破竹,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然今纳兰氏恃势凌人,屡犯林门——先以嫣然朱雀焚天体为辞,轻慢吾身; 后遣恶奴围堵驿馆,暗下杀手,欲绝吾命!送上人头,恐吓吾父子。 世人皆谓吾体质寻常,却不知吾身负天纵之资,纳兰氏肉眼凡胎,焉能识得? 朱雀焚天体纵是稀有,在吾眼中亦不过尔尔,实乃嫣然德浅才疏,不配为吾正妻! 今书此休书,断却旧约: 自今日起,纳兰嫣然永失正妻之位。 若其日后谨言慎行,洗心革面,吾或可念旧情,留一妾位予她,否则,此生永不相见! 立此书为证,天地共鉴! 林破竹 书” 最后一字落地,素纸从他指间飞出,打着旋儿落在纳兰雄面前案几。 满院死寂过后,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响——这林家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 有人暗自咋舌: “若是老老实实写退婚书,求纳兰家高抬贵手,当着城主和火灵珊的面,纳兰家再如何也不会赶尽杀绝,他好歹能回云罗城放牛保命。 可现在……这休书一写,怕是连尸骨都难回故里!” 纳兰家的几位长老先是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紧接着竟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林破竹洒是得了失心疯吗?我纳兰家的小凤凰,千年不遇之天骄,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哈哈哈哈!” 纳兰雄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头暗爽——好!真是太好了! 本还怕退婚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如今林破竹自己跳出来作死,狂悖无礼到这般地步,便是傻子也知是林家不对。 之前那些对纳兰家的非议,这下全消了! 既顺顺利利退了婚,又占尽了理,这林破竹,倒成了他的“功臣”! “破竹贤侄,你在休书之中,提及你是天纵之姿,是我家嫣然配不上你,这话伯父有些不明白,还请贤侄解惑?”纳兰雄态度很是谦恭。 众人却不以为意,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林破竹摊上大事儿了,林家也摊上了大事儿。 不仅林破竹完了,林氏家族全完了。 第33章 第3次退婚(4)之万古诗才 林破竹刚要发话,【倚翠楼】的王妈妈走了上来,李师师紧随其后。 “无关人等,给我退下!”纳兰十三暴喝。 在他看来,一个妓院的妈妈,也敢插嘴,主动站台林破竹,还在这种场合出来说话,莫说她没有资格,更是纳兰家的耻辱。 纳兰十三话音刚落,王妈妈却没半分退意,手里绢帕一甩,腰杆挺得笔直: “十三长老,这话好没道理!倚翠楼虽做风月生意,却也知‘理’字当头,今日林公子遭人诬陷,说他是废体,老身怎容得旁人乱吠?” 纳兰十四脸色一沉,“今日,是林家和纳兰家的退婚事宜,名流云集,要出来说话,也轮不到一个妓馆老鸨,滚下去,若再敢造次,我纳兰十三绝不会客气!” “是吗?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的桀骜。”王妈妈身姿挺立,抬声冷笑:“怕是纳兰家还不知,这倚翠楼的东家,乃是皇城欧阳家的产业吧?” “轰!” 这话如惊雷炸在庭院,方才还盯着王妈妈的纳兰家子弟,瞬间僵在原地,攥着拳的手猛地松开,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那些原本帮腔纳兰家的小世家,更是齐刷刷低下头,谁敢惹皇城欧阳家? 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城主东方战指尖的玉扳指骤然停转,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掠过一丝愠怒——这王妈妈疯了? 竟把欧阳家的秘辛当众抖出来! 为了一个林破竹,赌上倚翠楼乃至欧阳家的颜面,简直不值! 纳兰雄心头也是一震,面上却仍稳着:“即便倚翠楼是欧阳家产业,可你与林家非亲非故,何苦趟这浑水?” 此时,纳兰十三却不见踪影,众人抬眼去寻,却见他早已躲在了五千百姓的角落里。 “纳兰十三大长老,人呢?” “上厕所了吧!” “哈哈哈哈哈……” 几个乞丐嘲笑道,顿时哄笑之声骤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纳兰雄脸色阴沉。 王妈妈转向纳兰嫣然,声音陡然拔高: “纳兰家主,你家小凤凰昨日突破筑基,连破五境,据说是得了一首诗的助力,没错吧?” 纳兰嫣然脸色微变,纳兰雄眉头一挑:“确有此事,那诗是林破嫣所写,引天地大道助嫣然破境,与林破竹何干?” “何干?” 王妈妈突然笑出声,绢帕指着林破竹,字字掷地有声, “林破嫣便是林破竹! 那首诗,是林公子亲手所作!他不仅助你家小凤凰破境,还让柳家二公子柳文砚打破瓶颈、连升三境,更帮周家公子踏进修为! 这般诗才,能引天地大道,万古难遇,其天分难道还不及你家那所谓的朱雀焚天体?” “什么?!” 纳兰家的长老们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方才还冷笑的纳兰子弟,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柳家主猛地攥紧胡须,眼中满是震惊——难怪文砚昨日破境那般顺利,竟真是林破竹的功劳! 周家老祖宗也霍然抬头,枯眼瞪着林破竹,心里翻江倒海: 周家那小子突破筑基,当时只当是侥幸,原来竟是沾了林公子的光! 院外五千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好家伙!林公子不仅敢写休书,还能写诗助人破境?这哪是废体,这是神仙啊!” “原来林破嫣是林公子扮的!这才是真本事!” 纳兰雄脸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手指微微颤抖——若真是如此,那他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就是昨天,他还集合家族之力,去寻找林破嫣林公子,让女儿纳兰嫣然教好,若能够处好关系结为道理那是最好。 没想到今日竟然得到这般消息,岂不是自抽脸面? 林破竹哪里是狂妄,分明是有恃无恐! 他下意识看向城主东方战,却见东方战眸底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 李师师站在王妈妈身后,轻轻抬手拢了拢鬓发,向林破竹抛了几个媚眼,见林破竹不理他,急得她直跺脚。 最懵逼的是林昊天,我儿啥时候这么牛逼了? 会写诗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诗,能引起天地大道共鸣的诗。 此刻他如在梦中。 林疏月的懵逼程度,不亚于林昊天,懵逼过后,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这是吾弟,万古诗才天骄。 “哈哈哈哈!王妈妈,休要胡言诓骗我纳兰家!”纳兰十五拍案而起, “那林破嫣眉梢带锋,颇有英气,反观林破竹这厮,面白如纸,神态阴柔,分明是两个人!” 纳兰十五说着,掏出一块留影石,指尖灵力骤然灌入。 “嗡”的一声轻响,石面亮起微光,一道虚影陡然浮在半空——正是当日倚翠楼内,“林破嫣”白衣立案前,挥毫作诗的场面。 影像里,“林破嫣”傲然独立,落笔时腕转如流云,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天地灵气,与此刻阶下容貌白皙的林破竹,看着确实判若两人。 “诸位请看!” 纳兰十五抬手指向虚影,声音陡然拔高, “这留影石记录的,便是当日作诗全貌! 若真是同一人,怎会有这般天差地别的模样? 王妈妈,你总不能说,我纳兰家连留影石都能造假吧!” 纳兰家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纳兰十三更是捋着胡须冷笑: “不过是借名蹭功的小伎俩,真当我等眼瞎?” 那些站台纳兰家的小世家,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王妈妈的眼神满是讥讽。 院外百姓也起了骚动,有人踮脚盯着虚影,低声嘀咕: “看着是不太像啊……难道王妈妈真说错了?” “若真是两个人,那林破竹可就惨了……” 王妈妈却没慌,反倒抬手按住欲开口的李师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纳兰长老急什么? 留影石能记容貌,难道还能遮了细节不成?” 众人闻言,皆凑近盯着虚影细看。 只见“林破嫣”落笔时,习惯先顿笔轻点纸角,抬眸思索时,会不自觉捻动鬓边碎发; 再看阶下的林破竹,方才展休书时,指尖也下意识顿了顿,方才纳兰十五发难时,他垂眸思索的模样,竟与虚影里的动作分毫不差! “咦?这动作还真像!” “莫不是真的是一个人?” “神态间的细微习惯,可不是轻易能模仿的……” 议论声渐起,原本偏向纳兰家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 “呵呵,这又能说明什么?” 纳兰十三突然嗤笑出声,往前一步,眼神轻佻地扫过王妈妈, “王妈妈,这世上动作神态相似的人多了去! 譬如你们倚翠楼的姑娘,经了调教后,待客时的身段、职业性的假笑,哪一个不是大同小异?” “‘啊啊啊,客官慢些,大力……’ ‘啊啊啊,实在受不住了’ ——这般姿态,是不是都差不多?” 他故意拖长语调,学着青楼女子的腔调怪声怪气。 话落,纳兰家子弟和站台的世家顿时爆发出哄笑,笑声粗野刺耳。 尤其是纳兰府中的5000百姓,笑声轰然而起,直冲天际。 第34章 第3次退婚(5) “十三长老这比喻,真他娘的妙啊!” 有人故意朝李师师和倚翠楼姑娘们挤眉弄眼,甚至不雅动作,眼神中满是轻佻。 倚翠楼的姑娘们脸色瞬间涨红,攥紧绢帕,气得指尖发抖; 她们咬着唇,眼底满是怒意,却碍着场合不敢发作。 李师师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屈辱感涌上心头。 王妈妈气得满脸通红,指着纳兰十三厉声道: “纳兰十三!你身为世家长老,竟出此污秽之言!倚翠楼虽做风月生意,却也守着底线,轮不到你这般羞辱!” “羞辱?” 纳兰十三挑眉,笑得更放肆,“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本就是供人取乐的地方,装什么清高……” “住口!”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林破竹往前踏出一步,青衫扫过青砖,带起一阵风。 他眼神冰寒,死死盯着纳兰十三: “倚翠楼的人,轮不到你污言秽语!你纳兰家长老的体面,就是靠羞辱女子挣来的?” 纳兰十三脸色一沉:“竖子,这是怒了吗?老夫揭露你和倚翠楼的龌龊事,你受不了了吗?” “我管的不是纳兰家的事,是‘理’!”林破竹声音朗朗,传遍满院,“你若想辩,便拿出真凭实据,而非用这般下作手段羞辱旁人! 今日若不给倚翠楼的人赔礼,这事,没完!” 这话掷地有声,满院的哄笑瞬间僵住。 城主东方战眉头微挑,看向林破竹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这小子,倒有几分硬气,不过,我不知道你的底气何来? 火灵珊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林破竹会为了青楼女子出头。 丐帮洪七率先叫好:“林兄弟说得对!这老东西满嘴污言,就该赔礼!”帮众们也跟着敲碗附和:“赔礼!赔礼!” 柳文砚嘴角勾起笑意,上前一步:“十三长老,林公子说得在理。以羞辱女子来辩驳,确实有失世家体面。” “呵呵呵!少拿俗世礼教压我!”纳兰十三梗着脖子,“你若能拿出实据证明身份,老夫便给倚翠楼赔罪; 若拿不出,你便是冒名顶替,与倚翠楼狼狈为奸,受辱也是活该!” “那你便睁大眼睛看好!”林破竹懒得废话。 众人抬眼望去,怎么林破竹没有了呢。 不,他还在,只是眉眼面貌变了。 方才还面色白皙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 眉梢带锋,双目清亮,赫然是留影石里“林破嫣”的容貌! “嘶——” 满院倒抽冷气的声响连成一片,方才的哄笑瞬间掐断,惟余声声的蝉鸣,和丝丝的风声。 纳兰十三枯眼圆睁,死死盯着林破竹,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是一个人!?” “这易容术,太过神奇!” 众人议论。 林昊天和林疏月,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纳兰家的两个金丹高手,守在驿馆之时,林破竹可以自由出入,原来这小子会易容之术啊。 这臭小子,藏的够深的了,连他老爹都不告诉,混账玩意! 林昊天恨不得把这小犊子爆捶一顿。 林破竹缓步上前,停在纳兰十三面前:“现在,道歉。” “我……” 纳兰十三喉结滚动,眼神躲闪,脚下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道歉。” 林破竹又往前逼了一步,周身气压陡然沉了下来。 纳兰十三心头一慌,随即又硬起心肠——他可是金丹境,林破竹一个“废体”怎敢逼迫他?! 如果真的道歉,以后还有何面目面对火岩城的人。 心念电转,他突然心一横,“贤侄!” 左手轻缓地朝林破竹肩膀拍去,似乎要跟林破竹套近乎。 但,他指缝间已凝起暗劲——只要拍中,便能悄无声息震碎林破竹经脉,届时即便受些责难,也是为纳兰家除了后患! 可那巴掌还没碰到林破竹的衣角,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咔!” 洪七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只轻轻一扭,纳兰十三便疼得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噗通”跪在地上。 “敢对林兄弟动手,你活腻了?” 洪七冷笑一声,拽着他的手腕往前一拖,直接将人拽到倚翠楼姑娘们面前。 “道歉。” 林破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波澜,却让纳兰十三浑身发颤。 此刻满院无人敢动——林破竹既已证明身份,又有欧阳家背景、洪七撑腰,谁还敢帮纳兰十三? 城主东方战指尖转着玉扳指,目光依旧平静; 火灵珊素手按在茶几上,面色冷冽,显然也不打算插手,不过,她眸间突然闪过一丝冷意,一丝不好的猜测浮现在她脑中,莫非……她的脸色越发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纳兰十三疼得额头冒汗,手腕被洪七攥得像要断掉,看着倚翠楼姑娘们冷冽的眼神,又瞥了眼不远处面色阴沉的纳兰雄——显然,家主是不会为他出头了。 “对……对不住!”他咬着牙,声音含糊,“方才是老夫失言,不该羞辱诸位姑娘……” “没听见。”林破竹冷冷开口,“声音大点,让满院人都听见!” 洪七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纳兰十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只得扯着嗓子喊: “是老夫糊涂!不该用污言秽语羞辱倚翠楼的姑娘们!老夫给诸位赔罪了!” 这话一落,倚翠楼的姑娘们才稍稍松了口气,晃着绢扇,轻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她们看向林破竹的目光,异彩连连,恨不得抱住他,亲上一口,将其融在骨肉里,这小帅哥太帅了,会作诗,有担当,知情趣,董礼怡。 等下次去倚翠楼,一定要侍候好林公子。 林破竹这才抬眸,看向纳兰雄: “纳兰家主,如今我已证明身份,那休书里的话,你还有疑问吗?” 纳兰雄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却只能强压着怒意——林破竹步步占理,又有多方撑腰,此刻再发难,只会让纳兰家更丢脸!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让纳兰家无端陷于被动之中,该死! 看来必须亲自出马了。 纳兰雄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贤侄……确是老夫先前看走了眼。 纳兰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重新燃起倨傲: 不过,林贤侄纵有万古诗才,终究是‘废体’一枚!凡俗之躯,寿元不过六七十载,转瞬即逝,与草木同朽!” “纳兰家主说的没错,就算林公子会做几首诗,终究是凡人,躲不过轮回,几十春秋,便成冢中枯骨!”各大家族纷纷附和。 林昊天刚刚舒了一口气,又被沉重的现实压得胸口发闷。 第35章 第3次退婚(6) 纳兰雄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 “而我等修行之人,筑基便可活过百载,金丹近两百,元婴寿逾千年,化神更是能享万载光阴,便可羽化登仙,与天同寿!” 说着,他侧身看向身旁的纳兰嫣然,语气满是炫耀: “我女儿乃是朱雀焚天体,天生与道共鸣,昨日更是连破五境! 日后成就元婴、化神大能,寿元绵延数万载,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后,他死死盯住林破竹,眼神冰冷如刀: “你一个短命的废体,连修行门径都摸不到,我说你配不上嫣然,有错吗?!” 这话一出,满院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诗才再高,不能修行也是白搭。 百年之后,林破竹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纳兰嫣然却还是纵横天下的大能,这确实是云泥之别。 纳兰家的长老们顿时来了精神,纳兰十五立刻附和: “家主说得对!寿元天差地别,何来相配之说?” 刚被松开的纳兰十三也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那些小世家主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林破竹的眼神里,惋惜多过敬佩。 院外的百姓也沉默了,这话说到了根子上——不能修行,再大的才华也熬不过岁月。 林昊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最清楚儿子的体质,纳兰雄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林疏月也攥紧了衣袖,秀眉紧蹙,可怜竹弟,纵有万古诗才,也躲不过凡人生命轮回。 王妈妈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却被林破竹抬手按住。 林破竹站在原地,青衫猎猎,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笑了。 他没看纳兰雄,反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陡然炸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林破竹的掌心竟浮起一团淡淡的金色灵光,灵光流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拂过众人面颊,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这……这是……灵气?!” 柳文砚猛地瞪大眼,失声惊呼。 “他能引动灵气?!” 柳家家主柳长风霍然起身。 凭他金丹期的修为,却看不出一个小辈的深浅,这个林破竹,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给他。 柳文砚说这个小子和寒烟私定终身,他是抵触的,因为他没有修为,如今看来,传言都是虚的。 这个林破竹,是有修为的。 飞蛋是有修为的,而且瞒过了所有人。 看他爹林昊天的吃惊程度,绝不亚于在场的诸位。 连他爹都不知道,他甚至骗过了所有的人,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半点,没人能够感知。 为了一纸退婚,隐忍至今,这般心性,将来必能成大事。 看来女儿嫁给他也不亏。 纳兰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 “不……不可能!你是废体,怎么可能引动灵气?!” 他作为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看错了一个小辈。 纳兰嫣然也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体质,可林破竹这个“废体”,竟然也能感知灵气? 如今看来,这样一个万古诗才,兼具修者,足以匹配自己这个朱雀焚天,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破竹掌心的灵光渐渐收敛,他抬眸看向纳兰雄,眼神里满是嘲讽: “废体?那是你们眼拙,我的体质又岂是凡俗之人,能够看得出来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淬体境1层,2层,3层,4层,5层,6层,7层,8层,9层,10层…… 炼气境,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他不是废体?” 众人惊呼,这小子藏的太深了。 林昊天恨不得上去踹一脚,这个小犊子,让他老爹担心坏了,他一直躲在东郊放牛,也许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吧。 林疏月也恨不得罩着林破竹的胸口来两记小拳拳。 “纳兰家主,你也看见了,我儿不是废体,是可以修炼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寿元六七十载,与草木同朽,根本不存在,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林昊天胸口的郁气终于炸开,他往前跨出两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纳兰家主!你也看见了!我儿根本不是废体,修行之路通畅得很!你先前说他寿元六七十载、与草木同朽,全是放屁!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说着,忍不住瞪了林破竹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气又是喜,恨不得当场揪着儿子耳朵问个清楚。 林疏月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笑意,看向纳兰家的目光满是扬眉吐气。 洪七当即拍掌叫好:“林老哥说得好!纳兰家主,脸疼不疼?” 柳文砚也颔首:“我是个妹夫啊天赋隐而不发,日后成就定然不俗。” 纳兰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林破竹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灵气波动,喉结滚动了数次。 但他很快又硬起心肠,冷笑一声:“哼!能修炼又如何?这世上能修炼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他眼神扫过林破竹,满是不屑: “区区炼气四层,寿元撑死不过百余年,与草木枯荣又有何异?” 说罢,他猛地指向纳兰嫣然,语气重又变得倨傲,“我女儿可是朱雀焚天体!天生道胎,昨日更是连破五境达至筑基!她注定要踏上元婴、化神之路,寿元绵延万载!” 最后,他死死盯住林昊天,字字如刀: “林昊天,你摸着良心说,你儿子这炼气四层的‘天赋’,配得上我那未来的化神大能女儿吗?我说他们不配,有错吗?!” 这话掷地有声,满院的议论声又弱了下去。 是啊,炼气和筑基,本就差了一个大境界。 更别说朱雀焚天体这等神体,未来的成就确实是林破竹目前无法比拟的。 纳兰家的长老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家主说得对!炼气期的蝼蚁,也敢觊觎我家圣女?”纳兰十五立刻嚷道。 “萤火之光,终究成不了日月!”纳兰十三也捂着手腕附和。 “纳兰家主这话,好像也没说错……”有人低声道。 林昊天刚扬起来的头,又微微垂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纳兰雄戳中的,仍是最现实的差距。 林破竹却笑了,上前一步,将父亲拉到身后。 他看着纳兰雄,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浓浓的嘲讽: “纳兰家主,你反复强调,你女儿是朱雀焚天体,天生道体,如何如何牛逼,然而,你女儿的体质在我眼中,跟废体也没什么区别,我的体质才是真正的先天道体,凡俗之人又怎能够看得出来?” 第36章 第3次退婚(7) “哈哈哈哈!” 纳兰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破竹的手指都在抖: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朱雀焚天体,那是千年年难遇的神体,你竟说它是废体?” “我看你是傻了,胡言乱语!”他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中充满戏谑。 “就是!” 纳兰十五脸皮抽搐,唾沫星子横飞, “真当我纳兰家是瞎子不成?若你真是什么先天道体,岂能隐忍至今,去东郊放牛?早该被各大宗门抢着收为弟子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先前更盛。 “这林破竹怕不是疯了?朱雀焚天体何等神异,他也敢诋毁。” “我看是知道自己比不过,便开始说胡话了,想找回点脸面。” “依我看,他这体质顶天了就是【黄焰级】,在咱们这小城池算个小天才,放到大宗门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不是嘛,柳家、纳兰家这一代,十八岁达到炼气期的子弟一抓一大把,炼气四层而已,有什么可傲的?” 纳兰嫣然脸色稍缓,随即涌上浓浓的鄙夷,轻声道:“强撑门面,徒增笑料罢了。” 柳长风眉头微蹙,也觉得林破竹这话有些过头,纵使他心性隐忍,也不该口出狂言,贬低朱雀焚天体。 纳兰十三见众人附和,底气更足,向前逼近半步,金丹中期的威压隐隐散开: “林破竹,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 体质优劣,境界为证! 你若真是先天道体,怎会只有炼气四层? 吹得再响亮,也掩不住你境界低微的事实!”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是啊,境界骗不了人,炼气四层,在筑基境中期的纳兰嫣然面前,的确不够看。 而且,纳兰嫣然是故意压制,如果真想突破,恐怕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林昊天脸色再度发白,刚要开口,却被林破竹一个眼神制止。 林破竹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愈发灿烂,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境界?那是因为我这【先天圣体道胎】,需以岁月打磨根基,厚积薄发,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体质,看似进境迅猛,实则根基浮漂,日后恐有大道崩塌之危。” “至于你们说我为什么要放牛?” 他嗤笑一声,“我那是在以天地为炉,以草木为引,温养圣体。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又岂能懂?”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眸,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嗡——!”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磅礴、更加纯净的气息,陡然从林破竹体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并非灵气,却带着一种睥睨万物、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包括金丹期的柳长风,都下意识地心神震颤,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臣服。 纳兰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气息?!” “这气息,确实比平时的炼气修者的气息,精纯10倍,毫无杂质,难怪他可以收敛气息!” “若非有特殊体质,怎么可能产生如此之精纯灵力。”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真正的先天道体?” 人群里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发颤地嘀咕,目光在林破竹身上扫来扫去,满是惊疑。 “这气息确实有些诡异,感受那气息,尿意翻涌,体内灵气紊乱,像是遇到了主人,只不过那气息太弱了,撑死也就是炼气中期的水平!” “你傻啊?先天道体哪有这么不起眼的?如此微弱的气息,连我家那小子都比不上,再纯厚又有个屁用!” 纳兰十三听到这话,底气更足,他稳住晃了晃的身形,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指,着林破竹喝道: “黄口小儿,休要故弄玄虚! 你说你体质不凡,可如今十八年岁,连我纳兰家的小凤凰脚后跟都赶不上——她已是筑基境五层,你却还在炼气四层,足足差了十一个境界,你那么牛逼,怎么差这么多?”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让满院人都听得清楚: “依我看,你这体质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气息诡异唬人,实则中看不中用,连寻常修炼体质都比不上!” “十三哥说得对!”纳兰十五立刻跳出来附和,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炼气四层也好意思称先天道体? 我纳兰家随便拉个旁系子弟,十八岁都能到炼气六层,他这算个屁!” “就是!怕不是知道比不过嫣然小姐,故意编出个‘先天道体’的名头来唬人,想蒙混过关!有本事你突破给我们看啊!”纳兰十四也来帮腔。 林破竹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嘲讽,脸上却没半分怒意,反而缓缓勾起嘴角。 “差十个境界?中看不中用?” 他抬了抬右手,掌心金芒微微闪烁,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话音刚落,他突然深吸一口气,伸出了舌头,在手心上舔了两下。 众人只觉天地间的灵气像是疯了般朝他涌来,顺着他的四肢百骸钻进去,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咔嚓咔嚓! ——炼气四层壁垒声音响起,五层、六层、七层……不过眨眼间,便冲破了炼气七层的关卡,来到了炼气后期! “对不起,我还要压制修为,简简单单,姑且先突破三个境界吧,你们若再不信,我也没办法!”林破竹摊手。 纳兰十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柳长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抚着胡须的手都在抖,惊声道:“这……这突破速度!毫无滞涩,绝非普通体质能做到!” 林昊天彻底傻了,这孩子,还有这么多底牌的,那天他就说了,他手里有很多王炸,天牌还没有出,天牌一出鬼神惊,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天牌? 林破竹缓缓收起气息,看向脸色阴沉的纳兰雄,眼神里满是嘲讽: “纳兰伯父,现在你再说说,我这体质,中不中用?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女儿昨日连破五境,靠的可是我那首破诗,而我今天的突破,没有半分助力,甚至没有嗑药。”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纳兰雄脸上。 满院瞬间安静下来,先前嘲讽林破竹的人,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丹连破五层,这要是“绣花枕头”,他们这些卡在炼气一层半年的,岂不成了烂泥? 忽然,林破竹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美艳的妇人在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第37章 第3次退婚(8)暴露了 那道寒意,如芒刺背。 林破竹眉梢微挑,抬眼望去。 一个身着赤红锦袍的美妇俏立,一双凤眸死死锁着他,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燃穿瞳孔,正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火灵珊紧握的秀拳泛了白,指节咯咯作响。 “没错!这气息、这突破时的灵气波动,跟昨日焚天鉴前那三个‘天骄’如出一辙! 吴彦祖、林炸天、张二河……分明就是这小犊子易容改扮的把戏!” 昨日,城中心广场,焚天鉴测出三个绝世根骨,火焰宗三个喜出望外,当即奖励下五百下品灵石,可转头再寻,那三人却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火焰宗弟子搜了整整一天,纳兰家也派了高手四处查探,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三大绝品根骨竟然是一个人。 都是这个小犊子伪装的。 伪装的如此之像,外观看不出一丝破绽。 没想到这“罪魁祸首”,竟堂而皇之地展露自己的修为,释放自己的气息! 简直是没把火焰宗放在眼里。 昨天上午,到今天上午,整整12个时辰,火灵珊没有放过火岩城的一个角落,几乎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那三个天骄的踪影,没想到在这里,还是火焰宗内门弟子纳兰嫣然的退婚对象。 “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火灵珊胸口剧烈起伏颤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若不是顾及场合,她必定要当场冲上去将其击杀,太踏马的可恨了。 这小瘪犊子不仅戏耍了整个火焰宗,还让纳兰家白白折腾一天,更有城中诸多世家,帮助寻觅。 如今在众人面前折辱纳兰家,偏生他展露的体质与天赋,又偏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三个“天骄”根本就是他一人所化! 人群中,有人察觉到火灵珊的异样,小声议论起来: “火长老怎么了?她怎么盯着林破竹不放?” “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莫不是林破竹得罪过火焰宗?” 纳兰十三只觉心头压着的巨石“咚”地落地,先前被林破竹怼得发僵的脸颊,此刻竟能溢出几分笑意: “火长老!连您都瞧不惯这小子的做派,可见他有多目无尊长!满嘴狂言、无法无天,就算有几分诗才、半点修炼天赋,将来也是难成大器,怎配得上我家嫣然这朱雀焚天体的小凤凰!” 他说着,还故意朝林破竹瞥了眼,那眼神里满是挑衅——有金丹后期的火灵珊站台,看你还怎么蹦跶! 纳兰雄脸色阴沉,这纳兰十三怎么搞的? 如此沉不住气? 你这样,更容易授人以柄,为人所牵制。 方才几次落入下风,都是纳兰十三所致。 火灵珊忽嗤笑一声:“些微修炼天赋?纳兰十三长老这话可就偏颇了。” 她凤眸一眯,目光死死锁着林破竹,语气里的冷意更甚: “林破竹林大公子哪是‘些微天赋’? 怕是万年难遇的妖孽吧! 一个顶三个,你们谁听说过? 牛逼得紧!” “一个顶三个?”众人有些懵逼,不知道火长老想要表达什么? 但从她的语气感知,这绝不是什么好话。 火灵珊继续道:“继续道昨日,焚天鉴前,一人易容改扮三个‘绝世天骄’,骗走我火焰宗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这份‘能耐’,亘古未有!十三长老,你管这叫些微天赋?” “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易容扮成三大天骄?” 火灵珊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院子里,满场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还嗡嗡的议论声陡然拔高,变得嘈杂又愤怒。 “操他大爷的!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家子弟跟着搜了一天一夜,连口热饭都没吃,合着全被他耍了!” “可不是嘛!火岩城掘地三尺找那三个‘天骄’,闹得满城风雨,结果竟是他一个人易容骗钱!” “这小子太损了,必须让他把灵石吐出来,再废了他的修为!” 人群里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破竹,有愤怒,有鄙夷,还有的已经蠢蠢欲动,若不是忌惮场中几位大能,怕是早冲上去动手了。 洪七和丐帮的弟子则双手捂脸,这小子比丐帮弟子还特么不要脸呢,这种不要脸的潜质,做乞丐简直绝配。 柳文砚则尴尬的脚趾抠地。 林昊天又一次被雷到外焦里嫩,这个小犊子,昨天出去一上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怎么破? 得罪了纳兰家,都是极让人头疼的事! 得罪了火焰城的所有人,不死都难啊! 一直坐在角落、神色古井无波的城主东方战,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全城人被折腾一天一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竟是被一个小辈戏耍。 此等扰乱秩序之举,必须严惩,否则日后谁都敢在火岩城放肆!” 他这话一出,更没人敢替林破竹说话了——城主都开口要严惩,这小子今天怕是难善了。 林破竹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沁出冷汗,心里头直骂自己: “妈的,装逼装过头了,这下收不住了!” 火灵珊瞬间来到了林破竹前方,顾部得火云宗大长老的体面,赤红锦袍猎猎作响,一步步朝林破竹逼近。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翻卷,空间仿佛凝成了泥沼,死死裹住林破竹,让他难动分毫。 “林破竹,你还有何话可说?”火灵珊的声音冷得像冰,每说一个字,威压便重一分,“骗我火焰宗1500灵石,消遣火焰宗的人,消遣纳兰家的人,消遣整个火岩城的人,就算你死1万次,也难赎其罪!” 林破竹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得厉害,喉头都泛起了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感到人已经在濒死边缘。 火灵珊居高临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我火灵珊,给你一次机会,答应我三个要求,今日便饶你不死。” 林破竹浑身脱力,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气音断断续续道: “火…火长老…您…您请说!” “条件一,”火灵珊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即刻还我火焰宗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林破竹心里咯噔一下,刚弄到手的灵石,就这样还回去吗? “条件二,拜入我火焰宗门下,日后受宗门管教,不得再肆意妄为。” 这话一出,人群里已经起了骚动,纳兰十三更是傻眼了,火灵珊这是要做什么?不但不杀了他,还要给他奖励吗? 要知道,能够进入火焰宗修行,是多少天才少男少女们的梦,即便是一个杂役弟子的身份,也会抢破头,何况这小子是【紫焰级】,没准还能混个宗主亲传弟子,糟糕了。 “条件三,与嫣然解除退婚,日后结为道侣,好好辅佐她修行。” “什么?!” 满院瞬间炸开了锅,比先前听到骗灵石时还要哗然。 林昊天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火灵珊的第3个条件。 我儿不用死了? 还能成为火焰宗的弟子? 还能娶到纳兰家的小凤凰?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纳兰雄本就阴沉的脸色,突然如菊花般绽放。 第38章 第3次退婚(9)就地正法 纳兰雄瞥了眼纳兰嫣然,见女儿虽面露诧异,却没半分反对,反倒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是有戏! 若林破竹这“先天道体”真能和嫣然结为道侣,再加上火焰宗撑腰,纳兰家稳坐火岩城第一家族的位置!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了,只盼着林破竹赶紧应下条件,好让这皆大欢喜的局面落定。 一旁的柳长风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桌角——到手的好女婿要飞了吗? 满院人都盯着林破竹,眼神里满是“你定会答应”的笃定——既能免死,又能娶绝世天骄、入大宗门,这等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小子,怎么想的?”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大圣,入宗门,娶天骄,与第1家族联姻,这是大好事啊!”林破竹心念一动。 “这么说,你要答应这桩婚事?”孙悟空道。 “不,我绝不会答应!”林破竹斩钉截铁。 “为何?”孙悟空诧异。 “做人,不能违背初心,更不可违背本心。”林破竹大义凛然,“纳兰家曾经羞我辱我,只因为我我是个废体,甚至为了体面,要杀我们父子两,如今我展露实力,她们见有利可图,便想拉拢我。 如果我为了利益,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我林破竹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答应了他们,对我有利,对我父亲有利,对整个林氏家族也有利。 但,人生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修仙之人,若不能顺应本心,从心所欲,那便坏了道心,断了修行大路。” “还算有几分风骨!有俺老孙当年的风采!”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愧是我好大徒”。 “可是大圣啊,我不答应的话,小命没了,我爹和我姐都得死!”林破竹语气苦涩。 “怕个屁,咬死不认就完了!”孙悟空道。 “咬死不认?你当那火长老是三岁孩童?那么好糊弄的吗?”林破竹暗忖,但大圣都说了,那就只好死皮赖脸不承认。 就在众人以为林破竹要开口应下时,他眼神突然变了,满是无辜,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火大长老,您说的我真听不懂啊! 什么一个顶三个,什么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话说,什么是下品灵石啊?我不认识那玩意!” “你——!” 火灵珊的怒火再也压不住,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寒彻骨,“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她抬手就朝林破竹拍去,掌心赤红火焰翻腾。 这个小畜生好生不识好歹,火焰宗已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不计较他之前的所有冒犯,他居然不从。 你虽然是绝世根骨,但若不能为火焰宗所用,留下你便成了祸患。 眼看就要落在林破竹额前,却被林破竹突然出声打断: “大长老!您若觉得我是那三人,不如咱们再去测一次! 若真测出我是,我认死; 若不是,您总得还我清白!” 他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是一个被欺负了的美少年的形象。 生死关头,任谁也没法真正淡定。 “好!” 火灵珊盯着林破竹看了半晌,挤出一个字。 话音落,她一把揪住林破竹的脖领子,凌空飞起,直奔城中心广场的方向——【焚天鉴】就摆在那里。 柳长风、纳兰雄等人,也立刻运转灵气,一道道强横气息接连飞起,紧紧跟在火灵珊身后,朝着城中心广场赶去。 一时间,半空中人影交错,赶赴城中心广场。 片刻后。 火灵珊提着林破竹的后颈,落在广场中央的石台前。 那石台丈高,周身刻满的火焰纹路,顶端嵌着七道凹槽,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微光在槽底流转,正是火焰宗测根骨的焚天鉴。 她掐着林破竹后颈,往前一掼,林破竹踉跄两步才站稳。 林破竹下意识的回头,火灵珊人是极美的,有着成熟妇人的风韵,身材更是火爆。 随着她急剧的喘息,两团雄伟也在轻轻颤动。 “火气这么大,你就不怕乳腺结节!”林破竹暗中咒骂。 火灵珊并没急着让他测试,她要等所有人到来再开始。 说话间,柳长风、纳兰雄带着各世家子弟已涌到广场边缘,城主大人也骑着白虎赶到。 又过了两刻钟,广场挤满了寻常百姓,议论声嗡嗡翻涌。 纳兰嫣然站在人群前,手指绞着衣袖,望着林破竹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 “小畜生,开始吧!”火灵珊突然开口,声音裹着灵气炸开,压得广场的议论声瞬间消弭。 【小畜生叫谁?小畜生叫你……】林破竹突然想起了杨过的一段话,但是他没敢说……今天已经作了大死,还是特么消停一会儿吧。 “今日,全城人见证,林破竹若真是假冒三大天骄身份的窃贼,焚天鉴必当显现为紫色,呈现出【紫焰级】的修为,到那时,我便当着全城人的面,杀了此子! 如果他不是那个人,那我火灵珊当面跟他道歉。” “火大长老,这焚天鉴靠谱吗?万一这小畜生藏了手段,故意压着根骨级别,没显出紫色,岂不是让他蒙混过关?”纳兰十三的质疑之声响起。 “是啊,火长老,那小子诡计多端,可不要着了他的道!”纳兰十四附和。 火灵珊眼神一冷:“纳兰十三,纳兰十四,你当火焰宗的至宝是摆设? 根骨乃天生所带,修者纵有通天本事,也改不了根骨级别,更控不了鉴石显色! 今日若他不是紫焰级,我当众赔罪; 若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林破竹,“便让他血溅当场!” “那就好!”纳兰十三搓着手笑起来,转头盯着林破竹,“小畜生,还不快伸手?难不成要等火长老动手揪你?” 林破竹喉结滚了滚,抬眼瞧了瞧焚天鉴顶端的七色凹槽,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按在黑石面上。 掌心刚触到鉴石,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掌心入体,焚天鉴顶端的红色凹槽突然亮起,继而,红芒大盛。 “赤焰级?”人群里有人低呼。 话音刚落,红光亮得刺眼,猛地往上窜了一截,橙色凹槽瞬间被点亮,红黄交映,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黄色、绿色、蓝色、靛色凹槽接连亮起,六色光芒在鉴石顶端流转。 林疏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是紫色啊。 纳兰雄神色淡然,既然这小畜生不同意婚事,死了便死了,对于纳兰灾也没什么损失,更可以借这次机会敲打那些不知好歹的家族。 纳兰嫣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靛色光芒骤然暴涨,一道紫色光晕从凹槽里冒出来,瞬间将其他六色光芒压了下去! 整座焚天鉴都被紫光笼罩,连广场上的空气都似在微微震颤。 “哈哈哈哈!紫焰级!就是这小畜生没跑了!” 纳兰十三拍着大腿狂笑,纳兰十四、纳兰十五也跟着狞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得意。 林昊天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紫焰级一显,儿子冒名顶替的罪名就坐实了,火灵珊定会当场下杀手! 他刚想运转灵气冲上去救儿子,身旁突然传来一股强横的气息,纳兰十五已站在他身后,金丹期的威压将他死死压住,身体是陷入泥沼,不能动半分。 柳长风、郭峰、洪七三人也变了脸色,齐齐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前阻拦。 可火灵珊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一股更凌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开,三人只觉胸口一闷,灵气瞬间紊乱,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火灵珊缓缓抬起手,掌心赤红火焰翻腾,比之前更盛几分,她盯着林破竹,声音冷得像冰: “小畜生,焚天鉴已显紫焰级,你还想狡辩? 今日,你戏耍火焰宗,消遣整个火岩城各大世家,骗取巨量灵石,你罪大恶极,我便将你就地正法了!” 说着,她手一扬,火焰凝成一道火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林破竹的胸口抽去! 第39章 第3次退婚(10) 林破竹亡魂大冒,那股火灵之力,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将他完全笼罩! 妈的,要嘎了吗? 火鞭刚要触到林破竹的衣襟,焚天鉴顶端的紫光突然暴涨。 疯狂蹿起三丈高,鉴石周身的火焰纹路也疯狂闪烁,石台开始微微震颤。 “嗯?” 火灵珊心头一凛,下意识收了火鞭,目光死死锁在焚天鉴上——这异象,她执掌焚天鉴数十年都未曾见过! 甚至在测试跟骨的历史上,也未有过任何关于此等异象的记载。 全场瞬间静了,原本叫嚣的纳兰十三也闭了嘴,伸着脖子盯着鉴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火长老,这……除了红橙黄绿蓝靛紫,焚天鉴还能显别的颜色?” 火灵珊眉头拧成疙瘩:“没有!紫焰级已是根骨极致,哪来其他颜色?” “可它还在躁动啊!”纳兰十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莫不是这焚天鉴出了问题?” “闭嘴!”火灵珊厉声喝断他,眼神里满是烦躁——纳兰十三这狗逼,当属没事找抽类型,若非顾及大长老身份,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焚天鉴乃火焰宗至宝,出自太虚幻境,乃上古之物,又怎么会出问题?” 鉴石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黑石面上竟裂开了几道细纹,滚烫的热气顺着裂缝往外冒。 林破竹站在鉴石前,只觉掌心传来的热流越来越猛,像有团火在体内烧。 “砰——” 一声巨响震得广场地面都在颤! 焚天鉴从中间裂开,碎石夹杂着紫色光屑四处飞溅,石台当场塌了半边,滚烫的石渣砸在地上,烫的地面吱吱冒烟。 火灵珊惊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是火焰宗至宝,能测天下所有人根骨,怎会炸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焚天鉴毁在她手里,回去宗门定要扒了她的皮!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纳兰十三张着嘴,笑僵在脸上; 林昊天原本紧绷的身体松了些,眼里满是错愕; 柳长风三人也愣在原地,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这……这算什么?”有人小声嘀咕,“鉴石炸了,还能算他是紫焰级吗?” 这话像点醒了火灵珊,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出杀意,提着火焰就朝林破竹冲去:“小畜生!定是你搞的鬼!我杀了你!” “火长老且慢!” 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两人中间,是骑着白虎赶来的城主东方战。 他抬手按住火灵珊的手腕,气息沉稳:“火长老稍安勿躁!焚天鉴已毁,如今没法证实林破竹是紫焰级,若此时杀他,恐难服众。” 火灵珊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东方战的力道极沉,她竟挣不脱: “东方战!这小畜生毁我宗门至宝,就算不是冒名者,也该碎尸万段!” “话不能这么说。”东方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朗朗,“今日全城人见证,你承诺‘测出紫焰级便杀他,非紫焰级便赔罪’。如今鉴石已炸,既没实锤他是紫焰级,便不能算他冒名。 若你执意动手,便是失信于众,日后火焰宗在火岩城的威信,怕是要受损。” 东方战的话提醒了火灵珊,她确实太冲动了,被这小畜生气的失去了理智。 火焰宗需靠火岩城各世家供奉,以及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若失了威信,后续供奉怕是要断。 她胸口剧烈起伏颤动,盯着林破竹的眼神能吃人,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收了火焰: “好!今日便暂留他一命!但一旦查实,焚天鉴的毁坏是他故意所为,天王老子也休想救他!” 林破竹望着火灵珊上下起伏的大胸,压抑住了心中的激动,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死了,大圣牛逼。 刚才火鞭带起的炙热火浪,让人窒息,再慢半分,怕整个人已经灰飞烟灭。 “大圣,您之前说我是先天混沌体,我还以为您跟我开玩笑呢,原来这体质真这么牛逼,火焰宗至宝原地爆炸!” “那是自然!”孙悟空的声音满是得意,“紫焰级根骨在凡界算顶尖,可在先天混沌体面前,连屁都不是!那破石头遇到真正道体,原地爆炸,实属正常。” “那之前的三次测试,为啥没爆炸?”林破竹疑惑。 “废话,那不是俺老孙帮你压着嘛!” …… 林破竹抬眼看向火灵珊: “火长老,焚天鉴炸了,总不能怪我吧? 它测不出我的根骨,只能说明我的体质远胜紫焰级,绝非什么【朱雀焚天体】那等低级的凡体可比——这恰恰证明我不是那三个冒名者,此事该有个了断了吧。”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火灵珊脸上,她脸色更沉,她知道,林破竹的天分,很可能超越了【紫焰级】,她更笃定,吴彦祖,林炸天,张二河那三个人就是林破竹。 但是她没有证据,窝火! 若此时承认,便坐实了她之前判断失误,他要当众道歉的。 所以,她只能死不承认。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畜生,少在这里狡辩!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邪门手段毁了鉴石?亦或者,你本身便是邪修,此事我会禀明宗门再议!” 火灵珊顿了顿,她眼睛死死盯着林破竹:“我不管你是什么体质,调查期间,你不许离开火岩城半步! 若敢踏出城门,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行,你牛逼,我打不过你,不离开就是了。”林破竹摊手,一副委屈的模样。 林昊天,林疏月终于放下心来,林破竹的命总算保住了。 “咳咳咳,诸位,火长老这边事了,咱们该回到正题了吧,退婚!”林破竹突然话锋一转。 这话像一盆水浇在众人头上,刚才满脑子都是鉴石爆炸、紫焰级根骨的人,瞬间回过神来——对啊! 今天的重头戏,本就是林破竹上门退婚! 纳兰雄脸色骤变,之前见林破竹毁了焚天鉴、跟骨必定是亿万年难遇,远胜女儿的朱雀焚天体,连火灵珊都放弃了杀他,可见她心中也认可了林破竹那绝世体质。 “破竹贤侄,我觉得我们两家误会很深,伯父有很多做的不够的地方,还请林兄原谅,还请贤侄原谅。”说罢,纳兰雄身体转向了林昊天,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第40章 第3次退婚(11)你们家的小凤凰,我娶不起 纳兰雄这一躬,很是自然,没有任何突兀之感,脸上写满了真诚,腰杆几乎贴到膝盖。 “嘶!” 广场上顿时一片抽气声。 “纳兰雄!要点逼脸不?先前看人是废体,逼人家前来退婚,还有三退三谦,这会儿见人家根骨逆天,就忙着认贤侄?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柳文砚怒道。 “柳兄弟这话就偏颇了。” 洪七冷笑, “人家纳兰家主这叫识时务,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只不过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人开眼。” 也有人低声附和,觉得纳兰雄能屈能伸,毕竟林破竹连焚天鉴都能炸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此刻服软总比日后被清算强。 “纳兰伯父,不必多礼。” 林破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清亮。 纳兰雄抬头,眼里浮起一丝希冀。 “退婚之事,未必没有转机——可纳兰伯父,您千不该万不该,要对我们父子痛下杀手。” 林破竹神色淡然,像是叙述一件普通的事, “两颗人头送进驿馆时,车市便没了退路; 更过分的是,您派两名金丹高手堵着门时,我们一家四口,连逃回云罗城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这也是误会?呵呵! 从那一刻起,我们林家跟你纳兰家,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脸色煞白的纳兰嫣然,一字一句道:“所以这婚,必须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们家的小凤凰,我林破竹,娶不起!” 话音刚落,安静的广场便炸了锅。 “好!说得好!”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跟着便是一片附和, “这才叫有骨气!威武不能屈,林家的男儿好样的” “纳兰家多嚣张、多傲慢、多无知,如今见林公子,才情绝世,根骨万载难遇,又后悔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倚翠楼的姑娘们小声嘀咕。 “不卑不亢,有血性,林家这小子,有老夫当年的风采!”一个半身不遂的老者,拄着拐杖浑身颤抖。 “不愧是我的妹夫,真有骨气!”柳文砚一脸得瑟,想起了那首青楼诗,又有突破迹象,被他强迫压制下去。 “破竹这孩子,不仅体质逆天,心性更难得——不被权势低头,不被恩怨冲昏头,倒是我柳家良婿。”柳长风暗忖。 纳兰嫣然躲在人群后,手指死死抠着衣角,眼眶红得发烫。 可听见林破竹说“娶不起”,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先前,还盼着父亲能挽回婚约,此刻看着林破竹冷硬的侧脸,才明白一切都晚了——那两颗人头,两道金丹,早把两家最后一点情分碾得粉碎,他理解父亲所做的,都是为了纳兰家族的未来,但这事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纳兰雄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哪里还有一点第一家族家主的风度。 他刚才还想着,靠低姿态换转机,没成想林破竹,直接把“不死不休”摆到了明面上,不留一点余地。 东方战骑着白虎,手指摩挲着白虎的鬃毛,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但,纳兰家已经许给他那诸多利益,若非要站在一边,他仍然要选择纳兰家。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性子,倒合我胃口,不愧是太上长老看重之人。”郭峰暗暗点头。 火灵珊站在塌了半边的石台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盯着林破竹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林破竹不仅体质逆天,连心性都这般强硬,竟一点不怵纳兰家和火焰宗; 怒的是自己先前差点杀了这么个潜力股,如今想拉拢都没机会。 她咬着牙,心里暗忖: “这小子不能留!若让他成长起来,迟早是火焰宗的隐患!” 林破竹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广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轻轻一抖,纸张便平平展展飘到身前,是先前备好的退婚书。 这封退婚书并不是上午准备的那封休书,毕竟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再用一些小的鸡毛算计,反而显得没有格局。 “东方城主,火长老,还有火岩城的各位前辈、乡邻。” 他声音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全场, “我, 云罗城, 林家, 林破竹, 与火岩城,纳兰家纳兰嫣然的婚约,今日便彻底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请诸位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说罢,他取过狼毫笔,蘸了墨,在退婚书“男方”处一笔一划写下“林破竹”三个字,字迹力透纸背,没有半分犹豫。 写完,他将笔递向东方战: “东方城主,您乃火岩城之主,若肯签字作证,这份退婚书便多一分分量。” 东方战骑在白虎上,看了眼脸色灰败的纳兰雄,又瞥了眼林破竹决绝的神情,终究是接过笔,在证人栏落下名字。 笔锋落下时,他心里暗叹——这林家小子,是铁了心要跟纳兰家划清界限了。 接着,林破竹又将笔递向柳长风: “柳伯父,先前多蒙您照拂,还请您也做个见证。” 柳长风毫不迟疑,接过笔便签了名,还朝林破竹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柳文砚在旁看得心痒,凑上前道: “破竹兄弟,算我一个!这种打脸纳兰家的事,我可不能缺席!” 说着,也抢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洪七慢悠悠走上前:“老夫也来凑个热闹,这等有骨气的事,见证了也算是段佳话。”说完,也落下了名字。 众人见有城主和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带头,也纷纷上前签字,有世家子弟,有商铺掌柜,甚至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排着队在退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多时,证人栏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纳兰雄此时平静了下来,看着签字的众人,只是感觉到满满的讽刺,这明明是纳兰家族扬眉吐气的时机,却成了纳兰家族被打脸的时刻,而且,他们的脸,被人家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眯着眼,冷芒透射出来,把那些签字的人,以及他们的嘴脸一个一个的记在心中。 火灵珊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终究是没上前。 林破竹拿着签满名字的退婚书,走到林昊天面前:“爹,该您了。” 林昊天看着儿子,眼眶微微发红,接过笔时手都有些抖。 他知道,儿子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他更清楚,这样的决定,才配得上林家的骨气。 他深吸一口气,在“男方长辈”处写下“林昊天”三个字,落笔时,重重顿了一下。 最后,林破竹拿着退婚书,走向人群后的纳兰雄和纳兰嫣然。 …… 第41章 退婚终章 三年之约(12) 纳兰雄的手很稳,脸色也很冷,看不出半点波澜,眨眼之间,纳兰雄三个字便签在了纸面上,三个字锋芒毕露,隐隐有一种杀机。 纳兰嫣然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递到面前的退婚书和笔,指尖微微发颤。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名字,她和林破竹之间,就真的完了,从此之后,不死不休。 无论是样貌,天赋,还是心性,林破竹都是道侣的上上之选,只不过,永久的错过了,因为傲慢。 她接过笔,墨汁在笔尖滴了一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恰如她此刻的心绪,芜杂混沌。 笔杆捏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可她纤纤玉手在空中停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林破竹看着她,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纳兰嫣然,签字吧。 你父亲做下的事,不该由你一人承担,但这婚约,必须断得干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纳兰嫣然。她猛地抬头,看着林破竹冷硬的侧脸,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笔扔在地上。 接着,她咬了咬牙,狠狠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攥着流血的手指,在退婚书“女方”处,一笔一划写下“纳兰嫣然”三个字。 血字鲜红刺眼,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像一朵凄艳的花。 写完最后一笔,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 侍女刚要去扶纳兰嫣然,就被她轻轻推开。 她踉跄着站稳,指尖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可原本泛红的眼眶里,泪意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抬手拭去嘴角的泪痕,又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动作从容得不像刚签完退婚书的人。 待整理妥当,她才抬眼看向林破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分怨怼的急促,倒有几分世家嫡女该有的气度。 走到林破竹面前,她没有开口指责,反而先朝周围拱了拱手,声音清亮却不尖锐: “今日,多谢诸位见证,我纳兰嫣然与林公子的婚约,就此作废——此事乃我纳兰家先做错在前,两颗人头、两名金丹,换今日一局,不冤。”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谁都没料到,她竟会先认下纳兰家的错,连纳兰雄都愣了愣,脸色复杂地看着女儿。 纳兰嫣然话音刚落,指尖的血珠还悬在半空,她忽然轻轻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依旧是世家嫡女般的优雅,可眼底,那点刚褪去的湿意,却悄然凝作了冷光。 “林公子天赋卓绝,连焚天鉴都能为你而裂,这份能耐,嫣然佩服。” “一首青楼诗,能助人破壁,可谓千古诗才,我更佩服你。”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可目光与林破竹对视之时,话锋突转,“如今对错,已不重要,你辱我纳兰家,辱我父亲,辱我,已成既定事实。 我,纳兰家族唯一嫡女,又怎能坐视不理。 ‘娶不起’三个字,从你口中说出,倒让我想起先前——我纳兰家送人头堵驿馆时,林公子躲在驿馆里,怕也是这般心境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广场瞬间静了半截。 谁都听出了话里的刺——既点破了林破竹先前的窘境,又表明纳兰嫡女的心境。 林破竹眉梢微挑,没接话,倒想看看她要怎么说。 纳兰嫣然又往前迈了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力骤然铺开,金色气劲裹着灼热的威压:“我知道你如今只有炼气四层,要杀你,我一根指头便够了。” 她话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却又很快压下去,只剩世家嫡女的倨傲: “但我纳兰嫣然,不屑趁人之危。 三年。 给你三年。 ——我倒要看看,你这【先天混沌体】,三年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三年后,我纳兰嫣然会在南域最高的‘斩仙台’摆擂。”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砸在人心上, “届时我纳兰嫣然会昭告天下,火岩城的人会来,各大宗门修士会来,京都皇族也会来! 就让天下人见证,你我恩怨一战了结——以命为注,不死不休! 林公子,这三年之约,你敢接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先前眼底的柔弱彻底消散,只剩淬了火的决绝: “你若赢,我纳兰嫣然的命任你处置;我若赢,你毁我婚约、折我家族颜面的债,便用你的命来还!” “哗——!” 广场瞬间炸了锅! “好一个朱雀焚天体! 这性子比纳兰雄硬气十倍!” 有人攥着拳头叫好,声音里满是激动。 “炼气四层接筑基后期的生死约?林公子敢接吗?这差距也太大了!” “我觉得他不敢接,差距太大了,差10多个小境界呢,傻逼才会接!” “三年后斩仙台有得看了!这俩人是要把恩怨彻底赌死啊!” 林昊天站在后面,心猛地揪紧,指节攥得发白,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看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急得发慌——这丫头修为本就高过破竹太多太多,还有朱雀焚天体加持,背靠南域最大宗门火焰宗,火舞的亲传弟子,三年后只会更强; 林破竹虽有先天混沌体,可林家资源匮乏,破竹提升速度必定慢得多,这约接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好大儿,千万别接,千万别接,别冲动别冲动……林昊天心中默默祈祷。 林疏月也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眼眶悄悄泛红。 她望着弟弟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她知道弟弟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妹夫啊,千万别接,这是纳兰嫣然设下的陷阱。”柳文砚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纳兰雄则露出了一丝欣慰,女儿长大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林家人满心焦灼时,林破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的狂傲,瞬间压过了全场喧闹: “好! 这三年之约,我林破竹接了!” 第43章 三年之约(2)附加条款 “轰” 林昊天如遭闷雷,差点没晕,终究是太年轻了,着了她的道。 林疏月满脸很不好看,弟弟终究是血气方刚,上了纳兰嫣然的当,这下糟糕了。 “炼气四层敢接筑基后期的生死约,林公子脑袋被门挤了吧!” “纳兰小姐够狠,直接赌上性命,这才是世家嫡女的风骨!” “三年后斩仙台有得看了!一边是先天混沌体,一边是朱雀焚天体,这要是打起来,怕是南域都要震三震!” “屁,纳兰嫣然朱雀焚天体是既定的事实,那个姓林的,先天混沌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还没有证明,怎么跟纳兰家的小凤皇比,能活三年再说吧!” “退一个婚而已,至于吗?疯了吧,要生要死的!” “疯?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要么不赌,要赌就赌得彻底。” 上万人的广场,议论纷纷。 东方战骑在白虎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林破竹会犹豫,没料到这小子如此痛快,便接下了三年之约,倒是小觑他了。 火灵珊站在塌了半边的【焚天鉴】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破竹真是不知死活,如今两人的差距,是10个小境界。 这种差距,天渊之别,岂是三年所能追赶。 况且,纳兰嫣然作为火焰宗的重点培养对象,资源上将会大力倾斜。 如今,你拒绝了火焰宗的好意,其他宗门可还敢收你? 就算有宗门收你作弟子,底蕴也不可能跟火焰棕相比。 三年之后,你会死的更惨,而且天下皆知。 纳兰嫣然就要起草三年之约,可还没开手,林破竹又往前凑了半步: “纳兰嫣然,刚才你说‘不死不休’,那万一咱们俩都侥幸活下来呢? 我倒想加个条款,纳兰小姐应该没意见吧?” 纳兰嫣然眉梢微挑:“只要条款合理,我没意见。” “条款自然合理,就怕你玻璃心受不住。” 林破竹低笑一声, “我若败了还活着,便做你的狗,任你驱驰,你不愿做的脏活累活,我全替你扛,当你的一条狗,你说咬谁就咬谁; 可若是你败了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纳兰嫣然紧绷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可愿做我的小妾?或是……暖床的丫头?永远作为我的附庸,此生不能再为正妻。” “嘶嘶嘶——!” 全场瞬间炸了! 刚才还喧闹的广场,此刻静得只剩倒抽冷气的声音。 “疯了!林公子是嫌自己死的慢吗?一旦激怒,纳兰嫣然,现在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刺激!” “脑残,激怒对方没有任何好处,只能遭到更酷烈的报复!” “肤浅,你们太肤浅了,林破竹不是傻逼,明知道纳兰小姐是天之骄女,偏要提这种折辱人的条件,目的只有一个,乱其道心,三年之约的博弈,从现在就开始了!” 柳文砚对众人的议论不屑一顾,对林破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等算计,不愧是我妹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纳兰嫣然身上,等着她暴怒、反驳,甚至直接动手。 可纳兰嫣然只是沉默了片刻,居然没有生气,嘴角还勾了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弧度: “成交!”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彻底失声。 刚才还觉得她会翻脸的人,此刻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她居然答应了?” “疯了!这俩人都疯了!赌命还不够,还要赌上尊严!” “你们懂个屁,你走路,踩死一只蚂蚁会有成就感吗?对于纳兰嫣然来说,林破竹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临死之前口嗨几句,又怎么会在意?” “你是明白人!” 周围又议论起来。 纳兰嫣然玉指一抬,指尖凝出淡红火光,在半空划出遒劲古字: 【三年之约】 “今,云罗城,林氏嫡子林破竹、 火岩城,纳兰家嫡女纳兰嫣然, 于火岩城立下生死契。 约期三载,届时于斩仙台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若林破竹败而存命,当入纳兰氏为奴,听凭驱驰,凡所指令,莫敢不从; 若纳兰嫣然败而存命,愿委身林破竹为妾,侍寝暖榻,此生不得为正。 此约由火焰城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等见证,天地为凭,灵力为誓。 若有一方违逆,当受灵力反噬,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立约人:林破竹、纳兰嫣然 见证者:火灵珊、东方战、柳文砚等 神猴大陆历三百二十七年夏末” 火光渐凝,化作一卷泛着灼热气息的赤金色契约,悬在两人之间。 林破竹上前一步,指尖按在契约上,一缕玄色灵力注入,契约上“林破竹”三字瞬间亮起。 他抬眼看向纳兰嫣然,嘴角噙着笑:“纳兰小姐,该你了。” 纳兰嫣然眼神冷冽,玉手轻覆契约,赤红灵力涌入,“纳兰嫣然”三字与前者遥相呼应,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将契约衬得愈发夺目。 “好!” 火灵珊沉声说道,“此约既立,我火灵珊以火焰宗大长老之名作保,三年内若有人敢从中作梗,便是与火焰宗为敌!” 火灵珊本欲杀之而后快,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改变了她的计划。 东方战面色一沉,声音朗朗:“东方战,以城主之名,亦愿见证,斩仙台之约,必护其周全。”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屏息。 契约在空中缓缓展开,灵力波动笼罩整个广场。 林破竹与纳兰嫣然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满是桀骜,后者则带着不屑,两人都清楚,这三年之约,不仅是生死较量,更是一场关乎尊严的赌局。 忽然,契约光芒暴涨,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两人眉心。 林破竹只觉眉心一热,一股奇异的感应油然而生,仿佛与纳兰嫣然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羁绊,这羁绊之上,还萦绕着生死的气息。 “三年之约,自此生效!” 火灵珊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林破竹抬手按向眉心,感受着契约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弧度。 纳兰嫣然指尖拂过眉心,朱雀火在指缝间转瞬即逝。 她转身迈步,赤红裙摆扫过一缕灼热气浪,周围议论渐停。 她全程未看林破竹一眼,傲气浑然天成。 …… 第44章 废家主之位,抄家 云罗城。 林家。 飞鸽撞进窗棂,林昊明取下竹筒,取出纸卷,轻轻打开。 那是云中鹤发来的消息。 林昊明目光骤然紧缩,一股怒气,无法压抑。 “退婚!” “不死不休!” “三退三谦……” 每看一行字,就像被捅了一刀一样难受。 “反了!反了!” 他霍然起身,手中茶盏被他摔了稀碎, “那小畜生可知,咱们林家在火岩城的药材生意,哪一回不是靠着纳兰家的路子才站稳脚? 四成! 整整四成! 他一句话就给断了!” 下首坐着的三族老,刚端起茶盏,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青衫上: “月钱!族里几十位老人的月钱,还有百十来号世仆的月例,全指着那几笔账! 这月的款子本就没凑齐,如今……如今是要逼大伙喝西北风吗?” “急有什么用!”二族太阳穴突突直跳,“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他们不和我们合作,又有谁敢和我们合作呢? 得想辙,要么让那小畜生滚去给纳兰家族赔罪,要么……要么找东方城主府斡旋!” “赔罪?纳兰家那姑娘被当众拒婚,那小畜生还写了一封休书,极尽羞辱,纳兰雄的脸都被踩在地上,已经闹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赔罪有个屁用! 火岩城城主府,咱们年年上供的银子没少给,可真要撕破脸,谁会帮着快倒的林家? 况且,咱们连饭都快没得吃了,还哪里来的银子啊?” 四族老咳得撕心裂肺:“再拖几日,库房里的存粮都要空了……底下的世仆已经在嚼舌根,再断月例,怕是要有人卷东西跑了!” “遇大事,有静气,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族老眼神微眯,静静的喝着茶,“你们以为,退婚一事,是林破竹一个人的主意?” 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昊明老眸一亮:“大族老说出了问题症结所在,以这种辱人的方式退婚,绝不是那小畜生一人所想,必定是家主林昊天最终拍板,林破竹那小畜生才敢那么做。”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那小畜生从小就是废体,没有半点修为,对族中没有半点贡献,性格也很软弱,我不信,他能主导这一切,必定是林昊天家主所为。”其他族老和林家的长老附和。 大族老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 “那小畜生是废体,连提剑都费劲,哪来的胆子写休书? 林昊天掌家十年,看似温和,实则把族里的药材渠道、田产账簿攥得死紧——这次退婚,怕是他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三族老怒道,“他是家主,林家倒了,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族老冷笑一声,“前几日我派人去查库房,发现去年火岩城的药材红利,少了足足三成——那银子去哪了? 怕不是被他偷偷挪走,填了自己的私库!如今故意惹恼纳兰家,就是想趁乱把亏空抹平,把罪责推到纳兰家身上。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满座的怨气。 “哼! 亏咱们老哥几个当初对他那么信任,没想到,林昊天竟然是家中最大蛀虫。 我看,他这个家主之位也该换人了。”林破竹的二伯父冷哼。 “对,换家朱!” “不但要换家住,还要追究他的罪责,茶末他的私产充公,应付林家现在的危机。” 族老和长老们纷纷应和。 大族老慢悠悠开口: “林昊天如今在火岩城,一来一回得四五天,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他不在家,族规由咱们定——废他主位、抄他私宅,等他回来,木已成舟。” “大族老英明!趁他远在火岩城,咱们先把事办了!他私藏的银子、地契,抄出来正好填月钱的窟窿,还能稳住世仆的心!” “咱们现在就去抄他家?” “慢着,得拟个‘废主文书’,写明林昊天纵容子嗣辱没纳兰家、致家族陷入危机的罪证,让在场的长老都画押——这样才算名正言顺,日后他回来也没法翻案。” “可!” 大族老道。 …… “大族老英明果决,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林家危亡时刻,您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真是林家之大幸!” 林昊明万分激动,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 族老们继续喝茶议事,指派管家和小厮们去抄家。 一盏茶功夫,门外就传来护院的脚步声。 “有事?”林昊明皱眉,这个护院太没有眼色,“没看见族老们在议事吗?” “呃呃呃……我们我们已经抄完家了!” “抄完家了?”林昊明眼睛一瞪,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快? “怎么样?抄出多少私产?”林昊明放下茶盏。 护院垂着头进来,手里捧着个布包,“回……回各位族老,就这些了。” 林昊明夺过布包,倒在桌上。 几两散银滚出来,还有六个金币。 几本破旧的古药方,还有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丹药,再没别的。 满座族老瞬间没了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端茶的手都顿在半空。 “就这些?” 林昊明猛地拍桌,茶盏震得跳起来,“前院后院、地窖暗格,都搜遍了?” “都搜了!连房梁都敲了,没隔间,没藏银的地方!”护院赶紧回话,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昊明刚要咆哮。 门外突然冲进来个马夫,“噗通”跪在地上: “家主从不贪私! 每次生意的银子都先交族库,我跟了他二十多年,他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啊! 连招待客人的酒,都是散装酒。” 林昊明眼底的火“腾”地起来,跨步上前,手掌直拍马夫天灵盖: “放肆!你个贱仆也敢替他狡辩!” “砰”的一声闷响,马夫当场脑浆崩裂,一命呜呼! 议事厅里,落针可闻,气氛压抑。 众人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有人说话。 良久…… 大族老慢悠悠开口:“林昊天太狡猾了,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早把私产转移了,简直罪大恶极。” “对!定是转移了!这老东西,罪大恶极!”其他人赶紧附和。 只有二族老悄悄别过脸,看着桌上那点可怜的财物,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 “大族老,不好了,纳兰家派人过来了。” 门外一护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第45章 纳兰雄毒计,釜底抽薪 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纳兰家这就找来了吗? 这是要兴师问罪? “不管如何,先要以礼待之!”大族老道。 “快!把前厅的酸枝木座椅搬出来,再把最好的茶泡上!” 马夫的尸体,停在那里,没人在意。 众人散去,各自去筹备,只为迎接纳兰家的贵客。 院口,一中年人,玄色锦袍,立在那里,不怒而威。 正是纳兰家的长老,纳兰十五,如今已是金丹三重的修为。 火岩城到云罗城,相隔2000里,金丹修士只要一刻钟就到了,比高铁快的多,速度堪比歼10。 林昊明满脸堆笑,弯腰拱手: “纳兰长老大驾光临,林家有失远迎,还望长老莫怪!” 纳兰十五径直往里走,并未搭理众人,直接在主位坐定。 林昊明和各位族老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甚是恭敬,脸上满是讨好之色。 “林家子弟当众拒婚,递上修书,辱我纳兰家的天骄之女,你们林家打算怎么办?” 林昊明以及诸位族老,脸色极其难看,不出所料,果然为了此事,林破竹这个小畜生啊,真的生出了幺蛾子。 林家武道凋零,莫说是金丹,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没几个。 纳兰十五是金丹,若真的怪罪下来,金丹一怒,血流成河,林家很可能被灭了。 林昊天啊,简直罪大恶极,纵容儿子胡来,连累了整个家族。 林昊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躬到底:“纳兰长老息怒。 此事,我们当真不知,也是方才收到飞鸽传书才知晓,我们收到消息也是又急又气。 林昊天居然纵容小畜生,折辱纳兰家的小凤凰,简直该死。” “哎,去火岩城之前,我们反复告诫林昊天和那小畜生,要认清自己的现实,山鸡怎能配凤凰,要恭恭敬敬的退婚,拿出最大的诚意,谁想到那小畜生,居然闹出这种事来。” “是啊长老!我们林家与纳兰家世代交好,哪会纵容子弟辱没贵府天骄之女? 那小畜生天生废体,性子也软,定是林昊天在背后撺掇! 我们已经拟好文书,通过家族会议,废了林昊天家主之位,刚刚我们在抄家呢!” “呵呵呵,好一个不知情!” 纳兰十五冷笑一声,金丹威压悄然散开,众人顿觉胸口发闷,修为低下者已经吐血。 “长老明鉴,林家如今武道凋零,全靠与纳兰家的药材生意撑着,又怎么敢得罪贵府。 都是林昊天擅自做主,缠酿成此祸,十五长老,你一定要相信啊!” 说罢,那个族老取出废除家主文书,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纳兰十五的面前。 纳兰十五垂眸,淡淡扫过那纸文书。 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金丹一怒,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但愿这纸文书会管一点用。 纳兰十五那金丹威压虽收了大半,可周身散出的冷意,依旧让人窒息。 几个吐血的后辈蜷缩在角落,血沫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族老们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这也算是废除家主文书?” 纳兰十五声音淡淡,却像一道惊雷。 他手指轻轻一碾,一缕火灵之力涌出,文书化为灰烬: “潦草几笔,你们这是糊弄我,还是糊弄纳兰家?” 金丹威压骤然暴涨! 林昊明等人“噗通”全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疼得钻心,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气都喘不上来。 大族老年过七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却仍要强撑着抬头:“长……十五长老息怒!是我们疏忽!这就重拟!” 纳兰十五没理会,目光扫过林家的年轻一代,不觉摇了摇头,一个个修为低劣,蜷缩在那里,没有一个堪大用的。 几个后辈吓得一激灵,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威压之下,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回去,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 就在满厅人快要撑不住时,纳兰十五忽然收了威压。 林昊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步,弓着腰: “十五长老息怒! 这只是草稿! 我们这就加附加条款——永久将林昊天、林破竹驱逐出族谱,收回林姓,让他们永世不能再入林家之门!” 大族老也跟着附和,手都在抖: “十五长老息怒!我们……我们这就改!保证写得明明白白,绝无半分含糊!” “嗯!” 纳兰十五这才缓缓抬眼,脸色依旧阴沉。 林昊明等人微微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开口谢恩: “十五长老宅心仁厚,纳兰家族大度,不和林家计较,我林昊明,代表家族,感谢您的大恩。” “好,看在你们林家诚心悔改的份上,家主说了,林家在火岩城的药材生意,纳兰家可以继续照看,之前的利益一分不少。”纳兰十五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要记住——下次再敢犯,林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不敢!绝对不敢!” 林昊明忙不迭点头,脸上挤出笑, “多谢长老! 多谢纳兰家主! 我们日后定当唯纳兰家马首是瞻,林昊天和他那个逆子,胆敢回来,必定要清理门户,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纳兰十五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 没想到此次来云罗城,如此的顺利,林家居然没有一个有骨气的,轻易便激化了林家的内部矛盾。 林昊天已经被开除出族谱,林破竹已不再是林家子弟。 没有了林家的资源,林破竹的修为必定难以寸进,三年之约,纳兰嫣然的胜算又增加了三分。 家主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妙啊! 一道残影掠过,纳兰十五已经消失在原地。 …… 火岩城。 柳府。 红灯高悬,酒香满院。 柳长风身着锦袍,亲自站在厅外迎客,身后家丁捧着酒坛穿梭,席间杯盏碰撞声、笑语声混在一起。 这酒席,是柳家特意为林昊天父子设的接风宴,庆祝林破竹退婚成功。 当然,柳长风也有他的小心思,这其实也是订婚宴,只是没有明说。 柳寒烟已经被族中高手接回来了。 …… 柳长风亲自执壶,给林昊天大当家的斟酒。 “林兄宽心,林家药材生意,我柳家愿接。” “虽渠道不及纳兰家,但我柳家愿让利三成!有这三成利在,林家在火岩城的收益,不会少半分!” 林昊天起身,双手捧杯,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也不顾,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柳兄大恩,林某没齿难忘!” 他心中畅快至极——原以为退了纳兰家婚事,药材生意必断,林家要陷绝境,谁料峰回路转! 破竹这孩子竟成了柳家女婿,如今携这般助力回到林家,大哥林昊明与族老们,再无置喙余地! “昊天老弟,莫忘了我丐帮!” 郭峰堂主捋着须,“林家何止火岩城一处分部?西域七十二舵,十万帮众!有太上长老信重,往后你家药材,定能顺着丐帮渠道,铺满西域,一飞冲天!” “多谢郭堂主,大恩不言谢!”林昊天笑得眉眼舒展,只觉这场退婚,竟成了转机——林家危机尽解,更摸到了跻身大族的门槛! 这边长辈们围着林昊天,言笑间尽是扶持之意; 那边庭院角落,一群少年郎正围着林破竹酣饮,牛逼吹破了天际。 洪七端着粗瓷大碗,酒液晃得满溢,高声道: “破竹兄弟!敢跟纳兰家掰手腕,这份胆气,我服!这碗,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大碗见了底。 林破竹眼底带笑,也端起碗,与他一碰,脆响过后,酒液入喉,痛快淋漓: “洪兄客气,该我敬你才是!” 满院酒香混着笑声,热闹得能掀了屋顶。 忽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府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身着紫袍,缓步走进来,满院笑语瞬间凝固。 那是所有人不愿见到的人——纳兰家主,纳兰雄。 第46章 三日之约,不死不休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好,真是热闹!” 一人缓缓步入,停在了门口处,是纳兰雄。 纳兰雄负手而立,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散开来。 满院的笑语戛然而止,杯盏碰撞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风吹灯笼的簌簌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柳长风执壶的手顿在半空; 林昊天的快意大笑,在空中定格,攥了酒碗的手,逐渐的捏紧; 丐帮弟子们更是齐齐起身,抓住了腰间的打狗棒,眼神里满是警惕。 “纳兰雄,你好不懂礼数!” 洪七把粗瓷碗往石桌上一墩,“柳府设宴,庆祝破竹兄弟退婚成功,你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莫说你是纳兰家主,便是火岩城城主,也知道先送拜帖,后携礼物,前来拜见!我这叫花子都知道的规矩,你居然不知?” 他这话一出口,丐帮弟子们顿时附和起来,院中的气氛又紧绷了几分,连空气都像是凝了霜。 纳兰雄却不恼,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最后落在林昊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洪长老莫急。 我今日来,是为给林昊天兄弟和林破竹贤侄庆贺——听闻林家药材生意有了柳家扶持,又得丐帮助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青瓷酒坛,坛身描着金线,一看便知是上等佳酿。 “我携这坛‘醉流霞’来,只为敬一杯喜酒,贺林家与柳家、丐帮强强联合,往后生意兴隆。 这般贺喜之举,算不得悖礼吧?” 说罢,他手腕微扬,酒坛便朝着林昊天飞去,坛口未封,竟没洒出半滴酒。 林昊天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坛身时,只觉一股绵柔的力道传来,不重不轻,恰好将酒坛稳稳递到他手中。 但转瞬之间,酒坛子又仿若重如千斤,压的得林昊天气血翻滚,喉头腥咸,差一点便脱手。 他心中一凛——这纳兰雄的修为,竟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 柳长风上前一步,挡在林昊天身侧,他目光沉了沉: “纳兰家主好意,柳某心领。只是我柳府设宴,只请挚友,不迎不速之客。 这份大礼太过沉重,恕柳家接不住啊。” “哦?” 纳兰雄挑眉,目光扫过柳长风,又转向林昊天,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柳兄、林兄这是不欢迎? 林家刚解了危机,正该广结善缘才是。 莫非……是怕我搅了你们的好兴致?” 他话音刚落,周身便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虽不及纳兰十五那般霸道,却更显深沉,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庭院。 柳府的家丁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修为稍弱的丐帮弟子更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已渗出细汗。 洪七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周身气血翻涌,竟硬生生顶住了那威压: “纳兰雄!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今日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想找茬,我丐帮十万弟兄,还怕了你纳兰家不成?” “洪长老此言差矣。” 纳兰雄摆了摆手,笑意更深, “我今日是真心来贺喜的。 毕竟……林破竹贤侄敢拒我纳兰家婚事,这份胆识,我倒佩服,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纳兰雄的目光从洪七身上移开,缓缓落向柳长风,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探究: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柳兄,你我两家在火岩城立足千年,皆是大族,平日里虽有竞争,却从未越过节度,更无不死不休之仇。”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也沉了几分:“如今,林家与我纳兰家,因退婚结怨,嫣然与林破竹更有三年之约,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柳兄为何要执意给云罗城一个小家族站台,平白与我纳兰家为敌?” 这话一问,满院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长风若是退缩,林昊天刚到手的助力便会烟消云散; 可若是硬扛,柳家怕是要卷入这场纷争,与纳兰家彻底撕破脸。 柳长风却突然笑了,他将酒壶往桌上一放,眼神里满是坦荡: “哈哈哈!纳兰家主这话,可就说错了! 不是我柳家要与你为敌,是你纳兰家有眼不识真龙,亲手拆了嫣然侄女与破竹贤侄的姻缘!”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膀,带着几分力道,像是在宣告什么: “说起来也是凑巧,我家小女寒烟,早就与破竹贤侄私定了姻缘。 如今破竹既是我柳家的女婿,那便是半个儿子!” 柳长风目光扫过纳兰雄,语气掷地有声: “我这做老丈人的,护着自家儿子,与林家站在一处,难道有半分不妥?” “哦?” 纳兰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玩味取代,他绕着柳长风走了半圈,脚步轻缓,却仿若踩在众人的心尖, “原来柳家和林家还有这层渊源,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骤然变冷,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只是如此一来,林家与我纳兰家不死不休,岂不是说——你们柳家,也决意要与我纳兰家不死不休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满院人顿时炸开了锅。 丐帮弟子们交头接耳,柳府家丁脸色更白,这一句话,便将柳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柳长风却面不改色,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将碗底朝天一亮: “若纳兰家非要逼到这份上,我柳家也不是怕事的! 我柳长风护定了我女婿,便是与你纳兰家对上,又有何惧?” 洪七见状,立刻举起酒碗附和:“说得好!我丐帮也站林家这边!纳兰雄,你若敢动破竹兄弟一根汗毛,先问问我丐帮十万弟兄答不答应!” 一时间,院中的气氛又变了味——原本的紧张多了几分激昂,众人看向纳兰雄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决绝。 “好好好!柳兄果然有胆魄!”纳兰雄听完,突然仰头大笑。 他收了笑,眼神骤然冷下来: “嫣然与林破竹有三年之约,我这做父亲的,总不能落了下乘。 你我两家若真让子弟们拼杀,到头来只会血流成河,年轻子弟死的死、残的残,何必呢?” 这话出口,院中人都愣了,纳兰雄这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雄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柳长风:“不如咱们把矛盾挑明了——柳长风,你我修为相仿,谁也不算欺负谁。 三日之后,火岩城中心广场,你我决斗,不死不休!你敢接吗?” 他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昊天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劝阻,却被柳长风抬手拦住。 柳长风往前走了一步,胸膛挺直,声音洪亮如钟:“有何不敢!三日之约,我柳长风接了!” “三日之后,广场上见真章!” “好!不愧是柳家主!三日之后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一时之间,气氛压抑之极。 …… “嘭!” 柳府大门再一次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是来福! 第4章 纳兰十三的挑衅 “嘭” 门被撞开,来福浑身是血扑进来。 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还在渗血,刚踉跄两步,就“噗通”跪倒在地。 林破竹瞳孔骤缩,酒碗“哐当”砸在地上。 他踉跄着冲过去,双手扶住来福,一片滚烫的湿意。 全是血! “来福!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林破竹的声音很冷,抓着来福衣领的手都在抖。 来福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动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少爷,老爷……不好了……云罗城……林家……把您和老爷……开除族谱了!” “什么?” 林昊天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耳边的喧嚣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们……废了老爷您的家主之位……还和纳兰家……联手了……” 来福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我打探消息回来……被人追杀……侥幸……逃出来……”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噗——” 林昊天只觉胸口一阵翻涌,气血逆行,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石桌,才勉强站稳。 家主之位被废? 被开除族谱? 这两句话像两道炸雷,在他脑子里反复轰鸣,震得他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明明退婚成功了,明明柳家愿意让利三成,明明丐帮承诺扶持,他以为林家的危机已解,甚至能更进一步,可转眼间,为林家了一下汗马功劳的父子两人,竟成了林家的弃子。 “父亲!” 林破竹箭步上前,扣住林昊天摇摇欲坠的肩背,掌心清晰传来父亲脊背的颤栗。 他垂眸,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冷——纳兰雄这老阴逼,好阴狠的算计! “想必,他早派人潜去云罗城,玩了手釜底抽薪!” 林破竹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戾气,“偏偏林家这群后辈,半点风骨没有!被人稍一恫吓,便跪地上摇尾乞怜,竟甘心做纳兰家的走狗。 林家那帮老人,林昊明、还有那几个老逼登,早就对您不满了。 他们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废您的家主之位,还把你我父子逐出族谱!” 林昊天浑身一僵,胸口气血翻涌。 如今没了林家身份,没了族中资源,尼莫父子如无根的飘萍! 穷文富武,没了药材、功法撑着,想往上修,比登天还难——这一招,真是阴到了骨子里! 从退婚那一刻开始,纳兰雄就开始谋算后续。 林昊明和那几个老东西攥着林家所有产业。 刚才提到和柳家的药材生意,和丐帮的药材生意,全成了空中楼阁! 而这,只是纳兰雄的第一招! 后续的连招更为毒辣。 第2招更为直接,那便是杀鸡儆猴。 只不过这只鸡有点大----约战柳家家主柳长风。 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明知是计,也是要接招的,这毕竟关乎到两大家族的颜面。 他敢约战柳长风,必是算尽了一切,没有九成把握,绝不会冒这个险! 柳伯父若真的嘎了,柳家便不足为患,到时候……整个火岩城,还有谁敢再跟林氏父子扯上半点关系? 没有了资源,没有了依靠,用什么来提升修为? 三年之约,也就成了笑话。 …… “哈哈哈哈!” 狂笑声由远及近,粗哑又刺耳。 纳兰十三大步跨进来,玄色劲装紧绷着魁梧身躯,带着金丹初期压迫感。 他本已受到重创,被洪七的降龙十八掌,拍的七荤八素。 昨日,他服用了火焰宗的疗伤圣药,已然恢复到了7788。 此刻,纳兰十三满脸戏谑,“这么好看的戏,没个观众,多扫兴致?” 柳长风死死抠着石桌边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阻拦。 他想看看,纳兰家的长老意欲何为。 纳兰十三径直走到庭院中央,目光在林氏父子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柳长风身上: “柳家主,你真是大聪明,联姻云罗林家,啧啧啧,万古诗才林破竹是吧?先天混沌体是吧?牛逼的紧啊! 柳家和林家强强联手,未来可期。 多么美好的愿景啊,真是羡煞旁人! 现在呢? 可惜啊! 这么牛逼的林氏父子,转眼成了光棍。 被驱逐出族谱,柳家主的眼光太好了,强强联合呀,哈哈哈哈!” “我柳某人一生行事,只问心无愧!” 柳长风猛地拍桌,胸口微微起伏,声音掷地有声,“既答应将寒烟许给破竹贤侄,便是认下这门亲,岂会因他失了林家身份就反悔? 你当我是你们纳兰家,满脑子嫌贫爱富的龌龊心思?” “哈哈哈哈!” 纳兰十三笑得前仰后合, “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 后悔就是后悔,没必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跟两个光杆司令联姻,傻逼才不后悔!” “你……你!” 柳长风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纳兰雄太阴险了。 纳兰十三的目光又停在了林昊天的身上,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林昊天大哥,林破竹贤侄,如今你们被家族弃了,成了光杆儿元帅,不如干脆入了丐帮,反正你们爷俩跟那些叫花子关系挺不错的,每天也能讨一些残羹冷炙,没准还能讨到【破镜丹】,大侄子吃了之后,修为定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到最后啊,战胜嫣然不是梦,哈哈哈哈哈哈……” 林昊天气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乞丐有什么不好?” 林破竹上前一步,扶住父亲发颤的胳膊。 他抬眼看向纳兰十三,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做乞丐怎么了? 天为被、地为铺,无拘无束,笑傲江湖。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不受世俗纷扰,看尽人间美景,历尽世间繁华,无牵无挂无羁绊,一觉睡到自然醒,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你特么想加入丐帮,丐帮兄弟还不会收你呢?” “好,林兄弟说的好!”在场的丐帮兄弟们,纷纷叫好。 其他在场的人,也纷纷为林破竹,竖起大拇指。 这份口才,不愧是万古诗才。 林破竹继续道:“岂不闻,宁为乞丐,不为人奴。 纳兰十三,你自以为身份很尊贵吗? 说好听的是供奉,实则不过是条拴着链子的狗! 主子一唤,就嗷嗷叫着出来咬人,连半点自己的骨气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直戳纳兰十三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周身金丹三重的威压骤然散开,院中的空气都似被压得凝固: “竖子!你敢骂我是狗?” “是不是狗,你自己心里清楚,纳兰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的心中更清楚。 退一步说,他能打下大片江山,成为火岩城无可争议的霸主,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狡兔死,走狗烹,你这条狗也活不多久,我先把话撂这儿。” “小畜生,我现在就灭了你!” 纳兰十三一掌拍下,一道巨大掌印,劈头盖脸而下。 …… 第4章 落脚丐帮 巨大掌印落下。 一人影已至。 没有人看清洪七是何时动的。 他只一闪,便到了林破竹身侧。 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从未离开。 “降龙十八掌之神龙摆尾!” 下一刻,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龙吟。 不是龙吟,是腿风。 洪七转身,如秋叶旋落,如醉汉扶墙,却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的腿扫出时,一只巨大的脚丫子虚影乍现。 一种足以让鬼神退避、让山河失色的气势。 漆黑脚掌印迎了上去。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瞬间的交锋—— 只听得一声闷响,像是远古的巨钟被撞碎,又像是冰山在烈日下崩塌。 地面裂了。 裂痕如蛛网,却比蛛网更狰狞。 石桌上的酒碗纷纷跳起,泼出的酒液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寒雾。 满屋狼藉。 死寂。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尘埃缓缓沉落。 洪七依旧站着。 衣衫未乱,目光如古井。 纳兰十三的手臂骤然一麻,仿佛被雷殛中的枯木。 骨节深处爆出碎裂的呜咽。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砖石簌簌泣落。 他蜷在墙角,喉间腥甜翻涌,眼前只剩洪七的影子—— “操你大爷!臭要饭的,你他娘的又管闲事!”纳兰十三捂着发麻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昨日被一招“见龙在田”干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今日刚恢复七八成,又被这一记神龙摆尾踢得气血翻涌。 关键是,你特娘的几个月没洗脚了? 洪七的脚丫子,一股浓淡适宜的老坛酸菜味。 遭受物理攻击的同时,又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创。 他瞥见洪七已踏前两步,掌心金芒再次亮起,显然还要乘胜追击,纳兰十三哪敢再硬撑。 “臭要饭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纳兰十三捂着发麻的胳膊往后急退,目光扫过庭院角落,见两个丐帮弟子正扶着受伤的同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 纳兰十三猛地探出手,指尖灵力暴涨,两道漆黑气丝窜出,瞬间凝作锁链虚影,缠向那两个丐帮弟子的脚踝。 “小心!” 洪七怒喝。 他抬掌,却迟了半步——那锁链刚缠上脚踝,便猛地收紧,两个弟子惨叫着被摄了过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纳兰十三双手扣住两人后颈,将人死死挡在身前: “臭要饭的,来呀!你那降龙掌不是很牛逼吗?神龙摆尾?你他妈摆呀!用力摆!” 洪七的脚步钉在原地,掌心金芒明灭不定,喉间挤出两个字: “无耻!” “什么踏马无齿有齿!” 纳兰十三啐了一口,扣着人质后颈的手又紧了紧,“等三日之后,我家家主宰了柳长风那匹夫,再来收拾你们这些叫花子! 这几日,好好享受生活吧!” “对了,还有光杆家主昊天兄,还有破竹大贤之子,你们也要天天开心哟……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的那条狗,是被我废掉的……”纳兰十三的目光又转向了林昊天和林破竹,指了指晕倒在血泊之中的来福。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力,将身前两人砸向洪七,如炮弹般。 与此同时,借着转瞬的空档,纳兰十三疾退而去,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洪七已收了掌力,接住两人。 望向纳兰十三消失的方向,枯瘦的手,攥得发紧,几乎可以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金芒在脚掌心暗了又亮,终是没追。 庭院里静得可怕,只有墙砖簌簌落地的轻响,和受伤弟子压抑的痛哼。 柳家仆从缩在廊下,目光扫过林破竹时,再没了先前的恭敬,只剩躲闪与埋怨——若不是这两人,家主怎会被纳兰雄逼到决斗的地步? 家主一旦有什么闪失,柳家的天便塌了。 林昊天也是面有惭愧之色,刚要说些什么。 柳文砚便开口了:“林伯父,破竹兄弟,此事怪不得你们,你们勿需介怀……” “柳兄不必多言。”林破竹打断他,“祸是我林破竹惹的,柳家因我卷入了这场因果,我会负责到底,在事情没有解决前,我没道理再留在这里。” 林疏月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轻声道: “竹弟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给柳家添麻烦了。” 柳文砚还想再劝,可看着林破竹眼底的坚定,再看看周围仆从那躲闪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长叹。 柳家家主柳长风也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挽留。 洪七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林破竹肩头: “小子,够种!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既然决意要走,便跟我丐帮走。 咱丐帮不比柳家,没宽敞屋宇歇脚,没大鱼大肉解馋,更没好酒好菜招待,但我洪七在一日,就敢保一日——有我一口糙粮,绝不会让你林兄弟、还有林家主饿着肚子!” 林破竹闻言,只沉沉点了下头,没多言语。 他小心托稳怀里的来福,调整了下姿势,率先抬步朝着柳家院门走去,背影挺得笔直,没半分拖泥带水。 林昊天与林疏月默不作声地跟上,一行四人,跟着洪七,踏出柳家院门,将满院的沉默与埋怨,抛在了身后。 刚转过巷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女声:“等等!你们等等!” 几人闻声回头,只见柳寒烟提着裙摆快步跑来,鬓发微乱,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手里紧紧攥着个素色布包。 她冲到林破竹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却仍急着开口:“破竹,我跟你一起走!” 林破竹抱着来福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下意识蹙起:“寒烟姑娘,此去前路凶险,你……” “你什么你,大笨蛋!”柳寒烟直接打断他,脸颊泛起红晕,连耳尖都红了,“我已是你的人了,你不会不认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便去哪,往后你可得好好待我,不准欺负我哦!” 这话来得突然,林破竹抱着来福的胳膊瞬间僵住。 他抬眼看向身前姑娘泛红的耳唇,亮晶晶的眼,喉结滚了滚,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疏月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柳寒烟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担忧: “寒烟妹妹,你这又是何苦? 我们去投丐帮,往后少不了风餐露宿,日子定然清苦,况且纳兰家的人还在暗处盯着,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我不怕!”柳寒烟往前半步站定,抬眼望向林破竹时,眸光闪亮,“那日我被村匪接住,险些被污了身子,是破竹不顾性命冲进来救我——他那时不怕,我现在也不怕!” 林破竹胸腔里像是被暖流漫过,先前的顾虑与犹豫渐渐散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缓缓点头,眼底已透出明确的决意。 …… 一行人随洪七至丐帮总坛,落脚处是座规整院落,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敞亮。 洪七引着众人行至西跨院,指了指三间相邻的木屋,道: “此地虽简陋,却能遮风避雨。 林家主可居左屋,疏月姑娘与寒烟姑娘共居右屋,破竹兄弟携来福暂住中屋,先将就几日。” 林破竹心中自有计较: 丐帮弟兄多以城隍庙为栖身之所,甚者幕天席地,蜷于街角屋檐下。 如今能腾出这三间带顶的屋子,已是洪七费了极大心力的安排。 他当即拱手作揖,语气诚恳:“洪兄费心了,此等住处已属难得,我等断无挑剔之理。” …… 翌日,林昊天早早起来,满眼血丝,显然没有睡好。 从林家家主,一夜之间沦为乞丐,驱逐出族谱,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谁又能处之泰然? 忽然,他看见一个身影在那里舒展筋骨,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见了鬼一般,“来福,你……” 第49章 神迹 “卧而操之!” 林昊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半拍。 “老子见了鬼?” 他踉跄着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来福的脸。 昨夜,来福倒在血泊里的场景犹在眼前。 他已经脉尽断,修为尽失。 是纳兰十三那个畜生做的,他以为完了,来福彻底废了。 没想到一大早,这狗东西竟能站在院里打拳? 活蹦乱跳的! 拳头带起的劲风,扫得院角落叶打转,那灵力波动凝而不散,赫然是筑基六重的气息! 非但没有一点伤痕,修为还有进境,我操你大爷…… 看来用不了多久,修为便可以赶上自己。 “嘿嘿,家主,你咋用这种眼神看我捏,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来福赶紧向后退。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林昊天声音发颤。 “那啥,其实也没啥,我的伤看起来挺重,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少爷帮我敷了一点草药,休息一晚上,自然好的差不多了!” “皮外伤?” 林昊天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伸手去探来福的脉门,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浑厚的灵力反震回来,惊得他猛地缩手,“沃尼母!筑基六重?真的是筑基六重啊!还以为老子看花了眼。” 来福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又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林昊天探究的目光。 他昨晚晕过去前,只记得少爷抱着他进了屋,给他喝了一杯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无数条小蛇钻进四肢百骸,断了的经脉竟在那股暖意里一点点续接,不到一个时辰,就修复完毕了。 而且修复后的经脉,更加的坚韧,更加的宽阔,灵力通畅无阻,顺带修为也长到了筑基六重。 那是少爷的秘密,他死也不能说。 “敷了一点草药?你小子没说真话!” “真就是敷了药。” 来福梗着脖子,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林破竹的房门,“少爷给的药效果不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醒了就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破竹懒懒散散的走出来,还带着一点起床气,见林昊天盯着来福满脸震惊,只淡淡开口: “爹,你在这干啥呢?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昊天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儿子的脸:“林破竹,你给来福用了什么草药?” 林破竹耷拉着眼皮,打了一个哈欠:“不过是些寻常疗伤的草药,许是来福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些,惊讶个der啊,我睡觉去了,您老人家别惊讶了,人家还是长身体的年龄,休息不好,影响发育。” 说罢,林破竹又走回了木屋,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你个小犊子,跟你爹还藏着这么多!”林昊天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来福的拳头,“寻常草药能把筑基三重的废人,一夜补到筑基六重?你当你老子是三岁小孩?” 他太清楚儿子的处境——三年之约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 他自己的修为只有区区炼气七重,他居然舍得把最好的药,给了来福。 能让一个经脉尽断之人,一晚上恢复过来,并且修为还有进境,说是神药也毫不为过。 来福只是一个仆人,竹儿却视之如手足,没有半点大家少爷的冷酷无情。 这一点随你爹我! 哈哈哈哈! 林浩天心中大慰,连昨日的郁闷都散去了大半。 “吱呀” 西跨院的门被推开,洪七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卧槽?” “这不是来福吗?” 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林昊天。 “好小子,这灵力波动……筑基六重? 昨夜还跟条死狗似的,咋一夜就蹦起来了?” “外伤,只是一点外伤,没啥没啥!嘿嘿!”来福嘿嘿一笑。 “洪长老,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林家的人,体质都异于常人,恢复快!” 林昊天这会儿心情正好,捋着胡子哈哈一笑。 洪七挑眉,上前两步捏了捏来福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体内浑厚的灵力,眼神顿时变了,他突然有了一丝猜测。 能让经脉尽断的人一夜复原还突破,那药可不是凡品,说是以神药毫不为过,就算是天上的仙丹,效果也不过如此罢了。 来福的灵力气息,和自己的灵力气息似乎同宗同源,有一种亲近感。 上一次,自己被纳兰十三重伤,林兄弟便给他一瓶神水,不但修复了经脉,还突破到了金丹,引来了六道紫霄神雷。 想必,来福用的也是那种神水吧。 只不过,林破竹这小子,居然瞒着他老爹林昊天,把好东西给别人,你真是个大傻比。 不过呢,我洪七也没聪明到哪儿去,也算物以类聚吧,我红七只能跟你这样的傻比做一辈子好兄弟了! 既然你喜欢瞒着你爹,那我也不能揭穿不是。 今后我洪七的命,就是你林兄弟的,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纳兰家的人想要杀你,得从我洪某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正笑着,木屋的门又开了。 林疏月和柳寒烟揉着眼睛出来了。 突然,目光扫到来福,眼睛突然亮了: “来福?你没事了?” 来福赶紧挺直腰板,嘿嘿笑道: “托少爷的福,好利索了,还突破到筑基六重了!” 柳寒烟惊讶地捂住嘴,林疏月也走上前,细细打量来福,眼底满是欣喜: “太好了,这样我们往后也多了份助力。” 两个女孩欢呼雀跃起来,她们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修为尽废,筋脉尽断的濒死之人,第2天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 “你们惊讶个der儿,喝了林兄弟的神药,我不但突破了金丹,还引来了紫霄神雷,金丹初期,堪比金丹中期的修为!”洪七暗忖,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一副头发长见识短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神水,只不过是林破竹的几口漱口水罢了。 洪七拍了拍石桌上的布袋子: “刚去后厨领的糙米,煮点粥垫垫,晌午再给大家弄点肉,林家主,还有两位美女委屈你们了。” “洪长老您太客气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林疏月赶紧接过米袋子,去厨房煮粥。 吃过早餐,洪七问道:“林兄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当然是跟兄弟们一起去沿街乞讨咯!”林破竹摊手道。 第50章 快乐的讨饭生活 “少爷,你不能去呀!” 来福急得脸都白了,上前一步拦住林破竹, “你这千金之躯,出去抛头露面要饭,传出去会被火岩城那些世家笑掉大牙的! 尤其是被纳兰家的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呢! 要去我去,我一个下人,没人会在意!” “竹弟说得对,你是未来林家的家主,绝对不能去做这种事。” 林疏月也皱起眉头,“要去也是姐姐去,我是女子,他们顶多背后议论几句,不会太过分。” 柳寒烟咬了咬嘴唇,从小木屋拿出沉甸甸的钱袋,递到林破竹面前,小声道: “破竹,我……我从家里带来了一些银币和金币,省着点用够咱们用几个月了。 你别去乞讨了,安心在家修炼吧,钱不够了我再想办法跟家里要。” 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忧的几人,林破竹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云罗城那个所谓的“家”,除了冰冷的利益算计,尔虞我诈,哪里有半分亲情可言? “宝贝儿,你攒着当嫁妆吧!”林破竹摸了摸柳寒烟的头。 “哎呀……你怎么这么肉麻呀!”柳寒烟急的直跺脚,脸羞得通红,提着钱袋子跑回了小木屋。 过了不到一分钟,柳寒烟又忍不住跑出来了。 很严肃很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欢乐起来。 “林兄弟,过分了啊!欺负我叫花子,没有媳妇是吧!”洪七推了林破竹胸口一把。 “哈哈哈哈……” …… 林破竹目光扫过众人,脸色重归严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来福,四姐,寒烟,你们几个思想有问题,我必须要给你们纠正纠正。 要饭有什么丢人的? 如果没有丐帮的兄弟,我们在火岩城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他们睡在城隍庙,躺在屋檐下,却把最好的住处让给了我们; 他们自己吃着残羹冷炙,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却把仅有的米饭分给了我们。” “在我看来,这种患难与共的情义,比任何金银财宝都珍贵。 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大族、趋炎附势之辈要强上千倍万倍! 能与这些兄弟为伍,我不但不觉得丢脸,反而感到骄傲! 我相信,这段履历,也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最珍贵一段。” 林昊天和洪七站在一旁,听着林破竹的话,眼中都闪过一丝激赏。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有如此胸襟和担当,比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强多了! 柳寒烟的眼眸也是异彩连连,我的男人说话好有道理呢! 洪七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 说得好! 不愧是我洪七看重的兄弟! 不就是乞讨吗? 老子陪你一起去! 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咱们丐帮的兄弟,就算是乞讨,也比他们有骨气!” 周围的丐帮弟子,纷纷傻眼,洪七长老今天也要亲自要饭吗? 如今已是贵为金丹,引来紫霄神雷,前途无量,是未来丐帮帮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他何须自己亲自去做这种事? “还有我!” 来福也挺直了腰板,攥紧了拳头, “我要跟着少爷,谁敢嘲笑少爷,我就揍他!” 林疏月看着林破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我可以帮你们整理乞讨用的东西,或者给过往的行人唱个家乡小调,总能多讨些吃食。” 柳寒烟见大家都决定了,也收起了钱袋,小声道:“那我也去帮忙,我……我可以帮你们看东西。” “你们俩就不必了,家里总得有个人不是,你们负责洒扫庭院,收拾房子,做一些女工,给兄弟们熬粥煮饭,咱们分工不同,但都是为这个大家庭在做贡献,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哦!听你的!”柳寒烟娇羞的点头,真的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媳妇。 她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很有意思,很值得探究,他的话带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开玩笑,林破竹可是未来共产主义接班人,受先进性教育洗礼了三十多年。 那些语录随便说出一条,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一行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向火岩城中心的繁华地段走去。 ……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进屋内。 一锅稠粥,热气腾腾,腊肉的香气混着咸菜的清爽,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林破竹几人刚跨进门,就被这股暖意包裹。 柳寒烟立刻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破布袋子,笑着问道: “今天收成怎么样?看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何止是好!林兄弟简直是讨饭的天才!往街口盘腿一坐,一天就收了6个银币,还有一大堆铜钱!”一个高个乞丐道。 另一个矮胖的弟子也跟着起哄: “那可不!有个小女孩,手里攥着银币,就是不给洪长老,非要塞给林兄弟,说‘这个叔叔长得漂亮’。 后来还想给金币呢,被她爹拽着骂了一顿才走! 那小女孩的娘亲,还偷偷塞给了破竹兄弟一枚银币。” “哈哈哈,林兄弟这是老少通吃啊!”众人一阵哄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洪七。 洪七的脸沉得像锅底,没好气地瞪了那几个弟子一眼: “笑什么笑! 要不是我在旁边帮他挡着那些找茬的地痞,他能安安稳稳讨到钱?” “洪七大哥的功劳最大。”林破竹上前一步,正色道,“有他坐镇,那些宵小之辈才不敢来捣乱!” 洪七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听见没?还是破竹兄弟明事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再笑我揍你们!” “长老,您的功劳当然是最大的啦!”瘦高弟子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您的功劳就是长得丑,正好反衬出林兄弟长得俊,这才吸引了那么多好心人!” “你奶奶个腿儿的!给我站住!” 洪七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追了上去。那弟子早有准备,笑着撒腿就跑,两人在院子里绕着圈,引得屋里屋外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林疏月扶着门框,笑得眼角都弯了,柳寒烟更是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林昊天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烟火气十足的热闹,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等洪七喘着粗气“押”着那弟子回来,林疏月已经盛好了粥。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捧着粗瓷碗,就着咸菜和腊肉,大口喝着热粥。 “还是四姑娘熬的粥香!”洪七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刚才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七哥谬赞了,这只是普通的粥,加了一点红豆,改天我买一些调料,给兄弟们做点好的。”林疏月道。 …… 夜幕降临,大家休息。 林破竹悄无声息的走了,让来福保密。 因为他要去青楼。 第51章 李师师沦陷 繁星满天,皓月当空。 林破竹换上一身粗布短打,将九天莲胎的废料在脸上随意一抹,心念微动,容貌已然变换。 他沿着僻静小巷,快步摸向火岩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倚翠楼】。 要说这倚翠楼如今的火爆,成为名副其实的销金窟,还真跟林破竹脱不了干系。 上次他随手题了首《题倚翠楼》,竟让这里的生意翻了十倍不止。 据说连楼里最丑的姑娘,如今都供不应求,身价更是水涨船高,直逼别家青楼的花魁。 这特么跟谁说理去。 火岩城已经有两家青楼倒闭了,都是因为这几天生意太差,青楼干脆把姑娘们都卖给了【倚翠楼】。 “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你娇妻不嫌弃你,跑出来跟你一起讨饭,你特酿的还去青楼鬼混?” 林破竹吓得一个趔趄。 他压低声音辩解: “大圣,冤枉啊啦!我是那种人吗? 你看不出我多爱我的小媳妇吗? 我的精神永远不会出轨背叛。 至于区区肉体,又算得了什么? 百年之后,还不是腐肉一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孙悟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语, “俺老孙诵过几万本经书,也没见过你这些狗屁道理。 不搭理你了,俺老孙先把六识关了,你爱跟那些姑娘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嘿嘿,大圣,你还怪体贴嘞!” 林破竹贱兮兮地笑了笑,心里却在腹诽: 你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懂个屁的七情六欲,男欢女爱。 他脚下不停,很快就来到了倚翠楼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傻眼: “不会吧?” 只见楼外排起的长队足有百多米,这生意也太火爆了! 林破竹没去排队,径直绕到门口。 门口的龟奴见他衣着寒酸,刚想挥手驱赶,林破竹已从袖中摸出一枚碧玉簪,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 这簪子,正是倚翠楼头牌花魁李师师亲手相赠的信物。 龟奴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哟,是贵客到了!里面请,里面请!” 一踏入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便扑面而来,混合着浓郁的脂粉香与酒气。 林破竹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目光在雅间与角落间快速逡巡,看似在打量莺莺燕燕,实则在搜寻目标。 妈妈和绿珠都不在,想必是太忙了,照顾那些大人去了。 “这位贵客,要点哪位姑娘作陪? 我们这儿新来了几位姑娘,个个貌若天仙,技艺超群!” 龟奴殷勤地问道。 林破竹扫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艹! 这踏马的叫貌若天仙? 一个个堪比凤姐! 你是不是对貌若天仙有什么误解?” 看来倚翠楼这几天又招了许多姑娘,质量已是参差不齐。 他摆摆手:“不必了,带我去找李师师。” 李师师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腰肢柔软如蛇,尽显狐媚之态,美得勾魂,媚得入骨。 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反复临摹着同一首诗,墨迹早已铺满了桌案,少说也有百遍: “玉骨冰肌映灯辉, 琴心剑胆藏峨眉。 莫因俗约生嗔怒, 自有清风伴月归。” 这正是林破竹当日即兴写给她的诗,她早已视若珍宝,精心裱好挂在墙上,日夜凝视,仿佛能从中看到那人的身影。 “该死的负心汉,嘴比蜜甜,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哼!亏奴家那天还帮你站台,真是瞎了眼!” 她对着墙上的诗嗔怪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啊?” 李师师懒洋洋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烦闷。 “李大家,有人给您送了一样东西!” 门外传来龟奴的声音。 “我不要,你还给他吧……” 李师师没好气地说道,以为又是哪个纨绔子弟送来的俗物。 “真的不要?” 一个声音响起,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手中正拿着那支她亲手相赠的碧玉簪——不是林破竹还能是谁? 李师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满心的嗔怪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小事想求师师姑娘!” 林破竹开门见山。 “哼,没事就不能来找奴家吗?” 李师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了半分明媚,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退婚那日,人家在那里站了两个多时辰,脚都肿了! 说吧,什么事儿?” 林破竹却没在意她的冷脸,自顾自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师师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怒意。 林破竹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和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我这有一样东西,麻烦师师姑娘转交给柳文砚,还有这张纸条。 我有点不太方便出面。 我刚才已经闻到他的气息了,他也在三楼吧!” 李师师冷眸扫过那白玉小瓶,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她拿起纸条,却没打开看,只是淡淡道: “好,既然是林公子托我办的事,我一定办得到。 没别的事儿的话,你就走吧!” 语气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陌生人。 林破竹提起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 “师师姑娘,在下告退了。”林破竹道,声音平淡。 写完,他将笔一扔,转头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你!” 李师师气得直跺脚,胸口起伏不定,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冷眸扫过桌上那张宣纸,想看看这负心汉最后又留下了什么废话。 可当她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李师师的心跳几乎骤然停止。 林公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呀? 他明明很在意自己,却假装不在意自己。 能写出如此动人心魄的诗句。 如果他没有仔细观察自己,没有时刻在心中念着自己,又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这分明是他写给自己的告白啊! 林公子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自己竟然误会了他,实在是不应该…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子就追了出去。 还好,当林破竹走到三楼和二楼的楼梯转角时,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公子,我错了,” 她仰着小脸,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和慌乱,“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吗? 哪怕只有一刻钟……” 第52章 大战前夕 林破竹终究还是拗不过李师师的软磨硬泡,被她拽回了房间。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便已悄然流逝。 略去万字…… 孙悟空早就关闭了六识,本就稀薄的残魂,经不起折腾。 直到窗外夜色渐浓,李师师才恋恋不舍地与林破竹告别。 很快,林破竹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师师望着窗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回到丐帮据点时,已是丑时。 来福正盘膝坐在房间里打坐,周身灵气萦绕,显然是在巩固修为。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林破竹,立刻面露喜色: “少爷回来了!” “嗯,怎么样了?” 林破竹随口问道。 “还是不行,卡在筑基七层,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来福有些沮丧地说道。 “无妨,我指点你一下。” 林破竹走到他面前,缓缓说道。 他如今已完全掌握了《大品天仙诀》。 这功法博大精深,绝非普通功法可比,其中,更是囊括了凡间所有武学的精髓。 当年孙悟空习得此诀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后来去东海龙宫试遍千般武器,最终才选中了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 林破竹心念一动从莲子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来福手中。 “灵石?少爷,您?”来福惊呆,灵石他确实见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用上这种高级的东西。 虽然是下品,也是宗门的内门子弟,或者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才能用得起的奢侈品,自己何德何能,况且少爷还有三年之约,昨日他把神水给了自己,修复了经脉,巩固了修为,如今,又把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给了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少爷……” “别墨迹,快,吸收……” 同时,他将突破的关键之处一一讲解。 灵石入手,丝丝灵力沿着经脉疯狂的涌入体内。 来福只觉脑海中豁然开朗,之前阻塞的瓶颈瞬间松动。 他连忙凝神静气,按照林破竹的指点运转功法。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来福周身的灵气骤然暴涨,一股突破的气息扩散开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到筑基八层了!多谢少爷!” 来福直接跪下了,满眼噙着泪水,“少爷,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 一夜过后,林破竹也突破了炼气巅峰。 …… 如此,白天去要饭,晚上去青楼,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纳兰雄也在闭关。 纳兰十五这几天一直也在关注着林家的动静。 这小畜生的行为,实在让他费解,真的开开心心的要起了饭。 眨眼就到了第3天。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柳家家主柳长风和纳兰家家主纳兰雄决生死的日子。 但林破竹一点也不担心,他有绝对的把握,让柳长风战胜纳兰雄。 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比起那些凡俗灵药,效用万倍不止,即便火焰宗会给纳兰雄一些助力,但并不能改变最终的走向。 早餐时,柳寒烟忧心忡忡,只喝了小半碗稀粥。 柳破竹把她拉进了小木屋。 “宝贝,无需担心,岳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战胜纳兰雄不在话下。” “可是,纳兰雄有火焰宗助力,城主东方战表面公允,其实偏向纳兰家居多,况且纳兰雄为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此事,因我退婚引起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你放心,此战,岳丈大人必胜,无论谁站台纳兰家都没有用,我已有安排。”林破竹轻轻拥抱柳寒烟,“放心宝贝,mua……” …… 火岩城中心广场早已聚满了人。 广场四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火岩城各大家族的族长、家主们端坐于高台上,面色凝重。 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眼丐帮堂主郭峰坐在高位。 就连倚翠楼的妈妈也挤在人群前排。 广场上的百姓足有三万多人,议论声嗡嗡作响。 广场中央,两座临时搭建的紫檀木座椅遥遥相对。 柳长风身着青色锦袍,面容红润,气息沉稳如山,正闭目养神。 三日不见,他身上的病气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对面的纳兰雄则一身玄色劲装,背负双手,眼神锐利如刀。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周身隐隐有火焰灵力流转,显然是得了火焰宗的鼎力相助。 城主东方战缓缓站起身,沉声道: “时辰已到。 柳族长,纳兰族长,今日一战,关乎两家荣辱,亦关乎火岩城安定。” 他拍了拍手,身后立刻走出四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 四人迅速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布下了一座淡金色的灵阵,灵阵启动,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决斗区域。 “此乃‘困灵阵’,可锁住决斗余波,以免伤及无辜。”有人科普道。 东方战目光扫过全场, “按照约定,生死自负。 来人,宣读生死状!” 一名侍从快步上前,展开手中的卷轴: “立生死状人:柳长风、纳兰雄。 因两家素有嫌隙,积怨已深,今于火岩城中心广场,以武决生死。 双方自愿,非他人所迫。 此战无论胜负,生死各安天命,不得牵连家族,不得事后报复。 火岩城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为见证。 立状人:柳长风、纳兰雄。 见证人:东方战、火灵珊。” 声音落下,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卧草,困灵阵!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吗? 据说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布置,看来城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两大金丹中期高手决斗,要是没这阵,咱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遭殃。” “你们说谁能赢?我赌柳家主!他的‘风卷残云’可是三星级别的武技,能把普通修士撕成碎片!” “放屁!纳兰家主的‘烈焰焚天’才厉害,去年南郊出了个灵脉,那个村子1000多户人家被焚烧殆尽,据说就是纳兰家主的杰作!” “兄弟慎言,免遭杀身之祸。” “……” “不好说啊,听说柳家主身有暗疾,不知道实力恢复了没有。” “纳兰家主可是有火焰宗撑腰,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呢!” 人群中,林破竹牵着柳寒烟的手,有说有笑,柳寒烟不时展颜一笑,但也无法驱散内心担忧。 柳寒烟注意到生死状的见证人只有东方战和火灵珊,丐帮堂主郭峰虽然在场,却未被列入。 这显然是东方战有意偏袒纳兰家,这让她的不安更加强烈。 林破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诸多细节。 “好一个‘不得牵连家族’,东方城主倒是会做人。 纳兰雄派人去云罗城,你怎么不告诉他一声,‘不得牵连家族’。”林破竹心中冷笑,“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纳兰雄?” 他抬眼看向柳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今日这场戏,是纳兰家族没落的开始。 第53章 风卷残云vs烈焰焚天 东方战话音未落,纳兰雄已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空气骤然变得滚烫,仿佛有看不见的火在燃烧,化作无数条扭曲、嘶鸣的火蛇。 “长风兄,”纳兰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三年前你输我半招。今日,不妨猜猜,你会输几招?” 声落,双掌已平推而出。 两道赤红的火柱,如狂龙出渊,携着焚天灭地之威,直噬柳长风。 热浪先至,观战人群被逼得连连后退。 即便有灵阵阻隔,那灼人的气劲仍令人窒息。 纳兰嫣然,纳兰雄的女儿,继承了这霸道的血脉,甚至青出于蓝,乃是天生的朱雀焚天体。 火灵珊嘴角微扬,东方战亦轻轻颔首。这一击,刚猛暴烈,他们挑不出毛病。 柳长风却仍坐着。 直到那烈焰几乎要舔舐他的眉发,他才终于抬眼。 眸中无惊无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 他左手微抬,掌心之上,一团淡青色的风旋悄然凝聚,微弱得仿佛一口气便能吹散。 “柳大当家在做什么?” “吓傻了不成?这等儿戏,也敢接纳兰家主的火云掌?”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爹!还手啊!”人群中,有少女的惊呼响起,那是柳寒烟的声音,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 就在此时—— 那团看似柔弱的风旋,倏忽之间,化作一堵无形的墙。 “轰——!” 火龙撞上风墙,爆出惊天巨响。 赤焰与流风疯狂绞杀,溅起漫天火雨,气浪翻涌,却被困灵阵的光幕死死锁住。 纳兰雄那无往不利的火柱,竟被硬生生阻在半途,再难寸进! “不可能!” 纳兰雄瞳孔急缩,脸上写满惊骇,“你的暗伤……你的修为,怎会……” 柳长风缓缓站起,青袍随风自动,周身有微风流转。 他看着对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我若无暗疾,你还会挑战我吗? 纳兰兄,三年了,你依旧沉不住气。”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冷: “拿出你的真本事。 让我看看,这三年,你长进了几分。” 语毕,人影一晃,原地的残影尚未消散,真身已立在纳兰雄面前。 他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快如闪电般拍向纳兰雄胸口。 纳兰雄仓促间横臂格挡,只觉一股磅礴的风力传来,手臂如遭重锤,剧痛难忍。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纳兰雄又惊又怒,他明明感受过柳长风前几日的虚弱,怎么短短三天,对方不仅恢复了修为,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上几分? “卧草!柳长风老谋深算,所谓的暗伤是装的!” “牛逼,三年前他就开始布局,只为今日,隐忍不发,一发而不可收拾,柳家主牛逼啊。” “本以为纳兰雄就是老狐狸了,没想到柳家主更狡猾。” “纳兰雄还是太急躁了,主动挑战,着了柳长风的道。” 众人惊呼不断。 纳兰雄不再保留,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烈焰焚天!” 他嘶吼着,双手结印,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巨大的火海,无数火球如暴雨般砸向柳长风。 广场上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纷纷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恐惧。 “纳兰雄终于用他那终极大绝招了,这一招,在火岩城,就没人能挡得住,柳长风要完犊子了,他激怒了纳兰雄!” “是啊,那是纳兰家主的致命一击,估计柳长风够呛!” 人们纷纷议论。 柳寒烟很紧张,紧紧攥住了林破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柳长风面色不变,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风卷残云!” 刹那间,广场上空狂风大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风柱冲天而起,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将漫天火球尽数卷入其中。 风柱旋转间,火球被绞成无数火星,消散在空气里。 紧接着,风柱调转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压纳兰雄。 纳兰雄脸色惨白,他能感受到风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他远远无法抗衡的。 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已被狂风锁定,动弹不得。 “柳家主要赢了?难以置信!” 广场角落里,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 “风卷残云!太牛逼了!这威力,简直是神仙打架!” “可惜了纳兰雄,还是太急躁了,一步错步步错啊!” “他这是要死了吗?困在风柱里,神仙难救!” 议论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有人兴奋,有人惋惜,更多的是对柳长风实力的敬畏。 柳寒烟紧紧攥着林破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但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父亲真的要赢了,破竹果然没有骗她! 反观纳兰家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如丧考妣。 纳兰嫣然站在人群中,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纳兰十三、纳兰十四、纳兰十五等人更是眉头紧锁,他们知道,一旦家主败了,纳兰家在火岩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高台上,火灵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芒。 东方战则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悲的模样,仿佛这场惊天大战与他无关。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风柱即将吞噬纳兰雄的瞬间,异变突生! 纳兰雄脸上的惊恐,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淡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烈焰焚天,隐藏杀招——凤舞九天!” 话音未落,那片本已被风柱压制的火海骤然翻腾起来。 无数火星在空中汇聚、凝聚,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火凤虚影! 火凤尖啸一声,声震云霄。 它周身的火焰不再是赤红,而是变成了更加恐怖的幽蓝色。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滋滋的声响,困灵阵的光罩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那是什么?!” “是火凤!传说中的神兽虚影!” “纳兰雄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广场上的惊呼再次响起,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威势惊人的火凤,眼中充满了恐惧。 柳寒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紧张地抓住林破竹的手臂: “破竹,这……这怎么办?” 林破竹拍了拍她的手,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不应该呀!九转金丹,太上老君炼制的神药,怎么威力不太理想? 高台上,火灵珊的嘴角微微一动,而东方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淡然。 “扮猪吃虎?” “一山还有一山高!一逼更比一逼阴!” 柳长风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火凤虚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已经超出了金丹中期应有的范畴。 第54章 柳长风命在旦夕 “完了完了,柳家主这下要糟!” “那可是火凤虚影啊,传说中的神兽力量,根本挡不住!” “我就说纳兰雄没那么容易输,底牌藏得真深!” “老阴逼!” 议论声瞬间反转,广场上一片绝望。 柳长风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火凤虚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已经超出了金丹中期应有的范畴。 他拼尽全身灵力,风龙再次暴涨,迎向火凤。 “轰!” 风龙与火凤在半空轰然相撞。 风龙发出一声哀鸣,身体瞬间被幽蓝色火焰吞噬,化作漫天风屑。 火凤虚影势不可挡,径直撞向柳长风。 “噗——” 柳长风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调动周身灵力,凝聚成薄薄的一道风墙,显然已身受重伤。 “爹!” 柳寒烟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呼吸瞬间停滞,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冲过去,却被林破竹死死拉住。 “我爹不会有事吧?破竹,我爹不会有事吧?” 柳寒烟声音颤抖,几乎要崩溃。 林破竹的心也揪了起来,他没想到纳兰雄竟有如此底牌。 不应该呀,那可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寒烟,放心吧,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能寄望于纳兰雄能留柳长风一命。 高台上,郭峰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东方城主,胜负已分!快停下大阵,终止比赛!” 东方战淡淡道:“生死状已签,便各安天命,不必多言。” “你!” 郭峰怒目而视,却也无可奈何。 眼看柳长风危在旦夕,他顾不了那么多,纵身一跃,来到了广场中心,大喝一声: “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 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十八道金龙虚影凝聚成型,带着磅礴气势轰向困灵阵。 “铛——” 金龙撞在光罩上,发出金属交鸣之声。困灵阵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 阵外四名金丹初期修士见状,立刻掐诀施法,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 摇摇欲坠的灵阵瞬间再次稳定。 “郭堂主,阵眼在西北方向三丈6尺5寸处!”林破竹的声音适时响起。 郭峰微微一愣,来不及多想,立刻调转方向,凝聚全身力气拍出一掌。 “咔嚓——” 困灵阵如玻璃般轰然碎裂。 郭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入阵中,一把抓住柳长风的衣领,将他带了出来。 此时的柳长风浑身筋脉尽断,瘫软如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已是奄奄一息。 “柳兄!” 郭峰脸色大变,连忙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喂他服下。 纳兰雄站在原地,看着被救走的柳长风,眼神中掠过一丝阴狠: “郭堂主,你们丐帮真的很讨人厌,为什么总喜欢管闲事呢?要不要我们也来个三日之约?” “有何不可?” 金丹期的气势炸裂开来,自两人周身向外辐射开去。 广场周围的人群,有一半承受不住压力而扑倒在地。 城主东方战,袍袖一挥,漫天压力溃散,重归静寂。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柳家大败,柳长风生死未卜,火岩城的天,似乎要变了。 柳文砚、柳寒烟、柳如烟等诸多柳家的人扑了过来…… 柳家子弟围着柳长风,哀嚎声一片。 “爹!你醒醒啊!” 柳寒烟趴在柳长风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 柳文砚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柳家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广场上一片悲戚。 “死有余辜!”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突然响起,“柳长风根本就没有喝你的漱口水。” “没喝?”眉头瞬间紧锁,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李师师没把这个事情办妥?” 他挤入人群,快步走到柳长风身边,见其气息微弱,脸色灰败,浑身经脉尽断,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柳寒烟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停颤抖,林破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柳家子弟见是林破竹,一个个怒不可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破竹,你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的事,家主怎会有今日之厄?” “就是!都是因为你!” “你毁了柳家,又害了家主,你要给我们柳家偿命!” 柳家子弟围着林破竹破口大骂。 一个大汉一拳轰过来。 一拳正中脸颊,林破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默默低着头,承受着柳家子弟的怒火。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住手!”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柳文砚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围殴林破竹的子弟。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冰冷的疲惫。 “我父亲遭遇不幸,并非他一人之过。”柳文砚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他也尽力了,困灵阵是他指点破的。你们打他,能让我父亲醒过来吗?” 柳家子弟们愣在原地,看着柳文砚,又看看地上气息奄奄的柳长风,满腔怒火瞬间被无力感取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退到了一边。 柳文砚转向林破竹,眼神冰冷: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柳家众人面前。” 林破竹缓缓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柳长风身上痛哭的柳寒烟,又看了看柳文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广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单而萧瑟。 柳寒烟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更加的汹涌。 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同情,有鄙夷。 林破竹走出广场,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柳长风不能死,他必须想办法救他。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火岩城的天,确实要变了,但他林破竹,绝不会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成为真正的对弈者。 跟父亲林昊天打了个招呼,他便朝着【倚翠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李师师。 第55章 嫁给韩老魔 林破竹登上倚翠楼三楼,雕花木门虚掩着,隐约有丝竹之声传出。 他推门而入,便见李师师身着一袭水绿罗裙,正临窗抚琴。 听闻动静,李师师猛地回头,见是林破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 她丢下古琴,如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他怀里,声音娇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公子,你来了,师师心中正念着你呢。” 林破竹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淡淡的脂粉香,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 他轻轻推开她,开门见山: “师师,我上次托你办的事,你可办妥?” 李师师仰起精致的小脸,眼神清澈: “公子吩咐的事,师师怎敢敷衍? 你走后我便亲手交给了柳文砚柳公子,还把你的纸条一并给他了,千叮万嘱让他务必照办。” 林破竹凝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真诚与关切。 他心中一松,已然猜到了前因后果。 大圣说得没错,柳长风确实死有余辜,可那毕竟是寒烟的父亲,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多谢你。” 林破竹心中有了计较,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还有要事处理,过两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轻轻抱了抱李师师,转身便要离开。 李师师却拉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让师师……” “无妨,一点小事而已。” 林破竹打断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走了。” 看着林破竹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师师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柳府。 柳家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长风躺在软榻上,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 柳寒烟跪在榻边,红肿的双眼早已流不出泪。 她紧紧握着父亲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侧厅里,柳家的核心成员们正进行着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紧急密议。 “大哥重伤昏迷,经脉尽断,就算能救活,修为也多半废了。” “纳兰雄狼子野心,这次没能彻底除掉大哥,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出三日,柳家必上门发难!” “东方城主不是说了吗,只限于两人决斗,不会祸及家人。” “东方战的话,你权当他放屁就好,纳兰家威胁云罗城林家,他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那我们怎么办?” “大哥是我们柳家的顶梁柱,他一倒,我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纳兰雄!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柳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实在不行,就只能向城主府求援了,即便牺牲一些利益,也要他来主持公道!”有人提议道。 “牺牲利益?难道之前我们牺牲的还少吗?以利益牺牲换取公平,犹如抱薪救火,只会让东方战的欲望,更加的膨胀。”柳成海冷笑一声,“东方战那老狐狸,能在体制内混的风生水起,坐到城主之位,靠的不是主持正义,靠得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长袖善舞,媚上欺下,如今大哥失势,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我们主持公道?” 众人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无助。 柳家子弟在外堂窃窃私语,哭声与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柳家都被笼罩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大厅的死寂:“各位长辈,不用商量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寒烟缓缓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仿佛刚才那个痛哭失声的女孩不是她。 “寒烟?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守着你爹。” 柳成海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却又难掩心疼。 “我决定了,嫁给韩老魔。”柳寒烟没有理会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寒烟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柳成江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寒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老魔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嫁给他,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是啊二妹,三叔说的对,千万不可冲动!” 柳文砚忙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有解决之道,不能拿你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还有其他解决之道吗?” 柳成海站了起来,“归根到底,此事便是寒烟上次逃婚所引起的,如果寒烟不逃婚,又怎会遇到林家那个小子,遇不上他又怎么会私定终身,又怎么会得罪纳兰家?又怎么会有这场决斗? 还好,寒烟侄女迷途知返,答应嫁给韩老魔,在柳家最危机的时刻,站了出来。” “是啊,二哥说的对,毕竟是柳家危急存亡的时刻,即便做出微小牺牲,也是值得的,况且,能成为金丹后期大能的女人也不吃亏。” 很快,这种观点就成了主流。 柳文砚和柳成江的声音被压了下去。 柳文砚紧紧抓住柳寒烟的肩膀:“妹妹,你不能嫁给韩老魔,每年他至少找十几个女人,抛开你能否幸福不说,就算你真的嫁过去,他就能帮柳家站台吗?” 柳寒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二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我嫁给韩老魔,借助他的势力,纳兰雄才有可能不动柳家。至于什么狗屁幸福,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我已经对不起父亲了,不能够一错再…再…错!”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终于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还带着一点点血色。 听到这话,长老们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惊喜。 韩老魔虽然名声狼藉,但实力却深不可测,远非纳兰雄所能比拟。 若是柳家能与他联姻,那无疑是抱上了一条大腿,别说纳兰家,就算是城主府也得忌惮三分。 柳成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 “寒烟,你……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 柳寒烟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从现在起,我就是韩老魔的女人。各位长辈,柳家的安危,就拜托了。”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出了侧厅,重新回到了柳长风的榻边。 她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那个决定家族命运的人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侧厅内,长老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没想到寒烟这丫头,竟然有如此魄力!” “是啊,这一步棋虽然险,但却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有了韩老魔这层关系,我们柳家总算能渡过这次危机了!” 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柳家的天,似乎又重新稳住了。 而此刻的柳寒烟,看着父亲毫无生气的脸庞,神情彻底麻木了,如土偶木梗一般,跪在他的旁侧。 她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 但为了父亲,为了柳家,她别无选择。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在韩老魔的眼中,能有几分分量? …… 夜幕再次降临。 林破竹破例,没有去青楼。 而是先睡了一会儿,大约2点左右起来了。 他心念一动,面容改变,换了套衣服,悄悄出去了,他要去柳家。 第56章 寒烟,你在哪里呀? 夜色如墨,林破竹收敛气息,化作柳文砚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向柳府大门。 守门的家丁见是“二公子”,连忙躬身问好,虽心中纳闷,他何时出去的? 却也不敢多问。 三天之前,林氏父子还是这里的座上宾。 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柳家所有的人讨厌。 念及此处,林破竹不禁一声长叹。 来到柳长风的卧房外,两名护卫见“二公子”到来,立刻让开道路。 林破竹推门而入,柳长风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如纸,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他取出一个玉瓶,撬开柳长风的嘴,将瓶中液体尽数灌入。 随后又摸出一张纸条,塞进柳长风发髻深处,做完这一切便转身离开,全程未发一言。 离开柳长风的房间,林破竹去柳寒烟的房间,仔细感知,却没有探查到她的气息。 她去哪儿了呢? 林破竹又去了柳如烟的房间,也没有觉察到柳寒烟的气息。 这傻妮子去哪儿了呢? 他的心,莫名的有些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始逐个探查女眷的院落。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应着每一间房内的气息,却始终没有找到柳寒烟的踪迹。 “奇怪,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吗?” 林破竹心中一沉,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柳家占地面积极广,不比纳兰家差多少,林破竹凭借记忆,在一间间房子之间穿梭。 如今,林破竹是炼气7层,他的速度极快,探查完整个柳家只用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感受到那丫头的气息。 你在哪里呀? 找不到柳寒烟的踪迹,林破竹心中焦躁,索性不再有所顾忌,身形一闪便抓住了一个巡夜的下人。 他将下人按在墙角,手上力道加重,语气冰冷: “说!我妹妹寒烟在哪里?若敢隐瞒,我立刻废了你!” 那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二公子,你,你不知道二小姐的下落吗? 她被送走,不是你们的决定吗?” “别啰嗦,我断片儿了,快说!” “饶命!傍晚时分,族中长老决定派了三位供奉护送寒烟姑娘出城了!” “出城?去了哪里?三位供奉的修为如何?” 林破竹眼神一凛。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好像从南城门走的!都是筑基中期的高手!”下人声音发抖,“说是要去做一件重大的事,能解决柳佳的困境,具体是啥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破竹见他并不像撒谎,一巴掌把他击晕。 能解决柳家的困境? 究竟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解决柳家的困境呢? 要知道柳寒烟并非武者,只有绝世的容颜,林破竹很纳闷。 忽有一人拍向林破竹肩头,他只觉后颈一凉,亡魂皆冒,猛地向后窜出数步。 “柳如烟?” 待他定睛看清,才认出是柳寒烟的妹妹柳如烟。 “快,随我进来。” 柳如烟朝他招了招手。 林破竹便跟着她走进了闺房。 只见柳如烟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为家族之事承受了沉重打击。 “林破竹,你当我柳家无人了吗?”柳如烟眸光冰冷,不带半分情意,“深夜擅闯柳府,你想干什么?我们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对不起,如烟妹妹,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你们放心,我定会解决所有问题。你快告诉我,寒烟她在哪里?”林破竹心急如焚。 “她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问她做甚?” “她是我未婚妻,我自然问得。” “未婚妻?呵呵,说的好听,你知道这两天她经历了什么?” “其他一切先放在一边,如烟妹妹,你快告诉我,寒烟在哪里?” “好吧,我告诉你,她决定嫁给韩老魔,柳家和韩老魔联姻。” “联姻?韩老魔?”林破竹心中愈发不安。 “韩老魔是什么人?” “韩老魔是玄冥山的修士,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甚至疑似巅峰。若有他庇护,或可保柳家无忧。所以,我姐姐她……她决定牺牲自己,嫁给那个百岁老头……”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破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已经走了三四个时辰,还是连夜赶路,以筑基中期高手的速度,此刻早已远离火岩城千里之遥。 自己炼气七层的修为,根本追不上。 林破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瞬间闪过洪七的影子! 他立刻折返,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 柳如烟眼睛微微眯起来,眸子底划过了一丝阴狠。 直奔丐帮总坛,一脚踹开了洪七的房门。 “臭小子!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洪七被吵醒,一脸怒容,看到林破竹焦急的神色,才收敛了脾气,“出什么事了?” “寒烟被送去玄冥山,要嫁给韩老魔!洪前辈,七哥快带我追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林破竹急声道。 洪七脸色一变:“韩老魔?这丫头怎么想的?”他也不耽误,立刻起身:“走!我带你去!” 两人腾空而起,洪七祭出飞杖,两人踏上去,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途中,他又详细介绍了韩老魔的情况: “韩老魔,号‘玄冥老祖’,洞府在火岩城以北二千八百里的玄冥山蚀骨洞。 他手下的玄冥宗有百余魔修,四个金丹魔使坐镇,势力不小。 此人心狠手辣,但恩怨分明,不过对敌人从不留情。” 林破竹听着,心中更加焦急。 他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寒烟带回来! 飞杖破开夜幕,风声在耳边炸响,像小刀刮过脸颊。 林破竹的下颌被风压挤得变形,下方山川轮廓飞速倒退。 飞杖裹着层淡金色的罡气,将狂风挡在外面。 “快了!” 洪七道。 他袖口鼓起,金丹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飞杖再一次加速,周遭的空气发出“嗡”的鸣响,竟真的追上了远处划破夜空的流星尾迹。 林破竹只觉胸口一闷,像是被巨锤砸了下,喉头泛起腥甜。 他强忍着没咳出来,视线却愈发清明——炼气巅峰的灵力在经脉里疯狂流转,丹田处烫得像团火,竟隐隐有了要冲破瓶颈的迹象。 这股压迫感,这股生死时速的急切,反倒成了突破的契机。 两刻钟刚过,飞杖猛地顿住,悬在一片荒谷上空。 罡气散去的瞬间,刺鼻的血腥味扑过来,呛得林破竹猛咳两声。 下方的情景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三具尸首趴在乱石堆上。 两人落地,把三具尸体翻开,三人的胸口绣着柳家的标志,显然是柳家的人。 不用说,这三人一定是柳家那三个炼气巅峰的供奉。 他们的衣襟被撕开,胸口有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凝着冰晶,显然是被魔功所伤。 其中一人的手指向前方,指节扭曲,像是临死前还在指向什么。 “是玄冥宗的‘蚀骨掌’,都是一招毙命。”洪七笃定,“韩老魔的人干的。” 林破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手指探向对方的脖颈——早已冰凉,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散了。 “寒烟呢……” 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目光扫过四周,除了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再无其他踪迹。 那些脚印朝着谷外延伸,深浅不一,其中有个纤细的,显然是女子的鞋印,被拖拽的痕迹覆盖。 林破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呆子,冷静,你再仔细看看那三个人的伤口!”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 …… 第57章 有个姑娘叫小芳 “呆子,冷静!”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 林破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两下,此时大脑已经清明了许多。 林破竹蹲下身,手指拂过那焦黑的窟窿边缘。 触感冰凉,带着未散的魔气,却异常干燥。 他眉头紧锁,将尸体翻了个身。 伤口边缘焦黑,周围的衣物却没有被血液浸染的痕迹。 “咱们快追,不然来不及了。”洪七在一旁催促道。 “七哥,有问题,这三个人不可能死于魔门之人!”林破竹道。 “你是如何判断的?”洪七一愣,看着林破竹。 “首先,柳家人派人护送柳寒烟,是作为联姻的献礼送过去的。”林破竹道,“韩老魔如果杀他们,岂不是多此一举,平白得罪未来的‘岳家’?” “就这个原因吗?”洪七的神色凝重起来,“魔门行事诡诈多端,无恶不作,单就这点原因,不能排除他们。” “还有,七哥你再看这伤口。”林破竹指着窟窿。 “虽然有魔气,但没流血。”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林破竹语气肯定, “这说明他们早已经死了,这伤口和爪痕,是死后才被人刻意加上去的,目的就是嫁祸给魔门!” “还真是!” 洪七凑近一看,恍然大悟, “这说明抢走寒烟的很可能另有其人!他们不仅要抢人,还想借刀杀人,利用魔门,除掉柳家,用心可谓险恶至极!” 林破竹站起身,目光扫过脚印,那是被拖拽的纤细脚印,是寒烟的脚印,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快,顺着脚印追!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说不定还没跑远!” 洪七不再犹豫,祭出飞杖:“走!” 两人再次踏杖而起,循着那若隐若现的踪迹,朝着荒谷深处疾驰而去。 林破竹只觉丹田处的灵力愈发沸腾,那曾卡在炼气巅峰许久的瓶颈,竟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愤怒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飞杖破空,又追了八百里。 前方谷口,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林破竹眼神一凝,率先停住飞杖。 谷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魔门弟子的尸体,每个人的喉咙都被利剑精准斩断,鲜血染红了碎石。 最扎眼的是,一具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柳叶纹,正是柳家独有的标志! “怎么回事儿?柳家的高手会杀到这么深入魔门的地方吗?”洪七皱眉。 “柳如烟告诉我只有三名高手,绝不会再有其他柳家高手过来的。”林破竹斩钉截铁。 “那就是别人的阴谋了。”洪七道。 “好阴险!”林破竹眯起眼。 他瞬间想通关节:“若只是嫁祸魔门杀人,柳家势弱,最多心生怨恨,不敢动手。但现在,是‘柳家人’杀了魔门弟子!” “这就成了死结!”洪七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魔门睚眦必报,定会疯狂报复柳家,到时候两家不死不休,这计策太毒了!” “究竟是谁?用了这么毒的计策?”洪七忍不住皱眉问道。 林破竹目光扫过那柄带柳家标记的剑,语气冰冷如霜: “谁能从柳家与魔门的死斗中得利,就是谁做的!显然是纳兰家的人做的。” “而且魔门的势力太大,灭灭柳家,指日可待,柳家是整个火岩城第二大的家族,如果这个家族消灭了的话,那么纳兰家就成了。” “纳兰家!”洪七恍然大悟,“是纳兰雄!他既想除掉柳家这个竞争对手。” “那现在咱们向哪个方向追?如果寒烟被人截走了,绝不可能走这条魔门方向的道路!”洪七道。 “让我想一想 ,咱们向西南方向吧,那是火焰宗的方向,纳兰家与火焰宗关系还不错,他们应该是那个方向!” 两人循着西南方向又追了八百里,眼看前方地势渐缓,进入一片开阔地带。 忽然,洪七停了下来,落在一处山坳。 林破竹疑惑道:“怎么了,七哥?” “我感知到前方有人过来了,气息很强,不止一个。”洪七眼神凝重,压低声音。 两人迅速找了一处隐蔽的巨石藏好,同时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的天空中终于出现了几道身影。 只见四人抬着一顶华丽的红色轿子,两面还贴了喜字,呈四方形凌空飞行,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轿子周围,还跟着七八名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而那些黑衣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纳”字——正是纳兰家的标志! “奇怪,这轿子里面的人是谁?”林破竹眼神一凛,那轿子中确实是女人的香气,但不是寒烟的气息,“为什么他们往玄冥山的方向,那可是韩老魔的地盘啊,难道他们不想活了吗?” 洪七祭出那根古朴的飞杖。 两人共乘一杖,洪七收敛全身金丹期的威压,只留一丝灵力牵引飞杖。 飞杖贴着地面尺许高度,悄无声息地跟在纳兰家队伍后方。 林破竹伏在飞杖上,只觉耳边风声微不可闻。 洪七的控术精妙到了极致,连下方的青草都未曾被气流吹动分毫。 他心中暗叹,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 若换作自己,别说追踪,恐怕早已被对方察觉。 前方的纳兰家队伍飞行极快,八名筑基巅峰的护卫分作两列,护着中间的红轿,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穿梭在荒野。 洪七不急不躁,始终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动静,又不易被察觉。 林破竹紧盯着那顶红轿,心中疑窦丛生。 轿中女子的香气若有若无飘来,绝非柳寒烟。 孙悟空进入识海之后,林破竹的六识特别灵敏,闻香识女人的功夫,无人可及。 纳兰家为何要抬着另一个女子,大张旗鼓地赶往韩老魔的地盘? 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似乎有些出入。 约摸一刻钟后,前方的纳兰家队伍终于慢了下来。 领头的护卫抬手示意,众人缓缓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看来是连续飞行消耗不小,打算停下来歇息片刻。 洪七立刻操控飞杖,悄无声息地落在远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静静观察。 只见两名护卫上前,恭敬地掀开了轿帘。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梳着双丫髻,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只是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芳啊,别哭了。”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护卫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能嫁给韩老魔,是你的福气。”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 “韩老魔可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整个火岩城都没几个。 将来晋入元婴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寿元几千上万载。 他今年才一百五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哪里老了?” 那名叫小芳的少女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裙摆上,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就是!”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护卫不耐烦地插话,“为纳兰家牺牲一点又算得了什么?这次联姻要是成了,咱们纳兰家就能攀附魔门这棵大树,到时候一飞冲天,连城主都要让我们三分!” 他瞥了小芳一眼,语气更加不善: “我们这些老爷们在外出生入死,为家族打天下。 你们女人家,不过是联个姻,享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芳听到这话,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充满了倔强: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怪物!我也可以跟你们在外面打打杀杀,难道我们只有靠女人联姻,才能成为第一大家族嘛,这是耻辱!”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绝望的执拗。 远处的灌木丛后,林破竹与洪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洪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纳兰家这是想用这个叫小芳的姑娘,偷梁换柱,代替寒烟嫁给韩老魔!” 林破竹眼神一沉,拳头微微握紧:“好毒的计策!这样一来,既可以灭掉了柳家,又让纳兰家和韩老魔有了亲近关系,纳兰家族以后的势力没人可以撼动,就算是东方城主,也要掂量掂量。” “那寒烟呢?他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一个高手,取出一根银针刺在了小芳脖颈之处,小方顿时目光呆滞,不再争辩。 第58章 纳兰家的算计 洪七动了。 几乎是瞬移,出现在了红色的轿子和那8个人中间。 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活动着筋骨。 金丹期的威压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散开,那八名筑基巅峰的护卫只觉浑身一沉, 灵力瞬间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唉,下手轻点嘛,人家小姑娘,聪明人又漂亮的,别给弄傻了。” 洪七的声音又轻又慢又柔,但是听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面却仿若惊雷。 这4个人自然认识洪七,新晋金丹老怪,以金丹初期修为,碾压纳兰十三的存在。 对付几个炼气高手,简直不要太轻松。 “臭叫花子,原来是你呀?你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我皮很痒,哪里有路不平就想铲铲,哪里有不公平的事,我就想管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奉劝你,纳兰家主如今战胜了柳长风,在火岩城,是绝对的老大,你敢得罪纳兰家就是得罪了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以后你们丐帮还想不想在城里混了?” “哦,那好办啊,我把你们都杀了不就完了吗?没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不等对方反应,他右手随意一挥,掌心凝聚出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 “亢龙有悔。” 没有惊天动地的龙吟,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那金色光晕如同一片羽毛般飘出,却精准地印在为首护卫的胸口。 “噗——” 那名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化为飞灰,只余下腰间那枚银色令牌,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剩下七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洪七却像是在驱赶苍蝇般,左手随意一拂。 七道细微的金色气劲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七人的后心。 “砰砰砰——” 一连串轻响,七名护卫相继倒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片刻间便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洪七甚至没挪动几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的笑容,仿佛只是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林破竹看得心中一凛。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举重若轻,杀人于无形。 前前后后不到10秒钟,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的那个小姑娘。 洪七走到小芳身边,屈指一弹,银针落地。 小芳缓了一会儿,神色开始清明起来,他见到了洪七和林破竹,吓了一大跳,赶紧向后退。 “小姑娘别怕,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想给你送个韩老魔,我们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拍了拍小芳的肩膀,语气轻松:“好了,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一脸云淡风轻的洪七,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林破竹走上前,问道: “姑娘,你知道柳寒烟的下落吗?” 小芳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让我代嫁给韩老魔……一定不能让柳家和韩老魔联姻成功。” 洪七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意料之中。 这纳兰雄的老狐狸,肯定把寒烟姑娘藏在别的地方了。 寒烟姑娘的体质特殊,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体质?我之前怎么没听别人说过呢?”林破竹有些疑惑。 “罕见的储灵之体,她的体质可以储存一条灵脉,否则韩老魔也不能相中她。” “哦,竟然有这种奇怪的体质?”林破竹感慨。 “那小方姑娘是什么体质呢,毕竟也很特别,否则不能够入了韩老魔的眼眼。” 洪七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芳:“这小姑娘嘛,体质也挺特殊,是罕见的‘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那是什么?”林破竹追问。 “简单来说,就是阴属性灵力极其纯粹,对于修炼阴寒功法的人来说,是绝佳的鼎炉。” 洪七解释道,“韩老魔修炼的《玄冥魔功》正是阴寒属性,娶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对他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纳兰家找小芳代替柳寒烟,也算是做足了功课,知道韩老魔的喜好。” 小芳听到“鼎炉”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纯阴之体……他们只说我生辰八字合适……” 林破竹看着小芳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安慰道: “姑娘别怕,现在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把你怎么样。既然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会帮你的。” 洪七打了个哈欠,道: “好了,别在这里耗着了。 我们回去吧。 小芳,你跟我们一起走,总比留在这里安全。” 小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林破竹和洪七,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和公子……我愿意跟你们走。” 三人踏上飞杖,洪七操控着飞杖,朝着火焰宗的方向飞去。 路上,林破竹又向小芳询问了一些关于纳兰家和火焰宗的事情。 小芳虽然只是旁支子弟,但也知道一些内幕。 据小芳所说,纳兰家与火焰宗并没有勾结,火焰宗那么大的势力,怎么会在意凡间的小家族,之所以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便利,只因为纳兰嫣然是火舞的亲传弟子,是火焰宗的未来。 纳兰家的一些龌龊事,火焰宗是非常反感的,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纳兰家为火焰宗提供许多资源,但是那些资源对于火焰宗来说不值一文,全都分三个外门的杂役弟子了。 这次抓住柳寒烟,主要是为了瓦解柳家和韩老魔的关系,通过嫁祸挑拨离间等手段,达到消灭柳家的目的,同时把韩老魔绑在一条船上。 虽然火焰宗非常瞧不起纳兰家,但是对于纳兰嫣然却非常重视,倾尽有资源来培养。 柳寒烟究竟去了什么方向还不确定,但无论她在哪里,应该都是安全的。 不到2000里的距离,几人很快回到了火岩城。 小芳姑娘也来到了丐帮。 洪七差人给纳兰雄送了一封信,并且还送了一块留影石。 “不必担心了,林兄弟,相信不出两日,纳兰雄就能把寒烟姑娘送回来,咱们让了一大步,纳兰雄绝不会把事情做绝,否则他也承受不了韩老魔的怒火!” 折腾了一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林破竹一觉睡到中午,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柳寒烟坐在他的旁边,已经哭红了眼睛。 第59章 纳兰父女的对话 一睁眼睛就是惊喜,林破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丐帮做事情还是干脆利落,纳兰雄也不拖泥带水,输了就认,把人放回来了,全须全尾儿,完完整整。 “柳寒烟啊柳寒烟!” “如此大事,怎可擅自做主?你把我这个夫君置于何地?” 林破竹起身将柳寒烟揽入怀中,指节轻叩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嗔怪。 “我……我太愚笨了,一无是处,非但帮不了你,连柳家也……”柳寒烟的声音愈发哽咽。 “其实呢,你笨点还是有好处的,像你妹一样聪明,我就不太喜欢了,你爸爹才会醒来的。”林破竹温言安慰。 林破竹怎能不知,柳如烟,借刀杀人之计,他故意告诉林破竹柳寒烟方向,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用韩老魔之手,铲除掉林破竹。 “我爹醒了?这不可能,他伤得那般重。”柳寒烟满脸不信。 “你的孝心感天动地,令尊定是感应到了,才激发出体内潜能。如今他已无大碍,修为更是尽数恢复,你尽管放心!”林破竹又紧了紧怀中的人。 “你不要骗我的,我可是真的很笨!” “大宝贝儿,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出一个月,柳家之崛起,势在必行,你等吧!” “干什么呀,这么肉麻!” …… 纳兰府邸。 纳兰雄与纳兰嫣然正共进午膳。 金丹修士本可辟谷,但纳兰雄仍保留着饮食的习惯——人生若没了酒肉,便失了大半乐趣。 他素来每餐必饮二斤酒,啖一斤生鹿肉,再配几样菜肴,二十年来从未更改。 可今日,他已喝了五斤,纳兰嫣然在旁默默侍奉。 她不知父亲为何多饮了三斤,却深知定有大事发生,且非同小可。 “嫣然啊,你对为父近日的所作所为,有何看法?”纳兰雄又举杯饮尽。 “女儿觉得大可不必。三年之约,女儿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击败林破竹,父亲又何必大费周章,损了自己的名声?”纳兰嫣然道。 “正因为是九成九,而非十成。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在三年之约中胜算更高,为你扫平所有隐患。身为父亲,我能做的都已做到。什么心狠手辣,什么背信弃义,这些虚名于我何干?” 纳兰雄再饮一杯。 纳兰嫣然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虽不赞同父亲的手段,却永远支持他的决定——只因那全是父亲的一片苦心。 纳兰雄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嫣然,你可知为父为何如此忌惮林破竹?” 纳兰嫣然摇头:“女儿不知,不过是个刚入炼气期的修士罢了,即便有些天赋,也不可能抵得过三年后的我。” “你还是太年轻了。”纳兰雄叹了口气,“那林破竹绝非池中之物。你只看到他的修为,却没看到他背后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本以为他那首诗是碰巧的,所谓的万古诗才,不过是沽名钓誉。但是,他最近在青楼又作了一首诗,名曰《怨情》: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遗恨谁? 此依然是千古绝唱。 据说柳文砚见了这首诗后,修为竟又提升两层,达至筑基七层。 照此速度,柳文砚未来成就未必在你之下,这更足见林破竹是万载难遇的天才。 若他的消息传至皇都,想将他纳入门下的世家皇族,不知凡几。 世人皆称林破竹是放牛的废物,可一个废物怎会让丐帮对他如此庇护? 怎会让柳家倾力结交,甚至家主都愿以性命相托? 此外,他的体质或许真与你一样,同为万载难遇的先天神体。假以时日,必成我纳兰家心腹大患。” 纳兰嫣然皱眉:“那父亲……” “我自然不会破坏你二人的约定,不会取他性命。 而是要尽可能削弱他,确保三年之约顺利进行,让你能轻易将他碾压,让整个西域都知道,这一代的天骄,唯你独尊!” 纳兰雄眼眸骤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纳兰嫣然喃喃自语,重复着林破竹的那首《怨情》。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她并非儒修,对诗词之道本无深究。 可随着诗句在唇齿间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悄然涌上心头。 只觉心窍豁然开朗,体内原本凝滞的灵气竟也随之躁动起来,隐隐有突破筑基五层的迹象。 她心中一惊,这等效果已远超她的预料。 虽说远不及柳文砚那般直接提升两层修为,但对她而言,意义同样非凡。 寻常修士往往需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苦修数月乃至数年,方能突破一层境界。 而她仅仅诵读一首诗,便触摸到了瓶颈的边缘,这简直匪夷所思。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才情么?再一次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纳兰嫣然喃喃道,看向父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她本可以成为林破竹的女人,只是因为大家氏族的傲慢,毁掉了这份姻缘,实在是太可惜了,虽然可惜,但既然已经做过了,就绝无反悔的可能。 纳兰雄将女儿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怎么样,现在知道为父为何如此重视他了吧? 此子才情通天,若任其成长,后果不堪设想。 我做的就是断其根本,没有人敢向他提供资源,纵然他有绝高的天赋,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进步,起码这三年是不可能追上你的。” 纳兰嫣然没有忍住,当场突破了一个境界,达到了筑基七层。 体内灵气暴涨,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旋即又缓缓平复下来。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眼中却没有多少惊喜,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愁绪。 纳兰雄见状,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 “好!好!不愧是我纳兰雄的女儿!一首诗便能助你突破,这份悟性,足以傲视同辈!” 纳兰嫣然突破之后,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沉郁。 她看着父亲,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父亲,若只是一个林破竹,还不足以让您今日饮下五斤烈酒。定还有更重大的事情,对吗?” 纳兰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他没有回答,只是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仰头饮尽。 纳兰嫣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她略带愁容的脸。 她学着父亲的样子,一口饮了进去。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她没有再追问——她了解父亲,他想让你知道的事,自然会说。 她又连饮两杯,酒精开始在体内发酵,让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那份烦躁感却愈发清晰。 纳兰雄终于放下酒杯,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和眉宇间的愁绪,长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 “嫣然,什么都瞒不住你了,不错,林破竹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我烦心的,是丐帮。” “他们太爱管闲事了!”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截下柳寒烟,把小芳送过去,一切都能按部就班。 可没想到,又被丐帮的洪七那个老东西坏了好事!” “想要永久解决丐帮这个隐患,光靠小打小闹不行。 我打算近日向丐帮堂主郭峰下战帖,与他决斗! 柳家废了,只剩下这些叫花子了。 拿下郭峰,就等于拿下了丐帮,才能一劳永逸,让纳兰家在西域彻底立足!” 第60章 借刀杀人 纳兰嫣然沉吟片刻,开口道: “父亲,对付丐帮,未必要由您亲自出手。与丐帮素有嫌隙之人,不在少数。” 纳兰雄闻言,冷笑一声: “与丐帮有矛盾的人确实不少,依附我们的家族里,也多有与他们不对付的。 但那都只是些利益摩擦,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想让他们为我纳兰家火中取栗,难如登天!” “父亲,您是否忘了云罗城的林家?” 纳兰嫣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他们在火岩城的生意,全仰仗我们庇护。 更何况,林家主林昊天早已被逐出族谱,他与林破竹,早已不是林家之人。 丐帮不是爱管闲事吗? 我们便给林家那些老顽固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与丐帮起冲突。 您别忘了,咱们火岩城,可是有城规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城亦有城规!” 纳兰雄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好!好一个‘城有城规’!我竟一时急糊涂了,忘了这茬!不过,嫣然啊,你向来不屑于用这些阴私伎俩,总说要光明正大击败对手,今日怎么突然开窍了?” 纳兰嫣然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依然喜欢光明正大的对战。但我更不愿意……您有事。” 你说得对,光靠打斗确实落了下乘。这次咱们换个更阴损的路子,你看这样写如何: 三日后,火岩城最大的药材市场“百草街”。 百草堂里有数百家药铺,绝大多数都是本地的药铺。 其中在角落里有一个药铺,非常的格格不入,它的装修风格并不是火焰城的风格,而是云罗城的风格,很单薄,却很有水乡的风味。 这个铺子就是林家在火岩城的分部,名字叫【林家铺子】。 林昊天早就想来这个地方看了,这个分部是他创立的。 刚来到火岩城的时候,纳兰家把他们迎进了城边的驿馆,本打算退完婚之后就来药铺子看一下。 结果,纳兰家第2天就把驿馆戒严了,根本就出不去,两个金丹高手,特地守在门口,除了林破竹之外,谁也出不去。 直到退婚成功那一天,林昊天香道终于可以过去了,谁知道柳家的家主太过好客,把他们父子请到了府上作为贵宾。 谁知道,乐极生悲,纳兰家一个釜底抽薪,断了林家的根本。 他和他的好大儿林破竹,却被家族开出了族谱,不但林家的家主做不了了,甚至连族谱中的名字都被划掉了。 丐帮的六个小乞儿蜷缩在林家药材铺后门的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本地的药铺,他们是万万不敢进去要饭的,否则很可能遭到一顿毒打。 每一个药铺都有背后的势力,想要在这里立足,着实不易。 【林家铺子】之所以能在火岩城立足,之前是因为纳兰家的照拂,如今也是因为纳兰家的照拂。 但同样是照拂,却是两种不同的意味。 之前是因为联姻,两家若干年后会结成秦晋之好,照拂亲家是应该的。 如今却是为了分裂林家,而实施的毒计。 这几乎是阴谋,林家新的掌舵人林昊明不得不依附于纳兰家族,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 不但要做,而且要紧紧的抱住纳兰家族的大腿,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一条狗,如果不咬人了,反而没有用了,早晚会被人勒死吃掉。 乞丐们讨饭,不会在本地的药铺门口讨饭,而是在外来药铺的门口讨饭。 毕竟是外地的,外地来讨生活的本来就不容易,也不愿意得罪丐帮,即便是不太高兴,也会施舍一些吃食给这些小乞丐们。 今日,林家的掌柜林海却一反常态,亲自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 “孩子们,天这么冷,快过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小乞儿们又惊又喜,面面相觑。 他们何时受到这样的礼遇? 这还是第1次,闻着香喷喷的肉粥,他们的哈喇子都躺下来了。 为首的孩子怯生生地问:“掌柜的,这……这是给我们的吗?” “当然,放心吃吧。”林海笑得更加“亲切”,“丐帮的宗旨是扶危济困,我们药铺的宗旨也是兼济天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吃吧,还有不少呢。” 孩子们饿了太久,抵不住肉粥的香气,纷纷围了上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海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阴狠。 这是纳兰家主给他们的第1个任务,一定要好好的完成。 热粥进入肚子,小乞丐们感觉到非常的高兴,林家掌柜的真是好人。 片刻后,第一个吃完粥的小乞丐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肚……肚子疼……”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孩子也相继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他们的双眼渐渐暴突,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没挣扎几下,就一个个没了气息。 林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大喊起来: “快来人啊! 死人了! 丐帮的人吃了我们家的粥,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早安排好的两个心腹伙计立刻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还假装自己也喝了一点,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周围的商户和行人被吸引过来,看到地上六具小乞丐的尸体,都吓得议论纷纷。 执法队赶到后,林忠立刻上前哭诉: “大人明鉴! 我见这些孩子可怜,好心给他们粥喝,谁知他们竟然……竟然死在了我们店门口!” “是不是你们的粥有问题?里面下毒了吗?”执法队的副队长,语气冰冷。 不会的,我们的粥怎么可能会有毒,我们所有的伙计早上喝的就是这些粥,说完一个火鸡拿起了乞丐的粥,喝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之后,伙计的脸色变了,由白色变成紫色,由紫色变成青色! “快,阿华中毒了,赶紧抠嗓子!” 阿华抠了半天也没有吐出来。 “那去灌狗屎……” 几个人把阿华摁住了,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吐出来了,执法队又拿来了一些解毒丹,那个小伙计的命终于保住了。 “你还说粥里没有毒,这个小伙计是怎么回事?”一个执法队的队员厉声喝道。 “大人,您先别急,您看这锅粥就是我端给他们的,刚才阿华吃了乞丐们碗里的粥,中毒了,您看我再喝一口我们锅里的粥。” 林海说着便尝出一碗粥,大口大口的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虽然有人拦着,但是林海也没有半点的退缩,直到把剩下的半盆粥喝了一大半。 有人端着狗屎在旁边等着,只等林海中毒再把它灌下去,把毒物呕出来。 第61章 没有立锥之地 但大家一直等了两刻钟,林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林海掌柜吃的粥,是盆里的粥,并没有任何的毒,小乞丐们和阿华喝的粥,是乞丐们碗里的粥,喝了之后便中毒了,这只能说明乞丐们喝的粥里面有毒,而且是他们自己放里的毒,和林家铺子的关系并不大。” “大人明察,多谢多谢!”林海千恩万谢道。 执法队队长立刻让人检查尸体,又在孩子们乞的褡裢里面,发现了几包白色的药。 一包包白色的晶体粉末,不知道是什么药。 经过仵作初步检验,那粉末正是禁药“破境散”,而孩子们的死因,也与“破境散”中毒的症状完全吻合。 “破境散是什么药?是不是用来打破境界的药散?”临海故作疑惑道。 “丐帮用的这种是禁药,白麻的含量超标,严重超标,大约超标了十几倍,虽然在短时间内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但长期服用的话,对身体的破坏极其严重,这种药物已经在我们场内明令禁止十几年了,没想到盖房这些人还在服用。”执法队员解释道。 “大人!” 仵作抱拳, “初步调查结果是是这些丐帮私藏禁药,想要戒喝粥的时候把那些禁药喝进去,他那些禁药和这些胸肉的肉粥有冲突,加快了毒素的扩散的扩散,才遭遇不测的!” 人证物证“确凿”,执法队也无法分辨,只能先将林家的人带回问话,同时将丐帮弟子的死讯上报。 消息传回丐帮分舵,众弟子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堂主郭峰出面讨公道。 郭峰大怒,这明显是栽赃陷害,丐帮早就规定不允许服用这种药物了,况且这些小乞丐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究竟是谁陷害我们?” “是林家铺子!” “林家铺子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呢?” “是云罗城,草药世家林家,在我们百草街开的一间铺子,之前林家铺子的大当家是林昊天,如今在咱们丐帮!” 郭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当然知道林昊天父子已被逐出林家。 这事情根本就不是林昊天负责的,他也是受害者。 此刻,这对前家主父子,正和普通乞丐一样,在分舵后院喝着稀粥。 “欺人太甚!” 郭峰猛地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 “这明摆着是栽赃!可那狗屁执法队拿了‘证据’,咱们现在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旁边的长老叹了口气: “堂主,那林家掌柜一口咬定是咱们的人自己带了禁药,仵作也验出了‘破境散’。 这事儿,官方已经定了性。” “我丐帮纵横神猴大陆数百年,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小小的火岩城执法?”一个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帮主,要不是让我带人平了执法司!” “胡闹,执法司只属于城主府,如果我们真的去闹,正中了人家的计策,再多上一条造反的罪过,就算丐帮的帮主也不会饶了我们的,遇大事有静气,都给我待在那儿,此事我自会解决!”郭峰大声斥责道。 就在这时,分舵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弟子冲了进来,急声道: “堂主! 不好了! 外面的兄弟们在找林氏父子讨要说法,说……都是因为他们,几个小乞丐才会没命的,必须让林昊天和林破竹给个交代!” 郭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丐帮弟子就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指着角落里的林昊天,怒声道: “林昊天!林破竹,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啊,非要退什么婚,得罪了纳兰家,害死了我们的兄弟?” 林昊天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如今他们吃丐帮的,住在丐帮,丐帮对他们礼仪有加,把最好吃的留给他们,把最好的住处留给他们,如今丐帮的弟兄却因为他们而死,他们确实非常的内疚。 一时间,分舵里吵成了一团。 林破竹一直在思考,如何破解这场危机。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嫌隙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纳兰家的确是最难缠的对手,如果没有孙悟空的话,恐怕他们临时父子坟头草都三尺长了。 郭峰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这正是纳兰雄的毒计——不仅要栽赃丐帮,还要离间丐帮和林昊天父子的关系! “都给我住口!” 郭峰大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议论,“林兄弟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这事只是一个引子,即便没有昊天兄,没有破竹贤侄,纳兰家也早晚会找到咱们丐帮的,你们这一闹,正中了人家的计策。” 虽然郭峰暂时压下了风波,但他知道,嫌隙已经产生。 纳兰雄这一手,真是又阴又毒,既打击了丐帮,又孤立了林昊天父子,可谓一举两得。 “昊天兄,让你受委屈了。” 郭峰走到林昊天面前,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你和兄弟们一个公道!” 林昊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变得冰冷:“郭堂主,不必多说了,这事情就是我们林氏父子引起的,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丐帮兄弟们一个交代!” “昊天兄,我城北还有一处住处,要不你们先住在那儿?”郭峰道,毕竟林氏父子都住在这里,不太好,等矛盾彻底的解除之后,再回来也不迟。 “不必了,多谢,丐帮对我父子的帮助已经太多了,如果再欠你们的!我林某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上了!就此别过!” “哎……”郭峰一声叹息,没再多说什么。 洪七出任务去了,并没在此处,否则还不闹翻天。 林昊天,林破竹,来福,林疏月,柳寒烟,五道身影,从丐帮的总部缓缓的走出去。 如今,火岩城已经没了他们立足之地,他们还能去哪儿呢? 林昊天,仿佛一下子老了10岁。 这辈子,太失败了,连儿子都不能庇护,还连累了那么多的朋友。 “父亲大人,干嘛要愁眉苦脸的,天无绝人之路,马上就要柳暗花明了。”林破竹突然道。 “这都怪我,你们年轻人太过自信了,而作为家主的我,又没有压住阵,才酿成了今日之祸,咱们还是先找一个立足之地再说吧!” “立足之地?倚翠楼就可以呀!”林破竹笑道。 “万万不可,那可是青楼啊!”林昊天果断拒绝,对儿子也感到了失望,作为林家的儿郎,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窘境,也不可能去青楼避难。 第62章 自立门户 就在几人茫然四顾,不知何去何从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自身后传来。 “跟我走。” 五人猛地回头,只见巷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长发高束,虽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窈窕,显然是个年轻女子。 她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眼神锐利如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林昊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护住身后的人,沉声道: “阁下是谁?我们凭什么跟你走?” 他经历了太多背叛与算计,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女子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不想死,就跟我走。 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们。” 她的话语简单直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什么要救我们?” 林昊天追问,心中充满了疑虑。 他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这女子为何要主动伸出援手? 女子的目光越过林昊天,落在了他身后的林破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脸这么大?我要救的是林公子。只因为你是他爹,才顺便带上你。” 林破竹皱了皱鼻子,嗅了嗅,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女子,这个女子身上的味道并不是青楼里那些姑娘的味道。 自从孙悟空上身之后,他见过一面的姑娘,绝对可以闻得出来,闻香识女人,这种绝技他莫名其妙的就会了。 难道大圣当年也有不为人知的往事? 林破竹从来不知道着急,现在也是如此,因为他依然掌控着大局,别人看来的生死绝境,在他看来是绝妙的境遇。 “喂,姑娘,跟我爹说话客气点,我爹招你们惹你们了?”林破竹神色有些慵懒,完全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样子。 “对不起林老爹,对不起林公子,那啥,请吧!”那女子微微福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破竹迈步走了过去,像是没事人一样。 林昊天无奈的盯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忧的柳寒烟和林疏月,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五人跟着那女子,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中七拐八绕。 越走,林昊天的脸色越沉。 因为他发现,这条路的尽头,赫然是火岩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倚翠楼! 站在倚翠楼那雕梁画栋、香风阵阵的门口,林昊天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那挂着“倚翠楼”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只觉得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真要带着儿子、侄女儿还有未过门的儿媳妇儿,躲进这种烟花之地避难吗? 传出去,他林昊天的脸还往哪儿搁? 不,是连林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行,我们不能进去!” 林昊天猛地停下脚步,语气坚决,“就算是死,我林家儿郎也绝不会踏入这种地方半步!” “破竹,我们走!”林昊天沉声道,脸上写满了悲壮,仿佛要去赴死一般。 那蒙面女子闻言,猛地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这个老古板!当初你儿子退婚,是谁帮你们林家站台? 是我们妈妈,搬出了皇都的大人物才帮你们解的围! 现在让你进来避避风头,你反倒觉得丢脸? 要不是看在林公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走了!” 她顿了顿,见林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跟我往前走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径直绕过倚翠楼,继续向前走去。 林昊天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被柳寒烟拉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八百米左右,前方出现了一处精致的四合宅院。 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神情肃穆的护卫。 几人刚一靠近,院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四五个穿着素雅的女子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林破竹,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林公子,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林破竹迎了进去。 林昊天、林疏月和柳寒烟面面相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院子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看便知主人颇有品味。 那蒙面女子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一脸警惕的林昊天,淡淡道: “放心吧,林家主。 你们住在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来捣乱。这不是倚翠楼,辱没不了你们林家的名声。” 林昊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无功不受禄。这院落一个月多少租金?我们来付。” “租金?”蒙面女子嗤笑一声,“租金你们能付得起吗? 你林昊天,如今已经变成过街老鼠,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有恐惹祸上身,就算每个月1万金币,谁会提供住所给你们? 你还租金,就算把你一把老骨头砸了也不够啊!” 那蒙面女子说话毫不客气,林破竹也没有再生气,他这个爹确实应该被敲打敲打了。 一直遵循着他内心固有的原则,但是那原则也是他爹爹的枷锁,他准备让他爹突破金丹了,在突破金丹之前,务必调整好心态,不能有丝毫的羁绊,半点的心神不宁。 这也是这些天,林破竹一直没有帮他爹突破的原因。 林昊天的嘴巴张了又闭上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这种庇护是无价的,在全城的人都把他们看成过街老鼠的时候,有人愿意收留他们,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情,无以为报。 最终林昊天还是厚着老脸,鞠了一躬,没再多说话。 “林家主,放心好了,这本就是林公子的住宅。 我们倚翠楼拿出了两成的股份送给了他,这还是他应得的。 我们把他的收入直接折合成了这座宅邸,这以后就是你们火岩城的住所。 就凭林公子那两首诗,让我们倚翠楼的营收涨了足足三倍,就算送他五成股份都不为过,所以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就是你们林家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在原地一阵模糊,瞬间消失不见。 几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地瞬移,那女子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绝对是个绝顶高手! 林破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他后来写的那首诗,【怨情】也开始疯传了起来。 这回好了,倚翠楼就在旁边,方便多了。 第63章 林昊天的担忧 几人在四合院里安心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七日。 出乎意料的是,这七日里,外面虽传得沸沸扬扬,说林家如何罪该万死,但竟没有一个人敢踏足这院子半步。 林昊天每日清晨都会悄悄登上院墙,观察外面的动静。 街上行人依旧,只是偶尔有人路过这附近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眼神中带着敬畏,仿佛这院子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深重。 如今的火岩城,纳兰家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 柳家倒了,丐帮的郭堂主也不知去向,再也没有人能与纳兰家抗衡。 按理说,他们林家这只“过街老鼠”,正是纳兰家立威的最好对象,可为何偏偏风平浪静? 执法司那边更是毫无动静。 当初林家铺子出事时,执法司的人何等雷厉风行,可如今轮到他们林家,那些人却像是彻底遗忘了一般。 这天傍晚,林昊天看着院子里正在和林疏月、柳寒烟说笑的儿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破竹,你老实告诉爹,你到底和倚翠楼有什么渊源? 他们为何要如此倾力相助?” 林破竹正把玩着一颗从院子里摘下的果子,闻言笑道: “爹,我说过了,就是因为几首诗而已。 你想啊,倚翠楼是做生意的,我帮他们赚了钱,他们给我提供个住处,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少跟老子打马虎眼,你什么水平老子还不知道吗?你小时候读过三年私塾,勉强认识几个字,你告诉爹你是万古诗才,做手势都能让人突破境界,你糊弄鬼呢? 你告诉爹,是不是有人拿你当枪使,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别人做的诗,故意说成你做的事,把所有的矛盾点都集中在你身上,让你成为他的替身。” 林昊天眉头紧皱,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破竹这样做,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昊天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林破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虑。 林破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放下手中的果子,看着父亲紧绷的脸,沉默了片刻。 “爹,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没有人拿我当枪使,那些诗也确实是我写的。 我之所以会写诗呢,是因为娘留给我两本书,那些所谓的诗都是书上的,我只不过抄下了两首而已,那些人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那些人就夸我是什么万古诗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林破竹一脸无辜。 事实上他娘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两本书,很厚的书,封皮很旧,林破竹早就把那两本书束之高阁了,并没有太过在意。 “真是你娘留下的?”林昊天柔声道,他想起了他的娘子,临走的时候确实给林破竹留下了几本书,她走的时候说,书上都是一些奇淫技巧,女工烹饪之类的内容,有于孩子没有天赋,未来可以学一些其它的东西。 没想到这书里面竟然有这些诗,他娘子没事的时候确实喜欢吟诗,这让林昊天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没错,就是我娘留下的,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让我要好好看那两本书,所以我在东郊放牛的时候,一直把两本书放在身边,一直在看,那里面就有很多诗。”林破竹道,反正他父亲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刚好可以利用一下,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作诗。 “嗯嗯,好好,如果是她留下来的,或许真的可以助人突破,你以后还是少把这些事传出去为妙,毕竟那是你娘的心血,她留给你的。”林昊天满眼都是慈爱。 “爹,受到娘两本书的熏染,我现在也不一样了,也真会做一些诗了!治于倚翠楼,我会把握分寸的!” “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林昊天追问,语气依旧强硬,“难道你还能脱胎换骨不成? 破竹,你别被眼前的好处蒙蔽了双眼!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倚翠楼付出这么多,肯定有所图谋,我还是希望你尽早和他们断掉,等以后我们有了钱了,再另立宅院!” 林疏月也上前一步,柔声劝道:“三叔,你先别激动。 破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弄清楚情况再说。” 柳寒烟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是啊,破竹哥做事情很有分寸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哎!” 林昊天又叹了一声气。 恋爱中的女人大脑都是不聪明的。 柳寒烟这孩子几乎忘了,就是因为破竹的不靠谱,把她爹都害了,现在还不知道生死呢,反而说破竹靠谱。 正如当初的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破竹他娘,坠入爱河之后,破竹他娘决定和他私奔,结果跑到了云罗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爹,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一天到晚,忧心忡忡,你已经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了,哪天突破到金丹,你这种心态可是扛不住雷劫的。” 林破竹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你这个便宜,老爹倒下去,我们几个怎么办? 所以呢,从今天开始,您就老老实实诵读清心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忘掉,只有您老人家突破了金丹,才有能力翼护我们几个小崽子。 倚翠楼确实需要我写的诗来招揽生意,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那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 至少,他们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不是吗? 况且我把我娘的最差的几首诗卖给他们了,大底牌我还没出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昊天脸色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吗?他下意识地挡在了林破竹身前。 “老爹呀,你放松,放松,这么大个人了,还一惊一乍的!”林破竹拍了拍他老爹的肩膀。 “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正是那天带他们来的那个蒙面女子: “林家主,别紧张,是我。我家妈妈请林公子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第64章 火狐秘境 门被轻轻推开,依旧是那日的蒙面女子,只是今日她换了身素色衣裙,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些许温婉。 她对着林破竹微微屈膝: “林公子,我家妈妈已在城西的‘听风茶馆’备好茶点,特请您移步一叙。” 林昊天还想阻拦,却被林破竹一个眼神制止。 他转身对父亲笑道:“放心,我去去就回,有倚翠楼的人跟着,出不了事。” 说罢,便跟着蒙面女子走出了四合院。 柳寒烟眼神幽怨,自己抛弃了一切,跟林破竹出来,他却和这些青楼女子打的火热。 但他一想到,林破竹去的是茶楼,并没有去倚翠楼,而且是去去就回,她也稍稍放了一点心。 “寒烟姑娘,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育这个混球!”林昊天沉声道。 “林叔叔,我可以理解的,破竹做事情总有他的道理,父亲也常说,男人做事情女人不要跟着掺合。”柳寒烟神色虽然有些黯然,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论,还在帮林破竹说话,这让林昊天更加的惭愧。 听风茶馆位于城西的繁华地段,却闹中取静。 一进茶馆,浓郁的茶香便扑面而来。 蒙面女子引着林破竹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门,只见一位身着华贵旗袍的中年妇人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 她面容保养得宜,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风韵,正是倚翠楼的王妈妈。 而在王妈妈身侧,还坐着一位女子。 她一身淡粉长裙,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挽起,肌肤胜雪,眉目含情,正是火岩城无人不晓的花魁李师师。 此刻她正低头品茗,听到动静,抬眼望向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浅笑。 “林公子来了,快请坐。” 王妈妈热情地起身相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尝尝这雨前龙井,是我家主人从皇都带来的。” 林破竹依言坐下,开门见山道: “王妈妈今日找我,想必不是只为了喝茶吧?” 王妈妈笑了笑,示意李师师为林破竹斟茶,才缓缓说道: “林公子果然爽快。 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火岩城南八百里,有个火狐村,你可知晓?” 林破竹点头:“略有耳闻,听说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什么特别之处。” 前天去幽冥山,途中就经过那个村子,路过村子上空的时候,莫名有一股燥热之感,林破竹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当时洪七就跟他介绍过这个村子的来历。 “以前是没什么特别,但就在昨日,我得到消息,火狐村后山的秘境,要提前开放了。” 王妈妈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整整提前了二十年!至于原因,各方势力都在查,却至今没有头绪。” 林破竹心中一动: “秘境提前开放?这倒是稀罕事。” “何止是稀罕,简直是百年难遇的机缘。” 王妈妈语气激动了几分, “听说这次秘境里,有一颗‘火焰之心’将要出世。 那可是能让火属性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宝贝,谁能得到,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李师师也在一旁补充道: “如今火岩城的大家族,像纳兰家、赵家、柳家,都已经开始挑选家族子弟,准备前往秘境历练寻宝了。” 林破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与我,与倚翠楼,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王妈妈往前凑了凑, “那秘境有个规矩,必须是未达到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进去。 而林公子你,恰好是炼气巅峰,所以公子完全有资格进入,‘火焰之心’可是万载难遇的奇物。” 林破竹挑了挑眉: “王妈妈的意思是,让我代表倚翠楼去参加秘境历练?” “正是!” 王妈妈眼中闪烁着精光,“倚翠楼虽然在火岩城势力不小,但终究是风月场所,在修炼界没什么话语权。 如果你能在秘境里得到火焰之心,不仅你自己能一步登天,倚翠楼也能借你的势,在火岩城更上一层楼!”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推到林破竹面前: “为了表示倚翠楼的诚意,我已经拟好了这份股权转让书。 从今日起,你就是倚翠楼的第二大股东,占股三成。 只要你点头,这份文书就生效。” 林破竹拿起文书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秘境历练,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林家现在处境艰难,若是能得到火焰之心,突破到筑基期,就能真正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 “好,我答应你。” 林破竹放下文书,“我代表倚翠楼参加秘境历练。” “太好了!” 王妈妈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林公子是个聪明人。 三日后,各大家族的子弟会在城门口集合,一起前往火狐村。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需的物资,到时候会有人送过来。” 事情谈妥,王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起身道: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师师,你在这里好生陪陪林公子。”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师师一眼,转身离开了雅间。 雅间里只剩下林破竹和李师师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李师师端起茶壶,为林破竹续上茶水,柔声道: “林公子,三日后就要出发了,秘境之中又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师师关心,我会注意的。”林破竹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李师师走到林破竹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秘境里面虽然有一些关卡,虽然凶险,以林公子的聪明才智,想必过关,不成问题,但最大的关卡,并非秘境之中的关卡,而是人。” “人?你是说,纳兰家的人,张家的人,其他家族的人,每一个视柳家为仇敌的人?这些人,会在秘境之中组团对付我?” “不止,以林公子的聪明才智,对待这些仇敌,倒也并非太难的事儿,林公子一定要小心你的一些盟友啊,背后捅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李师师手柔软而温暖,语气很郑重,林破竹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我从秘境回来,再为你写首诗。” 李师师笑了,笑得像春日里的桃花: “我等着你。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回来,诗不诗的,倒在其次。” 她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林公子,我……我……。” 林破竹嘴角微微一翘,知道了这妮子的心意,看着娇羞动人的李师师,一手将其揽在怀中。 李师师嘤咛一声,顺势扑到了林破竹的怀中。 第65章 安慰柳寒烟 林破竹轻轻抚摸着怀中佳人的秀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花魁,跟洗脚城的女子,差了800个档次。 莫说是洗脚城的女子,即便是那些当红的影视明星,比起李师师也差了几个档次。 那一颦一笑,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以让人心旌荡漾,不能自拔,太美了,太妙了。 “师师,”他低声开口,“此番秘境之行,我定会平安归来,而且还得给你带一些小礼物呢。” 李师师在他怀中轻轻点头,螓首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林破竹的腰,仿佛要将他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我信你,礼物不礼物的倒是其次,你人能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还是怕……怕你像那些故事里的英雄一样,一去不回。” 林破竹心中一动,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眼角,心中怜惜不已。 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你个乌鸦嘴,胡说些什么?你不知到那些番茄文里面,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桥段吗,先立完flag,回头必定会出事儿,所以这种话你还是少说!” “番茄文? Flag?那是什么东西啊?林公子!”李师师秋水中藏着探究。 “呃呃呃,就是像烂番茄一样的垃圾小说,至于夫赖哥,是里面的一些烂桥段而已,回头我再跟你讲。” 李师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安定了许多。 她微微抬起头,在林破竹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破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大嘴覆盖了小嘴…… 他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门外的蒙面女子竖起了耳朵听了听,然后又皱起了眉头,然后又跺了跺脚。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蒙面女子的掩饰,某有了一丝怒意,有完没完了? …… 又过了一个小时,蒙面女子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将茶馆的门给踹开。 和蒙面女子一样,煎熬的是孙悟空,一个小时之前他就把六识关闭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蒙面女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始敲门: “林公子,完事了吧,王妈妈让我备车送您回府?” 林破竹和李师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舍。 他轻轻松开李师师,柔声道: “我该回去了,父亲和寒烟还在等我。” 李师师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强压下心中的失落,笑道: “嗯,路上小心。三日后,我会去城门口送你。” 林破竹看着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从秘境平安回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蒙面女子说道:“走吧。” 离开听风茶馆,坐上马车,林破竹靠在车壁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师师娇羞的脸庞和柳寒烟幽怨的眼神。 他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有一些对不起,寒烟,等回去一定好好安慰安慰。 茶楼到四合院的距离不过2公里,马车行驶了半个小时,似乎那匹马也懂得风情,故意走得非常的慢,让李师师和林婆住在车厢之内……。 下了马车,林破竹挥手,一缕灵力涌现,将身上的女人香气荡涤殆尽。 林破竹推开车门,只见林昊天和柳寒烟正站在院子里等候。 看到林破竹回来,林昊天立刻迎了上去,问道: “破竹,怎么样? 倚翠楼的人找你有什么事?” 柳寒烟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不安。 林破竹笑了笑,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和王妈妈谈了一笔生意。” 他没有立刻说出秘境的事,一来是不想让父亲和柳寒烟担心,二来是这件事牵扯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昊天显然不信,但见林破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刚回来,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晚饭我让厨房给你留着。” “嗯。” 林破竹点了点头,拉着柳寒烟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寒烟被林破竹揽入怀中,却又用力将他推开,眼眶微微泛红:“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倚翠楼待上一整晚呢。” 林破竹看着她吃醋的模样,心中一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 “傻瓜,吃什么飞醋呢? 我心里只有你,别人都是浮云。” “浮云?”柳寒烟愣了一下,随即更气了,“那李师师在你心里,也是浮云吗?我在大门口都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对劲!” 林破竹低笑出声,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认真地说:“李师师是倚翠楼的花魁,眼光极高的,他能看上的男人极少,连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说明你的男人有多优秀,一般的男人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你是希望李诗诗眼神不对的男人,还是希望我是李诗诗连正眼都不看的男人呢?” “你……你就知道这些歪理邪说来糊弄我!” 柳寒烟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她嗔怪道。 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逻辑,还怪有道理的呢。 听起来荒诞不经,可从林破竹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你胡唱什么呢……”她低下头,不敢看林破竹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林破竹又是一堆土味情话,不要钱一样砸下来。 “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柳寒烟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林破竹看着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柳寒烟起初还微微抗拒,很快就软化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他。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空气中弥漫着爱情的甜蜜气息。 林破竹轻轻抚摸着柳寒烟的长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在林破竹的心中,柳寒烟的地位是放在首位的。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柳寒烟靠在林破竹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依旧红得发烫。 “破竹,” 她抬起头,看着林破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不是故意要吃醋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林破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我会多陪陪你,不会再让你胡思乱想了。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将王妈妈邀请他参加秘境历练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隐去了和倚翠楼合作以及股权转让的部分,只说自己是偶然得到消息,想去秘境碰碰运气。 柳寒烟听完,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秘境?那地方一定很危险吧?你不能去!” “别担心,寒烟。” 林破竹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我已经是炼气巅峰了,没人是我对手的,你男人有多厉害,你还不知道吗?”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谨慎,我们柳家一定有后辈进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妹妹柳如烟,她也接近炼气巅峰,你们要互相照顾一下。” “好,都是自家人,我会照顾如烟妹妹的。”林破竹笑着点头。 两人又相拥着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破竹,晚饭做好了,快出来吃吧。”是林昊天的声音。 “知道了,父亲。”林破竹应了一声,然后对柳寒烟笑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柳寒烟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和林破竹一起走出了房间。 第66章 林破竹“灰飞烟灭”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离愁别绪。 林破竹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是神色各异的三人——林昊天一脸凝重,林疏月眼圈泛红,柳寒烟则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四姐,寒烟,我走之后,你们听好了。”林破竹的声音难得正经,“没有人敢进这个院子里来,所以你们千万别出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柳寒烟身上,语气加重: “尤其是你,寒烟。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踏出这院门一步。 你柳家那边,即便有天大的事,他们自己也能解决,不用你操心,你出去的话反成拖累。” “还有,”他继续道,“不管外面有人怎么挑衅,哪怕是指名道姓地骂你们,你们都别理。 有人说找你们有急事,也千万别信,更别开门。 记住,等我回来,一切都好说。” 林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破竹,你放心,家里有我。你在外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林疏月哽咽着说:“竹弟,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可逞强,有没有收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回来,我还等着吃你炒的那个醋溜土豆丝呢。” 林破竹笑了笑,把一个玉瓶塞在林疏月的怀中,耳语了几句。 然后看向柳寒烟,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他拉着柳寒烟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寒烟,别担心。” 林破竹将她揽入怀中, “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你乖乖待着,等我给你带秘境里的宝贝。” 柳寒烟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不想要宝贝,我只要你回来。” 林家危难,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林破竹必须要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走出危局。 出去,危险无数,可能随时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留下,或许安全,但这种蝇营狗苟的日子,何时能是尽头? 所以林破竹要去秘境,柳寒烟是支持的。 “好,我一定回来。” 林破竹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仿佛要将这短暂的离别时光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是那个蒙面女子的声音。 林破竹和柳寒烟依依不舍地分开。他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走了。” 柳寒烟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看着他。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 “走吧。”他对门口的蒙面女子说。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引着林破竹走出了四合院。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林破竹上了车,撩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院门,心中默念: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的目的地,是火狐村——那里,就是秘境开启的地方。 “姐姐,你咋不说话呢?都无聊啊!”林破竹主动开口。 “说什么?说你个渣男,脚踏两只船吗?”蒙面女子没好气道。 “嘿嘿,姐姐,听你这口气,吃醋了吗? 我也很烦恼,长得又帅又有才华,有些女孩看上我,很合理的。” “吃你个大头鬼!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闭嘴吧。” “姐姐,你这背影,简直是一绝呀,一轮满月,让我诗兴大发……” 蒙面女子,恨不得揍林破竹一顿,她不再理会林破竹,而是跳下马车,走在马的前面。 林破竹也很识趣,不再聊骚。 马车行至城外四十里,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天色也仿佛暗了几分。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下来,让人心头发紧,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油然而生。 “金丹期!” 蒙面女子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滔天热浪的恐怖拳影从路边密林中轰出。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滋滋”声响。 蒙面女子反应极快,灵力暴涨,祭出一柄银色长剑挡在身前。 但这一拳力量太过恐怖。 银色长剑刚接触拳影便悲鸣一声,瞬间寸寸断裂。 拳影余势不减,径直轰在马车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两匹骏马来不及嘶鸣,便与木屑碎片一同被拳影附带的烈焰吞噬。 熊熊烈火中,马车化为焦炭,灰烬被热浪卷走,只留下焦黑空地。 蒙面女子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那片火海,心中咯噔一下——马车旁空无一人,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完了,林公子已灰飞烟灭! 蒙面女子身形暴退,看着眼前的景象,银牙紧咬,怒火冲天: “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此地动手? 可知这倚翠楼是皇都欧阳家的产业? 林公子代表的是我们倚翠楼,也是欧阳家!你们这是在找死!” 她断定此事必是纳兰家所为——那火属性功法,再加上金丹期的修为,除了纳兰家的人,她想不出第二伙势力。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滚出来!” 她厉声喝道,周身灵力激荡,准备迎战。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双眼泛着诡异的绿光,面容狰狞,一看便知是魔门中人,绝非纳兰家弟子。 “小妞,别白费力气了。” 魔门中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我不杀你,你回去吧。 欧阳家我得罪不起,但一个小小的林破竹,你以为欧阳公子真的放在心上? 若真重视,怎会让他来当这炮灰?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不过是提前送他一程罢了。” 蒙面女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眸中喷射出怒火,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让她根本不敢上前,如果那人想杀自己,现在已然化作一堆焦炭。 “你……你究竟是谁?哪一方的势力。” 蒙面女子银牙紧咬。 “呵呵,你还没有资格问!” 话音刚落,那人周身泛起一团绿雾,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笑声。 蒙面女子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心中一片彷徨。 林破竹死了,她该如何向欧阳家交代? 王妈妈说,马车上有欧阳家的标志,没人敢动,是安全的,结果,刚一出城,人就火化了,没有剩下半点残渣,该如何去交代? 对了,林公子身上含有金属的物件,比如他身上的剑,还有他腰上的束带上的金属环,起码要找到一点遗物,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蒙面女子,在焦炭中寻找,什么都没有找到…… 第67章 小胖子的挑衅 火狐村外,一处巨大的山谷前,早已人头攒动,喧嚣不已。 这里便是秘境的入口。 山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红光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聚集在此的,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他们身着各异的服饰,显然来自不同的家族和宗门——有火岩城的本土势力,也有从皇都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宗门弟子。 人群前方,站着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是此次秘境开启的组织者。 一位身穿赤红长袍,面容刚毅,正是火岩城城防军都统,金丹中期的赵烈。 另一位则身着月白道袍,鹤发童颜,是水月宗的清玄长老,同样是金丹修为。 “安静!” 赵烈都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秘境开启在即,所有人都过来登记,领取身份玉牌!” 众人立刻排起长队,依次上前。 登记完毕后,每人都领到了一块温热的白玉牌,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和编号。 等所有人都领到玉牌,清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大家舟车劳顿,先各自歇息,晚上村中会设宴款待。 借此机会,大家也可相互认识,毕竟秘境之中,或许能有同伴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此次秘境之行,机遇与危险并存。秘境核心,有至宝‘火焰之心’,乃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无上机缘。 此外,秘境各处还散落着九九八十一块‘赤焰令牌’残片,谁收集的残片越多,积分便越高。” “即便最终无人能得到火焰之心,我们也会根据积分,评选出此次秘境历练的魁首,奖励丰厚……!”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炽热。 赵烈都统接着补充道: “玉牌,不仅是你们的身份凭证,更是保命之物。 一旦遭遇生死危机,捏碎玉牌,便可被秘境阵法直接传送出来,保住性命。” “但记住,秘境之内,不仅有强大的凶兽,还有变幻莫测的天然阵法和前人留下的陷阱。 凡事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另外,秘境开启期间,禁止私斗残杀! 若有违反者,一旦查实,将被永久剥夺进入任何官方秘境的资格,并重罚其背后势力!” 交代完所有规则,两位金丹修士便不再多言,任由众人在山谷外自由活动。 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交流修行心得,或打探彼此的实力背景,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夜幕降临,火狐村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宴会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举行。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美酒的醇厚,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烤肉架上,半只烈风狼被铁签串着,油脂顺着外皮滴落,在火中溅起一朵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角落里,一个少年独自缩在阴影里。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与周遭华服少年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 此少年,正是林破竹。 他非但未死,反倒生龙活虎。 早在与那蒙面女子搭话时,他便已暗中布下脱身之计。 他故意用些轻佻言语骚扰于她,引得她厌烦不已,怒而跳下车,步行于前。 随后,他又假意搭话,直到那女人一直不理他为止。 待马车行至一处转弯,趁车速稍缓,林破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跃下马车。 他易容后,便沿着一条偏僻小径,赶至火狐村。 如今他炼气巅峰的修为,并不比千里马慢,加上【大品天仙诀】里的一些轻身术,使得他的速度,足以媲美筑基期的强者。 至于那马车后来遭金丹修士轰击之事,他一无所知,亦毫不在意。 他深知自身处境,这世上无人可信,唯有自己方是最可靠的依仗。 在火岩城,那些势力或许会忌惮皇都欧阳家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但出了火岩城,欧阳家的名头便没了那般分量。 人心险恶,前路难测,任何人都不得不防。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肉,金黄的油脂顺着指缝滴落,空气中满是诱人的香气。 这纯天然的兽肉,吃下去连丹田都暖暖的,比前世那些充满添加剂的食物强上百倍。 “先填饱肚子,养好精神,秘境之中,有的是硬仗要打。” 林破竹在心中默念,又狠狠咬下一大口肉,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左手抓着半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烈风狼腿,牙齿狠狠咬下一块鲜嫩的肉。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瞬间充满了野性的鲜美。 肉质紧实弹牙,带着一丝丝炭火的焦香,却又保留着 meat 本身最原始的醇厚。 右手端着陶碗,里面盛着酸甜的野果汁酒,喝一口,清爽的果香便冲淡了烤肉的油腻。 “这才叫烤肉啊……” 林破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沾满了油渍。 前世那些用嫩肉粉、各种酱料堆砌出来的“美味”,在这纯天然的味道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没有添加剂,没有激素,更没有乱七八糟的科技狠活。 这肉吃下去,不只是满足口腹之欲,连丹田都暖暖的,能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体内游走,活泼了几分。 他眼神警惕,偶尔抬眼扫过喧闹的人群,又迅速低下头,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金冠华服的少年走过,为首少年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是火焰宗的内门弟子卓然,修为刚好卡在炼气巅峰。 卓然本可以突破到筑基的,但是这次的历练,必须是炼气期以下的才能参加,所以他把修为一直压制在炼气巅峰。 卓然身边一个胖乎乎的小跟班,瞥见了角落里的林破竹,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小胖的眼睛突然瞪大。 小胖的眼神停留在了林破竹的玉牌上,那是下午统一发放的玉牌。 “哈哈哈哈!倚翠楼?”小胖跟班看清玉牌上的字样,顿时大笑起来,“大家快来看,是妓院派来的代表。” “原来是妓院来的杂役也敢混进秘境?真是笑掉大牙了!” 卓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林破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我们组正好缺个跑腿的,”另一个瘦高跟班指了指林破竹胸前的玉牌,语气戏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兄弟,不如加入我们? 替我们跑腿打杂,总比在妓院里给那些骚娘们伺候强吧?伺候卓然师兄,是你莫大的荣耀!”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与狗为伍!”林破竹冷冷道。 “你妈的,一个妓院跑腿!哪来自傲的资本,去死吧!” “撼山拳!” 小胖一拳轰出。 第69章 外门弟子阿飞 “撼山拳!” 小胖一声怒喝,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风声,直捣林破竹面门。 拳头上灵力涌动,显然下了狠手,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林破竹眼神一冷,身形纹丝不动。 小胖不过炼气六层,这招【撼山拳】更是凡俗间的大路货。 在他修炼的【大品天仙诀】面前,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甚至有把握,仅凭肉身力量就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拳头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 “啊——!” 一声凄厉惨叫,小胖整个人横飞出去。 林破竹并未动手,他缓缓抬头,只见一位面容白皙的少年已拦在身前。 那少年有些瘦弱,但目光极为犀利,面容嘎嘎坚毅,一看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苦大仇深的侠客形象。 那少年仅仅是随意一巴掌甩出,便将小胖如破麻袋般掀飞。 所谓的【撼山拳】,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竟是这位少年出手解围。 “撼山拳?呵呵,不过如此!卓然,带着你的狗,滚。”少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飞,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卓然脸色铁青,语气冰冷, “你一个区区外门弟子,能踏入此地已是天大恩赐,最好守好自己的本分!” “本分?” 那名叫阿飞的白皙少年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我的本分,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废物。” “有种!刚才你不是说撼山拳不过如此吗?再接我一招试试!” 卓然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炼气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不少修为较低的少年少女连连后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右手成拳,这次不再是普通的撼山拳,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灵力,温度微微升高, 正是火焰宗外门弟子学习的最普通的【撼山拳】! 招式上跟小胖一模一样,但是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快、猛, 配合火属性灵力,威力比小胖打出的撼山拳强上十倍不止。 “卓然师兄动真格的了!” “同样的招式,为什么大师兄使出了这么厉害?” “没有厉害的武功,没有厉害的人,就看谁使了!” “那阿飞死定了,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接得住这个?”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认为阿飞必败无疑。 阿飞神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敢大意,周身上下,土黄色的灵力涌动,覆盖在双臂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这是外门流传的基础防御法门【厚土诀】,虽不精妙,但胜在扎实。 “来得好!” 卓然怒喝一声,【撼山拳】带着一阵热风,快如闪电般砸向阿飞的胸口。 阿飞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低喝一声:“厚土!”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卓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撼山拳】的势头瞬间被挡了下来。 而阿飞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了两个浅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竟然真的接住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外门弟子,用最基础的【厚土诀】,硬接了内门弟子卓然的【撼山拳】?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卧槽……真接住了?” “这阿飞是什么怪物?外门还有这种高手?” “牛逼啊!我刚才还以为他死定了!” 惊叹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 卓然脸色铁青,被一个外门弟子逼到这种地步,让他颜面尽失。 大意了,如果换一种高级的武技,他有信心在10招之内击败阿飞。 他怒吼一声,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秘境开启在即,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气息,正是火焰宗的执事。 卓然和阿飞同时停下动作,对着那执事躬身行礼:“见过执事大人。” “见过执事大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行礼。 那执事目光扫过卓然和阿飞,最后落在卓然微微颤抖的拳头和阿飞嘴角的血迹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飞!你身为外门弟子,能来秘境,已是天大的恩赐,还与人私斗,成何体统?!” 咦?这话听着耳熟啊,林破竹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卓然刚才说的。 阿飞心中一凛,知道执事这是有意偏袒卓然。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执事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执事大人,弟子……” “不必多言!” 执事厉声打断他, “秘境之行,重在历练,而非私斗。念在你初犯,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我按门规处置!” 说完,他才转向卓然,语气缓和了许多: “卓然,你也一样。 身为内门弟子,当以身作则,怎能与外门弟子一般见识? 此次秘境,对你期望甚高,莫要再让我失望。” “是,弟子谨记执事大人教诲。” 卓然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恭顺的样子,偷偷瞥了阿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阿飞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知道,在这火焰宗的地盘上,外门弟子终究是低人一等。 但他没有争辩,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明白。” 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众人沉声道:“好了,都散了吧!秘境入口还有三个时辰就将开启,各自准备去吧!”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散去。 卓然带着他的跟班,路过阿飞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阿飞,这次算你运气好。” 卓然压低声音,语气阴狠,“但秘境之中,可就没人护着你了。你最好祈祷别再遇到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飞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卓然见状,以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破竹一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69章 再遇柳如烟 就在这时,林破竹的目光被人群中的一抹倩影牢牢吸住。 那是柳如烟。 那一天在城中心进行根骨测试的时候,遇到那个柳家的美女,是寒烟的妹妹,他的修为刚好接近筑基是炼气的后期,所以也有资格到这里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婀娜,肌肤胜雪。 眉眼间那几分未经世事的娇俏,配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男子心跳漏跳半拍。 在火岩城,她的美貌也是排得上号的。与姐姐柳寒烟的清冷端庄不同,柳如烟的美带着一股鲜活的媚态,更能勾动人心。 林破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柳寒烟临行前的嘱托还在耳边,让他多照看这个妹妹。 他定了定神,正准备整理一下衣衫,上前打个招呼。 可下一秒,柳如烟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提着裙摆,小跑着穿过人群,奔向的方向,赫然是卓然。 卓然正因为被阿飞折了面子而满肚子火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卓然师兄,我加入你们好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声音甚是好听。 “不需要,我的队伍人已经够多了,况且女的也没什么实力,你找别人去吧!”卓然不咸不淡淡的说道。 柳如烟顿时感觉到很失望。 “卓然师兄,这是我们火岩城的一些小吃,您在秘境中吃吧!” 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卓然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慢慢的抬起了眼睛。 但当他看到那抹粉色身影,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婀娜的身姿上扫过,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宗门里的美女也不少,但是这种风味的确是很少见的一款,妩媚中透着娇嫩,说是沉鱼落雁之容,毫不为过,太美了,差点没有错过。 那眼神,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嗯嗯……那个那什么,你刚才说要加入我们是吧,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而我又是内门的师兄,所以找我麻烦的人,一定不少,我怕危险,刚才才不带着你的,不过我又想了想,你还是跟着我吧,那里面什么人都有,万一占你便宜什么的后悔莫及!” “谢谢卓然师兄!”柳如烟声音娇甜,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懂一些草药辨识,或许能帮上忙,路上做饭洗衣什么的,我也能帮上一些忙。” 卓然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但眼神中的玩味却藏不住: “如烟师妹有心了,你在我的队伍中修为算是比较低的,所以你一定要跟在我的旁边,不要离开我太远,一旦遇到危险,我也好施救。” “我知道我知道!” 柳如烟连忙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过去, “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桂花糕,据说能在修炼时稳定心神,就当是我加入队伍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兄收下。” 卓然接过木盒,甚至没打开看,注意力全在柳如烟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意地笑了: “如烟师妹有心了,这些小事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加入了我的队伍,自然有我罩着你。”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柳如烟身上流连,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只是被一层虚伪的温和包裹着。 “谢谢卓然师兄!”柳如烟喜出望外,连忙道谢,乖巧地站到了卓然身后,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雀跃和依赖。 看着这一幕,林破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失望,堵在胸口,闷闷的。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不相信柳如烟没看见他,只是主动忽略了他。 自己刚才还在为那抹粉色身影担心,可转眼间,那份娇俏就变成了不加掩饰的谄媚。 柳寒烟的嘱托犹在耳畔,她的亲妹妹却如此轻易地,凑到了他最不齿的卓然身边。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林破竹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秘境之中,路要自己走,命要自己保。 既然她选了卓然,那往后的安危,便与他无关了。 林破竹转身离开,将那抹曾让他心动的粉色身影,彻底抛在了脑后。 林破竹继续吃他的烧烤,品尝美味的果酒,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这不是丐帮的小叫花子们吗?怎么,也想来秘境碰运气?”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内门弟子中的一个瘦子,正带着几个人围着三个穿着破旧、背着布包的少年。 那三个少年正是丐帮弟子,为首的名叫石敢当,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很明亮。听到瘦子的嘲讽,他眉头一皱,却没说话。 林破竹认识这几个兄弟,那天退婚的时候,他们也帮着站台来着。 “什么时候进入秘境的门槛这么低了?叫花子也能进去?” “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少进去丢人现眼了了。” “秘境里可不是捡破烂的地方,你们怕是走错了地方吧!” “秘境里危机四伏,你们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进去不是送死吗?”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石敢当身边的两个小乞丐气得脸都红了,握紧了拳头,想要反驳,却被石敢当拦住了。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内门弟子: “秘境是宗门为所有达到修为要求的弟子开放的,我们有资格进来,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哟呵,穷横穷横的?不是我没提醒你们,如果你们死在里面没人帮你们收尸的!” “我们进不进去关你们屁事,不要指手画脚。”一个小乞丐终于怒了。 “我今天就指手画脚了,你能怎么样?一个臭要饭的,也敢跟我顶嘴?” 就在那个瘦子的手快要碰到石敢当的时候,石敢当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还敢躲?” 瘦子见状,脸上的嘲讽更甚,“我看你是心虚了吧?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让你在这儿爬着出去!” 石敢当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倔强更甚。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看着热闹,有人脸上带着同情,有人则跟着一起嘲笑。 林破竹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 第70章 秘境开启 林破竹刚想上前,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刺破了周围的喧嚣。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怂货,也是个色鬼,不愧是倚翠楼打杂的!” 这声音不大,确实尖锐,林破竹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一群不屑的目光投来。 当然,那几个乞丐也看见了林破竹,他们眼中没有感激,只有恨意。 是林家的人,杀了那几个小乞丐,他们丐帮已经和林家不死不休。 林破竹啃着兽肉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身上,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劲装的少女。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 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水波纹路的玉牌,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水月宗弟子的标识。 林破竹挑了挑眉,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喝了口果酒,才慢悠悠地问道:“不是姐们?我招你惹你了,开口就喷?”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慵懒,仿佛少女的嘲讽对他毫无影响。 “招我惹我?” 那少女柳眉倒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更怒,“刚才那个火焰宗的外门弟子阿飞,明明是为了救你才和卓然动手,你倒好,躲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结果呢? 转头看见旁边过了个穿粉衣服的美女,你眼睛马上就亮了!还想上去搭讪,你还是个人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破竹心中了然,她口中的“粉衣服美女”,自然是柳如烟。 他刚才看到小姨子,眼神亮了亮,本是人之常情,却没料到被这素不相识的少女看在眼里,还上纲上线了。 他总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解释,柳如烟是他小姨子吧? 至于那个阿飞,他本想要感谢一嘴,但还是忍住了,对于别人来说,自己是妓院打杂的,如果跟阿飞关系太近的,我会给他招惹更大的麻烦。 林破竹放下手中的烤肉,擦了擦嘴角,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做什么事儿,关你屁事? 我和阿飞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置喙?” “你!” 少女被他怼得一噎,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微微起伏, “你真是个混蛋!简直死不足惜!就你这种修为低微、人品又差的家伙,我打赌,你能在秘境中活过一个时辰,就算我杨颖儿输!”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破竹一眼,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一甩衣袖,气鼓鼓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收回目光,看向林破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 几乎所有人都认同杨颖儿的话,觉得林破竹确实不地道,人品又差,修为又低,这种人怎么可能作为某个势力的代表来秘境呢,不怕丢人现眼吗? 林破竹对此毫不在意,重新拿起烤肉,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这个叫杨颖儿的女孩,有点意思。 她很漂亮,却没有刻意的打扮,修为看上去也差不多是炼气后期。 虽然毒舌,却不令人讨厌。 林破竹一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烤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篝火旁的气氛,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他已经注意到,至少有四拨人,不动声色地结成了各自的同盟。 东边那三个穿着同样灰布短打的少年,是邻近黑风谷的弟子。 他们围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周围。 显然,他们打算抱团取暖,依靠人数优势在秘境中多一分保障。 西边,两个来自不同宗门的少女,正凑在一起交换着什么。 一个是刚才嘲讽过他的水月宗少女杨颖儿,另一个则是个面生的青衣女子,腰间挂着风雷门的玉牌。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杨颖儿指了指秘境的方向,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决绝。 不远处,卓然正站在一块巨石上,他的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都是火焰宗的内门弟子,柳如烟也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卓然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神情倨傲,而他身边的人则连连点头,显然是奉他为首。 他们的队伍人数最多,装备也最为精良,一看就是冲着火焰之心去的。 还有角落里,阿飞一个人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林破竹注意到,每当有人靠近他三丈之内,他的眼皮就会微微动一下,手指也会不自觉地扣紧。 他虽然没有主动结盟,但那份警惕,却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结盟的好处显而易见。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妖兽出没,人心叵测,随时都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结成同盟,不仅可以共享信息、资源,遇到危险时也能互相照应,存活率自然大大提高。 林破竹将最后一块烤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他没有结盟的打算。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最可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所谓的同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击,甚至可能背后捅你一刀。 何况,自己揣着个孙悟空,这样的秘密是不可能泄露给外人的。 他擦了擦手,将剩余的烤肉和果酒收进储物袋。 “快看……” 突然有一个少女大声叫道。 林破竹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一片岩壁,岩壁微微扭曲变形。 秘境的入口逐渐虚幻转为凝实。 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轰隆——!” 大地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只见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原本模糊的裂缝逐渐扩大,散发出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 耀眼的红光从裂缝中溢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沸腾起来。 “快走快走!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火焰之心是我的!” “大家小心点,别被别人阴了!”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秘境入口,一个个身影争先恐后地冲进那片扭曲的红光之中。 卓然带着柳如烟和他的跟班,也夹杂在人群里,很快便消失在裂缝中。 阿飞则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也纵身跃了进去。 林破竹没有急着动身,他站在原地,看着蜂拥而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最先冲进去的,往往也是最先送命的。 他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直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秘境,入口处的人流变得稀疏,才缓缓站起身。 此时入口已经逐渐的虚化,马上就要关闭了。 林破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秘境入口的红光之中。 第71章 赤焰熊 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传来。 林破竹运转《大品天仙诀》,将身体护住,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传送进去。 下一秒,他脚踏实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赤色大地,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吸入体内,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灼热。 远处,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上隐约可见一些洞穴和裂缝。 这里就是火焰秘境。 林破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谷之中,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弟子的身影,显然是被传送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很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正符合他低调潜入的计划。 他皱了皱鼻子,血腥气味弥漫。 他向前走,两具尸体,横躺在那里,一个少年的刀,刺在了另外一个少年的咽喉,另一个少年的剑,划破了那个少年的肚子,死死的抓着这个少年的肠子,惨不忍睹。 林破竹弓下了腰,只想呕吐,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看着肠子还在冒气儿,这是刚刚死的人,这是刚刚死的两个天才少年,他们进入秘境,还没有施展抱负,就已经殒命在此了。 两具尸体的旁边,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碎片,那上面还染的鲜血,很显然是两个少年争夺所致,最终谁也没有拿到。 那碎片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火属性气息,与周围的灵气截然不同。 林破竹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块赤色碎片。碎片的边缘并不规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上面隐约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这是……” 林破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碎片。 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入体内,与他修炼的《大品天仙诀》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碎片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 “赤焰令残片!” 林破竹心中确定。 他没想到,刚进入秘境没多久,就如此顺利地找到了第一块残片。 他的运气足够好,而这两个少年的运气足够糟,两虎相争,被林凡渔翁得利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林破竹越发的凝重。 他没有犹豫,立刻将这块赤焰令残片收进了莲子当中。 就在残片被收起的瞬间,林破竹敏锐地感觉到,储物袋里的残片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同时,他隐隐感觉到,在遥远的某个方向,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果然有感应!”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了这块残片作为指引,寻找其他的残片就容易多了。 他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那丝呼应传来的地方望去。 那里,正是秘境深处,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方向。 “那么,就先从寻找第二块残片开始吧。” 林破竹低声自语,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谷之中,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林破竹顺着第一块残片微弱的指引,向秘境深处走去。 赤色的岩石在暗红色天空下沉默矗立,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的火灵气灼热逼人,吸入肺中都带着一丝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火针在扎着喉咙。 脚下的土地坚硬如铁,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阵阵温热,偶尔还能看到地面裂缝中渗出的缕缕白烟,散发出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远处的山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顽强的暗红色藤蔓缠绕在岩石上,在热风中微微蠕动。 “这鬼地方,热得跟蒸笼似的。” 林破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心念一动,与识海中的孙悟空聊了起来,“大圣,这里比火焰山如何?” 识海中,孙悟空朕百无聊赖,听到林破竹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火焰山?就这破地方也配和火焰山比?”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火焰山?那地方的火,是老君的炼丹炉掉下来的余烬,当年俺老孙过火焰山,那八百里火焰,连铜头铁臂都能熔化。 这等凡火,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你这儿? 顶多算是个烧红了的铁锅,连俺老孙的一根毫毛都烧不掉,连火焰山万分之一的火候都没有!” 孙悟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亏你还觉得热,这点温度就受不了了? 将来怎么跟着俺老孙干大事? 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倚翠楼那一堆莺莺燕燕,还等着你呢!” 林破竹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是,弟子受教了。” 他虚心应道,“只是这地方虽然火劲不足,但总感觉怪怪的,透着一股邪气。” 孙悟空收起笑容,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 这里的火灵气驳杂得很,像是被人刻意污染过。 深处那股力量,虽然远不如老君的炼丹火,但胜在阴毒难缠,你自己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丢了俺老孙的脸。”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岩石断裂的声音。 林破竹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扭曲的石林。 那些石柱形态各异,有的像狰狞的恶鬼,有的像展翅的雄鹰,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纹,隐约有红光从裂缝中透出。 而那第二块残片的感应,正是从这片石林的最深处传来。 “看来,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林破竹紧握着拳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诡异的石林。 脚下的碎石 crunch crunch 作响,在空旷的石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的火灵气越发浓郁,甚至能看到微小的火星在石缝间跳跃。 “大圣,这里安静得有点吓人啊。”林破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一次孙悟空没有理他,显然孙大胜对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屑一顾。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根石柱的形态,每一道裂缝的走向,都不放过。 突然,他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松动感。 “不好!” 林破竹心中警铃大作,想抽身已来不及。 他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陷阱!” 下坠的瞬间,他看清了陷阱底部——那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端还挂着未干的黑色血迹,显然已有不少人在此殒命。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的坠落,陷阱两侧的石壁突然“咔哒咔哒”地动了起来。 数十根尖锐的石刺从壁中弹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暴雨般向他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破竹猛地拧身,左手死死抓住陷阱边缘的一块凸起岩石,硬生生止住下坠势头。 同时心念一动,在帘子中取出一把宝剑,灵力灌注剑身,发出一阵嗡鸣。 “铛!铛!铛!” 他挥剑如疾风,将射来的石刺一一格挡。 火花四溅中,碎石纷飞。 就在林破竹刚稳住身形,准备寻找脱身之机时,一阵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咆哮,从石林深处滚滚而来,震得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吼——!” 林破竹心中一沉,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石林阴影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那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熊,身高足有三丈,毛发如流动的岩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赤红如血,正死死盯着陷阱中的林破竹,嘴角流涎,散发出炼气巅峰的恐怖气息。 “赤焰熊……” 林破竹倒吸一口凉气。 第72章 你不能摘桃子 林破竹看着那头三丈高的赤焰熊,心脏“咚咚”狂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以前在地球,打游戏刷boSS,死了能重来。 可现在,这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一旦失手就是形神俱灭。 他急呼: “大圣!救命啊!” 识海里却一片寂静,孙悟空连个屁都没放,显然没把这炼气巅峰的熊当回事。 “靠人不如靠己!” 林破竹咬碎牙,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赤焰熊咆哮一声,巨大的熊掌带着熊熊烈火拍向陷阱。 灼热的气浪瞬间逼得林破竹睁不开眼。 他不再犹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宝剑。“第一招,分江断流!” 剑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开火焰,精准斩在赤焰熊前掌。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赤焰熊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林破竹纵身跃起,踩着石壁借力,如一道轻烟般冲出陷阱,落在赤焰熊身后。 “第二招,星火燎原!” 他手腕翻转,宝剑划出无数道细小剑影,每一道都裹挟着精纯的火灵气。 剑影如雨点般落在赤焰熊背上,虽然没能破开它的火甲,却让它浑身火焰一阵紊乱。 赤焰熊彻底被激怒,转身挥爪横扫。 林破竹早有准备,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他瞅准赤焰熊转身的空档,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第三招,焚天灭地!” 这一招并非什么高深绝学,而是他将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的拼命一击。 宝剑红光大盛,仿佛化作一条燃烧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刺向赤焰熊胸口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宝剑毫无阻碍地刺入,赤焰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浑身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碎石。 林破竹拄着宝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赤焰熊的尸体,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赤焰熊尸体的眉心处,缓缓飘出一块与之前相似的赤色碎片——正是第二块赤焰令残片。 林破竹刚要去捡,识海里终于传来孙悟空懒洋洋的声音: “啧,磨磨蹭蹭的,三招才解决,真够慢的,【大品天仙诀】里面的武技,用来解决这等小妖,简直是太浪费了,这招数给你用,简直糟蹋了,用了个什么玩意,回去好好练吧。” 林破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快步上前捡起残片。 两块残片入手,立刻产生强烈共鸣,同时,远处传来更清晰的指引——第三块残片,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握紧残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破竹顺着残片的指引,快步向前。 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和惨叫声,他立刻放慢脚步,把身体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只见空地上,十几名少男少女正围着一头赤焰熊拼死搏杀。 场面惨烈至极。 这头赤焰熊比他刚才斩杀的那头稍小,但依旧凶猛异常。 熊熊烈火包裹着它的身躯,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十几名弟子中,有两人气息浑厚,显然是炼气巅峰修为。 其余也都是炼气后期。 可他们联手之下,却被赤焰熊打得节节败退。 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挥剑刺向熊腿,却被赤焰熊一爪拍飞。 少年口吐鲜血,重重撞在岩石上,不知死活。 旁边的少女惊呼着想去救援,赤焰熊却张开巨口,喷出一团烈焰。 少女慌忙躲闪,手臂还是被烧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已有四五人受伤倒地,形势岌岌可危。 林破竹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这头熊还没我刚才杀的那头大,他们十几个人,还有两个炼气巅峰,怎么会打成这样?” 识海里,孙悟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用的是【大品天仙诀】里的武技,他们那些凡间招数怎么能比? 况且他们根基虚浮,就算同为炼气巅峰,实力也差远了。” 林破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修炼的那几招,这么牛逼。 本来还没觉得怎么样,简简单单,一挥一砍一劈,但精微之处却有极大的差别。 比如出手的时机,出手的部位,出手的力度……和那些少男少女的那些武技确实有很大的区别,效果自然就差了许多。 他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这一次,他看清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水月宗的杨颖儿。 正是那个在秘境入口处,骂他怂货、忘恩负义的少女。 此刻她手持长剑,咬牙冲在最前面,胸口和手臂都有明显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她的剑法灵动,却始终无法对赤焰熊造成致命伤害。 反而因为伤势,动作越来越迟缓。 赤焰熊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混合着火焰滴落,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受伤的野兽最是危险,它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十几名弟子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随时可能有人丧命。 林破竹实在没想到,这个喜欢骂人,爱管闲事的小姑娘如此之勇,只是太笨了而已。 林破竹从莲子中取出一点九天莲胎废料,糊在脸上。 心念一动,容貌已变成一个普通青年。 此时战场已到绝望边缘。 杨颖儿被赤焰熊一掌拍飞,长剑脱手,眼看就要被熊掌拍碎脑袋。 另一名炼气巅峰弟子拼死挡在她身前,却被熊爪撕裂肩膀,鲜血喷溅。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反抗的勇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 “分江断流!” 林破竹低喝一声,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宝剑。 刹那间,剑光冲天而起,如银河倒泻,又如火山喷发。 一道数十丈长的璀璨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劈在赤焰熊的头颅上。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赤焰熊庞大的身躯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那道剑气余威不减,竟将旁边一块巨石劈成了齑粉。 林破竹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走到赤焰熊尸体旁,将赤焰令残片收入莲子。 “你谁啊?!” 一名手臂被烧伤的少年捂着伤口,眼睛赤红地怒吼, “我们十几个人拼死拼活,打了快一个时辰,个个带伤,才把这畜生逼到重伤! 你凭什么跳出来摘桃子? 赶紧把赤焰令残片还回来!”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没错! 这残片是我们应得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抢我们的成果?” 一个脸上带血的少女指着林破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师兄为了救我,差点被这熊拍死! 你一句话不说就杀了它,还想拿走残片? 门都没有!” 另一名少年扶着受伤的同伴,眼神凶狠地盯着林破竹。 还有人直接拔出了剑,虽然伤势让他们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却依旧强撑着摆出防御姿态: “把残片交出来!否则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人群中,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更是往前站了一步,形成半包围之势。 他们看着林破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甘。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残片唾手可得,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摘了果子。 这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让他们几乎疯狂。 就连之前被林破竹救下的杨颖儿,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众人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林破竹的救命之恩,她也不能不报。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73章 卓然不群 杨颖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都给我住口!” 她扶着旁边的石柱,对着众人厉声呵斥。 “刚才若不是这位兄台及时出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赤焰熊爪下! 现在命保住了,反而要跟救命恩人抢东西?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这残片,理应归他!”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那些义愤填膺的少年少女们瞬间沉默了。 是啊,若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他们此刻已经是赤焰熊的腹中餐了。 抢救命恩人的东西,确实说不过去。 这句话出乎了林破竹的意料,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杨颖儿还帮他说话,这小丫头,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几个人羞愧地低下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但仍有三四个人眼神闪烁,显然还是不甘心。 其中一人低声嘟囔:“可我们也付出了那么多……” 这话刚说完,林破竹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手中宝剑发出一声轻鸣。 下一秒,剑光如惊鸿一瞥,快到极致。 剑锋所至,指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玄武岩。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细微的割裂声。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 断面光滑如镜,仿佛天生就是两半,连一丝多余的碎屑都没有。 这一手,彻底震慑了所有人。 那几个还想争辩的人,瞬间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刚才那道剑光如果指向的是他们,此刻他们已经和这块玉石一样,被劈成两半了。 难怪那一头皮糙肉厚的赤焰熊,被他一剑劈开了。 全场死寂,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兄台留步!敢问高姓大名,师从何派?” 杨颖儿看着林破竹即将消失的背影,忍不住高声喊道。 她对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少年充满了好奇。 同样是炼气巅峰,他使出的武技,比别人要强大无数倍。 “炸天帮,楚留香!” 林破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石林深处,只余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炸天帮?楚留香?” 一名青衣少年皱着眉头, “我从未听过这名号,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吗?” 旁边的少女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咱们这一带的大宗门,水月宗、火焰宗、青云门,哪有什么炸天帮?怕不是哪个山野小派,故意起个霸气的名字吧?” “哼,管他是什么帮派,行事也太霸道了!” 之前被打飞的少年捂着胸口,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们十几个拼死拼活近一个时辰,他倒好,一招就抢了功劳,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话也不能这么说, ”有人反驳, “毕竟是他救了我们……不过这炸天帮,真有这么厉害?能和咱们水月宗比吗?” 提到水月宗,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水月宗是这一带的顶尖宗门之一,实力雄厚。 “我就是水月宗的,他的招数比我们水月宗的要精妙许多,我可以证明这一点,就算我师尊用出他的招数,也不可能有他精妙!” “嘶---楚留香这么牛逼吗?颖儿,你没搞错吧?” “我没搞错,我绝不会以我们宗门的声誉来开玩笑的!”杨颖儿的神色极度凝重。 “的确如此,”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沉吟道,“那楚留香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手剑法,恐怕咱们宗门的内门弟子都未必能做到。 说不定这炸天帮是什么隐世宗门,实力比水月宗还强?” “比水月宗还强?那比火焰宗呢?” 有人追问。 火焰宗是火属性功法的顶尖宗门,在这火焰秘境中更是占尽优势。 “我觉得还是比不了火焰宗,火焰宗内门弟子卓然师兄的招数更加的精妙,击败一头赤焰熊不成问题的。” “没错,我也不觉得楚留香有多厉害,他之所以能斩杀赤焰熊,完全凭借的是手中的宝剑,你们看着玄武岩的切口,我觉得他手中的宝剑至少是灵级兵器……”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炸天帮楚留香”,就像一个谜团,给他们留下了无数的猜测和忌惮。 而此时的林破竹,早已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他听着识海里孙悟空的嘲笑,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炸天帮? 楚留香? 这个徒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比那唐朝和尚还特么的不靠谱呢。 … 林破竹顺着残片的指引继续前行,没走多久,远处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他加快脚步,悄悄靠近,只见前方空地上围了一群人,中间一名白衣少年正与一头赤焰熊激战。 那白衣正是火焰宗的卓然。 他白衣飘飘,手持长剑,身形潇洒飘逸,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面对赤焰熊的狂暴攻击,他却显得游刃有余。 时而纵身跃起,避开熊爪; 时而踏剑而行,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时而一剑刺出,精准命中赤焰熊的伤口。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谪仙下凡,看得周围少男少女们连连惊叹。 卓然的身影在空中灵动穿梭,引得周围一片抽气声。 “哇! 那是‘踏雪无痕’剑技吧? 我练了三个月连入门都做不到!” 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攥紧了拳头,满脸羡慕。 旁边的少女们更是眼冒桃心,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卓然师兄不仅实力强,长得还这么俊,刚才那个转身也太帅了!” “要是能得到师兄的指点,就算让我天天练剑我也愿意!” 当卓然一剑精准刺中赤焰熊的旧伤,熊发出一声痛嚎时,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 几个少年甚至模仿着他的动作比划起来。 柳如烟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高声喊道: “卓然师兄加油!卓然师兄棒棒的。” 柳如烟心中暗道:“卓然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比起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林破竹,简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还以为他是【紫焰级】的根骨,多半是因为焚天鉴坏了,其实他的根骨还不如自己!” 卓然余光扫过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边与赤焰熊缠斗,一边对周围众人说道: “都看清楚了,我用的是我宗的【流火剑法】,你们好好观摩,对你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不是在与一头炼气巅峰的妖兽厮杀,而是在演练剑法。 二十几个回合过去,赤焰熊身上已经添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淋漓,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完全落入了下风。 周围的火焰宗弟子们纷纷叫好,看向卓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啊!” 突然,卓然一声大叫,背部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淋漓。 是赤焰熊的爪痕…… 第7章 歇斯底里的卓然 “噗嗤——” 熊爪撕裂皮肉,鲜血染红了卓然的衣袍。 “啊!” 卓然一声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围惊呼: “卓然师兄!” “小心!” 柳如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自己的嘴。 卓然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后背蔓延开来,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比伤口更疼的,是他那被狠狠踩在地上的自尊心。 刚才还在众人面前潇洒从容,享受着崇拜的目光,甚至还在指点江山。 转瞬间就被这头畜生抓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妨,该死的畜生,竟敢偷袭我,我大意了!”卓然极力的保持着镇定。 …… “吼!” 赤焰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再次扑来,腥臭的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畜牲,找死!” 卓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脸上火辣辣的,所有的从容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被激怒的狂暴。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身竟隐隐泛起一层赤红。 他不再留手,也顾不上什么剑法演示了! “流火剑法——燎原!” 第一剑,他踏剑腾空,剑势如火焰升腾,逼退赤焰熊的扑击。 第二剑,他身形急转,剑影如流星赶月,精准刺向熊的左眼。 第三剑,他借着下落之势,剑刃横扫,劈在熊的前肢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赤焰熊吃痛,动作一滞。 卓然却如附骨之疽,攻势越发猛烈。 他的剑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剑都带着灼烧红光,精准地落在赤焰熊旧伤和薄弱之处。 剑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与熊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优雅如谪仙的卓然,此刻竟化身成了浴血的修罗。 “噗!噗!噗!” 连续七剑,剑剑见血。 赤焰熊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面。 …… 第十剑! 卓然一声暴喝,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长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火山喷发般,狠狠刺入赤焰熊的心脏! “吼——!” 赤焰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卓然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脸色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而锐利,扫过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生硬而冰冷的弧度。 耻辱,终究要用胜利来洗刷。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卓然师兄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招太帅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少女们的尖叫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柳如烟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卓然师兄棒棒的,不愧是火焰宗的天才!太厉害了!” 在一片吹捧声中,卓然强忍着后背的剧痛,一步步走向赤焰熊的尸体后面的洞穴,那里有一枚赤焰令残片,熠熠生辉,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那枚藏赤焰令牌残片,是他浴血奋战的战利品,他要亲手把他收入囊中,那是整个战斗小组的第1枚残片,是荣耀的象征。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熊尸时,一道残影快如鬼魅,从旁边的石林中一闪而过。 “嗯?” 卓然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道身影从身前掠过,指尖一挑,将那块暗红色的残片夺走。 “……??” 卓然愣住了,几秒之后才回过味儿来,他的赤焰灵被抢走了。 “站住!” 卓然勃然大怒,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拼着受伤才斩杀赤焰熊,眼看就要拿到残片,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这简直比刚才被熊抓伤还要耻辱! 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提剑追了上去。 “给我留下残片!” 然而,前方的身影极其灵活,在错综复杂的石林中左冲右突,速度快得惊人。 卓然全力追赶,却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在石缝中一闪,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卓然停下脚步,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混蛋!竟敢抢我的东西!” “我卓然在此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怒吼声在石林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暴怒。 而此刻,林破竹已经躲在一处隐蔽的石洞里,把玩着手中的赤焰残片。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秘境之中,实力为尊,规矩可没说不能抢。 你看我不顺眼,老子也看不上你,我抢你东西,天经地义。” 卓然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现在暴怒无用,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后背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师兄,您没事吧?” “太过分了!那个混蛋太卑鄙了!”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抢大师兄的残片,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的几个跟班小弟围了上来,一边递上疗伤丹药,一边义愤填膺地咒骂着。 柳如烟也跑了过来,看着卓然后背上的伤口,眼圈红红的: “卓然师兄,你的伤要不要紧?” 卓然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缓解了不少疼痛。 他摆了摆手,声音冷冽:“不必了,他跑得太快,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笔账我卓然记下了。 我要让你付出10倍百倍的代价。”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火焰秘境开启时间有限,赤焰残片不止这一块。 我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能因为一个鼠辈耽误了大事。” 听到卓然这么说,众人也冷静了下来。是啊,秘境里的机缘才是最重要的,跟一个不知名的小偷置气,确实不值得。 “师兄说得对!我们继续找!” “对!找到更多残片,让那个小偷后悔!” 众人纷纷附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卓然看了一眼林破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转身说道:“走!” 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片空地,朝着石林深处走去,继续寻找下一头赤焰熊的踪迹。 “卓然师兄,你们快来……”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掠来,“ 前方又发现了一枚残片,还有两头赤焰熊守在那里。” “兄弟姐妹们,随我一起上,斩了那两头畜生,拿下赤焰令残片!” 卓然大手一挥,如大将军一般,意气风发。 第75章 鼠辈尔敢 “随我来!” 卓然一马当先,踏着碎石疾行。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狭窄石缝,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洞穴前,两头赤焰熊正趴在地上打盹,体型比刚才那头足足大了一圈,浑身鬃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的热浪让空气都扭曲了。 “都停下!” 卓然抬手示意,声音沉稳, “张昊、李虎,你们带五人从左侧迂回,专攻熊的后腿关节,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 “是!” 两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应声领命,带着人悄悄摸了过去。 “王磊、赵倩,你们带四人从右侧牵制,用远程法器吸引它们注意力,给我们创造机会!” 卓然又指向另一组人。 “明白!” 一男一女齐声应道。 卓然最后看向剩下的五人,其中包括脸色微红的柳如烟: “我们五人正面强攻。 我主攻左侧那头,柳如烟,你用强弓辅助; 其余三人,伺机而动,攻击那头的眼睛和咽喉!” “好!” 柳如烟攥紧了拳头,能得卓然师兄赏识,让她感觉到很骄傲。 卓然师兄让她远攻,这明显是想保护她,这明显是在关心她。 一想到这里,柳如烟的俏脸发红。 “动手!” 卓然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长剑直指左侧赤焰熊的头颅。 “吼!” 两头熊同时被惊醒,左侧那头大个的扬起蒲扇大的熊掌,带着腥风拍向卓然。 “铛!”卓然横剑格挡,手臂发麻,借势向后一跃,避开熊爪的余威。 与此同时,右侧的王磊率先发难,一枚火弹精准砸在熊的背上,炸开一团火花。 赵倩的玉佩射出一道冰箭,擦着熊的耳朵飞过,逼得它连连后退,那是家族长老给她的保命法器。 左侧的张昊、李虎趁机冲上前,手中短刀狠狠刺向熊的后腿。 “噗嗤”几声,刀刃入肉,熊吃痛咆哮,转身挥爪拍向两人。张昊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李虎却被熊掌带起的劲风扫中肩膀,踉跄着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李虎!” 卓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长剑化作一道红光,直刺熊的左眼。 “流火剑法——星火!” 剑刃精准刺入,熊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瞎了的左眼鲜血直流。 柳如烟抓住机会,张弓射箭,一道寒芒闪过,射入了赤焰熊的大腿。 “卓然师兄,快!” 卓然借力翻身,落在熊的背上,长剑狠狠扎进它的脖颈。 “噗!”鲜血喷涌而出,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解决掉一头,卓然立刻转向另一头。 此时右侧的赤焰熊已被王磊等人牵制得怒火中烧,却始终无法靠近。 卓然从侧面突袭,长剑横扫,劈在熊的前肢关节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 “就是现在!” 三个少年同时扑上,短刀、长剑齐出,分别刺向熊的眼睛、咽喉和心脏。 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重重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半个时辰的激战落下帷幕,洞穴前一片狼藉,两头赤焰熊的尸体横卧在地。 李虎捂着流血的肩膀,另一个少女则被熊爪划伤了手臂,其余人虽气喘吁吁,却都毫发无损。 “胜利了!我们赢了!” “卓然师兄太厉害了!指挥若定,简直是战神下凡!” “有卓然师兄在,我们肯定能拿到最多的赤焰残片!” 吹捧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热烈。 柳如烟捧着自己的脸颊,看着卓然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卓然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享受。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欢呼的众人,心中警铃大作。 上一次被抢的耻辱还历历在目,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闭嘴!” 卓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 “少废话!残片要紧!”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快步走向洞穴。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卓然师兄好有男子气概,胜不骄,败不馁,如此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太有大将风度了!”柳如烟脸颊微微发烧。 刚才的喜悦被一种紧张感取代——是啊,师兄说得对,战利品还没到手,不能掉以轻心。 洞穴不深,光线却很明亮。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石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两枚赤焰残片并排放在那里,通体赤红,熠熠生辉,散发出的热浪比之前那枚更加灼热。 “太好了!是两枚!” 有人忍不住惊呼。 卓然心中一喜,加快脚步,伸出手就要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残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台后方的阴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双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指尖一勾,便将两枚残片轻巧地捏在手中。 “什么人?!” 卓然惊怒交加,浑身汗毛倒竖。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残影从他身边疾掠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只瞥见一道模糊的背影,如同鬼魅般在洞穴中一闪,便消失在了洞口。 “站住!留下残片!” 卓然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比刚才被熊抓伤、比第一次被抢时更加暴怒!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拼尽全力,带着众人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斩杀两头更强大的赤焰熊,眼看就要到手的两枚残片,竟然又被人捷足先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卓然当成了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混蛋!卑鄙无耻的鼠辈!” 卓然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身,提剑就追了出去。 “师兄!” 柳如烟惊呼一声,想要跟上,却被卓然甩在了身后。 洞穴外,阳光刺眼。 卓然环顾四周,石林错综复杂,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那道残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啊——!!!” 卓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音在石林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种感觉太糟了,就像是洞房花烛夜,马上到达巅峰的时候,突然熄火了的感觉。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 他知道,对方的速度远在他之上,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 连续两次被抢,而且都是在他刚刚取得胜利、最放松的时刻,这绝不是巧合! 对方一定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一直在等待着摘桃子的机会! “我卓然对天发誓!” 卓然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气冰冷刺骨, “我若找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的石子微微颤动,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师兄……” 李虎捂着受伤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我们……我们还是先看看洞穴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吧?” 卓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暴怒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对方看笑话。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仿佛要将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穿。 然后,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看了。对方既然敢连续两次抢我,肯定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他看向身后一脸担忧的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现在,我们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火焰秘境的机缘不止这两枚残片。 我们继续前进,寻找下一个目标!” 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从现在起,所有人提高警惕! 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踪迹,立刻示警! 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能躲多久!” 第76章 祸水东引 此时,石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林破竹正把玩着手中的两枚赤焰残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卓然?大将风度?两次就气成那样,跟个炸毛的猴子似的……” 话未说完,林破竹猛地捂住额头,倒抽一口冷气。 识海中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难忍。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一声不好。 大圣炸了。 他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犯了大忌讳。 孙悟空的一缕神念还寄居在他的识海里呢,他说卓然像“炸毛的猴子”,这话听在孙悟空耳朵里,不炸才怪! 果然,识海中传来孙悟空暴怒声: “逆徒,你再说一遍?” 林破竹连忙在心里赔笑道:“大圣息怒,大圣息怒!是我失言了,口误,纯属口误!” 他一边安抚着识海里的猴子,一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残片收入怀中。 孙悟空不再理他。 林破竹松了口气,看来这猴子还是很好哄的。 他对火焰宗,本就没什么好感。 刚刚退婚的未婚妻纳兰嫣然,是火焰宗的天之骄女,前些天退婚现场,何等傲慢无礼。 还有那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更是在退婚时对他痛下杀手,若不是他命大,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遇到火焰宗的弟子,尤其是卓然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不逗弄一下,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火焰宗的人,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林破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卓然不是喜欢当老大吗?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石林深处,眼中闪烁着精光。 而另一边,卓然带着众人,在石林中搜寻了许久,却再也没有找到赤焰熊的踪迹,更不用说赤焰残片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卓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师兄,前面好像有动静,一群人在和赤焰熊搏斗!”一个少年突然从远处掠过来,指向石林的另一处方向。 卓然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所有人,戒备!跟我过去看看!” 循着动静赶去,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一头比之前那头壮硕近一倍的赤焰熊,正咆哮着肆虐。 熊爪挥舞间,碎石飞溅,地面被拍出一个个深坑。 熊熊烈火从它身上腾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十几名少男少女围着它拼死抵抗,领头的两个少年修为已达练气巅峰,手中长剑灌注灵力,一次次刺向赤焰熊的要害。 然而,那熊的皮毛坚硬如铁,长剑刺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甚至被弹开,对它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噗!” 一声闷响,一名少女躲闪不及,被赤焰熊的熊掌拍中胸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小心!” 另一名少年刚喊出声,就被赤焰熊甩动的巨尾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越来越多的人受伤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终于,三个重伤的少男少女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玉牌,光芒闪过,身影消失在秘境中。 剩下的人脸色惨白,士气大跌,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其中,有一位少女,便是水月中的杨颖儿。 她也受了重伤,但绝没有捏碎玉牌的意思,她已做好和赤焰熊拼死一搏的准备。 “卓然师兄,他们快撑不住了,要不要施救?” 身旁的少女看着前方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卓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伙人已是强弩之末,领头的两个炼气巅峰少年也已是气喘吁吁,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妇人之仁罢了。”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清。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残酷无比。 既然敢踏入这秘境历练,就要有随时殒命的觉悟。 这头赤焰熊实力远超之前那头,我们先静观其变,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不迟。” “卓然师兄说的没错,本来秘境之中的资源有限,所有人都是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他们如果抢走了资源,我们获得的资源就会少一些,坚决拥护卓然师兄!”柳如烟举手赞同。 就在这时,前方那伙人中有人也发现了远处的卓然一行人,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那边是火焰宗的卓然师兄,我们有救了!” “卓师兄,恳请伸出援手,我们团队必将重谢!”杨颖儿大声喊道。 “卓师兄, 我们支持不住了,帮帮忙吧!”一个少年拼尽最后力气大喊,声音嘶哑。 其他人也纷纷朝着这边呼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期盼。 卓然身后的几个少年少女见状,也有些按捺不住,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帮忙,却被卓然一个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时机未到,不准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少年少女心中一凛,只好停下脚步,不敢忤逆卓然的决定。 那头浴血的赤焰熊似乎彻底杀疯了。 它猛地停下动作,巨大的头颅高高扬起,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咆哮。 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石林都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它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原本只是覆盖体表的火焰,瞬间化作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包裹。 火焰升腾,温度急剧升高,连远处的卓然一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赤焰熊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眼前剩下的几个猎物,尤其是眼神坚定的杨颖儿。 它前爪猛地在地上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熊熊烈火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他们猛扑过去! 那气势,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狂暴,仿佛要将这几人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撕碎、焚烧殆尽! 那群少男少女绝望了,有些人已经决定捏碎玉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掠过,剑光一闪,精准刺在了赤焰熊屁股上。 “噗嗤!” 鲜血瞬间迸溅而出,带着一股腥臭味。 “吼——!” 赤焰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扭转,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偷袭者,放弃了眼前的猎物,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那偷袭者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杨颖儿看清了那人的背影,正是楚留香,炸天帮的那个。 没想到在这种比上次凶险十倍的关头,又是他出手相救。 虽然这家伙爱占小便宜,但此刻冒着生命危险引开赤焰熊,不久之前还救了他们一命,如今更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其他的几个少年少女,也看见了楚留香的身影,他们顿时心生愧疚,之前还要跟那个少年争抢令牌残片,人家不计前嫌,又救了他们一命,如此大恩,何以为报? 杨颖儿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卓然一行人,只见他们依旧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杨颖儿心中厌恶至极,对卓然那仅存的三分崇拜消失殆尽,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火焰宗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卓然的脸色,此刻却越来越难看。 他本想等赤焰熊和那伙人两败俱伤后再出手摘桃子,可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竟然径直朝着他的团队跑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正是暴怒的赤焰熊! “艹,王八蛋!” 卓然忍不住低声怒骂,这分明是把祸水引到他们身上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下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第76章 我要开始装逼了 “太缺德了!” “我操他大爷!” “又双叒叕是这个逼……” 卓然团队的怒骂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暴怒。 但一切都晚了。 那道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擦着他们的边缘掠过,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和贱兮兮的轻笑。 紧随其后的,是那头发疯的赤焰熊。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卓然一行人,显然,那畜牲将刚才屁股上挨的一剑,算在了这群离得最近的“敌人”头上。 庞大的身躯带着熊熊烈火,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轰隆隆地撞了过来。 “准备战斗!” 卓然怒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反而引火烧身,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来不及布置任何战术,只能硬着头皮,将全身灵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上,迎了上去。 张昊、赵虎、张倩等人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脸上满是紧张和一丝慌乱。 “砰!” 卓然的长剑与赤焰熊的熊掌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巨力传来,卓然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惊骇不已。 这头熊的力量,比之前那头强了不止一倍! 张昊和赵虎一左一右,同时挥剑刺向赤焰熊的侧腹。 然而,他们的长剑刚碰到熊皮,就被一股无形的火焰之力弹开,只留下两道微不足道的白痕。 “怎么可能!” 张昊失声叫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也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赤焰熊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张倩反应稍慢,被尾巴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火焰熊不同于普通的熊,尾巴不但粗而且长,还带着一缕火焰。 “张倩!” 卓然怒吼,心中焦急万分。 他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得如此之快,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有人受伤,而且是炼气巅峰的。 这些人受伤与否,他倒不是很关心,但这个时候受伤太不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脑中飞速思考对策。 这头熊比之前杀死的那头要大得多。 他之前用的几大招,未必能一击致命,如果不能杀死这头熊,那么这头熊会更加危险,受伤的野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所以一定要拖,先消耗其他人,等这头熊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大招。 如何消耗也是有学问的。 硬拼肯定不行,这头熊的防御和力量都远超他们的预料。 “攻击它的眼睛!攻击它的鼻子!攻击它身上没有毛发覆盖的地方!” 卓然大喊着,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改变目标,朝着赤焰熊的薄弱部位攻去。 然而,赤焰熊的反应极快,巨大的头颅左右晃动,轻易就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柳如烟躲在后面,双手紧握,脸色惨白。 她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在这群人中算是修为比较低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拖后腿。 她看着楚留香的方向,充满了恨意,太可恶了,不但偷走了他们的赤炎令残片,还帮他们拉来了怪,关键这种怪兽太残暴了,就算把它斩杀了,也要损耗巨大。 有很多的伙伴,只恨刚才没有出手帮忙,结果对面的杨二女儿一伙现在隔岸观火。 另一边,杨颖儿一行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快意。 “活该!” 一个少年低声骂道, “刚才见死不救,现在自己遭殃了吧?” 杨颖儿冷冷地看着卓然等人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他们自找的,弱肉强食,他们既然选择了旁观,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甚至在想,如果卓然他们能和赤焰熊两败俱伤,那才最好不过。 这样一来,不仅报了刚才被冷眼旁观之仇,还能减少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这一次真的要感谢楚留香,是他伸出援手才让整个团队得以喘息。 几个伙伴马上拿出了疗伤药,纷纷服下,运功疗伤,等待的最终的决战。 “卓然师兄,我们撑不住了!” 张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的手臂已经被火焰灼伤,疼痛难忍。 卓然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或受伤的同伴,心中越发的鄙夷,这都是什么样的团队,全特么的是废物,让他们打辅助还特么的嗷嗷叫。 “两强相争勇者胜,赤焰熊已经是最后的挣扎阶段了,大家一定要顶住!”卓然一边积蓄力量,一边鼓舞着大家。 他希望再拖一会儿,等一会儿他出大绝招的时候,胜算会更大。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颖儿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恳求。 但当他看到对方那冷漠的眼神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气息骤然提升,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要等所有人都消耗差不多的时候,他在使出终极绝招,将赤焰熊一举斩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无敌的存在,他是天生的领袖,他要把两伙人统一在一起,为他所用,这样才能在逆境之中利益最大化。 惨叫声接连不断,又有五六个人倒在了血泊中,轻重伤不等。 他们奇怪,之前卓然师兄用的那些绝招为什么没有用呢? 否则他们也不会牺牲这么大。 他们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上布满了烧伤和抓伤,一个个眼神涣散,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所崇拜的卓然师兄,在如此危急时刻,并没有想要护着他,她的神色黯然。 她甚至开始后悔进入这个秘境,早知道如此凶险,她宁愿待在柳家修炼一辈子。 卓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看着赤焰熊虽然依旧凶猛,但动作已经明显迟缓了许多,身上的火焰也黯淡了不少,显然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而他自己,在丹药的加持下,灵力充沛,状态正佳。 “畜牲,不要伤害我的兄弟姐妹们,拿命来!” 卓然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闪开,我要出绝招了!” 正在苦苦支撑的张昊等人一愣,下意识地朝着两边退开,给卓然让出了一条道路。 卓然一步步走向赤焰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爆发的力量太过强大。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卓然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赤焰熊似乎感受到了卓然身上传来的巨大威胁,它停下了攻击,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警惕地盯着卓然。 卓然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向手中的长剑。 刹那间,长剑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石林都照亮。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长剑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这是……” 张昊等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从未见过卓然使出如此强大的招式。 柳如烟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来,当她看到那耀眼的红光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崇拜。 原来卓然师兄在积蓄力量,所以没时间关注到我,我错怪他了。 “火焰宗绝学——焚天诀·赤焰破!”卓然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随着他的吼声落下,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刺出! 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从剑刃上爆发出来,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赤焰熊猛冲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巨大缝隙,赤红色的石块穿空,空气都被点燃,十丈之外都被烤得皮肤生疼。 赤焰熊力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根本无法移动。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巨大的剑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77章 超级大惊喜,六枚残片 那道焚天灭地的赤焰剑气,眨眼间便撞上了赤焰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凄厉的哀嚎。 剑气如热刀切黄油般,从赤焰熊眉心贯入,熊身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裂。 熊熊烈火在剑气中熄灭,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连神魂都被彻底湮灭。 “太强了!卓然师兄这一剑简直神乎其技!” “不愧是我们的领袖,举手投足间就斩杀了这头凶兽!” 幸存的众人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他们围着卓然,脸上写满敬畏与崇拜,纷纷上前恭维,仿佛刚才的伤亡从未发生。 躲在巨石后的柳如烟,此刻眼冒小星星。 她捂住心口,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卓然,只觉得他身影无比高大。 刚才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卓然的无限崇拜:“卓然师兄太厉害了!只用一招,便斩杀了赤焰熊,卓师兄威武。” 卓然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微微昂首,眼神扫过每一张谄媚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满足感。 这种掌控一切、被奉为神明的感觉,比斩杀十头赤焰熊还要痛快。 他故意放缓呼吸,装作云淡风轻,实则早已飘飘然。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 张昊捂着烧伤的手臂,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脸色阴沉。 他和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 “刚才明明有机会早点出手,非要等到我们死伤惨重才装这个逼!” 有人压低声音咒骂,语气中充满不甘。 但卓然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私下里咬牙切齿。 柳如烟听到了小声的议论,立刻站出来维护卓然: “你们胡说什么! 卓然师兄是在寻找最佳时机,否则怎么能一击必杀? 他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她义正言辞,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苍白,反而更加衬托出卓然的自私。 卓然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几个低声咒骂的人,心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几人的面孔记在心里,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领袖模样。 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赤焰令的残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赤焰熊的尸体,投向了后方黑漆漆的熊洞。 洞口深处,隐隐有微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所有人原地休整,处理伤势。” 卓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熊洞。” 他刻意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张昊和赵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两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卓然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理会众人,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熊洞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走向一个属于他的宝藏。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心中充满激动和期待。 赤焰令残片,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管他死多少人,伤多少人,凭借他的实力以及人格魅力,随时都会有许多的追随者。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绝不容有失! 身后,众人看着卓然的背影,心思各异。 柳如烟眼中满是崇拜,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顺利拿到残片。 而张昊、赵虎等人,则是一脸复杂。 他们既羡慕卓然即将得到的宝物,又对他刚才的自私行为耿耿于怀。 但他们也清楚,以卓然的实力,就算他们联手,也未必是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享成果。 卓然一步步走进熊洞,洞内的光线越来越亮。 当他走到洞底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洞壁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三枚赤焰令残片! 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上面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路,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三块残片相互呼应,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洞底映照得如同白昼。 “三块!竟然足足有三块!” 卓然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他原本以为能有一块就不错了,没想到收获如此丰厚! 有了这三块残片,他在接下来的秘境探索中,无疑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三块残片一一拿起。 残片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火焰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他紧紧攥着残片,笑容,得意而贪婪。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都值了! 卓然正紧紧攥着手中的三枚残片,心中狂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只见赵虎正缓缓从洞口走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听不懂人话吗?” 卓然的声音如同寒冰, “我刚才让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进来,你为什么要进来?” 他心中杀意再起,这个赵虎,竟敢违抗他的命令,难道是想抢夺残片? 赵虎却丝毫不惧,反而加快脚步走到卓然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卓然师兄息怒,我不是故意违抗您的命令,我是来向您献宝的!” 说着,他摊开手掌,只见上面赫然放着三枚与卓然手中一模一样的赤焰令残片! 残片同样通体赤红,纹路清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卓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卓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手中的残片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赵虎。 “刚才在外面清理战场时,在赤焰熊的巢穴附近捡到的。” 赵虎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知道这东西对师兄您至关重要,所以立刻就送过来了,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残片递向卓然,姿态放得极低,眼神中充满了讨好。 卓然看着赵虎手中的三枚残片,又看了看自己藏在身后的三枚,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六枚! 竟然一共有六枚残片!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三块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赵虎又送来了三块! 有了这六枚残片,他距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他心中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赵虎的一丝欣赏。 这个赵虎,虽然刚才有些不服气,但现在看来,还是很识时务的嘛。 “很好,我原谅你刚才的行为了。” 卓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赵虎,你做得很好。”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赵虎手中的三枚残片接了过来,与自己手中的放在一起。 六枚残片相互辉映,光芒更加璀璨,散发出的能量也更加精纯。 卓然紧紧攥着这六枚残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自信。 来秘境历练的人,足足有上千之多,然而赤焰令的残片只有81枚,手握六枚残片,很可能是这次历练的子弟中最多的一个,收集残片最多者,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太好了。 忽然,赵虎邪魅一笑…… 第78章 被人当猴耍 卓然还沉浸在手握六枚残片的狂喜中,赵虎那抹突如其来的邪魅笑容,让他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 “你……” 卓然心头警兆狂生,刚要将残片收入储物袋,手腕却猛地一麻。 说时迟那时快,赵虎的手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瞬间扣住了卓然的手腕。 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传来,卓然只觉五指一松,掌中的六枚赤焰令残片便尽数脱手。 “找死!” 卓然目眦欲裂,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出,掌风凌厉,直取赵虎面门。 但赵虎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尺,恰好避开了卓然的攻击。 同时,他反手一抄,将那六枚残片稳稳抓在手中。 “多谢卓然师兄‘慷慨’相赠了!” 赵虎的声音变得有些清亮,带着一丝戏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奔洞口而去,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偷走残片的之人! “站住!把残片还给我!” 卓然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赵虎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第一次,残片被那个不知名的混蛋偷走,他忍了! 第二次,他小心翼翼,却还是被同一个混蛋戏耍,他又忍了! 可这一次,他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同伴,好不容易得到了六枚残片,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从眼皮子底下抢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虎!我操你妈!我要杀了你!” 卓然彻底丧失了理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怒和屈辱。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赵虎为何会有如此实力,便不顾一切地朝着洞口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他,把他碎尸万段! 洞穴外,众人听到洞内传来的怒吼声,都是一惊,纷纷朝着洞口望去。 只见卓然双目赤红,头发散乱,如同疯魔一般从洞内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卓然师兄,怎么了?” 柳如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滚开!” 卓然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分得清是谁,一把将柳如烟推开,疯了一般朝着赵虎消失的方向追去。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看着卓然疯狂的背影,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 张昊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卓然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洞口,心中都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难道……残片被抢了?” 有人小声猜测道。 张昊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快!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说完,他便带着众人,朝着卓然追去的方向赶去。 石林之中,一场疯狂的追逐,就此展开。 最终,赵虎还是走脱了。 “卓然师兄,您先消消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残片还有许多,我们还有大把机会!” 后面传了一个声音,卓然一看,却是赵虎。 一股怒火,自尾椎骨撑到了天灵盖,他挥剑斩去,赵虎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处疯狂喷出…… 所有伙伴都吓傻了。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地上,赵虎的头颅滚出数尺,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张昊等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卓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兄。 他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珠,双目赤红如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扭曲的狞笑,哪里还有半分领袖的模样? 那分明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师……师兄……” 一个少年吓得牙齿打颤,连退三步,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柳如烟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中的崇拜和爱慕瞬间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就是她一直仰望的卓然师兄? 为了一点怒火,竟然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同伴? “疯了……他彻底疯了……” 有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看向卓然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敬畏,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林破竹收去脸上的易容,看着这一幕,眉头一拧。 他没想到卓然竟然真的如此狠辣,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不过,他心中没有丝毫负罪感。 赵虎当初为了攀附卓然,对他百般羞辱,如今死在卓然手里,不过是咎由自取。 卓然喘着粗气,剑上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那股杀人的快意褪去后,冰冷的理智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 地上的头颅,死不瞑目,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又回想刚才抢残片那人的身影,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 太不对劲了! 他越想越心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刚才那个“赵虎”,身形虽然和赵虎一模一样,但在速度爆发的瞬间,他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肩宽似乎比真赵虎窄了一丝。 还有声音! 那人说话的语调虽然刻意模仿赵虎,但尾音处那一丝清亮,绝非赵虎平日的沙哑。 最重要的是修为和状态! 赵虎之前被赤焰熊的火焰灼伤手臂,行动已然不便,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那个“赵虎”身姿矫健,滑不留手,显然没有受到半点的伤! “我……我杀错人了……” 卓然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惨白取代。 他终于理清了脉络,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抢走残片的根本不是赵虎,而是有人易容成了赵虎的模样! 对方不仅夺走了残片,还借他的手,杀了他的得力手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他卓然,自诩聪明绝顶,运筹帷幄,到头来却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卓然口中喷出,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悔恨。 张昊等人看着卓然突变的脸色,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更加恐惧。 他们能感觉到,卓然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怒,时而颓废,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柳如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卓然,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了。 第79章 稳住大局 卓然的眼神, 瞬间, 经历了从暴怒到死寂, 再到燃起一丝阴狠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杀错人了,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 承认? 绝不可能! 承认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承认自己愚蠢到亲手斩杀忠诚的下属? 那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将彻底崩塌,队伍也会瞬间分崩离析。 不行,他不能输! 卓然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扫过在场所有人,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多了几分冰冷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缓缓举起长剑,长剑还在滴血,剑尖指向地上赵虎的尸体,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看到没有,你们都看到了没有?” 张昊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卓然还要干什么? 他们自然看到了,他们也被吓到了。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杀他?” 卓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刚才在洞穴之中,赤焰熊何等凶猛,我等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夺得残片!可他赵虎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要将每个人的反应都刻在骨子里: “他手臂受了点伤,便畏缩不前,躲在后面哼哼唧唧,还时不时抱怨,‘为什么刚才不去帮对面,如果两方合力,已将赤焰熊斩杀’,‘为什么不小心点,导致残片被抢’!” “军心动摇,乃兵家大忌!” 卓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我等修士,逆天而行,靠的是什么? 是勇气! 是信念! 是同生共死的决心! 而他赵虎,却在阵前散播谣言,动摇军心,若不杀他,日后再有临阵退缩、蛊惑人心之辈,我等如何凝聚力量? 如何夺取残片? 如何建功立业,在逆境中取得成就!” 他一步步走到赵虎的尸体旁,用剑鞘挑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我杀他,不是因为一时之怒,而是为了我等所有人的性命! 是为了给那些真正浴血奋战的兄弟一个交代! 此等动摇军心之徒,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再有动摇军心者,就去地下见赵虎吧!” 说完,他将头颅甩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卓然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给镇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回想刚才对阵赤焰熊的场景,赵虎手臂受伤后确实没怎么上前,也好像……真的抱怨过几句。 虽然他们都知道,卓然刚才那副疯狂的模样绝非因为这个,但此刻,在卓然冰冷而威严的目光下,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质疑他,就等于质疑他刚才那番“为了大家”的说辞,就等于承认自己也可能是那个“动摇军心”的人。 张昊最先反应过来,他捡起地上的剑,单膝跪地,沉声道: “师兄英明! 赵虎死有余辜,我等必当同心协力,绝无二心!” 有了张昊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单膝跪地: “我等必当同心协力,绝无二心!” 柳如烟看着卓然,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复杂取代。 她不知道该相信刚才那个疯狂的卓然,还是眼前这个深谋远虑的卓然。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低下头,跟上大家的步伐。 卓然看着眼前跪地的众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不仅夺走了残片,还在他和兄弟们之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缓缓收起长剑,目光投向远方,眼神阴鸷而冰冷。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残片虽失,但机会仍在。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号令!” “是!” 众人齐声应和,只是那声音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热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一场因错杀而起的危机,似乎暂时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远处,对面的队伍里,水月宗的杨颖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秀眉微蹙,看着卓然那副颠倒黑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残暴!无能狂怒!” 她轻声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几个同伴听见。 “自己技不如人,被人耍得团团转,竟迁怒到自家兄弟头上,说杀就杀,这等心性,也配称什么天骄?简直可笑!” 旁边的女弟子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生怕被卓然那边听到。 杨颖儿却满不在乎地甩开,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卓然: “看他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恐怕不是因为什么动摇军心,而是残片被抢,急疯了吧?”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刚才那道如同鬼魅般的残影,眼神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刚才那道身影,身法灵动飘逸,分明就是楚留香那个家伙!” “看样子,是他捷足先登,把卓然到手的残片给截胡了。 也难怪卓然会气得失去理智,当众杀人了。” 想到这里,杨颖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个楚留香,可真有意思。 专挑卓然这种伪君子下手,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人长得磕碜一点,不过男人嘛,靠的是实力难看一点也无妨!” 周围的小伙伴们也觉得非常解气,这个该死的卓然,活该被别人耍戏,这种人品真的不配成为天骄,真不明白火焰宗的内门弟子竟是这副德行。 “喂喂喂,杨颖儿?你是不是喜欢上楚留香了?”有人小声问道。 杨颖儿收回目光,理了理裙摆,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趣的人,谁不感兴趣?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这手段,这胆识,可比某些外强中干的所谓天骄强多了,总比那些小鲜肉类的银样蜡枪头强多了。” 她说着,眼神飘向楚留香消失的方向,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这时候,对面的队伍走过来两个少年,都是炼气巅峰的高手。 “喂,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卓然师兄救了你们,你们还不过去拜见?” 第80章 强取豪夺 “什么?救了我们?” 杨颖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身边的几个临时乒超的队友也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脸皮是用什么做的?这么厚!”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年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两个火焰宗弟子的鼻子骂道, “刚才打赤焰熊,你们躲得比谁都远!要不是楚少侠及时伸出援手,引开了熊的注意力,我们恐怕以命在旦夕,至于赤焰熊为什么去找你们,那纯属你们咎由自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更不存在救我们的事实,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胡说!若不是卓师兄牵制了赤焰熊的大部分力量,你们早就成了熊粪了!现在让你们过去拜见,带上礼物表示感谢!”那两个少年,目光不善,态度极度强横。 “面子?” 杨颖儿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虽然是临时组队,但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都给的。” “没空!” “没空?” 张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既然没空过去,那总得有点表示吧?毕竟,卓师兄可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表示?” 旁边的少年气得七窍生烟,脱口而出,“我拉坨屎给卓然要不要?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你找死!”张昊勃然大怒,就要动手。 “住手!” 卓然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响起,他率领着火焰宗的众人,缓缓围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杨颖儿一行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我火焰宗的名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辱骂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要么,献上一枚试验令残片,并赔礼道歉,此事作罢。 要么,像赵虎一样,留下你们的人头。” 杨颖儿看着围上来的少男少女,又看了看卓然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心中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卓然不仅残暴,还如此厚颜无耻,竟然想趁火打劫! “卓然,你别太过分了!” 杨颖儿咬牙道,“我们不欠你什么,想要我们赤焰令残片,自己凭本事去拿,没本事拿,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真是丢了火焰宗的脸!” “很好。” 卓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肯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少男少女们便纷纷拔出了长剑,杀气腾腾地盯着对面的众人。 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卓然,你怎么能如此蛮不讲理!” 杨颖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卓然怒斥道。 她身后的少男少女们也都露出愤怒又恐惧的神色,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卓然的实力有目共睹,那那惊艳世人的一剑,斩杀的那一头巨大的赤焰熊,加上他刚刚斩杀赵虎时那副狠戾的模样,早已在众人心中埋下了深深的忌惮。 卓然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他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道理我已经讲过了,是你们自己不听。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卓然剑下无情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压得杨颖儿等人呼吸一滞。 炼气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杨颖儿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知道,卓然没有开玩笑。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发现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显然都被卓然的气势吓住了。 “我们……我们和他拼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年咬着牙,声音却有些发颤。 “拼?” 卓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凭你们?” 他手腕轻轻一翻,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射出,擦着少年的脸颊飞过,那少年一只耳朵,落在了地上,侧脸已经鲜血淋漓。 少年只觉耳朵一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气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卓然愿意,刚才那一下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傻了。 杨颖儿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反抗只是徒劳,只会白白送命。 他们这一伙人,实力最高虽然是练气巅峰,但同样是练气巅峰,武力值可以大不相同,卓然的是根红苗壮的火焰宗内门弟子,用的功法都是玄阶甚至是地阶的,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是天渊之别。 “我们……我们认输。” 一个叫吴凡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低下了头颅,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残片我们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拿到残片后,放我们离开。” 吴凡很低调,是这个小团队的临时领袖,他们经历过两三场大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残片,如今也要贡献出去了,但没有办法,在秘境之内,实力为尊,得到的东西没有守住,那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只能怪己方的实力太弱。 卓然的目光在吴凡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可以。把残片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吴凡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焰令残片,递了过去。 那是他们这一伙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唯一一枚残片,现在却要拱手让人,心中的憋屈和愤怒可想而知。 张昊上前,一把夺过残片,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递给了卓然。 卓然接过残片,随手收入储物袋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滚吧。” 吴凡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表情,最后咬了咬牙,带领众人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和悲壮,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满的屈辱和无力。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卓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枚残片远远不够,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沉声道: “我们走。继续寻找残片。” “是!” 众人齐声应和,只是那声音中,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第81章 熊掌配酒,越喝越有 林破竹隐于暗处,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圣母,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早已刻入骨髓。 杨颖儿等人的屈辱,不过是实力不济的必然结果。 没有守护宝物的力量,便只能任人宰割,这便是天地间最朴素的道理。 方才卓然那一剑斩杀赤焰熊的威势,至今仍在林破竹脑海中回荡。 那剑光如烈日坠地,瞬间将巨熊化为飞灰,其凌厉霸道,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林破竹暗自估量,自己是炼气巅峰,修炼的是大品天仙诀,击败卓然应该有九成的把握,但剩下的一成呢? 如果败了,便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林家将再也没有希望复兴,大圣再也没有希望重返灵山,找那如来老儿报仇。 他清楚失败的后果,更明白冲动的代价。 不平之事常有,但若事事出头,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逞一时之勇的莽夫,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猎手。 只有在绝对安全、不损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顺手拨乱反正,才是智者所为。 此刻出手,并不是最佳的时机。 卓然能轻易废掉少年耳朵,又能面不改色地斩杀同门,其心性之狠辣、实力之强横,也算是个人物。 林破竹压下心中那一丝悸动,指尖微微泛白——他的道,从不是为他人主持公道,而是踏过所有荆棘,登顶那无人能及的巅峰。 他悄然后退,融入密林阴影。 今日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明日能以更强的姿态,将所有挡路者一一踩在脚下。 修仙之路漫漫,一时的退让,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众人远走之后,林破竹找了一处洞穴,他饿了。 从莲子中取出了4只熊掌,以及一些调料。 那熊掌当然是赤焰熊的熊掌,熊掌向来是蓝色星球的美味,身份足够的人才能吃到那种美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熊掌是什么味道。 洞穴内,林破竹垒起石灶,架上陶罐,倒入灵泉。 他将赤焰熊的熊掌洗净,那熊掌比寻常熊类大上数倍,毛发已被剔除干净,皮下筋膜呈现出淡淡的赤红,隐约有灵气流转。 “蓝色星球上,熊掌是大补之物,滋阴壮阳,今日倒要尝尝这修仙界的滋味,看看效果如何。” 林破竹嘴角微扬,取出从莲子中带来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皆是这个世界的珍品,虽然在蓝色星球上是再普通不过的调料了。 但在这个世界,想要把这些材料收集全,可不容易。 那是林凡在东郊放牛之前,收集好的材料,这确保在闲暇之余也能吃到地球上的美味。 他先将熊掌焯水,去除腥味,再入热油中煎炸至金黄,随后连同香料一同投入陶罐。 灵泉沸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赤焰熊熊掌的香气,果然不同于寻常肉食,带着一丝火灵气的灼热,又混合着香料的醇厚,闻之令人食指大动。 林破竹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大品天仙诀炼化周围的灵气,一边等待熊掌炖熟。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掀开陶罐盖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喷涌而出,洞穴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赤焰熊的熊掌经过长时间炖煮,早已变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那肉香中带着淡淡的灵力,滑入喉咙后,竟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经脉,比寻常丹药还要醇厚几分。 他又在莲子中取出了两坛果酒,那是火岩城的特产,【桃花酿】。 “痛快!” 林破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四只熊掌被他风卷残云般扫空,两坛桃花酿也渐渐见了底。 腹中暖意融融,经脉间的滞涩感竟消散了大半。 “没想到这赤焰熊掌不仅美味,还有这等妙用。” 林破竹抚着肚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却更加稳固,对炼气巅峰的境界领悟也深了一分。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那个火焰宗的卓然才又抢了一枚残片,对方反抗还被他当场斩杀。” “是啊,我就在现场,卓然这个王八蛋太霸道了,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小声点!别被那姓卓的王八蛋听见,听说他们同门的赵虎,只因为一丝怠慢,被他斩下了头颅……” “什么味道?好香啊,像是从那边山洞传出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林破竹也没躲避,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可以知道,这一会儿来秘境中历练的兄弟,也被卓然小子欺负的很惨。 这是好事,卓然已经激起了众怒…… 洞口走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瘦,面容刚毅,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身后的少年矮胖些,脸上满是憨厚。 “这位兄台,我们……” 高瘦少年刚开口,目光便落在石灶上的陶罐和满地骨头,话语顿住,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很显然,这两个少年也饿了。 林破竹放下酒坛,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坐。既然遇到,便是缘分,一起吃点?” 那矮胖少年眼睛更亮,刚要答应,却被高瘦少年拉住。 高瘦少年抱拳道: “多谢兄台好意,我们只是路过,闻到香气,一时唐突了。” 他警惕地打量着林破竹,显然对陌生人抱有戒心。 林破竹笑了笑,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又舀了一勺熊掌汤: “我看你们气息紊乱,似是刚经历过恶战,若不嫌弃,喝碗热汤,补充一点能量。” 高瘦少年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拉着同伴坐下: “在下石磊,这是我师弟王胖,来自青牛山【铁剑门】。” 原来,这二人是铁剑门的内门弟子。 此次来赤焰秘境,是为了寻找一枚【赤焰黑石】。 铁剑门近年日渐衰落,门中供奉的护山大阵即将失效,唯有拿到秘境中的赤焰黑石,才能集齐修复阵法的材料,保住宗门根基。 至于火焰之心,和赤焰令残片,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可他们刚找到黑石的线索,就遇上了卓然一行人。 不仅线索被抢,王胖还被火焰宗弟子打成重伤,若不是石磊拼死抵抗,二人早已命丧当场。 “那卓然仗着火焰宗势大,在秘境中横行霸道,抢残片、伤同门,简直枉为正道弟子!” 王胖喝了口热汤,愤愤不平地骂道,脸上的憨厚也多了几分戾气。 林破竹听着,不动声色地给二人添了汤: “这秘境之中,实力便是道理。 不过,公道自在人心,多行不义,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他将最后一块熊掌推到二人面前:“吃吧,这赤焰熊掌能滋养经脉,对你们恢复伤势有好处。” 石磊和王胖也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热汤下肚,暖流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兄台大恩,我二人没齿难忘!”石磊放下碗,郑重地抱拳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炸天帮,楚留香!” 第82章 铁剑帮两兄弟 听见“楚留香”三个字,石磊和王胖猛地从石墩上站起,脸上的疲惫和警惕瞬间被肃穆取代。 二人对视一眼,竟齐齐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郑重。 “原来是炸天帮的楚少侠!” 石磊声音都有些发颤, “失敬失敬! 方才我们在外便听人说,有位楚姓少侠仗义出手,救了被卓然欺凌的杨颖儿一行人,还从他手中夺了不少赤焰令残片,莫非便是您?” “没错,是我。” 林破竹放下酒坛,语气平淡,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就是冲着残片去的,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 此言一出,王胖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楚兄,你这性子我喜欢,太真实了!就算心里这么想,换了旁人也绝不会说出来。 这份坦然,真让我们兄弟佩服!” 石磊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羞愧: “是啊,楚兄。 比起您,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汗颜。 不过是两个蝇营狗苟之辈,连在背后说卓然几句坏话都要提心吊胆,哪有您这般快意恩仇的气魄。”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对着林破竹示意: “楚兄,我以汤代酒,敬您一杯!您这份胆识,我石磊记在心里了!” 林破竹看着二人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动。 他抬手将自己的酒坛递了过去: “碗太小,不过瘾。用这个,今日我请客。” 王胖眼睛一亮,刚要去接,却被石磊拦住。 “楚兄,这……” 石磊面露难色, “您对我们已有大恩,怎好再叨扰您的美酒?” “无妨。” 林破竹摆了摆手, “我说了,相遇即是缘分。 再说,我看你们似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二人来自衰落的铁剑门,又与卓然结了仇,或许能成为自己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石磊和王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他们的心事,便是那枚关乎宗门存亡的赤焰黑石。 “楚兄,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那人人争抢的火焰之心,也不是为了赤焰令残片。” 石磊斟酌着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们是为了赤焰黑石而来。 那石头本身并不名贵,但只有在秘境最深处才能找到,对我铁剑门至关重要。” 林破竹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从怀中随意取出两块黝黑的石头。 这是他之前在赤焰熊洞穴里顺手捡到的,当时只觉得质地特别,便收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这种东西?” “正是!” 石磊和王胖同时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王胖更是伸手就要去摸,却被石磊一把拉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破竹: “楚兄,这黑石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按说,此物只应在秘境最深处的火山岩脉中才会出现啊!” “熊洞里捡的。”林破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王胖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定是那头赤焰熊从秘境深处拖回来的!楚兄真是好运气!” 林破竹将两块黑石递了过去,语气随意:“你们既然需要,便拿去吧。于我无用,放着也是浪费。” “这……” 石磊看着递到眼前的黑石,手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纠结。 这两块黑石,是铁剑门的一线生机。 可平白无故接受如此重礼,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楚兄,这太贵重了!我们……” “无妨。” 林破竹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了,相遇即是缘分。 些许石块,不足挂齿。 你们拿去,也好早日完成宗门之事。” 这两块对他无用的黑石,既能结下铁剑门的善缘,又能省去不必要的纠缠,何乐而不为? 林破竹将酒坛推到二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犹豫,淡淡开口:“不必多礼,几块石头而已,与我无用,带在身上怪沉的,你们拿去总算有了用处。” “多谢楚兄,大恩不言谢,这酒我敬您!”石磊抱起坛子就喝。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破竹话锋一转: “不过,我二人萍水相逢,今日一聚,也算有缘。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前路各自保重。” 石磊闻言,心中一凛。 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破竹的言外之意——点到为止,不愿深交。 他不再推辞,拿起酒坛,与林破竹的酒坛轻轻一碰: “楚兄所言极是。 秘境凶险,人心难测,今日之恩,我铁剑门没齿难忘。 他日若有需要,只要传讯铁剑门,我石磊必不推辞!” 王胖也跟着碰了碰酒坛,瓮声瓮气地补充: “对!楚兄,你是个好人,我们记住你了!” 三人痛饮一杯,酒液入喉,暖意更甚。 林破竹放下酒坛,站起身: “时候不早,我也该启程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石磊和王胖也连忙起身相送。 看着林破竹的身影消失在石林深处,王胖才挠了挠头,疑惑道: “师兄,这楚少侠人这么好,为什么不多聊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呢。” 石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懂。 楚少侠这般人物,心性定然极高,不愿与人牵绊。 而且,他身上定有诸多秘密,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能得他一碗热汤、几句点拨,两块黑石,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望向林破竹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况且,以他的实力,恐怕也不需要我们的照应。 我们还是再往深处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其他的机缘,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可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王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整理了一下行装,也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去。 秘境历练,并不是度假,千人进入,十存二三,这淘汰率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而人心的险恶,比凶兽更甚。 “火焰之心……赤焰令残片……”林破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计划,是全部拿到。 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个计划,一定认为他疯了,上千个来试炼的少男少女,如他一般的修为者,起码有上百人,你凭什么把81块残片都收集到? 81块残片,散落各处,想要集齐难如登天。 林破竹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火焰之心,那才是本次秘境的真正核心。 各大势力的顶尖弟子,都已将目标锁定在了那里,想要得手,单枪匹马,能有1\/的机会就不错了。 想要集齐残片,并且得到秘境之中的重宝【火焰之心】,很难,但也不是没有方法。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83章 十三块残片引杀机!卓然的阴谋开始了 林破竹的身影消失在石林深处后,秘境的另一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卓然背着手,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俯瞰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把残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几个人是一个三人小队,其中一人已经身受重伤,另外两人也是惊魂未定。 他们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赤焰令残片,脸上满是挣扎。 “卓然,这是我们三兄弟,浴血奋战,杀死一头赤焰熊,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其中一个少年鼓起勇气喊道。 “道理?” 卓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在这秘境里,实力就是道理!” 话音刚落,卓然身后的张昊立上前,一脚将那少年踹倒在地。 少年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手中的残片也掉了出来。 张昊捡起残片,谄媚地递到卓然面前:“卓师兄,搞定了。” 卓然接过残片,收入储物空间,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绝望的人,淡淡说道:“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是!” 随着几声闷响,山谷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很快便被风吹散。 卓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沉声道:“我们已经有五块残片了,速度还是太慢!秘境之中总共有81块残片,只有拿到超过半数以只有拿到超过半数以上的残片,才能确保拿到第1名,这个第1名,我卓然志在必得,辛苦兄弟们了,继续搜! 不管是谁,只要手里有残片,要么交出来,要么死! 说完,卓然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三十几颗聚气丹,分给了众人。” “多谢卓然师兄,我们必尽全力,助卓然师兄登顶。”众人答道。 卓然通晓驭人之术,武力威慑,只能镇住一时,要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那些人才能真心跟随他。 他的队伍已经壮大了,由之前的不到20人,现在快达到50人了。 只要有人为他卖命,他就会略微施舍一些小物件,比如兵器,比如丹药之类的东西。 作为火云宗的内门弟子,享受无上资源,他的储物空间中还有很多好东西,虽然他自己看不上,但不代表别的少年看不上。 毕竟,不是所有的宗门帮派和世家都有火焰宗的底蕴。 “出发,继续找!” “是!卓师兄!”众少年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贪婪。 在卓然的带领下,他们如同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只要遇到持有残片的小队,无一幸免。 巧取豪夺,威逼利诱,手段用尽。 秘境之内,怨声载道,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 毕竟,卓然的实力摆在那里,炼气后期的修为,加上心狠手辣的作风,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 被林破竹戏耍了三次之后,卓然心中的那股郁结,终于得以缓解。 那个楚留香的家伙,始终没有敢出现。 柳如烟,也抓住了机会,和卓然师兄打的火热,感情迅速“升温”俨然成了她旁边最得力的助手。 在密洞之内,经过卓然的指点,柳如烟也达到炼气巅峰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卓师兄!我刚得到消息,飞云阁的公子凌云那个小团队已经拿到了十三块残片……” “凌云?” 卓然皱着眉头,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就是凌家那个向来低调的多情种子?他那个全是女弟子的团队?” “不错,卓师兄,”小弟连忙点头,“别看他们都是女流之辈,凌云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修为虽只是练气后期,尚未巅峰,但实战能力出奇地强。 听说他是阵法高手,让那些女弟子布下阵势,能将他的实力放大十倍不止。 所以那些赤焰熊,在他阵中根本无处可逃,遇之即杀,至今他团队里都无一伤亡。” “嗯?” 卓然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一群娘们组成的队伍,也敢挡卓师兄的路?”一个跟班少年不屑地说道。 “是啊,咱们直接过去,把那凌云收拾了,残片不就到手了?” “还有啊,他们队伍里的妞儿个个水灵,到时候……嘿嘿……”旁边一个精瘦少年附和着,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都给我住嘴!”卓然猛地低喝一声,语气冰冷,“凌云阁与我火焰宗世代交好,我与凌云更是有些私交,岂能觊觎他的残片? 你们这番话,是想陷我于不义吗?日后再让我听到,定不轻饶!” 卓然一挥衣袖,转身进入身后的密洞,四五个亲信连忙跟上。 刚才口出狂言的少男少女顿时噤若寒蝉,心中暗忖:原来卓师兄和凌云有交情,师兄真是宅心仁厚,放着那闪闪发光的13块残片不去拿,只为了兄弟情谊。 进入密洞,卓然取出一方阵盘,随手一抛,阵法瞬间开启,隔绝了内外。 “卓师兄,咱们真的不要那十三块残片了?”亲信张昊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十三块残片,我志在必得,怎么可能不要?” 卓然冷笑一声,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仁厚, “方才外面人多口杂,新收的小弟未必可靠,若是消息传到凌云耳中,反而不妙。 你们是我的心腹,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谨慎。” “卓师兄考虑得真是周全,小妹受教了!” 柳如烟立刻娇嗔着应和,语气中满是崇拜。 “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绝不可泄露分毫。凌云那小子,可不好对付。”卓然的眼神变得阴鸷,“不过,他以为凭一个破阵法就能高枕无忧了?” “卓师兄,那凌云不过是仗着阵法逞能!”另一个亲信说道,“他那些女弟子,个个娇生惯养,只要我们能找到机会冲进去打乱阵脚,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到时候,那十三块残片,还有他身边的那些美人,自然都是师兄您的。” 卓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一块残片抛了抛: “说得轻巧。 阵法这东西,最是麻烦,一旦被困住,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得不偿失。 不过,他既然有十三块,这骨头再硬,我也得啃下来!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智取!” 他突然盯向了柳如烟,目光柔和。 第8章 柳如烟的演技 卓然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那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与之前的阴鸷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如烟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如烟,此事非你不可。” 柳如烟心中一动,却又莫名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卓然指尖的温度,却感受不到那份应有的真诚。 她垂下眼睑,低声道: “卓师兄,您……您想让我做什么?” 柳如烟也有了一丝猜测,终究是自己错付了,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凌云那小子,是出了名的多情。” 卓然缓缓说道,“他身边虽有不少女弟子,却都是些清汤寡水的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你这般国色天香? 你只需装作与我产生嫌隙,独自去投奔他,凭你的容貌和手段,定能轻易获得他的信任。” 柳如烟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果然,又是利用。 她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卓师兄,您是觉得……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您吗?” 卓然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收起了那丝算计,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想想,若不是信任你,我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使命。” 柳如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 “你如今已是赤焰级天赋,再过不久,就能成为我火焰宗的外门弟子。” 卓然继续说道,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帮我成功打入凌云内部,拿到那十三块残片,我就去求师父,把你直接调入内门。 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内门弟子,身份地位,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 他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烟,我知道这委屈了你。 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等我拿到秘境第一,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到时候,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让你成为我卓然唯一的道侣。” 说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让柳如烟瞬间迷失了。 她看着卓然眼中那“真挚”的情意,听着那些让她心潮澎湃的承诺,之前的疑虑和黯然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卓师兄,我明白了! 我愿意去! 我一定会成功打入凌云的团队,帮您拿到那十三块残片!” 她不能让卓师兄失望,更不能失去这个成为内门弟子、与他并肩的机会。 卓然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满意地再次拥抱了她一下,心中却在冷笑: 果然,这个心机绿茶女,几句甜言蜜语,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足以让这她为他赴汤蹈火。 你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吗? 能作为我的棋子也是你莫大的荣幸,要知道,也只有纳兰嫣然那种天骄才配得上我,你们柳家和纳兰家还是世仇?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柳如烟活着离开这秘境呢?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卓然松开她,语气中满是赞赏, “你放心,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暴露了身份。” “嗯!卓师兄放心!” 柳如烟用力点头,转身离开了密洞。 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卓然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与傲然。 卓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容,对身边的张昊等人说道: “密切关注柳如烟的动向。 一旦她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你们别人按约好的暗号与之配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她敢有异心,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就地处决。” “是!卓师兄!” 张昊等人齐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柳如烟和那些被他们抢夺残片的人一样,不过是卓师兄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她还自以为真的取得了卓师兄的信任,梦想成为她的道侣,真是自不量力呀。 而此时的柳如烟,正按照卓然的吩咐,刻意制造了一场与卓然“决裂”的戏码,然后独自一人,朝着凌云团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卓然师兄的“深情”,完全不知道,一张针对她和凌云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柳如烟刚走出密洞没多远,便按照预定计划,猛地捂住心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迅速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兽血,在脸上胡乱涂抹,又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瞬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柳如烟!你竟敢背叛卓师兄!” 张昊带着几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手中长剑直指柳如烟,语气凶狠, “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请罪!” 柳如烟故作惊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哭喊: “我没有背叛!是卓然他……他为了残片,心狠手辣,强取豪夺,让我同流合污,我不从,他就对我动手,还试图强奸我!” 张昊等人在后紧追不舍,剑气时不时擦着柳如烟的衣角飞过,她的罗裳已经破烂不堪,几个少年面露淫秽之色,一边追还一边拉扯着她的衣服。 柳如烟慌不择路,朝着一处茂密的丛林跑去,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路线——按照卓然的安排,凌云的团队应该就在这附近。 果然,就在她快要被“追上”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对一个女孩痛下杀手,试图猥亵,未免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出,手中长剑挽出几个漂亮的剑花,瞬间正是凌云,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带着几分愠怒。 他身后的几位女弟子也立刻围了上来,摆出战斗姿态。 张昊等人见到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喝道: “凌云,此事与你无关! 这是我们火焰宗的内部事务,劝你少管闲事!” “内部事务?” 凌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柳如烟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语气更冷, “对自己宗门的人下此狠手,这就是你们火焰宗的行事风格?” 话音刚落,凌云便主动出击,长剑寒光一闪,直逼张昊。 张昊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可他的修为本就不如凌云,几个回合下来便已落了下风。 其余几人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凌云身后的女弟子们拦住,一时间,丛林中刀剑交锋,剑气纵横。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看着凌云英勇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 等到张昊等人被打跑后,她立刻爬到凌云脚边,哭喊道:“多谢凌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凌云收剑而立,转身扶起她,温声道: “姑娘不必惊慌,我已将他们打跑。 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被他们追杀?” 柳如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地“控诉”道: “我叫柳如烟,本是卓然的追随者。 可他为了抢夺赤焰令残片,手段残忍,滥杀无辜。 今日他竟想让我用美色去骗取其他修士的残片,我不从,他便对我拳打脚踢,还派手下追杀我! 凌公子,卓然此人狼子野心,秘境之内已有不少人遭他毒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第85章 取得信任 凌云将柳如烟带回营地,安置在临时的帐篷里。 他不仅亲自为她处理了脸上的伤痕,还让队伍里最擅长疗伤的师妹为她诊治。 柳如烟看着凌云忙碌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异样的情愫——这与卓然的虚情假意不同,凌云的关心坦荡而真诚,像冬日暖阳,融化了她心中因被利用而结下的寒冰。 接下来的几日,柳如烟凭借着细腻的心思和不俗的修为,渐渐融入了队伍。 她总能提前察觉危险,在一次遭遇高阶妖兽时,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挡在凌云身前,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虽然只是皮外伤,却让凌云对她更加信任。 队伍里的晴师妹却始终对柳如烟心存芥蒂,多次私下提醒凌云: “凌师兄,柳如烟来历不明,且曾是卓然的人,你不可不防。” 凌云每次都笑着安抚: “晴师妹多虑了,如烟若是奸细,怎会舍命救我?” 晴师妹见他不听,也只能暗中留意柳如烟的动向。 这一日,凌云把众女子聚在一起,宣布了一件事:“柳如烟师妹经过了重重考验,正式成为咱们的一员了,今日演练阵法,柳师妹会成为阵法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咱们演练的有杀阵,幻阵……” 晴师妹闻言,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凌云一个眼神制止。 晴师妹心情很不好,布置阵法,非同小可,一个环节出现疏漏,整个大阵便失去了威力,整个队伍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林师兄竟然让她加入阵法团队,简直是儿戏。 凌云转向柳如烟,递过一枚莹白色的玉符,语气郑重: “如烟,这是‘阵枢符’,你将它贴身收好。 待会儿演练‘七星绝杀阵’,你便是阵眼‘天玑星’的关键。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你的位置。” 柳如烟双手接过玉符,触手生温。 她能感觉到玉符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更能感受到凌云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用力点头,眼中噙泪:“凌师兄放心,如烟定不辱命!” “凌云师兄万万不可呀,您可以给他一个不重要的位置,如烟妹妹刚刚对阵法还不熟悉,你可以给她一个边角的位置,让她慢慢熟悉,日后在委以重任。”情师妹说道,其她人也纷纷附和。 “不需多言,如烟师妹冰雪聪明,对阵法的理解能力很强,况且咱们现在是阵法演练,并非实战,就算有些失误,也没甚关系。”凌云道。 众人见凌云坚持,也不再说话了。 演练开始,七人按照方位站好,柳如烟位于阵眼中央。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众人同时注入灵力,阵法瞬间启动。 只见七道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七颗璀璨的星辰,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星阵。 柳如烟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玉符,再通过玉符汇入阵中。 阵外,晴师妹作为“摇光星”,时刻关注着柳如烟的动向。 她本以为柳如烟会趁机搞鬼,可没想到,柳如烟不仅精准地操控着灵力输出,还在阵法出现一丝滞涩时,主动调节自身灵力,弥补了破绽。 演练进行到一半,凌云突然大喝一声:“变阵!” 七人迅速变换位置,七星绝杀阵瞬间转为“九宫迷魂阵”。 阵眼也随之转移,柳如烟需在瞬息之间移动到新的位置,并重新建立灵力链接。 这是对反应速度和阵法理解的双重考验。 晴师妹心中暗忖:“她若是临时抱佛脚,定过不了这一关。” 可下一秒,晴师妹就愣住了。 柳如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阵中,脚步轻盈而精准,几乎在凌云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已抵达新的阵眼位置。 她手中的玉符光芒一闪,瞬间与其他六人重新建立了完美的灵力循环。 阵法运转流畅无比,甚至比之前几次演练的效果还要好。 演练结束,众人收功而立。 凌云看着柳如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如烟,你对阵法的领悟力远超我的预期。 有你加入,咱们的阵法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其他师妹也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之前对柳如烟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只有晴师妹,看着柳如烟的眼神依旧复杂。 她总觉得,柳如烟表现得太过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深夜,柳如烟坐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凌云的信任让她感动,甚至产生了背叛卓然的念头; 另一方面,卓然的威胁和内门弟子的诱惑,又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柳如烟心中一惊,马上躺下,装作已经入睡。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正是晴师妹。 晴师妹蹑足走到柳如烟床前,目光如炬,在她身上仔细扫视。 她的手缓缓伸向柳如烟怀中,那枚阵枢符应该在她怀中。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手腕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晴师妹的脉门! “晴师妹深夜潜我营帐,摸摸索索,不知是在找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冷若冰霜,与白日里那温顺柔和的模样判若两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晴师妹被抓了现行,却毫无慌乱之色,反而嗤笑一声: “柳如烟,别再惺惺作态了! 你根本就是卓然派来的奸细,接近凌师兄,无非是为了阵法秘籍与赤焰令残片!” 柳如烟眼神一凛,冷声道: “晴师妹,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讲! 我若真是奸细,何必拼着身受重伤救下凌师兄? 又何必在阵法演练中全力以赴,助大家提升威力?” “那不过是你伪装的把戏! 你能骗得了心思单纯的凌师兄,却骗不了我!” 晴师妹寸步不让,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我劝你趁早坦白,否则等卓然的阴谋败露,你定死无葬身之地!” 柳如烟看着晴师妹眼中那毫不妥协的坚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动了。 这段时日,凌云的坦荡信任,众师妹的渐渐接纳,如春日细雨般滋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 那份被卓然利用的冰冷,早已被这份温暖悄悄融化。 她缓缓松开晴师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晴师妹,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我以道心起誓,从未想过伤害凌师兄与诸位。 至于卓然……从他将我视为棋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已恩断义绝。” 晴师妹看着她眼中罕见的郑重,心中的怀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笃定。 她冷哼一声,撂下一句: “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分异动,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帐帘“唰”地被人掀开,一道白色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凌云。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晴师妹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晴雪,你太过分了。 柳师妹刚历磨难,在卓然团队里受了那么多苦,又经重重考验,一心融入我们,你却屡屡刁难。 若再如此,阵法中‘摇光星’的位置,便让给她人吧!” 晴师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 她跟随凌云多年,出生入死,从未见他对自己如此严厉。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营帐。 帐内,柳如烟看着晴师妹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揽入怀中。 凌云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如烟,让你受委屈了。 晴师妹性子执拗,你别往心里去。” 柳如烟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她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庞上满是委屈与依赖,声音哽咽:“凌师兄……” 那一声呼唤,脆弱得让人心疼。 凌云心中一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信任与怜惜更甚。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柳如烟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定要以真心回报凌云的信任,彻底斩断与卓然的一切联系。 第86章 火蝎拦路算个屁,凌云随手装个逼 接下来的半月,赤焰峡谷成了凌云小队的试炼场。 柳如烟手持阵枢符,已完全融入“七星绝杀阵”。 无论遭遇何等凶兽,阵法一展开,七道星光便如天罗地网。 柳如烟总能精准捕捉战机,或提前预判变阵,或弥补灵力破绽。 她与凌云团队的姐妹们配合默契,总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凶兽在变幻莫测的阵法中,不是被星光绞杀,就是被幻象迷惑,最终束手就擒。 赤焰熊的咆哮、烈焰狼的狂奔,在运转自如的阵法面前,都成了徒劳的挣扎。 每一次收获巨大,都能获得一块或者两块赤焰残片。 与她配合的那些姐妹,也被她的真诚和能力打动,逐渐的放松了戒备。 晴师妹看在眼里,彻底心服口服。 最终,在峡谷深处,面对守护残片的三眼炎狮,柳如烟通过阵法精妙操控,瞬间找到其眉心破绽。 众人灵力通过阵法凝聚,一击便将这凶兽斩杀。 清点战果,3块赤焰令残片已尽数集齐,闪耀着夺目的红光。 这半个月,他们总共获得了12块赤焰令残片,加上之前的13块赤焰令残片,总共25块了。 进入秘境试炼的各宗门的子弟,各帮派各世家的子弟,总共有上千人,而赤焰令残片总共有81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极有可能获得冠军。 休整了一日,一条令人心惊的消息便在幸存者中传开: 赤焰峡谷最深处,出现了一头名为“赤血焚天蟒”的凶兽。 据说,已有三四个小队在它手下全军覆没。 传言说,那巨蟒一口便能喷出焚天烈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进入秘境之内的修士,最高等级是在炼气巅峰,想必那等巨蟒,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未必是其敌手。 所以秘境之内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想得到赤焰令残片,但是又不想白白送死。 凌云小队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了会议。 “这赤血焚天蟒听起来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晴师妹神色凝重,第一次主动征求柳如烟的意见, “柳师妹,你对阵法最敏感,有什么建议?” 柳如烟沉吟片刻: “此蟒能一口焚天,说明它的火焰灵力极其霸道。 我们的‘七星绝杀阵’虽强,但未必能硬抗。 我建议,以‘九宫迷魂阵’起手,先扰乱它的心神,困它隔个三日五日,消磨其斗志,虚弱其体力,待齐其防备最弱时,变阵‘七星绝杀阵’,一举而屠之。” 凌云点了点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烟说得对,他说的正是我想要说的,除此之外,咱们还有底牌。 这段时间,我和如烟、晴师妹以及众多姐妹们,合练的‘七星绝杀阵’的升级版——‘北斗灭世阵’,威力比原始的那个阵法要大七八倍,一举而杀之,绝对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这赤血焚天蟒如此强大,守护的残片必定不少,我估计至少有八九枚。 只要能拿下它,我们的残片数量就能遥遥领先,冠军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就麻烦姐妹们,各司其职,绝不容有半点疏忽,否则,那几个全军覆灭的小队,就是我们的下场!” 众人神色极其凝重。 休整了一日,关于赤血焚天蟒的恐怖传言,像瘟疫一样在幸存者营地蔓延。 据说它盘踞在峡谷最深处,已有数支小队有去无回。 凌云小队决定前往探查,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有直奔最深处,而是选择先搜索峡谷中部的一片迷雾区域。 这片区域被称为幻雾林,传说中不仅有强大的凶兽,还能迷惑人的心智。 地图上并没有那头巨蟒所在的位置,但却有这片树林的记载,咱们继续前行,或许会有一些线索。凌云说道。 七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幻雾林。 林中雾气浓密,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还不时传来诡异的低语声。 大家小心,不要被幻象迷惑! 柳如烟提醒道,同时运转灵力,将一丝清明之力注入阵枢符,通过阵法传递给每个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一支三人小队正被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骨刺野猪追杀,处境十分危险。 出手相救!凌云当机立断。 七星绝杀阵瞬间展开,七道星光一闪而过,骨刺野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星网困住,随后被几道剑气斩杀。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救命之恩! 那支小队的领头人连忙上前道谢。 闲聊中得知,他们正是从峡谷深处逃回来的,侥幸从赤血焚天蟒手下捡了一条命。 那巨蟒实在太可怕了!它盘踞在一个叫焚天窟的地方,洞口有无数火蝎守护,我们兄弟27人,只有我们三个逃了出来,其他的全部烧成灰烬了!领头的谈到了那头巨蟒,仍然心有余悸。 得到了关键信息,凌云小队谢过他们。 期间,她们又遭遇了几波凶兽,凭借着阵法的默契配合,都一一解决,并收获了三块赤焰令残片。 如今她们的赤焰令残片已经有了28片。 当她们走出幻雾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根据那支小队提供的线索,她们找到了通往焚天窟的方向,但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扎营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凌云小队便收拾妥当,朝着焚天窟进发。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温度也越高,地面甚至开始发烫。 远远地,前方一座巨大的洞窟,洞口隐约有红光闪烁,正是焚天窟。 洞口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放眼望去,地面、岩壁,甚至洞顶,密密麻麻爬满了通体火红的火蝎。 它们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长短,甲壳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巨大的钳爪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寒光四射。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们高高翘起的尾部,尖锐的毒刺如同微型长矛,尖端凝聚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毒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危险的气息。 “比想象中还要多……” “太可怕了!” “我的天哪,这比赤焰熊更可怕,我最怕这些虫子了!” 有些姐妹们已经开始发抖。 她们不怕那些巨兽,但是他们怕这些恶心的小虫子啊。 “几只小虫子而已,又有何惧?” 凌云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见他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难懂的符文。 他指尖灵力涌动,注入阵盘之中。 阵盘瞬间亮起,符文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芒。 凌云手腕一甩,阵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洞穴洞口不远处。 “嗡——” 阵盘落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以阵盘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原本炽热的石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贫瘠的岩石地,甚至还夹杂着几株枯萎的杂草。 洞口处的火蝎群失去了目标,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四处爬动,却始终无法穿过那片被幻象笼罩的区域。 “这是‘迷踪幻阵’的阵盘,能暂时迷惑这些火蝎的感知,这些小虫子,灵智未开,困在里面一两个月是很正常的。” “凌云师兄好厉害!” “这么大的难题,眨眼之间就被凌师兄解决了!” 一群小姑娘,看着凌云的眼神,直冒小星星。 第86章 决战赤血焚天蟒 洞口火蝎被幻象困在原地,一个个迷茫无助,转圈圈乱爬,凌云小队趁机掠入焚天窟。 洞内温度骤升,岩壁泛着暗红,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深入百丈后,前方开阔处传来重物碾地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整座山洞都在震动。 “来了。” 凌云低喝一声,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所有的姐妹们,准备好了!” “明白!” 众人应了一声,柳如烟立于阵中“天玑”位,灵力精准地注入阵枢节点,其他姐妹各司其职。 “九宫迷魂阵,起!” 凌云沉声下令。 阵纹在巨蟒脚下瞬间亮起,无数幻象凭空出现——熊熊烈火、滔天巨浪、密密麻麻的刀剑,将赤血焚天蟒困在中央。 那巨蟒粗如水桶,鳞片映着岩壁红光,宛如流动的鲜血。 它察觉到异样,头颅猛地抬起,一双竖瞳冰冷刺骨,巨口张开,獠牙森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热浪,腥臭无比。 巨蟒狂躁嘶吼,大口喷出焚天烈火,洞窟顶部的岩石被烧得融化滴落,却始终烧不尽眼前的幻象。 它在阵中疯狂冲撞,长尾甩动,岩石碎裂,却如同撞上棉花,始终无法突破迷阵的束缚。 “很好,困住它!”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大阵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尤其是后来加入的柳如烟,对阵法的理解非常透彻,对大阵的威力,也有不少加成。 “大家保持阵型,轮流注入灵力,耗它体力!” 凌云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递到每个人耳中。 十八位如花少女,调整呼吸,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顺序,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入。 九宫迷魂阵的光芒愈发璀璨,幻象也变得更加逼真,时而化作熊熊烈火灼烧巨蟒的鳞片,时而化作冰冷海水试图将它淹没。 然而,这赤血焚天蟒毕竟是峡谷深处的霸主。 起初,它只是狂躁地嘶吼、冲撞,试图冲破眼前的幻象。 但随着时间推移,被困的愤怒与饥饿感让它彻底爆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蟒周身燃起熊熊血色火焰,温度瞬间飙升,洞内岩石都开始微微融化。 它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将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蛇口喷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焰柱,直扑阵眼! “不好!” 凌云眼神一凝,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操控迷阵幻化出层层水幕抵挡。 “滋啦——!” 火焰与水幕相撞,产生大量蒸汽,整个洞窟内雾气弥漫。 水幕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层层消散,九宫迷魂阵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如烟师妹,稳住阵眼!”凌云大喝。 柳如烟心领神会,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枢符,精准地弥补了阵法的破绽。 迷阵再次稳定下来,幻象重生,将巨蟒重新困在中央。 但巨蟒的攻击并未停止。 它似乎意识到火焰对迷阵有克制作用,不断喷出焚天烈火,同时用布满鳞片的巨大身体疯狂撞击阵法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凌云小队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气血翻涌。 18位布阵的姐妹,抽空服下聚气丹,补充体力。 “姐姐们,妹妹们,坚持住!它越是疯狂,消耗的体力就越多!” 凌云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几个师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但当少女们看着白衣胜雪,宛若谪仙的凌云,她们便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也要帮助凌云师兄守住这大阵。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第一日,巨蟒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几乎没有停歇。 阵法屏障多次出现裂痕,全靠凌云凭借精湛的控阵技巧和众姐妹们的及时补位才勉强维持。 第二日,巨蟒的咆哮依旧凶猛,但攻击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它的鳞片在反复撞击中出现了磨损,血色火焰的颜色也黯淡了少许。 第三日,巨蟒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撞击的力道也弱了不少。 它不再连续喷火,而是喷一次火就需要喘息片刻。 但它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依旧在寻找破阵的机会。 到了第四日傍晚,巨蟒终于露出了疲惫之态。 它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只是偶尔抬起头,对着阵法发出无力的嘶吼。 “时机到了!”凌云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握紧阵盘,将全身灵力催至巅峰,“变阵!七星绝杀阵!” 话音落下,阵眼光芒骤变。 原本困敌的九宫迷魂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七道璀璨的星光,如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凌云立于阵眼中央,手中阵盘急速旋转,星光化作七道锋利的剑影,直刺巨蟒七寸! 巨蟒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想要躲避却力不从心。 只听“噗嗤”一声,七星剑影同时刺入它的七寸要害。 “北斗灭世阵,开!” 凌云抓住战机,再次变阵,这一次,阵法的威力更大。 七道星光骤然融合,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大星剑,剑身流转着紫金色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在巨蟒的头颅上! “轰——!”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凌云上前,长剑再次刺入巨蟒七寸要害,确认它已死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灵力也几乎耗尽。 众人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们加入了凌云师兄的队伍。 又是一场零伤亡的战斗,凌云师兄太帅了,可惜,不能和凌云师兄单独相处,要和二三十位姐妹分享,这多多少少是少女们的遗憾。 稍作休息,凌云起身,挥剑将巨蟒内丹取出,又剥去坚韧的鳞片,将蛇肉分割成块,一一收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少女们继续向洞窟深处走去。 前方的石台上,有一堆东西熠熠生辉,散发出夺目的红光。 几位少女马上跑上去: “哇!赤焰令残片,足足有9块!” 众姐妹惊呼着围了上去,眼中满是兴奋。 “太值了!虽然咱们消耗巨大,但收获更大!” “凌云师兄,这次咱们肯定拿第一了!” 姐妹们欢呼雀跃,将凌云围在中间,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进入秘境之中依旧是零伤亡,要知道以往在秘境中历练能活着回来的10不存2。 这简直就是奇迹,也只有凌云师兄才有这般能力,就算是火焰中的卓然都不行。 不等凌云反应,一只又一只柔软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四肢,将他高高抛向空中。 凌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稳稳地落入一片温暖柔软的怀抱。 姐妹们早已躺在地上,铺成了一张“人肉软床”。 “加上这九块,我们一共有三十七块残片了!”晴师妹清点后,兴奋地宣布,随即也加入铺床的队伍,成为了软床的一份子。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欢乐的场景,嘴角也露出一抹欢欣的笑容: “恭喜凌云师兄,冠军之位,稳了。”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洞外传来,一群人迅速掠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卓然。 笑容儒雅,满脸真诚,一步步走上前: “提前恭喜凌云师兄,取得这次秘境历练的冠军! 我这里有三坛好酒,想跟凌云兄痛饮三百杯,不知师兄肯不肯赏脸?” 第87章 焚天诀·赤焰破 “布阵!” 凌云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嬉闹的姐妹们瞬间收敛笑容,迅速按照方位站好,十八道灵力同时涌动,阵法雏形瞬间显现。 卓然,火焰宗的内门弟子,天赋卓绝,炼气巅峰的修为。 据说,为了这次历练,卓然故意把修为压到了炼气巅峰,不让突破,否则他已经到达了筑基中期。 这次带队,本应该是纳兰嫣然。 但纳兰嫣人没有压住,读了一首诗之后,便喷薄而出,突破到了筑基中后期,所以卓然负责了这一次任务。 凌云转向卓然,脸上笑容已敛,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 “卓然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卓师兄的行事作风,我凌某人早有耳闻。这酒就不喝了,你还是请回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严阵以待的众姐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样子,我的这些姐姐妹妹们,并不怎么欢迎你。” 卓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儒雅模样: “凌云兄说笑了。 我只是一番好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再说,这秘境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朋友?” 柳如烟嗤笑一声,怒目含嗔, “我们凌云师兄的朋友,从不背后捅刀子,更不会把女人当作棋子利用。你,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卓然身后的几人立刻怒喝:“放肆!姓柳的婊子,竟敢对卓然师兄如此无礼!” “凌云,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就把赤焰令残片交出来献给卓然师兄,再让柳如烟和你们的姐妹们跟我们兄弟爽一爽,卓然师兄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今日这焚天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张昊骂道。 “卓然,管好你的狗,别到处乱咬人!”凌云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几条下贱的狗?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他眼神一凛,灵力骤然爆发:“姐妹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七星绝杀阵,起!” 十八道星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星网,朝着卓然等人笼罩而去。 星网落下,张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化为飞灰。 卓然瞳孔骤缩,身形暴退,瞬间拉开百米距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小弟,也狼狈的向洞口逃窜。 卓然扫视了一眼,发现只有张浩一个人被杀。 “妇人之仁!”卓然暗忖,这个凌云终究不能成大事,方才本可以灭杀掉他手下的很多,但是凌云留情了,只杀了出言不逊的张浩,还白白浪费了少女们的灵力。 凌云这种人,不配作为自己的对手,只会在莺莺燕燕之间,刷他的存在感。 卓然的嘴角勾勒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真是高估凌云了。 少女们刚要取出丹药补充灵力,卓然已动了。 “焚天诀·赤焰破!” 卓然一声低喝,似惊雷炸响。 刹那间,天地变色,千米长的洞窟被染成一片血红。 卓然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好似焚尽万物的幽冥鬼火,扭曲着,咆哮着,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凌云等人吞噬而去。 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热浪撕裂。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招,凌云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刚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那头血蟒,血蟒一怒,山崩地裂,差一点,击碎了他的大阵,比起眼前这火龙,不知要恐怖多少倍。 “就这点能耐?”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手,18位少女上空,18道颜色各异的灵力汇聚,一道漆黑的漩涡悄然成型。 那漩涡不大,却仿佛能吞噬一切,连那焚天灭地的火龙,在靠近漩涡的瞬间,都不由得一顿,气势锐减。 “给我,收!” 凌云低喝一声,掌心漩涡骤然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硬生生将那条狰狞的火龙,连同漫天火焰,一并吸了进去。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 卓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失。 他引以为傲的焚天诀大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不可能!” 柳如烟俏脸含煞,指着卓然怒骂: “卓然! 你卑鄙无耻! 趁姐妹们灵力空虚发动偷袭,也配称火焰宗弟子? 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些魔门中人有何区别? 简直丢尽了宗门的脸!” 卓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柳如烟骂得恼羞成怒。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倒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卓然双目赤红,周身火焰再次暴涨,比刚才更加狂暴。 “焚天诀·赤焰破!” 这一次,不再是一条火龙,而是无数条小火龙汇聚成一片火海,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火焰所过之处,岩石融化,空气扭曲,整个焚天窟仿佛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凌云神色依旧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转头看向身旁略显疲惫的少女们,声音沉稳有力: “姐妹们,无需畏惧!再次结阵,七星绝杀阵,全力催动!这一次,我们一击必杀!” 十八位少女齐声应和,尽管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决绝。 她们迅速调整方位,十八道灵力再次涌动,这一次,星光更加璀璨,星网更加凝实,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 “杀!”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巨大的星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片汹涌的火海碾压而去。 星网所过之处,火焰瞬间被扑灭,空间震颤,仿佛要将整个洞窟撕裂。 卓然的小弟们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凌云等人在经历了刚才的消耗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们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星网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不——!” “妈妈呀!” 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响彻洞窟,卓然身后的几个小弟,瞬间被星网吞噬,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卓然却神色淡然,嘴角露出一抹阴狠邪笑,“柳如烟,你还在等什么!” 第88章 柳如烟的背叛 “柳如烟,你还在等什么!” 卓然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所有姐妹们都懵了,卓然为什么喊柳如烟? 柳如烟和卓然不是有大仇吗? 凌云却意识到了不妙,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凌云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烟: “如烟?” 柳如烟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她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预兆,柳如烟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站在七星绝杀阵最核心的“天枢”位,那是整个阵法的枢纽,是所有灵力流转的心脏。 她一撤力,整个大阵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璀璨的星光如同被狂风暴雨打落的花瓣,迅速黯淡、凋零。 凝实的星网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 凌云目眦欲裂,吼声震得洞窟顶部碎石簌簌掉落。 他想立刻调动其她人的灵力填补缺口,但一切都太晚了。 柳如烟来的太突然。 卓然一直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手中长剑,通体赤红,光芒大盛。 剑身之上,火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跳动着。 “焚天诀·破阵!” 卓然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刹那间跨越了百米距离。 他手中的赤焰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闪电,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斩向那已经濒临破碎的星网。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碎裂的声响。 本就脆弱不堪的七星绝杀阵,在这雷霆一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漫天星光彻底熄灭,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空气中。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站在阵法边缘的四个少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股气浪和赤焰剑的余威扫中。 剑光闪过,血花四溅。 四具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撞在炽热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缓缓滑落。 她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的生机便已彻底断绝,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鲜血顺着岩壁缓缓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其他13位少女,也纷纷被震飞出去,深受重创,个个吐血。 卓然收剑而立,剑尖的火焰缓缓熄灭,只留下一缕袅袅青烟。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凌云啊凌云,你可真是个小可爱,连柳如烟你也能相信,过来,如烟宝贝儿!”他一招手,柳如烟欢呼雀跃的奔了过来,投入到了他的怀中。 凌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柳如烟,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进卓然怀里,她脸上,谄媚的笑,得意的笑! 他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天灵盖,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信任? 小可爱? 他想起对柳如烟的百般照顾,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想起自己曾毫无保留地将阵法核心位置交给她,甚至……想起自己心中那一丝刚刚萌芽的情愫。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个婊子! 他视若珍宝的信任,在柳如烟眼中,不过是用来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呵……呵呵……” 凌云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躁,震得洞窟里的碎石簌簌掉落。 “柳如烟!” 凌云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状若疯魔。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偎在卓然怀里的身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我凌云自问待你不薄,阵法核心,我予你! 生死相托,我信你! 你告诉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背叛我! 为什么? 你宁愿选择背信弃义,杀人不眨眼,反复无常的卓然,而背叛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 姐妹们对你不够好吗?” 凌云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卓然怀里缩了缩。 但很快,她便抬起头,脸上的温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 “对不起你? 凌云,你只是普通世家子弟,如何和火焰中的卓师兄比? 焚天鉴已经给我的跟骨做了鉴定,是赤焰级,未来将是火焰宗的弟子,卓然是我同门师兄,我帮他,理所当然。 况且,你这种人,真的能配上我吗? 哪如卓师兄师兄那般杀伐果断,英明神武! 他终究是人中之龙,他年必定飞黄腾达,一朝得道。 而你,只懂一些阵法,又是多情种子,终将会困在温柔乡中,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我跟了你,也很难提升自身修为。 跟着卓然师兄,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的信任? 你的情谊? 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至于你的那些姐妹……她们挡了我和卓然师兄的路,死了,也是活该!” “好!好一个‘活该’!” 凌云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柳如烟,卓然!今日之仇,我凌云若有不死之日,必百倍奉还!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那鲜血落在地上,与姐妹们的血迹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卓然和柳如烟,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卓然搂着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凌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凌云,你和你的这些废物姐妹,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赤焰剑再次燃起熊熊烈火,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受死吧!” 卓然一声低喝,再次挥剑斩向凌云。 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誓要将凌云彻底斩杀! 第89章 多情的种,色中极品 “受死吧!” 卓然的声音裹挟着赤焰剑的热浪,压得凌云喘不过气。 那道赤色剑光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便到了凌云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通体黝黑。 阵盘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起!” 凌云嘶吼一声,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键盘,连同刚刚咳出的鲜血,也喷在了阵盘上。 “嗡——!” 阵盘骤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罩,将凌云和身后少女笼罩其中。 “铛!” 赤焰剑斩在光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地晃动着,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卓然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凌云还有后手。 “垂死挣扎罢了!” 他冷哼一声,再次挥剑,一道道赤色剑气如同雨点般密集地斩向光罩。 “砰砰砰!” 光罩在剑气的轰击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凌云脸色惨白如纸,灵力的急剧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维持着幻阵所需要的灵力。 他知道,这光罩一旦破碎,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快撤,我还能抵挡一阵!” “不,凌云师兄,我们要和你一起战斗到底!” 众姐妹们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挡在凌云身前,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她们甚至可以捏碎玉牌,被传送出秘境,但没有一个人那么做。 “糊涂!” 凌云怒喝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感动,“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我有脱身之法,快走! 你们在此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光罩撑不了多久,必须让姐妹们先逃出去。 “晴师妹!” 凌云猛地看向人群中那位眼神最为坚定的少女,“你带着大家走,拜托了!” 晴师妹看着凌云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重伤的姐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凌云说得对,她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凌云分心。 “凌云师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晴师妹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转身对身后的姐妹们喊道: “大家听着,我们先撤! 凌云师兄自有办法脱身,我们不能在这里拖他后腿!” 说完,她率先搀背起一位伤势最重的少女,朝着洞窟洞口的方向逃去。 其他姐妹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纷纷搀扶着彼此,跟在晴师妹身后,踉跄地向着洞口撤退。 卓然见她们要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纵身一跃,便要去追。 “你的对手是我!”凌云大喝一声,猛地将最后一次灵力注入阵盘。 “轰!” 黑色光罩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然后猛地朝着卓然收缩、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将卓然震得连连后退,暂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凌云抓住这个机会,朝着洞窟深处跑去。 他知道,洞口方向有卓然的人守着,只有往深处走,才有一线生机。 “凌云,你跑不掉的!” 卓然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狠地盯着凌云逃跑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洞窟深处,黑暗无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碎!” 卓然一声低喝,赤焰剑如同一条火龙,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在凌云仓促布下的杀阵上。 “轰!” 阵盘凝聚的杀阵,如同脆弱的玻璃,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凌云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此时姐妹们,已经跑出去了百米有余。 凌云也借着这股冲力,向后面疾掠而去。 但终究是伤势太重,影响了速度。 “跑啊,怎么不跑了?” 卓然率领着一众小弟,如同饿狼般围了上来,很快就将凌云,和众姐妹们堵在了洞窟的终点,那里有一处宽敞的石厅。 石厅三面是墙,只有一条通路,此刻已被卓然的人死死堵住。 众姐妹们脸色惨白,紧紧地靠在一起,眼中充满了绝望。 “伤势太重的姐妹们,捏碎你们的玉牌吧!”凌云看着眼前的绝境,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捏碎了玉牌,也就等于放弃了这次历练的机会,但能保住性命,总是好的。 “不,我们就是死也要和凌云师兄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姐妹们目光坚定。 “哎,也罢!” 凌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最后一块阵盘。 阵盘比之前的要小上一圈,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最后一块了,是幻阵。” 凌云低声对身边的晴师妹说, “大阵一成,你们跟着晴师妹,趁机向洞口的方向迂回过去,记住,一定要小心。” 晴师妹眼中含泪,用力点了点头。 凌云不再犹豫,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阵盘: “幻阵,起!” “嗡——!” 阵盘骤然亮起一阵迷蒙的白光,无数幻象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厅。 有狰狞的怪兽,有熊熊的烈火,还有数不清的卓然和小弟,让人真假难辨。 “呵呵,是幻阵?” 卓然嘴角微微翘起,满是不屑, “不要乱,守住出口!” 趁着混乱,凌云朝着石厅的一个角落退去,同时对晴师妹使了个眼色。 晴师妹会意,立刻带着众姐妹们,在幻象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移动。 凌云则故意暴露自己,吸引着卓然的注意力。 他在幻象中穿梭,时而攻向卓然,时而袭向他的小弟,制造出各种动静。 卓然被凌云牵制住,一时之间竟没能发现晴师妹等人的动向。 凌云看准时机,朝着石厅后方的一处狭窄通道冲去。 那通道极为隐蔽,若非他刚才观察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破!” 左然对着眼前的幻象,又是一剑! 幻阵破灭,眼前一切归于真实。 但凌云已经不见了。 凌云已经钻进了通道,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追!” 卓然怒喝。 “卓师兄。” 一个小弟上前说道, “我们已经把那些娘们的都抓住了,要不要再去追凌云?” 卓然转头一看,只见晴师妹和众姐妹们都被他的小弟们围在中间,个个被灵力束缚,动弹不得。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干得好,不必去追了。 凌云那个小可爱,又怎么可能走太远?我太了解了,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些娇俏的小美人的。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逃出去,还回来送死?难道凌云是傻逼吗?”小弟们心中这样想,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通道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凌云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厅门口。 “我操,凌云还真是个色中极品,为了小娘们,连命都不要了!” 众人惊讶不已。 凌云站在远处,与卓然遥遥对峙。 “凌云师兄,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晴雪师妹眼中都是泪水。 “傻丫头们,我凌云又岂会抛下你们,独自苟活。”凌云道。 卓然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凌云,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死了多可惜呀。 交出你的37块赤焰令残片,我就放了她们。” “凌云师兄,不能交给他!”晴师妹立刻喊道,“就算你交给他,他也会杀了我们的,你快跑吧!” “哈哈哈哈,好一个郎情妾意。” 卓然大笑起来, “放心,我卓然说话算话。这里有天道书卷,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会受到天道反噬,不得好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书卷,正是天道书卷。 “好,那你发誓。” 凌云冷冷地说。 卓然举起天道书卷,神情肃穆: “我卓然在此对天发誓,若凌云交出37块赤焰令残片,我立刻放了他的姐妹们,绝不伤害她们分毫。 若违此誓,天道反噬,魂飞魄散。” 誓言说完,天道书卷上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第90章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凌云目光紧锁卓然手中的天道书卷,那抹微弱却凝实的光芒,如同天道烙印般让他暂时按捺住心底的不安。 他缓缓抬手,掌心骤然泛起细碎的赤红流光,三十七块赤焰令残片应声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于身前。 每一块残片上都镌刻着虬劲的古老炎纹,灼烧般的灼热气息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烘得微微发烫。 “接住。” 凌云冷喝一声,指尖微动,所有残片瞬间化作一道凝练的赤色虹光,朝着卓然疾驰而去。 卓然眼中贪婪之色暴涨,探手如电,将所有残片尽数收入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残片上的纹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甚至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癫狂。 “很好,果然识时务。” 卓然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残片,语气轻佻又玩味,“现在,放了她们。” 晴师妹等人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纷纷抬眸望向卓然,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等待着身上的灵力束缚散去。 卓然慵懒的斜靠在一块岩石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残片,随手拈起一块,凑到鼻尖轻嗅,眯眼喟叹:“赤焰残片,就是这个味儿,真特么好闻啊,啧啧啧。” 凌云扶着几位伤势最重的姐妹,刚要迈步朝着洞口方向走去,一道身影骤然横拦在前——正是卓然的跟班张浩,身后还跟着数名凶神恶煞的小弟,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这是何意?” 凌云眸光一沉,厉声质问。 “何意?” 张浩嗤笑一声,摊开双手,脸上满是痞气,“这是我张浩的个人行为,跟卓然师兄半分关系都没有!凌云兄可别血口喷人,污蔑了卓然师兄的清誉!” “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一众小弟顿时爆发出淫邪的哄笑,目光在晴师妹等人身上肆意游走,那眼神贪婪又猥琐,毫不掩饰其中的歹念。 凌云心头一沉,猛地转头朝卓然的方向怒喝: “卓然!你敢违背天道誓言?就不怕天道反噬,魂飞魄散吗?” “啧啧啧,凌云兄这可就错怪小弟了。”卓然摊了摊手,脸上摆出一副十足无辜又无奈的模样,“你看,张浩他们都说了,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浩啊,你看凌云师兄都受伤了,她的姐妹们也受伤了,你这样趁人之危不好吧?”卓然斥责道。 “卓师兄,我这不是趁人之危,我只是怕这些受伤的姐妹们,出去了被那些野兽吃掉太可惜了,我要疼惜疼惜他们。”张浩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云师兄你听见没有?你错怪张浩他们了!”卓然又摊手。 话音未落,那些小弟们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纷纷抽出兵器,灵力暴涨,一道道寒光朝着凌云攒射而去。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厅。 凌云瞳孔骤缩,体内仅剩的灵力勉强催动,侧身躲过最先袭来的一刀,却被另一道剑气擦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他踉跄后退,怒视着卓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卑鄙!你竟敢违背誓约?天道书卷的誓言也敢视作儿戏?” 卓然慢条斯理地将赤焰令残片收好,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的笑意: “不不不,凌云兄,你可冤枉我了。”他指了指那些疯狂扑杀的小弟,“我发誓放了你的姐妹们,就绝不会伤她们分毫。至于这些弟兄们,他们看不惯你,作为老大,我也不能干涉他们的自由,不是吗? 况且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和我何干呢?” “你!” 凌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明明看着卓然发下血誓,天道书卷的光芒做不了假,却没料到对方竟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钻了空子。 “你在这卡bug呢?” 躲在暗处的林破竹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卓然真特么够无耻的了。 “呵呵,凌云,所以说,你永远成不了大事,一旦儿女情长,便英雄气短了。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卓然仰头大笑,眼底满是戏谑,“你以为天道誓言是枷锁? 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我的枷锁! 而女人,就是你永远打破不了的枷锁!” 话音刚落,张浩已然狞笑着扑了上来,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直劈凌云面门。 “凌云,受死吧! 你的这些小美人,今天我们哥几个就替你‘照顾’了!” 凌云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左臂死死护住身后的晴师妹,右手虚空一握,仅剩的半柄断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剑身,断剑泛起微弱的青光,堪堪挡住张浩的长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裂,凌云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剑滴落,脚步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鲜血喷涌而出。 “凌云师兄!” 晴师妹等人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着灵力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云独自抵挡。 “给我上!杀了他,这些娘们很润,不够分,谁的功劳大,谁就能分到!” 张浩嘶吼着,挥刀再劈。 其他小弟也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如同密网,将凌云彻底笼罩。 凌云眼神赤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身后的人。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断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可灵力早已耗尽,伤势不断加重,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 “噗嗤!” 一柄短匕从背后刺穿了凌云的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断剑险些脱手。 他猛地回头,看清偷袭者的脸,正是卓然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跟班。 “卑鄙小人!” 凌云怒吼着,反手用断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可自己也被张浩的长刀砍中了左臂,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落。 卓然靠在岩石上,悠哉悠哉地看着这一幕,手指还在把玩着赤焰令残片。 “凌云,你看你,何必呢?早点束手就擒,兄弟们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凌云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握着断剑支撑着身体,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卓然,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卓然……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不然呢?”卓然挑眉,“你灵力耗尽,身受重伤,你的姐妹们也逃不掉。这赤焰令残片归我,这些美人也归我,你呀,就安心去死吧。” 就在这时,凌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骷髅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后手吗?” 卓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这是……寂灭令?你竟然有这种禁器!” “为了护住她们,我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看向身后的晴师妹等人,“对不起,不能送你们出去了。” “凌云师兄,不要!”晴师妹哭得肝肠寸断,“我们跟你一起死!” 凌云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寂灭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彻石厅的决绝: “卓然!还有你们这些杂碎……给我陪葬吧!” “不好!快阻止他!” 卓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看戏,向后方狂退。 众小弟们扑了上去。 可已经晚了,凌云指尖灵力引爆,寂灭令瞬间爆发出滔天的黑色气息,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朝着四周疯狂蔓延。 石厅开始剧烈震颤,墙壁纷纷坍塌,碎石如雨般落下。 张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黑色气息缠住,瞬间化为飞灰。 卓然被气息冲击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凌云!你特么疯了,为了几个娘们,值得吗?” “值得!” 凌云看着身边的姐妹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随即被黑色气息彻底淹没。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洞窟,烟尘弥漫,一切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石厅已成一片废墟。 晴师妹等人竟被一道微弱的青光护住,毫发无伤,而那道青光,正是凌云最后用残余灵力布下的防护。 她们在废墟中哭喊着凌云的名字,却只找到一片染血的断剑碎片,和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寂灭令残片。 而废墟深处,卓然毫发无损,把玩着手中残片,“死得好,死的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又可以少分一份了!” 第91章 目瞪口呆的孙悟空,心机深沉的柳如烟 烟尘尚未完全散尽,一道窈窕身影,踩着碎石,缓步走来,裙摆拂过满地狼藉。 柳如烟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眉眼间带着崇拜与痴迷,看向卓然的目光深情款款,仿佛,眼前之人是世间最伟岸的英雄。 “卓师兄真是神机妙算,” 她声音柔媚如丝,带着几分娇嗔的赞叹, “精准拿捏凌云的软肋,又巧妙避开天道誓言的束缚,这份智谋与魄力,真令我佩服之至。” 说着,她凑近卓然,鼻尖轻嗅,眼神发亮, “这赤焰令残片的炎力气息,这般纯粹,让人心旷神怡,卓师兄,我能摸摸吗?” 卓然闻言,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伸手欲揽住柳如烟的纤腰,柳如烟却一扭屁股躲过。 “卓师兄,刚才爆炸,我身上脏的很,等会儿沐浴之后你再摸,别急嘛。” “你个小浪蹄子!”卓然眼前浮现一丝淫光,将一块残片凑到她面前,语气宠溺: “好吧,如烟宝贝。 这一次你卧底在凌云身边,传递消息、稳住他们,破坏他的杀阵,居功至伟。” 他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带着暗示的意味,“等处理完这里的收尾,我再好好奖励你……” “多谢卓师兄~” 柳如烟媚眼如丝,娇笑着扑进卓然怀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一只玉手顺势探向锦袋,指尖刚触到残片温热的边缘,突然眼神一凛,藏在袖中的短匕骤然出鞘,带着寒芒直刺卓然心口! “你!” 卓然猝不及防,胸口剧痛传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体内的匕首,又抬眼望向怀中的女人, “你……你……你杀我?” 柳如烟脸上的媚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她猛地抽出匕首,又插了进去,又拔了出来,反反复复……鲜血溅在她洁白的脸颊上,却丝毫不减其决绝: “背叛? 卓然,你真以为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棋子? 你薄情寡义,生性残暴,自己的兄弟都能杀,连天道誓言你也能违背,你我立下的山盟海誓,又算个屁? 你这种人,还不如凌云,你以为大家喜欢跟着你,只是大家摄于你的淫威罢了,去死吧!” “原来……原来你一直利用我……我……不会放过你!”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抓玉牌,他要捏碎那块玉牌,等着被阵法传送出秘境之外。 但是,他忽然觉得,他的手没有了,已经被柳如烟,一剑砍断,掉落在地上。 他已经没了力气,没有了一点点精力,世界在他的眼中逐渐的模糊,他觉得自己会飘起来了,逐渐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捏碎玉牌的机会都没有,连退出游戏的机会都没有…… 堂堂火焰宗内门弟子,火焰宗的重点培养对象,居然死在了一个弱女子手中。 卓然至死,不能瞑目。 柳如烟将卓然手中的残片,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连同他的储物空间。 柳如烟并没有停手,她继续屠戮着那些重伤的兄弟们,那些被凌云炸死炸伤的兄弟们。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绝不能让他们把秘密泄露出去。 远处,林破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终究是小觑柳如烟了。 他以为柳如烟一直是卓然的工具,却不知道,卓然才是柳如烟的工具,所有人都是柳如烟的工具,包括那个多情的凌云。 她的心机,如此深! 深如海,莫能测! 一片狼藉,血腥味,死寂气息,交织弥漫。 那些侥幸躲过爆炸、却早已重伤濒死的弟兄们,或断腿折臂趴在碎石堆里,或胸口炸开狰狞血洞,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微弱喘息。 他们看着柳如烟缓步走来,手中已多了一柄利剑,剑身泛着冷冽青光,与她洁白衣裙上沾染的卓然鲜血相映,透着令人魂飞魄散的寒意。 “柳……柳姑娘,你……杀的好,我早就想杀卓然那狗东西了……”一名断了脊梁的小弟艰难抬眼,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他还在保持着庆幸,只是那庆幸马上变成了恐惧。 柳如烟的眼神让他吓坏了,那不是怜悯的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 “柳……姑娘,饶命,咱们都是卓然的受害者!” 他曾跟着卓然作恶无数,此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哀求。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句废话。 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伤员之间,长剑出鞘时只听得 “唰” “唰” 的利器破风声,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一名小弟试图用残余灵力凝聚护盾,却被她手腕一抖,剑光如练,直接劈碎护身罡气,长剑顺势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她的修为本没有这么高,是在卓然的指导下,突飞猛进达到炼气巅峰的。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刀,柳如烟侧身避开,反手将长剑横斩,刀刃划过他的脖颈,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留下抽搐的身躯。 她的剑法凌厉又优雅,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长剑刺入胸膛时,会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横扫而过时,能直接斩断肢体; 竖劈而下时,更是能将人劈成两半。那些本就重伤的躯体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屠戮。 有的人心口被长剑贯穿,剑尖从后背穿出,临死前还睁着不甘的眼睛; 有的人被一剑枭首,头颅滚落在碎石堆中,双目圆睁; 还有人被长剑刺穿小腹,内脏混着鲜血流出,在地上蜿蜒成河。 柳如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光所过之处,哀嚎声、兵器落地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她踏着满地血泊前行,裙摆沾染了暗红的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 遇到还有一丝气息、试图爬行逃生的,她便抬脚踩住对方的后背,长剑从后脑刺入,直穿天灵盖,彻底断绝生机。 有个断了双腿的小弟死死抱住她的脚踝,哭求着放过自己,柳如烟只是冷笑一声,长剑斜劈,直接将他的手臂斩断,再顺势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不过片刻,石厅废墟中便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所有重伤未死的小弟尽数倒在血泊中,尸体横七竖八,断肢残骸与碎石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林破竹躲在暗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这女人的心狠手辣,远超他的想象。 第1次,柳如烟想要借刀杀人,让自己去韩老魔那里救他姐姐柳寒烟,他不以为意,以为那是人之常情,任何人,为了救自己的血亲,牺牲一点别人的利益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今,柳如烟所做的事情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奇怪,那些人的玉牌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捏碎逃跑呢? 但那些人都死了。 此时,识海中,孙悟空的残魂躁动起来。 “啧啧啧,这小娘们,是个狠角色!” 孙悟空的残魂挠了挠头,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赞叹, “俺老孙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什么样的鬼没见过? 什么样的神仙没有见过? 什么样的妖魔没有见过?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可却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人! 年纪轻轻却又如此狠辣,有如此心智、如此手段的,莫说是人世间罕有,即便是天上也不多见!” 前一刻,柔情似水的小美人,对着卓然那厮媚眼如丝、柔情蜜意,下一刻便拔剑相向,杀得干脆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隐忍与狠辣,可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妖魔鬼怪厉害多了! 那些妖魔作恶,多是凭着一身蛮力,喜怒形于色,一眼就能看穿心思。 可这女人,藏得太深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卓然也是个狠角色,但没有狠到底,以为自己掌控一切,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工具,凌云那小子,只是她计划中的普通的一环。 “人间套路多,我要回仙界!”孙悟空的残魂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真切的佩服,“想当年,俺老孙被如来佛祖那老阴逼暗算,总觉得如来那老和尚手段阴狠无双,这柳如烟有过而无不及呀! 连我这千年的猴子,也没有发现半分端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为营,把所有人都算计其中,等到时机成熟,便一击致命,不留半点后患。” “稳、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每一步都奔着要害去,就算面对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重伤之人,也没有半分手软。 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俺老孙见过的妖魔鬼怪,有的嗜杀成性,却多是滥杀无辜,毫无章法; 有的阴险狡诈,却少了这般隐忍与决绝。 这女人,既懂隐忍布局,又敢下手狠杀,连自己利用过的人都能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这份魄力,连俺老孙都得说声‘佩服’! 林破竹,你杀了她吧,以后柳如烟必将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早早出除去后患。” 听孙悟空这么分析,林破竹越发的脊背冰凉,柳如烟和柳寒烟,同父同母所生,为什么一个善良单纯,另外一个心机如此之深沉,杀伐果决。 她完全具备终极大boss的潜质,正如孙悟空分析的,未来,这个女人必定成为自己成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真的要杀她吗? …… 柳如烟又走向了那群女孩,凌云团队的那群女孩。 第92章 令人动容的痴情女孩 “哎!” 林破竹长叹一声,还是做出了决定。 柳如烟踩着血泊,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女孩。 剑芒在晴师妹的眼眸中逐渐的放大,但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她没想到你是玉牌,被法阵传送出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凌云哥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来见你了!”情师妹喃喃自语,眼中已经充满了释然,其她的姐妹也是一样,并没有打算逃出秘境。 “叮!” 一声脆响,柳如烟的剑被震得出去,他双臂发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丑男。 “楚留香?你又来管闲事!” 柳如烟怒了,这小子就是两次偷走卓然赤焰令残片的那个王八蛋,他居然又来管闲事,刚刚好,趁这个时机把他诛杀,如果能把他手中的残片聚集到手,这一次的冠军非她莫属了。 柳如烟的怒喝,手中长剑青光暴涨,方才屠戮残敌的戾气未散,此刻尽数倾泻而来。 她自信,可以轻松应对楚留香。 在秘境之中,她受到了卓然师兄的指点,又得到了凌云师兄的丹药,她的修为大增,对付一个只会逃跑的楚留香,绰绰有余。 她炼气巅峰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手腕轻轻一抖,剑光织成密网,封住了林破竹的所有退路。 “闲事?” 林破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中满是怒意,“屠戮伤者、滥杀无辜,你比卓然更凶残,更无耻,柳家怎么出了你这么狠的人?” 话音落,他身形未动。 一道冷芒骤然升腾。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试探,剑风掠过之处,柳如烟织就的剑网瞬间崩裂。 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撞在剑身上,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 “不可能!” 柳如烟瞳孔骤缩,不信邪地旋身再刺,剑势越发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她自认融汇两家之长,炼气巅峰的修为足以横行,这楚留香即便难缠,也该是一场恶战。 可林破竹的剑,快得超出了她的认知。 剑光起时,似月下流萤,看似缓慢,却精准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柳如烟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变招,都被提前预判,那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雷裂石。 “叮”的一声脆响。 柳如烟只觉手腕一麻,长剑被精准挑飞,钉在远处断壁上,剑身嗡嗡作响。 她还未回过神,冰冷的剑尖已抵住她的咽喉,寒气顺着肌肤钻入骨髓。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她暴怒出剑,到长剑脱手、咽喉受制,不过三息。 柳如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苦好不容易臻至炼气巅峰,扮猪吃虎到现在,自认除了卓然,她不惧任何人,却被这楚留香一剑破尽所有手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的修为……” 她声音发颤,昔日的狠辣决绝荡然无存,只剩深深的茫然与恐惧。 林破竹撤剑半步,青衫微动,眸光中怒意盎然: “柳如烟,你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只可惜,修为一道,并非单靠算计便能登顶。” 身后,那群女孩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血腥味依旧弥漫,但那道青衫身影,却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杀意与恐惧。 柳如烟望着林破竹淡然的侧脸,心头翻涌着不甘、屈辱与深深的怀疑。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次来秘境历练是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拔得头筹,便可以得到宗门的青睐,成为火焰宗的内门弟子也未可知,那个时候,有火焰宗的庇护,纳兰家也不敢对柳家赶尽杀绝。 “不,绝不能输!”柳如烟银牙紧咬。 如今父亲废了,被纳兰雄击溃,只剩一副残躯,没有了半点修为,柳家已经彻底的没落了。 救柳家,本来是姐姐的事情,如果她如愿嫁给韩老魔,那么柳家危机迎刃而解。 只可惜,被林破竹那个丧门星破坏了。 柳家的希望只能放在自己身上了,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她步步为营,险招频出,以身为饵,如履薄冰,为了柳家,她不惜杀了那么多人。 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这可恶的楚留香又跳出来了,可恶。 “不,绝不能输!” 柳如烟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 她猛地抬手,拔下玉簪,簪头雕着繁复云纹,此刻竟泛起诡异的灰雾。 那并非是普通的玉簪,而是离魂簪,是凌云给她的定情信物,类似于小型迷阵阵盘。 柳如烟咬破食指,将鲜血滴于玉簪之上,周身灵力全部灌注于玉簪之上。 玉簪凌空飞起,灰雾瞬间暴涨,弥漫了整个洞穴。 雾气中隐约有百鬼哭嚎,扭曲的光影交织成一张迷网,是凌云耗费心血炼制的小型迷阵,能短暂封锁修士神识,乱人心智。 这是凌云的保命底牌之一,他却送给了这个可爱的女孩。 林破竹眉头一蹙,只觉神识骤然一滞,眼前景象竟开始扭曲——碎石堆化作狰狞恶鬼,血腥味变成腐臭尸气。 他心头清明,知晓是迷阵作祟,正要运功破阵,却瞥见柳如烟眼中那抹孤注一掷的决绝,又想起柳寒烟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柳家破败的惨状,手中剑竟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迟疑,柳如烟已如脱兔般掠出。 她不敢回头,拼尽全身灵力催动身法,裙摆扫过血泊,留下一道狼狈的残影,朝着秘境深处狂奔而去。 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破!” 林破竹一剑斩出,剑光辉煌,迷雾消散,玉簪化作齑粉。 林破竹站在原地,剑尖垂落。 他望着柳如烟逃走的方向,眸中满是复杂。 “呆子!你特么在干什么?!” 识海中,孙悟空的残魂暴跳如雷,“为何不杀她?妇人之仁,你跟凌云一样,都是蠢货。” “她是寒烟的妹妹,柳家已经够惨了……”林破竹神色黯然,很想抽一根烟,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香烟。 “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咬你一口!你对柳家有什么愧?柳长风败于纳兰雄之手,纯属咎由自取,你已经仁至义尽做到了一切,而这个柳如烟已经有两次要杀你了。” 林破竹沉默不语,指尖微微泛白。 他知道孙悟空说得对,那一瞬间的犹豫……。 但她是寒烟的妹妹啊,他又如何能痛下杀手? 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10次机会,他这一剑也不会斩下去的。 身后,晴师妹等人终于回过神,纷纷走上前来,对着林破竹躬身行礼:“多谢楚少侠救命之恩。” 林破竹回过神,收起长剑,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淡然: “不必多礼,只是恰逢其会。” 他目光扫过众女,见她们虽然大部分受伤,却无大碍,稍稍松了口气。 “晴师妹,你们之后作何打算?”林破竹道。 “凌云师兄已经身死道消,我们姐妹又岂能独活?等我们杀了柳如烟,报了大仇,再去那边见凌云师兄!”晴师妹目光决绝。 第93章 你行你上,你不行我上 “晴师妹,各位姐姐妹妹,你们还是捏碎玉牌出去吧,你们不是柳如烟对手。”林破竹道,“你们太善良,秘境不适合你们。” “多谢楚少侠好意,我们姐妹心意已决!” “姐妹们保重,后会有期!” 林破竹走了,言尽如此,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秘境很残酷,进入秘境,1000个少年少女,如今10不存3。 要么被凶兽猎杀,要么人和人之间自相残杀,要么被秘境中的机关迷阵所困。 林破竹的终极目标,自然是得到【火焰之心】,秘境中的终极大宝贝。 自两万年以来,所有秘境的历练记录,从没有一个人取得【火焰之心】,所以这一次,来此历练的天才少男少女们,把重心放在了赤焰令残片上,81块残片,最终,谁获得的残片多,谁就将获得这次历练的冠军,有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大宗门的青睐。 柳如烟的机会最大,他身上已经有了37块残片,几乎占了一半,林破竹的身上,只有10枚残片,本来他杀了柳如烟,总共就有四十几枚了,但是他真的下不去手,那是他小姨子啊! …… 穿过焦痕遍布的石林,秘境核心区域的空气愈发灼热,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火灵粒子,皮肤微微刺痛。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皱起了鼻子,血腥的味道如此浓重,比方才的洞穴里面的血气还要浓。 这是什么地界? 他循着气息前行,穿过一道被烈焰灼烧出的天然石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多事情,又风华正茂的少年,有如花似玉的少女,死状极为凄惨,残肢断臂,甚至肠子流了一地…… 他再一次弯一下腰,呕吐起来。 那是一片悬浮着赤色晶石的开阔谷地,谷地中央竖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竟有微弱的火焰之心气息溢出。 石碑前,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女正盘膝而坐,她青丝如瀑,额间嵌着一枚淡红印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竟在这灼热之地硬生生隔绝出一片清凉。 少女身前,三枚赤焰令残片悬浮在空中,与石碑上的符文遥相呼应,似在破解某种禁制。 听到脚步声,少女骤然睁眼,眸中寒芒一闪,一道冰棱瞬间凝聚,直指林破竹咽喉: “来者何人?此乃我先发现的秘境节点,速速退去!” 林破竹侧身避开冰棱,青衫微动: “炸天帮,楚留香,无意与你争节点,只是为火焰之心而来。” “火焰之心?” 少女挑眉,冰雾收敛了几分,“两万年无人能取的传说之物,无数天骄,因为火焰之心,饮恨而归,丧命在秘境之中,你何德何能,也敢觊觎?” 她缓缓起身,手中出现一柄冰晶长剑,“我乃寒月宫苏清寒,劝你莫要白费力气,这石碑禁制诡异无比,若无对应的冰灵根,连靠近都难。” “外面的人都是你杀的?”林破竹问道。 “是,有什么好奇怪的,总有人杀人,总有人被杀,不想成为被杀的,你便只好杀人!你若不想死,清原路退回去!” 苏清寒长剑一撩,一道剑气,斩断一块巨石。 “大姐,你这脾气。我又不跟你抢,你拿你的呗,你如果取不到那三块残片,我再接着来,一言不合就动手,白瞎你这漂亮的脸蛋儿了!”林破竹摊手道。 苏清寒闻言,眸中寒芒未减,却稍稍收了剑势,冰雾缭绕的指尖摩挲着冰晶剑柄: “少耍嘴皮子,秘境之中,口头约定最是无用。 你若真不抢,便退到谷地边缘,敢越界半步,我定不饶你。” 刚才那一剑,一般的少年少女早就被吓跑了,但是这个楚留香却淡定自若,浑不在意,想来也是个硬茬,如果跟他死拼到底,也会便宜后来人,所以,反复权衡了之后,苏清寒还是收了剑。 林破竹嘿嘿一笑,真就往后退了数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岩石坐下,翘着二郎腿: “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先来后到,本该如此。 你先破禁,你不行我再上。”他目光扫过苏清寒的前凸后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很可惜,好久没看动作电影了,想念地球啊。 如果身材这么好的修仙少女,来拍动作电影,什么样的动作解锁不开? 必当火爆全球。 苏清寒见他真的退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不再理会,转身重新面对石碑。 额间红印亮起,冰灵根催动到极致,周身冰雾愈发浓郁,三枚赤焰令残片红光暴涨,与石碑符文的共鸣越发强烈。 符文流转愈发急促,嗡嗡金鸣,震得谷地空气都在颤,可那三道残片的红光每次要触到石碑核心,便被一股霸道无匹的火煞之力狠狠弹开! 残片震颤不休,苏清寒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猩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灵力损耗已是极重。 “该死!冰灵根能引符文,却压不住这内里火煞……” 她咬着银牙低咒,额间红印黯淡了几分,却仍不肯撤手,冰晶长剑死死抵着地面,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 林破竹抱臂倚在岩石上,看得真切,懒洋洋扬声: “苏仙子,不行就别硬撑了! 不如歇口气,换我来试试?” 苏清寒猛地转头,眸中寒芒如冰刃射来: “你休想!方才封禁已现松动,你分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摘我辛苦铺就的桃子!楚留香,少跟我耍这些龌龊心思!” “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破竹嗤笑一声,挑眉耸肩, “行吧,苏仙子继续。” 苏清寒再一次尝试,依旧是无功而返,这一次受的内伤更加的严重。 “这厮没安好心眼子,等我灵力耗尽,被火煞反噬,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是占了全功。 即便我最后得到了残片,身受重伤,又怎能斗得过他,还不是便宜那楚留香。” 念及此,苏清寒缓缓起身,“你,过来,看你诚心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她指着林破竹,勾了勾手指,眸间仍有三分的不屑。 第94章 就这? “大姐,你不再试试了?” 林破竹翘着的二郎腿,挑眉看向苏清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啰嗦!” 苏清寒手指仍在发抖,但傲气不减,冷声道,“我给你机会,不试就给我滚!” 那结界非同小可,尝试的首次,依旧被弹回,若非天生水灵根骨,基础打的牢,恐怕这双手早就被震碎了。 林破竹耸耸肩,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朝着谷地中央的石碑缓步走去。 他多想抽出一根华子,吸上两口。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 灼热的火灵粒子扑面而来,他却像毫无所觉,径直走到悬浮的三枚赤焰令残片前。 林破竹缓缓抬手,就要去拿。 苏清寒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方才她以冰灵根催动灵力,尚且要小心翼翼牵引符文,这楚留香竟想直接伸手去拿? 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的手不想要了?” 她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哪有这样莽莽撞撞取残片的? 火煞之力绞碎经脉!本以为你与众不同,是个硬茬,原来是个棒槌。” “仙子大姐,你这是关心我咯?” “关心你个大头鬼,不听好人言,活该你双手被废!” “我的手,被火灵之力搅碎,成了残废,不正遂了你的愿吗?你更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死去吧,没人管你!” “嘿嘿,仙子大姐姐,那你说咋弄?” 见林破竹的手已经快要触到残片,苏清寒愈发不屑,耐着性子指点道: “你该先用自身灵力牵引石碑符文,再以对应的灵根之力中和火煞,顺着符文流转的轨迹慢慢将残片引出,这般蛮干,纯属自寻死路!” 她话音未落,便见林破竹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萦绕着火煞的结界,指尖触及残片的瞬间,原本躁动的火灵粒子竟骤然平息,三道红光温顺地依附在他掌心,没有半分反噬之力。 不过呼吸间,三枚赤焰令残片便被他稳稳捏在手中,石碑上的符文也随之黯淡下去,灼热的谷地竟莫名透出一丝平和。 苏清寒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讥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的震惊。 她拼尽全力都无法靠近的火煞结界,竟被他如此轻易地突破了? 林破竹把玩着掌心的残片,转头看向呆立的苏清寒,挑眉笑道: “好像……也没那么复杂?” 苏清寒的俏脸,瞬间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 方才的嘲讽,与不屑,尽数僵在脸上,化为滚烫的尴尬。 她粉琢白嫩的脚趾,在靴底狠狠抠着,只觉得那坚硬的岩石,都要被她抠出三室一厅来,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她盯着林破竹掌心,那三枚残片,泛着红光,温顺的躺在那里。 她脑子飞速运转,半晌后,终于“想通”——这绝不是楚留香有什么通天本事! 分明是自己方才以冰灵根硬撼火煞,耗尽半数灵力牵引符文,早已将结界的能量耗得七七八八,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若不是她力竭反噬,再坚持几秒,此刻手握残片的便是她苏清寒,哪里轮得到这个家伙捡现成的便宜! 一股滔天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她,心口像是被车轮碾过,又闷又疼。 她拼着受内伤换来的破禁契机,竟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楚留香!” 苏清寒猛地抬眼,眸中寒芒再盛,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娇嗔,伸手直指他掌心残片, “这残片你不能独吞!至少分我两片!” 林破竹把玩残片的动作一顿,挑眉故作诧异: “哦?仙子姐姐这话倒是新鲜,凭什么分你?” “凭什么?” 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心绪激荡,两团雄伟微微震颤, “你以为你能轻易取走残片,全是你的功劳? 若不是我先前以冰灵根耗损结界火煞,牵引符文松动,你这莽夫早就被火煞绞成肉泥了! 你不过是捡了我辛苦铺就的便宜,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她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语气也陡然拔高: “这残片,本就该是我的!现在我留给你一片,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若识相,速速分我两片,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冰晶长剑再次出鞘,寒气弥漫,直指林破竹,只是此刻她灵力耗损严重,剑势终究弱了几分底气。 林破竹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直笑得苏清寒脸色愈发难看。 他晃了晃掌心的残片,红光在他指尖流转,带着几分戏谑道:“仙子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方才是谁说我蛮干,说我是棒槌,说我自寻死路来着? 怎么,现在见我取了残片,就成了你的功劳?” 他向前两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凝,虽未释放灵力,却自有一股压迫感: “秘境之中,向来是能者得之。你破不了禁,我能破,这残片自然归我。 再说了,方才是谁让我来试的?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点?” “你!” 苏清寒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楚留香,既然你不讲道理,那休怪我苏清寒不客气了!” “你!” 苏清寒被堵得哑口无言,俏脸涨得通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楚留香,既然你这般不讲道理,那休怪我苏清寒不客气了!” 话音落,她手腕一拧,冰晶长剑,寒气暴涨。 虽灵力耗损大半,却依旧带着几分寒月宫嫡传的凌厉,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林破竹心口! “停停停!” 林破竹身影一晃,便已避开剑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 “苏大姐,我还不屑跟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动手。” 他站定,挑眉道: “仙子大姐,你不是想要残片吗? 想要,那就给你便是,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他手腕一翻,掌心那三枚赤焰令残片便被他轻飘飘掷回石碑前的石台之上。 “嗡——” 残片刚一触及石台,便爆发出璀璨红光,三块残片,重新悬浮在空中。 第95章 怀抱仙子的感觉 残片与石碑符文瞬间呼应,原本平息的火灵粒子,再度躁动,化作一道道红光缠绕住残片。 石台之上光芒大盛,竟比先前,还要炽烈几分! 火煞之力依旧灼热,三道残片悬浮在红光之中,静静等待着触碰。 林破竹往后退了数步,重新靠回那块岩石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清寒: “好了,仙子大姐,现在残片就在那儿。 你不是说,都是你的功劳吗? 不是说再坚持几秒就能拿到? 现在机会给你了,自己去拿吧。” 苏清寒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僵,看着石台之上光芒流转的残片。 “神经病,好不容易取下来,你怎么又放回去?” 苏清寒怒目而视。 “大姐,去证明你的能力呀,你不是说了吗?石台上的灵能已经被你消磨殆尽,你再取下来,也不用吹灰之力,紧张个什么呀?” 林破竹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冰灵根再度催动,周身冰雾缭绕,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台走去。 脚步刚靠近石台三尺之内,那灼热的红光便扑面而来,比先前还要浓郁几分,她刚想伸手去抓,一股熟悉的火煞之力陡然爆发,将她的手掌狠狠弹开! “嘶——” 苏清寒痛呼一声,掌心火辣辣地疼,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愈发苍白。 怎么会? 分明,10台内的灵能已经被她消耗殆尽,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弹? 之前残片触手可及,现在想靠近三尺之内都不行了。 “加油!加油!苏大姐!” “加油,加油,苏大姐?” …… 林破竹的神情显得十分的郑重,没有半点的嘲讽之意。 但是落到了苏清寒的眼中,比直接嘲讽他还要难受10倍百倍。 这个王八蛋太可恶了。 “住口!不让我干扰,我用功破禁!”苏清寒嗔怒道。 “好嘞,大姐你继续!”林破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巴向前撅了撅。 苏清寒怒了,掌心处,灼痛还在蔓延,耳畔,楚留香那“诚挚”的加油声,字字如针,扎得她心头火起。 她本就不是能受辱的性子,先前忍气吞声不过是顾全大局。 可,此刻,楚留香的阴阳怪气,加之体内翻涌的气血,所有隐忍瞬间崩塌。 “楚留香,你别太过分!” 苏清寒银牙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燃起熊熊怒火,周身冰雾,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今日便让你看看,我苏清寒是否真有取残片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溅在长剑之上。 那柄寻常灵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冰蓝。 剑身之上,凝结出层层叠叠的冰晶纹路,一股远超先前的寒气席卷而出,竟与石台上的灼热红光形成鲜明对峙,空气中响起冰与火碰撞的滋滋声。 “大姐,别急眼啊,我闹着玩儿的!” 林破竹挑了挑眉,二郎腿依旧翘着,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调侃, “好吧,好吧,仙子大姐果然深藏不露,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苏清寒懒得再与他废话,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晦涩法诀。 她周身的冰雾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数道冰凤虚影,龙瞳之中闪烁着凛冽寒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冰灵根运转到极致,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经脉被磅礴的灵力撑得隐隐作痛——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学,【冰凤啸天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刻为了争这口气,也为了拿下残片,她已然顾不得许多。 “去!” 随着苏清寒一声清叱,数道冰凤虚影冲向石台,冰寒之气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甚至在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凤与石台之上的红光相撞,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屑与火星四溅,原本炽烈的红光竟被硬生生压制下去几分。 “有点意思。”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只是悄悄收起了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着苏清寒的身影。 苏清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箭般窜出,周身灵力护罩开到最大,硬生生冲破了红光的阻隔,朝着悬浮在中央的三块残片抓去。 她的指尖已然触碰到残片冰凉的边缘,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没有你楚留香,我照样能拿到残片! 突然! 异变陡生! 那三块残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原本被压制的火煞之力瞬间暴涨,远超先前的强度,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一股难以抗拒的灼热力量,从残片之中涌出,顺着苏清寒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她的灵力护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冰凤虚影也在顷刻间被红光吞噬。 “噗——” 苏清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落在灼热的石台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她只觉得浑身经脉,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一片,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经脉一寸寸的断裂,她的身子,如风中的残烛,重重的向地面上摔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只为一时之义气,着了楚留香的道。 嘭! 她摔一下去了,但不是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块软软乎乎的怀抱里。 不知何时,楚留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用他那宽大的臂膀,把她接住了。 苏清寒,只觉得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与周身的灼痛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一怔,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楚留香棱角分明的侧脸。 “仙子大姐,何必这么拼?” 林破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了先前的阴阳怪气,反而带着几分真切的责备, “不过是几块残片,犯得着吗?” 苏清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林破竹胸前的衣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以及他掌心传来的稳定力量,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几分。 “你……”苏清寒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不是想看我出丑吗?” “没错,我是想看你出丑,不过你如果死了,我以后还哪有机会再看你出丑?” 林破竹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手感真的不错,皮肤白皙如羊脂玉,身材更是鬼斧神工,峰峦起伏。 “混账……登徒子……你……你快把我放下!” 苏清寒似乎察觉到了楚留香的眼神,煞白的脸,瞬间羞得通红。 第96章 孙悟空被怼的没脾气 “如你所愿!” 话音落,林破竹手臂微扬,苏清寒便如断线风筝般,径直落地。 “扑通!”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骨节击地的钝痛,让本就重伤的苏清寒眼前一黑,嘴角再度溢出一串猩红血珠,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青石。 她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经脉中的灼痛,与摔落的剧痛交织,让她浑身痉挛,只能狼狈地蜷缩着。 “楚留香……你……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苏清寒咬着牙,声音微弱,带着滔天怒意,眼眶因羞愤而泛红。 她很美,说是绝世美女亦不为过。 莫说是火岩城,就是放在整个宗门也是前五的大美女,每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心动,如楚留香这般的少年,更会对他她殷勤备至,呵护有加。 她想起刚才楚留香的眼神,那分明是爱慕中带着一点淫邪的眼神,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正人君子? 亦或者说他是个零? 林破竹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怜香惜玉?你是香玉?动不动喊打喊杀,自以为是的女人罢了。” 他踱步至石台边,指尖随意拂过身前躁动的红光,那曾将苏清寒弹飞的火煞之力,竟如温顺的绵羊般自动退散, “给你个忠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上古禁制,岂是你一个炼气巅峰的小丫头片子能轻易耗尽灵力的? 先前不过是禁制没把你当回事儿,你的力量越弱,它显示的越弱,你灵力耗尽之时他宏光更显得微弱,所以给了你错觉! 反之,你的力量越强,它反弹的越厉害,才导致了你的重伤,明白了吗?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戳破了苏清寒先前的狂妄。 苏清寒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他,却见林破竹已然迈步踏上石台。 那炽烈到能灼烧经脉的红光,在他周身自动开辟出一条通路,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沾到他的衣袍。 他探出手,三根手指轻轻一拈,悬浮在红光中央的三块残片便乖乖落入掌心,红光瞬间黯淡,石台之上的灼热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与苏清寒方才的狼狈形成天壤之别。 “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性命。” 林破竹收起残片,转身便走,背影洒脱不羁,没有丝毫留恋, “下次别在我面前惹我,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他身影渐远,衣袂翻飞间,竟真如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只留下苏清寒躺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既有不甘,有羞愤,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青石上的血迹渐渐干涸,唯有那句嘲讽,还在空旷的秘境中隐隐回荡。 林破竹刚踏出洞口,一道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呔!你这夯货!为何不杀那女娃?” 孙悟空虚影,在识海中,抓耳挠腮,火眼金睛瞪得溜圆,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嘲讽, “先前不是你够狠了吗,说自己杀伐果断,遇魔斩魔、遇妖除妖吗? 怎么见了个娇滴滴的女修,就软了骨头?” 林破竹把玩着掌心的残片,挑了挑眉,慢悠悠道: “开始我也这般以为,这苏清寒跟柳如烟那毒妇是一路货色——心狠手辣,滥杀无辜。 想想那些方才那些死去的少男少女,残肢断臂铺满一地,肠子淌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我便有了杀心。” “既知如此,为何留她性命?”孙悟空虚影急得跺脚,“莫非真被她那张脸蛋迷了魂?” “非也。”林破竹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后来她一剑斩向了我,并没有刺向我的要害之处,我我便仔仔细细看了看她手中那柄长剑。” “她的剑?”孙悟空追问,他在石海中是看不见外面的东西的,只能有如烟事物的感知,“一柄破剑能有啥古怪?” “那剑,不是凡品,冰属性重到极致,但凡被它刺中,或是剑气扫过的地方,必会留下一道淡淡的冻痕,经久不散。” 林破竹淡淡解释,“可洞口那几十具少男少女的尸体,身上伤口平整,别说冻痕,连半点寒气残留都没有。” 识海中,孙悟空虚影摸着下巴沉吟起来,火眼金睛微微闪烁。 “所以啊,苏清寒是在撒谎。”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故意把自己说得凶神恶煞,无非是想吓退我,好独吞残片罢了。 这般心口不一的性子,虽算不得良善,却绝非滥杀无辜的女魔头。” 他语气笃定: “大圣,杀伐果断是斩奸佞、除恶徒,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气——这两者,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孙悟空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本想找茬,却没料到林破竹观察得这般细致,理由竟让他无从反驳。 “哼!强词夺理!” 孙悟空虚影在识海中暗淡下去,“我看你就是见了美女心软!悔不该收你这瞻前顾后的徒弟,丢俺老孙的脸!” 话虽如此,孙悟空却没再纠缠,虚影彻底溃散,装死去了。 …… 三日后,秘境深处,炽热之力渐渐消散,却显出一片清凉,晨雾尤未散尽。 山间有了郁郁青青之色,不似之前那么破败荒凉。 苏清寒一袭素白劲装,腰间悬着那柄冰蓝长剑,正循着灵草气息穿行在密林间。 三日静养,加之她本身根基扎实,体内经脉损伤已愈八成,冰灵根运转间,周身寒气内敛,只剩眸底一丝未消的锐利。 她此番入山,一是为寻冰属性灵药,二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再遇机缘,洗刷那日的屈辱。 忽然,前方密林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便是几声凄厉的兽吼,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苏清寒脚步一顿,屏息凝神望去——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赤焰魔狮正发狂肆虐,其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四爪踏过之处,草木瞬间焦黑,而在它身前不远处,几名炼气后期少男少女正狼狈逃窜,已有两人被烈焰灼伤,倒地不起。 在秘境之外,赤焰魔狮乃是结丹期妖兽,性情暴戾,火煞之力霸道无匹,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抗衡。 但在秘境之内,所有修士以及凶兽,修为全在炼气巅峰之下,即便是有些要素修为过高,也是被强行压制到了练气巅峰,所以苏清寒并不是太畏惧眼前的凶兽。 苏清寒眉头微蹙,她伤势未愈,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眼见那魔狮步步紧逼,即将吞噬倒地的少男少女们,心中那点恻隐终究压过了顾虑。 “哼,算你们命好。” 她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冰蓝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堪堪逼退了魔狮的扑击。 “多谢仙子出手!” 幸存的修士连忙道谢,却不敢上前,只远远看着。 赤焰魔狮被激怒,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火柱,直扑苏清寒。 苏清寒身形灵动躲闪,同时掐动法诀,数道冰棱破空而出,与火柱相撞,滋滋作响间,水汽弥漫。 可魔狮实力强悍,她虽能勉强周旋,却也渐渐吃力,体内气血隐隐翻涌,毕竟伤势未复,灵力运转终究滞涩了几分。 就在她被魔狮逼得节节后退,肩头不慎被火星燎到,衣袍燃起一角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树梢传来: “哟,这不是苏仙子吗? 几日不见,怎么沦落到跟一头笨狮子较劲的地步了?” 苏清寒心头骤然一凛,循声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斜倚在丈许粗的古树枝桠上,身姿散漫不羁,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王八蛋楚留香。 他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残片,另一手随意搭在膝头,唇角噙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戏谑笑意。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他身上筛下斑驳光影,竟让那份玩世不恭,添了几分张扬肆意的洒脱。 “吼——!” 赤焰魔狮趁她分神的刹那,眼眸凶光大盛,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裹挟着漫天灼热的烈焰,如一座移动的火山般轰然扑来,腥风与热浪瞬间笼罩了苏清寒周身! 第97章 我又没让你救我 “吼吼吼……” 赤焰魔狮的扑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无形的威压,骤然间,江苏清寒锁定,让她无可逃避。 该死,这个可恶的楚留香,若不是他分神,真会遭此厄难? 苏清寒心中咒骂。 她心头已然冰凉,丹田灵力枯竭,方才周旋已耗尽心神,又被凶煞之气死死锁定,四肢竟似被无形的锁链缚住,甚至连捏碎玉牌,都成了奢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火浪卷着腥风扑面而来,她甚至能闻到自己发丝被灼烧的焦糊味。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不能为您堂前尽孝了!” 苏清寒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绝望之际,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而坚实的力道,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带,天旋地转间,已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啧,没那两下子,别学人家见义勇为。” 慵懒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正是那个讨厌的楚留香。 他手臂紧扣着她的小蛮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细腻,带着灼人的温度。 苏清寒浑身一僵,羞愤与惊悸交织,正要挣扎,却被他带着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向半空。 “吼——!” 赤焰魔狮扑了个空,见到猎物被劫,更是暴怒到了极致。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拔高,鬃毛倒竖,如燃烧的火焰,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火煞之力暴涨三倍不止,比先前狂暴数倍的气息席卷山林,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它四爪蹬地,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再度扑来,利爪撕裂空气,恨不得将两人撕成碎片。 苏清寒脸色煞白,这魔狮的威势竟比巅峰时还要恐怖! 看来今天难逃一死。 只不过,死在这个混蛋的怀里,实在让人死不瞑目啊! 可楚留香却依旧神态散漫,唇角笑意未减。 苏清寒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斜靠在林破竹的怀里,算是认命了。 林破竹低眸,瞥了眼怀中绷紧的娇躯。 “呵!” 一声嗤笑,这大姐咋还睡着了呢? 他手腕一转,剑出鞘! 剑光如冷月,划破炽热的空气。 他足尖在虚空一点,抱着苏清寒的手臂更紧了一分。 另一只手随意挥剑, 动作却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璀璨的银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清脆刺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赤焰魔狮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定格。 下一秒,从头顶到腹部,一道笔直血线炸开!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喷涌而出,头颅被生生劈成两半,浑浊的兽瞳还凝着凶戾,庞大的身躯却已轰然落地,分成两半的尸身砸在青石上,肠子内脏淌了一地,火星四溅,渐渐熄灭。 周遭瞬间死寂,只剩血腥味与焦糊味弥漫。 “哎!” 林破竹叹气,“怎么搞的,明明自己瞄的很准, 劈成的两半却不是很对称!” 楚留香抱着苏清寒稳稳落地。 苏清寒听见叹气声,心彻底跌到了谷底,眼睛闭得更紧了,死在他的怀里,就死在他的怀里吧,到了黄泉路再收拾这个混蛋。 “喂喂喂,大姐,醒醒,醒醒!” 指尖轻轻触碰柳苏清寒的俏脸,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干嘛?” 苏清寒睫毛簌簌轻颤,眼睫死死抿着,银牙暗咬,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登徒子,你……放……!” 本想怒斥“你放开我”,话到舌尖却猛地顿住。 三天前,便是这句冲口而出,结果被这个王八蛋毫不留情一松,屁股险些摔成两瓣,此刻,那钝痛感还在作祟。 这杀千刀的,竟半分怜香惜玉都不懂! “放什么?放开你?” “如你所愿。” 楚留香低笑出声,尾音勾着三分戏谑。 话音落,林破竹双臂微扬。 苏清寒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 “你……你混蛋!” 灵力早已耗竭,心也沉到了冰窖底。难不成临死前,还要遭这一遭狠摔之辱? 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嘭!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大温热的柔软。 苏清寒惊觉自己竟坠入一个坚实怀抱,而林破竹不知何时,已然躺在了她身下,稳稳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猛地睁开美眸,眼底满是错愕与惊魂未定。 正要怒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言语。 方才凶威滔天的赤焰魔狮,此刻正凄惨地趴在不远处,两半尸身淌着黑红的血,肠子混着焦糊的肉块拖了一地,那道从头顶劈到腹部的伤口笔直利落,极度的对称,即便放在天平上,左右的重量也不会差三两。 方才四散奔逃的少男少女们也围了上来,望着狮尸满脸惊骇,又齐刷刷看向楚留香,眼神里满是敬畏。 “你……” 苏清寒张了张嘴,“你干的?” “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这头畜生为什么裂开了!”林破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苏清寒趴在他怀里,鼻尖撞进一片松墨混着硝烟的气息,温热又扎实,竟让她那悬到嗓子眼的心,莫名稳了几分。 他知道楚留香是故意的,一定是他杀了这头畜生。 为什么同样是炼气巅峰,他可以一剑斩杀这头狮子,而自己如此狼狈? 莫非他的兵器,不是凡品,而是灵刃? 正胡思乱想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登徒子的怀里,顿时浑身绷紧,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胸膛的起伏,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她耳尖泛起热意,红晕蔓延到了脖子。 “你给我起开!” 她咬着银牙,声音又冷又硬,却没敢挣扎——方才那阵眩晕还没缓过来,真要是挣扎时脱力,指不定又要遭什么罪。 “呵呵!” 林破竹低笑一声, q弹的感觉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苏清寒只觉脸颊烫得更甚。 “怎么,这次倒不喊‘放开’了?” 他语气依旧散漫,手臂却缓缓松了力道,不经意,手指擦过她腰侧软肉,灼人的温度,在冰凉的肌肤上留了许久。 苏清寒连忙撑着他的胸膛,向后退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不轻,刚好稳住她摇晃的身子,既没越界,又没让她摔着。 苏清寒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别过脸不去看他,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硬邦邦的: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求你救我!” 林破竹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想耍赖?那可不行,事实上就是我救了你!你必须得报恩,别跟我说要等下辈子哟?”林破竹严肃起来。 第98章 我救了你,必须陪我睡 “耍赖可不成。 我救了你性命,救命之恩,总得有个报法吧?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 林破竹语气骤然沉了几分,没了先前的散漫,多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身上还有两块下品灵石,一些丹药散剂都给你!”苏清寒道。 “那破玩意我有的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林破竹面前居然多了几百块灵石,那是从火灵珊那坑来的。 “这么多灵石?” 周围的少男少女目光灼灼,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这也太阔绰了吧? 一些人已经生出贪念。 林破竹又一回首,石梅试验片残片出现在手中,熠熠生辉。 “我去!” “这么多残片?” “这位兄台,必将是秘境历练夺冠大热门!” 如果说刚才周围的人的眼神只是羡慕和贪婪,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已经是痴狂了,就算拼上性命,能从他手中抢到这些残片也是值得的。 苏清寒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没想到楚留香有这么多残片,他的武力值之高,恐怖如斯,他的手段之强,也让人望尘莫及。 人家身上有那么多的灵石,有那么多的残片。 身上的财物无法让楚留香动心了,既然财富无法让他动心,那他惦记的一定是自己的身体。 她本就灵力枯竭、浑身脱力,此刻被他这般逼视,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今,自己如今手无缚鸡之力,难不成……难不成他真要趁人之危,糟蹋了自己? 想到此处,她眼眶唰地红了,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你……你想怎样? 我告诉你,我是寒月宗内门弟子,你若敢轻薄于我,我师父水梦柔不会放过你的!” “寒月宗的弟子?那可是跟火焰宗并立的两大宗派。” “水梦柔?是寒月中的天骄之女,300岁的元婴老怪吗?” 周围的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道,也对眼前这个少女产生了一丝敬畏。 “水梦柔?不认识!”林破竹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总之呢,是我救了你,你就要报答,要么……”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要么就以身相许,今晚陪我凑合一晚,这笔账就算清了。” “你做梦!” 苏清寒又气又怕,眼泪终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登徒子!无耻之徒!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不趁人之危的话,那不是白有本事了?我数三个数,你若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今晚上陪我睡了。” “3, 2……” 周围的少年,眼中的怒意开始翻涌,都想过来英雄救美,上来围攻林破竹。 但一想到他一剑斩杀那头畜生的场面,他们又退缩了。 他话锋一转,停止了数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糟蹋你也成,把你身上的赤焰令残片给我,这笔恩情,咱们就此两清。” “什么?” 苏清寒一愣,那残片是她拼尽全力斩杀赤焰熊所得,如今只剩这唯一一块,关乎家族任务,怎能轻易给他? “不行!这残片是我拼死换来的,绝不可能给你!” “哦?” 林破竹挑眉,语气又冷了几分,“那看来,苏大小姐是宁愿以身相许,也不肯割爱了?” 他说着,作势要伸手去揽她的腰。 “别碰我!你已经有10块残片了,也不差这一块了,你怎么那么贪婪?” 苏清寒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苏清寒,我这个人做事,最是公道,救了你,必须报答我,已经给了你选择,要么陪我睡,要么把残片给我!”林破竹面容冰寒,绝不留给对方半点余地。 “太霸道了,哪有这种人?” “趁人之危,本以为是侠义的化身!”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周围的少男少女们义愤填膺,但也只敢小声的嘀咕,没人敢上来。 要知道,这家伙随意挥了一剑,就把那头大狮子斩成了两半,左右均匀对称,这种实力 ,谁敢撄其锋芒? 苏清寒浑身颤抖,泪水汹涌。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若是真被他轻薄,不如交出残片,即便完成不了家族的任务,也不能把清白之躯给了这个登徒子。 她咬了咬牙,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红光的残片,狠狠砸向林破竹: “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令牌落在林破竹手中,他指尖摩挲着残片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而苏清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抹着眼泪,踉跄着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远方跑去,单薄的身影,在林间迅速远去,满脑子都是对这个登徒子的恨意。 林破竹望着她狼狈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傻丫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如今灵力耗尽,带着这残片,无异于怀金夜行,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破竹将残片纳入怀中,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对狮尸与残片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寒霜。 那道冰冷的视线扫过之处,众人如坠冰窖,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纷纷低下头,敛去所有觊觎之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并未去追苏清寒。 他心里清楚,没了残片的拖累,再加上方才斩杀赤焰魔狮的雷霆之威,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敢动她分毫。 林破竹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无奈笑意。 片刻后,他冷眸再度扫向四周,声音冰寒刺骨:“你们之中,谁还持有残片?我可以高价收购。” 此言一出,本就心惊胆战的少男少女们更是瑟瑟发抖,连忙摆手: “没……没有!我们哪有这样的能耐,能从魔狮手中夺得残片啊!” “既无残片,还赖在此地做什么?”林破竹语气陡然凌厉,“都给我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厉声警告: “另外,我丑话说在前头——苏清寒,早晚是我林破竹的人。 往后谁敢打她的主意,或是暗中使绊子,休怪我不顾情面,让他付出代价!” 这番话掷地有声,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少年,此刻彻底熄了所有心思,连忙低着头,狼狈地四散离去。 林破竹将狮子尸身收入莲子之中,继续寻找火焰之心的线索。 第99章 终极至宝【火焰之心】 林破竹短暂休整,继续向秘境深处进发。 秘境深处,隐隐有灰色的雾气,吸入一口感觉喉咙干涩。 那是瘴气,普通人吸入,会很快中毒而亡。 即便是修者,依然觉得浑身难受。 越往深处,瘴气愈发浓郁,灰褐色的雾气如游蛇般在林间穿梭,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他寻了处灵气相对充沛的山涧,将莲子空间中赤焰魔狮的尸身取出,剥取狮皮、提炼狮丹,又将狮骨碾碎混入丹药。 收拾妥当,他辨明方向,循着火焰气息,向着秘境最深处行去。 三日后…… 前方隐隐有人群吵闹之声。 那是一片开阔谷地,远远便望见人影攒动,约莫七八十人聚集在此,竟是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 场上分为两方势力,皆是少年少女临时组建的队伍,衣着制式各异,显然成分比较复杂。 左侧一方约莫三十余人,显然也是各宗门各派系临时组的队,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蓝袍少年,眼神锐利,修为练气巅峰,正低声吩咐着什么,神情严肃。 他叫谢小峰,是铁剑门新一代代表人物,三年前就可以突破筑基,但是为了这一次秘境之旅,他竟然将修为一直强行压制,在炼气巅峰。 他已经得到了6块赤焰令残片,这显然不能确保夺得此次历练的冠军,凭借个人实力和威望,有30左右少年少女聚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帮派。 他也是有野心的,火焰之心,虽万载无人可动,但能得到它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谢小峰? 右侧一方人数稍少,约二十余人,衣着繁杂,却都以红色丝带束发,行动间配合默契,为首的是个娇俏的红衣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周身灵力波动丝毫不弱于蓝袍少年,显然也是个硬茬。 她叫蓝莹莹,是赤焰门外门的首席,当年比剑,输给了卓然一招,致使她没有进入内门,她一直憋着一股劲,要找个机会证明自己,。 来到秘境之后,她只见到过一次卓然。 莫非卓然,已经取得了足够的残片,放弃了火焰之心? 蓝莹莹心中腹诽,她现在手中也是六枚赤焰令残片,显然非常的不稳妥,只有在获得火焰之心的前提条件下,才能稳拿冠军。 但,那太难了,据说在这座峡谷引命的天骄,万年来,不下700多人。 除了这两方主力,谷地角落还散落着两三个松散组合,多是两三人为伍,相互戒备着,又共同警惕着中央的两大势力。 其余便是些独行散修,约莫七八人,或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或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人群,个个气息内敛,显然都有不俗的手段,只是不愿与人结盟,只想独自寻觅机缘。 来秘境中寻找机缘的少年少女共有上千人,显然剩下的人差不多都集中在这里了,真的是10不存一呀,惨烈至极。 林破竹的目光在人群中一转,很快便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苏清寒。 她一身月白劲装,洗去了先前的狼狈,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褪去了那日的脆弱与惊惧,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 她正站在右侧红衣少女身旁,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寒光凛冽。 显然伤势已痊愈大半,甚至借着秘境的机缘,修为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许是林破竹的目光太过灼热,苏清寒似有察觉,猛地转头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眼底燃起熊熊怒火,银牙紧咬,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那日被林破竹“趁人之危”夺走残片的屈辱与恨意,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拔剑上前,斩了楚留香这个登徒子。 但她终究是忍住了,只是狠狠剜了林破竹一眼,便迅速转回头去,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视线,只是紧握剑柄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破竹毫不在意她的敌意,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落在了谷地最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少年,正是阿飞。 他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补丁摞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脊背挺直,如松如竹。 他的眼神依旧那般古怪,澄澈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自成一个世界。 昔日在秘境入口,阿飞曾为林破竹打抱不平,那句“以强凌弱,非君子所为”还历历在目。 此刻两人遥遥相望,没有招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 阿飞的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熟稔,只是淡淡一扫,便移向了谷地中央,仿佛只是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破竹也未曾上前,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林破竹并没有见到柳如烟。 柳如烟已经有了三十七块残片,这秘境历练的冠军,已然稳拿了! 她没必要再深入秘境,以身犯险了,一定是藏在出口的某个地方。 他的目光再一次向旁边搜罗,却没有见到晴师妹,和她带领的那群姐妹们。 她们在哪儿? 是要找柳如烟报仇的吗? 但愿她们不要碰这一块儿,晴雪师妹根本斗不过柳如烟的。 柳如烟手握三十七块残片,远超旁人,夺冠之势确实已成定局。 忽然,一道红光自山谷深处闪出,山谷中的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立刻消散不见。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谷地正前方的绝壁。 林破竹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那是一面高耸入云的绝壁,崖壁光滑如镜,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 而在这绝壁之上,赫然刻着一幅巨大的围棋棋盘! 横十九道,竖十九道,纹路深邃,如斧劈刀削,泛着淡淡的青铜色泽,显然是上古遗存。 棋盘之上,镶嵌着磨盘般大小的黑白棋子,黑棋如玄铁铸魂,通体漆黑,泛着幽森的魔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白棋似羊脂凝魄,洁白温润,裹着清冽的灵气,宛如冰雪雕琢而成。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分布在棋盘各处,杂乱无章,看不出什么玄机,每一枚棋子位置也有些凌乱,形成了一道诡异而磅礴的阵势。 在棋盘正中心的天元位置,是一个赤红色的棋子,缕缕赤金色的气流萦绕盘旋,如丝带般飘荡,散发出灼热而精纯的气息,正是所有少男少女们苦苦寻觅的火焰之心! 这是秘境中最大的重宝,也是所有修者最向往的东西。 很可惜,万年以来,没有人能拿到它。 这景象太过震撼,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大宗门弟子,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往日里,这些少年少女为了一块残片都能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可此刻面对近在咫尺的火焰之心气息,却出奇地安静,只是屏息凝神地盯着棋盘,眼底满是忌惮与贪婪,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第100章 珍珑棋局 林破竹凝眸细察,那棋盘横纵各十九道,黑白子错落纠缠,中心赤子熠熠生辉,心头猛地一震——此乃华夏上古流传的【珍珑棋局】! 林破竹是围棋爱好者,段位也是挺高的,在图书馆中,他曾见过这个古局,破解之法,犹记在脑内。 不知道,在这绝壁之上,按照之前的棋路,能否真的破了这个棋局? 谢小峰团队里,一个华服少年,突然说道: “这是珍珑棋局,这棋局凶险绝伦,传闻是上古棋神为镇魔而设,落子如踏生死簿,解题似闯阎罗殿。 万年来,凡敢窥其玄机者,非疯即亡: 有棋道宗师耗尽心血推演,七窍流血而亡; 有大能强行破局,被棋中罡气碾成飞灰; 更有甚者,陷入棋局幻境,自相残杀至死方休。 其难,难于上青天,纵是天纵奇才,也需勘透生死、悟透舍得,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嘶……周坤,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谢小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棋局是不可能破的了,这些少年少女当中,修为最高者仅仅是炼气巅峰,那么多宗师大拿都没办法破解的棋局,他们又如何能解? “之前我周家!500年前出来一个元修士,就死在了这棋局之上,自那之后,我们周家一蹶不振,直到现在,难再续辉煌。 所以,我们家的祖先灵堂前,刻有这样一个棋谱。 和绝壁之上的那个棋谱一模一样,就是珍珑棋局!” 我们的祖训是,永远不要碰这个棋谱。” 听闻周坤说的话,所有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安静下来,如果周坤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棋局绝非这些人可以破解得了的,那火焰之心只是一个摆设,决定冠军的最主要的因素就是赤焰令残片了。 一片叹息之声。 “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区区棋局,杂乱无章,糊弄一些胆小之辈罢了!” 一声朗啸破空,如鹤唳青云,震得谷中瘴气余波簌簌飘散。 左侧人群里,一道青影骤然拔地而起,正是清风堂核心弟子南宫一鸣。 他身着一袭流云纹青衫,衣袂翻飞间不染半分尘俗。 他腰悬羊脂玉珏,随身形晃动叮咚作响,自有一股儒修特有的清雅矜贵。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攒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却又因浸淫儒道多年,透着几分温润沉稳。 身为清风堂百年难遇的奇才,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围棋,曾于宗门“论棋大会”上独占鳌头,连败七位长老,“少年棋仙”之名传遍数大宗门,炼气巅峰的修为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宛若谪仙临凡。 “哇!好帅呀!” “之前并没有注意他!” 一些女修,芳心已经怦怦直跳。 南宫一鸣手中仅攥三块残片,夺冠之路已然渺茫,唯有夺得火焰之心,方能逆转乾坤,名动天下。 这份野心在他胸中蛰伏已久,此刻见那赤金色的火焰之心,在棋盘中央熠熠生辉,近在咫尺,再也按捺不住。 南宫一鸣足踏灵力,身形如惊鸿掠影,翩然凌空。 他右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气成棋——一枚莹白如玉的灵力棋子瞬间成型,棋子表面流转着细腻的光华,边缘隐有符文闪动,尽显其精湛绝伦的控气之术。 他目光如炬,扫过棋盘时不慌不忙,仿佛不是在闯生死秘境的上古棋局,而是在自家书院的亭台楼阁中与人对弈闲情。 “此局虽奇,却难逃棋理桎梏!” 他朗声道,声音清越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然,“东南角‘断’位,看似死局,实则乃破局关键,一剑封喉,便可撕开缺口!” 话音未落,他指尖白棋悍然落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仿佛早已勘透棋局玄机。 那姿态,那气度,既有儒修的温文尔雅,又有强者的一往无前,引得谷中不少人暗自喝彩,甚至有人觉得,这位“少年棋仙”或许真能破解这万载无解的珍珑棋局。 “不可!” 谢小峰眉头骤蹙,厉声喝止,却已迟了。 棋子触盘的刹那,异变陡生! 棋盘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东南角黑白棋子齐齐震颤,一股磅礴无匹的罡气轰然爆发。 那罡气似万千利刃,瞬间将赵烈包裹,他惨叫一声,护身灵力如纸糊般碎裂,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啊——救我!” 赵烈瞳孔眦裂,满脸惊骇与悔恨,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呼吸之间,他便化作一缕青烟,连神魂都未曾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棋盘之上,唯有那枚白棋滚落,化作齑粉飘散。 谷地之中,死寂一片。 方才还蠢蠢欲动之人,此刻尽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青衫少年的惨状历历在目,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众人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好……好恐怖的棋局!” 有人牙关打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蓝莹莹嘴角的笑意敛去,眼神凝重至极,暗自庆幸方才未曾冲动。 她身旁的苏清寒,紧握剑柄的手微微松动,看向绝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惧,那日被林破竹夺走残片的恨意,竟被这生死之威压下了几分。 独行散修们也收起了漠然,纷纷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棋盘,眼神中满是忌惮。 阿飞依旧脊背挺直,只是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望着那凶险棋局,若有所思。 林破竹神色平静,心中却已了然。这珍珑棋局,果然名不虚传,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再次投向棋盘中央的火焰之心,赤金色气流萦绕,仿佛在召唤,又仿佛在警示。 谢小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局凶险,强行破局必死无疑。恐怕唯有联手破局,方可有一线之机。” 蓝莹莹眸光流转:“谢兄所言有理,但要如何联手呢?即便联手,又能扛住几次?” 众人各怀心思。 谢小峰眉头紧锁。 他手握六块残片,本是夺冠热门,可火焰之心的诱惑如附骨之疽,让他难以割舍。 联手破局,若成,他身为领头者,自然能多分一杯羹; 可若失败,折损了手下人手,别说夺宝,能否保住现有残片都未可知。 他暗自盘算:需得让旁人先探路,自己坐收渔利,既不担风险,又能占得先机。 蓝莹莹把玩着发间红丝带,眼底狡黠更甚。 她与谢小峰素来不对付,怎甘心屈居人下?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巴不得谢小峰的人在破局中折损殆尽,届时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转念一想,若无人牵头探路,这棋局终究无解,火焰之心便成了镜花水月。她心中计较: 先假意应和,静观其变,一旦有险,便即刻抽身,绝不多费一分力气。 周坤面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祖上的惨状如在眼前,他对这珍珑棋局惧入骨髓,只盼着众人能早日放弃,乖乖比拼残片数量。 可看着旁人眼底未灭的贪婪,他又暗自焦灼: 若真有人执意破局,牵连自身怎么办? 不如悄悄退到谷地边缘,远离这是非之地,只要能保住性命,区区冠军之位,不值一提。 苏清寒紧抿双唇,目光在棋盘与林破竹之间来回流转。 火焰之心的诱惑她并非不动心,可南宫一鸣的惨状让她心有余悸。 那日被林破竹夺走残片的屈辱仍在心头,她既盼着林破竹敢去破局、自取灭亡,又隐隐担忧这棋局真有破解之法,让他捷足先登。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只盼着有人能先出头,探清虚实。 角落里的松散小队,各怀鬼胎。 三人一组的炼气中期修士,相互使着眼色: 他们残片寥寥,夺冠无望,本想浑水摸鱼,可棋局凶险至此,哪里还有渔利可图? 有人想趁机溜走,有人却不甘空手而归,盼着两大势力争斗时能捡些漏; 独行散修们则冷眼旁观,既不屑与旁人联手,又不愿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只等着看谢、蓝二人的动作,再决定是抽身而退,还是伺机而动。 唯有两三位少年少女,立于人群边缘,目光灼灼,在棋盘上逡巡,推演破局之法。 第101章 绝望 “哈哈哈哈哈,南宫一鸣,那等迂腐之辈,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也配窥测珍珑玄机?” 一声清越少年音划破死寂,东侧人群中,一道银白劲装身影翩然跃出。 此乃白玉郡城主独子“玉面棋狐”的沈轻裘,年方十七,却是方圆千里有名的儒修新锐,自幼得异人传授儒修之术,琴棋书画四绝,皆是同辈中的翘楚,能以灵力搅乱棋局气机,曾在三个月内连败十二位成名棋师,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同辈中堪称翘楚。 他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周身灵力如月华般流转,眼神桀骜,视众人若无物。 他身上有三块残片,想得冠军难如登天。 当然他也不屑与众人为伍,狮子才独行,牛羊才结对成群。 他自觉,已经勘破这珍珑棋局,只要略微出手,便可摘下火焰之心,拔得头筹,打破万年记录。 “珍珑镇魔,需以幻破实!” 沈轻裘指尖凝出一枚莹白棋子,棋身流转着虚实不定的光晕, “西南角‘虚位’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是魔念藏身之处,我以幻棋引动魔念,再顺势破局!” 话音落,他足踏流星步,身形如掠影般扑至绝壁棋盘前,伸出右手,灵力凝成,一粒白色棋子。 他挥手,莹白棋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落在西南角。 棋子落盘的刹那,棋盘纹路骤然扭曲,无数幻境碎片如潮水般涌出——有金山银山引动贪念,有绝色佳人勾动情思,更有至亲仇敌寻衅复仇。 沈轻裘早有准备,眉心闪过一道清光,想要以灵力稳住心神,可这棋局幻境远比他想象中恐怖,魔念如附骨之疽,瞬间侵入识海。 “不好!” 他脸色骤变,莹白灵力剧烈波动,眼前的幻境愈发真实,竟看到他二舅姥爷被仇家围攻,浑身是血。 沈轻裘嘶吼着催动灵力去解救他的二舅姥爷,可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对着空气胡乱劈砍,眼神疯狂,状若疯魔。 他的二舅姥爷是他最亲爱的人,也是他成为儒修的引路人,亲近程度不亚于他的父母。 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二舅姥爷,被仇家所杀? 片刻后,他猛地抱住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识海被魔念彻底摧毁,七窍缓缓流出黑血。 “二舅姥爷……我……我认输……” 他声音微弱,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向棋盘,硬生生撞在金光纹路之上,瞬间被罡气撕裂,血肉飞溅,化作漫天血雾,唯有那枚莹白棋子滚落,随即崩碎成齑粉。 谷地之中,吸气声此起彼伏,少年少女们脸色惨白,不少人下意识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场面。 “连沈轻裘都败了……这棋局根本无解!” 有人声音发颤,脚下已然后退。 “是啊,只有儒修才懂得棋局,两位最牛逼的儒修,如今已经身死道消,我们这些人,更不可能破解这棋局!” 有人附和。 未等众人心绪平复,西侧又有一道身影挺身而出,正是年仅十六、号称西域散修界第一神童“铁臂神拳”的秦岳。 他身着粗布短打,身形敦实如铁塔,肩宽背厚,臂膀肌肉虬结,虽貌不惊人,却是天生神力。 自幼苦修体修地境功法《裂山锻神诀》,肉身强横无匹。 曾赤手空拳轰碎过三阶妖兽的龟甲,炼气巅峰的修为在同辈体修中无人能及。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罡气,那是肉身淬炼到极致的表现,眼神坚定如铁,攥着拳头沉声道: “沈轻裘那等耍花招的废物,才会被幻境迷惑! 什么狗屁棋局,老子不信邪! 以力破万法,一拳砸开便是!” “什么狗屁棋位!老子看这棋盘中心就是破绽,一拳砸烂,看它还能逞凶!” 秦岳一声怒喝,脚下猛地发力,青石地面应声开裂,身形如出膛炮弹般直冲绝壁棋盘。 他根本不看什么黑白棋子排布,右手攥成铁拳,土黄色罡气暴涨三尺,《裂山锻神诀》全力运转,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凝聚出一枚人头大小的土黄色罡气拳印,而非灵力棋子! “疯了!他居然想硬砸珍珑棋局!” 有人惊呼出声。 秦岳眼神桀骜,悍然挥拳,罡气拳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棋盘中央那枚熠熠生辉的赤子! 他信奉,力能破万法,管你什么上古棋局、镇魔玄机,在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都该化为齑粉! 拳印轰然撞上赤子的刹那,赤子突然暗淡下来,似乎有要龟裂的迹象。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秦岳放声狂笑,“你们这些人,只知道陷在别人的规则里,却不知道,力量才是王道!” 众人也都惊讶的看着绝壁,难道他真成了? 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 难道真的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哎!为什么我没想到,我也是体修啊!”有少年在那里狂叹。 突然,“嗡”的一声,中间那枚赤子,光芒大盛。 土灰色的拳印,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砸裂棋盘,反而被一股无形屏障挡住。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罡气拳印寸寸崩裂,秦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狂涌而入,比他全力一拳的力量还要强横十倍!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臂骨骼瞬间碎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可没等他落地,棋盘中央的赤子骤然爆发出炽烈金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巨拳呼啸而出,精准追上倒飞的秦岳。 “啊——” 秦岳眼中闪过惊骇,下意识运转罡气护体,可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在金光巨拳面前如同纸糊。 罡气瞬间溃散,金光巨拳径直轰在他胸口,骨骼碎裂之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敦实的身躯如破布般被砸在岩壁上,深深嵌入石中。 金光并未停歇,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体内,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经脉。 秦岳嘶吼着想要挣扎,可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强横的肉身一点点被金光消融,肌肉、骨骼、经脉尽数化为飞灰。 “我……我的裂山拳……怎么会……” 他眼中的桀骜彻底被绝望取代,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尚未落下,整个人便彻底湮灭,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随后也被金光抹去,毫无痕迹。 棋盘之上,土黄色拳印崩碎,金光缓缓收敛,火焰之心依旧在中央熠熠生辉。 谷地之中,彻底陷入死寂,少年少女们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有人放声大哭,转身就往谷外跑。 “我不要火焰之心了!我要回家!”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破解的棋局,我们还是走吧,活着最要紧!” 谢小峰的手下纷纷面露惧色,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哀求,连谢小峰自己都握紧了拳头,眼中的贪婪被恐惧压下——连沈轻裘、秦岳这等奇才都身死道消,他们这些人又能撑得住几时? 蓝莹莹身旁的女修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蓝莹莹自己也收起了狡黠,眼底只剩凝重,暗自盘算着如何全身而退。 周坤面露讥诮,他早就警告过这些少男少女,但总有些人不听,死了也是活该。 苏清寒脸色惨白,她已经没有残片,火焰之心是他唯一的希望,那日被楚留香夺走残片的怨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虽然想看的登徒子去死,但楚留香就算再傻,也不会去破那棋局了吧。 唯有灰衣少年阿飞,神色如以往,不动如山,盯着那绝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破竹眼神掠过的少年,喃喃自语道,“有意思,真的等不及看他的表演了!” …… 第102章 绝望的苏清寒 “阿飞兄?你要试试?”林破竹神色慵懒,对那个灰衣少年说道。 “不试。” 阿飞抬眼,眸底无波无澜,薄唇轻启吐出二字。 他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既无沈轻裘的桀骜,也无秦岳的悍勇,落在死寂的谷地中。 林破竹挑眉,心头愈发好奇。 这少年自入谷后便沉默寡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所以林破竹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那日他被卓然这几个小弟刁难,阿飞主动出面帮他化解。 此刻,众人或惧或逃,唯有他神色依旧,仿佛绝壁上的凶煞棋局与他无关。 是他手中残片已足够,无需冒此风险? 还是早已看透棋局玄机,只是不屑出手? 亦或是……他根本毫无把握,索性静观其变? “不能再等了,既然没人出手,那我便出手!”林破竹暗忖。 指尖已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身形微微前倾,便要掠向绝壁棋盘。 “你想找死吗?” 一声清叱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与不易察觉的焦灼。 苏清寒俏脸煞白,下意识踏出一步,玉指直指林破竹,语气又急又冲。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登徒子先前言语轻佻,之前明目张胆的要睡自己,又把自己仅有的一块赤焰令残片给夺走了,这种卑鄙小人,死了才好呢! 她本该巴不得他葬身棋局才对,为何会脱口而出拦着他? 心脏砰砰直跳,耳根悄悄泛红,苏清寒别过脸,暗自懊恼:真是疯了,这等好色之徒,死了才干净! 林破竹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像极了冠希老师,眼神里的猥琐都快溢出来: “嘿嘿嘿,苏仙子,你这是在心疼我?莫不是看上我这玉树临风的皮囊,舍不得我出事?” “去死吧!登徒子!快去快去快去……” 苏清寒又气又窘,粉拳攥得紧紧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要去便快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死了也是你自找的!” 说罢,她猛地别过身,不敢再看他,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哈哈,仙子关心,我怎敢不从?” 林破竹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先前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放不羁, “不过放心,我林破竹可不是沈轻裘那等蠢货,更不是秦岳那等莽夫,这棋局,我来破!”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呼的一下,揽住了苏清寒的腰,搂在怀中,身形如箭般射向绝壁。 “王八蛋,你死就死罢了,为什么要连累我……”苏清寒目眦欲裂,几乎要崩溃了。 娇躯被林破竹铁箍般的手臂勒得喘不过气来。 腰肢几乎要被箍断,她只能徒劳地蹬着腿,指甲抠进林破竹的肉里,鲜血淋漓,那王八蛋就像不疼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风在耳边呼啸,绝壁棋盘上的血腥气愈发浓烈,那是沈轻裘的血雾,尚未散尽,混着秦岳残留的焦糊味,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棋盘上流转的诡异光晕,那些纹路像是活物的触手,正随着她的靠近而疯狂扭动。 谷底瞬间炸开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那是谁?!太tnd狂妄了!连沈轻裘和秦岳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死有余辜!” “自己死也就罢了,tmd还连累苏仙子和他一起死!卑鄙小人!” 有人失声大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男子面容陌生,眉眼间带着几分放浪不羁,绝非先前众人熟知的任何一位修士。 “疯了!简直是疯了!带着个人闯进去,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苏仙子也太倒霉了!先前被楚留香抢了残片,现在又被这疯子掳走,这是要把命交代在这儿啊!” 人群中有人认出苏清寒,想起她先前的遭遇,忍不住扼腕叹息,看向那道掠向绝壁的身影,满眼都是鄙夷与不解。 蓝莹莹俏脸煞白,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旁的女修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马上就要死人了,而且是个绝世美女,她们也心有戚戚然。 “楚留香,我苏清寒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 林破竹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怜悯,灵气凝出的银针泛着森寒的光,“再吵,我不介意让你死得更痛快些。” 苏清寒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命门穴”便传来一阵酥麻。 那酥麻之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四肢百骸的灵力,骤然溃散,原本还能挣扎的身体,瞬间瘫软。 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有眼珠,能徒劳地转动,映出林破竹那张漠然的脸。 他根本没看她,目光锁在棋盘中央那处空白——天元位。 四周的棋子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那里,可那位置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股死寂的寒意,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众人皆知,棋道之中,天元乃绝地,从古至今,除了不会下棋的小屁孩儿,没人会把棋子下在那里。 然而,让她恐惧的是,楚留香竟以她身躯为棋子,慢慢的接近天元的位置。 “不……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绝望像冰冷的潮水,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她看到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让人心悸。 林破竹抬手,毫不留情地将她往那片死寂的天元位一推! 苏清寒只觉身体一沉,重重砸在冰凉的棋盘上。 天元位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让她浑身痉挛,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想爬,想逃,可穴位被封,身体像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破竹落在她身旁,冷冷的看着她。 谷底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他……他真的把苏仙子丢在天元位了!”有人声音发颤,吓得腿软倒地。 “那是死位啊!沈轻裘、秦岳都死得那么惨,苏仙子落在那里,岂不是……” “疯子!林破竹就是个疯子!拿别人的命当棋子!” 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阿飞的表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清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瞬间被那股死寂的寒意冻结,一粒粒,珍珠一般的落在棋盘上,她如今,连捏碎玉牌的能力都没有了,生不如死…… 她看到林破竹抬手,一缕灵力,凝聚成一颗蓝色的棋子…… 第103章 五行镇煞 林破竹指尖蓝芒流转,棋子悬在半空。 前一世,在图书馆内部古籍专栏那本书,《鬼谷残谱》,他刻意地翻过。 “绝命凶局”中的比较经典的一局。 世人皆以为天元是死位,却不知这死祭,恰是破局的关键,环绕的棋子看似绝杀,实则是锁住生机的枷锁,唯有以活人之躯镇住天元,方能引出西北角的生门。 谷底的喧嚣撞进耳朵,棋盘上那些纹路在苏清寒周身盘旋,宛若活物。 却被天元的死祭,逼得不敢靠近,只在边缘疯狂扭动,像极了被惹烦的蝼蚁。 “楚留香是真疯了!献祭了苏仙子还不够,还要接着作死?” 谷底有人破口大骂,一个个都成了正人君子。 蓝莹莹咬着唇,先前的鄙夷早被惊疑取代,杏眼死死盯着绝壁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心头竟莫名揪紧。 阿飞眸底的涟漪稍纵即逝,又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西南角处,多了几分停留。 林破竹打了个哈欠,手腕一翻,那枚蓝色棋子便慢悠悠射向西北角——正是沈轻裘血雾最浓的地方,灼人的灵力,余波还没散尽,棋子落处,悄无声息。 “轰隆!” 绝壁剧烈震颤,诡异光晕猛地炸开,纹路瞬间狂暴,如万千毒蛇般朝着两人噬来,声势骇人。 “完犊子了!杀局被他触发了!”有人捂着脸尖叫,不敢再看。 苏清寒浑身一颤,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天元位也是火焰之心的位置,按理说应该烈焰焚身,却寒意刺骨,这是冷火吗? 生机正一点点被抽走,经脉冻得发疼,她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纹路越来越近。 “嘶嘶嘶……” 就在纹路即将触到她的刹那,西北角的蓝棋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一道清凉灵力顺着棋盘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狂暴的纹路瞬间僵住,随后像被抽走了力气般,一点点退去。 更奇的是,天元位的死寂寒意竟开始倒流,顺着她的身躯涌入棋盘,光秃秃的天元位上,渐渐浮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谷底众人目瞪口呆,咒骂声戛然而止,满脸都是茫然。 林破竹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异象与他无关。 但只有他知道,《鬼谷残谱》里写得明白,这棋局需“一死一生,双星镇煞”。 天元镇死,生门引活,可眼下的金光太弱,远远不够冲破桎梏。 果然,下一秒,棋盘中央突然裂开一道黑缝,浓郁的凶煞之气喷涌而出,退去的纹路重新凝聚,化作一头狰狞的棋兽,张着血盆大口扑向他。 “小心!”苏清寒下意识低呼,声音微弱却带着真切的焦灼,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会担心这掳走自己的登徒子。 林破竹身形微侧,看似随意地避开棋兽的扑击,足尖在棋盘上一点,身形轻飘飘跃起,指尖再凝一枚红棋,语气懒洋洋的:“既然生门已开,这点煞气,也配拦路?” 红棋如星火般射向东南角,与西北角的蓝棋遥遥相对,两道光芒交织成一张光网,朝着棋兽罩去。 光网与棋兽碰撞的瞬间,狂风大作,沙石漫天,谷底众人被这股恐怖力量震慑,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寒躺在天元位上,能清晰感觉到棋盘的变化。 吞噬生机的寒意渐渐消散,一股温润灵力顺着经脉流淌,被封住的穴位也有了松动之感。 她艰难地抬眼,看向半空中的林破竹,他墨发翻飞,衣袂猎猎,那张痞气的脸上,依旧漫不经心。 棋兽在光网中挣扎,凶煞之气越来越盛,黑缝中不断涌出更多纹路。 林破竹额头渗出细汗,体内灵力消耗不小。 谷底早已乱作一团,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先前骂楚留香疯癫的人,此刻嘴巴能塞进拳头,脸上的鄙夷尽数化作惊骇。 “那光网……竟能困住这凶煞棋兽?” 有人声音发颤,死死攥着衣角, “这楚留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同时操控两枚灵棋?” 蓝莹莹呼吸一窒,杏眼圆睁,望着绝壁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心头震撼无以复加。 本以为,林破竹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此刻才惊觉,这人怕是藏得比谁都深。 阿飞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微微动了那么一下,视线锁在棋盘上的红蓝二棋,指尖下意识蜷起。 棋兽在光网中疯狂冲撞,凶煞之气凝成实质,黑缝里涌出的纹路,如潮水般涌向光网,想要将其撕裂。 光网的光芒渐渐黯淡,林破竹眉头微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凝棋的速度快了几分。 “珍珑棋局?有点儿意思!”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指尖骤然凝出三枚棋子,白、青、黄三色交织,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还想落子?灵力不要钱吗?” “他真的是炼气巅峰吗?” “我二大爷是筑基中期,像这种棋子,也顶多凝聚成五枚,他居然也行?” 谷底有人惊呼,修士凝练灵棋本就耗损巨大,林破竹接连凝出五枚,这般底蕴,简直骇人听闻。 林破竹足尖轻点,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三枚棋子,流星赶月般射向棋盘三方——白棋落东北,青棋坠西南,黄棋砸正南,恰好与先前的蓝、红二棋形成五行之势,五道光芒瞬间相连,光网骤然暴涨,将棋兽与那些纹路尽数笼罩。 “五行镇煞,这是《鬼谷残谱》里的古法!” 有识货的少年儒修失声大喊,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手法,失传千年,他怎么会懂?” “莫非我错怪他了?”苏清寒低声呢喃,破棋局,就要用活人镇住天元? 棋兽发出凄厉嘶吼,身躯在光网中剧烈收缩,凶煞之气被一点点剥离、吞噬。 黑缝中的纹路渐渐稀疏,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感也弱了几分。 “难道?这珍珑棋局,真的给这王八蛋破了?” “该死?” 谢小峰攥紧了拳头。 “呜嗷呜嗷呜嗷……” 就在此时,棋盘突然剧烈震颤,黑缝猛地扩大,一股比先前更浓郁的凶煞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林破竹拍来,爪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不好!是棋局的煞核显形了!” 谷底众人脸色惨白,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苏清寒心头一紧,百感交集。 林破竹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死样。 只是,漆黑的眸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色。 他抬手一翻,指尖凝出一枚纯黑棋子,棋子上没有丝毫灵光,反而透着一股与天元位相似的死寂。 “都说了,这棋局的关键,是死祭生门。” 他语气平淡,手腕轻抖,黑棋慢悠悠朝着天元位飞去,恰好落在苏清寒身旁。 黑棋落定的瞬间,天元位的金光骤然暴涨,与五行光网相互呼应,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从棋盘深处涌出,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那只巨大的鬼爪在金光与生机之力的夹击下,竟开始寸寸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棋兽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光网中。 黑缝渐渐闭合,棋盘上的纹路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六枚棋子按照五行方位与天元位排列,光芒柔和,透着一股祥和之气。 林破竹身形一晃,慢悠悠落在苏清寒身旁,脸色微白,却依旧笑得痞气:“女人,吓坏了吧!” 他抬手解开苏清寒的穴位,语气慵懒。 “啪!” 苏清寒撑着身子坐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林破竹的脸上。 第104章 激变 “啪!啪啪!” 苏清寒连续扇了五六记耳光。 “混蛋滚蛋滚蛋……” 随之而来的是大声的呜咽,眼泪汹涌的流出。 她怎能不委屈? 就是这个王八蛋,差点没把她睡了。 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块赤焰令残片,被他强取豪夺拿走了。 如今又把她的身体当成了棋子,放在了天元的位置,这一切种种,谁又能释怀? 她恨不得把这个王八蛋千刀万剐,也不解心头之恨。 林破竹一动不动,就这样让她打,十几个巴掌之后,她停了,她愣了,她不哭了,错愕的看着这个登徒子…… 林破竹侧脸挨了无数记巴掌,下颌线绷紧,却依旧没躲,墨发被扇得扫过脸颊,痞气的笑淡了些,眼底却无半分恼意。 他的唇角竟还勾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挨打的不是自己。 苏清寒双手在颤抖,娇躯在颤抖,胸口起伏不定,杏眼模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的神志逐渐的清醒了,她居然没有死,她居然活着。 她本以为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连生死都不能自己确定,要陪那混蛋一起走向黄泉路。 但眼前似乎有闪闪发光的东西,熠熠生辉。 她伸手擦掉了眼泪,那东西在他眼前逐渐的清晰。 那是十块赤焰令残片,泛着温润灵光的残片,就在她的眼前,捧在那个登徒子的手中,指尖触及的瞬间,熟悉的秘境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一震,这个王八蛋要干什么? 他是想跟自己炫耀吗? 没想到这个王八蛋得到了10块残片。 他得到了火焰之心还不罢休,还要用10块残片来羞辱自己吗?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她的眼泪再一次汹涌地流出来了。 “给。” 林破竹声音微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将残片放在她掌心,温柔的合上了他的手掌。 十块残片叠在一起,薄如蝉翼,却重若金石,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纹路,与她拼死得来的那一块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 苏清寒懵在原地,指尖发颤——秘境之中,每块残片都伴着九死一生的凶险,她闯过冰窟、斗过异兽,才堪堪得一块,他竟手握十块? 这背后要经历多少生死劫,她不敢深想。 他为何要给我? 先前的怨怼突然卡在喉咙,那些“登徒子”“王八蛋”的咒骂,此刻竟说不出口。 她终于明白,天元位的寒意并非要害她,而是她的冰系体质恰好能镇住火焰之心的燥烈,所谓“死祭”,原是量身定做的破局之法。 可他偏偏不说,让她在绝望中担惊受怕,该死! 苏清寒咬着唇,挥起了粉嫩的小拳拳,在林破竹的胸口一顿捶。 火焰之心的万丈光芒,彻底掩盖住了他们的行为,没有人看见他们在干什么。 林破竹足尖点在天元旁的光纹上,周身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光芒万丈的火焰之心。 那火焰看似炽烈,却在触及他指尖时温顺下来,化作一缕金红流光,被他纳入莲子中。 莲子收了火焰之心,整个绝壁瞬间黯淡了下来。 而识海之内,瞬间爆发出璀璨霞光,林破竹识海内突然响起一声畅快的欢呼:“好舒服!” 孙悟空的残魂在识海里蹦跳,金箍棒虚影晃了晃,“想当初,俺老孙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就是这般熨帖! 这火焰之心是上古灵火本源,有了它,俺老孙的残魂修复时长,起码能缩短三百年! 等我修复七魂六魄,重铸金身,就是找如来老儿算账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棋盘突然再起异动,六枚棋子的光芒同时暴涨,五行之力与天元金光交织,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破秘境云层。 谷底众人被这股磅礴气势震撼。 “他居然真的破了这个棋局!” “我的天啊,1万年都没人破了这个棋局,居然给这个登徒子给破了!” “本以为又是一个找死的装逼犯,没想到他不是装逼,而是真的牛逼啊!” 众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 谢小峰一直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眸中的震撼,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火焰之心居然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一次秘境历练,他的目标就是冠军,如果得到了第2名,那是最大的失败,不行,一定要把火焰之心夺过来。 蓝莹莹震撼之后,也感到了巨大的失落,她自认为并不比任何人差,仅凭手中的这几块残片已经不足以让他取得好的名次,如果能把火焰之心拿到手的话,那还有希望。 只有那个粗布短打的少年阿飞,依旧古井无波,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洞,让人探查不出来任何的信息,他躲在角落里,十分的安静,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嗖嗖……”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从绝壁上归来。 那是林破竹和苏清寒。 绝壁之上,光影熄灭,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破局者:林破竹,苏清寒。 众人再一次盯向了悬崖峭壁,什么情况啊? 不是楚留香吗? 怎么变成了林破竹? “原来如此!”谢小峰微微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 “原来是易容的,他不是代表青楼出战那个林家的小子吗?”蓝莹莹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是那个在秘境入口处,被众人嘲讽的那个青楼代表!” “我去他大爷,扮猪吃老虎啊!” 众少年们,纷纷侧目,眼神中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林破竹揽着苏清寒的腰,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人群前方。 他侧脸的红印还未褪去,墨发随微风扫过肩头,痞气的笑意又浮上唇角,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苏清寒直接把他推到旁边,眼中还有无尽的恨意。 “恭喜破竹兄,赢得火焰之心!” 一个少年走上来,抱拳祝贺。 “恭喜恭喜,有了火焰之心,必能拔得头筹,让众多宗门世家争抢,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必定会平步青云!”又有人来恭贺。 “林兄,你那里应该有不少残片吧,你得了火焰之心,冠军非你莫属 ,残片对于你也没什么意义了,能否卖给我?” “没有!”林破竹冷冷道。 “哦,那算了!” 话音未落,那少年出手了,让人猝不及防。 …… 第105章 大义凛然 寒芒一闪,一把匕首刺向林破竹的胸口。 林破竹并没有慌,他早预料到会有情况发生,没预料到这么快。 他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匕首的刃。 那少年用力拽了拽,匕首仿佛焊在了林破竹的手指上,纹丝不动,那少年的脸色骤变。 “凭你,也能杀我?”林破竹浑不在意。 “凭我自然杀不了你,但想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那少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那少年突然转动匕首,手柄掉落,竟是中空的,一团灰色的粉末撒出来,遇到空气,凝聚起一团漆黑毒雾,直扑林破竹面门! 毒雾裹挟着刺鼻的腥气,让人瞬间眩晕。 林破竹身形踉跄,向后疾退,身体已不受控制。 体内灵力渐渐溃散,已经不听使唤。 “嘭!” 一少女,一脚将林破竹踹翻在地,四五个少年摁住林破竹,取出一条乌金捆绳,将林破竹五花大绑。 在众人簇拥之下,把林破竹推到了谢小峰的面前。 “老大,我们得手了!要不要逼他交出火焰之心?” 谢小峰负手立于乱石之上,玄袍染着秘境风尘,却依旧端得一副凛然姿态。 “混账,你在说什么,我们制住他,难道只是为了要火焰之心?我们是在替天行道啊!” 他目光扫过围观众人,声音朗朗,带着刻意放大的悲愤: “诸位道友! 此子林破竹,先是易容伪装,欺瞒所有人; 然后用卑鄙的手段,在秘境里巧取豪夺。 苏清寒姑娘,就是受害者,他不但要谋夺别人的残片,还差点玷污了苏清寒姑娘。 然而这只是罪行的一角,此子的罪行远远不止这些,卑鄙之极,无耻之极,下流之极! 他居然以活人(苏清寒)为棋,罔顾性命,此乃不仁! 抢夺他人残片,霸凌同道,此乃不义! 独占火焰之心,欲凭一己之力垄断秘境机缘,此乃贪婪无度!” “这般不仁不义、贪婪卑劣之徒,留在世上,只会为祸秘境,残害更多同道!” 他猛地抬手,指向被捆的林破竹,语气陡然激昂,“今日我等出手擒他,非为私怨,实乃替天行道,为秘境除害!” “老大说得对!” 先前偷袭的少年立刻高声附和,匕首指着林破竹,满脸义愤填膺, “此獠行事嚣张跋扈,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老大此举,正是大义之举!”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四五个按住林破竹的少年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谷底回声阵阵,仿佛真要将“正义”二字刻进石缝里。 旁边几个趋炎附势之辈也连忙跟风:“谢公子高义!林破竹这等败类,确实该除!” “多亏了谢公子主持公道,否则我等不知还要受他多少欺压!” 谢小峰听得这番附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敛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俯身看向林破竹: “林破竹,念在你也算有些本事,若肯乖乖交出火焰之心与所有赤焰残片,再自废修为,我便饶你一条性命,让你滚出秘境,如何?” 林破竹被乌金绳勒得胸腔发闷,毒雾仍在经脉中乱窜,灵力凝滞如泥,却依旧扯了扯嘴角,痞气的笑,笑中带着嘲讽: “谢小峰,你他妈真牛逼,你踏马真大义、老子踏马不仁不义,贪婪卑鄙,飞扬跋扈,不是东西,你他妈之前怎么不杀老子,知道老子夺了火焰之心,你tmd正义感才爆棚,牛逼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踹翻他的少女柳眉倒竖,抬脚又要往他身上踹,却被谢小峰抬手拦住。 “让他说。” 谢小峰故作大度,眼底却藏着阴鸷,“我倒要听听,这将死之人,还能狡辩出什么花样。” “狡辩?” 林破竹头颅微抬,漆黑的眸子扫过那些喊着“替天行道”的人,语气冰冷,“以活人镇棋? 你们他妈眼睛都有毛病的吗,至今还没看出门道吗? 这是破局的关键一招,寒冰镇天元,苏清寒冰系体质,以她为子落在这个位置,再恰当不过了吧。 “天元镇,生门出,继而五行破煞,方可破解珍珑棋局,这道理显而易见,你们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苏清寒此刻安然无恙,反得棋局生机滋养,这叫罔顾性命? 抢夺残片?你们手中的残片上面没有沾血吗?都是干净的吗?别特么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想要火焰之心,你就说嘛,搞出这一大堆的仁义道德了,真tm的恶心啊。” 他神色慵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戳得那些附和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闭了嘴。 谢小峰手中的6块残片,可是残害了70多条性命得到的。 谢小峰的小弟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不要再巧言令色,强词夺理!这火焰之心,以及赤焰令残片,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好啊,火焰之心可以交给你们,赤焰令残片凭什么也可以交给你们?你们刚才还说我贪婪呢,你们tmd比我还贪婪!你们小团队把好处都拿去了,其他人呢?”林破竹十分的松弛,好像被抓的人不是他,好像面临生死抉择的人不是他。 “是啊,谢小峰,你tnd不地道了哈,这个不仁不义,嚣张跋扈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好处都是你们小团队得到了,你刚才大仁大义,大义凛然,现在怎么又如此贪婪,你的行径和林破竹有何区别!”蓝莹莹持剑,率领一众少男少女走了过来。 她的团队人数也不少,仅次于谢小峰的团队。 蓝莹莹剑光如练,身后少男少女们气势汹汹,瞬间便将谢小峰的人围在中央。 另一个少女杏眼圆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谢小峰,你方才喊着替天行道,转头便要独吞火焰之心与残片,这般双标嘴脸,也配谈‘大义’二字?” 谢小峰脸色骤变,没想到蓝莹莹竟会突然发难,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 “蓝莹莹,此事与你无关!林破竹作恶多端,我等擒他,本就是为秘境除害,机缘当归有功者所有!” “有功者?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一个少年放声大笑,“谢小峰,你还记得我吧,我之前就是你团队里的人,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残害七十多条性命夺残片,也配称‘有功’? 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些跟班,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你许诺的好处,兑现过几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瞬间戳中了谢小峰团队里不少人的心思。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动摇——跟着谢小峰确实没捞到多少实质好处,先前不过是被他的势力与“大义”口号裹挟。 “休得挑拨离间!” 谢小峰厉声呵斥,却难掩底气不足,“今日谁敢拦我,便是与我谢小峰为敌!” “谁怕你不成?” 蓝莹莹长剑直指谢小峰, “火焰之心乃秘境至宝,当由有德者居之,而非你这等伪君子!今日我便替秘境同道,讨个公道!” 第106章 三局两胜 “蓝莹莹,想做出头鸟是吧?” 谢小峰牙关紧咬,玄袍下摆激荡翻飞,眼底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就做出头鸟,你又能如何?” 蓝莹莹长剑一挺,锋芒毕露,“谢小峰,旁人惧你势大,惧怕你的修为,我蓝莹莹也不是吃素的!”她身后众人齐声附和,气氛剑拔弩张。 谢小峰脸色愈发阴沉,他心中反复权衡,虽然不怕这个娘们儿,但如果打起来的话,只能两败俱伤,周围的那几个散修也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别再让人渔翁得利了。 火焰之心是终极目标,残片虽有价值,却远不及核心至宝。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了儒雅的微笑:“莹莹师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行,那他身上的残片归你,你觉得这样可否妥当!” “呵呵,谢公子好算计。”蓝莹莹嗤笑一声,剑尖微微上扬,“秘境至宝,核心乃火焰之心,便是万片残片叠在一起,也抵不上它。 你凭什么独吞至宝? 不如换个法子——残片归你,火焰之心归我,如何?” “你你你,休要得寸进尺!”谢小峰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方才的儒雅已经荡然无存。 再一次权衡,以他的功夫,能否对蓝盈莹一击制胜? 如果不能一击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露出了一丝儒雅,“莹莹师妹,我身上的六块残片,也一并给你!这总该能平了你的心思吧!如果不够的话,回到师门,我还有很多宝物,零食,药材……到时候一并送给莹莹师妹,补齐差额,你看可否呢?” 林破竹躺在地上,听得这番拉扯,痞笑更甚,虽被捆得结实,却依旧慢悠悠开口:“谢小峰,你他娘的可真会算计,六块残片?好大的手笔呀!你当蓝盈莹师妹是傻逼呢!” 谢小峰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旁边的小弟上去,哐哐哐,踹了林破竹好几脚,“你特么的再敢逼逼,老子弄死你!” “怒了,哈哈哈,气急败坏了,谢小峰啊,谢小峰,我今天还就把火焰之心送给蓝盈莹了,莹莹师妹,你过来拿!”林破竹道。 谢晓小峰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林破竹就地正法。 旁边的小弟,又踹了林破竹好几脚,取出一块布巾,塞住了林破竹的嘴巴,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蓝莹莹已然摇头:“不行。” 她长剑直指谢小峰咽喉,语气斩钉截铁,“火焰之心乃天地所生,非你一人可得,绝不能归你。” 谢小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娘们也太难缠了: “那总得有个章程吧!不如这般——拳脚底下见真章,谁的拳头硬,火焰之心便归谁! 三局两胜,你我各出三人对决,生死自负,这才叫公平公正,莹莹师妹敢接吗?” 这话一出,周围散修顿时哗然,目光里满是兴奋。 蓝莹莹剑眉微挑,冷笑一声: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谢小峰麾下,除了耍阴招、害同门,还有几分真本事!” 她转头看向身后,朗声道,“李师兄、赵师弟、陈师姐,劳烦三位出手,替秘境同道,拆穿这伪君子的把戏!” 三道身影应声而出,气息沉凝,皆是修为不俗之辈。 李师兄手持重剑,剑身泛着寒光; 赵师弟身形灵动,腰间双匕暗藏; 陈师姐素手纤纤,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木系灵力,显然各有绝技。 谢小峰眼底阴光一闪,对身旁三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你们上,记住,生死不论,只许胜不许败!” 那三位少年皆是满脸凶相,先前偷袭林破竹的少年也在其中。 林破竹倒是很惬意,在那里看着戏,仿佛被捆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个嘴巴被堵的人不是他。 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 苏清寒莫名的来气,恨不得也上去踹两脚。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副鸟样子! “第一局,我来!” 谢小峰麾下的矮壮少年率先踏出,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身上灵力暴涨,竟是淬体境巅峰的修为。 蓝莹莹这边,赵师弟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接招!”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与脚气交织,气浪掀得地面碎石翻滚。 赵师弟身法灵动,双腿专攻要害; 矮壮少年则凭借肉身强横,硬抗攻击,拳拳到肉。 不过片刻,赵师弟抓住破绽,双腿交叉撩过,脚气居然如匕首一般锋利,矮壮少年惨叫一声,肩头鲜血喷涌,踉跄后退。 “第一局,蓝莹莹胜!”周围有人高声喊道,散修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谢小峰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那受伤的少年一眼。 那少年又羞又怒,还想上前,却被谢小峰抬手拦住: “退下!第二局,你上!” 这次踏出的是个青衣少女,手中握着一柄软剑,眼神阴鸷,看向蓝莹莹这边的陈师姐: “请赐教。” 话音落,她手腕一翻,软剑上便萦绕起淡淡的绿色毒气,腥臭扑鼻。 陈师姐面色不变,指尖一弹,数片翠绿的叶片凌空飞出,化作利刃射向青衣少女: “雕虫小技!” 叶片与软剑相撞,毒气被叶片上的生机之力化解,青衣少女脸色骤变,没想到对方竟能克制自己的毒功。 “再接我一个雕虫小技!”青衣少女牙关一咬,手中多了一个瓷瓶,扔了出去,陈师姐轻易躲过,却不想,那瓷瓶在空中爆炸了,一团浓稠的化不开的黑雾弥散,陈师姐顿时晕倒过去,青衣少女上去就补了一刀,顿时血溅当场,陈师姐毙命。 “第二局,谢小峰胜!” 陈师姐的鲜血溅在青石上,蓝莹莹暴怒。 “卑鄙小人!公平竞技,竟敢用毒!”她长剑直指青衣少女,声音里满是杀意。 青衣少女舔了舔软剑上的血珠: “对决本就生死不论,能赢便是本事,蓝师姐何必动怒?” 谢小峰抚掌轻笑,先前的沉郁一扫而空: “莹莹师妹,承让了。 这第二局,可是我这边实打实的胜了。” 他目光扫过围观众人,语气带着炫耀,“所谓公平对决,本就容不得妇人之仁,接下来这第三局,便定了火焰之心的归属!” 第107章 为什么是你? 腥气弥漫,裹挟着臭气,蓝莹莹气得浑身发抖。 一些少男少女已经开始干呕。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你是谢小峰啊,你是铁剑门的天骄,你是名门正派,你是用剑的人,你如此阴险卑鄙,怎么配用这把重剑? “谢小峰,你这般行径,也配谈公平?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这第3局可敢与我蓝莹莹一战!”她声音冰寒。 “师妹此言差矣,生死不论本就是规矩,是陈师姐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师妹又何必动怒?”谢小峰笑道。 蓝莹莹已不能再等,她要手刃谢晓峰。 长剑出鞘,剑气冲霄! “去死吧,败类!”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青石,身形如惊鸿掠出。 长剑带起烈烈风鸣,割破虚空。 谢小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娘们儿疯了吧,开始就上大绝招,他自然认识那一招是玄阶武技【凤鸣一剑】,那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灵力,一剑斩出,足可以猎杀一头赤焰雄狮。 他横剑相迎: “蓝师妹执意要战,那我便奉陪!” 剑光如电,风鸣似哭。 蓝莹莹剑指咽喉,怒意焚心,恨不得一剑把谢小峰劈开。 谢小峰冷笑,重剑斜撩使出【裂山式】,沉猛剑风劈开剑气缺口,“铛”的一声,将蓝盈莹的剑格挡开来。 简直是找死,作为一个女人,剑走轻灵,你跟我拼重剑? 你虽然是玄阶武技,但我铁剑门,才是真正的用剑门派,不自量力的女人! 谢小峰嘴角微微翘起,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这个女人被他斩下头颅的情景。 蓝莹莹退三步,虎口发麻,嘴角心弦。 这谢小峰,实力如此之强,不愧是铁剑门出品。 她头脑已经清醒,若执意跟谢小峰硬拼,绝没有半点机会。 要平心静气,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能被外物所扰。 蓝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凤鸣一剑】化作流萤锁喉,谢小峰不退反进,重剑竖斩催出【铁壁横江】……” 两人你来我往,战至一处,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卧槽,这是【旋龙斩】?铁剑门的玄阶武技!” “一剑之威,乃至如此!” “恐怖如斯!” 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刚才那两组对决,跟这一组对决比起来就像过家家一样。 一个少男和一个少女,本来是看着林破竹的,少年一只脚踩在了林破竹的胸口,那少女的脚踩在了林破竹的脸上。 他们也被谢晓峰和蓝莹莹的决斗震撼了,目光投到了那个方向。 太精彩了,太牛逼了,太卧槽了! 忽然,少年只觉得心口一凉,一只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他连叫都没叫出来,一抹惊红映入他的眼瞳,是一个翩翩美少女,手中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清寒。 正是那个被林破竹活活献祭的柳清寒,被他侮辱,强行夺走他的残片,她恨不得杀了林破竹,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呢? 少年临死都不知道苏清寒为什么这样做? 那少女刚回过神来,一把冰剑也刺入了她的咽喉,当场毙命。 她的懵逼程度比那个少年不多不少,真正好好! 刚好两个人一起下了黄泉,刚好路上不寂寞,刚好可以议论一下,为什么那么懵逼? 苏清寒扛起林破竹,朝着相反的方向狂飙,一道残影掠过,她的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操你大爷!” 谢小峰的余光瞥见苏清寒,他怒了,暴跳如雷。 他拼尽全力一剑,格挡开蓝莹莹,停止了决斗,朝苏清寒的方向狂奔。 蓝莹莹也看到了林破竹被一个女的扛走了,“大家快追,绝不能让那个小子跑了,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谢晓峰和蓝盈莹两方的人马,顿时反应了过来,朝苏清寒逃跑的方向狂奔。 风卷着腥气,苏清寒扛着林破竹,足尖点地,如踏飞燕。 她灵力催动到极致,炼气巅峰的气息炸开,不要命的朝着秘境的出口方向狂奔。 这秘境太大了,已经深入两千里,炼气期尖峰,并没有现代的高铁速度快,起码得跑两个时辰才能到达。 苏清寒已经顾不了太多,就是一个字, 跑。 “哎,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早晚会被他们追上的,谢晓峰和蓝莹莹都比你跑得快!”林破竹叹息,他实在没有想到,苏清寒会救他,而且不惜杀死了两个人。 要知道那是谢小峰团队的人,她不仅仅得罪了谢小峰,更得罪了铁剑门,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闭嘴,登徒子,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绝不能死在别人手中!” “我已经把残片给你了,你为何不偷偷溜走,10片残片,很可能进入三甲,被诸多宗门重视,那你为内门弟子,你这又何必?” 林破竹的话刚落,苏清寒足尖猛地蹬在一块巨石上,碎石飞溅间,身形骤然提速,匕首抵着他后颈,力道又重了三分:“再多说一个字,现在老娘就弄死你!” 林破竹识趣地闭了嘴,只敢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贱人,给我站住。” 夜色里,谢小峰的怒吼声越来越近,重剑劈开空气,呼啸声如追魂鼓。 “苏清寒!你个贱人,那姓林的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救他,今日必让你碎尸万段!” 谢小峰的身影已在百丈之外,【裂山式】的沉猛剑风扫断成片灌木,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 蓝莹莹紧随其后,长剑轻灵如电。 少男少女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如一张大网般朝两人罩来。 苏清寒额角渗出汗珠,气息已有些紊乱,扛着林破竹狂奔两百里,灵力消耗早已过半,后背被剑气扫中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傻丫头,你看你,为了个仇人拼命,值吗?” 林破竹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不如把我扔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又不是你。” 苏清寒咬牙,胸口气血翻涌:“狗东西,闭嘴,闭嘴,闭嘴……!”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剑气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直取她右腿膝盖。 是蓝莹莹的【凤鸣一剑】,剑势刁钻,显然是算准了她身形难转。 苏清寒瞳孔骤缩,猛地侧身,用身躯将林破竹挡在身后。 剑气擦着苏清寒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第108章 生死时速 血花溅落,苏清寒肩头剧痛,脚步却半点未滞。 林破竹身上缠得密不透风的乌金锁链,将他缚成粽子,难动分毫。 苏清寒咬牙,气息愈发急促。 “大姐,你这是何苦? 放了我,你轻身跑路不好吗? 我有脱身之法,你在这里捣乱,服了我都。” “闭嘴!” 苏清寒怒喝,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掠向左侧密林,避开身后谢小峰劈来的重剑。 那剑风擦着她的发梢而过,将旁边的古树拦腰斩断,木屑飞溅间,谢小峰的怒吼更近了:“苏清寒,你个贱人,把人放下,饶你不死!” 苏清寒本就灵力耗损过半,扛着一个被锁链缚住的大活人,身法灵动大打折扣。 往日里能轻松避开的剑气,此刻却险象环生,后背又添了一道浅伤,鲜血浸透了衣袍。 蓝莹莹的身影如鬼魅般追至右侧,长剑挽出三道剑花,直取苏清寒的下盘: “苏清寒,念在你还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不杀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苏清寒眼神一凛,突然矮身,将林破竹往身前一挡。 乌金锁链“铛铛铛”三声脆响,硬生生格开了蓝莹莹的剑招。 林破竹被这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喂!女人,你居然拿我当盾牌?” “不然呢?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就当废物利用。” 事实上,林破竹明白,金屋锁链,普通的兵器是断不掉的,苏清寒也是无奈之举,否则她整个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谢小峰的重剑已至头顶,【裂山式】的沉猛力道,压得人窒息。 苏清寒心头一紧,知道再拖下去必遭不测,林破竹也将再次落入他们的手中。 如果这登徒子落在他们的手中,不但火焰之心被夺,而且小命难保,毕竟这个小王八蛋救了自己两次,还给他一次人情,总不为过吧。 苏清寒努力的做着心理建设,努力的在找救林破竹的理由。 不觉间,已经闯入了一片石林,温度逐渐燥热起来。 “吼吼……” 两声兽吼,让人心惊胆寒。 腥风卷着焦土气息,骤然浓烈。 震耳欲聋的咆哮,地面竟簌簌发抖。 苏清寒瞳孔骤缩,抬眼望去,两道庞然黑影从密林深处撞出,正是两头赤焰熊。 棕红色皮毛燃着点点火星,獠牙外露,铜铃大的眼睛,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灼得地面冒出青烟。 “赤焰熊!两头!” 苏清寒心底凉透,灵力早已耗损九成,肩头与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扛着林破竹连自保都难,此刻前有猛兽堵路,后有追兵将至,竟是绝境! 谢小峰与蓝莹莹的脚步声已近在耳畔:“哈哈哈!跑啊,贱人,真是苍天有眼,看你今日插翅难飞!” 蓝莹莹和谢晓峰也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互相防备着,免得被对方暗剑所伤。 苏清寒脚步踉跄,气息紊乱。 莫说是带着林破竹,此时的状态,她连一头赤焰熊都打不过,何况是两头! 赤焰雄狮步步,追兵越来越近,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灵力将竭,退路被断,身边还拖着个动弹不得的累赘,这一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美眸,咬牙切齿:“你个登徒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上一次闭眼,是被林破竹置于天元位; 这一次闭眼,却是不愿看见自己与他被熊爪撕碎、嚼骨吞肉的惨状。 “吼!” 苏清寒听着吼声,身体竟然没有了紧张之感,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等死,她心中也释然了,很可惜,她想问林破竹的一句话,至今也没有说出来。 她居然忘了,她可以捏碎玉牌,被法阵传出秘境,她居然要和这个登徒子一起死。 “被赤焰熊吃掉,应该会很疼吧!” 苏清寒喃喃自语。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她居然安然无恙,她居然没有死。 她听到了谢晓峰的咒骂之声,她听到了蓝莹莹的娇喝。 什么情况? 苏清寒瞪大了美眸,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两头畜生没有吃他俩,和他们战在了一处。 原来,两头赤焰熊路过苏清寒和林破竹的时候,摇了摇头,直接略过了。 竟像是瞧不上这两只“弱鸡”,转而咆哮着扑向谢小峰与蓝莹莹! 那蒲扇大的熊掌拍向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半丈深的土坑,火星四溅间,腥风裹挟着热浪直扑追兵! “孽畜找死!” 谢小峰怒喝,重剑横扫祭出【裂山式】,沉猛剑气劈得空气炸响,本欲斩向苏清寒的力道,尽数砸向左侧赤焰熊。 可这熊皮糙肉厚堪比精铁,剑气劈在背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反激得谢小峰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这头畜生居然比之前的赤焰熊力气还要大,皮肉还要厚,居然未能一剑破之! 谢小峰皱起眉头,开始重视这头赤焰熊。 蓝莹莹见状,长剑挽出漫天剑花,【凤鸣一剑】化作流萤,直刺另一头赤焰熊的眼睛,试图速战速决。 岂料赤焰熊猛地甩头,獠牙狠狠咬住剑身,“咔嚓”一声竟将玄铁长剑咬出数道齿痕!蓝莹莹惊得魂飞魄散,急忙抽剑后退。 “畜生,找死!” 谢小峰暴跳如雷,重剑接连劈出七八道【裂山式】,剑气纵横。 那头熊被惹得暴怒,浑身火星暴涨,竟喷出一团碗口大的火球。 蓝莹莹不敢怠慢,灵力催动到极致,长剑轻灵如电…… 两人本就互相防备,此刻被两头赤焰熊缠得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很难将单雄拿下,还好后面的小弟们也快到了。 谢小峰怕蓝莹莹背后捅刀,蓝莹莹忌惮谢小峰的重剑误伤,打起来束手束脚,反倒被两头熊压得连连后退。 苏清寒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当即扛起林破竹就想溜: “天赐良机,逃!” “等等!” 林破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笃定,“赤焰熊所在,必有赤焰令残片,取了再走!” “死到临头,还惦记残片?真是服了你这个登徒子!” 苏清寒又气又急,可还是进入了熊洞,收走了两块残片。 此时外面的战局愈发惨烈,一头熊被谢晓峰刺穿了右胸,反而把他刺激的越发凶猛。 蓝盈莹也是苦不堪言,还好后面的小弟们追上来了。 “你们过来,缠住这两头畜生!” 谢小峰道,他抛开赤焰熊,再一次去追苏清寒。 第109章 误入口袋阵 风在耳边呼啸。 苏清寒的速度不减,一边逃,一边嗑药,补充体力。 “女人,你自己跑吧,把我藏起来。”林破竹又一次说。 “别逼逼了,姑奶奶做事,没有你质疑的份!”苏清寒很生气,撕下了肚兜,塞在林破竹的嘴巴里面。 林破竹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跟自己杠上了。 他心中也是一暖,这女人不是呆子,终于明白了他之前的良苦用心,这是想要报答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肚兜的味道很好闻,一股奶香的味道。 风刃割面,苏清寒胸中气血翻涌,刚咽下疗伤丹药,还未化开,便感到千里之外的杀气,那是谢小峰的剑气,那小子果然怒了。 得快跑! 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提速,提速,再提速! 脚下碎石飞溅,身后的杀气渐近。 还好,前方平坦,只是道路略窄,她的速度没有半点迟滞。 忽然,她顿住了。 糟糕,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了! 她光顾着跑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跑到了一个口袋地形。 前方山势陡然收窄,两侧悬崖壁立千仞,顶端仅容一线天光洒落,竟是处三面环山的之所在! “不好,天亡我也!” 苏清寒心头咯噔,急转方向却已不及,身后的谢小峰与蓝莹莹带着十数名小弟齐齐合围,将唯一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跑啊,贱人,我谢小峰,我为你主持公道,你却背叛于我,那林破竹百般侮辱你,你却想方设法要救他,你说你是不是贱人!”谢小峰重剑直指,剑气森寒,“交出林破竹与赤焰令残片,本少或可留你全尸!” 蓝莹莹长剑斜指地面,眸中寒光乍现:“苏清寒,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这登徒子陪葬?你若交出林破竹,我可以保你一条命,绝不会让谢小峰杀了你。” “蓝莹莹,咱们如今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你又何苦给我拆台,等打到大雁之后,咱们再谈是蒸了还是煮了,好吗?”谢小峰无语道。 “好,那咱们先把苏清寒拿下!” …… “呜呜呜——” 苏清寒这才猛然回神,林破竹的嘴还被她塞着! 指尖触及那片柔软布料,她耳根“唰”地烧得滚烫,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才情急之下,竟把自己的贴身肚兜堵了这登徒子的嘴,简直是……简直是便宜了他! 她又羞又恼,狠狠扯下布料,转身便将其藏入怀中。 此时,谢晓峰和蓝莹莹已经逐渐的靠近,苏清寒已经无路可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破竹突然放声狂笑。 那笑声粗砺狂放,在山谷中回荡不息,栖息在岩缝中的蝙蝠,受惊四散,黑压压一片扑棱着翅膀,尖啸声刺耳。 口袋地势顶端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天光,此刻,竟被漫天蝙蝠渐渐的遮住,愈发昏暗。 浓重的血气顺着风势弥漫开来,数不清的乌鸦呱呱啼叫着俯冲而下,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际,将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吞噬! “林破竹!死到临头,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谢小峰被这笑声激得怒不可遏,重剑直指,剑气劈开黑暗,“今日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莹莹长剑横胸,美眸满是戏谑: “林破竹,我很好奇,你究竟在笑什么? 你的事,本姑娘也略有耳闻,本是林家废少,隐藏修为,去火岩城纳兰家退婚。 老实说,你这事做的漂亮,很符合本姑娘的口味,你还有那么一点点诗才,死了确实可惜。 不过,今天就算我饶了你,谢小峰也会将你挫骨扬灰的,你还是让你的小女友苏清寒,放弃抵抗吧,我会将你们两个葬在一起,多烧一些纸钱!” 林破竹笑声渐歇,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冷笑,漆黑的眸子里映着蝙蝠与乌鸦的黑影,愈发显得阴鸷: “我笑你们这群蠢货,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你们回头瞧一瞧!”林破竹也不再多言。 谢小峰与蓝莹莹闻言,心头皆是一咯噔,下意识回头望去—— 这一眼,直让两人魂飞魄散! 方才还空荡荡的口袋阵出口之处,不知何时竟涌来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黑影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竟是无数具被血气操控的尸煞! 有一些他们还认识,是那些一起进入秘境的少男少女们,很显然他们都死了,那一团团死气是他们的残魂。 “谢小峰,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蓝莹莹问道。 谢小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尸煞: “是【锁魂蚀骨阵】! 传说中以生人精血为引,拘魂炼煞的凶阵!” 他早年在铁剑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一旦启动,入阵者除非破阵,否则终将被死气吞噬,化作新的尸煞,永无轮回! “什么?!” 蓝莹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不住发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谢小峰挥起重剑,剑气劈向最前排的尸煞,那尸煞,刹那之间被劈成两半,瞬息之间消散于无形。 “啊——!是张玄!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名小弟认出尸煞身份,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刀都险些脱手。 这声惊呼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众人心底的恐惧。 那些尸煞里,有不少是他们相识的同道,前些日子还见过,甚至并肩作战过,今日却成了索命的恶鬼,这般惊悚景象,让一众追随者彻底乱了阵脚。 “咔嚓!” 一颗人头落地,是谢晓峰的重剑。 他的一个追随者被他砍掉了脑袋。 “乱我军心者死,尸煞只是一股邪气,并非是实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想要出去不成问题!” 鲜血溅在岩壁上,顺着石缝蜿蜒而下。 谢小峰雷霆手段,总算压下了溃散的势头。 “废物!都给我站直了!” 谢小峰一脚踹在旁边缩着的小弟身上,重剑直指出口方向。 “兄弟们,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方才斩他,是怕他乱了军心,断了所有人的生路——我谢小峰从不滥杀,今日之举,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出去!” 谢小峰重剑高高举起,染血的剑身映着尸煞的黑影,声音铿锵有力: “咱们是什么人? 是各大宗门的翘楚,是世家大族的天骄! 自踏上修炼路那日起,哪一个不是历经生死、闯过险关? 秘境之中,机缘与凶险并存,这点邪祟便想吓退我们?” “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这秘境夺取机缘,是要逆天而行,开出一条通天大道!” 富贵险中求,这锁魂蚀骨阵,是秘境对咱们的终极考验!”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激昂,少男少女们受到了鼓舞,士气重新回来了。 “邪祟怕什么?怕的是我们的锐气,怕的是我们的同心!” 他猛地挥剑指向出口,剑气劈开一缕死气, “前排的兄弟,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劈散这些阴物; 两翼的弟兄,守住阵型,不让它们有可乘之机; 殿后的兄弟,稳住心神,咱们一鼓作气,杀出去!” “我谢小峰在此立誓:今日但凡随我破阵而出者,赤焰令残片我全都分与你们,日后我铁剑门便是你们的后盾,谁敢欺辱你们,便是与我谢小峰为敌!”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而那些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者,我要当场砍下他的头颅!”谢小峰傲然而立,目光灼灼! 追随者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斗志,紧握兵器的手不再颤抖,周身灵力激荡,战意冲天。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斩邪祟,夺机缘!” 话音未落,一群小弟已经冲了出去。 忽然之间,两颗圆滚滚的东西飞了过来,众人定睛一看,是两颗头颅,血淋淋,正是最先冲出去的小弟的头颅。 第110章 终极大boss出场 冲天的战意,瞬间熄灭,冲在前面的小弟们,缓缓的向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扑通…扑通… 两具没有头的尸体倒下了,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去。 最后,顺着头颅的断颈处汩汩流淌,在地面晕开两片刺目的红。 那两颗人头,死不瞑目,血红的眼珠,还凝着冲锋时的悍勇。 方才还激荡山谷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只剩蝙蝠的尖啸与乌鸦的啼鸣,死寂,愈发瘆人。 有人腿肚子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兵器脱手的脆响在阵中接连响起,如同敲碎了众人最后的胆气。 一个身影,缓缓的,缓缓的向这边靠近。 走到近前的时候,众人才认出那个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阿飞,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剑上,在滴血…… 他踏着碎石而来,步伐不疾不徐,玄色衣袍在死气中猎猎作响,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寒雾,所过之处,飞舞的蝙蝠下意识避让,那些残魂邪祟也让开了一条通路。 那柄滴血的长剑,平平垂在身侧,剑尖偶尔滴落的血珠,落在地上竟滋滋腐蚀出细小的坑洼,显然染了极烈的煞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朽木,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让谢小峰这群天骄背脊发凉,如坠冰窖。 “【锁魂蚀骨阵】是你布置的?” 谢小峰怒道,这句话其实不需要问,也不必问。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小峰强压着心头的惊悸,重剑横在胸前,剑气暴涨试图稳住阵脚,可声音的颤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蓝莹莹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实在想不通,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怎会有如此通天手段,能布下这等上古凶阵。 “是我,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一个也别想跑!” 阿飞的声音极淡,就像这事情跟他毫不相干,脸颊上没有丝毫波澜,正如之前的那样。 话音落时,他终于抬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手腕微翻,一道凝练如墨的剑气便破空而出。 那剑气不似谢小峰的刚猛,却带着蚀骨的死气,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几名来不及躲闪的追随者,瞬间被剑气洞穿胸膛,身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干瘪,精血被抽离,化作一缕缕黑气融入阵中,而他们的残魂,则嘶吼着坠入尸煞群中,成了新的傀儡。 “疯子!” 谢小峰目眦欲裂,挥起重剑便劈向阿飞,剑风裹挟着烈焰般的灵力,誓要将这少年碎尸万段。 阿飞侧身避过,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屈指一弹,数枚由死气凝聚的黑针射向谢小峰周身大穴。 谢小峰慌忙格挡,却听“噗嗤”几声,黑色气针虽未伤及要害,却在他手臂上留下几个黑洞,死气顺着伤口蔓延,让他气血翻涌,灵力瞬间滞涩。 谢小峰取出几粒丹药,匆忙服下。 “谢小峰,你以为的机缘,不过是我布下的诱饵,【锁魂蚀骨阵】已经准备27天了。”阿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秘境之中,你们争抢的火焰之心,本就是启动此阵的钥匙,你把林破竹逼到口袋阵里,才会启动这个大阵,说到底,你们有此下场,皆是因为你们贪心不足所致,怨不得别人。” 林破竹悠闲的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桀桀冷笑:“桀桀桀,谢小峰,你tnd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松开呀,咱们几个人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破竹,别以为自己很牛逼,就算没有你,我和蓝莹莹师妹联手,照样可以破局! 莹莹师妹,阿飞只不过是炼气巅峰,你我二人和他修为同等,我相信咱们两个人联手,必然可以轻易胜之!” 谢小峰投去征询的眼光,随即把储物空间内的6枚赤焰令残片,抛给了蓝莹莹,向她示好。 “好,那我就和你联手!”蓝莹莹拔剑。 有几个散修,见情势不妙,突然转身便往口德镇出口处逃去,他们深知,今日之事已超出掌控,唯有逃才是唯一生机。 可几个散修刚迈出两步,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周身死气瞬间暴涨,数具尸煞嘶吼着扑来。 “我说过,一个也别想跑。” 阿飞抬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冽,长剑横扫,一道弧形剑气席卷而去,几个散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阿飞,你究竟是何门何派?”谢小峰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幽冥山,魔门,家师韩老魔!”阿飞淡淡道。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魂飞魄散! 幽冥山魔门之名,在修界如同禁忌,韩老魔更是以狠辣嗜血闻名,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传闻他修炼的《噬魂魔功》需以万灵精血为引,早已是正道公敌。 事实上,一些人所知的是,阿飞是火焰宗的外门弟子,那只是他的假身份,在火焰宗只是一个扫地小厮而已,他已潜伏在火焰宗三年了。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时他想明白了一切。 柳寒烟之前要嫁的那个老头子,不就是韩老魔吗? 正疑惑,为什么来秘境中历练的人没有魔门的,没想到阿飞就是个魔门的弟子,以名门正派的身份,进入了这个秘境,看来他为了这个秘境布局了很久。 最大的boss原来是他阿飞,之前对他的印象还算可以的,毕竟他曾主动帮自己解围,这个阴币藏的够深的了。 谢小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魔……魔门余孽!难怪你敢布下这等伤天害理的凶阵!” 他虽自负天骄,却也知晓韩老魔的恐怖,那可是金丹老怪,已然达到了后期,眼前这阿飞能得韩老魔亲传,实力绝不止炼气巅峰那般简单。 蓝莹莹更是心头剧震,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 她出身名门,自幼便听闻魔门恶行,深知与魔门弟子交手,向来是不死不休,且对方手段阴毒,防不胜防。 方才还燃起的联手之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握着赤焰令残片的手指,竟微微发颤。 “魔门又如何?正道伪善至极,还如我魔门坦荡。” 阿飞语气依旧平淡,脚下却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谢小峰,长剑带起浓郁的死气,直刺其心口,“今日,秘境中的全部机缘,都将归我魔门所有!” “莹莹师妹,来,你我联手,杀了他!” 谢小峰摆了一个pose,做势要冲过去拼命。 第111章 两大天骄,卒! “凤鸣一剑!” 剑光起,如月下流萤,清辉漫过死气。 蓝莹莹第1剑就用上了终极大绝招。 她知道,这不是保留的时候,这是最难缠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谢小峰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姿势很帅,却略有一些保留,直到蓝莹莹。 一剑斩出,他才动。 重剑带着焚山之势劈落,风声呼啸。 阿飞只是侧身,那两道剑光便轻易落空,没入一片阴鬼雾霾之中。 死气如雾,随阿飞的脚步蔓延。 他的剑,没花哨,只是平平递出,却堵死了所有生路,消解了谢小峰和蓝莹莹的剑势。 蓝莹莹只觉心口一寒,死气吸入体内,浑身气血都似被冻结,剑招戛然而止,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在剑上,清辉瞬间黯淡。 她踉跄后退,眼中满是茫然,有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办法用上力气。 死气,煞气,无边无际。 她不能不呼吸,可呼吸,那些死气和煞气就进入了肺里,也会让人窒息。 谢小峰也没好到哪里去,吸入了死气之后,脸色已经发青发绿,像是僵尸的脸皮。 “阿飞,敢不敢公平一战,把毒雾散去?” 谢晓峰怒吼。 阿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甚至懒得回复他。 公平一战,从谢小峰的嘴中说出是何等的讽刺? 谢小峰挺剑再上,重剑抡起,剑气散开,遮天蔽日,幻化出成百上千把重剑,同时斩向了阿飞。 可在阿飞眼中,不过是慢得可笑的残影。 他抬手持剑,随意一刺,便如裂帛般刺穿所有虚妄。 “铛——” 脆响震耳欲聋,谢小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来,虎口瞬间崩裂,重剑脱手飞射而出,直直陷入死寂的虚空之中。 万千残影乱舞,虚实难辨,阿飞却能一眼勘破本质,精准锁定真身。 这般洞察入微的眼力,让林破竹由衷佩服。 “你如今也可以轻易做到这些,有何可羡?”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大圣,我能做到又如何?还不是被这破狗屁绳子捆得严严实实,连动根手指都难!”林破竹长叹一声,跟孙悟空攀谈起来,“想当年您老人家被捆仙绳缚住时,滋味是不是和我如今一般?” “屁话!”孙悟空嗤笑,“只能说你太弱,一根破绳便束手就擒,真丢俺老孙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只是炼气巅峰,尚未筑基,挣脱不得这绳索束缚,倒也情有可原。” “那阿飞的剑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比那两个废物高明十倍不止。 虽远不及俺的大品天仙诀,但若论在这凡界,已是顶尖水准。”孙悟空话锋一转,又道。 谢小峰彻底绝望了,他自认为,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是可以跟卓然并列的两大天骄,没想到魔门还有这样的天才,即便没有魔阵,他也绝非是阿飞的对手。 阿飞太狠了,没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讲,这人没有半丝半毫的破绽,怎么破? 阿飞的身影已在他身前。 没有多余动作,剑尖就那样悬在谢小峰咽喉,死气顺着他的呼吸,再一次钻入肺腑,谢小峰浑身僵硬,连颤抖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滴着黑血的剑尖,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他想喊,想逃,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小峰,你他他娘的脑子有病啊!”林破竹的声音依旧慵懒,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这死阵之中并没有他,仿佛快要死的那人并不是他,“还不把我放开?老子刚才就告诉你了,咱们三个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蓝莹莹瘫坐在地,长剑脱手,肩头不知何时已添了一道血痕,死气顺着伤口蔓延,让她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她望着阿飞的背影,那玄色衣袍在死气中猎猎作响,像一尊来自幽冥的修罗,没有丝毫情绪。 谢小峰咳着血跪倒,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抬头,却连眼皮都重如千斤。 他后悔了,为什么刚才不解开林破竹的束缚? 或许三个人联手,真的有一线生机,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动弹了,他手中的重剑,确实可以轻易的破掉那束缚。 不,我要活着,失败了就失败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反复的权衡着利弊,终于拿出那一块玉牌。 只要他将玉牌轻轻的捏碎,就会被法阵传出去,离开这该死的秘境。 “我会回来的,阿飞,今日之耻,我必当百倍千倍的奉还,我回去之后也会禀告我们老师,将你们魔门彻底铲除!” 谢晓峰咬紧牙关,猛地去捏那枚玉牌,玉牌碎了。 但…… 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被传送出去。 破碎的玉牌,上面已经沾染了淡淡的魔气,无法开启传送机制,他,只有死了…… 方才的悍勇、天骄的傲气,此刻都化作了泡影,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曾几何时,他曾认为自己的修为,是这个年龄段天骄中的翘楚! 自己的智慧更是无人能及,秘境中的机缘,唾手可得,没想到,只拿了6片残片不说,最终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想要逃出去都没有可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阿飞之间的差距,不只是修为,而是决策力和执行力。 为了这一个死局,他苦苦等候了27天,这份心智和忍耐力绝非常人可以达达。 蓝莹莹的手指死死攥着玉牌,指节泛白。 她也经历了复杂的心理斗争,活着最重要。 可此刻玉牌入手冰凉,表面竟也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与谢小峰破碎的那块如出一辙。 她猛地用力,玉牌应声而碎,却没有预想中的白光包裹,只有一缕缕黑色魔气从碎片中升腾,像毒蛇般钻进她的七窍。 蓝莹莹凄厉地咳着,鲜血混着黑气从嘴角溢出,半边麻木的身子彻底失去知觉,瘫在地上只能抽搐。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 她本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剑修,凭“凤鸣一剑”名动年轻一代,可在这无边死气与阿飞的剑前,所有骄傲都成了笑话。 阿飞的目光掠过瘫倒的两人,没有半分波澜,缓缓的走过去,这是一剑,剑气纵横,百米之远,两人身体已经被切成了无数块…… 那无数块碎肉,被黑色的雾气逐渐的侵袭,腐蚀成了漆黑的液体,落到了岩石上面,又被蒸发成了漆黑的魔气…… 第1章 捡了个孙悟空 “如来,我操你大爷——” 灵山之巅, 金光如狱。 虚空里,一只大手压下。 “咔嚓,咔嚓” 孙悟空骨头碎裂,五脏六腑几乎被碾碎,痛得他无法呼吸。 金箍棒被熔成暗红铁水,顺着莲台石缝缓缓流下。 “如来——!” 他猛地抬头,獠牙咬得咯咯直响,血沫喷在青石上,“你当真辨不出真假?你他妈是故意的!就是要俺老孙死——!” 不远处,“六耳猕猴”垂着头,金箍和锁子甲,与悟空的一模一样,连眼底那点桀骜,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孙悟空看得分明:那杂种站在迦叶身边时,脚后跟悄悄往外撇了半寸——那是他当年在花果山学走路摔出来的毛病,这狗东西竟也学了去! 如来的佛音滚过灵山:“六耳猕猴!你本是混世四猴,不在三界五行,却敢冒充齐天大圣,乱我取经正道!今日……” “放你娘的屁!” 孙悟空嘶吼着打断,胸腔里,像揣着团三昧真火,烧得五脏六腑冒烟:“你这老秃驴,五百年前就开始算计俺——压俺五行山,看俺能不能被磨灭心性,为你所用,成为你的狗,但你失败了,转尔,让俺护那唐朝和尚取经,又让观音菩萨,套上金箍,勒住我的头,不是赎罪,是给你找由头,让俺一步步跳进这死局!” 铁链哗哗响,每寸皮肉都在佛光里灼痛,目光却死死钉在台阶下—— 八戒攥着钉耙,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三尺: “好个孽障!装成俺大师兄,戏弄俺老猪,今日被佛祖收了,真是活该!” 可骂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角扫过孙悟空的锁子甲,喉结滚了滚——那甲胄腰间,明明有块月牙形的磨损,是上次流沙河帮沙师弟挡妖怪时被法器划的,怎么这“六耳猕猴”的甲上也有?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佛音里的安抚之力冲散。 八戒甩甩大耳朵,骂得更凶:“早该打死你这冒牌货!省得连累俺们……” “呆子!” 孙悟空目眦欲裂,嗓子喊得劈了叉,“你看清楚!俺脖子上那道疤!那是当年和鹿力大仙斗法留下的!” 八戒眼神晃了晃,猛地别过脸:“休要狡辩!俺才不上当!” 唐僧站最前面,慢悠悠的捻着念珠。 他望着莲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低叹:“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孙悟空心口。 他想起三打白骨精时,这和尚念紧箍咒念得眼睛都不眨,此刻面对“冒牌货”,却连句“住手”都不肯说? 是被这老秃驴的佛音迷了心窍? 金蝉子转世,心窍通明,又如何会迷失? 沙僧站最后,降妖宝杖戳在地上。 他望着孙悟空垂在身侧的手——那手上秃毛,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烧的……可头顶佛光一暖,一道安抚之力降下,那点记忆就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了。 他只能攥紧宝杖,在心里默念:是假的,这是假的,佛祖不会错…… “沙师弟……”孙悟空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带着哭腔,“你昨日还说,等取了经,要回流沙河看看……你忘了?” 沙僧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茫然,随即又被佛光压下去,低下头,啥也没说。 一瞬间,孙悟空啥都明白了。 五百年前,这老阴逼就开始布局,今日这六耳猕猴,是如来早备好的替身,好让他“名正言顺”魂飞魄散! 所有师徒情分,所有并肩作战,全是假的!全是这老秃驴布的局! “如来——!”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音里全是血沫子,“我操你姥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寂灭轮】从天而降,裹着焚尽一切的佛火,狠狠罩住他。 三魂被寸寸撕裂,六魄在火里滋滋作响,紧箍咒的刺痛越来越淡,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沙。 他看见八戒还在骂,唐僧还在念,沙僧还在低头——谁也没认出他,谁也没救他。 绝望像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把那团怒火浇成死灰。 “原来……都他妈是假的……” 就在意识要彻底消散时,眉心忽然腾起一点温热。 那是当年在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塞给他的莲子,说危难时或可保命…… 一丝残魂,细若游丝,被强行拽入莲子。 莲子顺着佛力的缝隙窜出去,冲破灵山结界,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九天之外。 如来垂眸,看着掌心那具渐渐化作飞灰的“六耳猕猴”,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弧度。 …… 【兄弟姐妹们,加书架,哪里有不足直接指出来,有什么好脑洞,也提供给驴驴,神作是大家共创的,后期短剧,会更精彩,拜托!】 …… 异界星域。 蓝色星球。 神猴大陆。 青牛山。 七千多头黄牛漫山遍野,甩着尾巴啃草,哞叫声此起彼伏,惊得云雀扑棱棱飞上天。 林破竹叼着根甜草根,斜倚在向阳的土坡上。 草帽遮住了半张脸,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老黄牛正用尾巴扫苍蝇,蹄子偶尔刨两下土,溅起的泥点落在他裤腿上,他也懒得动。 “这日子,淡出鸟来。”他嘟囔着。 “啪嗒”,忽然,有东西砸在草帽上。 林破竹一把扯下草帽,看见地上滚着颗莲子,通体泛着青幽幽的光,拇指头大小。 头顶有群麻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必定是它们衔来的。 “谢了啊,雀儿兄。” 他捡起莲子,看了两眼,随手丢进嘴里。 “嘎嘣”差点把牙硌掉。 “真特娘的硬!” 他猛地啐出来,莲子落在手心里,还带着点唾沫星子。 没等他骂第二句,“嗡”,莲子迸出一道青光,“嗖”地钻进他眉心! “操!” 林破竹浑身一僵,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猛地从土坡上弹起来。 下一秒,识海里炸开了锅。 滔天的恨意混着绝望,像山洪似的撞进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个尖利的声音在脑子里疯狂嘶吼:“如来老狗!我操你姥姥!等俺老孙出去,定要掀了你的灵山!屠尽这漫天神佛!” “杀了他!杀了他——!” “都是假的……全是骗俺老孙的……” 林破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直打滚,额上冷汗,涔涔冒出。 老黄牛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疑惑地看着他。 “谁?谁在里面吵?” 他咬着牙吼,嗓子都劈了。 那嘶吼声突然一顿,随即化作一道稍显虚弱,却依旧桀骜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小孩,别怕。” 林破竹一愣,识海里仿佛真站着个身影,毛茸茸的,手里好像还攥着根棍子。 “你是……” “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声音带着点傲气,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被那如来老秃驴算计,残魂附在莲子,跨越10万光阴,逃到了你这地界。” 林破竹懵了。 齐天大圣? 那不是自己的偶像吗? 天庭头号反骨仔。 若天道不公,我便和他斗到底。 反天规、斗天庭,金箍棒破凌霄! 不拜玉帝不伏天,敢把天宫闹翻天! 管他仙佛与天庭,我自持棒破樊笼! 卧槽,大圣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声音又响了:“俺老孙借你识海一用,温养残魂五百年。不白占你便宜——” 话音刚落,一股信息流猛地冲进林破竹脑子里,带着股清冽的灵气。 是套功法,【大品天仙诀】,从吐纳到修行,字字珠玑。 紧接着,识海深处仿佛亮起微光,他“看”见一颗金丹悬浮着,金光隐隐;旁边一堆烂泥一样的东西,透着温润的仙气。 “五百年后,俺老孙恢复神通,便助你破碎虚空,纵横三界,可好?” 林破竹还蹲在地上,山风吹过,七千多头黄牛还在啃草,哞叫声远远传来,可他耳中只有那道带着恨意与傲气的声音。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成交!但说好,五百年后,你得教我那翻筋斗云——听说一个跟斗能翻十万八千里?” 识海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别说翻筋斗云,就是那七十二变,吾亦倾囊相授!就看你的悟性了!你便是俺老孙第一个关门弟子!” “关门大弟子,爽!哈哈,不好意思哈,小沉香,俺是你大师兄了!”林破竹很惬意! 阳光洒在青牛山,把林破竹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重新把草帽扣在头上,吹了声口哨,老黄牛慢悠悠凑过来。 “走了,回窝窝。”他拍了拍牛背,心里乐开了花。 谁能想到,放个牛还能捡个孙悟空? 穿越大礼包,确实有点大。 “六少爷,不好了。” 一道身影急掠而来。 (感谢兄弟姐妹们帮我捉虫子,不合理的地方已经改了很多,后面的短剧,也会更加合理,无以为报,啥话也不说了,乖乖滚去码字,给大家加更去……) 第2章 连破六境 “来福,慌慌张张作甚?”林破竹把草帽往上掀了掀,露出双漫不经心的眼。 来福跑得满头是汗,单膝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六少爷!家里飞鸽传书……纳兰家要退婚,让您明天回家族!” 又特么是个这个剧情? 穿越必备呀! 艹! 林破竹心中很烦躁。 “退婚?”林破竹挑了挑眉。 他穿越来这神猴大陆,才十几天,对之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楚,如烟似雾。 林家是云罗城的武道世家,吃喝不愁是真,但他这“六少爷”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癸级下等体质,整个修炼体系里垫底的存在。 所有的体质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10个等级,他是最后一个等级的下等。 就这个体质,别说是修武,引气入体,就是练广场舞都特么费劲。 上次跟着府里护卫学扎马步,没半个时辰就腿软得像面条,三天才缓过来。 这门娃娃亲是两家长辈早年定的,纳兰家在火岩城势头正盛,纳兰嫣然更是天生的朱雀焚天体,6岁淬体,12岁炼气,如今更不知达到了何等恐怖程度,是整个西域都数得着的天骄之女。 “退就退呗,”林破竹重新把草帽扣回脸上,语气满不在乎,“人家是凤凰,我是混吃等死的牛郎,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前世是软件工程博士,本来一个月8万,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人工智能Ai兴起之后,一个月只有8000了。 生活,就是这么残酷。 但,老天又撒了一把盐,他被解聘的了。 一个月房贷15,000,8000块钱远远不够,只能去美团送外卖贴补家用,结果撞上泥头车,来到这个世界。 如今,有山有水有牛放,舒坦至极,神仙般的日子。 就算没了这门亲事,凭林家的底蕴,媒婆都得踏破门槛,找个大户人家的正房,再娶个三妻四妾,小日子舒舒服服的,犯不着凑上去受气。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来福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些,“纳兰家的管家说了,这婚不能纳兰家退——得咱们家主带着您,亲自去纳兰家,当着火岩城各位世家名流的面退婚。” “有什么区别?退个婚,用得着那么麻烦吗?”林破竹略带疑惑,他对这个世界的风俗人情并不了解。 “不是的,少爷,你还小,不明白里面的门道,纳兰家怕外人说他们背信弃义,女儿优秀了就嫌弃人家,所以一定要让咱们林家主动退婚,得咱们家主带着您,亲自去纳兰家,当着火岩城各位世家名流的面,说‘是林家六少爷自知山鸡配不上凤凰,主动求退’!” “哦?” 林破竹这下坐直了,眸底闪过冷意,“合着是嫌直接退婚掉价,要拿我当垫脚石,给他们家小姐立‘不仗势欺人’的名声?” 来福苦着脸点头:“纳兰家的管家说……要是咱们不答应,纳兰家不会再照顾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少爷,您是知道的,林家的药材生意,有4成都在火岩城,纳兰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如今林家势微,老家主刚刚过世,新家主实力低微,云罗城的其他世家,早就虎视眈眈,等着来咬一口……” 山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坡上的草沙沙响。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吧!” 打发走来福,林破竹心中郁闷,但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要顾全家族大局。 “小子,让人欺负到头上了?干他丫的?”识海里传来了孙悟空的声音。 “大圣,不是我不想干,”林破竹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我用锤子干,我这癸级废体,马步都扎不了,您给的【大品天仙诀】再好有何用,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物,怎么跟人斗?” “谁跟你说你是废体了?”识海里传来不屑的笑。 “整个林家都知道啊!”林破竹皱紧眉,“西域的测灵石测过三次,每次都是黯淡无光,长老们都说我天生没修行的命。” “屁的测灵石!” 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傲然, “凡俗间的破石头,也就只能辨辨寻常体质。 你那是【先天混沌体】,亿万生灵里都未必能出一个的顶级体质,那破石头能测出来才怪! 你以为俺老孙的残魂,随便找个人就能温养?” “蛤?先天混沌体?” 林破竹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垮下来,“可我现在连站久了都累,跟‘顶级’俩字半点不沾边啊,倒像是帕金森综合体。” “呆子,这体质得激活!”孙悟空的声音放缓了些,“还好,莲子中有一颗九转金丹,你舔两口,把这混沌体的底子给激活了。” 林破竹一听就急了:“舔两口?大圣您也太抠了吧!我记得书里说,您当年在兜率宫,把金丹当糖豆吃啊!怎么也得送我两粒呀,让我舔一口……” “你懂个屁!”孙悟空骂了句,“那金丹是太上老君炼的宝贝,威力甚大。你现在这身子骨,别说吃半颗,就是沾多了金丹气,都得爆体而亡!舔两口刚好够激活体质,再想多要,得等你身子能扛住再说!” 一粒赤红色的丹丸,兀自出现在林破竹的手中,林破竹小心翼翼的舔了两口…… 舌尖刚触到丹丸,一股滚烫的热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滑,像喝了一口沸油。 林破竹猛地捂住胸口,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热气裹住,连呼吸都带着灼意,刚想喊“大圣救命”,那股热流却忽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微的暖丝,钻进四肢百骸。 之前总发软的腿肚子、提不起劲的胳膊,此刻竟像被温水泡过,紧绷的酸胀感一点点化开。 更奇的是,他丹田处竟隐隐泛起一丝气感——这是他穿越十几天,头回生出“能修行”的动静! “成了?” 林破竹攥紧拳头,试着沉了口气,竟真能感觉到一缕微弱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虽细如发丝,却实打实存在。 他又试着扎了个马步,往日撑不过半刻就打颤的腿,此刻竟稳稳扎在草地上,山风吹过,身子没晃一下。 林破竹看着手里九转金丹,又惊又喜——这才舔两口就有这么大变化,多舔两口,会不会修为猛涨?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去了,不要玩火,万一爆体而亡,就麻烦了。 手中金丹突然消失了,显然是回归了莲子。 玛德,之前是废体,如今老子也是极品体质,齐天大圣亲自指导,退婚是吧? 老子就退给你看,后悔是孙子。 却不知,【先天混沌体】和【朱雀焚天体】,哪一个更牛逼呢? 林破竹寻了块背风的青石盘膝坐下,指尖掐着【大品天仙诀】的入门印诀,试着引导丹田那缕灵力流转。 往日里空荡荡的经脉,此刻竟像被温水浸过,那丝灵力虽弱,却异常灵动,顺着经脉游走时,四肢百骸的疲惫都在消散。 他按诀运转周天,一圈、两圈……每多转一圈,丹田处的灵力就凝实一分,周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贪婪地吸纳着山风中的天地灵气。 灵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乖乖汇入丹田,成了灵力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山风带着凉意吹来时,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丹田处的灵力已不再是细弱的发丝,而是聚成了一缕小指粗的气流,流转间带着实打实的力量感——这是淬体境三层的征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抬手时竟能感觉到掌心凝聚的灵力,轻轻一挥,身前的草叶竟被气劲扫得弯折。 “这【大品天仙诀】也太猛了……”林破竹咋舌,寻常武者苦修数月才能突破一层,他不过打坐半个时辰,就直接跨了三层。 他没敢停,又坐回青石上继续运转功法。 这次灵力流转的速度更快,经脉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宽阔,丹田内的灵力也在飞速壮大。 当第一缕灵力触及淬体境四层的壁垒时,林破竹只觉胸口微微一闷,他咬着牙催动【大品天仙诀】,将周身灵气尽数汇入丹田,猛地冲撞上那层壁垒—— “嗡!”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灵力瞬间暴涨,顺着经脉席卷全身,连带着肉身强度都猛地提升一截。 他下意识握拳,感觉到拳头上凝聚的力道,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淬体境四层、五层……当灵力冲到六层门槛时,才终于遇到了阻滞。 丹田内的灵力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都难以再前进一步。 林破竹眉头微蹙,重新运转周天,将灵力分成数股,像细针般反复穿刺那层壁垒。 一次、两次……就在他快要力竭时,丹田内的灵力,忽然凝聚成一股,狠狠撞在壁垒上—— “咔嚓!” 壁垒碎裂,海量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暴涨,几乎是瞬间就填满了丹田,甚至有部分灵力溢出,开始淬炼他的骨骼与肌肉。 林破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抬手间连空气都仿佛被捏出了声响。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嘴角忍不住上扬——淬体境六层! 而且看这灵力的充盈度,离七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远处传来黄牛的叫声,林破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云罗城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是任人拿捏的废体,如今却是淬体境六层的修士,还有【先天混沌体】的底子,身上还揣着个孙大圣,纳兰家想拿他当垫脚石立名声? “等着吧,”林破竹翻身上牛,声音里带着冷意,“这场退婚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少年穷,桀桀桀。” 黄牛甩着尾巴往山下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章 孙悟空的教诲,真正大慈悲 因为身上有秘密,林破竹自己申请来东郊牛场放牛。 林家主林昊天,亦是他生父,见他主动去东郊放牛,为家族分担压力,抚着他的肩叹道:“吾儿终是长大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破竹就着冷粥,啃了半块麦饼,翻身上了瘦马。 晨露微凉,一路向西。 东郊牛场距云罗城有六十里,瘦马虽算勤勉,却也只能缓步颠沛。 这段路程,骑马得两个半时辰,还不如前世的电驴子快呢。 “不要碰我,松手,救命啊……” 刚拐过松林岔路,就听得前方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混着女子啜泣声。 他勒紧马缰,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个精壮汉子,围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领头的疤脸汉子正扯着姑娘的衣襟。 那姑娘发钗散落,鬓发凌乱,裙摆被撕出一道大口子,露出一片雪白。 她死死的抱着胸,眼底满是绝望。 “小娘子,别挣扎了!荒山野岭的,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疤脸汉子狞笑,一步步逼近,满脸淫秽之色。 “住手!” 林破竹翻身下马。 那几个汉子猛地回头,见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身形清瘦,被唬得停了手。 待看清他面容,疤脸汉子突然咧嘴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家那癸级废体的六少爷!怎么,想英雄救美?” 旁边的汉子也跟着哄笑:“哈哈哈,林少,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管别人的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别介呀,老二,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你既有龙阳之好,此等良机,怎可错过呢?”疤脸哈哈大笑,其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 那女子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自己遭殃不说,又连累了一个小帅哥,他似乎,比自己更可怜,他就要被老二糟蹋了。 她也疑惑,男人和男人,行吗? 林破竹眸子冷光迸射,丹田内的灵力悄然流转。 林破竹本不想管闲事,奈何那女子太漂亮了,声音婉转如夜莺,体型更是一绝。 更兼眉宇之间,有大家闺秀之气。 况且,孙悟空看着呢,跑了着实不好。 西游记里的81难,大多数都是这猴头爱管闲事引起的。 孙悟空喜欢管闲事,林破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得好好表现给师父看。 “放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 “放人?” 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拍了拍身旁汉子的肩,“老二,你不是总念叨没个软和的玩意儿? 这林家废少细皮嫩肉的,正好给你解解闷,咱哥几个先陪这小娘子耍耍!” 老二眼神发直,搓着手就往林破竹跟前凑: “还是大哥懂我!林少,乖乖跟哥走,哥帮你开启新世界大门,嘿嘿!” 林破竹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老二刚碰到他的衣袖, “咔嗒” 一声脆响。 胳膊直接拧成了麻花,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地上蜷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 我艹! 这么弱? 有种刷小怪的感觉。 疤脸脸色骤沉,抽刀就刺:“妈的,敢还手!给我上,废了他!” 四个汉子抄起刀剑围上来。 林破竹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一人手腕,指腹捏着脉门,咔嚓,又是一声刺耳的骨裂响,汉子捂着手腕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背后有人扑上来抱他的腰,他顺势来了个铁山靠,那人顿时被撞飞出去好几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疤脸脸色骤变,林家六公子,不是癸级废体吗? 怎会如此生猛? 看样子应该是淬体境了吧?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莽。 疤脸的刀刺到跟前,林破竹眼都没眨,伸手抓住他手腕,猛地向外侧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连响,疤脸的两条胳膊全断了,耷拉在身侧。 “饶命!饶命啊!六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放我一马吧!”八脸汉子,双膝跪地,痛哭哀嚎。 剩下两个,早吓傻了,转身就跑。 林破竹随手抄起木棍,猛的一甩,正中一人膝盖。 那人“噗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石上,疼得吱哇乱叫。 另一人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回头求饶。 “滚。”林破竹神情冷漠,“别让我再遇到你们。” 几人哪还敢多留,拖着断胳膊断腿的同伴,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捡,跌跌撞撞地钻进松林,转眼没了踪影。 林破竹转头看向那姑娘,她还僵在原地,眼底的绝望还没完全褪去,只剩满目惊怕。 这瘦弱少年,如此厉害,并不是强盗们说废体。 “回云罗城?”他问。 姑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慌忙点头:“是……是回云罗城……谢、谢谢公子……我叫柳寒烟。” 林破竹翻身上马,伸出手来:“上来。” 柳寒烟看着少年伸过来的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犹豫了两秒,还是咬着唇,伸出手,轻轻搭上去。 林破竹轻轻往上带了一把,柳寒烟便落在马背上。 柳寒烟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后,紧紧攥住了林破竹腰侧的衣角。 “给!” 林破竹脱下外衣,递给柳寒烟,柳寒烟赶紧披上,遮住了春光。 林破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瘦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朝着云罗城的方向走。 望着林破竹的侧颜,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柳寒烟心跳莫名的加速。 “妇人之仁,早晚会把你自己害死!” 识海中传来孙悟空的骂声。 “哎哎,大圣!” 林破竹忙以神念应道,“方才我拧其臂、折其骨,将那伙恶徒打怕赶跑,这难道还不够狠么?” 在他看来,今日这般干脆利落,杀伐果断,已算尽了惩恶之责,就算得不到孙悟空的夸奖,也不至于骂他吧! “狠个屁!” 孙悟空语气满是不屑,“此等拦路掳掠、满口污秽之徒,留之何用?怎的不一剑一个,斩草除根?” “可……可大圣,佛门素来以慈悲为怀,当真要下死手?” 林破竹满心困惑,他所知晓的“慈悲”,从不是这般决绝狠厉的模样。 “慈悲?” 孙悟空一声冷笑,笑意里尽是嘲弄,“那不过是说与凡夫俗子听的虚言! 你道灵山脚下是净土? 当年俺老孙所见,白骨垒作丘山,亿万生灵含冤而逝,那帮披袈裟的大和尚,怎的不对那些冤魂施半分慈悲? 想当初,俺老孙宰了几个劫道毛贼,那唐和尚便念紧箍咒,疼得俺满地打滚,俺竟还真以为自己错了! 直至今日方悟——俺老孙当年,还是太过手软!” 他话音陡然沉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且记牢!往后再遇此等恶事,莫学那假仁假义之举,要么袖手不管,要管便莫留活口!免得他们日后再害旁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大圣教诲,必当铭记!” 林破竹心有所感。 第4章 是非不分 两个半钟,云罗城轮廓终在前方显现。 时光匆匆过,林破竹意犹未尽。 正如爱因斯坦所言,“你坐在漂亮姑娘旁边两小时,感觉像一分钟;紧挨着火炉坐一分钟,感觉像两小时。 这是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的比喻。 漂亮姑娘,环着腰,偶尔一点小摩擦,这种感觉,真好。 可怜了这匹瘦马,快累吐了…… “吁……” 林破竹勒紧缰绳,瘦马应声驻足。 柳寒烟猝不及防,身子撞在他后背,慌忙中抱紧林破竹的腰,触及温热的躯体,又飞快收回,耳尖已染上绯红。 她抬眸,对向林破竹侧颜,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忙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慌乱。 二人相继下马,柳寒烟仍然披着林凡的外衣,她轻声道:“六公子,今日多谢搭救,此衣改日我必亲自奉还。” “嗯!” 林破竹颔首。 柳寒烟望着他,似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咬了咬唇,屈膝福了一礼,才转身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城内而去。 行至几步,突然又转了回来,手中握着一方锦帕,塞到了林破竹手中。 随后,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他仍立在原地,才红着脸快步走远。 林破竹牵着瘦马踏入院门,院里的喧闹像被掐断,骤然静了半截。 扫地的仆妇,攥着扫帚,顿在原地,眼角余光偷偷扫过,眼神裹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鄙夷; 廊下围坐的几位旁系叔伯,也停了茶盏,目光却直勾勾黏在他身上,似要在他衣袍上盯出个窟窿来。 他刚将马缰递给小厮,正厅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伯林昊明铁青着脸踱出来,袖口一甩: “孽障! 你可知,你给林家丢了多大的脸? 你还有脸回家?” 林破竹眉梢微挑,却没应声,只是淡淡看着林昊明。 他早料到回城会有一场风波,只是没料到大伯居然演都不想演了,这么心急吗? 还是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随意拿捏? “纳兰家的管家亲自上门,”林昊明的声音又拔高几分,额角青筋突突跳,“不仅强逼你父亲写退婚文书,还要你父子亲自登门,去火岩城致歉! 此等奇耻大辱,让林家在云罗城如何抬头?你倒好,还有脸回来!” “不退婚便是。”林破竹抬手摊了摊,嘴角还勾着丝浅淡的笑意。 林昊明猛地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破竹:“你说什么?”他印象里的林破竹,向来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何时敢这般跟他顶嘴? 旁边的二伯也凑过来,手指点着林破竹的鼻尖骂道: “孽障!你可知不退婚的后果? 纳兰家掌控着火岩城半数药材渠道,若是惹恼了他们,咱们林家的药材生意一断,家族收入要少四成! 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呵呵!” 林破竹听着这话,忽然笑出了声,目光扫过两位伯父紧绷的脸:“既如此,便请大伯父、二伯父先议一议——究竟该让我退婚,还是不退婚?”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生了副癸级废体,竟成了家族的罪人。 退婚,是丢尽颜面的弃子; 不退婚,是拖累家族的祸根。 原来这世间的道理,从来只看强弱——弱,便是连呼吸都错了。 “大伯二伯,此事断不可全怪六弟……” 林破竹话音方落,人群后忽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细弱却执拗。 林破竹转头,见四姐林疏月从花架后缓步走出,素白裙角沾了些泥污。 四姐是大伯父家的女儿,小的时候没事儿照顾自己,还因此被大伯父扇过耳光。 林疏月行至林破竹身侧,抬眸望向林昊明:“父亲,纳兰家登门逼退婚,皆因嫌六弟资质寻常,与六弟自身行事无关。 怎能将家族颜面受损之过,全算在他头上?” 林昊明本就被林破竹“不退婚”的话惹得怒火中烧,闻听此言,火气更盛: “这里岂有你置喙的余地? 一介女子,不知家族利害,反倒帮着这个孽障犟嘴! 他若有半分出息,纳兰家怎敢如此欺辱林家?” “可……可这并非六弟之过啊……” “啪!” 林疏月还想辩解,林昊明已然扬手,狠狠落在她脸上。 林疏月被打得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忙抬手捂着脸,眼泪瞬时涌满眼眶。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连耳鼓都嗡嗡作响,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知规矩的东西!” 林昊明指着她,“林家的教养都教到何处去了?再敢多言,便回绣楼禁足,此生莫再出来丢人现眼!” 廊下诸人皆垂首敛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紧; 仆妇们更是将头埋得更深,连大气也不敢喘。 林破竹望着四姐泛红的眼眶与脸上清晰的掌印,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对这世间印象本就淡薄,穿越而来后,原主记忆如烟似雾,可此刻,四姐不惜忤逆大伯父,仗义执言,心口竟泛起一阵暖意。 他上前一步,将林疏月护在身后,眸色冷若寒冰:“大伯,四姐不过说句公道话,你动辄动手,何谈长辈气度?” 林昊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他变了? 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不过,林昊明马上缓了过来,这个废材,哪来的胆? “我教训自家女儿,轮得到你这癸级废体置喙?” “自家女儿?”林破竹冷笑,声线陡然转沉,“你也配称她的父亲?是非不分,为护自己那点可怜颜面,竟对亲女动手?” “孽障……你敢这般与我言语!”林昊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便要去推林破竹。 林疏月忙攥着林破竹的衣袖,声线带着哭腔却仍劝道:“六弟,莫要再争了……我无碍,只是……只是觉着委屈,你分明什么也没做……” 林昊明见二人拉扯,怒火更甚,指着林破竹鼻尖吼道:“今日你若不退婚,待纳兰家断了药材商路,林家上下皆要因你受困!” “不嫌我退婚丢脸了吗?”林破竹挑眉,满脸讥嘲,“方才还言退婚是奇耻大辱,如今为着药材生意,倒巴不得我退婚了?” “你……你这孽障,强词夺理!退婚是辱,可断了药材生意,林家百余口人要喝西北风,孰轻孰重你都分不清?” 林昊明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手指微微颤抖。 他本想骂一顿这废物,没想到他还敢顶嘴,不但停止,还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一时难以下台。 “作为长辈,我就带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孽障!” 林昊明一巴掌扇来,筑基境九重的威压,让林破竹几近窒息。 第5章 护短的爹 “住手!” 沉喝自月洞门外炸响,廊下众人皆是一抖。 林昊天一身青布短衫,刚从城外赶回来,连院门都未进,便循着吵嚷直奔前厅。 方才在巷口,他已听得几分争执,待见林昊明扬手要扇林破竹,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带起一阵风。 林昊明的巴掌堪堪擦过林破竹发梢,腕子便被林昊天攥住。 他指节用力,青筋绷起,疼得林昊明倒抽冷气,声音发颤:“林昊天!你疯了不成?” “大哥,这话该我问你。” 林昊天松了手,顺势将林破竹往身后一拉, “我林家虽非世家,却也讲长幼尊卑。 你对亲侄动粗便罢了,竟还掌掴亲女——这便是你挂在嘴边的‘林家教养’?” 林疏月眼眶瞬时红透,却死死咬着下唇,未落泪,只屈膝福了福:“三叔……” “疏月过来。” 林昊天声音软了些,指了指身侧。 待她走近,目光落在那片红肿脸颊上,眉头拧成疙瘩:“待会儿让丫鬟取冰来敷,莫要留了印子。” 林昊明捂着手腕,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昊天!我替你教训逆子,你竟对我动手? 你可知纳兰家管家堵着门,要你父子去火岩城退婚赔罪! 这孽障不低头还敢犟嘴——你今日不教他认错,林家百余口日后喝西北风去!” “便是喝西北风,也轮不到我儿受辱。” 林昊天转过身,后背挺直,“破竹是癸级体质,可他自小在我跟前长大,未偷邻家半颗菜,未抢孩童半块糖,何时成了‘孽障’?纳兰家嫌他资质差要退婚,是他们眼拙,非我儿之错!” 林破竹贴在父亲身后,能觉出那片脊背的温热,心头忽然一暖。 二伯在旁急得直跺脚: “三弟! 话不能这般说! 纳兰家掌火岩城半数药材渠道,咱们药铺的参茸当归,十成里有六成从他们处来!断了这条路,库房存货撑不过三月,族中老人月钱、下人世仆月例,全要断了!” “断了便断了。” 林昊天垂眸, “我林昊天活了四十余载,靠的是种药晒药的手艺糊口,非卖人脸面换前程。 今日这婚,退与不退,我说了算——破竹不愿,谁也逼不得!” 林破竹鼻尖忽的一酸。 原主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爹,此刻竟如座山,稳稳挡在他身前。 林昊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昊天直颤: “怪不得这小孽障猖狂,原是有老孽障撑腰!你……你这是要毁了林家!” “毁林家的,从非破竹,是你我心中的‘利’字。” 林昊天抬眼扫过廊下众人,目光淬了冰般冷,“若为生意能抛却孩儿尊严,这林家,守之何用?” 他心中矛盾,本想牺牲儿子,换得家族利益,毕竟是家主身份,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偏林昊明得寸进尺,其他人落井下石,半点不顾破竹所受之辱,这林家之人真值得他去守护吗? 林昊明这么一闹,反倒逼出林昊天一股血性,别说退婚,便是拼着药材生意断了,他也认了。 反正,一日任家主,这家便由他说了算。 “还请家主三思,绝不可这般轻率,林家上下700口,没了生意,等同于没了活路。”一林家老人上前一步,语气不善。 “是啊!家主,你怎可如此自私?” “不错!因私而废公,这是一个家主该做的事情吗?” 众人也纷纷附和,指责之声,此起彼伏,声浪渐大,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为了家族活路,便要断我儿活路,是这样的吗?”林昊天袍袖一挥,气势暴涨,筑基巅峰的气势,笼盖全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反天了?” 一声苍老冷哼,自月洞门深处传来,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压,如巨石投湖般,撞散林昊天周身气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族老拄着楠木杖,缓步走至廊下。 左侧族老须发皆白,杖头镶嵌的墨玉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右侧族老脸上刻满沟壑,指节攥着杖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二人站定,两股雄浑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林昊天胸口一闷,竟被逼得后退半步。 他喉间泛起腥甜,强压着气血翻涌,抬眼看向二位族老: “大长老、二长老,你们这是何意?” “这是何意?” 大长老抬手将楠木杖往青石板上一顿,“啪”,青石板居中裂开,惊得廊下众人齐齐垂首, “林昊天,你忘了二十年前,是谁在族议上力排众议,将你从外院管事抬到家主之位? 是谁允你动用族中资源修炼,才让你突破至筑基巅峰?” 二长老接话,声音里满是厉色: “你掌家主印信,当以家族存续为先! 如今为了一个癸级体质的逆子,要断林家药材生路,还要驳纳兰家颜面——你这是拿全族百余口性命,赌你一时血气之勇!” “长老此言差矣!破竹是我儿,更是林家子弟,岂能为了生意让他受辱? 纳兰家要退婚便退,我林家凭种药晒药的手艺,未必不能另寻渠道!” “放肆!” 大长老怒喝一声,杖尖直指林昊天面门,“你当火岩城药材渠道是街边菜摊? 除了纳兰家,哪家肯给咱们铺货? 你这是自欺欺人!” 二长老上前一步,气息更盛: “今日之事,由不得你胡来! 你儿,本是癞蛤蟆,还妄图吃纳兰家的天鹅肉,你是怎么想的? 要么,你亲手押林破竹去纳兰家赔罪,诚心实意去退婚。 要么,便交出家主印信,从此不再插手族中事务!” 林破竹躲在父亲身后,能清晰感受到父亲脊背的僵硬,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颤抖。 他咬了咬下唇,刚想开口,却被林昊天反手按住肩膀。 林昊天抬眼看向二位族老,眼底满是不甘:“长老要废我家主之位,就为了讨好纳兰家?” “非是讨好,是为了林家活下去!” 大长老语气冰冷,“你若识相,便莫要逼我们动强——这家主之位,我们能抬你上来,自然也能废你下去!” 话音未落,二长老已伸手去夺林昊天腰间的家主玉佩。 那玉佩,是家主身份象征,林昊天已经佩戴了20年。 林昊天侧身避开,周身气息再涨,却被二位族老联手压制,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他喉间腥甜终于压不住,一口血沫吐在青石板上,染红了半片衣角。 “爹!” 林破竹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扶,却被二长老一道气息震开,踉跄着撞在廊柱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孽障还敢动!” 二长老厉喝,刚要再动手,却被大长老抬手拦住。 大长老看向林昊天,语气带着最后通牒: “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是保你儿,还是保林家——你自己选。” 第6章 我儿长大了,能替为父遮风挡雨 话音刚落,林破竹忽的上前一步:“父亲,孩儿决定退婚。” 林昊天猛地回头,心中五味杂陈,孩子长大了,他知道体谅父亲的难处,他能有这样一句话,足矣。 我林昊天,没有白养这个儿子! 他的泪,在眼中打转,18年了,这个废柴儿子终于长大了,要站在老爹的面前,替老爹遮风挡雨吗? 他掌心瞬时握紧:“孩儿,无需勉强!有爹在,无人能逼你!” “儿子并未勉强。”林破竹抬眼,眸光深邃如银河,“只是觉着纳兰家目光短浅、利欲熏心,根本配不上孩儿。 孩儿决意亲自去火岩城走一遭——这婚,该是我退的,这妻,该是我休的!” 林破竹话音刚落,廊下便爆发出一阵嗤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二伯笑得腰都弯了: “你……你这孽障说什么胡话? 纳兰姑娘是甲级上等体质,朱雀焚天体! 亿万中挑一的天赋,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日后有望破金丹,入元婴,成为神猴大陆的真正强者——你一个癸级废体,也敢说她配不上你?是谁给你的勇气?” 林昊明也缓过劲来,捂着仍发疼的手腕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人家纳兰家肯与林家定亲,本就是一场误会,一桩荒唐事,早就应该取消这婚约了。 纳兰家四大家族,宽宏大量,不和这废物计较,只要你们去主动退婚,态度谦恭,人家还会照顾咱们生意的,如今你倒嫌起人家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何德何能?” 仆妇们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讥讽; 廊下几位旁系叔伯也摇着头,脸上写满“荒唐”。 林破竹却没恼,只是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众人: “呵呵,我不单瞧不上纳兰家,更瞧不上你们这些被利益糊了眼的东西。” 他声音陡然转沉:“身为长辈,不为族中晚辈护体面,反倒为了自身利益,逼着自家孩子受辱——有你们这样的长辈,我只觉丢脸!”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众人脸上。 林昊明气得脸都青了,指着他便要骂:“你这小畜生——” “亲爱的大伯父,请您老人家组织好语言再发话。”林破竹忽然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方才是谁求着我退婚?” “我如今改主意也容易,若是你们再骂一句……” 话没说完,林昊明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二伯也闭了嘴,攥着袖袍的手紧了紧——若是林破竹真反悔不退婚,纳兰家断了药材渠道,这罪责他们可担不起。 就算是可以强逼着畜生去退婚,这畜生到了纳兰家,故意生出事端,闹出什么幺蛾子,使得林家和纳兰家生出嫌隙,那林家的生意也不会好做了。 所以,为了大局,林破竹的大伯父和二伯父还是忍了。 只等着小畜生退婚成功,回来之后,再慢慢炮制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廊下也静了,仆妇们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系叔伯们也别开眼,不敢再与林破竹对视。 还有那几个堂兄弟姐妹,也纷纷低下了头。 方才还满是讥讽的目光,此刻竟多了几分忌惮。 林昊天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眼底先是一愣,随即涌上狂喜——这孩子,竟比他想的更有主张! 他悄悄攥了攥拳,只觉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顺了。 而站在旁边的林疏月,眸光更是泛出异彩。 林破竹扫过众人,笑得更开:“怎么?不骂了?” 众人的脸憋得通红,但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此行,若是惹恼了这小畜生,事情搞砸了,林家的生意也便废了。 林破竹转向林昊天,拱手道: “父亲,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准备去去火岩城了——总得让纳兰家知道,这婚,是咱们退的,这妻,是孩儿休的。”林破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林昊天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笑意:“好!为父这就去备马!”………… 林昊天刚要转身去牵马,林破竹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廊柱旁的林疏月身上。 少女仍捂着红肿面颊,眼底藏着怯意,指尖却紧紧绞着衣角,望向林破竹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四姐,”林破竹语气比方才温和数分,“此番去火岩城,你随我们一同走。” 林疏月猛地抬眸,眼中满是诧异:“我……我也去?” “正是。” 林破竹颔首,扫过廊下几位长辈骤然沉下的脸,“你在府中,总有人让你受委屈。此番出去走走,也省得留在这儿看人脸色、受那无名气。” 林昊明刚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指着林破竹便斥:“胡闹!疏月乃闺阁女子,跟着你们奔波两千里路,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林家?” “亲爱的大伯父,这话差矣。” 林破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四姐是我林家女,非笼中雀、案上瓷,何时连出门的自由都没了? 再说此番退婚,多个人在旁见证,也省得日后纳兰家颠倒黑白,说我林家仗势欺人、不敢露面。” 这话堵得林昊明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林疏月,却见少女已移步至林破竹身侧,轻声道:“我听三竹的。” 林破竹又转向院角缩着的来福——那是他娘生前的陪房小厮,年方廿六,这些年跟着他受了不少磋磨,但来福天赋极佳,如今已经是筑基6层。 这等天赋,按说,也能跻身于供奉或长老之位,奈何来福执意要做小厮,看家护院,别人也勉强不得。 昨日去牛场,通知林破竹回来的便是他。 “来福,”林破竹唤他,“速去备三匹快马,再打两包袱干粮、一皮囊清水——你也随我们同去。” 来福眼睛一亮,忙躬身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说罢转身便跑,脚步都带着轻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匹骏马已立在府门前,马鞍上绑着鼓鼓的行囊,马腹旁还挂着水囊与油纸包着的干粮。 林昊天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林破竹则扶着林疏月坐稳,自己才与来福并辔而立。 “驾!” 林昊天低喝一声,马鞭扬起,“啪”的一声脆响,骏马嘶鸣着冲出云罗城城门,尘土飞扬间,将身后那些或怨怼、或不甘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小畜生,你等着!” 林昊明老眸怒火迸发,望向西方。 第7章 途遇神乞 出城后,一路向西,官道两旁,尽是荒草,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林疏月拢了拢披风,轻声问:“三弟,咱们真要四天才能到火岩城?” “嗯,两千里路程,快马加鞭也需四日。” 林破竹勒了勒缰绳,与她并行,“四姐若累了,咱们便找沿途驿站歇息。” 林疏月摇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忧虑:“只是……纳兰家势大,到了那儿,他们若为难三弟,该如何是好?” 林破竹还未开口,林昊天已回头笑道:“只是退个婚而已,咱们给足纳兰家面子,纳兰家族是大家族,又岂会失了礼节,刻意为难。” 说话间,来福忽然指着前方喊道:“家主、少爷,前面有片林子,咱们不如在那儿歇脚,吃点干粮再走?” 林昊天点头:“也好,跑了两个时辰,马儿也该喂些草料。” 几人催马进了林子,找了处溪水边停下。 来福熟练地卸下马鞍,给马儿喂草料,林疏月则取出油纸包,将里面的肉饼分给众人。 林破竹接过肉饼,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忽然心头一动——他如今已恢复修为,若告知父亲,父亲定能安心不少。 刚要开口,脑海中却传来孙悟空的声音:“呆子!这事儿可不能说!” 林破竹一怔,在心里问道:“为何?这是我亲爹,难道也不能信?” “这和信与不信有何关系?”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修为刚恢复,气息已被俺老孙掩盖,旁人瞧不出分毫。 若是让你爹知道了,他一时高兴,漏了口风,让林家那些人或是纳兰家知晓,你还怎么扮猪吃虎?” 林破竹皱眉:“可我爹不会漏风……” “蠢货!” 孙悟空打断他, “你忘了在林家时,那些人是如何待你的? 如今虽离了云罗城,保不齐还有眼线跟着。 再者,你若早早暴露修为,又怎么能看出一些人的真面目?” 林破竹默默点头,大圣果然是大圣,猴精猴精的。 他看了眼父亲,正在低头喂马,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林昊天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道:“怎么了?肉饼不合口味?” “没有,很好吃。” 林破竹连忙摇头,咬了一大口肉饼,嘴角扬起笑意,“爹,咱们吃完赶紧赶路,争取早日到火岩城,早日把事儿了了。” 林昊天点头:“好!” 几人匆匆吃完干粮,又给马添了水,便再次上马赶路。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官道延伸向远方,仿佛没有尽头。 “草泥马的,臭乞丐,敢挡爷的路,找死!” 刚转过一道山坳,便听得前方官道旁传来恶骂与闷哼。 几人勒住马缰,抬眼望去——三个袒着上身的汉子,正围着老乞丐拳打脚踢。 为首的,脚踩着老乞丐的腿,老乞丐拼命护住怀里的油布包。 “老不死的!挡爷的路还敢瞪?今天不把你腿打断,你不知道爷的厉害!” 老乞丐蜷缩在地上,灰布破衣被血浸了大半,额角淌着血糊住了眼,却仍死死抱着油布包,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痛哼。 旁边两个汉子打得兴起,一个抬脚往老人腰上踹,一个揪着老人的头发,往旁边的石头上撞:“大哥,跟这老东西废话啥?直接废了祂,省得挡路!” 林疏月看得脸色发白,攥着缰绳的手都在抖,“这些人……太过分了!” “来福!” 林破竹侧头看向身侧的来福,声音冷冽。 来福今岁廿六,筑基六层的修为早让他脱了凡胎,此刻翻身下马,直掠过去。 那揪着老人头发的汉子刚要动手,只觉后颈一麻,整个人像被重物砸中,“咚”地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为首的汉子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个小厮模样的人,顿时骂道:“哪来的臭虫,敢管爷的事?”说着挥棍就往来福头上砸。 来福连躲都没躲,抬手攥住木棍,微用力,“咔嚓”一声,木棍当场断成做两截。 他反手扣住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捏,便听得“咔嚓”的骨裂声。 汉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整个人已被拎了起来,重重摔在石头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动都动不了。 最后那个汉子见状,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要跑。 来福抬脚勾住他的脚踝,轻轻一绊,汉子“啪”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来福上前一步,脚踩在他背上,声音没半分温度:“还敢跑?” 汉子被踩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好汉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来福没再多言,脚微微用力,汉子疼得昏死过去。 前后不过三息,三个流氓全没了动静,只余下地上呻吟的老乞丐。 林破竹看得清楚,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但心中疑惑更加浓烈,以来福的天分与实力,绝对可以作为任何大家族中的长老或供奉,他为何要窝在林家,甘愿做一个小厮? 林破竹快步上前,小心扶起老乞丐,见他额角流血不止,从怀里摸出伤药,撒在伤口上:“老人家,您撑住。” 老乞丐缓过劲,目光落在不远处林疏月手里的油纸包上,喉结狠狠滚了滚:“小……小郎君,俺很久没吃饭了,太饿了,那饼……能不能给俺一张?” 林破竹示意林疏月递过一张肉饼,老乞丐接过来,三两口就吞下肚,又眼巴巴看向油纸包: “还……还有吗? 俺这肚子空得慌,三张……三张许是能垫垫。” 林破竹没多话,让林疏月再递两张。 老乞丐抓起肉饼,就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三下五除二,两张肉饼又干掉了。 老乞丐吃完,来了精神,贼溜溜的眼睛,还在盯着油纸包:“还……还有吗? 俺八天没吃饭,一天一张也得八张,三张哪够啊……” “你这老乞丐,怎的如此贪得无厌!”林疏月忍不住蹙眉,心想,这老乞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怪不得被人揍。 老乞丐缩了缩脖子,却仍望着林破竹。 林破竹拦住要开口的林疏月,将油纸包里剩下的五张肉饼全递过去:“这些您都拿着,前方会有村镇,我们再买便是。” 倒不是林破竹大度,孙悟空在这,他要好好表现一番。 当年孙悟空师徒4人,历尽千难万险,除了妖魔的阻挡,更有饥馁之困,所到一处必须化缘,才能勉强果腹。 然而,化缘与行乞又有什么区别? 必定经常遭人白眼,经常被拒绝,大圣定然会回忆起那段时光,若真的拒绝了贪得无厌的老乞丐,大圣又会作何感想? 老乞丐接过肉饼,突然咧嘴大笑,从油布包里摸出个三寸长的翡翠手杖塞给林破竹: “小郎君敞亮!这玩意给你,火岩城遇麻烦,拿着它找丐帮,保你没事!” 林破竹低头,见那手杖翠绿莹润,一看便价值不菲。 林昊天凑过来,眼神一惊:“这起码值五六十金币,换万张肉饼都够了!” 话音刚落,老乞丐已没了踪影,只余下一阵风掠过。 “高手啊!”众人皆惊。 “父亲,这老乞丐,可达到您的境界?”林破竹忍不住问道。 “呵呵,我的境界,只不过区区筑基巅峰而已,这老乞丐,已经能够瞬移,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达到了金丹后期境界了吧!”林昊天神色凝重,“儿啊,你长大了,是你的悲悯之心,结下如此善缘。” “竹弟弟,我真的好佩服你,如果是我,绝对不会给那乞丐第4个饼!”林疏月眸光闪亮。 林破竹将手杖收好,翻身上马:“爹,四姐,赶路吧。” 几人启程,夜色渐深。 想起方才那几个流氓的下场,林破竹眼底没半分波澜——对付这种腌臜东西,本就无需手软。 “呆子,好好学学那老乞丐,真正扮猪吃虎的高手!”孙悟空声音从识海传来。 第8章 势力庞大的纳兰家族 暮色四合,前方终现一星灯火,是座小镇。 几人催马至镇口,见一家客栈,名曰“悦来客栈”,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便翻身下马。 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宿? 刚到门口,穿青布短打的伙计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林昊天上前一步:“住宿,要四间上房,明早天不亮便走。”随即丢出一枚金币。 伙计见了金币眼睛一亮,连忙收了钱,招呼着来福把马匹牵去后院喂料,又引着几人上了二楼。 林破竹进入自己房间,反手闩了门。 他心念一动,那粒九转金丹便入手中。 金丹入手温热,还未靠近,便有一缕缕金色气丝往他鼻尖钻。 “呆子,按俺老孙说的法子,先舔后引,莫要贪多。”孙悟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破竹依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金丹。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舌尖往下窜,像是吞了团烈火,顺着喉咙直落丹田。 他浑身一震,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着那股热流在经脉中游走。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撑开一般,又胀又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畅。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原本凝滞的气血开始奔腾,皮肤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淡淡的黑色。 淬体七层的屏障,竟在这股热流冲击下,“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气血愈发汹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重塑。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凸起,任由热流继续冲击——淬体八层、九层,层层屏障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当热流涌入丹田时,丹田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散在经脉中的气劲尽数收拢,凝成一团白雾。 “轰!”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成了! 炼气一层! 他抬手握拳,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波动。 方才修炼时的胀痛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不错不错,天赋勉强达到俺老孙的1\/100。”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回想起【斜月三星洞】的岁月,当时,他是用两个时辰突破了练气期的,没想到,在这片灵气匮乏的大陆上,也能捡到宝,选他作为关门弟子,也不会辱没了俺老孙的名头! “大圣,我那么笨吗?只有您的1%?”林破竹不觉有些颓丧。 “呆子,俺老孙是女娲补天之神石所化,你一介凡人,能达到俺老孙的1%,已经是亿万中无一的天赋了,还不知足?” “哦!” 林破竹顿时欣喜若狂。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来,带着小镇的烟火气,却让他更觉神清气爽。 这一夜,他再无睡意,索性盘膝坐至天明,将体内新得的气劲梳理得愈发凝练。 天刚蒙蒙亮,楼下便传来伙计的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干粮和热水备好了,马匹也喂饱了。” 林破竹应了一声,收了锦盒,推门而出。 林昊天和林疏月已在楼下等候,见他出来,林疏月忍不住笑道:“竹弟今日瞧着精神极好,是不是偷着嗑药了?” 林破竹笑了笑,没多解释,只道:“一想到,终于可以摆脱这段联姻枷锁,精神就好了许多!” 几人匆匆用过早饭,牵马出了客栈。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官道上还没什么行人,只有马蹄声,在晨雾中清脆作响,朝着火岩城的方向而去。 林破竹几人,刚策马出了小镇,客栈二楼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瘦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鹰隼般,盯着几人远去的方向,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回了客栈。 他进了房,反手关上门,从床底拖出个木笼——笼中卧着几只灰羽信鸽,正警惕地歪着头。 云中鹤指尖夹着张纸条,塞进鸽脚旁的细小竹筒里,又用细麻绳牢牢绑紧。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窗,抬手将信鸽往空中一抛,那鸽子扑棱着翅膀,转眼便融入天际,朝着云罗城的方向飞去。 这云中鹤,正是林家的供奉,炼气六层的修为,一手二星级武技【蹬萍渡水】早已练到炉火纯青。 寻常武者赶路靠马,他却从不骑马——马跑得再快,也赶不上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的速度,反倒成了累赘。 此次奉命跟踪林破竹一行人,便是要将他们的行踪实时传回林家,至于后续如何,自有族中长辈定夺。 一路无话,几人晓行夜宿,转眼便到了第三日傍晚。 林破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三层。 前方是座比先前小镇大上百倍的城池,名为“青石城”,几人决定在此歇一晚,明日再赶最后一段路。 寻了家规模不小的“聚贤楼”,刚坐下点了菜,邻桌的议论声便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火岩城的纳兰家,又出了一位金丹,已经有了四位金丹坐镇,占了火岩城一半,如今可真是势大啊!” “家主纳兰雄,更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整个火岩城方圆百里,能跟他抗衡的都没几个!” “何止啊!纳兰家还有位金丹长老压阵,族中炼气期的子弟更是一抓一大把,产业遍布火岩城,粮行、药铺、镖局,哪样不占?真是人才济济,风头无两!” 众人默默无语,林昊天更是一声长叹,20年前,纳兰家和林家,地位相当,同属于各自城中的名门大族,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 林家产业没落,更是武道凋零,最高的战力,也只是区区的筑基巅峰而已,内忧外患,虎狼环伺,已不堪重负。 最厉害的还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另一人眼中满是赞叹,听说才十七岁,就已经到了炼气巅峰,离筑基就差一步了,这般天赋,将来定是要破金丹,踏元婴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连林昊天都忍不住放下筷子,低声感慨:十七岁的练气巅峰……这女娃当真是绝世天才,我在她这个年纪,也只有炼气2层。 “那算什么,据说那女娃,早就可以筑基了,努力压制了两年,一直卡在练气巅峰,区区筑基,随时可破。” “卧草!” …… 林昊天默默的放下了筷子,眸底深处,难掩一分落寞,两分怅然,三分失意,四分无奈。 第9章 纳兰家的条件 林疏月指尖泛白,偷偷抬眼,瞥向身侧的林破竹,只盼他,别将邻桌的闲言听进心里。 毕竟,那纳兰嫣然是他自幼定下的未婚妻,如今要退婚,竹弟修为近乎全失,与人家比起来,何止天差地别。 听到这般羞辱,竹弟心里一定很难过。 反观林凡,倒像没听见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满不在乎。 “听说了吗?纳兰嫣然刚拜入火焰宗宗主【火舞】门下,连皇家第一学院的邀约都拒了!” “嘶——真的假?那可是皇家第一学院!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她居然不要?” “有什么奇怪的!火焰宗本就是帝国三大宗派之一,功法武器全跟火焰沾边,刚好合她的体质。再说了,那火舞宗主已是元婴中期的大能,跟着她修炼,比在学院里强多了!” 议论声还没歇,邻桌又有人接话:“我还听说,纳兰嫣然早有婚约了,对方是云罗城的天才呢!” 话音刚落,斜对桌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嗤”地笑出声:“屁的天才?你们可知他的未婚夫是谁?” 众人顿时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追问。 那公子哥却晃了晃折扇,故意吊足胃口,才慢悠悠开口:“说出来怕你们惊着——是云罗林家那个废物,叫林破竹!” 他“啪”地合上折扇,声音又提了几分:“以前很神秘,没人知道林破竹的天赋,更没人知道他修为,如今,那个“天才”被家族贬去云罗城东郊放牛,大家才知道,他不是天才,而是废柴!” “噗!”有人刚含进嘴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扯吧?纳兰家的小凤凰,怎么会跟个放牛的废物定亲?” “骗你们干嘛!”公子哥拍着桌子,“我就是纳兰家的,我叫纳兰不凡,我自然知道这事儿! 纳兰嫣然算我远房堂妹,我这堂妹也是倒霉,爷爷当年喝多了,头脑一热,跟林家定了亲。 听说林家自惭形秽,知道孩子配不上人家的小凤凰,这次要来火岩城主动退婚。” “林家也算明智,知道山鸡配不上凤凰的道理!” 这话,像根针,扎进林疏月心口。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刚要起身理论,却被林破竹按住。 抬眼望去,林破竹脸上竟没半分怒意,还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只是,杯沿遮住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光——炼气巅峰的纳兰嫣然? 放牛的废物? 好得很。 明日到了火岩城,他倒要让这些人看看,所谓的“废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昊天脸色虽沉得能滴出水,却也没发作:“吃饭吧,别跟不相干的人置气。” 几人沉默着扒完饭,刚要上楼,身后又传来那公子哥的吹嘘声: “我看呐,那林破竹这次去退婚,怕是连纳兰家的门都进不去,就得被人打出来……” “说好听的去退婚,实则是去求纳兰家不要抛弃他家的药材生意,以主动退婚,博取纳兰家族的好感!” “有道理!” 林破竹脚步没停,只在心里冷笑。 他如今已是炼气三层,是齐天大圣的关门弟子,区区一个纳兰嫣然算什么,就算她的师父【火舞】,也未必有资格嫁给自己。 如果纳兰家族懂事的话,不妨给纳兰嫣然留一个小妾的名分,如果不懂事,那连扫踏暖床的丫头,也没有她的份儿。 师父孙悟空是太乙金仙,超脱凡俗的存在,即便在天庭,又有几人是他对手?巅峰时期,大圣一口气就能吹死100个元婴大能,【火舞】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真的退婚,损失最大的还是纳兰家。 回房关上门,林破竹当即取出那枚九转金丹。 白天听见的那些话,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紧迫感——明日就要跟纳兰家对峙,修为得再精进些才稳妥。 舌尖轻轻舔过金丹,熟悉的滚烫热流瞬间涌进体内,比上次还要汹涌。 他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引导热流冲击经脉,炼气一层的屏障在热流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转眼便被冲开,修为直接跃至炼气四层层。 气血在经脉里奔腾,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愈发浑厚,抬手时连指尖都带着股无形的力量,连呼吸都比先前沉了几分。 “呆子!你根基本就虚浮,再强行精进修为,只会适得其反!” 识海中,孙悟空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一个区区纳兰家族,值得你这般紧张?莫忘了,有朝一日,你还要渡劫成仙,证道成神!” “谨记大圣教诲!”林破竹浮躁的心,方才有一点收敛。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破竹几人便牵马出城。 晨光里,林疏月仍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林破竹,见他神色淡然,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昊天走在最前,目光频频望向远方,眉宇间藏着几分忐忑。 行至火岩城郊外,一道朱红条幅突然撞入眼帘—— “恭迎云罗林氏亲眷” 七个烫金大字随风舒展。 底下还站着十余个衣着齐整的仆从,为首一人身着青缎长衫,颔下留着三缕短须,见他们过来,立刻快步迎上,拱手笑道: “在下纳兰府管家纳兰忠,见过林家家主,见过二位公子小姐。” 林昊天连忙翻身下马,笑脸迎上去:“有劳纳兰管家远迎,这般礼数,倒让我林家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二十里外便设下迎接,足见纳兰家给足了面子,退婚之事定能顺利,家族的药材生意也稳了。 林疏月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纳兰忠笑得愈发客气,引着几人往不远处的驿馆走: “林家家主舟车劳顿,驿馆中已备下薄宴,先请用些吃食,歇歇脚。”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林破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却转瞬即逝,只依旧客客气气地布菜添茶,席间绝口不提退婚,只聊些沿途风光、火岩城趣闻。 林昊天几次想开口提正事,都被纳兰忠不着痕迹地岔开。 直到宴席散了,纳兰忠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蓝封小册,双手递到林昊天面前: “林家家主,退婚的章程都在这册子里了。 今日天色不早,诸位先在驿馆歇息,这三日按章程将该办的办妥便可。” 说罢,又行了一礼,便带着仆从匆匆离去。 林昊天捏着小册,心里还琢磨着纳兰家的周到,可刚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僵住。 接着他又看了几页,手指猛地攥紧册子,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林疏月见他神色不对,凑过去一看,也倒抽一口凉气。 “岂有此理!” 林昊天猛地将册子拍在桌上,声音因怒极而发颤, “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好一个纳兰家族,我林家以诚意退婚,你又何苦折辱于我林家!” 林疏月赶紧拿起册子翻看了一下,她的脸逐渐发白,攥着衣角说不出话,她实在没想到,礼数周到的纳兰家,居然能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大快朵颐的林破竹,撂下筷子,拿起那本册子,只扫了一眼,便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父亲大人又何须担忧!” 第10章 三退三谦 蓝色小册张开。 第1页4个大字: 【三退三谦】 当然,这4个字亦是整个章程的要领。 “三退三谦”四个墨字刺得人眼生疼。 林昊天指尖点着册子,脸色越来越沉:“破竹,疏月,你们且看——这便是纳兰家的‘诚意’。” “三退三谦……要我带着破竹,连续三日去纳兰府叩门求退婚? 头一日你递退婚书,纳兰家故意不允; 第二日再递,纳兰家仍推脱; 直到第三日,当着火岩城所有世家的面,他们才‘勉为其难’答应,还得让你每日重写退婚书,每一封都要写‘林破竹乃山鸡,不配纳兰嫣然这只凤凰’?” “不止。” “纳兰家,居然把三份退婚书,都帮咱们写好了!” 林昊天捡起一页纳兰家拟好的退婚书,念得字字清晰, “‘吾林破竹资质低劣,修为尽失,实乃废柴,恐耽误嫣然小姐仙途,今自愿退婚,甘为尘埃,不敢再扰’——这哪是退婚? 这是把我林家的脸扒下来,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疏月凑过来一看,眼圈瞬间红了,攥着衣角的手不停发抖: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够这样! 三顾茅庐是求贤,为了体现诚意,求得大能,不惜放下颜面,终于求得诸葛亮出山的故事,成就刘皇叔一段佳话。 他们这‘三退三谦’,是把咱们林家钉在‘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耻辱柱上!往后谁提起林家,都会说‘哦,就是那个主动退婚,还自贬成山鸡的家族’!” “更毒的是后续。” 林昊天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册子末尾的小字,“他们连后续都算好了——等这‘三退’办完,外人只会夸纳兰家‘大度容人’,就算林家保全了药材生意,也得永远仰他们鼻息,成他们的附庸。 毕竟谁都知道,是林家‘配不上’纳兰家,往后林家想跟其他世家合作,都得看纳兰家的脸色。” 林昊天气血翻涌,猛地一拍桌,茶盏都震得叮当响:“欺人太甚!真当我林家没人了? 这婚咱们不退了!大不了药材生意不做,也不能受这份折辱!” 纳兰家族,四位金丹坐镇,势力庞大,风头一时无两,可以说,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 而林家,日趋没落,在云罗城,只是一流家族的边缘,一位金丹强者也没有。 两相对比,差距天渊之别。 但,我林家诚心来退婚,你纳兰雄又何苦如此折辱如我林家。 林昊天只觉胸口发闷,喉头腥咸。 “退,为何不退?”林破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纳兰家想玩‘三退三谦’,我便陪他们玩到底。 只不过这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重重一点,墨汁晕开,写下【首日退婚书】5个大字。 林破竹握笔的手稳如磐石,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笔一划写得极快,透着股不容错辨的锋芒。 林昊天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挺直的脊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这还是那个曾躲去东郊放牛、沉默寡言的少年吗? 如今眉宇间的锐气,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恍惚。 仔细看那内容时,林昊天的眼光大亮, “好,写的好啊,太解气了,彼娘之,正是老夫想说的!”林昊天暗忖。 林疏月的眼睛也亮了,竹弟写的太解气了,他变了,不再是那个人人可欺,唯唯诺诺的竹弟,而是一个锋芒毕现,又有智慧的男儿。 待林破竹将退婚书重新拟好,林昊天才缓过神,伸手按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慰,指尖却微微发颤:“好,好样的!不愧是我林昊天的儿子,有老夫当年的风采!” 可欣慰劲儿刚过,担忧便如潮水般涌上来,但并未表现出来。 他知道,父亲的一丝担忧,亦会影响孩儿的锐气。 纳兰家四位金丹坐镇,火岩城无人敢惹。 竹儿这般改了退婚书,明日递上去,定会激怒他们! 万一他们动了杀机…… 想到这儿,林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昊天压下心头翻涌的忧思:“明日去纳兰府,爹与你同去——既要玩,那便陪他玩到底。” 林疏月站在一旁,见三叔语气笃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仍忍不住插了句嘴:“爹,纳兰家势大,明日若真动起手来……” “动起手又如何?” 林昊天打断她的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林家虽没金丹,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我这把老骨头,当年在边境也斩过妖兽,护着你们姐弟,还够格。” 说罢,他看向林破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破竹,你可知当年爹爹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林破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林昊天指尖摩挲着桌沿,目光飘向窗外,似是忆起旧事: “你出生那年,云罗城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林家的药田也快枯死,族里人都慌了神。 可偏偏后院那丛竹子,被石头压着根,却硬是从石缝里钻了出来,长得比往年还壮。” “我当时就想,我林家的儿郎,也该像这竹子一样——哪怕被压得再狠,也得有‘破石而出’的劲。” 林昊天看向林破竹,眼神里满是期许,“如今看来,你没让爹失望,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势若破竹。” “破竹,你想按你的规矩来,爹不拦着。 但你要记着,无论明日出什么事,爹都在你前头。 咱们林家的人,可以输,可以死,唯独不能丢了傲骨。” 林破竹握着退婚书的手紧了紧,抬眸时,心头多了丝暖意,更涌起一股豪情:“爹放心,用不上。明日且看,是谁该慌。” 林昊天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只拿起案上的蓝封册子,随手翻了两页,又重重合上: “纳兰家想让咱们当垫脚石,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垫脚石,能不能砸穿他们的门槛。 明日一早,咱们便去纳兰府——不卑不亢,要让火岩城所有人瞧瞧,我林家的儿郎,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话音刚落,林疏月便点了点头,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些:“三叔,竹弟,明日我也去。咱们一家人,要去便一起去。” 林昊天看了侄女一眼,又看向儿子挺直的身影,胸口那股闷意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豪气。 他抬手拍了拍林破竹的肩,力道沉稳:“好!明日咱们一家三口,便去会会这火岩城的第一大家族!” 第11章 说,你是一个废物! 天色尚早,林破竹打算出去蹓跶,打探一些消息。 “呆子!就你这张脸出去?” 刚要推门,识海里忽然传来孙悟空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林破竹脚步顿住:“大圣,那我该如何出去?” “怎也得易个容!” “易容?大圣啊,我哪有那本事啊!”话刚落,掌心突然多了一滩淤泥——触感冰凉却不粘手,像块橡皮泥,筋性十足却比寻常橡皮泥扎实数倍。 “这是九天莲胎的废料,糊在脸上,心念一动便能换张模样,旁人绝瞧不出破绽。”孙悟空道。 “世间竟有这般神物?”林破竹指尖捻了点,满眼惊色。 “世间哪有这种神物?这是天上的,花多少钱你也买不来!”孙悟空嗤笑,“哪吒三太子的莲花身,便是用这九天莲胎炼就。” 林破竹心头剧震,这不起眼的淤泥,竟有这般来历。 他将淤泥匀匀抹在脸上,心念一动,掌心铜镜,已映出张陌生面孔——眉眼普通,肤色暗沉,扔进人堆里便找不着的模样。 推门而出,驿馆外的火岩城正闹得沸沸扬扬。 街上挑着货担的商贩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药草的摊子前围满武者,伸手验着草药成色; 街角铁匠铺里“叮当”声撞得人耳膜发颤; 空气中混着烤肉的焦香与灵酒的醇气; 比云罗城热闹了何止数倍。 林破竹随意逛着,见一群人围着面墙,也凑过去看——竟是张寻人启事。 纸上画着个女子,眉眼清丽,气质温婉,看着有些眼熟。 居然是她? 林破竹张开嘴巴,真是太巧了。 那女孩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他救过的柳寒烟! 那日从东郊回来,柳寒烟被土匪戏耍,险些受辱,便出手救了她。 临别时,那姑娘恋恋不舍,还塞来一方绣着寒梅的锦帕,当时只觉她眉宇间气度不凡,像是大家闺秀,却没多想。 “原来她是火岩城柳家的人。”林破竹盯着启事上的字,低声喃道。 “柳家姑娘怎会离家出走?” “还能为啥!柳家要把她嫁给个百岁金丹修士,她趁人不注意偷偷逃了!” “柳家跟纳兰家齐名,都是火岩城的大族,若真跟那金丹修士联姻,两家实力怕是要拉近了!” 林破竹这才恍然,原来柳寒烟是为逃婚才走的,当日她半句没提,自己还以为她是云罗城人。 如今她藏在云罗城,柳家定是不知,不然也不会贴这启事。 启事上言辞恳切,说不再逼她嫁那修士,盼她早日回家。 凡提供线索者,酬谢一百金币、两块下品灵石,再加一套黄阶功法。 这般酬谢,已是相当丰厚。 他想起柳寒烟欲言又止,泛红的眼眶,再听旁人说她是为逃婚离家,心里多了几分了然。 那般清丽温婉的女子,竟要被家族许给个素未谋面的老头,也难怪她要逃。 正思忖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仆役推搡着个小贩,骂骂咧咧:“不长眼的东西!敢挡纳兰少爷的路?” 小贩抱着打翻的药草筐,脸白得像纸,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周围人见状纷纷往后退,没人敢出头——显然是怕得罪纳兰家。 那几个仆役簇拥着个锦衣公子往前走,公子腰间挂着块莹白玉佩,脸色倨傲,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酒楼嘲笑他是“放牛废物”的纳兰不凡! 林破竹,双眼微眯,一缕寒芒射出。 “明日林家那废物来退婚,你们都机灵点,把动静闹大些,让整个火岩城都看看他的笑话!”纳兰不凡吩咐道。 仆从忙应和:“公子放心!都安排妥了,定让那林破竹丢尽脸面!” 林破竹听着这话,嘴角勾起抹冷笑。 这纳兰不凡瞧着修为不高,脸色还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你特么没长眼?纳兰少爷巡街,你还敢站在路中央?”这时,一个小厮过来扒拉林破竹,语气嚣张至极。 “纳兰少爷算个屌?这路是他家开的?”林破竹火气顿时上来,反手一巴掌把小厮扇飞出去。 反正此刻易了容,没人认识他,揍了再说!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破竹已欺到纳兰不凡跟前,一脚正蹬,踹中小腹。 纳兰不凡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三四个仆从,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纳兰不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起来时,半边身子还在发麻。 “你他妈敢打我?找死!” 他看清是张陌生脸,顿时红着眼嘶吼。 “八级崩!” 纳兰不凡一声暴喝,捏紧拳头,冲了过来。 【八级崩】是纳兰不凡所能掌握的最强武技,已经达到二星。 炼气期2层的修为加持,拳头如重炮一样轰来。 林破竹并没有躲,拳头刚递到林破竹跟前,就被林凡轻轻抓住。 林破竹手指稍一用力,“咔”的一声脆响,纳兰不凡疼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衣。 “啪” 没等他再挣扎,林破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周围人都缩了缩脖子,纳兰不凡左脸当即肿起,五道指印深得像刻上去的。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林破竹声音没带半分波澜,手上的劲却没松,捏得纳兰不凡手上骨头咯咯响。 “你他妈疯了,我是纳兰家的少爷,你居然敢打我!”纳兰不凡疼得眼泪直流,满眼难以置信。 纳兰不凡实在想不到,在火岩城,还有人敢和纳兰家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纳兰不凡整个人被扇得踉跄着转了个圈,右脸也迅速肿成了馒头,嘴角的血沫子直接溅在地上。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 林破竹上前一步,脚踩在他刚要抬起的脚踝上,纳兰不凡当即瘫在地上,疼得连惨叫都变了调。 周围人彻底傻了,下意识往后退,嘴里嗫嚅着: “这……这是哪来的狠人?” “连纳兰家的人都敢这么揍?” “哪是揍啊,这是往死里收拾!瞧这力道,怕是一拳能把人骨头打碎!” “完了完了,这小子完了,得罪纳兰家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太特么虎了……”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是高兴的,他们早就看不惯纳兰家的小辈,拿着鸡毛当令箭,欺压普通人,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但没有人敢喝彩。 纳兰不凡趴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动不了,却还瞪着林破竹,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一个字不肯吐。 林破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脚踩在他后背,稍一用力,纳兰不凡就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说,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后背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碾碎,纳兰不凡终于怂了,哭声都变了调: “大哥,大哥饶命,我……我说! 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没听见!”林破竹脚下再添了几分劲。 “纳兰不凡是废物!纳兰不凡是沙雕!” 纳兰不凡喉间挤出破风般的嘶吼。 远处破空声骤起,三道黑影掠来——是纳兰家的护院高手,衣袂带风的劲势掀得街边尘土乱飞。 “小杂种,你踏马死找死!” 纳兰不凡大喜,脸上恢复了狰狞。 “傻屌。” 林破竹一脚踢在他小腹上,结结实实。 只一下,纳兰不凡像被抽了筋的破布娃娃,横着飞出去,“哐当”砸在药材摊上。 瓷罐碎了一地,当归、黄芪撒得满街都是,他哼都没哼一声,眼一翻就晕了。 林破竹转身就扎进人群,肩膀撞得几个路人踉跄,脚步却没慢半分。 刚混进人缝,他心念一沉,脸上那层掩人的淤泥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皮肤纹路退去——眉峰立起,眼尾带锋,一身清爽气质,瞬间压过街边烟火气,正是他前世的模样。 可没等他松口气,后颈就被人攥住了。 “跑?” 纳兰家高手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戾气,“跟我们走!” 林破竹没挣,手指甚至还顺了顺被扯乱的衣襟,顺从地跟着他们挤出人群。 “是不是这小子?” 高手把他推到仆从面前,语气笃定。 仆从蹲下来,眯着眼看了半天——林破竹站得笔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仆从抓着他胳膊翻了翻,又摸了摸他手腕,最后摇头:“穿的差不多,脸不对。而且这小子身上连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肯定不是他。” 高手皱着眉再打量,指尖探向林破竹丹田,确实空空荡荡,半点修为没有。 他啐了口,一把推开林破竹:“滚远点,别挡道!” 林破竹踉跄两步,没回头,混在人群里,身影很快就没入了街边的热闹里。 “好,有仇必报,有俺老孙当年的风采!”一道声音传来。 “嘿嘿,还不是您教的好!”林破竹嘿嘿一笑。 时间尚早,林破竹决定去一趟青楼。 第12章 愉悦身心,找灵感 林破竹初至火岩城,本地的风土人情,各方势力还不太了解,他要去探查一番。 他去的地方是青楼。 若想快速了解一座城,最快的方法便是去青楼。 无论是坊市间的风土人情、街巷里的修真轶闻,还是仙府官署讳莫如深的秘辛、乃至宗门世家的风流韵事,寻一处上等青楼踏足即可,这里有三教九流,各色人物。 斜阳如血。 把火岩城的石墙染得通红。 林破竹随人流踏进城门。 他眼神扫过街边的酒肆茶寮,最后落在巷尾。 【倚翠楼】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镌刻在牌匾上。 丝竹声,姑娘们的娇笑声,还有酒香,一并飘过来。 来往的,也有穿锦袍的商户,哟,俊俏的公子,也有一些修士,还有坐在角落里一个劲儿叭叭的龟奴。 自从大圣附体之后,林凡耳聪目明,纷乱嘈杂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面竟然可以清晰分类,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坊市的物价涨跌、哪个宗门新收了天才弟子、官署压着的矿脉争端,哪家公子哥跟官家小姐私相授受,无数条信息传进他的耳朵。 林破竹直接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种位置,大抵就是勾栏听曲的位置。 要玩妹子,应该上2楼。 林破竹点了一壶龙井,慢慢的品着。 就见楼梯口进来个青衫人。 “柳家二公子到,姑娘们,迎客了!”妈妈款步向前招呼,满脸谄媚。 青衫人手里还攥着卷《浩然经》,正是柳家二公子柳文砚。 这人修的是儒门功法,一手“文心剑气”,名头不小,可在10米之外取人首级,可近来,修为却卡在筑基三层无法寸进。 林破竹刚端起茶盏,就听见邻桌的修士低声议论: “柳二公子为了破境,又来青楼找灵感了。” “简直荒唐至极,有辱斯文。” “儒门不是讲究‘非礼勿视’吗,青楼只是消磨意志的地方,只会让修为跌落。” “柳二公子筑基三层卡了半年,心法滞涩,估计是想在这儿疏通疏通,说不定能破壁,亦未可知。” 众人窃窃私语,显然柳家公子是这里的常客,已经成为了众人的谈资。 话音刚落,柳文砚走了过来,两位漂亮姑娘迎了上来,抱住了柳文砚的胳膊,如常春藤一般紧紧缠住。 “姑娘可知,何处能得片刻清净?某……某想寻些灵感。”柳文砚道。 姑娘掩唇笑了,抢过他手里的书卷,揽住他的胳膊:“柳公子要的清净,楼上雅间便有。 只是这灵感嘛,得身心愉悦,彻底放松之后才会有的。” 柳文砚微微叹气,似有烦心事,想起修行时的滞涩,终是点了头:“那就……劳烦姑娘愉悦我身心,帮我放松了。” 林破竹嘴角微微翘起,嫖娼就是嫖娼,说的这么高端,实在是令他佩服。 林破竹看柳文砚被姑娘拥上楼,低笑一声,抬手招过旁边候着的绿衣姑娘:“楼上可有清静些的雅间?我也想愉悦一下身心。” 林破竹自然不是为了愉悦身心,他对刘二公子比较感兴趣。 柳寒烟就是柳家的,这个柳二公子,想必就是他的二哥了,所以他要上去听听。 姑娘眼波流转,万千风情,娇声道:“公子随我来,楼上‘听风阁’正空着,静得很。” 林破竹起身跟上,耳力已捕捉到邻间柳文砚急促的呼吸声——想来是姑娘正帮他“寻觅灵感”。 林破竹刚踏上二楼,胳膊也被抱住了,水绿罗裙的姑娘,顺势倾进了他的怀中。 “公子面生得很,是头回逛咱们这儿吧?小绿珠,今儿伺候您!” 没等他应,绿珠已半扶半引,把人推进听风阁,反手把门插上了。 “公子先坐,我给您松松肩。” 说着绕到他身后,力道不轻不重揉着。 很舒服,起码比地球上的那些服务要舒服得多。 “公子外地的吧?来火岩城办事?” 绿珠凑在他耳边,“咱们这儿消息最灵,您想打听什么——纳兰家的矿脉、火焰宗的动静,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破竹靠在椅上,任她揉着肩:“我是东边来的,听闻这里的姑娘,长得漂亮,活又好,便来探查一番了,至于什么纳兰家的矿脉,什么狗屁火焰宗,关我屁事。” 安全最重要,林破竹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目的,努力的扮成纨绔的模样。 绿珠笑了,虽然他不懂活好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她手指往下滑,轻轻捏了捏他胳膊: “咱们倚翠楼跟别处不一样,一楼是散座,姑娘们陪酒说笑; 二楼雅间,是愉悦身心的地方,当然了,姑娘们也可以给你们表演节目,唱歌弹曲的,是要额外加银子的; 三楼……那是四位花魁的地儿,寻常人可上不去。” 她顿了顿,又往他耳边凑了凑,“四位花魁里,李师师最受欢迎,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绝品的人物,但她却从不接客,顶多陪赢了诗会的客人聊聊天、弹段曲儿。” “诗会?”林破竹挑眉。 “今儿巧了,”绿珠手劲儿放轻,“王妈妈说傍晚办诗会,题目还没定。 谁要是夺魁,就能跟李师师进‘漱玉轩’,听她吹箫,唱《浣花引》,还能喝她亲手泡的茶呢,如果有眼缘的话,更能一夜春宵。” 说着,她戳了戳林破竹的腰,“公子也懂诗文吗?” “略懂!”林破竹道。 他熟读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想必应付一个青楼诗会,应当绰绰有余吧。 “那太好了,等一会儿小绿珠就要见识一下公子的诗才了。”绿珠欢呼雀跃。 当然,这都是些场面话,她可不认为随便一位客人,就能作诗,而且是好诗,夺得魁首的诗。 李师师眼光极高,即便夺魁,但如果那首诗入不了她的法眼,她还是会拒绝一夜春宵的。 做这一行,就是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的。 林破竹抓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啊,那我就夺个魁给你看看。” 绿珠脸颊泛红,顺势坐在林破竹怀中。 “既然要作诗,那就得放松一下,学学柳二公子,找找灵感。”林破竹突然推开了绿珠,松开了她的手。 一个时辰后,林破竹身心愉悦了。 绿珠满脸羞怯,挽着林破竹下了2楼。 那里,已经有七八个公子哥跃跃欲试,当然,也有大腹便便的商人,为【诗会】做准备。 笔墨纸砚已经备好,只等诗会开始。 第13章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窥? 林破竹被绿珠挽着,一楼大堂的方桌已被拼得齐整,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王妈妈正叉着腰,站在桌旁,手里摇着柄团扇: “各位爷,别急嘛,先喝口茶润润喉! 咱们今儿个比诗要按规矩来,以“春色”为题。 大家伙儿或写花事、或抒心绪,只要沾着这春的意趣就行。 咱们按顺序递诗作,待会儿由几位先生一同评阅,谁的诗最见真章、最藏心意,谁就能上三楼,见李大家。 大家放心,李大家早说了,今儿不论您是达官显贵,还是布衣书生,只凭诗里的情分论高低,绝不偏私!” 十几个男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绿珠往林破竹怀里靠了靠,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公子你看,最左边那个穿宝蓝锦袍的,是城西绸缎庄的张老板,上个月诗会也来凑过热闹,写的诗全是‘银子’‘绸缎’,姑娘们笑了半宿。” 林破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张老板正搓着手,跟旁边的姑娘调情,手指上的玉扳指,晃得人眼晕: “小红,我闭关研究了一个月,专攻诗词,保管能让李大家另眼相看,等一会儿,我和李师师春宵一刻,你在旁边侍候着就好。” 陪他的黄衣姑娘捂着嘴笑:“张老板,这话,上个月你也这么说的, 到最后还不是折腾奴家一个人,把奴家都累坏了。” 正说着,就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书生走到桌子前坐下。 “孔乙己,你怎么也来了?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没有钱就偷窥是吧?你忘了李姑娘是怎么骂你的了吗?” 孔乙己脸涨得通红,指尖捏着纸都发颤:“读书人的事,能叫偷窥吗?那叫管中探花。” 说完,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陪孔乙己的青衣姑娘赶紧递过杯茶,拍了拍他的背: “公子别急,喝口茶缓缓,实在想不起来,咱们就当凑个热闹,你若实在想偷窥的话,咱们去2楼就行,别去3楼了。” 这话刚落,张老板就嗤笑出声:“我说孔乙己,没那本事就别来凑热闹,要不,等会儿,我拔得头筹之时,让你过来观摩一番,不用偷窥,明窥就可以。” “你……士可杀不可辱……”孔乙己气的说不出话来。 张老板一把推开孔乙己,自己凑到桌前,拿起笔就往纸上写,笔锋粗重,墨点溅了些许在宣纸上。 “我张某人,潜心研究一个月,把婉约派的诗词,和豪放派的诗词融为一炉,创立了婉豪派,各位爷听好了!” 众人神情一肃,看向了这边。 张老板写完,把笔一扔,清了清嗓子念道, “倚翠楼里花如锦, 姑娘个个赛天仙。 若能赚得千两银, 日日来此醉红颜!” 念完,他得意地拍了拍纸,看向王妈妈:“王妈妈,您看我这诗,够不够格?” 没等王妈妈开口,旁边的客人先笑开了。 “哈哈哈哈……婉豪派,领教了……” “张老板,您这哪是作诗,分明是在数银子!” “就是,李大家听见你这首诗,一定会被你迷倒,准备一夜春宵吧,哈哈哈哈……” “王妈妈出的题目是【春色】,你这个跟春色有鸡毛关系?你这跟婉约和豪胖又有鸡毛关系?” 黄衣姑娘也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 “老板,您还是好好卖您的绸缎吧,作诗这事儿,真不适合您,别总想着李师师了,奴家今晚一定很卖力的,你那是千两银子,送给奴家就可以了。” 张老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刚要反驳,就见孔乙己重新站了起来,他手还在抖,眼神却稳了些:“什么狗屁,有辱斯文,让在下教教你什么叫诗!” 孔乙己走到了桌,提笔就写。 “楼外残阳映碧窗, 琴音轻绕画堂梁。 偶然听得佳人笑, 便觉春风入心房。” 旁边的姑娘也把诗念了出来,诗念完,大堂里静了片刻,随即有人轻轻鼓掌。 王妈妈也点了点头,团扇往桌上轻轻一敲: “孔乙己这诗,倒有几分意思,把咱们楼里的景儿,和姑娘的笑都写进去了。” “善!” 一个评委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其他的几个评委也简要地进行了点评,整体来讲,这首诗中规中矩,算是一首过关的诗。 青衣姑娘眼睛亮了,赶紧给孔乙己续了杯茶: “公子,您这诗写得真好!” 孔乙己脸颊微红,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姑娘的手,又赶紧缩了回去,惹得旁边人低笑。 绿珠挽着林破竹的胳膊,往他耳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公子,孔乙己虽穷,却比张老板有一些水平。 不过您别急,后面还有几位厉害的,听说城南的周公子,上个月就差一点夺魁呢。” 林破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扫过人群,没看见柳文砚的身影,想来还在楼上雅间里愉悦身心,他隐约听见邻间的门内,急促的喘息声。 这时,王妈妈又摇着团扇开口:“还有哪位爷要试试?咱们再等两位,就请柳二公子也来露一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站了起来,手里把玩着块玉佩,慢悠悠走到桌前——正是绿珠说的周公子。 他身后的粉衣姑娘立刻上前,帮他铺好宣纸,研了研墨:“公子,您上个月练的那首,已经很出彩,今日定能再续佳作。” 周公子笑了笑,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墨字在宣纸上铺开。 他放下笔,轻咳一声: “且看翠楼藏春色, 玉指轻拨弦上声。 劝君莫负良辰景, 共饮清樽到月明。” 这诗刚念完,就有不少人点头。 “周公子这诗,比孔乙己写得还好!” “‘玉指轻拨弦上声’,这不是写李大家的琴吗?有心了!” 粉衣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公子,我说您准行吧?” 隔壁桌的孔乙己脸色铁青,他知道败了,今晚没有机会,一亲芳泽,还得【管中探花】。 “上品!” “佳作!” “屌!” 几个评委,对周公子的诗大家赞赏,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周围姑娘们的目光也是异彩连连。 周公子刚要说话,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柳文砚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青衫已整理得齐整,只是耳尖还有些泛红,《浩然经》被卷成了筒,攥在手里。 “哟,柳二公子来了!” 王妈妈立刻笑着迎上去,“您可算下来了,大伙儿都等着您露一手呢。” 柳文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诗,落在周公子那首上时,眉峰微挑,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桌旁。 陪他的红衣姑娘赶紧上前,帮他磨墨:“公子,您可得好好写,别让周公子抢了先。” 柳文砚没说话,指尖在砚台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宣纸上,不知在琢磨什么。 大堂里的客人都安静下来,连刚才说笑的姑娘们也放低了声音——谁都知道,柳文砚的文采,在火岩城的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去年若不是临时卡了壳,魁首本该是他的。 周公子的真正对手来了。 周公子的眼中也满是敌意。 绿珠悄悄攥紧了林破竹的手,小声道: “公子,柳二公子要写了,您可得仔细听着,他的诗,可比前面几位厉害多了。” 林破竹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只是,柳文砚的手指带着些微的颤抖,想来,是和楼上姑娘“愉悦身心”的后遗症。 林破竹也想见识一下,柳寒烟的二哥究竟是什么水平? 柳文砚拿起了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落下。 王妈妈也不催,只是摇着团扇等,大堂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丝竹声,和砚台里偶尔传来的研磨声。 第14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柳文砚沉吟片刻,忽然落笔如流云,墨字在宣纸上簌簌绽开。 收笔,腕底余劲未散,将纸轻轻一推,朗声道: 【春韵】 “东风拂槛柳丝柔, 燕语穿帘入画楼。 最是春深无限意, 一弦清韵解千愁。” 诗声落时,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 姑娘们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波往柳文砚身上缠去,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柳家的公子大才,人长得又帅,又是修行儒道之人,这等郎君,千金难觅。 先前跃跃欲试的公子们,敛了神色,默默无声。 这诗既写了春色,又暗合李大家的琴艺,比周公子的更见巧思,谁都知道,魁首怕是要落柳二公子头上。 他们不得不服,柳家二公子就是厉害,诗文造诣,无人可及。 他们甚至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 王妈妈刚要开口宣布今天的魁首,却见林破竹忽然上前一步,“且慢,在下也想凑个趣,王妈妈,稍后可否?” 众人见一后生站了出来,模样倒还俊俏,但看面相不像是一个文人,便纷纷摇了摇头。 这个不识好歹,不解风情的人,柳家二公子明明已经夺魁,你怎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要上去献丑? “自然没有问题,这位公子,您献上大作吧!”王妈妈道,虽然有一点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王妈妈,我这个人作诗有个习惯,需要姑娘们跳舞唱曲助兴,灵感才能喷薄而出,才思泉涌,作出更好的诗来。”林破竹道。 这话一出,众人皆愣。 “好啊,小翠儿,你们几个跳上一段,唱几句小曲儿。”王妈妈吩咐道。 绿珠拽着林破竹的袖子,却见林破竹直接走到了后面的几排姑娘里面,专门挑身材爆好,体态丰腴的姑娘。 王妈妈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脸色阴沉。 你要做什么? 做个诗而已,就算是柳家二公子,也没有你的排场大。 还有姑娘们唱曲跳舞助兴,还要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也就罢了,还挑一些身材最好的姑娘,真怀疑这个人的动机,到底是来做诗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调戏? 众人也都议论纷纷,这哪来的棒槌? 太不懂事儿了,这是诗会,不是你一个人玩儿,耽误的是大家的事儿。 林破竹躬身笑了笑:“劳烦几位姐姐,唱支春曲,舞上一段?”他随手,每人发了两枚银币。 姑娘们先是满脸愠色,见到两个银币,马上羞涩了起来,索性摆开姿势,准备跳舞。 丝竹声骤然响起,姑娘们软腰轻折,裙摆翻飞,歌喉婉转如莺啼。 林破竹混在其中,偶尔跟着打个节拍,目光扫过姑娘们丰腴,穿梭于山峦之间,好不快活…… 忽然,他抬手取过纸笔,一挥而就。 “灵感来了!” “音乐,停!” 顿时,歌舞停止。 他将诗递到王妈妈面前,众人凑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题倚翠楼】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师师真面目, 只缘不在锦楼中。” 起初有人嗤笑:“这诗倒直白,第1句分明说姑娘们身材好,波涛汹涌。 第2句,远近高低各不同,是说这些姑娘环肥燕瘦,特有特色,可以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后两句不过是思慕李大家罢了,这首诗也没有太多可取之处,阵仗倒是比别人大。” 周公子捻着胡须摇头,连孔乙己都皱着眉,觉得少了几分雅韵。 “一般,确实很一般!” “就这种诗,也敢折腾这些姑娘,让大家陪你浪费时间?” 顿时,一片责骂之声。 “公子,我就说嘛,你不要上去凑热闹,你虽然会写诗,但又怎么能比得了柳二公子,现在被骂了吧!”绿珠嗔怪道,一边搂着林破竹的胳膊撒娇。 突然, 柳文砚走上前去,盯着那诗,眼珠子一动不动。 大家一看,柳文砚这是怎么了? 一首不怎么样的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又突然! 柳文砚朝林破竹深鞠一躬,声音都带着颤:“多谢仁兄!某的灵感竟被你点醒了!”话音未落,他攥着《浩然经》就往二楼跑,找了间空房“砰”地关上了门。 这举动让众人愣住,柳文砚是儒学大家,对诗词研究颇深,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随即有人咂摸出味来。 拍着桌子高声叹道: “方才是我眼拙!‘横看成岭侧成峰’不止是说姑娘身段? 你看这,倚翠楼外的春山,远看是连绵的黛色,近看却有怪石嶙峋; 再看楼里的人,达官瞧的是风雅,书生盼的是知己,连张老板念的都是银子——这不正是‘远近高低各不同’? 林公子这是把春色、人事全揉进一句里了!” 旁边孔乙己也抚着胡须点头,目光亮得惊人: “更妙的是后两句! 世人都想见李大家,却只在楼下争诗名、论高低,可林公子偏说‘不识师师真面目,只缘不在锦楼中’——这哪是说想见李大家? 这是说看事要入其局、究其理! 若只在局外揣度,纵有千般才华,也摸不透事物根本!这份通透,寻常书生哪及得上?” 连先前自视甚高的周公子,都敛了傲气,盯着那诗沉吟道: “我先前写‘玉指拨弦’,只想着贴李大家的喜好,却落了下乘。 这位兄台这首诗,看似直白,实则藏着天地间的道理——春景如此,人心如此,连修行悟道亦是如此! 方才柳二兄被点醒,绝非偶然!” 一直没吭声的青衣姑娘,也红着脸小声接话: “先前看林公子混在我们中间,听歌起舞,还以为只是寻个乐子,如今才懂,公子是在从这些寻常景致里,找真意呢……这般心思,比我们这些日日待在楼里的人,看得还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惊,看向林破竹的眼神里,再没了半分轻视,只剩全然的折服——原以为今日魁首定是柳文砚,没成想竟藏着这么一位胸有丘壑的人物! 议论声正盛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寒气,大堂里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手扯着,往那间房里涌去,连烛火都晃了晃。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从楼上传来,众人惊得抬头——那是突破的灵力波动! “是筑基!柳二公子突破到筑基四层了?”有人失声喊道。 话音刚落,又两声“砰、砰”接连响起,灵气涌动得更急,连窗棂都在轻颤。 楼上房门“吱呀”打开,柳文砚站在门口,衣袍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脸上是难掩的狂喜: “我竟连破三层,到了筑基六层! 多谢仁兄的诗,让我悟透了儒道‘观物见理’的真谛!” 说完之后,又向林破竹鞠了三躬。 这话像惊雷炸在大堂里。 姑娘们看林破竹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羞怯化作灼热,连绿珠都红着脸,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公子们眼神中满是敬畏,连嫉妒的心都没有了,因为差距太大了。 一首诗竟能助儒道修士连破三层,这等本事,即便是神猴大陆的那位老儒,也不过如此吧? 王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脸上满是歉意:“这位公子,是老身怠慢了!您来这许久,老身竟还未问您高姓大名?” 林破竹接过绿珠递来的茶,淡淡一笑:“在下林破……嫣。” “好…名字。”王妈妈道,却不知这位公子为什么叫了一个女名?而且还带一个破字。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日的魁首,早已不用评了。 第15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妹夫 “林兄大才!柳某人佩服之至! 一首《题倚翠楼》竟引天地大道共鸣,某听此一言,如醍醐灌顶,修为瓶颈轰然破碎,连升三境! 便是古之大贤,亦难有此等神效!” 柳文砚抢步上前,双手抱拳作揖,腰弯及膝,语气滚烫,“君为某儒修之路,拨云见日,实乃柳家再造恩人!不知可否移步二楼雅间,容某再叩问诗文儒学之道?” 林破竹颔首应允,随他拾级而上。 身后绿珠攥紧帕子,眸子中异彩连连——自家公子,竟让素来倨傲的柳二公子如此恭谨,连带着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好!” 一声惊呼骤然炸响,周公子双目圆睁,不顾旁人阻拦,疯了般往楼上冲。 王妈妈急忙唤住:“周公子何出此言?” “周某……某也要突破了!诸位稍候!” 话未说完,周公子已撞开二楼一间房门,盘膝坐地。 “卧草!这么神奇吗?一首诗让柳公子突破还不够,竟连周公子也引动了机缘?”有人咋舌。 “周公子困在炼气期三年,难不成今日要筑基?” “此等奇事,火岩城百年未见!林公子真乃神人也!” 不过三息,刺骨寒气骤然弥漫,漫天灵气如潮,疯涌着往周公子所在房间汇聚。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楼梁微颤,筑基一层的气息赫然散开。 众人惊得倒抽冷气,王妈妈抚着心口暗喜: 这等神诗出自倚翠楼,又有此等佳话,日后倚翠楼必成火岩城第一青楼,生意定要爆棚! 她已在盘算,要不要给林公子量身定做一块“终身免费”的玉牌。 未等众人缓过神,三楼丫鬟跌跌撞撞奔下,声音发颤: “王妈妈! 不好了! 李大家怒了! 先前说好诗会夺魁者登三楼,与李大家谈诗论道、共度春宵,为何林公子去了二楼与柳公子喝茶? 莫非他……他有龙阳之好? 李大家已摔了茶盏,您快上去劝劝! 李大家急坏了,她太想见到林公子了。” 二楼雅间内,博古架上瓷瓶映着暖光。 柳文砚亲手斟了杯雨前龙井,刚要开口论诗,却见林破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朵淡粉寒梅,针脚细密。 柳文砚脸色骤变,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手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林兄! 这……这是寒烟的帕子! 你从何处得来?”这寒梅绣样,是妹妹亲手所绣,年前还系在她腰间,从未离身。 林破竹端起茶盏抿了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不瞒柳兄,在下本名林破竹,此前容貌略作遮掩,只因怕纳兰家族知晓行踪。 此次来火岩城,原是纳兰家逼我林家退婚,要我等拿出‘诚意’才肯罢休。” 话音落时,他周身气机微动,原先略作修饰的容貌褪去,露出原本模样——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竟比潘安多了几分凌厉。 柳文砚重新打量,越看越心惊,果然是一表人才。 更惊叹林破竹的易容之术。 “我与令妹柳寒烟也算有缘。 三日前在东郊放牛,家族传信唤我归家,我西行途中,撞见几个泼皮围着一女子动手动脚,便顺手救了。 那女子自称柳寒烟,问及家世却不肯多言,我便收了她这方帕子作信物。 后来同行至云罗城,才各自分开。 今日在驿馆见了寻人启事,才知是令妹。”林破竹道。 他抬眼看向柳文砚,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令妹如今安好,应还在云罗城。 只是柳兄,你们为攀附金丹修士,逼她嫁与素未谋面的老头,这般急功近利,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噗通” 柳文砚直挺挺跪下,对着林破竹叩首: “林兄! 你不仅是柳某突破的贵人,更是寒烟的救命恩人! 这份大恩,柳某粉身碎骨也难报!” 起身时,他眼眶通红,声音发哑,“寒烟的婚事,某第一个反对,自那以后修为便卡在筑基三层,再难寸进。 妹妹离家出走,某暗中帮了忙,可她走后便没了音讯,某……某实在惭愧!” 忽然,柳文砚眼睛一亮,猛地抓住林破竹手腕,语气又急又喜: “林兄! 你方才说,是来退婚的? 那便是尚未婚配?” 他盯着林破竹,越看越满意——诗引大道,有侠义之心,这般人物,比那金丹老头强出万倍! “林兄,你觉寒烟如何?” 柳文砚凑上前来,语气热切,“她性子温婉,知书达礼,才情远胜纳兰嫣然,只是修为稍弱。 若能嫁你这般郎君,谁还肯嫁那糟老头子?便 是金丹修士,在你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林破竹被他抓着手腕,听得这话,刚喝下去的茶水“噗”地呛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懵逼——他明明是来退纳兰家的婚,怎么转眼又变成了和柳家相亲呢? 不是哥们儿?我特么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拿我当妹夫呢! 真特么离了大谱了! “对了,对了,既然寒烟给了你信物那方锦帕——你也收了,那你们两个就是私定终身,你不会反悔吧,不会始乱终弃吧,林兄!”柳文砚抓得更紧了。 “噗!” 林破竹第2口茶叶又喷了出来,“柳文砚,你特么说什么呢,我连你妹妹手都没摸过,怎么就始乱终弃了呢?” “柳文砚!婚姻大事非儿戏,怎么也得跟家中老人商量一番吧,怎可贸然应下?” 柳文砚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忙松开手,脸上却依旧满是急切: “是某唐突了! 可林兄放心,只要你点头,柳家定当全力促成! 你与纳兰家的退婚之事,有我柳家在,他们绝不敢为难你分毫!”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着精光——这般良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林破竹刚要开口, “砰” 一声巨响,雅间房门被人撞开,先前那名三楼丫鬟小红跌撞进来,发髻散乱,脸色煞白: “林公子!不好了!李大家……李大家她怒极了!” 她喘着粗气,双手撑着门框: “李大家说,诗会夺魁者登三楼是倚翠楼定下的规矩,您既夺了魁,却迟迟不去,是看不起她这红尘女子! 是嫌她脏吗? 方才她已砸了琴案,若您再不去,她……她就要亲自下来找您理论了!”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伴着女子略带愠怒的嗓音,隐约传来: “他林破嫣若真瞧不上我李师师,便直说!何必躲在二楼避而不见,宁愿跟柳二公子私会!” 柳文砚闻言皱眉,刚要开口替林破竹解围,却见林破竹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原是来退婚的,怎料先是引动两人突破,又被柳文砚催着娶亲,如今连花魁都要亲自来“请”,这倚翠楼一行,当真是步步超出意料。 “柳兄,看来今日这三楼,林某是不得不去了。” 林破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柳文砚略一拱手,“柳兄,后会有期。” 柳文砚点头,却还是叮嘱道:“林兄放心,李师师虽性子烈了些,却也是个懂诗文的妙人,断不会对您无礼。 若有变故,某即刻便上去寻你。” 小红见林破竹应允,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忙上前引路: “林公子快随我来! 再晚些,李大家真要下来了!”说着,便拉着林破竹的衣袖,往楼梯口走去。 林破竹紧紧跟上,对于楼上的花魁,他还是有三分兴趣的。 只是,柳文砚这个疑似大舅哥还在2楼,当着大舅哥的面嫖娼不太好吧? 第16章 轻松拿下花魁 小红拽着林破竹,往三楼赶。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廊下挂着宫灯,暖光暧昧。 将前方一道身影,勾勒得愈发窈窕——月白襦裙,乌黑长发,一支碧玉簪绾起,皓腕凝脂般莹润,正是火岩城第一花魁李师师。 此刻,美人脸上,无半分柔媚,柳眉微蹙,一双含情目,带着几分愠怒,见林破竹走来,语气清冷: “林公子倒是好架子,让奴家等了近半个时辰。” 李师师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生气,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男人,给他机会,却不知道珍惜,跟柳文砚去私会。 林破竹停下脚步,目光掠过碎裂的青瓷茶盏,又落回她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便是带着怒气,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却不卑不亢,拱手道:“李大家久等,在下并非故意迁延,只是与柳兄论事,耽搁了时辰,还望海涵。” “论事?” 李师师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古琴弦,发出清越声响,“是论如何推脱与我的约定,还是林公子有特殊癖好?” 她显然已听人说了林破竹去二楼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林公子一首《题倚翠楼》惊四座,引天地大道共鸣,原以为是个重诺守信之人,怎料也会失信于小女子。” 林破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抬眼直视她: “李大家此言差矣。 诗会夺魁登三楼,是倚翠楼的规矩,在下自然不会爽约。 让姑娘久等,情非所愿,确实是在下的错,待会儿林某会有所补偿。 林某人来3楼,愿和姑娘谈诗论道,讨论音律,一夜春宵就免了吧。” 这话掷地有声,李师师眼中的愠怒稍减,却又添了几分探究,这个小子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 历来,登上3楼的诗魁,都是对她一番夸赞,满脸猪哥相,刻意卖弄才华,最后在央求共度春宵。 而这个公子哥,却很有个性, 一,不对自己夸赞, 二,不刻意卖弄才华, 三,果断拒绝一夜春宵,这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她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狼毫笔递向林破竹: “既说乐意论诗,那便请林公子再作一首。 方才楼下众人皆赞你诗才卓绝,我倒要看看,你这才名是真是假。” 林破竹接过笔,略一沉吟,便在素笺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赠李师师》 4个大字跃然纸上: “玉骨冰肌映灯辉, 琴心剑胆藏峨眉。 莫因俗约生嗔怒, 自有清风伴月归。” 李师师凑上前去,目光落在诗上,先是微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艳。 这诗不仅写出了她的容貌,更点出了她藏在柔媚下的烈性,最后一句更是带着几分劝慰,比那些只会夸她美貌的酸腐文人,高明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一个‘琴心剑胆藏峨眉’!” 她收起素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先前的愠怒消散无踪, “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是我先前小觑了你。” 林破竹将笔放回笔架,“李大家过誉。听闻李大家琴艺冠绝火岩城,不知可否赏脸,为在下弹一曲?” 李师师挑眉,走到古琴前坐下,素手轻拨琴弦。 初时琴声清冷如寒泉漱石,带着几分疏离; 渐渐的,琴声转柔,似春风拂柳,多了几分暖意。 林破竹立于一旁静静聆听,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缓缓开口: “李大家琴艺,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林公子谬赞,我知公子,必当精通音律,方才的弹奏,若有谬误之处,公子指出便是我不会生气的。” 李师师娇嗔,只是这微微一笑,却透出万种风情,她看得出,林破竹刚才的赞扬,只不过是应酬之语。 林破竹轻叩案沿,目光落在琴弦上,声音不疾不徐: “李大家莫怪,在下说句实在话——方才起调时,‘羽’音略沉,似寒泉遇阻,少了三分清冽; 中段转柔处,指尖力道收得太急,春风拂柳的绵长意趣,断了半拍; 末了收弦时,余韵不足,倒像是话未说完便噎住,差了点绕梁的滋味。” 这话直白得不留余地。 小红在旁攥紧了衣角,暗道公子也太直接,李师师握着琴轸的手没动,反倒抬眼看向他,眸中没了愠怒,只剩亮闪闪的兴味。 林破竹前世,本就对音乐很有研究,如今被大圣附体,听力比周杰伦还牛逼,绝对音感,完虐旺峰。 林破竹话锋一转,抬手拱了拱: “不过,在下也只是纸上谈兵,只懂辨音,却不会抚琴,方才所言若有偏颇,还望李大家海涵。” “纸上谈兵?” 李师师忽然笑出声,素手一扬,将琴上断弦换下新的,指尖在弦上轻轻一勾,清越声响比先前更脆, “林公子这话就过谦了——多少人听我弹琴,只敢说‘好’,却没人能说清‘好在哪’,更别提指出不妥。 你这‘纸上谈兵’,可比那些只会夸‘仙子妙音’的酸儒实在多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林破竹面前,皓腕一抬,将那支碧玉簪取下,长发如瀑垂落。 “既公子懂音,不如指点我再弹一次?” 她指尖捏着簪子,轻轻点了点林破竹的袖口, “放心,我这琴,还没给人碰过,今日便破个例,公子只管说,我来调。” 林破竹倒也不扭捏,走到琴前,指尖虚按在琴弦上,指腹划过“羽”音弦: “这里松半分,再紧一点,音色便亮了。” 李师师依言转动琴轸,指尖轻拨,果然比先前清冽。 待琴弦调好,李师师重新坐下,素手轻抬,这次琴声起时,寒泉漱石般的清冽里多了丝灵动,中段转柔时,春风拂柳的暖意缠缠绵绵,末了收弦,余韵绕着廊下宫灯转了圈,才缓缓散去。 “如何?” 李师师抬眼望他,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倒像是讨赏的小姑娘。 林破竹点头: “这回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李师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将那支碧玉簪递到他面前: “今日谢公子指点,这簪子虽不值钱,却陪了我三年,便送公子做个念想——下次再来,可不许再让我等半个时辰了。” 林破竹忽然一顿—— 这玉质温润,内里隐有流云纹路,怎地如此熟悉? 他取出一根玉杖,那三寸玉杖正是那个老乞丐所送,玉杖的材质,和这支玉簪,如出一辙。 李师师骤然僵住。 待看清手杖上,她猛地站起身。 “这……这是太上长老的玉杖!公子怎会有此物?”李师师声音急促。 “太上长老?”林破竹挑眉。 “正是!” 李师师抬眼,眸中满是郑重, “此乃丐帮帮主信物,见杖如见帮主,便是各堂长老见了,也需行叩拜礼!” “公子能得此杖,定与太上长老有渊源吧?” 林破竹淡淡一笑: “不过是举手之劳。前日,在树林边,见一老乞丐被地痞殴打,我顺手解了围,又给了他几个肉饼。 他说不白受恩惠,便将这手杖塞给了我,转身就没了踪影。” 这话轻描淡写,李师师却听得心头一震。 她知晓太上长老素来行踪不定,却最是重情重义,能让他主动赠出信物,可见林破竹绝非寻常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敛衽对着林破竹行了一礼,语气比先前更显恭敬: “公子宅心仁厚,竟得了长老青眼。 往后公子若想打探任何消息,或是需我帮忙,只管来倚翠楼找我——这三楼,永远为公子敞开。” 林破竹没想到这玉杖竟大有来头,看来,明日的退婚又多了一重保障。 “师师姑娘,以后你也不要太过拘礼,我还是喜欢刚才你桀骜的模样!”林破竹道。 “好啊,那我就问公子一句话,我的魅力就那么差吗?从进房间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看奴家一眼呢!”李师师嘟起了嘴巴。 林破竹的整个身子都酥了。 第17章 第1次退婚,气炸纳兰忠 残月已斜挂西天,梆子声刚过三更。 林破竹推开驿馆房门,前厅烛火却亮着。 林疏月拢着素色披风,正来回踱步,见他进来,绣眉当即拧起: “竹弟! 这都寅时了,你究竟去了何处? 三苏和来福寻了半座城,我在这儿守到烛泪积了三寸,你倒好,才慢悠悠回来!” “去了趟倚翠楼。”林破竹并未隐瞒。 “你!” 林疏月气的直跺脚,“你明日要去柳家退婚,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往那种腌臜的地方钻! 那是正经人该去的地儿吗? 你这般糟践自己,对得起三叔吗?” “四姐莫急。” 林破竹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倚翠楼虽为销金窟,却是火岩城消息最杂之处——南来北往的商客、各府的管事、甚至江湖中人,都爱往那儿凑。 要想最快摸清一城人脉虚实,那儿比驿馆的文书管用百倍。” “且我只是勾栏听曲,半分腌臜事也没沾,四姐放心便是。” 林疏月盯着他眼底,见无半分酒色熏染,悬着的心才落下,语气软了些: “既如此,下次好歹留个话。 夜深了,你也乏了,快回房歇息,明日退婚之事还得养足精神。” 两人各自回房,林破竹解衣倒头便睡。 “俺老孙算是看明白了,某是多余的。” 识海里突然炸出孙悟空的声音,满是悻悻。 林破竹一愣,随即笑道:“大圣何出此言?” “你随便作诗,就能引天地大道共鸣,又指点那花魁调琴,俺老孙也听了不少新仙乐,那花魁被你指点之后,弹奏之曲,可谓是天音,我在天庭上听过的乐曲也不过如此。 随便几个肉饼,就能得到丐帮太上长老的信物,你福缘深厚,也根本用不到俺老孙了。” 孙悟空的语气酸溜溜的,活像被抢了桃的猴子,“俺原以为你是个呆子,没想到你油滑的很,活脱脱的一个老阴逼!就算没俺老孙,你这退婚的事,怕也能轻松搞定。” “嘿嘿嘿,大圣这话可折煞我了! 您不知晓,先前我是何等蠢笨? 生下来便是标准的废体,脑子又不好使,自打您的魂灵入了我识海,我才开了跳的,忽然通了文墨、辨了音律,甚至废体都变成了圣体,我所有的一切,全是您给的,您吃哪门子飞醋?” “呃呃呃,那倒也是,算你小子会说话。”孙悟空的气消了些,却又嘟囔起来,“不过,下次你再跟那些女子调情,玩耍,能不能先跟俺说一声? 你不晓得,俺老孙有多难受,浑身的鸡皮疙瘩呀,你好歹让俺老孙先闭了六识,省得污了俺的耳朵!” 林破竹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是我考虑不周,下次谈情说爱之前,定先跟大圣打招呼。” “这还差不多。”孙悟空哼了一声,又补充道,“明日退婚要是那纳兰家敢刁难,你只管叫俺,俺一棒子……”说到这孙悟空顿住了,语气中满是黯然。 …… 晨光,漫过青石板路。 纳兰府! 朱漆大门便敞开了半扇,管家纳兰忠领着几个仆从站在台阶下。 目光时不时往街口瞟——按纳兰雄的安排,今日要让林家“主动”递上第一封退婚书。 还得让的火岩城的人瞧清楚,是林家“自惭形秽”,而非纳兰家逼迫。 不多时,林破竹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街口。 林昊天走在最前,墨色锦袍下的手攥紧; 林疏月跟在一侧,眸光冰冷; 唯有林破竹,步履平稳,没半分波澜。 纳兰府邸的大门之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人们早就听说,云罗城的林家,要来纳兰家退婚。 他们并不知道底细,只是疑惑,究竟是如何不开眼的人家,才会跟纳兰家的小凤凰退婚。 三人远远的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议论声也纷纷停了下来。 到了门口,三人站定。 “云罗城, 林家, 林昊天, 携劣子, 来火岩城纳兰家退婚!” “林家家主,林公子,你们这是何意?好好的良缘,为何要退婚啊?” 纳兰忠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废柴?”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惊呼,那林家的公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居然是个修炼废材。 “卧草,我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来退婚了。” “原来林家根本就配不上纳兰家。” 众人纷纷为纳兰忠竖起了拇指,不愧是纳兰家族,即便是废柴,也没有悔婚的意思,也要嫁给对方。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纳兰家这气度,真是没得说!明知林家小子是废柴,还劝着别退婚!真乃大家风范!” “就是啊,换做别的家族,还不高兴死,天骄小凤凰,终于可以摆脱窝囊废,哪还会这般好言相劝?” “林家也太不知好歹了,能攀上纳兰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主动退婚!”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林疏月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林破竹轻轻按住了手腕。 林破竹自然知道,这人群之中,有不少托,在他们的带动之下,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一起烘,林家不识好歹的名声就坐实了。 他抬眸看向纳兰忠,语气平静:“管家不必多言,姻缘之事,讲究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这是退婚书,还请呈给纳兰家主。” 纳兰忠接过退婚书,轻轻打开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变了。 “林公子,你这文书怕是写错了吧?先前说好的,得写明你资质低劣,配不上我家嫣然小姐,这才是退婚该有的诚意啊!”他的声音极低,几乎只有林破竹和他才能听见,显然他怒了。 火岩城柳家、李家等世家的家主都在,连火岩城丐帮分部堂主郭峰也在内堂,如果把这封退婚书,拿到了内堂,纳兰家的颜面何存? “林公子,第1天的退婚书不是帮你拟好了吗?你用那个就行!那个才有诚意。”他的眼中满是寒意。 林破竹并没有理会,从他手中抽回退婚书,指尖捏着纸角,抬眸扫过围观众人。 “诚意?” 林破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诚意,是尊重,而非羞辱! 既然纳兰家不愿看,那我便读给在场诸位听听,让大家评评理,我林家的退婚,到底有没有诚意!” 话音落,他展开退婚书,目光落于纸面,朗声道: “林氏破竹,谨致纳兰家主台前: 昔年祖辈牵线,与纳兰氏嫣然缔结婚约,本为两族亲善,共促和睦。 今闻嫣然小姐天赋卓绝,拜入火焰宗火舞宗主门下,修为精进,仙途坦荡,实乃天之骄女; 破竹不才,虽无惊天禀赋,却也知‘强合无益’之理——若因一纸旧约,耽误嫣然小姐前程,才是真的不义。 故今日携书退婚,非因资质优劣,非因家族强弱,只为各寻良缘,互不拖累。 此后林氏与纳兰氏,婚嫁两清,再无牵扯。 林家早年所送聘礼,金银玉器、药材珍品,共计二十八项,望纳兰家,三日内如数奉还,不要有任何推诿。 此心昭昭,天地可鉴。 林破竹 敬上。” 第18章 神级演技,一招秒杀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的进入众人耳中。 甚至,连纳兰府内堂都听得真真切切。 围观众人瞬间静了,先前还帮着纳兰家说话的人,此刻都闭了嘴——人家林家把退婚说得有理有据,既给足了纳兰嫣然面子,又没丢自己的风骨,哪里有半分“自惭形秽”的模样? “好!说得好!” “婚姻本就该你情我愿,林家这番做法,才是真君子!” “是啊,纳兰家先前要人家自贬成‘山鸡’,确实过分了!” “林公子虽修为不高,这份风骨却比不少金丹修士还强!” 纳兰忠气炸了,好一个不识好歹的林破竹,你是想死吗? 没有半点修为,你就不怕意外死在火岩城? 纳兰家主纳兰雄在内堂自然也听得真真切切,他的修为已经迈入金丹,方圆几公里的声音,只要他想听都能听得很清楚。 听着人群的议论声,纳兰雄脸上的“温和”逐渐的凝固,指节发白。 他原想让林家当众自贬,没成想反被林破竹借众人之口,将了自己一军! 这没落的林家,当真不识好歹。 内堂的那些有头脸的人物,也都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在那里自顾自的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天。 毕竟是纳兰家主,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他只能强压怒火,从内堂,向府外缓缓走去。 纳兰府,占地面积极大,有1000多亩。 从内堂走至大门外,大约需要四五分钟的时间,但是纳兰熊二十几秒就到了。 大门开了,纳兰家主出来了。 金丹修士的气场,盖压四方,目光所及,众人纷纷闭嘴。 纳兰雄走上前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语气充满赞赏之意: “破竹贤侄言重了,是我纳兰家先前考虑不周,纳兰贤侄也是非常优秀的,据我所知,纳兰贤侄非常有生意头脑,掌控了云罗城的东郊牛场,云罗城几乎所有的牛肉生意,都是你们林家的吧。” “毕竟是先前长辈之言,这婚绝不能退,我们纳兰家,又岂是那种小人,还请贤侄三思,还请林家家主三思!”纳兰雄,言辞恳切。 林昊天脸色阴沉,这纳兰雄,语气之中,明褒实贬。 什么东郊牛场? 他只不过是暗讽林破竹是放牛的,听到众人的耳朵里边,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纳兰家主居然不嫌弃一个放牛的,还给足了对方面子,执意把自己家的小凤凰嫁给他,这份心胸,这份气度,果然是一家之主的风范。 纳兰雄的手掌,藏着半分暗劲——他借金丹修为,压一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没料林破竹身形纹丝不动,只淡淡抬眸: “纳兰家主谬赞,东郊牛场不过是林家糊口的营生,当不得‘优秀’二字。” 这话不卑不亢,既没接他的捧,也没露半分怯。 周围众人瞧得清楚,先前还说林家小子是废柴,可面对金丹修士的无形威压,竟能这般镇定,倒让人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纳兰雄掌心的力道又沉了沉,脸上却笑得更“恳切”: “贤侄何必自谦?能将牛场生意做遍云罗城,这份本事,比寻常炼气修士强多了! 再说,你与嫣然的婚约,是祖辈定下的缘分,哪能说退就退? 嫣然虽拜入火焰宗,却也念着旧情,若你肯留在火岩城修行,我纳兰家愿为你寻名师、找资源,将来未必不能追上嫣然的脚步。” 他这话半是利诱半是施压,明着给好处,暗里却还在提“追不上嫣然”,想逼林破竹露出自卑。 可林破竹却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 “纳兰伯父的好意,破竹心领了。 只是修行路各有不同,我既不愿拖累嫣然小姐,也不想靠旁人施舍修行,这退婚之事,还请家主成全。”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不少人对着纳兰雄点头: “纳兰家主,林公子心意已决,强留也无益啊!” “是啊,姻缘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纳兰家族,宅心仁厚,心胸宽广,重信承诺,不愧是火岩城第一大家的家主……” 一堆不要钱的彩虹屁,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纳兰雄心中得意,他的目的已达到,虽然林破竹改了退婚书,但那又如何,他在火岩城的名望,又岂是一个区区小辈能撼动的? 他转头对林昊天道:“林兄,你我两家世交,你们舟车劳顿,两千里,来到火岩城,怎么本该欢聚一堂,把酒言欢,你看这事儿……真不再想想? 咱们两家若是结亲,也算是亲上加亲,往后药材生意也能互相扶持,对林家百利而无一害啊!” 林昊天先前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纳兰家主,多谢美意。只是我林家虽没落,却也知‘强扭的瓜不甜’,破竹的决定,也是我林家的决定。退婚之事,还请家主莫要再劝。” 话说到这份上,纳兰雄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众人拱了拱手,故意提高声音:“我觉得破竹贤侄,林兄,你们的决定还是太仓促了,我纳兰家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你们今天晚上再考虑一下,如果要退婚,明天再来。” 他这话既给了自己台阶下,又把事情拖到明日,还暗指林家是“主动退婚”。 林昊天自然瞧透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拱手道: “既如此,明日我便再来。 只盼明日议聘礼时,纳兰家能拿出真诚意,莫再提那些无意义的章程。” “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林破竹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不等众人反应,一口鲜血已从他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大片月白锦袍。 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纳兰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痛楚: “纳兰家主……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对晚辈下此暗手?”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先前还围着看笑话的人,此刻全傻了眼——那林家小子怎么突然吐血了? 再看纳兰雄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方才他的手一直搭在林破竹肩上,定是用金丹修为藏了暗劲! “靠! 纳兰雄玩阴的? 对没有修为的小辈下死手?” “先前装得大度,转头就来这一套,这金丹修士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难怪一直攥着人肩膀不放,原来是早憋着坏呢!” 议论声中,林昊天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筑基巅峰的气息骤然炸开,衣袍被气劲掀得猎猎作响,他猛地跨步挡在林破竹身前,指着纳兰雄的鼻子怒喝: “纳兰雄! 你欺人太甚! 我儿与你好好说话,你竟暗中下杀手! 今日若不给我林家一个说法,我林昊天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很显然,众人能看出,林昊天是筑基修为,和纳兰熊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即便如此,林家也绝不屈服,要和纳兰雄玉石俱焚。 这父子两人,都够有血性的! 第19章 顶级阳谋,斗智不斗力 “休伤我儿!” 林昊天怒吼,筑基巅峰的气息狂卷。 他瞬间护在林破竹身前,指节因愤怒而泛白: “纳兰雄! 你我皆是一族之主,用这般阴险手段,算计小辈,你也配成为一代家主!” 林破竹趴在地上,一手撑着青石板,一手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滴,染红了衣襟。 “纳兰伯父……晚辈虽修为低微,却也知‘君子不背后伤人’。他抬眼看向纳兰雄,声音带着痛楚却字字清晰, “您想用踩踏林家的手段,抬高您的声望,大可明说,我们会配合的,为何要趁搭肩之际,用暗劲伤我?”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锅。 先前还围着纳兰雄说“宅心仁厚”的人,此刻全变了脸色,目光齐刷刷落在纳兰雄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上。 方才他的手一直搭在林破竹肩上,此刻再看,哪还有半分“长辈关爱晚辈”的模样,分明是借机下阴招! “我靠!纳兰雄也太无耻了吧?对着个炼气小辈用暗劲,还是金丹修士吗?” “难怪刚才一直按着人不放,原来是早想动手!先前装的大度全是演的!” “林家小子都吐血了,这暗手也太狠了!看来受了重伤,以后谁还敢跟纳兰家打交道?太阴险了!” 议论声像刀子扎进纳兰雄心里,他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慌忙收回手: “一派胡言!我何时用暗劲伤你?我只是想试试闲置的修为,是你自己气血虚浮,撑不住才吐血,休要在此栽赃嫁祸!” “栽赃? 刚才就你手搭在我儿肩上,难不成他平白无故就能吐血?” “就是!谁不知道金丹修士掌心能藏劲,你当我们瞎吗?” 纳兰雄这话刚一出口,就被愤怒的林昊天怼了回去。 内堂里的柳家主柳长风也走了出来,他皱着眉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纳兰家主,这事情,您做的太不地道了? 谁都能看出林公子修为全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是金丹老怪,哪怕一根指头,也能轻易戳死他,你却在试他的修为……?”柳长风微微一顿,不再说话。 丐帮分舵堂主郭峰,扛着打狗棒上前一步,金丹气息隐隐散开,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俺不管什么家族规矩,我丐帮,向来以锄强扶弱,扶危济困为准则,有我在,你杀不了林破竹林公子!” “他……我……你……” 纳兰雄彻底无语了,他就算再愚蠢,也不可能在这里杀了林破竹。 但是,被丐帮的郭峰这么一说,别人会怎么想? 他无论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也解释不通了。 纳兰雄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只觉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并不惧这两个人,纳兰家有4位金丹坐镇,其他家族,没有人敢得罪纳兰家,所以就算翻了脸,他也不惧。 但,纳兰家的颜面何存?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林破竹忽然撑着地面慢慢坐起,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郭峰拱了拱手: “多谢柳家主,多谢郭堂主,您二位不必动怒,或许纳兰伯父是真的在试晚辈的修为。 只是, 晚辈真的没有一点修为,让纳兰伯父失望了…… 我自幼,身体孱弱,纳兰伯父也没用什么力道,我没撑住只能怪自己,跟纳兰伯父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一点也不阴险,是宅心仁厚的家主。” 这话看似在替纳兰雄开脱,实则把“纳兰雄用劲过重伤人”的事钉得死死的。 周围众人听得更明白,看向纳兰雄的眼神愈发鄙夷——连小辈都比他懂体面,他这金丹家主反倒像个泼皮。 纳兰雄见状,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更丢人,林破竹拱了拱手,脸上又恢复了和蔼可亲: “林贤侄,今日是我失手,抱歉,这是一包【玉髓护心散】,是疗伤的良药,价值500金币,侄儿不要客气,收下吧,退婚之事,明日再议。” “林兄,实在抱歉,是我的手重了一些,让令郎受伤,是我的错,你们先回驿馆歇息吧,咱们的退婚一事明天再继续吧!” “郭堂主,长风兄,咱们回内堂吧!” 说罢,他招呼郭峰和柳长峰回来内堂。 纳兰忠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钻入人群之中了。 方才,人群之中,有人说了纳兰雄的坏话,是时候秋后算账了。 林疏月赶紧蹲下身,扶起林破竹,声音里满是心疼:“竹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林破竹眨了眨眼:“四姐,我没事儿。” 林疏月艰难的把林破竹扶了起来,这个是好人群里又钻出一个人,是来福。 来福直接把林破竹背了起来,几个人朝着城外的驿馆方向走去。 “哈哈!臭小子,你太阴险了,不过,俺老孙是真的喜欢啊!那老东西脸都绿了,真他娘的解气,比俺老孙当年闹天宫还解气!”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哪有哪有,大圣谬赞了,这一点小阴招,根本上不了台面,怎么能跟您的大闹天宫相比,嘿嘿,你再夸我,我会骄傲的!”林破竹心念一动。 “俺老孙没夸你,你用的是智谋,俺老孙大闹天宫用的是蛮力,斗智不斗力,上谋者为之,俺老孙当年有你这个智慧,又怎么会受到如来老儿的算计?”孙悟空叹道。 刚一出城,林破竹就从来福的背上跳了下来,生龙活虎,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这一招借力打力,把纳兰雄那个老东西脸都气绿了。”林昊天哈哈大笑。 “父亲,您居然也看出我是装的了?”林破竹有些疑惑。 “废话,你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住我吗?你看你表现的多么做作,纳兰熊用力的时候你没趴下,没有用力的时候,你突然趴下了,如果他真的伤你了,你以为我会不会跟纳兰雄那老东西拼命?”林昊天眼睛一瞪。 “今天,咱们让纳兰家族颜面扫地,今晚他们会不会来报复呢?”林疏月不免有些担心。 “会!” 林破竹道。 “那怎么办?” “凉拌!” …… 回到驿馆,门前竟多了三十余乞丐,污巾破絮,摊了满地,席地而卧。 林破竹一行人刚至阶前,众丐齐齐起身,刷地分作两列,虽衣履褴褛,却半点不见散乱。 为首一人上前,粗声抱拳道:“林公子,某乃丐帮洪七!奉郭峰堂主之命,特来护公子周全——若有不长眼的敢来滋扰,某定叫他亲妈都不认识!” 林破竹亦拱手还礼:“有劳诸位兄弟,破竹在此谢过!” 话音未落,林破竹已转身迈入旁侧酒肆。 不多时便提了食盒酒坛出来——十斤酱牛肉切得大块,五斤猪耳朵拌得油亮,两斤花生米颗颗饱满,更有十几斤烈酒坛口冒着凉气,一并掷给洪七:“兄弟们辛苦,先垫垫肚子!” 第20章 纳兰嫣然的愤怒 纳兰府邸。 正厅。 烛光摇曳。 纳兰嫣然和纳兰雄对位坐着。 【火焰宗】选拔弟子,纳兰嫣然和【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一起回到了火岩城。 纳兰嫣然,一身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凸凹分明,眉眼明艳如烈阳,朱雀焚天体的锐气,无可遮挡。 她眉峰紧蹙,杏眼含怒,看向座上沉默品茶的纳兰雄: “父亲!林家来退婚,应下便是,您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为何偏要那‘三退三谦’,折辱林家?” 她朱雀焚天体的天赋自幼显露,性子本就带着几分烈性,此刻话音里满是不平。 纳兰雄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许久,才将茶汤倾入茶海。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沉默。 足足三盏茶的工夫,他才抬眼看向女儿: “嫣然,你喜欢那个小子?” “怎么可能,他的皮囊虽然是千里挑一,但毕竟是个废体,我又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上午林破竹来退婚,纳兰嫣然混在人群之中,也看见了林破竹,确实是一表人才。 林破竹昨天的表现,也的确让纳兰嫣然刮目相看,那是一个能让他爹吃瘪的男孩。 但,林破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流动,已经18岁,没有修为,那便是个废柴。 这个世界,靠的是拳头,靠的是实力,徒逞口舌之快,或许能占到一时的便宜,但最终一定会死的很惨。 纳兰雄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满意。 “嫣然,你或许,只看到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家族,四大金丹坐镇,无人敢撼。 可你知,柳家素来低调,虽仅两名金丹,后辈之中却如雨后春笋般冒头,指不定哪日便要压过我们。 听说,柳家二公子柳文砚,昨夜勾栏听曲,忽然得到了灵感,连升三个小境界,这等人物,将来很可能成为纳兰家的后患; 张家更甚,虽只有一位金丹,却出了个能进皇家学院的绝顶奇才,他年若突然崛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手指叩了叩桌案,“更别提丐帮——那伙王八蛋最是爱管闲事,盯着我们的眼睛从未挪开过。 如今纳兰家看着风光,实则早已是众矢之的。 要守住这火岩城第一家族的位置,只能靠强大,不惜一切代价。 前进! 前进! 前进! 不择手段的前进,容不得半分差错!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哪怕出现一点点错误,都可能成为未来的隐患。” 纳兰嫣然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看见父亲花白的头发,她微微有些动容。 “若只为退婚,上次,让纳兰忠去云罗城林家便够了。” “可我们要的,是让纳兰家的声望再上一层。”纳兰雄的声音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家已然没落,能做我们垫脚石,已是他们的造化。 况且,我们保了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他们得了实惠,丢些名声又算什么?” 纳兰嫣然彻底沉默了。 “我纳兰雄,年轻时,天赋一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付出了常人10倍的代价,我这一生啊,如履薄冰,不知能否护佑整个家族安全到达对岸……” 纳兰雄挺拔的身躯突然有一些佝偻。 “父亲……” 纳兰嫣然抬眼,眸中怒色已淡,只剩几分复杂, “您的道理,女儿不敢苟同。 可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纳兰家,女儿都会支持。 便是您要我嫁给不喜欢的人,只要对家族有益,我亦在所不惜。” 朱雀焚天体的天赋让她早慧,更明白家族重担的分量。 纳兰雄猛地一震,手中茶盏险些脱手。 他望着女儿清亮却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眼眶忽的泛红,眼泪在眼中转了几圈,终究是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声音有了丝哽咽:“我儿……终于懂事了。也终于,能明白为父的用心良苦了……” 烛火依旧摇曳,将父女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 忽然,门被撞开了,纳兰中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后面还有几个纳兰家的侍卫,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胳膊还耷拉下来。 “怎么回事?”纳兰雄斥道。 “家主,老奴特来请罪,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没做成!” 纳兰忠费力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跪了下来。 “废物,敲打个毛头小子都办砸?”纳兰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林家第1次退婚,没有达到预想效果,纳兰熊非常生气,为了让明天退婚,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特地命纳兰忠,带几个族中高手,去敲打敲打林昊天,和他那不知好歹的儿子林破竹。 纳兰忠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依然在渗血,“老奴……老奴刚到驿馆门口,还没见着林昊天的面,就被几个叫花子拦了路!” “叫花子?”纳兰雄猛地拍向桌案,茶盏里的茶汤溅出大半,“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连几个要饭的都打不过?我纳兰家养你这废物有何用!” “家主息怒!” 纳兰忠急忙磕头,额角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那不是普通叫花子!为首的乞丐自称洪七,是丐帮的人,修为已到筑基巅峰!” “那洪七,跟奴才同等修为,但他的武技:【降龙十八掌】,十分精妙,至少是三星级的武技。 他那【降龙十八掌】,已然炉火纯青,二十几个纳兰家的高手,包括奴才在内,被他一招【飞龙在天】击飞了出去!”纳兰忠喘了口粗气,想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他还放话,说我们纳兰家为难林公子,就是跟丐帮作对!老奴……老奴实在打不过啊!” 纳兰雄听得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岂有此理!一帮臭要饭的,也敢管我纳兰家的事?真当我火岩城第一家族是泥捏的不成!” 他来回踱了两步,眼神狠戾。 他没想到,丐帮竟然也趟了这趟浑水。 今天丐帮的堂主郭峰,便对那姓林的极端袒护,想必那洪七也是他派过去的。 本想敲打一下林家,丐帮横插一杠子,实在可恶。 想踩一下林家,怎么就那么难。 “父亲大人,无需担心,明日我把【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请来,一定能够轻易压制住那个丐帮堂主郭峰!” 第21章 第2次退婚,茶艺精良,绝杀无解 次日。 辰时刚过。 日头渐高。 纳兰府邸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踮脚翘首的、交头接耳的,比昨日更甚。 这是火岩城年度最大的瓜,有很多人寅时就过来排队,准备占一个好的位置,看大戏。 他们拿着小板凳,小马扎,坐在了前排,嗑着瓜子等着大戏的开场。 “昨天我看了,那云罗城来的姓林的小子,够刚,死磕纳兰家主,都吐血了。” “那小子有股倔劲,据理力争,不退半步,也算是一个汉子。” “汉子个屁,一点修为都没有,只是逞口舌之快,最终还不是吐血……” 人们已经议论纷纷。 纳兰家早有准备,十几个精壮汉子混在围观者中,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另有几个面带“关切”的托,时不时高声议论“林家不知好歹” “纳兰家仁至义尽”,试图先占住舆论风向。 “来了,林家的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只见正东的方向,4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朝这边慢慢的挪了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还一瘸一拐的呢?” 众人心中疑惑不解。 许久,林昊天携着林破竹、林疏月才缓缓的挪到了纳兰家的大门前。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却见林破竹左臂缠着厚厚绷带,斜挎在颈间,右脸几道淤青未散,嘴角还带着点红肿,往日的挺拔模样添了几分狼狈。 林昊天的脸上也有一些淤青,林疏月的头发凌乱,衣物有一些破碎。 “怎么回事?看这样好像是挨揍了呢?” “不至于吧,他们不住在城外的驿馆吗?那里属于官家地盘,治安很好的。” 众人更加的疑惑。 “噗通” 林破竹突然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声响清脆。 “这、这是作甚?” 纳兰忠守在门口,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所有纳兰家的人懵逼了,观看的人群也都懵逼了,这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远处廊下的纳兰雄也愣住了,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他昨晚反复推演,料定林家今日必是揣着更狠的退婚书,要跟纳兰家硬刚到底,怎会突然下跪? 备好的应对之策,瞬间成了无用功。 正在众人猜测之际,远处,又来了一队人。 那是十几个乞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拄着一根木棒,一瘸一拐的从这边挪了过来。 最终他们也挪到了纳兰家的门口。 待众人仔细看时,那些乞丐,有的断了胳膊吊在胸前,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腿上裹着破布,渗出血迹,跟林破竹一样狼狈。 他们走到林破竹身侧,“扑通扑通”接连跪下,一时间,纳兰府门前跪了一片,场面诡异又震撼。 “不好!” 纳兰雄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来。 今日火灵珊大长老就坐在正厅客座,各大商铺的掌柜也都在府内等着看“热闹”,而且,火岩城城主东方战也来了,这要是出了岔子,纳兰家的脸就丢尽了! 坏了! 这姓林的小子玩阴的! 他正想让人出面喝止,林破竹已高举手中泛黄的纸笺,高声朗读了起来: “纳兰家主、嫣然小姐在上,火岩城的所有前辈们,父老乡亲们,晚辈林破竹,今日再呈退婚书!” “晚辈自知愚钝,天生废体,无半点灵力,配不上天赋卓绝的嫣然小姐,更配不上赫赫有名的纳兰家! 昨日晚辈一时糊涂,言辞冒犯,惹家主不快,晚辈知错!” 林破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本该亲自登门赔罪,怎奈晚辈无能,昨日,我父子三人回到驿馆,被人威胁,幸得丐帮诸位兄弟出手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可诸位兄弟却因护我,被“不明人士”殴打,落得这般模样……” 他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狠狠磕了个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响,“晚辈只求纳兰家高抬贵手,收下这退婚书,放林家一条生路! 莫要再因晚辈,牵连无辜之人! 林家愿从此退出火岩城,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也不做了,林家再也不敢涉足火岩城了,再不与纳兰家有半分牵扯!” 这番话,字字卑微,句句泣血,听得围观人群一阵哗然。 “原来昨天林家小子又被打了?” “丐帮兄弟帮了他,还被报复了?这不明人士,指的是谁啊?” “废话,你说不明人是指的是谁?在火岩城,还有谁家敢对丐帮动手?” “纳兰家昨天还说要敲打林家,该不会是……” “什么该不会?一定是他们干的了……” “信口雌黄,纳兰家宅心仁厚,仁至义尽,姓林的被打了也活该!” “纳兰家主仁义,已经给了林家台阶,林家不要活该被打……” “放你娘的屁,我如果不在现场,我特么就信你的了,人家林破竹,据理力争,义正词严,不卑不亢,不惧权势,昨日的表现堪称大丈夫。”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那十几个托儿的言很快淹没在众人的愤怒之中。 纳兰忠站在门口,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浑身发抖——好个林破竹,好个绿茶男! 昨天,明明是纳兰家的高手,被丐帮洪七降龙十八掌,一掌干翻了二十几个,那些叫花子还在旁边加油助威,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酱牛肉花生米。 今日却倒打一耙,装成受害者! 这戏演得,太特么逼真了! 太特么狠了,一个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 众人眼里看到的是: 纳兰家凶残霸道,蛮不讲理,欺压良善,实际上,纳兰家的人被揍得很惨啊。 这帮不要脸的东西呀。 但此时,纳兰家已经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以为,纳兰家想要反复把林家的脸面在地上摩擦,还得让人家笑脸以待,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如果不配合,就以势压人,纳兰家太霸道了。 正厅里,火灵珊放下茶盏,眉头微蹙,看向纳兰雄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城主东方战也轻咳一声,面色难看。 纳兰雄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林破竹这一招以退为进,把纳兰家架在了火上烤! 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若再坚持“三退三谦”,便是真的仗势欺人,欺压弱小; 若就此收下退婚书,那之前的算计全成了笑话,纳兰家的声望,反倒要折损大半! 林破竹跪在地上,余光瞥见纳兰雄铁青的脸,心里冷笑——你想折辱林家,那便让你纳兰家,在全城人面前,先把脸面踩进泥里吧! 第22章 你爹真tnd不要脸 正厅内,火灵珊周身灵力微动,几乎是瞬间便闪到纳兰雄身前: “纳兰家主,此事该了了! 林家千里退婚,诚意满满,你又何必把事做绝? 我今日来是为帮纳兰家镇场,而非看你仗势欺人! 若非看你女儿纳兰嫣然的面子,我是不会来的。 林家已做到这份上,你还要揪着不放,纳兰家主,你很让我失望,好自为之吧!” 火灵珊转眼之间,凌空虚步,已然消失在天际。 城主东方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纳兰熊旁边: “纳兰雄,此事到此为止吧,凡事过犹不及! 本城主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陪你耗着了。” 说罢,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路过围观人群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纳兰家的做派彻底没了耐心。 纳兰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火灵珊的不满、东方战的离场,还有门外越来越难听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几口气,终究是压下了怒火,脸上强行挤出一副和蔼的笑,迈着小碎步就往门外跑。 到了林破竹面前,他亲自伸手将人扶起,力道极轻,语气更是温和: “贤侄啊,快起来! 让你受这般委屈,是伯父之过也,此事,伯父实不知情! 林兄,林贤侄,我必严查到底,是谁胆大包天伤了你们,我定不饶他!回头,我纳兰雄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至于退婚,”他话锋一转,语气极为诚恳, “既然贤侄这般有诚意,那这退婚书,伯父今日便收下了! 之前的聘礼,我明日就派人送回云罗城,绝不少一分一毫! 还有林家在火岩城的生意,贤侄尽管放心,伯父定会帮你们照看好,没人敢动分毫!” 他姿态放得极低,俨然是替晚辈着想的慈祥长者,没有半分火岩城第一家族家主的架子——只盼着把这尊“瘟神”送走,别再在出什么幺蛾子。 可林破竹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想让老子退婚,老子就得退婚,你不想让老子退婚,老子就不退婚吗? 是你纳兰雄揭开了大戏的帷幕,那这场大戏的结局,就该有我林破竹书写,而不是你! 林破竹被扶起后,身子猛地一缩,浑身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往后退: “伯父说笑了!昨日伯父说要‘三退三谦’,晚辈怎敢违逆? 今日这退婚书,晚辈只是来呈递,哪敢让伯父立刻收下? 若不按规矩来,晚辈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他顿了顿,又慌忙摆手: “我知伯父已经准备好了美食美酒,但是晚辈这等身份实在不敢叨扰,饭晚辈不敢在这儿吃了,免得给伯父大人丢脸。 我们这就回驿馆,等明日再来……” “纳兰兄,是我们父子不懂事儿,我们先回驿馆了,明日再来退婚!”林昊天拱手,语气也卑微到尘埃里。 话音刚落,一旁的乞丐们齐刷刷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纳兰雄和林破竹中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林破竹顺势扶着林昊天,林疏月跟在身后,三人依旧一瘸一拐地,慢慢朝城外驿馆的方向挪去,留下纳兰雄僵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脸色极其难看。 “林家太可怜了,看林公子的伤势,非常严重!” “即便如此,还要来配合纳兰雄演戏,太惨了!” “纳兰雄真的太过分了,昨天用暗劲伤了这小辈,昨晚又派人去把人揍了一顿,这等小人行径,真是高看了他了!” 有一些不怕死的群众,小声议论道。 纳兰雄,准备了十几套预案,唯独没有这一套,这一招以退为进,太特么阴险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家如此之不要脸,颠倒黑白,把纳兰家放在火上烤,偏偏纳兰家还一句话说不出来。 真特么憋屈。 【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请来了,就是为了压制丐帮堂主郭峰,没想到郭峰今天压根就没有来,反而来了十几个瘸了吧唧的叫花子。 这让火灵珊怎么想? 请城主过来,就是怕柳家人从中作梗,但偏偏柳家的家主也没过来。 这些王八蛋像商量好了一样,你准备重拳出击的时候,他们推来了一堆棉花,让你根本使不上劲。 林家父子三人,一步一步向外挪,挪动的过程中,林破竹三次咳血。 他扑倒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站得起来,继续向城东的方向挪。 围观人群炸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响: “我的天! 纳兰雄太阴险了! 刚才那笑脸,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不是嘛!林小子够可怜啊,人家都把姿态放的那么低了,纳兰家还提‘三退三谦’,这是要把林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搓啊!” “美其名曰‘三退三谦’,我看就是纳兰家想折辱人家,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架住了!” “之前还说林家不知好歹,现在看,明明是纳兰家霸道!人家都愿意退出火岩城了,还要赶尽杀绝,活该现在下不来台!” “我算看明白了,纳兰雄不把林家踩到尘埃里面,不罢休啊!” “还有那丐帮兄弟,也算遭受到了无妄之灾,得罪了纳兰家!” 说什么的都有,那些托儿的言论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这些话进纳兰雄耳朵里,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气血翻涌,想要杀人。 一旁的纳兰忠刚缓过劲,手还按在胸口,见此情景,喉间又是一阵发腥,忙死死憋住——方才那口老血已丢尽颜面,再吐出来,怕被别人笑掉大牙了! 今日这出戏,纳兰家算是彻底栽进泥里,脸都被人踩碎了,哪还有半分第一家族的体面!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纳兰雄突然眯起眼,指节攥得“咯吱”响。 他眼底淬着冷光——这都是你林家逼的! 纳兰雄目光一凝,心中已有计较。 “啊啊啊……” 忽然,纳兰府邸门口响起了几声惨叫。 纳兰家的几个护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便被纳兰雄掌毙,当场死去。 “就是你们几个孽畜,擅做决定,去驿馆为难破竹贤侄的?你们这样做,陷老夫于不义,陷纳兰家于不义,老夫将你们就地正法!” “破竹贤侄,昊天兄,我为你们讨回了公道!” 纳兰府里的人,完全惊呆了,没人想到纳兰雄会有此动作。 “纳兰忠,把这两个惹是生非的东西,首级割下来,送到驿馆,也算是给林家交代了!” 纳兰忠应诺,抽出宝剑,将两个纳兰加侍卫的首级割了下来,放入了盒子当中。 纳兰家门口,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人群中的杂音完全消失了,所有人脸色惨白,纳兰雄太狠了。 有一些人甚至怀疑,错怪了纳兰雄。 …… 此时,林家父子已挪到城门口。 左右看了眼没人跟来,林破竹扯掉胳膊上的绷带,林昊天也直了直腰板,哪还有半分瘸腿的狼狈? 三人脚步一松,健步如飞,方才的孱弱模样半点不见。 “竹弟!你这招也太绝了!” 林疏月拍着大腿笑,声音里满是畅快,“没见着纳兰忠那德行? 一口老血喷得老远,纳兰雄的脸紫得跟烂茄子似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林昊天摸着胡子,眼底满是骄傲,连声音都扬了几分: “想人之所未想,算人之所难算,走一步能看三步! 破竹啊,你这智谋,倒有几分当年为父的风范,真是我林家的好儿郎!” “小子,你爹真他娘的不要脸啊,跟你一样,俺老孙是见识到了!”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第23章 天牌一出鬼神哭 驿馆门外。 洪七率十数名丐帮弟子席地而坐。 见林破竹三人归来,忙迎上前:“林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你这一招以退为进,妙极妙极,差一点把纳兰雄那个伪君子气死,哈哈哈哈哈……” 林破竹笑着扬手,身后,两名丐帮弟子扛着油纸包与酒坛,油纸一掀,酱牛肉的香气瞬间漫开: “洪七哥,今日多亏诸位兄弟,这点吃食不成敬意。” 洪七搓着手笑骂:“你这小子,倒会收买人心!” 众乞丐围坐成了一圈,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众乞丐立刻围坐成圈,酒坛开封,醇香四溢。 “林公子,您今日在纳兰家门口那番话,说得太解气了! ‘三退三谦’?亏纳兰雄能想出来,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被您架在火上烤,真他娘的解气!” “可不是嘛!” “纳兰雄那脸,先是紫得像紫茄子,后来又白得像纸,手还伸在半空僵着,活像个大傻逼! 还有,管家纳兰忠,之前多嚣张,结果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哈哈,痛快痛快,当浮一大白!” 林破竹陪着众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要说还是林公子您机智! 换做是我,早忍不住冲上去跟他拼了,哪能想到这么妙的法子!” “都是诸位兄弟帮衬,若不是兄弟们在,我也不敢用这招!”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洪七拍了拍他的肩。 ……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中年人带着两个小厮,端着盒子走了过来,那中年人面色冷硬,直直走向驿馆。 中年人服饰华贵,上面有纳兰家族的标识,他是纳兰家的长老,名曰纳兰十三。 “站住!” 洪七踏前一步,打狗棒往地上一顿,“驿馆乃林家暂居之地,尔等是何许人?” 纳兰十三抬眼,金丹修士的威压骤然散开,压的人无法呼吸。 坐在地上的十数个乞丐,喉头腥咸,几乎要吐血。 金丹强者,恐怖如斯! 只有洪七,努力抵抗着威压,身形挺立,岿然不动。 “纳兰家办事,丐帮也敢拦?” 话音未落,纳兰十三身形已动,一掌拍出,直劈洪七面门。 洪七横棒抵挡,却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开裂。 第二招袭来时,他已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一掌,喉头腥甜,鲜血当场喷在地上。 第三招尚未落下,纳兰十三却收了手,冷声道:“再拦,死。” 纳兰十三本可以轻易击杀洪七,但纳兰雄有过吩咐,尽量不要跟丐帮不死不休,丐帮的堂主郭峰,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把人得罪死了,对纳兰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洪七扶着柱子咳血,眼睁睁看着纳兰十三带着两个小厮,走进了驿馆,林破竹也跟了进去。 纳兰十三将木盒递出,语气毫无波澜:“林家族长,我家主纳兰雄命我前来赔罪。昨日驿馆之事,是有个别的人,没经家主的同意,擅闯驿馆,伤了诸位。 今日带了两盒【重礼】,算给林家一个交代。” “家主已同意退婚,先前承诺照看林家生意、退还聘礼,皆不会变。” 纳兰十三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金丹气息压制,林昊天顿觉喘不过气来。 “还望林家族长,考虑清楚,纳兰家已经仁至义尽。” 说罢,转身便走,径直离开了驿馆。 “重礼?” 林昊天指尖搭在木盒上,心底疑云更甚——纳兰雄素来倨傲,今日既已派金丹高手施压,又怎会真心送“重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左侧盒盖。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昊天瞳孔骤缩,手猛地一抖,木盒“哐当”砸在地上。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正是昨日在驿馆叫嚣着的护卫! “三叔!” 林疏月凑过来想看究竟,看清人头的瞬间,惊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连牙齿都在打颤,“这……这是……” 林破竹站在一旁,瞳孔微缩,却没后退半步。 “好一个‘重礼’,好一个‘仁至义尽’!” 林昊天扶着桌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血腥味弥散整个房间,气氛压抑至极。 林昊天不怕这满室血腥——当年在乱葬岗里守了三天三夜,尸臭都闻惯了——可一想到破竹和疏月,这位铁打的家主喉咙就发紧。 “错了?” “难道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以卵击石,和纳兰加硬刚,弱小就是罪过,为什么要任由孩子们胡闹,林昊天啊,林昊天,你都这么大年纪了!” 林昊天的内心剧烈的挣扎,这两颗人头,是纳兰雄对他的终极警告,如若不从,后果不堪设想,他死倒没什么,但破竹的孩子,刚刚开窍,如果因为他的错误决断,有个马高凳短,他日,有何脸面去见破竹他母亲? 疏月躲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袖,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敢哭出声,只敢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林破竹的背影。 唯有林破竹,站在屋子中央,稳如扎了根的树,岿然不动。 少年眉峰微蹙,不是慌,是冷。 “父亲。”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林昊天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 林昊天回头,撞见儿子眼底的光——那不是少年人该有的惶恐,反倒是一种沉得下来的笃定。 他刚要开口问,林破竹却先一步抬手,轻轻按在他胳膊上,掌心的温度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稳。 “父亲,四姐,你们不用急,更无需怕。” 林破竹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人头,又落回林昊天发白的脸色上,“纳兰家想让我们怕,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果我们真的这样退了,岂不是遂了人的愿。” “父亲大人,您可以回想一下,咱们从云罗城出来之后,孩儿的决策,有哪一步是错的? 您如果信我,咱们的退婚继续,绝不会出任何问题。”林破竹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之意。 林昊天一阵恍惚,莫非我儿真有破局之法? 但转眼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孩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手中还有那根玉杖?这是丐帮的信物,你想利用丐帮,牵制纳兰家族。 孩子,洪七长老已经受了重伤,丐帮已经为我们的决定付出了沉重代价,我们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私事,连累丐帮呢? 够了,年少时受些挫折,亦是好事,这将是你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做人要懂得隐忍。 当初就不应该由着你的性子来,这都是爹的错。” “父亲,您以为这是绝境,您以为我们无牌可出了吗? 但是您错了,我要告诉您,丐帮只是我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张牌,我还有好多王炸没出,我还有天牌没出,天牌一出鬼神哭,莫说是纳兰雄,就算是火舞,也不敢拿孩儿怎么样!” “天牌?破竹啊,莫要胡说八道了,我是你爹,知子莫如父,你手里有什么牌,父亲还不是一清二楚,你最大的一张牌无非是丐帮的信物,不要因一时意气之争,而毁了将来,你和疏月,乔装打扮一下,趁着今晚的夜色,赶紧逃离此处,至于后续,没有了你们两个拖累,为父自然能够应付。”林昊天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父亲,走不了了!”林破竹指了一下一关门外。 纳兰十三没有走,旁边有一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那个金丹高手还要强横。 林昊天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第2章 金蝉脱壳 烈阳下,两道身影,岿然不动。 纳兰13旁边,多一人,那人玄袍宽袖,往那一站,气势更胜纳兰十三。 很显然,也是金丹,看穿着,应该也是纳兰家的长老。 “好大的阵仗啊,两个金丹守门,纳兰雄啊,你是真看得起我林昊天!” 林浩天喉头滚了滚,刚挺起来的胸膛,垮了。 莫说是两个金丹修士,就算是一个金丹修士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是跑不了的,何况是几个大活人。 林疏月本就发白的脸更无血色,揪着衣袖的手指泛了青。 血腥味还未散尽,门外又压着两座“大山”。 绝望! 无力! “爹,四姐,两个金丹帮咱们看门护院,多好啊,你俩咋还不高兴呢? 先吃饱饭再说,纳兰家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在驿馆动手的,所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心,我已有破局之道。” 于是乎林破竹又开始大快朵颐。 饭后,林昊天还想问些什么,林破竹却已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半点不见慌色。 林浩天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林破竹回房关上门,取出九转金丹,舔了三口。 醇厚的灵气涌入丹田,却没急着炼化,反倒取来茶杯,倒了些温水漱口,将带着灵气的漱口水仔细吐在杯中,盖紧了盖子。 “败家玩意!暴殄天物!” 识海中,突然传来孙悟空的怒喝,“九转金丹何等金贵,你舔完就漱掉?你意欲何为?” 林破竹心念一动,将九转金丹收回莲子: “大圣息怒,九转金丹,非凡间之物,师父您能让我用,我已经感激不尽,又岂能浪费呢? 至于这漱口水,我自有妙用,绝对会用到刀刃上的。” 说罢便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开始运转周天,将方才吸纳的灵气一点点揉进经脉,夯实修为,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亮,林破竹推开房门,林昊天坐在厅中,眼底血丝密布,显然是一夜未眠; 林疏月端着茶杯,手还在轻轻发抖,显然这一夜也未得安生。 他没多安慰,只淡淡开口:“父亲,四姐,我出去一趟,你们放心等候便是,该吃吃,该喝喝哟。” 话音落,他已迈步往大门走,刚到门廊,两道身影便拦了上来。 纳兰十三眉头一皱,语气冷硬:“林公子,家主有令,驿馆内安全,你哪也去不得。”另一人则连话都懒得说,只抬了抬眼,金丹威压往林破竹身上压去。 林破竹没硬闯,只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 关上门,取出九天莲胎废料,往脸上一敷,心念一动,周身灵气微微流转,再抬头时,面容已变——成了个面容普通的青衫少年。 他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又换了一套衣服,确认无误后,再次推门而出。 这次守门的两个金丹修士只扫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少年,又无半点灵力波动,只当是驿馆杂役,并没拦着。 林破竹大摇大摆地走出驿馆,顺着街面往丐帮总舵去。 丐帮总舵外,几个小乞丐正蹲在门口晒太阳,见他过来,警惕地盯着: “你是谁?来丐帮做什么?” 林破竹从怀中摸出个瓷瓶,正是昨夜盛漱口水的那只,又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语气郑重: “劳烦小兄弟,把这瓷瓶和纸条交给洪七长老,务必亲手交到洪七长老手上。” 小乞丐接过瓷瓶和纸条,刚要追问,林破竹却已转身,混进街上的人流里,眨眼间没了踪影。 纳兰府邸。 书房内,檀香袅袅绕着桌案。 纳兰雄指尖捏着张泛黄诗笺, 【题倚翠楼·林破嫣】 他嘴角嗫嚅,反复诵读那四句诗,喉结随着字音上下滚动,指腹摩挲着纸面: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师师真面目, 只缘不在锦楼中…… 看似淫词艳诗,内里竟藏着天地至理,柳家柳文砚那小子凭此连破三境,这林破嫣,不简单。” 他抬眼看向阶下立着的纳兰嫣然,将诗笺递了过去: “嫣然,你怎么看?” 纳兰嫣然接过诗笺,目光扫过字迹,指尖微颤——纸页似有微光流转,一股晦涩道韵顺着指尖往心口钻,让她丹田内沉寂两年的灵力竟隐隐躁动。 她攥紧诗笺,眉峰蹙起: “父亲,这林破嫣来得蹊跷。 随意题诗便引动大道,若说是寻常文人,绝无可能; 林破竹? 林破嫣? 莫非也是云罗林家的子弟?” “不是,绝不可能是!” 纳兰雄冷笑一声,抬手将一枚留影石掷在桌案上,光影闪过,显出个陌生身影,和林破竹的长相天差地别。 “云罗林家世代以药材为业,修的是武道,从不曾出儒修,你看这留影,此人眉眼气度,与林家父子半分不像,云罗城本就是诗才贫瘠之地,林家更无儒修根基,这林破嫣,定不是云罗林家之人,至于都带林破两个字,必定是巧合。” 话锋一转,纳兰雄眼神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但此人才情通天,纵使无灵力波动,亦是亿万中无一的奇才。 你日后若见着,务必好生拉拢,结个善缘,于纳兰家百利无害。” “女儿谨记。” 纳兰嫣然颔首应下,掌心却已沁出薄汗——方才那诗中道韵,竟让她压制两年的修为,再也无法压制,必须突破了,否则丹田会爆炸。 她咬了咬唇,终是如实道:“父亲,方才读诗时,女儿丹田灵力异动,怕是……怕是压不住突破的势头了。” 这话一出,纳兰雄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喜色: “哦?竟有此事?你那师父火舞用密药压你修为两年,为的便是让你根基扎实,如今借一首诗引动破境契机,倒是天赐机缘!快回绣楼闭关,莫要错过了!” 纳兰嫣然应了声,转身往绣楼去,两年强行压制,今日终要破茧,不知到这个筑基,会与普通修士有何区别。 只可惜,师父布局了两年的事情,今日就要在这里告吹了吗? 哎! 第25章 老子吴彦祖 火岩城演武广场。 日头很毒,众多少男少女,已是汗流浃背。 广场中央,搭着座丈高的石台,台身刻满火焰纹路,正是火焰宗用来测根骨的“焚天鉴”。 鉴石通体黝黑,顶端嵌着七个凹槽,对应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热光。 广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城内外的少男少女一个个踌躇满志,目光死死盯着焚天鉴。 火焰宗十年一开山门,入了宗便是修士,哪怕是最低等的杂役,也比在凡间刨食强。 “都排好队!按顺序上鉴石!磨蹭什么?” 高台上,灰袍执事赵奎扯着嗓子喊,脸上刀疤,在烈日下更显狰狞。 “啪” 他手里的铁尺,往石台上一敲,吓得前排两个少年往后缩了缩。 第一个上前的少年,膀大腰圆,叫王虎,是城西铁匠家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踏上鉴石,双手按了上去。 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鉴石顶端的凹槽。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第一个凹槽里亮起,像风中残烛,晃了晃就没了。 赵奎撇了撇嘴,铁尺又敲了敲:“根骨‘赤焰级’,可入外门做杂役,去那边登记。” “哈哈哈哈,爹,我成功了,终于可以进入火焰宗了,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 王虎脸一蹦三尺多高,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却没人真的嘲讽——赤焰级已是百里挑一,总好过连光都亮不起来的凡人。 接下来半个时辰,【焚天鉴】前大多是黯淡无光,偶尔亮起的红光,都能让少年少女们喜极而泣。 直到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女走上台,人群才起了些骚动。 “是柳家的柳如烟!听说柳如烟的二哥,柳文砚勾栏听曲,一下子突破了三个境界!” 柳如烟身形窈窕,颜值逆天,她抬素手,按上鉴石。 不过三息,第一道凹槽红光刚亮,便猛地窜到第二道,橙光闪过,又往第三道凹槽冲去——“嗡”的一声,黄光骤然亮起,在凹槽里稳稳跳动,像一团暖火。 “黄焰级!是黄焰级!” 赵奎猛地直起身,铁尺都忘了敲,声音里满是惊喜,“柳如烟是吧?火岩城柳家子弟。 可去外门核心弟子,可入内门修炼高阶功法,这是10枚下品灵石,是宗门的奖励!” 柳如烟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灵石时,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柳家,人才辈出!” “黄焰级啊,你敢想吗?” 柳如烟微微颔首,莲步轻移,雀跃的跳下了高台。 没过多久,又一个锦衣少年被簇拥着上前,金红相间的衣料上绣着“纳兰”二字,正是纳兰家旁支的纳兰浩。 他瞥了眼台下,嘴角带着几分傲气,手掌按上鉴石时,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只见焚天鉴上红光一闪,迅速窜过橙光,第三道凹槽里黄光乍现,比柳如烟方才的光芒还要亮上几分。 “又是黄焰级!还是纳兰家的人!” 赵奎的声音都在发颤,快步上前递过灵石,“纳兰浩!外门核心弟子,可优先选功法!” 纳兰浩接过灵石,扫了眼台下的柳如烟,下巴抬得更高:“不过是黄焰级,有什么好惊小怪的?老子也是这个级别!” 纳兰家和柳家,是火岩城最大的两个家族,明里暗里都较着劲,小辈们更是互相不服。 周围的人更是炸开了锅,“一天出两个黄焰级,今年火焰宗要发财了!” “纳兰家和柳家这是要更风光了啊!”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黄焰级的稀罕时,赵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 人群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站在光鲜的纳兰浩、柳如烟身边,像棵不起眼的野草——正是改了容貌的林破竹。 他刚走到台前,身后就传来嗤笑。 “你丫的谁啊? 也配来测试? 身上连点灵力波动都没有,长得还他妈丑,怕是连红光都亮不起来吧?” 说话的是纳兰轩,纳兰浩的堂弟,刚才测了个【赤焰级】,高兴得差点疯了,对测试的少男少女,一个个加以点评。 林破竹没回头,脚步没停。 纳兰轩见状,伸手想拦,却被赵奎的铁尺指着骂道: “纳兰轩,区区一个【赤焰级】也敢指手画脚,不想做杂役弟子了吗?” 纳兰轩吓得缩手,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破竹的背影。 林破竹走上石台,抬手按上焚天鉴。 指尖碰到石面,一股温热气流,便窜入经脉。 赵奎抱着胳膊,眼神懒洋洋的,心里认定这少年最多是个赤焰级,连登记的册子都翻好了。 柳如烟美眸掠过这个少年,似乎有一点点熟悉的气息,却并未在意。 纳兰浩更是嗤笑一声,转头和身边人聊起了天。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焚天鉴第一道凹槽亮起红光,却没熄灭,反而红芒大盛,瞬间窜到第二道凹槽,橙光亮起; 紧接着,橙光又冲至第三道,黄光闪烁,比柳如烟和纳兰浩的光芒还要亮上数倍; 没等众人反应,黄光又猛地往上跳,绿光、蓝光、靛光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最后,第七道凹槽里,一道刺目紫光骤然炸开! “轰!” 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演武广场照得一片紫亮。 焚天鉴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石台往下蔓延,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柳如烟美眸骤然亮起,手里的灵石差点掉在地上,天啊! 纳兰浩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难以置信; “哐当!” 赵奎手里铁尺落地,声音都在发抖:“紫……紫焰级?!” 广场上的人彻底傻了,过了片刻,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是紫焰级!火岩城一千年只出现过两次的紫焰级!” “一次是张家的天才【张天宝】,一次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 “本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来了个王者!” “苍天何其不公,老子这么帅,只是个赤焰级,你他妈那么丑,结果是紫焰级。” “操他大爷,又是个绝世妖孽。” 纳兰轩张着嘴,能塞进一个拳头,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嘲笑人家长得丑,结果人家直接亮出了传说中的紫焰级! 林破竹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从鉴石上移开。 紫光缓缓减弱,缩回鉴石,只留下第七道凹槽泛着淡紫光晕。 赵奎连滚带爬地冲上台,语气恭敬得像换了个人: “小友!您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吴彦祖,城西务农。”林破竹声音平淡。 “吴彦祖,彦祖好啊,有颜面见列祖列宗,简称彦祖,含义深刻!”赵奎一顿夸赞,怎么看怎么喜欢。 赵奎连忙递过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灵石: “彦祖小友!这是五百下品灵石,紫焰级专属奖励! 你稍等,我这就去报大长老,宗主肯定要收你做亲传弟子!” 一道残影掠过,赵奎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种级别的根骨,百年难遇。 就算在整个宗门,7000多个修士当中,能达到【紫焰级】的,也不超过10个。 那些都是宗门的宝贝,未来正道元婴,成为化神大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此等大事,他必须向大长老火灵珊亲自汇报。 台下,柳如烟看着林破竹的背影,眸光异彩连连——原以为自己是今日的翘楚,没想到竟连人家的尾灯都看不到,本来看着好丑的脸,现在怎么看着越来越帅呢?丑帅丑帅的。 纳兰浩脸色铁青,咬着牙没说话,心里已是妒火中烧,恨不得一掌把他拍死。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林破竹身上,刚才还被追捧的黄焰级,此刻竟成了紫焰级光芒下的陪衬,再无人提及。 第26章 我是张二河 林破竹钻入了人群,心念一动,脸上普通的轮廓渐渐变了——眉骨高了些,下颌线收得更锐,连眼神都添了几分桀骜。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件墨色短打换上,袖口绣着暗纹,再抬头时,已是个全然不同的少年郎,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没人再认出他是方才的“吴彦祖”。 他往焚天鉴方向凑了凑,刚站定,就见广场入口处起了阵旋风,一个穿火红色长袍的美妇人飘然而至。 她身姿挺拔,曲线傲人,丰乳肥臀,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仪。 林破竹虚空握了握,感觉这女人至少达到了E,甚至称之为大G女神毫不为过。 他不明白,如此沉重的负担,身法竟然如此之灵动。 她发间插着支赤玉簪,周身灵力波动压得人喘不过气,正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彦祖小友何在?出来一见!” 火灵珊声音清亮,扫过全场,目光落在赵奎身上。 下面没人回答。 所有少男少女都在周围寻找,却没有找到那个叫吴彦祖的人。 赵奎连忙上前,弓着腰回话:“大长老,方才测出紫焰级的小友叫确实叫吴彦祖,说是城西务农的,许是回去报喜了,您再等等,他说不定就回来了!” 火灵珊眉头微蹙,眸光冷了几分:“你确定是紫焰级?没看错?” “千真万确!那紫光冲天,连焚天鉴的纹路都活过来了,我这筑基巅峰的修为,都觉得压迫!” 赵奎拍着胸脯保证,额角还在冒汗,好端端的人怎么没了呢? 火灵珊没再多问,身形一动,一道残影,往城西方向掠去:“我去寻他,测试继续。” 赵奎松了口气,拿起铁尺敲了敲石台:“都别愣着!接着测!” 人群重新排起队,林破竹混在队尾,嘴角勾着笑。 轮到他时,他刚踏上石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嗤笑: “又特么的来一个穷酸,长得丑想得美,你以为是你是吴彦祖啊,你特么能亮起红光,老子倒立拉稀!” 说话的正是纳兰轩,他盯着林破竹的墨色短打,眼里满是不屑——方才被“吴彦祖”打脸的气,正没处撒。 林破竹没理他,抬手按上焚天鉴。 温热气流刚窜入指尖,鉴石顶端就炸了锅——红光、橙光、黄光、绿光、蓝光、靛光顺着凹槽一路窜,不过两息,第七道凹槽里的紫光再次冲天而起,比上次还要亮几分,连广场边缘的树叶都被热浪卷烤焦! “轰!”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惊呼: “又是紫焰级!我操他大爷的!” “这才多久?就出第二个了?火岩城要逆天了?” “火焰宗赚翻了,一次简单测试,两个百年妖孽。” “咣当!” 赵奎手里的铁尺落地,眼睛瞪得快凸出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台:“紫……紫焰级!小友!您叫什么名字?” 林破竹收回手,声音带了几分张扬:“林炸天。” “好啊,炸天好啊!果然吊炸天!” 赵奎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连忙摸出个新的灵石袋递过去,“五百下品灵石!您收好!大长老要是回来,肯定更高兴死! 炸天同学,你也将幸运地成为火焰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享受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 苍天保佑,火焰宗当兴,这种级别的根骨,就算放在整个神猴大陆,也是极其顶尖的存在。 赵奎激动的想上厕所,这两个绝品根骨的天才,都是他测试出来的。 这等功劳,荣升为长老稳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纳兰轩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刚才还嘲讽人家长得丑想的美,结果又是个紫焰级?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扇得生疼,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立拉稀呀,纳兰轩,你他妈要遵守诺言啊!” 一些少男少女,开始嘲笑纳兰轩。 林破竹接过灵石袋,站在一个角落。 测试重新开始了,林破竹趁人不注意混在人群里下了台,转眼又换了副容貌——这次成了个圆脸少年,穿了件灰布衫,看着憨厚老实,又排到了队尾。 没过一会儿,又轮到了林破竹上台。 见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小胖子上台,赵奎也没多在意,只挥了挥手:“快点测,别耽误时间。” 林破竹按上焚天鉴的瞬间,红、橙、黄、绿、蓝、靛、紫,紫光第三次冲天而起! “轰!” 这次没人惊呼了,全场人都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鉴石,连呼吸都忘了。 赵奎手里的登记册“啪”地掉在地上,手指着林破竹,半天说不出话: “紫……紫焰级?第三个?!” 他冲上台,抓着林破竹的胳膊,手都在抖: “小友!您叫什么?家住哪?干什么的。” “我叫张二河,家住东城,是放牛的。”林破竹抽回手,接过第三个灵石袋。 人群里终于炸开了锅: “三个!三个紫焰级!几百年就出两个,今天一天出三个?” “这【焚天鉴】是不是坏了?怎么到处都是紫焰级?” “放屁,【焚天鉴】怎么可能坏,那可是【火焰宗】的至宝,千百年来的根骨测试,用的都是它。” 赵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额角的汗都忘了擦——三个紫焰级! 他这次不仅能升长老,说不定还能得宗主赏赐! 测试继续,林破竹趁着人不注意,又混入了人群之中,他再一次心念移动,改变了容貌,又去排队 “臭小子!贪得无厌是不是?三个灵石袋,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足够你修到筑基巅峰了!再测下去,焚天鉴都要被你搞出问题,过犹不及!赶紧滚回去!”识海里突然传来孙悟空的怒喝:。 林破竹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确实够了,再测下去,怕是要把火焰宗的人吓疯。 他混在人群里,转眼换了身衣服,往驿馆方向走去。 身后的演武广场还在沸腾,赵奎拿着登记册,激动地喊着: “都别急!接着测!说不定还有紫焰级!” 可直到日头西斜,再也没亮过一次紫光,只有满场人还在议论着: “吴彦祖” “林炸天” “张二河” 三个名字,猜测着这三个紫焰级天才到底是什么来头。 …… 第27章 我大意了 林破竹离开广场不久,忽觉凉意浸肤。 —抬眼时,火岩城上空云气,向西南角扑卷,如疯兽般肆虐,墨色乌云层层叠叠,似打翻的砚台泼洒天穹,尽数往丐帮总坛拢去。 奇的是,那阴云只在丐帮上空盘桓,周遭仍是朗朗晴空,日光灼人,与暗沉之地泾渭分明,倒像天地间被划了道无形界限。 森寒气息,顺着风卷落街巷,连巷口龇牙的土狗都夹着尾巴,呜咽着钻回狗窝,浑身毛发直竖。 “轰隆!” 紫金色闪电骤然撕破云层,如天龙探爪般直劈丐帮院内,雷光炸开的刹那,半个火岩城的人都被晃得眯眼,耳畔只剩轰鸣,连呼吸都似被震得停滞。 “是紫霄神雷!”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裹着颤意,“这是金丹破元婴才引的天罚!” “可丐帮哪有这等人物?便是那堂主郭峰,也只是金丹中期而已。” “整个火岩城,就没有一个元婴强者,这人究竟是谁?” “咔嚓——咔嚓——” “快看那雷!一道比一道凶!” 第二道、第三道紫霄神雷接踵而下,每道雷柱都有水桶粗细,砸在丐帮院内时,地面竟跟着颤了三颤,街面青砖都裂出细缝。 直到第六道雷炸开,乌云才似被抽走筋骨,缓缓散开,露出背后重新放晴的天,日光落下来,竟带着几分暖意。 “六、六道紫霄神雷……这得是何等人物突破?能扛过去,必定是金丹里的顶尖角色!” “听说火焰宗宗主火舞,突破元婴之时,也只有六道紫霄神雷,此人究竟是谁……” 火岩城震怖! 尤其是那些大家族,人人自危。 大能现世,这火岩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 林破竹只勾了勾唇角,拂了拂衣摆上的微尘,没多停留,径直往驿馆走去。 到了驿馆门口,那两个金丹修士仍如石雕般立着,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灵力凝而不发,却透着压迫感。 院内,林昊天与林疏月见他进门,眼神里满是疑惑——为何林破竹出去,这两个金丹修士竟不拦着? 林破竹没解释,他们也没多问。 易容之术是大圣秘传,林凡从不会轻易透露。 “明日便是第三次退婚,父亲且放宽心,障碍已除。” 林破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微凉,恰好压下喉间燥意。 林疏月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门口,眉头拧成结:“竹弟,两个金丹修士守门,我们连门都出不去,还如何退婚……。” “四姐,你信不信,那两个金丹等一会儿就走一个。”林破竹笑道,没有一丝紧张之意。 “胡说八道,纳兰家已决意和咱们不死不休,怎么还会减少人手?”林疏月狠狠的刮了林破竹一眼,这个弟弟啥时候能长大,如此生死危局,他居然一点也不慌。 话音刚落,驿馆伙计端着菜盘进来,烤兽腿,灵鱼羹,凉拌仙,都是火岩城的招牌菜。 旁边还放着一壶琥珀色的酒,正是火岩城名酒“火岩春”,酒香漫开。 这自然是林破竹点的酒菜。 “出来旅个游,度个假而已,顺便退个婚,干嘛要愁眉苦脸的?” “哈哈哈!我儿好心态,那为父就陪你喝几杯!”林昊天胸中郁闷之气舒缓了许多,给林破竹倒上了一杯,又给林疏月和自己倒上了一杯,“既然无力改变现实,那不妨先享受一番!” 一股暖意,涌上林破竹的心,不过这便宜老爹,怎么对自己的信心如此之不足? 老爹的话,让他想起了后世的一句话,“生活如同墙坚,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忽然 门口有了动静。 林昊天抬眼一瞧,只见两个金丹修士凑在一起,面色极其凝重。 他们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个身形一闪,竟往纳兰家方向掠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只剩纳兰十三仍立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竹弟,给你蒙对了,真少了一个!”林疏月雀跃的跳了起来,少了一个,他们逃出去的希望就增大了不少。 “这算什么?四姐,你信不信,另外一个金丹,等一会儿也会走的,而且会很狼狈!”林破竹笑容很神秘。 “少臭屁,被你蒙对了一次,还不知道姓啥了!”林疏月指尖点在了林破竹的额头。 “少了一个又能如何?” 林昊天松了口气,可眉头又皱起来, “可就算只剩一个金丹守着,我们也万万逃不出去…… “好吃,父亲,四姐,你们也吃,担忧那些无法控制的事,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林破竹没接话,夹了块兽肉慢慢嚼着,肉质鲜嫩,带着灵力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我的好大儿,为父跟你干一杯!” 林昊天,举起酒杯跟林破竹磕了一个,一饮而尽。 林昊天自认为,这个父亲做的太不合格,从小到大,对林破竹的关注太少太少。 如今他长大了,知道为父亲遮风挡雨,无奈,只是个先天废体。 不知道,过了今日,还有没有跟儿子同桌吃饭的机会了,但无论如何,就算拼得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儿子周全! 一家人,其乐融融,煦暖的阳光洒落,和煦的清风扫过门庭,很美好温馨的画面。 只是,林昊天不知道,这份美好还能有多少时间! 三个人推杯换盏,逐渐放松开来。 “站住!” 纳兰十三的暴喝的声音响起。 随即,院内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乞丐扛着木棍跑来,为首的竟是洪七。 洪七穿件洗得发白的短打,脸上的伤竟全好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劲,精神头比没受伤时还足。 “臭叫花子,还敢来管闲事? 昨日,我纳兰十三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纳兰十三见了他,眼中戾气暴涨,声音冷得像冰。 这个叫花子,好生不识好歹,昨天饶了他一命,今天还特么来得瑟。 洪七却神色慵懒,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 “昨日我大意了,没跟你一般见识,今日可不会让着你了。” 第28章 真人实干 纳兰十三脸色一沉,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不知死活!昨日没杀你,今日倒敢送上门来!” “鹰击长空!” 纳兰十三一声暴喝,双掌猛地一错,淡金色灵力外溢,竟凝成两柄半尺长的灵力爪刃,寒光闪烁。 【鹰击长空】,二星级武技,专攻要害,无比霸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洪七身侧,爪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抓洪七后心。 驿馆的木柱瞬间被划开两道深痕,木屑纷飞,空气都似被撕开一道口子,带着刺骨的寒意。 “哎,洪七兄弟终究还是受到牵连!” 林昊天一声叹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清楚,洪七不过筑基巅峰,而纳兰十三已是金丹初期,这差距,宛如天堑,这一招下去,洪七兄弟非死即残。 林疏月也看傻了眼,娇躯微微发颤——金丹修士,恐怖如斯! 鹰击长空的爪刃只是虚影,便有如此破坏力,若是真被抓到,哪里还有活路? 可洪七却头也不回,脚下猛地跺地! “轰隆——” 以洪七为中心,地面突然隆起半丈高的土丘,土黄色灵力如潮水般往上涌。 他右掌往后一甩,掌心竟浮现出丈许长的金龙虚影,赤红色灵力裹着龙威,带着呼啸声,直拍纳兰十三面门!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砰!” 掌爪相撞的瞬间,气浪如惊雷般炸开。 驿馆门口的石狮子头,骤然炸裂,飞了出去,地砖层层崩碎,院墙上的瓦片簌簌下落,砸在地上碎成渣。 纳兰十三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道顺着爪刃窜上来,双臂“咔嚓”两声,竟齐根错位!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去,重重撞在驿馆的石墙上,石墙顿时被撞出个大窟窿,他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半片衣襟,顺着墙缝往下淌。 林昊天的筷子停在半空,久久没放下去——洪七长老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疏月更是看傻了,难道洪长老昨日真是装的,被人家打吐血了,虚弱成了那个样子,如果是装的话,那他也太能装了,不愧是丐帮的,这种表演天赋,出去要饭,肯定能要到大钱。 林破竹兴味盎然,之前只是在功夫片,武侠片中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今天看到了真人实干的场景。 这特么如果有个跨界直播,岂不是赢麻了,比起那狗屁修仙的【雨中悍刀行】,特效强上1万倍,恐怕只有【铁岭悍刀行】能与之媲美。 “你……你竟突破金丹了?” 纳兰十三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左手急忙掐动法诀,周身淡蓝色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丈宽的水幕,水幕中还凝着无数冰棱,寒气逼人。 “【寒川千刃箭】!” 话音落,水幕骤然炸开,数千道冰棱如暴雨般射向洪七,冰棱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连地面都冻起一层薄冰,裂纹蔓延开去。 林昊天的心再次紧绷,洪七兄弟突破了金丹,但毕竟是刚刚突破。 而纳兰十三,明显已经达到了金丹期的二重境界。 方才,洪七兄弟突然暴露出了实力,纳兰十三措手不及,明显是大意了,如今,纳兰十三开始重视洪七了,你洪七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洪七却毫不在意,神色慵懒,打了个哈欠,左掌往前一推,土黄色灵力瞬间凝成一面两丈高的灵力盾,纹路清晰。 冰棱撞在盾上,“咔嚓”声不绝于耳,尽数碎成冰渣,落在地上化出水渍。 紧接着,他右掌再次抬起,金龙虚影愈发清晰,竟有龙吟声传出,震得人耳膜发疼。 赤红色灵力裹着热浪,化作一条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纳兰十三! 火龙过处,地面被烧得焦黑,连旁边的柳树都瞬间枯萎,叶子蜷成焦团。 “不好!” 纳兰十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摸出一枚护心玉符捏碎——这玉符能挡金丹中期修士的致命一击,是他最后的保命之物。 淡金色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可火龙一撞,护罩瞬间裂成蛛网状,下一秒便彻底破碎,碎片如星光般消散。 火龙余威不减,直接将纳兰十三拍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驿馆的正厅梁柱上。 合抱粗的梁柱应声断裂,正厅屋顶瞬间塌了一半,尘土漫天飞扬,呛得人咳嗽不止。 纳兰十三趴在瓦砾堆里,浑身是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洪七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他心尖上。 洪七掌心的火龙渐渐散去,神色依旧慵懒,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纳兰十三,我昨日便说了,是我大意,你不会真以为能伤到我吧?” “你……洪七……没想到今日突破金丹的,竟是你……” 纳兰十三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几分不甘——洪七刚突破金丹,【降龙十八掌】的威力竟堪比金丹中期,这等天资,日后必定是修界大能,更是纳兰家的祸患! 得赶紧回去禀告家主,务必尽早铲除! 更让纳兰13恐怖的是,洪七突破遭遇的雷劫,居然堪比金丹突破元婴的天罚,紫霄神雷,还是六道,居然没把他炸死,难以想象! 他咬着牙,挣扎着起身,踉跄了几步,转身往远处遁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洪七立在驿馆门前,望着纳兰十三遁走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角尘土,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是为了装逼,是真特娘的困啊,一晚上没睡觉,被紫霄神雷劈得外焦里嫩。 本以为会被劈死,没想到经脉修复的速度,远超雷劈的速度,不知道林兄弟给了他什么样的神水,功效如此之巨大。 第29章 火岩城炸了 “洪七兄弟,大恩不言谢,林某感激不尽。”林昊天给洪七鞠了个大躬。 洪七赶紧把林昊天扶起来,“要说大恩,我更应该感谢破竹兄弟,都是他……” 洪七刚要说,却见林破竹朝他眨眼。 洪七顿时明白了,林破竹这小子是要瞒着他爹呀,那就不说了呗。 “我更应该感谢的是破竹兄弟,昨天给我们兄弟吃的酒肉,不嫌弃我们兄弟是叫花子……” 这个转折让林昊天懵逼了,丐帮的人这么实在吗? 送给他们一点酒肉,就帮别人拼命? 看来,以后要吩咐家族子弟,多多交好丐帮! 林破竹赶紧把洪七和众兄弟拉到里面,重新叫了两桌酒菜,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可此时的火岩城,早已因今日的紫霄神雷,彻底炸了锅,连空气中都飘着股躁动的气息。 一则谣言又在城里疯传——“不知名大佬渡劫!六道紫霄神雷,成功跻身元婴!” “元婴?扯犊子吧,咱们火岩城,2000多年也没出一个元婴了!” “那总不会是突破金丹的雷劫吧!” “对啊!元婴以下挨一道紫霄雷就得灰飞烟灭,又怎么可能是金丹突破。” “是在丐帮总部,难道是丐帮的堂主郭峰?” “那也不可能,丐帮帮主郭峰只是金丹中期,不可能突破元婴。” 可谁又能想到,如此大的动静,只是因为林破竹的一口漱口水。 洪七更不明白,一小瓶水,居然修复了他所有的受伤经脉,并且助他突破金丹,引来了恐怖雷劫,居然没有把他炸死。 就算林破竹,也没有想到,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威力这么大。 …… 纳兰雄眉头紧锁,如果火岩城真的出了一个元婴,纳兰家族的第1家族地位将不复存在,在元婴老怪面前,4个金丹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跑进来内堂。 是纳兰十三? “怎么回事儿?如此狼狈?”纳兰雄脸色阴沉。 “家主,是洪七,是洪七突破了金丹!是他将我重伤!” “胡说八道,他昨天不是被你中伤了吗?而且,突破金丹怎么会出现紫霄神雷,而且还是六道。”纳兰雄怒斥道。 “家主,真的是,洪七刚刚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使出降龙十八掌,居然堪比金丹中期的修为,此子不除,未来必定成为纳兰家的祸患。” 纳兰雄沉默了,突破金丹,雷劫竟然堪比元婴,这是千百年未遇的奇迹,洪七绝非池中之物,必须赶紧将其抹杀,未来必成大患。 …… 两个时辰前,城中心突然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炫得人睁不开眼——这动静一出来,全城人都炸了! 紫光冲霄,是测天赋时出了【紫焰级】根骨才有的异象! 上一次见这光景,还是十年前的纳兰嫣然。 “是紫焰级天才!”有人指着天空大喊,声音都在抖。 “又一道!两道了!” “火岩城居然出了两个绝世妖孽!” 没过多久,又一道紫焰,在城中心升空…… “我的娘,第三道!居然有三个!” “我操他大爷!【紫焰级】是大白菜吗,一会儿一个?” 议论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的脸,却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听闻第一个紫焰级天才“吴彦祖”出现,立刻往城西赶,结果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连吴彦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边还没寻着人,又有两道紫焰冲天,很显然又出现了两个绝世妖孽。 属下传来信息,是赵奎测出了“林炸天”和“张二河”两个紫焰级——火灵珊火急火燎赶回去,迎面就撞见一脸慌张的赵奎,顿时压不住怒火。 “三个紫焰级?”火灵珊一把揪住赵奎的衣领,声音像淬了冰,“人呢?你把人弄哪去了?” 赵奎被揪得喘不过气,腿一软差点跪下,浑身直哆嗦:“大、大长老,您让我接着测其他人……林炸天和张二河测完就混进人群了,我再找就没影了,许、许是回家报喜去了?” “废物!”火灵珊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赵奎“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连个人都看不住,吃屎去吧!”她指着门外,声音更狠,“找,现在就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三个天才找出来!找不着,你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赵奎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哭都不敢哭。 本以为遭到三大天骄,大功一件,身为长老,指日可待。 没想到,天骄跑了,转眼他成了罪魁祸首,人头不保。 “大、大长老,咱们人手不够啊……”他哆哆嗦嗦道。 “人手不够?”火灵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去跟纳兰家借!” …… 纳兰熊听到这个消息,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居然出现三个【紫焰级】天骄。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火岩城,就算出现一个【黄焰级】天才,也算是极为稀有,什么时候绝顶天骄像大白菜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来。 像在做梦一样。 那三个天骄,和嫣然一个级别的天骄,而且都被火焰宗选中了,想必,也得是【火舞】的亲传弟子,未来定会是女儿的竞争对手。 但没有办法,火焰宗求助纳兰家帮忙,那是看得起他们纳兰家,所以,纳兰家族派出所有能派出的高手,去寻觅那三个【紫焰级】天骄。 因此,驿馆门口的两个金丹,走了一个,就是为了配合火焰宗寻找走失的天骄。 …… 谁也没料到,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竟因一首青楼诗破了境。 那日她偶然得了林破嫣所作的《题倚翠楼》,闲来一读,没成想诗句入眼,体内沉寂的灵力竟骤然翻涌,像憋了满池的水突然决了堤。 她本强行压制在炼气巅峰两年之久,只为打磨根基,可这股灵力来得太猛,根本压不住——只好顺着势突破,哪曾想一破就收不住,直接连跨五级,稳稳站在了筑基五重!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特么不是奇迹,这是神迹啊。 要知道纳兰嫣然并非儒修,诗词本不该对她修为有这般影响,可《题倚翠楼》偏生成了契机,不仅破了她的瓶颈,还让她一步登到筑基五重,这等事,千百年都难见一回! 纳兰雄攥着《题倚翠楼》的纸笺,指腹反复摩挲着字迹,心里翻江倒海: 林破嫣这等人物,比紫焰级天才还难得! 紫焰级靠的是天生根骨,可林破嫣仅凭一首诗就能助人突破,若是能让他跟嫣然交好,甚至结为道侣,有他辅助,即便在天骄竞争当中,也有足够的筹码了! “加派人手,务必找到林破嫣!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跟他处好关系!”纳兰雄下了死命令。 而火岩城里,另一番热闹正,出现在“倚翠楼”。 柳家二公子,因为一首青楼诗,连破三重境界。 周家公子,也因为那首诗,破了筑基。 更恐怖的是,《题倚翠楼》助纳兰嫣然突破了五重境界,这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倚翠楼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往日来青楼的多是寻欢作乐的,如今倒好,来的人挤在楼里楼外,手里都攥着抄录的诗句,凑在窗边、桌边反复读,连楼里的姑娘都顾不上看,一门心思盼着能沾点诗里的“灵气”,寻个突破的契机。 火岩城其它几家青楼妓馆,经营惨淡,往日里门庭若市,如今却门可罗雀,老鸨急得直跺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你老老实实嫖娼不好吗?没事作什么劳什子的诗! 第30章 退婚队伍浩浩荡荡 驿馆内。 喧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破竹左手一只鸡,右手酒坛子,跟丐帮的兄弟打成了一片,好不欢乐。 林昊天坐在一旁,很是欣慰,看来儿子可以独当一面了,只可惜没有半点修为。 他又哪里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几乎把火岩城的天都捅破了。 翌日。 天蒙蒙亮。 驿馆门口,早就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青布短打,肩扛棍棒,不是丐帮的兄弟是谁? 粗略一数,竟有五百号人,晨光里站得整整齐齐。 “这是……” 林昊天刚开口,洪七就大步流星从人群里走出来, “破竹兄弟,昊天家主!今日是你们第三次去纳兰家退婚,我带丐帮五百弟兄来撑场子!” 林昊天心里一热,忙上前按住洪七的手: “洪七兄弟,这是我们林家跟纳兰家的私怨,怎好让丐帮卷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家主这话就见外了!这并不只是人家的事,更是我丐帮的事儿,林兄弟身上有太上长老的信物,那他就是丐帮的人,丐帮的人受了欺负,丐帮又怎能坐视不理?” 林昊天还想再劝,却见五百丐帮弟子齐刷刷抱拳道: “愿为林公子效力!” 声浪震天,林昊天这才把话咽回去,眼眶竟有些发热。 正待动身,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一支两百人的队伍奔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面白无须,正是柳家二公子柳文砚。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昊天面前,拱手道: “林家主,在下柳文砚,火岩城柳家长子,奉父亲柳长风之命,去给林公子助威。” 林昊天又是一愣,连忙摆手:“柳公子,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怎好劳烦柳家?好意我们心领了!” 柳文砚却笑着上前一步,视线落在林破竹身上,语气陡然郑重: “林家主有所不知,这本来是与柳家无关,可令郎林破竹,早已与我妹妹柳寒烟私定终身——他既是我柳文砚的准妹夫,更是柳家的贤婿,这事儿,自然就是我柳家的事!” “什么?!” 林昊天猛地转头瞪向林破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跟柳家姑娘私定终身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破竹被老爹瞪得一缩脖子,赶紧解释: “爹,就是上次我从东郊放牛回来,见几个流氓调戏柳姑娘,我救了她,她为了感谢,送了我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这不算私定终身吧?” 柳文砚却拍着他的肩:“妹夫不必谦虚!更不用在意那些不必要的细节,我妹妹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手帕为凭,此生非你不嫁!” “???”林破竹懵了,你妹妹啥时候说非我不嫁了?她现在还在云罗城呢! 林昊天听得嘴角抽搐,事已至此,再拒绝倒显得生分,只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多谢柳公子仗义!”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伴着环佩叮当的声响。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姑娘款款走来。 为首的是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正是倚翠楼的王妈妈。 身后跟着百十来个姑娘,四大花魁站在最前,个个容貌倾城,手里还提着花篮。 王妈妈走到林昊天面前,福了一福,笑着道: “林家主安好? 我们倚翠楼感念林公子的大恩,今日特来为林公子助助威——听说林公子要去纳兰家退婚,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林昊天一听“倚翠楼”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对着林破竹吼道: “畜生!你什么时候去那种地方嫖娼了?!” “林家主息怒!息怒啊!” 王妈妈赶紧摆手,笑得眼睛都眯了,“您可误会了!林公子从未在我们楼里寻欢作乐,只是上次来打听些事儿,顺手作了首《题倚翠楼》。 您是不知道,这首诗现在火遍了整个火岩城,我们楼里这两天的客人,比往常多了十倍! 光金币就赚了三千多,抵得上以往两个月的收入!林公子可是我们的活财神爷!” 林昊天听得目瞪口呆,再看林破竹,这小子正挠着头嘿嘿笑,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话可说——哪有退婚还带着青楼姑娘的? 可人家是来报恩的,总不能赶走吧? 队伍中间的李师师,向林破竹抛了一个媚眼,林破竹老脸一红,目光转向了天空。 片刻后,驿馆门口的队伍已拉得老长。 五百丐帮弟子扛着打狗棍走在最前; 两百柳家护院牵着高头大马紧随其后; 百十来个倚翠楼姑娘提着花篮走在中间,香风一路飘出半条街; 林破竹揣着手跟在林昊天身后,脚尖还时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漫不经心。 街边行人纷纷侧目,疑惑的看着这支古怪的队伍,要看花子打头,青楼妓女居中,唯一正常的就是后面的高头大马的队伍。 “这是干啥的?阵仗比城主出行还大!” “莫不是哪家公子迎亲?” “迎亲个屁,你们家迎亲的带这么多叫花子?还带一堆妓女?” “你们懂个屁!” “这是林家的退婚队伍!就是上回被纳兰雄暗算,当场吐血的林公子,老惨了,这小子够头铁,居然还敢去退婚!” “我去他大爷!丐帮、柳家,连倚翠楼的姑娘都跟着?这特么是啥情况啊?” 林昊天听着路人的议论,脚步顿了顿,神色一凝,凑到洪七身边,疑惑道: “洪七兄弟,纳兰家明明有四大金丹坐镇,怎么没见人拦咱们?有古怪!会不会是纳兰家的空城计?” 洪七咧嘴一笑,“林家主有所不知,昨天火焰宗测根骨,测出三个【紫焰级】的绝顶天骄,火岩城两千年只出过两次这样的绝品苗子!上一个【紫焰级】的天骄,还是纳兰家的小凤凤纳兰嫣然。 可没等火焰宗把人留住,那三个天骄竟凭空没了影。 现在火焰宗跟纳兰家的高手全撒出去了,满城寻找,掘地三尺,连个看家的金丹都没剩,哪有空管咱们?” “好家伙!”林昊天听得眼睛直瞪,心里却悄悄叹口气——火岩城的绝品天骄都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似的扎堆冒,偏偏自己儿子是个废体,连引气入体都没成,这都是命啊。 他偷偷瞅了眼身旁的林破竹,见这小子正跟个丐帮小乞儿抢糖葫芦,气不打一处来,又没法发作。 队伍一路往纳兰家去,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挑着菜筐的农妇,有背着书箱的秀才,连赌场里的赌徒都跑出来,原本的退婚队伍竟被裹成了条更粗的人龙。 街边的孩童追着队伍跑,嘴里还喊着: “纳兰家,真可笑,退婚还想耍花招 三回刁难三回傲,以为林家好欺负 没成想,竹哥牛,朋友满街跟后头 叫花子,提棍棒,姑娘们,送花忙 纳兰脸,丢光光,哭着喊着悔断肠!” … 第30章 第3次退婚(1) 队伍行至纳兰府外,日头爬过巷口老槐树梢,青石地晒得发烫。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只有两个白发老奴,背驼得快贴了地,在门旁蔫蔫站着。 林昊天扫过空荡荡的府前广场,眉峰一蹙: “纳兰家主,林家家主林昊天,携劣子林破竹,前来退婚,还望出来一见!” 他中气十足,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左边老奴忙踉跄上前两步,声音发颤:“林、林家家主,我家主说今日府里有要事,退婚的事……要不择个吉日再议?” “吉日?” 林破竹嘴角勾出抹冷笑,“前日,纳兰伯父送人头过来,怎么不说要择吉日? 今日我们来退婚,倒讲究起日子了?” 他往前凑了凑,“面子我们自然给,毕竟是长辈嘛,就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不开门,我们就只能自己进去了。” 老奴脸瞬间白得像纸,转身就往府里窜。 老奴自然明白,所谓的自己进去,就是闯进去的意思,纳兰家的大门被闯进去,守门人还能活吗? “什么玩意儿?” “送人头?” “听林公子的意思,纳兰雄曾经派人送过两个人头过去?” “要恐吓人家吗?卧槽,纳兰雄这人太狠了。” “恐怕纳兰雄没有想到,林家人还敢来吧,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忽然,一道黑影凌空掠来,衣袂带风,稳稳落在林昊天和洪七面前,是丐帮的探子。 “洪长老,林家主,属下刚去查过,纳兰家的年轻子弟全撒出去了,连护院都没剩几个,就几个族老在府里硬撑着!” “好,再去盯着,有动静立刻回报。”洪七吩咐。 柳文砚上前,低声道:“林叔叔,我父亲特意嘱咐,纳兰家说不定会舍些利益,拉城主大人站台。 不过您放心,柳家在城主府也有人,他若敢偏帮,我们柳家的商队明日就能让火岩城的粮价涨三成,让他焦头烂额。” “还是大舅哥有办法。”林破竹听得嘿嘿笑,拍了拍柳文砚的肩。 柳文砚无奈地摇头,又拍了拍他:“先别叫得这么亲热,等你真把寒烟娶进门再说。” 正说着,王妈妈领着李师师,身后跟着一串花枝招展的姑娘,也凑了过来。 “林公子,原来你早有心上人,大舅哥都叫上了,难怪之前对奴家连眼都不抬一下? 奴家好歹也带了人来帮你站台,你就这么冷落奴家?”李师师甩着帕子,声音里满是醋意。 林破竹心里咯噔一下,大姐呀,你这是闹哪样啊,俺亲爹还在旁边呢,他眼角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昊天,尴尬得脚趾抠地,忙打岔:“今日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前天你在倚翠楼,骚话一套接一套,出口成章,怎么现在倒嘴笨了?”李师师促狭地眨眨眼,故意逗他。 “呃呃呃,火岩城兽腿真好吃,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林破竹主打一个你说城门楼子,我说夸夸肘子,气得李师师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纠缠。 队伍后头,百十来个娇俏姑娘站在丐帮弟子身后,一边是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一边是身姿窈窕千娇百媚的姑娘们,让这支队伍显得格外古怪。 丐帮的兄弟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直流,一个瘦猴似的兄弟搓着手,嘀咕着:“这些姑娘真可怜,等我明天多要几个铜板,一定去倚翠楼好好疼惜疼惜她们。” “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吃了上顿没下顿,天作未来地当铺!” 旁边人听了,顿时哄笑起来,引得姑娘们一阵娇嗔。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林家哪是来退婚的,分明是来闹事的吧?” “你懂个屁!没看见丐帮和柳家的人都来了?这是怕纳兰家耍横,提前准备好,免得后面吃亏!” “对对对,上次林公子被纳兰雄暗算,吐了血,这次必然会防备。” “可纳兰家有金丹长老啊,真闹起来,这些人顶用吗?” “柳家也有两个金丹,丐帮如今也有两个,真要动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顶多是半斤八两!”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纳兰府的大门终于开了条缝,两个穿青衫的丫鬟端着茶盏,怯生生地走出来。 “林家家主,洪长老,柳二公子,王妈妈……让您几位久等了,先喝杯茶解解暑,等诸位喝完茶,我们家主就出来迎接各位!” 洪七上前一步,直接从丫鬟手里夺过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他抹了把嘴,“茶喝完了,你们的家主还没出来呢? 既然你们家主说,让我们喝完茶他就出来,但是我喝完了,他还没有出来,那我们只能进去了!” 两个丫鬟都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家主让她们尽量拖延,拖够两刻钟再说,没想到这叫花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太特么无耻了! 她们刚想上前阻拦,洪七大手一挥,高声道:“兄弟们,进去!” 话音未落,五百个丐帮弟子扛着棍子,浩浩荡荡地往府里冲。 倚翠楼的姑娘们也不含糊,扭着屁股,摇着团扇,提着花篮,跟着往里走,香风混合着丐帮弟子身上的酸臭味,居然有一种老坛酸菜的味道。 柳文砚见状,也挥了挥手,带着两百个柳家精锐,紧随其后,紧紧盯着前面搔首弄姿的姑娘们。 两个丫鬟和两个老奴赶紧上前阻拦,却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根本拦不住。 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也来了劲,呼啦啦地跟着往里挤,穿过大门,浩浩荡荡地直奔内堂而去,一路上竟无一人敢拦。 林破竹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心里不禁感慨:“真特么的大!”不愧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从大门走到内堂,足足走了五分多钟。 到了内堂前,只见那里早已摆好了一张桌案,纳兰雄坐在桌后,脸色如常,无喜无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处理好眼前事宜是当务之急。 正如他女儿纳兰嫣然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在纳兰家的家族历史上,已经是天大的耻辱。 火岩城第一大家族,如今竟让叫花子和青楼女子随便闯入,传出去,他纳兰雄还有何颜面?纳兰家族的人还有何颜面?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纳兰家主,林家家主林昊天,携劣子林破竹,前来退婚!”林昊天抱拳。 …… 第31章 第3次退婚(2) 纳兰雄缓缓起身,玄色锦袍扫过桌角。 他拿起茶盏,亲自给林昊天斟了杯茶: “林兄远道而来,茶还没喝透就谈正事,倒显得我纳兰家失了待客之道。 不如稍等片刻——城中世家、城主大人那边已遣人去请,有他们做见证,往后谁再乱嚼舌根,便是与火岩城半数势力为敌,于你我两家名声都好。” 他话音平和,眉梢眼角不见半分波澜,连语气里的笑意都恰到好处,像是真在为双方考量,半点看不出异样。 “好。”林昊天颔首,缓缓落坐。 洪七一挥手,五百丐帮弟子立刻四散,有的靠廊柱斜倚,有的直接往青石板上坐,破碗往身边一撂,占了庭院大半。 倚翠楼的百十来个姑娘没有坐,只贴着廊边站定,帕子捏在手里,媚眼如丝,瞟向后方的柳加200精锐。 后院方向涌来人声,四五千百姓挤着进了府,议论声像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也有一些大声喧哗者。 “肃静”洪七道。 声音不高,穿透力却极强,金丹威压漫开,连最喜欢嚼舌根的老妇人都下意识闭了嘴,顿时安静了下来,偶尔听见院中的几声蝉鸣。 纳兰雄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只垂眸看着杯中浮叶。 指腹在杯沿无意识摩挲,看来,这个洪七果然突破了金丹。 便是他引来了六道紫霄神雷,那是元婴渡劫的神雷,居然被他引来了。 这种天分,终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成纳兰家的大患,必须尽早铲除。 金丹初期,一手降龙十八掌,竟然可以达到金丹中期的威力,纵观千年修武历史,也是极其炸裂的存在。 方才,洪七说了两个字“肃静”,所产生的纯正威压,绝非普通金丹可以达到。 很显然,这是洪七的在示威,并不是他好心帮助组织秩序。 林昊天呷着茶,“嫣然侄女,朱雀焚天体,绝品体质,又是【紫焰级】根骨,真是羡煞旁人啊,纳兰兄有福气了!” 林昊天要的就是这四五千双眼睛盯着,要纳兰家的“体面”在人前碎得干净。 所以他不急,只慢悠悠转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那些“见证者”上门——反正急的从不是他。 正说着,院外忽起一阵轻响,混着淡淡暖香飘进庭中。 一道赤影撞入视线,正是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 绛红罗裙贴身剪裁,将蜂腰丰臀裹得淋漓尽致,半截莹白玉腿; 领口微敞,雪肤沟壑若隐若现。 朱雀金绣泛着流光,赤玉簪绾着半披青丝,杏眼含媚,难掩天骄傲气,只站在那,便让满院呼吸一滞。 太美了,林破竹是理科生,也只有卧槽两个字才能形容。 这便是我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吗? 可惜了。 纳兰嫣然的美,和李诗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 李师师的美是软糯干净的美,眉如远山含雾,眼尾垂着三分柔,笑时只浅浅抿唇,不见半分风月撩拨。 素裙裹着纤柔身段,虽在青楼,却像浸了清泉的白梅,沾着红尘烟火,偏半点不惹俗污,净得让人不敢唐突。 纳兰嫣然的美是傲骨裹艳。 蜂腰一握,满月婵婵,车灯圆润,却半点不显柔媚,反倒衬得身姿挺拔; 赤玉簪绾紧青丝,不留半分散乱,杏眼若寒星,自带凛然气。 她站在那,便如雪中寒梅,既有枝干的劲挺,又有花苞的艳绝,性感藏在风骨中,半点不沾俗媚。 纳兰嫣然先对纳兰雄颔首,转向林昊天时唇角微弯,声音清冽:“林伯父驾临,嫣然有失远迎。” 林昊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纳兰嫣然身上:“嫣然侄女不必多礼,你这模样气度,倒比上次见时更出挑了,朱雀焚天体,果然名不虚传,如今修为,快赶上老夫了。” 说罢,他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这般容貌与天赋兼具的天骄,本该是他林家的儿媳,奈何造物弄人,破竹却是个废体。 林破竹心念一动:“大圣,你看她如何?这朱雀焚天体,比我的先天混沌体怎样?” “哼,萤火比皓月罢了。”孙悟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朱雀焚天体是凡间顶尖体质不假,可再强也困在这凡界;你这先天混沌体,便是放在仙界,也是能引动天道的宝贝,两者根本没可比性!” 林破竹瞳孔微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先天混沌体这么牛逼吗? 再看纳兰嫣然时,他眼中的惊艳淡了几分,多了些玩味。 纳兰家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当初嫌他修为低微退婚,如今想来,倒是他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惜了,这般容貌天赋,本可做我正妻,如今……或许小妾的位置,还能给你留一个。 忽有狂风卷过庭院,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三道玄影已落在纳兰雄身侧——正是纳兰家的三位金丹长老! 金丹威压,瞬间让空气沉了三分。 未等众人回神,东边天际突然坠下道青影,柳长风足尖点在廊栏上,青衫猎猎:“纳兰兄,林兄,柳某来凑个见证的热闹。” “丐帮郭峰,特来为林公子撑场,凑个热闹!” 西边巷口忽爆粗哑笑骂,玄铁棍破风而来,郭峰踏空掠至,棍尖往青砖上一点——“咔!”地缝如蛛网蔓延,震得庭院尘土簌簌落。 五百丐帮弟子见状,齐刷刷抄起破碗往石板上磕,“当当当”的脆响混着呼喝,瞬间盖过院中风声。 纳兰雄脸色骤沉,指节攥得发白。 郭峰此举,竟是半点不藏,明着要与纳兰家撕破脸! “郭堂主!”他压着怒意开口,“当众与我纳兰家交恶,于你丐帮有何益处?” “生意人才算计益处!” 郭峰把铁棍往肩头一扛,满不在乎地摊手,“老子就是个叫花子,瞧着林公子顺眼,便来站他这边,哪需理由?”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仪仗銮铃响,混着甲胄铿锵——“是城主大人的仪仗!”有人失声惊呼。 下一瞬,白虎咆哮震彻长街,一头雪白银虎自云端踏来,虎背上端坐一人,玄色锦袍随风猎猎。 白虎低啸间,兽王威压如潮水漫开,修为浅些的修士当场腿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是城主东方战!他竟骑了灵虎来!” “上回见城主乘虎,还是三年前接任大典!这纳兰家主,竟有这般面子?”。 纳兰雄见状,腰杆下意识挺直,眼底笑意渐浓。 众人惊叹未平,南边天际忽烧起一片红霞,赤红火莲裹着热浪飘来,莲心立着位紫衣美妇,袖口轻扬间,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落下——满院修士只觉心口一沉,竟无一人敢抬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火焰宗大长老也来了!” 众人倒吸冷气,看纳兰雄的眼神满是敬畏——连城主与火灵珊都为他站台,这林家今日,怕是要栽了! 紧接着,十数道身影踏空而至,皆是火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落地后纷纷朝纳兰雄拱手见礼。 第32章 第3次退婚(3)之休书 纳兰雄这才缓缓起身,双手背负,目光先扫过城主与火灵珊,见二人颔首示意,才转落向面色平静的林昊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位既已在此,某便直言——早年纳兰家与林家曾有婚约,然破竹贤侄体质寻常,实难配嫣然的朱雀焚天体。” 他抬手虚按,压下场间细碎议论: “非我纳兰家嫌贫爱富,实乃天骄需配良才,若强凑一处,反倒误了嫣然修行路。 今日请诸位来做见证,便是想当众解了这婚约,往后两家各走各路,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林兄,你说呢?” 这一回,他连半分伪装都懒得多做,尾音里的笃定与强势,像淬了冰的刃。 有城主、火灵珊这等大佬撑腰,这婚约,他纳兰家想解,便没人能拦! 然而,退婚并非今日之终极目的。 他有更大的目的,借此契机,成为火焰城真正的第1家族。 纳兰雄眼底掠过抹冷光,说到底,还得感谢林昊天,感谢林破竹! 若不是这父子俩,怎会把火岩城那些明里暗里跟纳兰家作对的势力,全引到这庭院里来? 柳家、丐帮,还有那倚翠楼……还有蠢蠢欲动的张家和周家…… 他余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微变的几人,唇角勾起抹冷冽弧度。 今日,当着城主与火灵珊的面,正好把这些跳得欢的对手挨个敲打,让他们知晓,与纳兰家作对,究竟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今日过后,纳兰家族将成为火岩城真正的第一大家族。 …… 林破竹往前一步,青衫扫过青砖,声音朗朗: “既然纳兰伯父这么说,人都到齐了,咱们便按正常程序来便是。” “好!” 纳兰雄眼底笑意更甚,只当这小子终于认清现实。 按规矩,第一道程序便是林破竹诵读退婚书。 众人皆以为,这文书里定是满纸谦恭,句句自惭,把“山鸡配不上凤凰”的姿态做足,好顺着纳兰家的意了却此事。 却见林破竹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纸,指尖捏住纸角轻轻展开,清声道: “【休书】。” 一语落下,满院骤然死寂。 休书?! 不是退婚书吗? 怎么成了休书?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满脸懵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纳兰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老脸“唰”地沉了下来,但,只是一瞬,面色又恢复如常。 年轻人,徒逞口舌之快,却不知,已给自己埋下祸根。 纳兰嫣然脸色也白了,愤怒的火焰似乎烧穿了瞳孔。 “竖子狂妄!这是要把林家埋进土!” “疯了!当着城主面辱纳兰,他林家今日必亡!” 各大站台纳兰家的世家,万分错愕。 “休书?这小子是嫌死得慢!” “造孽啊!纳兰家怎会饶过林家!” “完了完了!这林破竹是真不要命了!” 进入纳兰府邸看热闹的5000百姓,一时议论纷纷。 “好个林破竹,敢在火岩城掀这风浪。”城主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玉扳指。 火灵珊淡淡开口:“既敢递休书,便得受得起纳兰家的雷霆之怒。” 二人坐姿未变,周身气压却压得满院人喘不过气。 “好!好个休书!林兄弟,牛逼就完了!”洪七大声叫好,林破竹这个小兄弟,他保定了,即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林破竹的一口漱口水,修复了他所有经脉,助他打破金丹境,引来紫霄神雷,此等大恩,等同于再造。 但洪七不知道,那是漱口水。 只当是万金难易的神水,比市面上最好的【破镜丹】疗效好过千倍万倍。 林兄弟的父亲林昊天,也是筑基巅峰,破竹兄弟却没有把此神水,给他的父亲,而是给了受重伤的自己,此等恩情,无以为报。 爱帮帮众们拿起手中破碗,在地面上有节奏的敲击:“林兄弟有种!纳兰家算个屁!” “干得漂亮!果然是我亲妹夫!”柳文砚嘴角勾勒起一段莫名的弧度。 “帅,林公子好帅呀,奴家都想要嫁给他了呢!” “林公子好胆色!休妻,大丈夫之所为也!” 【倚翠楼】的姑娘们众女叽叽喳喳,眼底满是兴奋,看着林破竹的眼神都有一些不对劲。 林破竹却似未察,抬声诵读,字字铿锵震得人耳鼓发鸣: “维云罗城林氏子破竹,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然今纳兰氏恃势凌人,屡犯林门——先以嫣然朱雀焚天体为辞,轻慢吾身; 后遣恶奴围堵驿馆,暗下杀手,欲绝吾命!送上人头,恐吓吾父子。 世人皆谓吾体质寻常,却不知吾身负天纵之资,纳兰氏肉眼凡胎,焉能识得? 朱雀焚天体纵是稀有,在吾眼中亦不过尔尔,实乃嫣然德浅才疏,不配为吾正妻! 今书此休书,断却旧约: 自今日起,纳兰嫣然永失正妻之位。 若其日后谨言慎行,洗心革面,吾或可念旧情,留一妾位予她,否则,此生永不相见! 立此书为证,天地共鉴! 林破竹 书” 最后一字落地,素纸从他指间飞出,打着旋儿落在纳兰雄面前案几。 满院死寂过后,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响——这林家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 有人暗自咋舌: “若是老老实实写退婚书,求纳兰家高抬贵手,当着城主和火灵珊的面,纳兰家再如何也不会赶尽杀绝,他好歹能回云罗城放牛保命。 可现在……这休书一写,怕是连尸骨都难回故里!” 纳兰家的几位长老先是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紧接着竟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林破竹洒是得了失心疯吗?我纳兰家的小凤凰,千年不遇之天骄,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哈哈哈哈!” 纳兰雄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头暗爽——好!真是太好了! 本还怕退婚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如今林破竹自己跳出来作死,狂悖无礼到这般地步,便是傻子也知是林家不对。 之前那些对纳兰家的非议,这下全消了! 既顺顺利利退了婚,又占尽了理,这林破竹,倒成了他的“功臣”! “破竹贤侄,你在休书之中,提及你是天纵之姿,是我家嫣然配不上你,这话伯父有些不明白,还请贤侄解惑?”纳兰雄态度很是谦恭。 众人却不以为意,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林破竹摊上大事儿了,林家也摊上了大事儿。 不仅林破竹完了,林氏家族全完了。 第33章 第3次退婚(4)之万古诗才 林破竹刚要发话,【倚翠楼】的王妈妈走了上来,李师师紧随其后。 “无关人等,给我退下!”纳兰十三暴喝。 在他看来,一个妓院的妈妈,也敢插嘴,主动站台林破竹,还在这种场合出来说话,莫说她没有资格,更是纳兰家的耻辱。 纳兰十三话音刚落,王妈妈却没半分退意,手里绢帕一甩,腰杆挺得笔直: “十三长老,这话好没道理!倚翠楼虽做风月生意,却也知‘理’字当头,今日林公子遭人诬陷,说他是废体,老身怎容得旁人乱吠?” 纳兰十四脸色一沉,“今日,是林家和纳兰家的退婚事宜,名流云集,要出来说话,也轮不到一个妓馆老鸨,滚下去,若再敢造次,我纳兰十三绝不会客气!” “是吗?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的桀骜。”王妈妈身姿挺立,抬声冷笑:“怕是纳兰家还不知,这倚翠楼的东家,乃是皇城欧阳家的产业吧?” “轰!” 这话如惊雷炸在庭院,方才还盯着王妈妈的纳兰家子弟,瞬间僵在原地,攥着拳的手猛地松开,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那些原本帮腔纳兰家的小世家,更是齐刷刷低下头,谁敢惹皇城欧阳家? 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城主东方战指尖的玉扳指骤然停转,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掠过一丝愠怒——这王妈妈疯了? 竟把欧阳家的秘辛当众抖出来! 为了一个林破竹,赌上倚翠楼乃至欧阳家的颜面,简直不值! 纳兰雄心头也是一震,面上却仍稳着:“即便倚翠楼是欧阳家产业,可你与林家非亲非故,何苦趟这浑水?” 此时,纳兰十三却不见踪影,众人抬眼去寻,却见他早已躲在了五千百姓的角落里。 “纳兰十三大长老,人呢?” “上厕所了吧!” “哈哈哈哈哈……” 几个乞丐嘲笑道,顿时哄笑之声骤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纳兰雄脸色阴沉。 王妈妈转向纳兰嫣然,声音陡然拔高: “纳兰家主,你家小凤凰昨日突破筑基,连破五境,据说是得了一首诗的助力,没错吧?” 纳兰嫣然脸色微变,纳兰雄眉头一挑:“确有此事,那诗是林破嫣所写,引天地大道助嫣然破境,与林破竹何干?” “何干?” 王妈妈突然笑出声,绢帕指着林破竹,字字掷地有声, “林破嫣便是林破竹! 那首诗,是林公子亲手所作!他不仅助你家小凤凰破境,还让柳家二公子柳文砚打破瓶颈、连升三境,更帮周家公子踏进修为! 这般诗才,能引天地大道,万古难遇,其天分难道还不及你家那所谓的朱雀焚天体?” “什么?!” 纳兰家的长老们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方才还冷笑的纳兰子弟,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柳家主猛地攥紧胡须,眼中满是震惊——难怪文砚昨日破境那般顺利,竟真是林破竹的功劳! 周家老祖宗也霍然抬头,枯眼瞪着林破竹,心里翻江倒海: 周家那小子突破筑基,当时只当是侥幸,原来竟是沾了林公子的光! 院外五千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好家伙!林公子不仅敢写休书,还能写诗助人破境?这哪是废体,这是神仙啊!” “原来林破嫣是林公子扮的!这才是真本事!” 纳兰雄脸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手指微微颤抖——若真是如此,那他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就是昨天,他还集合家族之力,去寻找林破嫣林公子,让女儿纳兰嫣然教好,若能够处好关系结为道理那是最好。 没想到今日竟然得到这般消息,岂不是自抽脸面? 林破竹哪里是狂妄,分明是有恃无恐! 他下意识看向城主东方战,却见东方战眸底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 李师师站在王妈妈身后,轻轻抬手拢了拢鬓发,向林破竹抛了几个媚眼,见林破竹不理他,急得她直跺脚。 最懵逼的是林昊天,我儿啥时候这么牛逼了? 会写诗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诗,能引起天地大道共鸣的诗。 此刻他如在梦中。 林疏月的懵逼程度,不亚于林昊天,懵逼过后,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这是吾弟,万古诗才天骄。 “哈哈哈哈!王妈妈,休要胡言诓骗我纳兰家!”纳兰十五拍案而起, “那林破嫣眉梢带锋,颇有英气,反观林破竹这厮,面白如纸,神态阴柔,分明是两个人!” 纳兰十五说着,掏出一块留影石,指尖灵力骤然灌入。 “嗡”的一声轻响,石面亮起微光,一道虚影陡然浮在半空——正是当日倚翠楼内,“林破嫣”白衣立案前,挥毫作诗的场面。 影像里,“林破嫣”傲然独立,落笔时腕转如流云,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天地灵气,与此刻阶下容貌白皙的林破竹,看着确实判若两人。 “诸位请看!” 纳兰十五抬手指向虚影,声音陡然拔高, “这留影石记录的,便是当日作诗全貌! 若真是同一人,怎会有这般天差地别的模样? 王妈妈,你总不能说,我纳兰家连留影石都能造假吧!” 纳兰家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纳兰十三更是捋着胡须冷笑: “不过是借名蹭功的小伎俩,真当我等眼瞎?” 那些站台纳兰家的小世家,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王妈妈的眼神满是讥讽。 院外百姓也起了骚动,有人踮脚盯着虚影,低声嘀咕: “看着是不太像啊……难道王妈妈真说错了?” “若真是两个人,那林破竹可就惨了……” 王妈妈却没慌,反倒抬手按住欲开口的李师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纳兰长老急什么? 留影石能记容貌,难道还能遮了细节不成?” 众人闻言,皆凑近盯着虚影细看。 只见“林破嫣”落笔时,习惯先顿笔轻点纸角,抬眸思索时,会不自觉捻动鬓边碎发; 再看阶下的林破竹,方才展休书时,指尖也下意识顿了顿,方才纳兰十五发难时,他垂眸思索的模样,竟与虚影里的动作分毫不差! “咦?这动作还真像!” “莫不是真的是一个人?” “神态间的细微习惯,可不是轻易能模仿的……” 议论声渐起,原本偏向纳兰家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 “呵呵,这又能说明什么?” 纳兰十三突然嗤笑出声,往前一步,眼神轻佻地扫过王妈妈, “王妈妈,这世上动作神态相似的人多了去! 譬如你们倚翠楼的姑娘,经了调教后,待客时的身段、职业性的假笑,哪一个不是大同小异?” “‘啊啊啊,客官慢些,大力……’ ‘啊啊啊,实在受不住了’ ——这般姿态,是不是都差不多?” 他故意拖长语调,学着青楼女子的腔调怪声怪气。 话落,纳兰家子弟和站台的世家顿时爆发出哄笑,笑声粗野刺耳。 尤其是纳兰府中的5000百姓,笑声轰然而起,直冲天际。 第34章 第3次退婚(5) “十三长老这比喻,真他娘的妙啊!” 有人故意朝李师师和倚翠楼姑娘们挤眉弄眼,甚至不雅动作,眼神中满是轻佻。 倚翠楼的姑娘们脸色瞬间涨红,攥紧绢帕,气得指尖发抖; 她们咬着唇,眼底满是怒意,却碍着场合不敢发作。 李师师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屈辱感涌上心头。 王妈妈气得满脸通红,指着纳兰十三厉声道: “纳兰十三!你身为世家长老,竟出此污秽之言!倚翠楼虽做风月生意,却也守着底线,轮不到你这般羞辱!” “羞辱?” 纳兰十三挑眉,笑得更放肆,“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本就是供人取乐的地方,装什么清高……” “住口!”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林破竹往前踏出一步,青衫扫过青砖,带起一阵风。 他眼神冰寒,死死盯着纳兰十三: “倚翠楼的人,轮不到你污言秽语!你纳兰家长老的体面,就是靠羞辱女子挣来的?” 纳兰十三脸色一沉:“竖子,这是怒了吗?老夫揭露你和倚翠楼的龌龊事,你受不了了吗?” “我管的不是纳兰家的事,是‘理’!”林破竹声音朗朗,传遍满院,“你若想辩,便拿出真凭实据,而非用这般下作手段羞辱旁人! 今日若不给倚翠楼的人赔礼,这事,没完!” 这话掷地有声,满院的哄笑瞬间僵住。 城主东方战眉头微挑,看向林破竹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这小子,倒有几分硬气,不过,我不知道你的底气何来? 火灵珊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林破竹会为了青楼女子出头。 丐帮洪七率先叫好:“林兄弟说得对!这老东西满嘴污言,就该赔礼!”帮众们也跟着敲碗附和:“赔礼!赔礼!” 柳文砚嘴角勾起笑意,上前一步:“十三长老,林公子说得在理。以羞辱女子来辩驳,确实有失世家体面。” “呵呵呵!少拿俗世礼教压我!”纳兰十三梗着脖子,“你若能拿出实据证明身份,老夫便给倚翠楼赔罪; 若拿不出,你便是冒名顶替,与倚翠楼狼狈为奸,受辱也是活该!” “那你便睁大眼睛看好!”林破竹懒得废话。 众人抬眼望去,怎么林破竹没有了呢。 不,他还在,只是眉眼面貌变了。 方才还面色白皙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 眉梢带锋,双目清亮,赫然是留影石里“林破嫣”的容貌! “嘶——” 满院倒抽冷气的声响连成一片,方才的哄笑瞬间掐断,惟余声声的蝉鸣,和丝丝的风声。 纳兰十三枯眼圆睁,死死盯着林破竹,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是一个人!?” “这易容术,太过神奇!” 众人议论。 林昊天和林疏月,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纳兰家的两个金丹高手,守在驿馆之时,林破竹可以自由出入,原来这小子会易容之术啊。 这臭小子,藏的够深的了,连他老爹都不告诉,混账玩意! 林昊天恨不得把这小犊子爆捶一顿。 林破竹缓步上前,停在纳兰十三面前:“现在,道歉。” “我……” 纳兰十三喉结滚动,眼神躲闪,脚下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道歉。” 林破竹又往前逼了一步,周身气压陡然沉了下来。 纳兰十三心头一慌,随即又硬起心肠——他可是金丹境,林破竹一个“废体”怎敢逼迫他?! 如果真的道歉,以后还有何面目面对火岩城的人。 心念电转,他突然心一横,“贤侄!” 左手轻缓地朝林破竹肩膀拍去,似乎要跟林破竹套近乎。 但,他指缝间已凝起暗劲——只要拍中,便能悄无声息震碎林破竹经脉,届时即便受些责难,也是为纳兰家除了后患! 可那巴掌还没碰到林破竹的衣角,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咔!” 洪七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只轻轻一扭,纳兰十三便疼得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噗通”跪在地上。 “敢对林兄弟动手,你活腻了?” 洪七冷笑一声,拽着他的手腕往前一拖,直接将人拽到倚翠楼姑娘们面前。 “道歉。” 林破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波澜,却让纳兰十三浑身发颤。 此刻满院无人敢动——林破竹既已证明身份,又有欧阳家背景、洪七撑腰,谁还敢帮纳兰十三? 城主东方战指尖转着玉扳指,目光依旧平静; 火灵珊素手按在茶几上,面色冷冽,显然也不打算插手,不过,她眸间突然闪过一丝冷意,一丝不好的猜测浮现在她脑中,莫非……她的脸色越发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纳兰十三疼得额头冒汗,手腕被洪七攥得像要断掉,看着倚翠楼姑娘们冷冽的眼神,又瞥了眼不远处面色阴沉的纳兰雄——显然,家主是不会为他出头了。 “对……对不住!”他咬着牙,声音含糊,“方才是老夫失言,不该羞辱诸位姑娘……” “没听见。”林破竹冷冷开口,“声音大点,让满院人都听见!” 洪七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纳兰十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只得扯着嗓子喊: “是老夫糊涂!不该用污言秽语羞辱倚翠楼的姑娘们!老夫给诸位赔罪了!” 这话一落,倚翠楼的姑娘们才稍稍松了口气,晃着绢扇,轻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她们看向林破竹的目光,异彩连连,恨不得抱住他,亲上一口,将其融在骨肉里,这小帅哥太帅了,会作诗,有担当,知情趣,董礼怡。 等下次去倚翠楼,一定要侍候好林公子。 林破竹这才抬眸,看向纳兰雄: “纳兰家主,如今我已证明身份,那休书里的话,你还有疑问吗?” 纳兰雄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却只能强压着怒意——林破竹步步占理,又有多方撑腰,此刻再发难,只会让纳兰家更丢脸!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让纳兰家无端陷于被动之中,该死! 看来必须亲自出马了。 纳兰雄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贤侄……确是老夫先前看走了眼。 纳兰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重新燃起倨傲: 不过,林贤侄纵有万古诗才,终究是‘废体’一枚!凡俗之躯,寿元不过六七十载,转瞬即逝,与草木同朽!” “纳兰家主说的没错,就算林公子会做几首诗,终究是凡人,躲不过轮回,几十春秋,便成冢中枯骨!”各大家族纷纷附和。 林昊天刚刚舒了一口气,又被沉重的现实压得胸口发闷。 第35章 第3次退婚(6) 纳兰雄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 “而我等修行之人,筑基便可活过百载,金丹近两百,元婴寿逾千年,化神更是能享万载光阴,便可羽化登仙,与天同寿!” 说着,他侧身看向身旁的纳兰嫣然,语气满是炫耀: “我女儿乃是朱雀焚天体,天生与道共鸣,昨日更是连破五境! 日后成就元婴、化神大能,寿元绵延数万载,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后,他死死盯住林破竹,眼神冰冷如刀: “你一个短命的废体,连修行门径都摸不到,我说你配不上嫣然,有错吗?!” 这话一出,满院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诗才再高,不能修行也是白搭。 百年之后,林破竹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纳兰嫣然却还是纵横天下的大能,这确实是云泥之别。 纳兰家的长老们顿时来了精神,纳兰十五立刻附和: “家主说得对!寿元天差地别,何来相配之说?” 刚被松开的纳兰十三也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那些小世家主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林破竹的眼神里,惋惜多过敬佩。 院外的百姓也沉默了,这话说到了根子上——不能修行,再大的才华也熬不过岁月。 林昊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最清楚儿子的体质,纳兰雄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林疏月也攥紧了衣袖,秀眉紧蹙,可怜竹弟,纵有万古诗才,也躲不过凡人生命轮回。 王妈妈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却被林破竹抬手按住。 林破竹站在原地,青衫猎猎,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笑了。 他没看纳兰雄,反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陡然炸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林破竹的掌心竟浮起一团淡淡的金色灵光,灵光流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拂过众人面颊,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这……这是……灵气?!” 柳文砚猛地瞪大眼,失声惊呼。 “他能引动灵气?!” 柳家家主柳长风霍然起身。 凭他金丹期的修为,却看不出一个小辈的深浅,这个林破竹,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给他。 柳文砚说这个小子和寒烟私定终身,他是抵触的,因为他没有修为,如今看来,传言都是虚的。 这个林破竹,是有修为的。 飞蛋是有修为的,而且瞒过了所有人。 看他爹林昊天的吃惊程度,绝不亚于在场的诸位。 连他爹都不知道,他甚至骗过了所有的人,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半点,没人能够感知。 为了一纸退婚,隐忍至今,这般心性,将来必能成大事。 看来女儿嫁给他也不亏。 纳兰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 “不……不可能!你是废体,怎么可能引动灵气?!” 他作为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看错了一个小辈。 纳兰嫣然也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体质,可林破竹这个“废体”,竟然也能感知灵气? 如今看来,这样一个万古诗才,兼具修者,足以匹配自己这个朱雀焚天,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破竹掌心的灵光渐渐收敛,他抬眸看向纳兰雄,眼神里满是嘲讽: “废体?那是你们眼拙,我的体质又岂是凡俗之人,能够看得出来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淬体境1层,2层,3层,4层,5层,6层,7层,8层,9层,10层…… 炼气境,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他不是废体?” 众人惊呼,这小子藏的太深了。 林昊天恨不得上去踹一脚,这个小犊子,让他老爹担心坏了,他一直躲在东郊放牛,也许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吧。 林疏月也恨不得罩着林破竹的胸口来两记小拳拳。 “纳兰家主,你也看见了,我儿不是废体,是可以修炼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寿元六七十载,与草木同朽,根本不存在,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林昊天胸口的郁气终于炸开,他往前跨出两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纳兰家主!你也看见了!我儿根本不是废体,修行之路通畅得很!你先前说他寿元六七十载、与草木同朽,全是放屁!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说着,忍不住瞪了林破竹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气又是喜,恨不得当场揪着儿子耳朵问个清楚。 林疏月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笑意,看向纳兰家的目光满是扬眉吐气。 洪七当即拍掌叫好:“林老哥说得好!纳兰家主,脸疼不疼?” 柳文砚也颔首:“我是个妹夫啊天赋隐而不发,日后成就定然不俗。” 纳兰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林破竹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灵气波动,喉结滚动了数次。 但他很快又硬起心肠,冷笑一声:“哼!能修炼又如何?这世上能修炼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他眼神扫过林破竹,满是不屑: “区区炼气四层,寿元撑死不过百余年,与草木枯荣又有何异?” 说罢,他猛地指向纳兰嫣然,语气重又变得倨傲,“我女儿可是朱雀焚天体!天生道胎,昨日更是连破五境达至筑基!她注定要踏上元婴、化神之路,寿元绵延万载!” 最后,他死死盯住林昊天,字字如刀: “林昊天,你摸着良心说,你儿子这炼气四层的‘天赋’,配得上我那未来的化神大能女儿吗?我说他们不配,有错吗?!” 这话掷地有声,满院的议论声又弱了下去。 是啊,炼气和筑基,本就差了一个大境界。 更别说朱雀焚天体这等神体,未来的成就确实是林破竹目前无法比拟的。 纳兰家的长老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家主说得对!炼气期的蝼蚁,也敢觊觎我家圣女?”纳兰十五立刻嚷道。 “萤火之光,终究成不了日月!”纳兰十三也捂着手腕附和。 “纳兰家主这话,好像也没说错……”有人低声道。 林昊天刚扬起来的头,又微微垂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纳兰雄戳中的,仍是最现实的差距。 林破竹却笑了,上前一步,将父亲拉到身后。 他看着纳兰雄,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浓浓的嘲讽: “纳兰家主,你反复强调,你女儿是朱雀焚天体,天生道体,如何如何牛逼,然而,你女儿的体质在我眼中,跟废体也没什么区别,我的体质才是真正的先天道体,凡俗之人又怎能够看得出来?” 第36章 第3次退婚(7) “哈哈哈哈!” 纳兰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破竹的手指都在抖: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朱雀焚天体,那是千年年难遇的神体,你竟说它是废体?” “我看你是傻了,胡言乱语!”他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中充满戏谑。 “就是!” 纳兰十五脸皮抽搐,唾沫星子横飞, “真当我纳兰家是瞎子不成?若你真是什么先天道体,岂能隐忍至今,去东郊放牛?早该被各大宗门抢着收为弟子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先前更盛。 “这林破竹怕不是疯了?朱雀焚天体何等神异,他也敢诋毁。” “我看是知道自己比不过,便开始说胡话了,想找回点脸面。” “依我看,他这体质顶天了就是【黄焰级】,在咱们这小城池算个小天才,放到大宗门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不是嘛,柳家、纳兰家这一代,十八岁达到炼气期的子弟一抓一大把,炼气四层而已,有什么可傲的?” 纳兰嫣然脸色稍缓,随即涌上浓浓的鄙夷,轻声道:“强撑门面,徒增笑料罢了。” 柳长风眉头微蹙,也觉得林破竹这话有些过头,纵使他心性隐忍,也不该口出狂言,贬低朱雀焚天体。 纳兰十三见众人附和,底气更足,向前逼近半步,金丹中期的威压隐隐散开: “林破竹,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 体质优劣,境界为证! 你若真是先天道体,怎会只有炼气四层? 吹得再响亮,也掩不住你境界低微的事实!”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是啊,境界骗不了人,炼气四层,在筑基境中期的纳兰嫣然面前,的确不够看。 而且,纳兰嫣然是故意压制,如果真想突破,恐怕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林昊天脸色再度发白,刚要开口,却被林破竹一个眼神制止。 林破竹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愈发灿烂,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境界?那是因为我这【先天圣体道胎】,需以岁月打磨根基,厚积薄发,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体质,看似进境迅猛,实则根基浮漂,日后恐有大道崩塌之危。” “至于你们说我为什么要放牛?” 他嗤笑一声,“我那是在以天地为炉,以草木为引,温养圣体。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又岂能懂?”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眸,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嗡——!”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磅礴、更加纯净的气息,陡然从林破竹体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并非灵气,却带着一种睥睨万物、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包括金丹期的柳长风,都下意识地心神震颤,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臣服。 纳兰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气息?!” “这气息,确实比平时的炼气修者的气息,精纯10倍,毫无杂质,难怪他可以收敛气息!” “若非有特殊体质,怎么可能产生如此之精纯灵力。”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真正的先天道体?” 人群里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发颤地嘀咕,目光在林破竹身上扫来扫去,满是惊疑。 “这气息确实有些诡异,感受那气息,尿意翻涌,体内灵气紊乱,像是遇到了主人,只不过那气息太弱了,撑死也就是炼气中期的水平!” “你傻啊?先天道体哪有这么不起眼的?如此微弱的气息,连我家那小子都比不上,再纯厚又有个屁用!” 纳兰十三听到这话,底气更足,他稳住晃了晃的身形,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指,着林破竹喝道: “黄口小儿,休要故弄玄虚! 你说你体质不凡,可如今十八年岁,连我纳兰家的小凤凰脚后跟都赶不上——她已是筑基境五层,你却还在炼气四层,足足差了十一个境界,你那么牛逼,怎么差这么多?”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让满院人都听得清楚: “依我看,你这体质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气息诡异唬人,实则中看不中用,连寻常修炼体质都比不上!” “十三哥说得对!”纳兰十五立刻跳出来附和,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炼气四层也好意思称先天道体? 我纳兰家随便拉个旁系子弟,十八岁都能到炼气六层,他这算个屁!” “就是!怕不是知道比不过嫣然小姐,故意编出个‘先天道体’的名头来唬人,想蒙混过关!有本事你突破给我们看啊!”纳兰十四也来帮腔。 林破竹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嘲讽,脸上却没半分怒意,反而缓缓勾起嘴角。 “差十个境界?中看不中用?” 他抬了抬右手,掌心金芒微微闪烁,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话音刚落,他突然深吸一口气,伸出了舌头,在手心上舔了两下。 众人只觉天地间的灵气像是疯了般朝他涌来,顺着他的四肢百骸钻进去,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咔嚓咔嚓! ——炼气四层壁垒声音响起,五层、六层、七层……不过眨眼间,便冲破了炼气七层的关卡,来到了炼气后期! “对不起,我还要压制修为,简简单单,姑且先突破三个境界吧,你们若再不信,我也没办法!”林破竹摊手。 纳兰十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柳长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抚着胡须的手都在抖,惊声道:“这……这突破速度!毫无滞涩,绝非普通体质能做到!” 林昊天彻底傻了,这孩子,还有这么多底牌的,那天他就说了,他手里有很多王炸,天牌还没有出,天牌一出鬼神惊,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天牌? 林破竹缓缓收起气息,看向脸色阴沉的纳兰雄,眼神里满是嘲讽: “纳兰伯父,现在你再说说,我这体质,中不中用?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女儿昨日连破五境,靠的可是我那首破诗,而我今天的突破,没有半分助力,甚至没有嗑药。”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纳兰雄脸上。 满院瞬间安静下来,先前嘲讽林破竹的人,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丹连破五层,这要是“绣花枕头”,他们这些卡在炼气一层半年的,岂不成了烂泥? 忽然,林破竹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美艳的妇人在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第37章 第3次退婚(8)暴露了 那道寒意,如芒刺背。 林破竹眉梢微挑,抬眼望去。 一个身着赤红锦袍的美妇俏立,一双凤眸死死锁着他,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燃穿瞳孔,正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火灵珊紧握的秀拳泛了白,指节咯咯作响。 “没错!这气息、这突破时的灵气波动,跟昨日焚天鉴前那三个‘天骄’如出一辙! 吴彦祖、林炸天、张二河……分明就是这小犊子易容改扮的把戏!” 昨日,城中心广场,焚天鉴测出三个绝世根骨,火焰宗三个喜出望外,当即奖励下五百下品灵石,可转头再寻,那三人却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火焰宗弟子搜了整整一天,纳兰家也派了高手四处查探,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三大绝品根骨竟然是一个人。 都是这个小犊子伪装的。 伪装的如此之像,外观看不出一丝破绽。 没想到这“罪魁祸首”,竟堂而皇之地展露自己的修为,释放自己的气息! 简直是没把火焰宗放在眼里。 昨天上午,到今天上午,整整12个时辰,火灵珊没有放过火岩城的一个角落,几乎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那三个天骄的踪影,没想到在这里,还是火焰宗内门弟子纳兰嫣然的退婚对象。 “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火灵珊胸口剧烈起伏颤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若不是顾及场合,她必定要当场冲上去将其击杀,太踏马的可恨了。 这小瘪犊子不仅戏耍了整个火焰宗,还让纳兰家白白折腾一天,更有城中诸多世家,帮助寻觅。 如今在众人面前折辱纳兰家,偏生他展露的体质与天赋,又偏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三个“天骄”根本就是他一人所化! 人群中,有人察觉到火灵珊的异样,小声议论起来: “火长老怎么了?她怎么盯着林破竹不放?” “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莫不是林破竹得罪过火焰宗?” 纳兰十三只觉心头压着的巨石“咚”地落地,先前被林破竹怼得发僵的脸颊,此刻竟能溢出几分笑意: “火长老!连您都瞧不惯这小子的做派,可见他有多目无尊长!满嘴狂言、无法无天,就算有几分诗才、半点修炼天赋,将来也是难成大器,怎配得上我家嫣然这朱雀焚天体的小凤凰!” 他说着,还故意朝林破竹瞥了眼,那眼神里满是挑衅——有金丹后期的火灵珊站台,看你还怎么蹦跶! 纳兰雄脸色阴沉,这纳兰十三怎么搞的? 如此沉不住气? 你这样,更容易授人以柄,为人所牵制。 方才几次落入下风,都是纳兰十三所致。 火灵珊忽嗤笑一声:“些微修炼天赋?纳兰十三长老这话可就偏颇了。” 她凤眸一眯,目光死死锁着林破竹,语气里的冷意更甚: “林破竹林大公子哪是‘些微天赋’? 怕是万年难遇的妖孽吧! 一个顶三个,你们谁听说过? 牛逼得紧!” “一个顶三个?”众人有些懵逼,不知道火长老想要表达什么? 但从她的语气感知,这绝不是什么好话。 火灵珊继续道:“继续道昨日,焚天鉴前,一人易容改扮三个‘绝世天骄’,骗走我火焰宗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这份‘能耐’,亘古未有!十三长老,你管这叫些微天赋?” “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易容扮成三大天骄?” 火灵珊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院子里,满场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还嗡嗡的议论声陡然拔高,变得嘈杂又愤怒。 “操他大爷的!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家子弟跟着搜了一天一夜,连口热饭都没吃,合着全被他耍了!” “可不是嘛!火岩城掘地三尺找那三个‘天骄’,闹得满城风雨,结果竟是他一个人易容骗钱!” “这小子太损了,必须让他把灵石吐出来,再废了他的修为!” 人群里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破竹,有愤怒,有鄙夷,还有的已经蠢蠢欲动,若不是忌惮场中几位大能,怕是早冲上去动手了。 洪七和丐帮的弟子则双手捂脸,这小子比丐帮弟子还特么不要脸呢,这种不要脸的潜质,做乞丐简直绝配。 柳文砚则尴尬的脚趾抠地。 林昊天又一次被雷到外焦里嫩,这个小犊子,昨天出去一上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怎么破? 得罪了纳兰家,都是极让人头疼的事! 得罪了火焰城的所有人,不死都难啊! 一直坐在角落、神色古井无波的城主东方战,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全城人被折腾一天一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竟是被一个小辈戏耍。 此等扰乱秩序之举,必须严惩,否则日后谁都敢在火岩城放肆!” 他这话一出,更没人敢替林破竹说话了——城主都开口要严惩,这小子今天怕是难善了。 林破竹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沁出冷汗,心里头直骂自己: “妈的,装逼装过头了,这下收不住了!” 火灵珊瞬间来到了林破竹前方,顾部得火云宗大长老的体面,赤红锦袍猎猎作响,一步步朝林破竹逼近。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翻卷,空间仿佛凝成了泥沼,死死裹住林破竹,让他难动分毫。 “林破竹,你还有何话可说?”火灵珊的声音冷得像冰,每说一个字,威压便重一分,“骗我火焰宗1500灵石,消遣火焰宗的人,消遣纳兰家的人,消遣整个火岩城的人,就算你死1万次,也难赎其罪!” 林破竹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得厉害,喉头都泛起了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感到人已经在濒死边缘。 火灵珊居高临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我火灵珊,给你一次机会,答应我三个要求,今日便饶你不死。” 林破竹浑身脱力,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气音断断续续道: “火…火长老…您…您请说!” “条件一,”火灵珊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即刻还我火焰宗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林破竹心里咯噔一下,刚弄到手的灵石,就这样还回去吗? “条件二,拜入我火焰宗门下,日后受宗门管教,不得再肆意妄为。” 这话一出,人群里已经起了骚动,纳兰十三更是傻眼了,火灵珊这是要做什么?不但不杀了他,还要给他奖励吗? 要知道,能够进入火焰宗修行,是多少天才少男少女们的梦,即便是一个杂役弟子的身份,也会抢破头,何况这小子是【紫焰级】,没准还能混个宗主亲传弟子,糟糕了。 “条件三,与嫣然解除退婚,日后结为道侣,好好辅佐她修行。” “什么?!” 满院瞬间炸开了锅,比先前听到骗灵石时还要哗然。 林昊天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火灵珊的第3个条件。 我儿不用死了? 还能成为火焰宗的弟子? 还能娶到纳兰家的小凤凰?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纳兰雄本就阴沉的脸色,突然如菊花般绽放。 第38章 第3次退婚(9)就地正法 纳兰雄瞥了眼纳兰嫣然,见女儿虽面露诧异,却没半分反对,反倒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是有戏! 若林破竹这“先天道体”真能和嫣然结为道侣,再加上火焰宗撑腰,纳兰家稳坐火岩城第一家族的位置!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了,只盼着林破竹赶紧应下条件,好让这皆大欢喜的局面落定。 一旁的柳长风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桌角——到手的好女婿要飞了吗? 满院人都盯着林破竹,眼神里满是“你定会答应”的笃定——既能免死,又能娶绝世天骄、入大宗门,这等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小子,怎么想的?”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大圣,入宗门,娶天骄,与第1家族联姻,这是大好事啊!”林破竹心念一动。 “这么说,你要答应这桩婚事?”孙悟空道。 “不,我绝不会答应!”林破竹斩钉截铁。 “为何?”孙悟空诧异。 “做人,不能违背初心,更不可违背本心。”林破竹大义凛然,“纳兰家曾经羞我辱我,只因为我我是个废体,甚至为了体面,要杀我们父子两,如今我展露实力,她们见有利可图,便想拉拢我。 如果我为了利益,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我林破竹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答应了他们,对我有利,对我父亲有利,对整个林氏家族也有利。 但,人生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修仙之人,若不能顺应本心,从心所欲,那便坏了道心,断了修行大路。” “还算有几分风骨!有俺老孙当年的风采!”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愧是我好大徒”。 “可是大圣啊,我不答应的话,小命没了,我爹和我姐都得死!”林破竹语气苦涩。 “怕个屁,咬死不认就完了!”孙悟空道。 “咬死不认?你当那火长老是三岁孩童?那么好糊弄的吗?”林破竹暗忖,但大圣都说了,那就只好死皮赖脸不承认。 就在众人以为林破竹要开口应下时,他眼神突然变了,满是无辜,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火大长老,您说的我真听不懂啊! 什么一个顶三个,什么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话说,什么是下品灵石啊?我不认识那玩意!” “你——!” 火灵珊的怒火再也压不住,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寒彻骨,“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她抬手就朝林破竹拍去,掌心赤红火焰翻腾。 这个小畜生好生不识好歹,火焰宗已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不计较他之前的所有冒犯,他居然不从。 你虽然是绝世根骨,但若不能为火焰宗所用,留下你便成了祸患。 眼看就要落在林破竹额前,却被林破竹突然出声打断: “大长老!您若觉得我是那三人,不如咱们再去测一次! 若真测出我是,我认死; 若不是,您总得还我清白!” 他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是一个被欺负了的美少年的形象。 生死关头,任谁也没法真正淡定。 “好!” 火灵珊盯着林破竹看了半晌,挤出一个字。 话音落,她一把揪住林破竹的脖领子,凌空飞起,直奔城中心广场的方向——【焚天鉴】就摆在那里。 柳长风、纳兰雄等人,也立刻运转灵气,一道道强横气息接连飞起,紧紧跟在火灵珊身后,朝着城中心广场赶去。 一时间,半空中人影交错,赶赴城中心广场。 片刻后。 火灵珊提着林破竹的后颈,落在广场中央的石台前。 那石台丈高,周身刻满的火焰纹路,顶端嵌着七道凹槽,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微光在槽底流转,正是火焰宗测根骨的焚天鉴。 她掐着林破竹后颈,往前一掼,林破竹踉跄两步才站稳。 林破竹下意识的回头,火灵珊人是极美的,有着成熟妇人的风韵,身材更是火爆。 随着她急剧的喘息,两团雄伟也在轻轻颤动。 “火气这么大,你就不怕乳腺结节!”林破竹暗中咒骂。 火灵珊并没急着让他测试,她要等所有人到来再开始。 说话间,柳长风、纳兰雄带着各世家子弟已涌到广场边缘,城主大人也骑着白虎赶到。 又过了两刻钟,广场挤满了寻常百姓,议论声嗡嗡翻涌。 纳兰嫣然站在人群前,手指绞着衣袖,望着林破竹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 “小畜生,开始吧!”火灵珊突然开口,声音裹着灵气炸开,压得广场的议论声瞬间消弭。 【小畜生叫谁?小畜生叫你……】林破竹突然想起了杨过的一段话,但是他没敢说……今天已经作了大死,还是特么消停一会儿吧。 “今日,全城人见证,林破竹若真是假冒三大天骄身份的窃贼,焚天鉴必当显现为紫色,呈现出【紫焰级】的修为,到那时,我便当着全城人的面,杀了此子! 如果他不是那个人,那我火灵珊当面跟他道歉。” “火大长老,这焚天鉴靠谱吗?万一这小畜生藏了手段,故意压着根骨级别,没显出紫色,岂不是让他蒙混过关?”纳兰十三的质疑之声响起。 “是啊,火长老,那小子诡计多端,可不要着了他的道!”纳兰十四附和。 火灵珊眼神一冷:“纳兰十三,纳兰十四,你当火焰宗的至宝是摆设? 根骨乃天生所带,修者纵有通天本事,也改不了根骨级别,更控不了鉴石显色! 今日若他不是紫焰级,我当众赔罪; 若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林破竹,“便让他血溅当场!” “那就好!”纳兰十三搓着手笑起来,转头盯着林破竹,“小畜生,还不快伸手?难不成要等火长老动手揪你?” 林破竹喉结滚了滚,抬眼瞧了瞧焚天鉴顶端的七色凹槽,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按在黑石面上。 掌心刚触到鉴石,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掌心入体,焚天鉴顶端的红色凹槽突然亮起,继而,红芒大盛。 “赤焰级?”人群里有人低呼。 话音刚落,红光亮得刺眼,猛地往上窜了一截,橙色凹槽瞬间被点亮,红黄交映,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黄色、绿色、蓝色、靛色凹槽接连亮起,六色光芒在鉴石顶端流转。 林疏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是紫色啊。 纳兰雄神色淡然,既然这小畜生不同意婚事,死了便死了,对于纳兰灾也没什么损失,更可以借这次机会敲打那些不知好歹的家族。 纳兰嫣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靛色光芒骤然暴涨,一道紫色光晕从凹槽里冒出来,瞬间将其他六色光芒压了下去! 整座焚天鉴都被紫光笼罩,连广场上的空气都似在微微震颤。 “哈哈哈哈!紫焰级!就是这小畜生没跑了!” 纳兰十三拍着大腿狂笑,纳兰十四、纳兰十五也跟着狞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得意。 林昊天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紫焰级一显,儿子冒名顶替的罪名就坐实了,火灵珊定会当场下杀手! 他刚想运转灵气冲上去救儿子,身旁突然传来一股强横的气息,纳兰十五已站在他身后,金丹期的威压将他死死压住,身体是陷入泥沼,不能动半分。 柳长风、郭峰、洪七三人也变了脸色,齐齐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前阻拦。 可火灵珊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一股更凌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开,三人只觉胸口一闷,灵气瞬间紊乱,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火灵珊缓缓抬起手,掌心赤红火焰翻腾,比之前更盛几分,她盯着林破竹,声音冷得像冰: “小畜生,焚天鉴已显紫焰级,你还想狡辩? 今日,你戏耍火焰宗,消遣整个火岩城各大世家,骗取巨量灵石,你罪大恶极,我便将你就地正法了!” 说着,她手一扬,火焰凝成一道火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林破竹的胸口抽去! 第39章 第3次退婚(10) 林破竹亡魂大冒,那股火灵之力,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将他完全笼罩! 妈的,要嘎了吗? 火鞭刚要触到林破竹的衣襟,焚天鉴顶端的紫光突然暴涨。 疯狂蹿起三丈高,鉴石周身的火焰纹路也疯狂闪烁,石台开始微微震颤。 “嗯?” 火灵珊心头一凛,下意识收了火鞭,目光死死锁在焚天鉴上——这异象,她执掌焚天鉴数十年都未曾见过! 甚至在测试跟骨的历史上,也未有过任何关于此等异象的记载。 全场瞬间静了,原本叫嚣的纳兰十三也闭了嘴,伸着脖子盯着鉴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火长老,这……除了红橙黄绿蓝靛紫,焚天鉴还能显别的颜色?” 火灵珊眉头拧成疙瘩:“没有!紫焰级已是根骨极致,哪来其他颜色?” “可它还在躁动啊!”纳兰十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莫不是这焚天鉴出了问题?” “闭嘴!”火灵珊厉声喝断他,眼神里满是烦躁——纳兰十三这狗逼,当属没事找抽类型,若非顾及大长老身份,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焚天鉴乃火焰宗至宝,出自太虚幻境,乃上古之物,又怎么会出问题?” 鉴石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黑石面上竟裂开了几道细纹,滚烫的热气顺着裂缝往外冒。 林破竹站在鉴石前,只觉掌心传来的热流越来越猛,像有团火在体内烧。 “砰——” 一声巨响震得广场地面都在颤! 焚天鉴从中间裂开,碎石夹杂着紫色光屑四处飞溅,石台当场塌了半边,滚烫的石渣砸在地上,烫的地面吱吱冒烟。 火灵珊惊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是火焰宗至宝,能测天下所有人根骨,怎会炸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焚天鉴毁在她手里,回去宗门定要扒了她的皮!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纳兰十三张着嘴,笑僵在脸上; 林昊天原本紧绷的身体松了些,眼里满是错愕; 柳长风三人也愣在原地,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这……这算什么?”有人小声嘀咕,“鉴石炸了,还能算他是紫焰级吗?” 这话像点醒了火灵珊,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出杀意,提着火焰就朝林破竹冲去:“小畜生!定是你搞的鬼!我杀了你!” “火长老且慢!” 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两人中间,是骑着白虎赶来的城主东方战。 他抬手按住火灵珊的手腕,气息沉稳:“火长老稍安勿躁!焚天鉴已毁,如今没法证实林破竹是紫焰级,若此时杀他,恐难服众。” 火灵珊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东方战的力道极沉,她竟挣不脱: “东方战!这小畜生毁我宗门至宝,就算不是冒名者,也该碎尸万段!” “话不能这么说。”东方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朗朗,“今日全城人见证,你承诺‘测出紫焰级便杀他,非紫焰级便赔罪’。如今鉴石已炸,既没实锤他是紫焰级,便不能算他冒名。 若你执意动手,便是失信于众,日后火焰宗在火岩城的威信,怕是要受损。” 东方战的话提醒了火灵珊,她确实太冲动了,被这小畜生气的失去了理智。 火焰宗需靠火岩城各世家供奉,以及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若失了威信,后续供奉怕是要断。 她胸口剧烈起伏颤动,盯着林破竹的眼神能吃人,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收了火焰: “好!今日便暂留他一命!但一旦查实,焚天鉴的毁坏是他故意所为,天王老子也休想救他!” 林破竹望着火灵珊上下起伏的大胸,压抑住了心中的激动,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死了,大圣牛逼。 刚才火鞭带起的炙热火浪,让人窒息,再慢半分,怕整个人已经灰飞烟灭。 “大圣,您之前说我是先天混沌体,我还以为您跟我开玩笑呢,原来这体质真这么牛逼,火焰宗至宝原地爆炸!” “那是自然!”孙悟空的声音满是得意,“紫焰级根骨在凡界算顶尖,可在先天混沌体面前,连屁都不是!那破石头遇到真正道体,原地爆炸,实属正常。” “那之前的三次测试,为啥没爆炸?”林破竹疑惑。 “废话,那不是俺老孙帮你压着嘛!” …… 林破竹抬眼看向火灵珊: “火长老,焚天鉴炸了,总不能怪我吧? 它测不出我的根骨,只能说明我的体质远胜紫焰级,绝非什么【朱雀焚天体】那等低级的凡体可比——这恰恰证明我不是那三个冒名者,此事该有个了断了吧。”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火灵珊脸上,她脸色更沉,她知道,林破竹的天分,很可能超越了【紫焰级】,她更笃定,吴彦祖,林炸天,张二河那三个人就是林破竹。 但是她没有证据,窝火! 若此时承认,便坐实了她之前判断失误,他要当众道歉的。 所以,她只能死不承认。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畜生,少在这里狡辩!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邪门手段毁了鉴石?亦或者,你本身便是邪修,此事我会禀明宗门再议!” 火灵珊顿了顿,她眼睛死死盯着林破竹:“我不管你是什么体质,调查期间,你不许离开火岩城半步! 若敢踏出城门,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行,你牛逼,我打不过你,不离开就是了。”林破竹摊手,一副委屈的模样。 林昊天,林疏月终于放下心来,林破竹的命总算保住了。 “咳咳咳,诸位,火长老这边事了,咱们该回到正题了吧,退婚!”林破竹突然话锋一转。 这话像一盆水浇在众人头上,刚才满脑子都是鉴石爆炸、紫焰级根骨的人,瞬间回过神来——对啊! 今天的重头戏,本就是林破竹上门退婚! 纳兰雄脸色骤变,之前见林破竹毁了焚天鉴、跟骨必定是亿万年难遇,远胜女儿的朱雀焚天体,连火灵珊都放弃了杀他,可见她心中也认可了林破竹那绝世体质。 “破竹贤侄,我觉得我们两家误会很深,伯父有很多做的不够的地方,还请林兄原谅,还请贤侄原谅。”说罢,纳兰雄身体转向了林昊天,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第40章 第3次退婚(11)你们家的小凤凰,我娶不起 纳兰雄这一躬,很是自然,没有任何突兀之感,脸上写满了真诚,腰杆几乎贴到膝盖。 “嘶!” 广场上顿时一片抽气声。 “纳兰雄!要点逼脸不?先前看人是废体,逼人家前来退婚,还有三退三谦,这会儿见人家根骨逆天,就忙着认贤侄?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柳文砚怒道。 “柳兄弟这话就偏颇了。” 洪七冷笑, “人家纳兰家主这叫识时务,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只不过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人开眼。” 也有人低声附和,觉得纳兰雄能屈能伸,毕竟林破竹连焚天鉴都能炸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此刻服软总比日后被清算强。 “纳兰伯父,不必多礼。” 林破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清亮。 纳兰雄抬头,眼里浮起一丝希冀。 “退婚之事,未必没有转机——可纳兰伯父,您千不该万不该,要对我们父子痛下杀手。” 林破竹神色淡然,像是叙述一件普通的事, “两颗人头送进驿馆时,车市便没了退路; 更过分的是,您派两名金丹高手堵着门时,我们一家四口,连逃回云罗城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这也是误会?呵呵! 从那一刻起,我们林家跟你纳兰家,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脸色煞白的纳兰嫣然,一字一句道:“所以这婚,必须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们家的小凤凰,我林破竹,娶不起!” 话音刚落,安静的广场便炸了锅。 “好!说得好!”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跟着便是一片附和, “这才叫有骨气!威武不能屈,林家的男儿好样的” “纳兰家多嚣张、多傲慢、多无知,如今见林公子,才情绝世,根骨万载难遇,又后悔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倚翠楼的姑娘们小声嘀咕。 “不卑不亢,有血性,林家这小子,有老夫当年的风采!”一个半身不遂的老者,拄着拐杖浑身颤抖。 “不愧是我的妹夫,真有骨气!”柳文砚一脸得瑟,想起了那首青楼诗,又有突破迹象,被他强迫压制下去。 “破竹这孩子,不仅体质逆天,心性更难得——不被权势低头,不被恩怨冲昏头,倒是我柳家良婿。”柳长风暗忖。 纳兰嫣然躲在人群后,手指死死抠着衣角,眼眶红得发烫。 可听见林破竹说“娶不起”,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先前,还盼着父亲能挽回婚约,此刻看着林破竹冷硬的侧脸,才明白一切都晚了——那两颗人头,两道金丹,早把两家最后一点情分碾得粉碎,他理解父亲所做的,都是为了纳兰家族的未来,但这事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纳兰雄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哪里还有一点第一家族家主的风度。 他刚才还想着,靠低姿态换转机,没成想林破竹,直接把“不死不休”摆到了明面上,不留一点余地。 东方战骑着白虎,手指摩挲着白虎的鬃毛,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但,纳兰家已经许给他那诸多利益,若非要站在一边,他仍然要选择纳兰家。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性子,倒合我胃口,不愧是太上长老看重之人。”郭峰暗暗点头。 火灵珊站在塌了半边的石台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盯着林破竹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林破竹不仅体质逆天,连心性都这般强硬,竟一点不怵纳兰家和火焰宗; 怒的是自己先前差点杀了这么个潜力股,如今想拉拢都没机会。 她咬着牙,心里暗忖: “这小子不能留!若让他成长起来,迟早是火焰宗的隐患!” 林破竹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广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轻轻一抖,纸张便平平展展飘到身前,是先前备好的退婚书。 这封退婚书并不是上午准备的那封休书,毕竟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再用一些小的鸡毛算计,反而显得没有格局。 “东方城主,火长老,还有火岩城的各位前辈、乡邻。” 他声音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全场, “我, 云罗城, 林家, 林破竹, 与火岩城,纳兰家纳兰嫣然的婚约,今日便彻底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请诸位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说罢,他取过狼毫笔,蘸了墨,在退婚书“男方”处一笔一划写下“林破竹”三个字,字迹力透纸背,没有半分犹豫。 写完,他将笔递向东方战: “东方城主,您乃火岩城之主,若肯签字作证,这份退婚书便多一分分量。” 东方战骑在白虎上,看了眼脸色灰败的纳兰雄,又瞥了眼林破竹决绝的神情,终究是接过笔,在证人栏落下名字。 笔锋落下时,他心里暗叹——这林家小子,是铁了心要跟纳兰家划清界限了。 接着,林破竹又将笔递向柳长风: “柳伯父,先前多蒙您照拂,还请您也做个见证。” 柳长风毫不迟疑,接过笔便签了名,还朝林破竹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柳文砚在旁看得心痒,凑上前道: “破竹兄弟,算我一个!这种打脸纳兰家的事,我可不能缺席!” 说着,也抢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洪七慢悠悠走上前:“老夫也来凑个热闹,这等有骨气的事,见证了也算是段佳话。”说完,也落下了名字。 众人见有城主和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带头,也纷纷上前签字,有世家子弟,有商铺掌柜,甚至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排着队在退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多时,证人栏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纳兰雄此时平静了下来,看着签字的众人,只是感觉到满满的讽刺,这明明是纳兰家族扬眉吐气的时机,却成了纳兰家族被打脸的时刻,而且,他们的脸,被人家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眯着眼,冷芒透射出来,把那些签字的人,以及他们的嘴脸一个一个的记在心中。 火灵珊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终究是没上前。 林破竹拿着签满名字的退婚书,走到林昊天面前:“爹,该您了。” 林昊天看着儿子,眼眶微微发红,接过笔时手都有些抖。 他知道,儿子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他更清楚,这样的决定,才配得上林家的骨气。 他深吸一口气,在“男方长辈”处写下“林昊天”三个字,落笔时,重重顿了一下。 最后,林破竹拿着退婚书,走向人群后的纳兰雄和纳兰嫣然。 …… 第41章 退婚终章 三年之约(12) 纳兰雄的手很稳,脸色也很冷,看不出半点波澜,眨眼之间,纳兰雄三个字便签在了纸面上,三个字锋芒毕露,隐隐有一种杀机。 纳兰嫣然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递到面前的退婚书和笔,指尖微微发颤。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名字,她和林破竹之间,就真的完了,从此之后,不死不休。 无论是样貌,天赋,还是心性,林破竹都是道侣的上上之选,只不过,永久的错过了,因为傲慢。 她接过笔,墨汁在笔尖滴了一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恰如她此刻的心绪,芜杂混沌。 笔杆捏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可她纤纤玉手在空中停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林破竹看着她,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纳兰嫣然,签字吧。 你父亲做下的事,不该由你一人承担,但这婚约,必须断得干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纳兰嫣然。她猛地抬头,看着林破竹冷硬的侧脸,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笔扔在地上。 接着,她咬了咬牙,狠狠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攥着流血的手指,在退婚书“女方”处,一笔一划写下“纳兰嫣然”三个字。 血字鲜红刺眼,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像一朵凄艳的花。 写完最后一笔,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 侍女刚要去扶纳兰嫣然,就被她轻轻推开。 她踉跄着站稳,指尖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可原本泛红的眼眶里,泪意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抬手拭去嘴角的泪痕,又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动作从容得不像刚签完退婚书的人。 待整理妥当,她才抬眼看向林破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分怨怼的急促,倒有几分世家嫡女该有的气度。 走到林破竹面前,她没有开口指责,反而先朝周围拱了拱手,声音清亮却不尖锐: “今日,多谢诸位见证,我纳兰嫣然与林公子的婚约,就此作废——此事乃我纳兰家先做错在前,两颗人头、两名金丹,换今日一局,不冤。”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谁都没料到,她竟会先认下纳兰家的错,连纳兰雄都愣了愣,脸色复杂地看着女儿。 纳兰嫣然话音刚落,指尖的血珠还悬在半空,她忽然轻轻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依旧是世家嫡女般的优雅,可眼底,那点刚褪去的湿意,却悄然凝作了冷光。 “林公子天赋卓绝,连焚天鉴都能为你而裂,这份能耐,嫣然佩服。” “一首青楼诗,能助人破壁,可谓千古诗才,我更佩服你。”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可目光与林破竹对视之时,话锋突转,“如今对错,已不重要,你辱我纳兰家,辱我父亲,辱我,已成既定事实。 我,纳兰家族唯一嫡女,又怎能坐视不理。 ‘娶不起’三个字,从你口中说出,倒让我想起先前——我纳兰家送人头堵驿馆时,林公子躲在驿馆里,怕也是这般心境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广场瞬间静了半截。 谁都听出了话里的刺——既点破了林破竹先前的窘境,又表明纳兰嫡女的心境。 林破竹眉梢微挑,没接话,倒想看看她要怎么说。 纳兰嫣然又往前迈了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力骤然铺开,金色气劲裹着灼热的威压:“我知道你如今只有炼气四层,要杀你,我一根指头便够了。” 她话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却又很快压下去,只剩世家嫡女的倨傲: “但我纳兰嫣然,不屑趁人之危。 三年。 给你三年。 ——我倒要看看,你这【先天混沌体】,三年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三年后,我纳兰嫣然会在南域最高的‘斩仙台’摆擂。”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砸在人心上, “届时我纳兰嫣然会昭告天下,火岩城的人会来,各大宗门修士会来,京都皇族也会来! 就让天下人见证,你我恩怨一战了结——以命为注,不死不休! 林公子,这三年之约,你敢接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先前眼底的柔弱彻底消散,只剩淬了火的决绝: “你若赢,我纳兰嫣然的命任你处置;我若赢,你毁我婚约、折我家族颜面的债,便用你的命来还!” “哗——!” 广场瞬间炸了锅! “好一个朱雀焚天体! 这性子比纳兰雄硬气十倍!” 有人攥着拳头叫好,声音里满是激动。 “炼气四层接筑基后期的生死约?林公子敢接吗?这差距也太大了!” “我觉得他不敢接,差距太大了,差10多个小境界呢,傻逼才会接!” “三年后斩仙台有得看了!这俩人是要把恩怨彻底赌死啊!” 林昊天站在后面,心猛地揪紧,指节攥得发白,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看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急得发慌——这丫头修为本就高过破竹太多太多,还有朱雀焚天体加持,背靠南域最大宗门火焰宗,火舞的亲传弟子,三年后只会更强; 林破竹虽有先天混沌体,可林家资源匮乏,破竹提升速度必定慢得多,这约接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好大儿,千万别接,千万别接,别冲动别冲动……林昊天心中默默祈祷。 林疏月也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眼眶悄悄泛红。 她望着弟弟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她知道弟弟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妹夫啊,千万别接,这是纳兰嫣然设下的陷阱。”柳文砚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纳兰雄则露出了一丝欣慰,女儿长大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林家人满心焦灼时,林破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的狂傲,瞬间压过了全场喧闹: “好! 这三年之约,我林破竹接了!” 第43章 三年之约(2)附加条款 “轰” 林昊天如遭闷雷,差点没晕,终究是太年轻了,着了她的道。 林疏月满脸很不好看,弟弟终究是血气方刚,上了纳兰嫣然的当,这下糟糕了。 “炼气四层敢接筑基后期的生死约,林公子脑袋被门挤了吧!” “纳兰小姐够狠,直接赌上性命,这才是世家嫡女的风骨!” “三年后斩仙台有得看了!一边是先天混沌体,一边是朱雀焚天体,这要是打起来,怕是南域都要震三震!” “屁,纳兰嫣然朱雀焚天体是既定的事实,那个姓林的,先天混沌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还没有证明,怎么跟纳兰家的小凤皇比,能活三年再说吧!” “退一个婚而已,至于吗?疯了吧,要生要死的!” “疯?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要么不赌,要赌就赌得彻底。” 上万人的广场,议论纷纷。 东方战骑在白虎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林破竹会犹豫,没料到这小子如此痛快,便接下了三年之约,倒是小觑他了。 火灵珊站在塌了半边的【焚天鉴】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破竹真是不知死活,如今两人的差距,是10个小境界。 这种差距,天渊之别,岂是三年所能追赶。 况且,纳兰嫣然作为火焰宗的重点培养对象,资源上将会大力倾斜。 如今,你拒绝了火焰宗的好意,其他宗门可还敢收你? 就算有宗门收你作弟子,底蕴也不可能跟火焰棕相比。 三年之后,你会死的更惨,而且天下皆知。 纳兰嫣然就要起草三年之约,可还没开手,林破竹又往前凑了半步: “纳兰嫣然,刚才你说‘不死不休’,那万一咱们俩都侥幸活下来呢? 我倒想加个条款,纳兰小姐应该没意见吧?” 纳兰嫣然眉梢微挑:“只要条款合理,我没意见。” “条款自然合理,就怕你玻璃心受不住。” 林破竹低笑一声, “我若败了还活着,便做你的狗,任你驱驰,你不愿做的脏活累活,我全替你扛,当你的一条狗,你说咬谁就咬谁; 可若是你败了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纳兰嫣然紧绷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可愿做我的小妾?或是……暖床的丫头?永远作为我的附庸,此生不能再为正妻。” “嘶嘶嘶——!” 全场瞬间炸了! 刚才还喧闹的广场,此刻静得只剩倒抽冷气的声音。 “疯了!林公子是嫌自己死的慢吗?一旦激怒,纳兰嫣然,现在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刺激!” “脑残,激怒对方没有任何好处,只能遭到更酷烈的报复!” “肤浅,你们太肤浅了,林破竹不是傻逼,明知道纳兰小姐是天之骄女,偏要提这种折辱人的条件,目的只有一个,乱其道心,三年之约的博弈,从现在就开始了!” 柳文砚对众人的议论不屑一顾,对林破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等算计,不愧是我妹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纳兰嫣然身上,等着她暴怒、反驳,甚至直接动手。 可纳兰嫣然只是沉默了片刻,居然没有生气,嘴角还勾了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弧度: “成交!”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彻底失声。 刚才还觉得她会翻脸的人,此刻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她居然答应了?” “疯了!这俩人都疯了!赌命还不够,还要赌上尊严!” “你们懂个屁,你走路,踩死一只蚂蚁会有成就感吗?对于纳兰嫣然来说,林破竹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临死之前口嗨几句,又怎么会在意?” “你是明白人!” 周围又议论起来。 纳兰嫣然玉指一抬,指尖凝出淡红火光,在半空划出遒劲古字: 【三年之约】 “今,云罗城,林氏嫡子林破竹、 火岩城,纳兰家嫡女纳兰嫣然, 于火岩城立下生死契。 约期三载,届时于斩仙台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若林破竹败而存命,当入纳兰氏为奴,听凭驱驰,凡所指令,莫敢不从; 若纳兰嫣然败而存命,愿委身林破竹为妾,侍寝暖榻,此生不得为正。 此约由火焰城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等见证,天地为凭,灵力为誓。 若有一方违逆,当受灵力反噬,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立约人:林破竹、纳兰嫣然 见证者:火灵珊、东方战、柳文砚等 神猴大陆历三百二十七年夏末” 火光渐凝,化作一卷泛着灼热气息的赤金色契约,悬在两人之间。 林破竹上前一步,指尖按在契约上,一缕玄色灵力注入,契约上“林破竹”三字瞬间亮起。 他抬眼看向纳兰嫣然,嘴角噙着笑:“纳兰小姐,该你了。” 纳兰嫣然眼神冷冽,玉手轻覆契约,赤红灵力涌入,“纳兰嫣然”三字与前者遥相呼应,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将契约衬得愈发夺目。 “好!” 火灵珊沉声说道,“此约既立,我火灵珊以火焰宗大长老之名作保,三年内若有人敢从中作梗,便是与火焰宗为敌!” 火灵珊本欲杀之而后快,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改变了她的计划。 东方战面色一沉,声音朗朗:“东方战,以城主之名,亦愿见证,斩仙台之约,必护其周全。”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屏息。 契约在空中缓缓展开,灵力波动笼罩整个广场。 林破竹与纳兰嫣然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满是桀骜,后者则带着不屑,两人都清楚,这三年之约,不仅是生死较量,更是一场关乎尊严的赌局。 忽然,契约光芒暴涨,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两人眉心。 林破竹只觉眉心一热,一股奇异的感应油然而生,仿佛与纳兰嫣然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羁绊,这羁绊之上,还萦绕着生死的气息。 “三年之约,自此生效!” 火灵珊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林破竹抬手按向眉心,感受着契约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弧度。 纳兰嫣然指尖拂过眉心,朱雀火在指缝间转瞬即逝。 她转身迈步,赤红裙摆扫过一缕灼热气浪,周围议论渐停。 她全程未看林破竹一眼,傲气浑然天成。 …… 第44章 废家主之位,抄家 云罗城。 林家。 飞鸽撞进窗棂,林昊明取下竹筒,取出纸卷,轻轻打开。 那是云中鹤发来的消息。 林昊明目光骤然紧缩,一股怒气,无法压抑。 “退婚!” “不死不休!” “三退三谦……” 每看一行字,就像被捅了一刀一样难受。 “反了!反了!” 他霍然起身,手中茶盏被他摔了稀碎, “那小畜生可知,咱们林家在火岩城的药材生意,哪一回不是靠着纳兰家的路子才站稳脚? 四成! 整整四成! 他一句话就给断了!” 下首坐着的三族老,刚端起茶盏,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青衫上: “月钱!族里几十位老人的月钱,还有百十来号世仆的月例,全指着那几笔账! 这月的款子本就没凑齐,如今……如今是要逼大伙喝西北风吗?” “急有什么用!”二族太阳穴突突直跳,“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他们不和我们合作,又有谁敢和我们合作呢? 得想辙,要么让那小畜生滚去给纳兰家族赔罪,要么……要么找东方城主府斡旋!” “赔罪?纳兰家那姑娘被当众拒婚,那小畜生还写了一封休书,极尽羞辱,纳兰雄的脸都被踩在地上,已经闹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赔罪有个屁用! 火岩城城主府,咱们年年上供的银子没少给,可真要撕破脸,谁会帮着快倒的林家? 况且,咱们连饭都快没得吃了,还哪里来的银子啊?” 四族老咳得撕心裂肺:“再拖几日,库房里的存粮都要空了……底下的世仆已经在嚼舌根,再断月例,怕是要有人卷东西跑了!” “遇大事,有静气,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族老眼神微眯,静静的喝着茶,“你们以为,退婚一事,是林破竹一个人的主意?” 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昊明老眸一亮:“大族老说出了问题症结所在,以这种辱人的方式退婚,绝不是那小畜生一人所想,必定是家主林昊天最终拍板,林破竹那小畜生才敢那么做。”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那小畜生从小就是废体,没有半点修为,对族中没有半点贡献,性格也很软弱,我不信,他能主导这一切,必定是林昊天家主所为。”其他族老和林家的长老附和。 大族老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 “那小畜生是废体,连提剑都费劲,哪来的胆子写休书? 林昊天掌家十年,看似温和,实则把族里的药材渠道、田产账簿攥得死紧——这次退婚,怕是他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三族老怒道,“他是家主,林家倒了,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族老冷笑一声,“前几日我派人去查库房,发现去年火岩城的药材红利,少了足足三成——那银子去哪了? 怕不是被他偷偷挪走,填了自己的私库!如今故意惹恼纳兰家,就是想趁乱把亏空抹平,把罪责推到纳兰家身上。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满座的怨气。 “哼! 亏咱们老哥几个当初对他那么信任,没想到,林昊天竟然是家中最大蛀虫。 我看,他这个家主之位也该换人了。”林破竹的二伯父冷哼。 “对,换家朱!” “不但要换家住,还要追究他的罪责,茶末他的私产充公,应付林家现在的危机。” 族老和长老们纷纷应和。 大族老慢悠悠开口: “林昊天如今在火岩城,一来一回得四五天,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他不在家,族规由咱们定——废他主位、抄他私宅,等他回来,木已成舟。” “大族老英明!趁他远在火岩城,咱们先把事办了!他私藏的银子、地契,抄出来正好填月钱的窟窿,还能稳住世仆的心!” “咱们现在就去抄他家?” “慢着,得拟个‘废主文书’,写明林昊天纵容子嗣辱没纳兰家、致家族陷入危机的罪证,让在场的长老都画押——这样才算名正言顺,日后他回来也没法翻案。” “可!” 大族老道。 …… “大族老英明果决,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林家危亡时刻,您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真是林家之大幸!” 林昊明万分激动,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 族老们继续喝茶议事,指派管家和小厮们去抄家。 一盏茶功夫,门外就传来护院的脚步声。 “有事?”林昊明皱眉,这个护院太没有眼色,“没看见族老们在议事吗?” “呃呃呃……我们我们已经抄完家了!” “抄完家了?”林昊明眼睛一瞪,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快? “怎么样?抄出多少私产?”林昊明放下茶盏。 护院垂着头进来,手里捧着个布包,“回……回各位族老,就这些了。” 林昊明夺过布包,倒在桌上。 几两散银滚出来,还有六个金币。 几本破旧的古药方,还有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丹药,再没别的。 满座族老瞬间没了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端茶的手都顿在半空。 “就这些?” 林昊明猛地拍桌,茶盏震得跳起来,“前院后院、地窖暗格,都搜遍了?” “都搜了!连房梁都敲了,没隔间,没藏银的地方!”护院赶紧回话,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昊明刚要咆哮。 门外突然冲进来个马夫,“噗通”跪在地上: “家主从不贪私! 每次生意的银子都先交族库,我跟了他二十多年,他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啊! 连招待客人的酒,都是散装酒。” 林昊明眼底的火“腾”地起来,跨步上前,手掌直拍马夫天灵盖: “放肆!你个贱仆也敢替他狡辩!” “砰”的一声闷响,马夫当场脑浆崩裂,一命呜呼! 议事厅里,落针可闻,气氛压抑。 众人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有人说话。 良久…… 大族老慢悠悠开口:“林昊天太狡猾了,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早把私产转移了,简直罪大恶极。” “对!定是转移了!这老东西,罪大恶极!”其他人赶紧附和。 只有二族老悄悄别过脸,看着桌上那点可怜的财物,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 “大族老,不好了,纳兰家派人过来了。” 门外一护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第45章 纳兰雄毒计,釜底抽薪 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纳兰家这就找来了吗? 这是要兴师问罪? “不管如何,先要以礼待之!”大族老道。 “快!把前厅的酸枝木座椅搬出来,再把最好的茶泡上!” 马夫的尸体,停在那里,没人在意。 众人散去,各自去筹备,只为迎接纳兰家的贵客。 院口,一中年人,玄色锦袍,立在那里,不怒而威。 正是纳兰家的长老,纳兰十五,如今已是金丹三重的修为。 火岩城到云罗城,相隔2000里,金丹修士只要一刻钟就到了,比高铁快的多,速度堪比歼10。 林昊明满脸堆笑,弯腰拱手: “纳兰长老大驾光临,林家有失远迎,还望长老莫怪!” 纳兰十五径直往里走,并未搭理众人,直接在主位坐定。 林昊明和各位族老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甚是恭敬,脸上满是讨好之色。 “林家子弟当众拒婚,递上修书,辱我纳兰家的天骄之女,你们林家打算怎么办?” 林昊明以及诸位族老,脸色极其难看,不出所料,果然为了此事,林破竹这个小畜生啊,真的生出了幺蛾子。 林家武道凋零,莫说是金丹,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没几个。 纳兰十五是金丹,若真的怪罪下来,金丹一怒,血流成河,林家很可能被灭了。 林昊天啊,简直罪大恶极,纵容儿子胡来,连累了整个家族。 林昊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躬到底:“纳兰长老息怒。 此事,我们当真不知,也是方才收到飞鸽传书才知晓,我们收到消息也是又急又气。 林昊天居然纵容小畜生,折辱纳兰家的小凤凰,简直该死。” “哎,去火岩城之前,我们反复告诫林昊天和那小畜生,要认清自己的现实,山鸡怎能配凤凰,要恭恭敬敬的退婚,拿出最大的诚意,谁想到那小畜生,居然闹出这种事来。” “是啊长老!我们林家与纳兰家世代交好,哪会纵容子弟辱没贵府天骄之女? 那小畜生天生废体,性子也软,定是林昊天在背后撺掇! 我们已经拟好文书,通过家族会议,废了林昊天家主之位,刚刚我们在抄家呢!” “呵呵呵,好一个不知情!” 纳兰十五冷笑一声,金丹威压悄然散开,众人顿觉胸口发闷,修为低下者已经吐血。 “长老明鉴,林家如今武道凋零,全靠与纳兰家的药材生意撑着,又怎么敢得罪贵府。 都是林昊天擅自做主,缠酿成此祸,十五长老,你一定要相信啊!” 说罢,那个族老取出废除家主文书,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纳兰十五的面前。 纳兰十五垂眸,淡淡扫过那纸文书。 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金丹一怒,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但愿这纸文书会管一点用。 纳兰十五那金丹威压虽收了大半,可周身散出的冷意,依旧让人窒息。 几个吐血的后辈蜷缩在角落,血沫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族老们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这也算是废除家主文书?” 纳兰十五声音淡淡,却像一道惊雷。 他手指轻轻一碾,一缕火灵之力涌出,文书化为灰烬: “潦草几笔,你们这是糊弄我,还是糊弄纳兰家?” 金丹威压骤然暴涨! 林昊明等人“噗通”全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疼得钻心,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气都喘不上来。 大族老年过七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却仍要强撑着抬头:“长……十五长老息怒!是我们疏忽!这就重拟!” 纳兰十五没理会,目光扫过林家的年轻一代,不觉摇了摇头,一个个修为低劣,蜷缩在那里,没有一个堪大用的。 几个后辈吓得一激灵,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威压之下,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回去,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 就在满厅人快要撑不住时,纳兰十五忽然收了威压。 林昊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步,弓着腰: “十五长老息怒! 这只是草稿! 我们这就加附加条款——永久将林昊天、林破竹驱逐出族谱,收回林姓,让他们永世不能再入林家之门!” 大族老也跟着附和,手都在抖: “十五长老息怒!我们……我们这就改!保证写得明明白白,绝无半分含糊!” “嗯!” 纳兰十五这才缓缓抬眼,脸色依旧阴沉。 林昊明等人微微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开口谢恩: “十五长老宅心仁厚,纳兰家族大度,不和林家计较,我林昊明,代表家族,感谢您的大恩。” “好,看在你们林家诚心悔改的份上,家主说了,林家在火岩城的药材生意,纳兰家可以继续照看,之前的利益一分不少。”纳兰十五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要记住——下次再敢犯,林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不敢!绝对不敢!” 林昊明忙不迭点头,脸上挤出笑, “多谢长老! 多谢纳兰家主! 我们日后定当唯纳兰家马首是瞻,林昊天和他那个逆子,胆敢回来,必定要清理门户,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纳兰十五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 没想到此次来云罗城,如此的顺利,林家居然没有一个有骨气的,轻易便激化了林家的内部矛盾。 林昊天已经被开除出族谱,林破竹已不再是林家子弟。 没有了林家的资源,林破竹的修为必定难以寸进,三年之约,纳兰嫣然的胜算又增加了三分。 家主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妙啊! 一道残影掠过,纳兰十五已经消失在原地。 …… 火岩城。 柳府。 红灯高悬,酒香满院。 柳长风身着锦袍,亲自站在厅外迎客,身后家丁捧着酒坛穿梭,席间杯盏碰撞声、笑语声混在一起。 这酒席,是柳家特意为林昊天父子设的接风宴,庆祝林破竹退婚成功。 当然,柳长风也有他的小心思,这其实也是订婚宴,只是没有明说。 柳寒烟已经被族中高手接回来了。 …… 柳长风亲自执壶,给林昊天大当家的斟酒。 “林兄宽心,林家药材生意,我柳家愿接。” “虽渠道不及纳兰家,但我柳家愿让利三成!有这三成利在,林家在火岩城的收益,不会少半分!” 林昊天起身,双手捧杯,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也不顾,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柳兄大恩,林某没齿难忘!” 他心中畅快至极——原以为退了纳兰家婚事,药材生意必断,林家要陷绝境,谁料峰回路转! 破竹这孩子竟成了柳家女婿,如今携这般助力回到林家,大哥林昊明与族老们,再无置喙余地! “昊天老弟,莫忘了我丐帮!” 郭峰堂主捋着须,“林家何止火岩城一处分部?西域七十二舵,十万帮众!有太上长老信重,往后你家药材,定能顺着丐帮渠道,铺满西域,一飞冲天!” “多谢郭堂主,大恩不言谢!”林昊天笑得眉眼舒展,只觉这场退婚,竟成了转机——林家危机尽解,更摸到了跻身大族的门槛! 这边长辈们围着林昊天,言笑间尽是扶持之意; 那边庭院角落,一群少年郎正围着林破竹酣饮,牛逼吹破了天际。 洪七端着粗瓷大碗,酒液晃得满溢,高声道: “破竹兄弟!敢跟纳兰家掰手腕,这份胆气,我服!这碗,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大碗见了底。 林破竹眼底带笑,也端起碗,与他一碰,脆响过后,酒液入喉,痛快淋漓: “洪兄客气,该我敬你才是!” 满院酒香混着笑声,热闹得能掀了屋顶。 忽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府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身着紫袍,缓步走进来,满院笑语瞬间凝固。 那是所有人不愿见到的人——纳兰家主,纳兰雄。 第46章 三日之约,不死不休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好,真是热闹!” 一人缓缓步入,停在了门口处,是纳兰雄。 纳兰雄负手而立,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散开来。 满院的笑语戛然而止,杯盏碰撞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风吹灯笼的簌簌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柳长风执壶的手顿在半空; 林昊天的快意大笑,在空中定格,攥了酒碗的手,逐渐的捏紧; 丐帮弟子们更是齐齐起身,抓住了腰间的打狗棒,眼神里满是警惕。 “纳兰雄,你好不懂礼数!” 洪七把粗瓷碗往石桌上一墩,“柳府设宴,庆祝破竹兄弟退婚成功,你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莫说你是纳兰家主,便是火岩城城主,也知道先送拜帖,后携礼物,前来拜见!我这叫花子都知道的规矩,你居然不知?” 他这话一出口,丐帮弟子们顿时附和起来,院中的气氛又紧绷了几分,连空气都像是凝了霜。 纳兰雄却不恼,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最后落在林昊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洪长老莫急。 我今日来,是为给林昊天兄弟和林破竹贤侄庆贺——听闻林家药材生意有了柳家扶持,又得丐帮助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青瓷酒坛,坛身描着金线,一看便知是上等佳酿。 “我携这坛‘醉流霞’来,只为敬一杯喜酒,贺林家与柳家、丐帮强强联合,往后生意兴隆。 这般贺喜之举,算不得悖礼吧?” 说罢,他手腕微扬,酒坛便朝着林昊天飞去,坛口未封,竟没洒出半滴酒。 林昊天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坛身时,只觉一股绵柔的力道传来,不重不轻,恰好将酒坛稳稳递到他手中。 但转瞬之间,酒坛子又仿若重如千斤,压的得林昊天气血翻滚,喉头腥咸,差一点便脱手。 他心中一凛——这纳兰雄的修为,竟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 柳长风上前一步,挡在林昊天身侧,他目光沉了沉: “纳兰家主好意,柳某心领。只是我柳府设宴,只请挚友,不迎不速之客。 这份大礼太过沉重,恕柳家接不住啊。” “哦?” 纳兰雄挑眉,目光扫过柳长风,又转向林昊天,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柳兄、林兄这是不欢迎? 林家刚解了危机,正该广结善缘才是。 莫非……是怕我搅了你们的好兴致?” 他话音刚落,周身便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虽不及纳兰十五那般霸道,却更显深沉,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庭院。 柳府的家丁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修为稍弱的丐帮弟子更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已渗出细汗。 洪七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周身气血翻涌,竟硬生生顶住了那威压: “纳兰雄!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今日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想找茬,我丐帮十万弟兄,还怕了你纳兰家不成?” “洪长老此言差矣。” 纳兰雄摆了摆手,笑意更深, “我今日是真心来贺喜的。 毕竟……林破竹贤侄敢拒我纳兰家婚事,这份胆识,我倒佩服,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纳兰雄的目光从洪七身上移开,缓缓落向柳长风,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探究: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柳兄,你我两家在火岩城立足千年,皆是大族,平日里虽有竞争,却从未越过节度,更无不死不休之仇。”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也沉了几分:“如今,林家与我纳兰家,因退婚结怨,嫣然与林破竹更有三年之约,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柳兄为何要执意给云罗城一个小家族站台,平白与我纳兰家为敌?” 这话一问,满院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长风若是退缩,林昊天刚到手的助力便会烟消云散; 可若是硬扛,柳家怕是要卷入这场纷争,与纳兰家彻底撕破脸。 柳长风却突然笑了,他将酒壶往桌上一放,眼神里满是坦荡: “哈哈哈!纳兰家主这话,可就说错了! 不是我柳家要与你为敌,是你纳兰家有眼不识真龙,亲手拆了嫣然侄女与破竹贤侄的姻缘!”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膀,带着几分力道,像是在宣告什么: “说起来也是凑巧,我家小女寒烟,早就与破竹贤侄私定了姻缘。 如今破竹既是我柳家的女婿,那便是半个儿子!” 柳长风目光扫过纳兰雄,语气掷地有声: “我这做老丈人的,护着自家儿子,与林家站在一处,难道有半分不妥?” “哦?” 纳兰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玩味取代,他绕着柳长风走了半圈,脚步轻缓,却仿若踩在众人的心尖, “原来柳家和林家还有这层渊源,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骤然变冷,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只是如此一来,林家与我纳兰家不死不休,岂不是说——你们柳家,也决意要与我纳兰家不死不休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满院人顿时炸开了锅。 丐帮弟子们交头接耳,柳府家丁脸色更白,这一句话,便将柳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柳长风却面不改色,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将碗底朝天一亮: “若纳兰家非要逼到这份上,我柳家也不是怕事的! 我柳长风护定了我女婿,便是与你纳兰家对上,又有何惧?” 洪七见状,立刻举起酒碗附和:“说得好!我丐帮也站林家这边!纳兰雄,你若敢动破竹兄弟一根汗毛,先问问我丐帮十万弟兄答不答应!” 一时间,院中的气氛又变了味——原本的紧张多了几分激昂,众人看向纳兰雄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决绝。 “好好好!柳兄果然有胆魄!”纳兰雄听完,突然仰头大笑。 他收了笑,眼神骤然冷下来: “嫣然与林破竹有三年之约,我这做父亲的,总不能落了下乘。 你我两家若真让子弟们拼杀,到头来只会血流成河,年轻子弟死的死、残的残,何必呢?” 这话出口,院中人都愣了,纳兰雄这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雄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柳长风:“不如咱们把矛盾挑明了——柳长风,你我修为相仿,谁也不算欺负谁。 三日之后,火岩城中心广场,你我决斗,不死不休!你敢接吗?” 他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昊天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劝阻,却被柳长风抬手拦住。 柳长风往前走了一步,胸膛挺直,声音洪亮如钟:“有何不敢!三日之约,我柳长风接了!” “三日之后,广场上见真章!” “好!不愧是柳家主!三日之后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一时之间,气氛压抑之极。 …… “嘭!” 柳府大门再一次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是来福! 第4章 纳兰十三的挑衅 “嘭” 门被撞开,来福浑身是血扑进来。 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还在渗血,刚踉跄两步,就“噗通”跪倒在地。 林破竹瞳孔骤缩,酒碗“哐当”砸在地上。 他踉跄着冲过去,双手扶住来福,一片滚烫的湿意。 全是血! “来福!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林破竹的声音很冷,抓着来福衣领的手都在抖。 来福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动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少爷,老爷……不好了……云罗城……林家……把您和老爷……开除族谱了!” “什么?” 林昊天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耳边的喧嚣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们……废了老爷您的家主之位……还和纳兰家……联手了……” 来福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我打探消息回来……被人追杀……侥幸……逃出来……”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噗——” 林昊天只觉胸口一阵翻涌,气血逆行,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石桌,才勉强站稳。 家主之位被废? 被开除族谱? 这两句话像两道炸雷,在他脑子里反复轰鸣,震得他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明明退婚成功了,明明柳家愿意让利三成,明明丐帮承诺扶持,他以为林家的危机已解,甚至能更进一步,可转眼间,为林家了一下汗马功劳的父子两人,竟成了林家的弃子。 “父亲!” 林破竹箭步上前,扣住林昊天摇摇欲坠的肩背,掌心清晰传来父亲脊背的颤栗。 他垂眸,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冷——纳兰雄这老阴逼,好阴狠的算计! “想必,他早派人潜去云罗城,玩了手釜底抽薪!” 林破竹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戾气,“偏偏林家这群后辈,半点风骨没有!被人稍一恫吓,便跪地上摇尾乞怜,竟甘心做纳兰家的走狗。 林家那帮老人,林昊明、还有那几个老逼登,早就对您不满了。 他们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废您的家主之位,还把你我父子逐出族谱!” 林昊天浑身一僵,胸口气血翻涌。 如今没了林家身份,没了族中资源,尼莫父子如无根的飘萍! 穷文富武,没了药材、功法撑着,想往上修,比登天还难——这一招,真是阴到了骨子里! 从退婚那一刻开始,纳兰雄就开始谋算后续。 林昊明和那几个老东西攥着林家所有产业。 刚才提到和柳家的药材生意,和丐帮的药材生意,全成了空中楼阁! 而这,只是纳兰雄的第一招! 后续的连招更为毒辣。 第2招更为直接,那便是杀鸡儆猴。 只不过这只鸡有点大----约战柳家家主柳长风。 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明知是计,也是要接招的,这毕竟关乎到两大家族的颜面。 他敢约战柳长风,必是算尽了一切,没有九成把握,绝不会冒这个险! 柳伯父若真的嘎了,柳家便不足为患,到时候……整个火岩城,还有谁敢再跟林氏父子扯上半点关系? 没有了资源,没有了依靠,用什么来提升修为? 三年之约,也就成了笑话。 …… “哈哈哈哈!” 狂笑声由远及近,粗哑又刺耳。 纳兰十三大步跨进来,玄色劲装紧绷着魁梧身躯,带着金丹初期压迫感。 他本已受到重创,被洪七的降龙十八掌,拍的七荤八素。 昨日,他服用了火焰宗的疗伤圣药,已然恢复到了7788。 此刻,纳兰十三满脸戏谑,“这么好看的戏,没个观众,多扫兴致?” 柳长风死死抠着石桌边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阻拦。 他想看看,纳兰家的长老意欲何为。 纳兰十三径直走到庭院中央,目光在林氏父子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柳长风身上: “柳家主,你真是大聪明,联姻云罗林家,啧啧啧,万古诗才林破竹是吧?先天混沌体是吧?牛逼的紧啊! 柳家和林家强强联手,未来可期。 多么美好的愿景啊,真是羡煞旁人! 现在呢? 可惜啊! 这么牛逼的林氏父子,转眼成了光棍。 被驱逐出族谱,柳家主的眼光太好了,强强联合呀,哈哈哈哈!” “我柳某人一生行事,只问心无愧!” 柳长风猛地拍桌,胸口微微起伏,声音掷地有声,“既答应将寒烟许给破竹贤侄,便是认下这门亲,岂会因他失了林家身份就反悔? 你当我是你们纳兰家,满脑子嫌贫爱富的龌龊心思?” “哈哈哈哈!” 纳兰十三笑得前仰后合, “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 后悔就是后悔,没必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跟两个光杆司令联姻,傻逼才不后悔!” “你……你!” 柳长风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纳兰雄太阴险了。 纳兰十三的目光又停在了林昊天的身上,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林昊天大哥,林破竹贤侄,如今你们被家族弃了,成了光杆儿元帅,不如干脆入了丐帮,反正你们爷俩跟那些叫花子关系挺不错的,每天也能讨一些残羹冷炙,没准还能讨到【破镜丹】,大侄子吃了之后,修为定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到最后啊,战胜嫣然不是梦,哈哈哈哈哈哈……” 林昊天气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乞丐有什么不好?” 林破竹上前一步,扶住父亲发颤的胳膊。 他抬眼看向纳兰十三,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做乞丐怎么了? 天为被、地为铺,无拘无束,笑傲江湖。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不受世俗纷扰,看尽人间美景,历尽世间繁华,无牵无挂无羁绊,一觉睡到自然醒,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你特么想加入丐帮,丐帮兄弟还不会收你呢?” “好,林兄弟说的好!”在场的丐帮兄弟们,纷纷叫好。 其他在场的人,也纷纷为林破竹,竖起大拇指。 这份口才,不愧是万古诗才。 林破竹继续道:“岂不闻,宁为乞丐,不为人奴。 纳兰十三,你自以为身份很尊贵吗? 说好听的是供奉,实则不过是条拴着链子的狗! 主子一唤,就嗷嗷叫着出来咬人,连半点自己的骨气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直戳纳兰十三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周身金丹三重的威压骤然散开,院中的空气都似被压得凝固: “竖子!你敢骂我是狗?” “是不是狗,你自己心里清楚,纳兰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的心中更清楚。 退一步说,他能打下大片江山,成为火岩城无可争议的霸主,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狡兔死,走狗烹,你这条狗也活不多久,我先把话撂这儿。” “小畜生,我现在就灭了你!” 纳兰十三一掌拍下,一道巨大掌印,劈头盖脸而下。 …… 第4章 落脚丐帮 巨大掌印落下。 一人影已至。 没有人看清洪七是何时动的。 他只一闪,便到了林破竹身侧。 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从未离开。 “降龙十八掌之神龙摆尾!” 下一刻,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龙吟。 不是龙吟,是腿风。 洪七转身,如秋叶旋落,如醉汉扶墙,却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的腿扫出时,一只巨大的脚丫子虚影乍现。 一种足以让鬼神退避、让山河失色的气势。 漆黑脚掌印迎了上去。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瞬间的交锋—— 只听得一声闷响,像是远古的巨钟被撞碎,又像是冰山在烈日下崩塌。 地面裂了。 裂痕如蛛网,却比蛛网更狰狞。 石桌上的酒碗纷纷跳起,泼出的酒液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寒雾。 满屋狼藉。 死寂。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尘埃缓缓沉落。 洪七依旧站着。 衣衫未乱,目光如古井。 纳兰十三的手臂骤然一麻,仿佛被雷殛中的枯木。 骨节深处爆出碎裂的呜咽。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砖石簌簌泣落。 他蜷在墙角,喉间腥甜翻涌,眼前只剩洪七的影子—— “操你大爷!臭要饭的,你他娘的又管闲事!”纳兰十三捂着发麻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昨日被一招“见龙在田”干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今日刚恢复七八成,又被这一记神龙摆尾踢得气血翻涌。 关键是,你特娘的几个月没洗脚了? 洪七的脚丫子,一股浓淡适宜的老坛酸菜味。 遭受物理攻击的同时,又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创。 他瞥见洪七已踏前两步,掌心金芒再次亮起,显然还要乘胜追击,纳兰十三哪敢再硬撑。 “臭要饭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纳兰十三捂着发麻的胳膊往后急退,目光扫过庭院角落,见两个丐帮弟子正扶着受伤的同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 纳兰十三猛地探出手,指尖灵力暴涨,两道漆黑气丝窜出,瞬间凝作锁链虚影,缠向那两个丐帮弟子的脚踝。 “小心!” 洪七怒喝。 他抬掌,却迟了半步——那锁链刚缠上脚踝,便猛地收紧,两个弟子惨叫着被摄了过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纳兰十三双手扣住两人后颈,将人死死挡在身前: “臭要饭的,来呀!你那降龙掌不是很牛逼吗?神龙摆尾?你他妈摆呀!用力摆!” 洪七的脚步钉在原地,掌心金芒明灭不定,喉间挤出两个字: “无耻!” “什么踏马无齿有齿!” 纳兰十三啐了一口,扣着人质后颈的手又紧了紧,“等三日之后,我家家主宰了柳长风那匹夫,再来收拾你们这些叫花子! 这几日,好好享受生活吧!” “对了,还有光杆家主昊天兄,还有破竹大贤之子,你们也要天天开心哟……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的那条狗,是被我废掉的……”纳兰十三的目光又转向了林昊天和林破竹,指了指晕倒在血泊之中的来福。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力,将身前两人砸向洪七,如炮弹般。 与此同时,借着转瞬的空档,纳兰十三疾退而去,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洪七已收了掌力,接住两人。 望向纳兰十三消失的方向,枯瘦的手,攥得发紧,几乎可以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金芒在脚掌心暗了又亮,终是没追。 庭院里静得可怕,只有墙砖簌簌落地的轻响,和受伤弟子压抑的痛哼。 柳家仆从缩在廊下,目光扫过林破竹时,再没了先前的恭敬,只剩躲闪与埋怨——若不是这两人,家主怎会被纳兰雄逼到决斗的地步? 家主一旦有什么闪失,柳家的天便塌了。 林昊天也是面有惭愧之色,刚要说些什么。 柳文砚便开口了:“林伯父,破竹兄弟,此事怪不得你们,你们勿需介怀……” “柳兄不必多言。”林破竹打断他,“祸是我林破竹惹的,柳家因我卷入了这场因果,我会负责到底,在事情没有解决前,我没道理再留在这里。” 林疏月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轻声道: “竹弟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给柳家添麻烦了。” 柳文砚还想再劝,可看着林破竹眼底的坚定,再看看周围仆从那躲闪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长叹。 柳家家主柳长风也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挽留。 洪七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林破竹肩头: “小子,够种!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既然决意要走,便跟我丐帮走。 咱丐帮不比柳家,没宽敞屋宇歇脚,没大鱼大肉解馋,更没好酒好菜招待,但我洪七在一日,就敢保一日——有我一口糙粮,绝不会让你林兄弟、还有林家主饿着肚子!” 林破竹闻言,只沉沉点了下头,没多言语。 他小心托稳怀里的来福,调整了下姿势,率先抬步朝着柳家院门走去,背影挺得笔直,没半分拖泥带水。 林昊天与林疏月默不作声地跟上,一行四人,跟着洪七,踏出柳家院门,将满院的沉默与埋怨,抛在了身后。 刚转过巷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女声:“等等!你们等等!” 几人闻声回头,只见柳寒烟提着裙摆快步跑来,鬓发微乱,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手里紧紧攥着个素色布包。 她冲到林破竹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却仍急着开口:“破竹,我跟你一起走!” 林破竹抱着来福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下意识蹙起:“寒烟姑娘,此去前路凶险,你……” “你什么你,大笨蛋!”柳寒烟直接打断他,脸颊泛起红晕,连耳尖都红了,“我已是你的人了,你不会不认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便去哪,往后你可得好好待我,不准欺负我哦!” 这话来得突然,林破竹抱着来福的胳膊瞬间僵住。 他抬眼看向身前姑娘泛红的耳唇,亮晶晶的眼,喉结滚了滚,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疏月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柳寒烟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担忧: “寒烟妹妹,你这又是何苦? 我们去投丐帮,往后少不了风餐露宿,日子定然清苦,况且纳兰家的人还在暗处盯着,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我不怕!”柳寒烟往前半步站定,抬眼望向林破竹时,眸光闪亮,“那日我被村匪接住,险些被污了身子,是破竹不顾性命冲进来救我——他那时不怕,我现在也不怕!” 林破竹胸腔里像是被暖流漫过,先前的顾虑与犹豫渐渐散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缓缓点头,眼底已透出明确的决意。 …… 一行人随洪七至丐帮总坛,落脚处是座规整院落,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敞亮。 洪七引着众人行至西跨院,指了指三间相邻的木屋,道: “此地虽简陋,却能遮风避雨。 林家主可居左屋,疏月姑娘与寒烟姑娘共居右屋,破竹兄弟携来福暂住中屋,先将就几日。” 林破竹心中自有计较: 丐帮弟兄多以城隍庙为栖身之所,甚者幕天席地,蜷于街角屋檐下。 如今能腾出这三间带顶的屋子,已是洪七费了极大心力的安排。 他当即拱手作揖,语气诚恳:“洪兄费心了,此等住处已属难得,我等断无挑剔之理。” …… 翌日,林昊天早早起来,满眼血丝,显然没有睡好。 从林家家主,一夜之间沦为乞丐,驱逐出族谱,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谁又能处之泰然? 忽然,他看见一个身影在那里舒展筋骨,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见了鬼一般,“来福,你……” 第49章 神迹 “卧而操之!” 林昊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半拍。 “老子见了鬼?” 他踉跄着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来福的脸。 昨夜,来福倒在血泊里的场景犹在眼前。 他已经脉尽断,修为尽失。 是纳兰十三那个畜生做的,他以为完了,来福彻底废了。 没想到一大早,这狗东西竟能站在院里打拳? 活蹦乱跳的! 拳头带起的劲风,扫得院角落叶打转,那灵力波动凝而不散,赫然是筑基六重的气息! 非但没有一点伤痕,修为还有进境,我操你大爷…… 看来用不了多久,修为便可以赶上自己。 “嘿嘿,家主,你咋用这种眼神看我捏,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来福赶紧向后退。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林昊天声音发颤。 “那啥,其实也没啥,我的伤看起来挺重,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少爷帮我敷了一点草药,休息一晚上,自然好的差不多了!” “皮外伤?” 林昊天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伸手去探来福的脉门,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浑厚的灵力反震回来,惊得他猛地缩手,“沃尼母!筑基六重?真的是筑基六重啊!还以为老子看花了眼。” 来福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又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林昊天探究的目光。 他昨晚晕过去前,只记得少爷抱着他进了屋,给他喝了一杯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无数条小蛇钻进四肢百骸,断了的经脉竟在那股暖意里一点点续接,不到一个时辰,就修复完毕了。 而且修复后的经脉,更加的坚韧,更加的宽阔,灵力通畅无阻,顺带修为也长到了筑基六重。 那是少爷的秘密,他死也不能说。 “敷了一点草药?你小子没说真话!” “真就是敷了药。” 来福梗着脖子,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林破竹的房门,“少爷给的药效果不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醒了就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破竹懒懒散散的走出来,还带着一点起床气,见林昊天盯着来福满脸震惊,只淡淡开口: “爹,你在这干啥呢?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昊天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儿子的脸:“林破竹,你给来福用了什么草药?” 林破竹耷拉着眼皮,打了一个哈欠:“不过是些寻常疗伤的草药,许是来福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些,惊讶个der啊,我睡觉去了,您老人家别惊讶了,人家还是长身体的年龄,休息不好,影响发育。” 说罢,林破竹又走回了木屋,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你个小犊子,跟你爹还藏着这么多!”林昊天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来福的拳头,“寻常草药能把筑基三重的废人,一夜补到筑基六重?你当你老子是三岁小孩?” 他太清楚儿子的处境——三年之约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 他自己的修为只有区区炼气七重,他居然舍得把最好的药,给了来福。 能让一个经脉尽断之人,一晚上恢复过来,并且修为还有进境,说是神药也毫不为过。 来福只是一个仆人,竹儿却视之如手足,没有半点大家少爷的冷酷无情。 这一点随你爹我! 哈哈哈哈! 林浩天心中大慰,连昨日的郁闷都散去了大半。 “吱呀” 西跨院的门被推开,洪七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卧槽?” “这不是来福吗?” 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林昊天。 “好小子,这灵力波动……筑基六重? 昨夜还跟条死狗似的,咋一夜就蹦起来了?” “外伤,只是一点外伤,没啥没啥!嘿嘿!”来福嘿嘿一笑。 “洪长老,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林家的人,体质都异于常人,恢复快!” 林昊天这会儿心情正好,捋着胡子哈哈一笑。 洪七挑眉,上前两步捏了捏来福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体内浑厚的灵力,眼神顿时变了,他突然有了一丝猜测。 能让经脉尽断的人一夜复原还突破,那药可不是凡品,说是以神药毫不为过,就算是天上的仙丹,效果也不过如此罢了。 来福的灵力气息,和自己的灵力气息似乎同宗同源,有一种亲近感。 上一次,自己被纳兰十三重伤,林兄弟便给他一瓶神水,不但修复了经脉,还突破到了金丹,引来了六道紫霄神雷。 想必,来福用的也是那种神水吧。 只不过,林破竹这小子,居然瞒着他老爹林昊天,把好东西给别人,你真是个大傻比。 不过呢,我洪七也没聪明到哪儿去,也算物以类聚吧,我红七只能跟你这样的傻比做一辈子好兄弟了! 既然你喜欢瞒着你爹,那我也不能揭穿不是。 今后我洪七的命,就是你林兄弟的,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纳兰家的人想要杀你,得从我洪某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正笑着,木屋的门又开了。 林疏月和柳寒烟揉着眼睛出来了。 突然,目光扫到来福,眼睛突然亮了: “来福?你没事了?” 来福赶紧挺直腰板,嘿嘿笑道: “托少爷的福,好利索了,还突破到筑基六重了!” 柳寒烟惊讶地捂住嘴,林疏月也走上前,细细打量来福,眼底满是欣喜: “太好了,这样我们往后也多了份助力。” 两个女孩欢呼雀跃起来,她们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修为尽废,筋脉尽断的濒死之人,第2天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 “你们惊讶个der儿,喝了林兄弟的神药,我不但突破了金丹,还引来了紫霄神雷,金丹初期,堪比金丹中期的修为!”洪七暗忖,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一副头发长见识短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神水,只不过是林破竹的几口漱口水罢了。 洪七拍了拍石桌上的布袋子: “刚去后厨领的糙米,煮点粥垫垫,晌午再给大家弄点肉,林家主,还有两位美女委屈你们了。” “洪长老您太客气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林疏月赶紧接过米袋子,去厨房煮粥。 吃过早餐,洪七问道:“林兄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当然是跟兄弟们一起去沿街乞讨咯!”林破竹摊手道。 第50章 快乐的讨饭生活 “少爷,你不能去呀!” 来福急得脸都白了,上前一步拦住林破竹, “你这千金之躯,出去抛头露面要饭,传出去会被火岩城那些世家笑掉大牙的! 尤其是被纳兰家的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呢! 要去我去,我一个下人,没人会在意!” “竹弟说得对,你是未来林家的家主,绝对不能去做这种事。” 林疏月也皱起眉头,“要去也是姐姐去,我是女子,他们顶多背后议论几句,不会太过分。” 柳寒烟咬了咬嘴唇,从小木屋拿出沉甸甸的钱袋,递到林破竹面前,小声道: “破竹,我……我从家里带来了一些银币和金币,省着点用够咱们用几个月了。 你别去乞讨了,安心在家修炼吧,钱不够了我再想办法跟家里要。” 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忧的几人,林破竹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云罗城那个所谓的“家”,除了冰冷的利益算计,尔虞我诈,哪里有半分亲情可言? “宝贝儿,你攒着当嫁妆吧!”林破竹摸了摸柳寒烟的头。 “哎呀……你怎么这么肉麻呀!”柳寒烟急的直跺脚,脸羞得通红,提着钱袋子跑回了小木屋。 过了不到一分钟,柳寒烟又忍不住跑出来了。 很严肃很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欢乐起来。 “林兄弟,过分了啊!欺负我叫花子,没有媳妇是吧!”洪七推了林破竹胸口一把。 “哈哈哈哈……” …… 林破竹目光扫过众人,脸色重归严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来福,四姐,寒烟,你们几个思想有问题,我必须要给你们纠正纠正。 要饭有什么丢人的? 如果没有丐帮的兄弟,我们在火岩城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他们睡在城隍庙,躺在屋檐下,却把最好的住处让给了我们; 他们自己吃着残羹冷炙,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却把仅有的米饭分给了我们。” “在我看来,这种患难与共的情义,比任何金银财宝都珍贵。 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大族、趋炎附势之辈要强上千倍万倍! 能与这些兄弟为伍,我不但不觉得丢脸,反而感到骄傲! 我相信,这段履历,也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最珍贵一段。” 林昊天和洪七站在一旁,听着林破竹的话,眼中都闪过一丝激赏。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有如此胸襟和担当,比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强多了! 柳寒烟的眼眸也是异彩连连,我的男人说话好有道理呢! 洪七拍了拍林破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 说得好! 不愧是我洪七看重的兄弟! 不就是乞讨吗? 老子陪你一起去! 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咱们丐帮的兄弟,就算是乞讨,也比他们有骨气!” 周围的丐帮弟子,纷纷傻眼,洪七长老今天也要亲自要饭吗? 如今已是贵为金丹,引来紫霄神雷,前途无量,是未来丐帮帮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他何须自己亲自去做这种事? “还有我!” 来福也挺直了腰板,攥紧了拳头, “我要跟着少爷,谁敢嘲笑少爷,我就揍他!” 林疏月看着林破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我可以帮你们整理乞讨用的东西,或者给过往的行人唱个家乡小调,总能多讨些吃食。” 柳寒烟见大家都决定了,也收起了钱袋,小声道:“那我也去帮忙,我……我可以帮你们看东西。” “你们俩就不必了,家里总得有个人不是,你们负责洒扫庭院,收拾房子,做一些女工,给兄弟们熬粥煮饭,咱们分工不同,但都是为这个大家庭在做贡献,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哦!听你的!”柳寒烟娇羞的点头,真的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媳妇。 她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很有意思,很值得探究,他的话带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开玩笑,林破竹可是未来共产主义接班人,受先进性教育洗礼了三十多年。 那些语录随便说出一条,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一行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向火岩城中心的繁华地段走去。 ……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进屋内。 一锅稠粥,热气腾腾,腊肉的香气混着咸菜的清爽,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林破竹几人刚跨进门,就被这股暖意包裹。 柳寒烟立刻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破布袋子,笑着问道: “今天收成怎么样?看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何止是好!林兄弟简直是讨饭的天才!往街口盘腿一坐,一天就收了6个银币,还有一大堆铜钱!”一个高个乞丐道。 另一个矮胖的弟子也跟着起哄: “那可不!有个小女孩,手里攥着银币,就是不给洪长老,非要塞给林兄弟,说‘这个叔叔长得漂亮’。 后来还想给金币呢,被她爹拽着骂了一顿才走! 那小女孩的娘亲,还偷偷塞给了破竹兄弟一枚银币。” “哈哈哈,林兄弟这是老少通吃啊!”众人一阵哄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洪七。 洪七的脸沉得像锅底,没好气地瞪了那几个弟子一眼: “笑什么笑! 要不是我在旁边帮他挡着那些找茬的地痞,他能安安稳稳讨到钱?” “洪七大哥的功劳最大。”林破竹上前一步,正色道,“有他坐镇,那些宵小之辈才不敢来捣乱!” 洪七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听见没?还是破竹兄弟明事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再笑我揍你们!” “长老,您的功劳当然是最大的啦!”瘦高弟子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您的功劳就是长得丑,正好反衬出林兄弟长得俊,这才吸引了那么多好心人!” “你奶奶个腿儿的!给我站住!” 洪七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追了上去。那弟子早有准备,笑着撒腿就跑,两人在院子里绕着圈,引得屋里屋外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林疏月扶着门框,笑得眼角都弯了,柳寒烟更是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林昊天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烟火气十足的热闹,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等洪七喘着粗气“押”着那弟子回来,林疏月已经盛好了粥。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捧着粗瓷碗,就着咸菜和腊肉,大口喝着热粥。 “还是四姑娘熬的粥香!”洪七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刚才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七哥谬赞了,这只是普通的粥,加了一点红豆,改天我买一些调料,给兄弟们做点好的。”林疏月道。 …… 夜幕降临,大家休息。 林破竹悄无声息的走了,让来福保密。 因为他要去青楼。 第51章 李师师沦陷 繁星满天,皓月当空。 林破竹换上一身粗布短打,将九天莲胎的废料在脸上随意一抹,心念微动,容貌已然变换。 他沿着僻静小巷,快步摸向火岩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倚翠楼】。 要说这倚翠楼如今的火爆,成为名副其实的销金窟,还真跟林破竹脱不了干系。 上次他随手题了首《题倚翠楼》,竟让这里的生意翻了十倍不止。 据说连楼里最丑的姑娘,如今都供不应求,身价更是水涨船高,直逼别家青楼的花魁。 这特么跟谁说理去。 火岩城已经有两家青楼倒闭了,都是因为这几天生意太差,青楼干脆把姑娘们都卖给了【倚翠楼】。 “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你娇妻不嫌弃你,跑出来跟你一起讨饭,你特酿的还去青楼鬼混?” 林破竹吓得一个趔趄。 他压低声音辩解: “大圣,冤枉啊啦!我是那种人吗? 你看不出我多爱我的小媳妇吗? 我的精神永远不会出轨背叛。 至于区区肉体,又算得了什么? 百年之后,还不是腐肉一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孙悟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语, “俺老孙诵过几万本经书,也没见过你这些狗屁道理。 不搭理你了,俺老孙先把六识关了,你爱跟那些姑娘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嘿嘿,大圣,你还怪体贴嘞!” 林破竹贱兮兮地笑了笑,心里却在腹诽: 你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懂个屁的七情六欲,男欢女爱。 他脚下不停,很快就来到了倚翠楼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傻眼: “不会吧?” 只见楼外排起的长队足有百多米,这生意也太火爆了! 林破竹没去排队,径直绕到门口。 门口的龟奴见他衣着寒酸,刚想挥手驱赶,林破竹已从袖中摸出一枚碧玉簪,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 这簪子,正是倚翠楼头牌花魁李师师亲手相赠的信物。 龟奴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哟,是贵客到了!里面请,里面请!” 一踏入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便扑面而来,混合着浓郁的脂粉香与酒气。 林破竹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目光在雅间与角落间快速逡巡,看似在打量莺莺燕燕,实则在搜寻目标。 妈妈和绿珠都不在,想必是太忙了,照顾那些大人去了。 “这位贵客,要点哪位姑娘作陪? 我们这儿新来了几位姑娘,个个貌若天仙,技艺超群!” 龟奴殷勤地问道。 林破竹扫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艹! 这踏马的叫貌若天仙? 一个个堪比凤姐! 你是不是对貌若天仙有什么误解?” 看来倚翠楼这几天又招了许多姑娘,质量已是参差不齐。 他摆摆手:“不必了,带我去找李师师。” 李师师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腰肢柔软如蛇,尽显狐媚之态,美得勾魂,媚得入骨。 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反复临摹着同一首诗,墨迹早已铺满了桌案,少说也有百遍: “玉骨冰肌映灯辉, 琴心剑胆藏峨眉。 莫因俗约生嗔怒, 自有清风伴月归。” 这正是林破竹当日即兴写给她的诗,她早已视若珍宝,精心裱好挂在墙上,日夜凝视,仿佛能从中看到那人的身影。 “该死的负心汉,嘴比蜜甜,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哼!亏奴家那天还帮你站台,真是瞎了眼!” 她对着墙上的诗嗔怪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啊?” 李师师懒洋洋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烦闷。 “李大家,有人给您送了一样东西!” 门外传来龟奴的声音。 “我不要,你还给他吧……” 李师师没好气地说道,以为又是哪个纨绔子弟送来的俗物。 “真的不要?” 一个声音响起,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手中正拿着那支她亲手相赠的碧玉簪——不是林破竹还能是谁? 李师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满心的嗔怪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小事想求师师姑娘!” 林破竹开门见山。 “哼,没事就不能来找奴家吗?” 李师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了半分明媚,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退婚那日,人家在那里站了两个多时辰,脚都肿了! 说吧,什么事儿?” 林破竹却没在意她的冷脸,自顾自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师师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怒意。 林破竹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和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我这有一样东西,麻烦师师姑娘转交给柳文砚,还有这张纸条。 我有点不太方便出面。 我刚才已经闻到他的气息了,他也在三楼吧!” 李师师冷眸扫过那白玉小瓶,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她拿起纸条,却没打开看,只是淡淡道: “好,既然是林公子托我办的事,我一定办得到。 没别的事儿的话,你就走吧!” 语气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陌生人。 林破竹提起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 “师师姑娘,在下告退了。”林破竹道,声音平淡。 写完,他将笔一扔,转头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你!” 李师师气得直跺脚,胸口起伏不定,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冷眸扫过桌上那张宣纸,想看看这负心汉最后又留下了什么废话。 可当她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李师师的心跳几乎骤然停止。 林公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呀? 他明明很在意自己,却假装不在意自己。 能写出如此动人心魄的诗句。 如果他没有仔细观察自己,没有时刻在心中念着自己,又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这分明是他写给自己的告白啊! 林公子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自己竟然误会了他,实在是不应该…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子就追了出去。 还好,当林破竹走到三楼和二楼的楼梯转角时,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公子,我错了,” 她仰着小脸,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和慌乱,“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吗? 哪怕只有一刻钟……” 第52章 大战前夕 林破竹终究还是拗不过李师师的软磨硬泡,被她拽回了房间。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便已悄然流逝。 略去万字…… 孙悟空早就关闭了六识,本就稀薄的残魂,经不起折腾。 直到窗外夜色渐浓,李师师才恋恋不舍地与林破竹告别。 很快,林破竹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师师望着窗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回到丐帮据点时,已是丑时。 来福正盘膝坐在房间里打坐,周身灵气萦绕,显然是在巩固修为。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林破竹,立刻面露喜色: “少爷回来了!” “嗯,怎么样了?” 林破竹随口问道。 “还是不行,卡在筑基七层,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来福有些沮丧地说道。 “无妨,我指点你一下。” 林破竹走到他面前,缓缓说道。 他如今已完全掌握了《大品天仙诀》。 这功法博大精深,绝非普通功法可比,其中,更是囊括了凡间所有武学的精髓。 当年孙悟空习得此诀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后来去东海龙宫试遍千般武器,最终才选中了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 林破竹心念一动从莲子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来福手中。 “灵石?少爷,您?”来福惊呆,灵石他确实见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用上这种高级的东西。 虽然是下品,也是宗门的内门子弟,或者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才能用得起的奢侈品,自己何德何能,况且少爷还有三年之约,昨日他把神水给了自己,修复了经脉,巩固了修为,如今,又把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给了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少爷……” “别墨迹,快,吸收……” 同时,他将突破的关键之处一一讲解。 灵石入手,丝丝灵力沿着经脉疯狂的涌入体内。 来福只觉脑海中豁然开朗,之前阻塞的瓶颈瞬间松动。 他连忙凝神静气,按照林破竹的指点运转功法。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来福周身的灵气骤然暴涨,一股突破的气息扩散开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到筑基八层了!多谢少爷!” 来福直接跪下了,满眼噙着泪水,“少爷,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 一夜过后,林破竹也突破了炼气巅峰。 …… 如此,白天去要饭,晚上去青楼,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纳兰雄也在闭关。 纳兰十五这几天一直也在关注着林家的动静。 这小畜生的行为,实在让他费解,真的开开心心的要起了饭。 眨眼就到了第3天。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柳家家主柳长风和纳兰家家主纳兰雄决生死的日子。 但林破竹一点也不担心,他有绝对的把握,让柳长风战胜纳兰雄。 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比起那些凡俗灵药,效用万倍不止,即便火焰宗会给纳兰雄一些助力,但并不能改变最终的走向。 早餐时,柳寒烟忧心忡忡,只喝了小半碗稀粥。 柳破竹把她拉进了小木屋。 “宝贝,无需担心,岳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战胜纳兰雄不在话下。” “可是,纳兰雄有火焰宗助力,城主东方战表面公允,其实偏向纳兰家居多,况且纳兰雄为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此事,因我退婚引起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你放心,此战,岳丈大人必胜,无论谁站台纳兰家都没有用,我已有安排。”林破竹轻轻拥抱柳寒烟,“放心宝贝,mua……” …… 火岩城中心广场早已聚满了人。 广场四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火岩城各大家族的族长、家主们端坐于高台上,面色凝重。 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眼丐帮堂主郭峰坐在高位。 就连倚翠楼的妈妈也挤在人群前排。 广场上的百姓足有三万多人,议论声嗡嗡作响。 广场中央,两座临时搭建的紫檀木座椅遥遥相对。 柳长风身着青色锦袍,面容红润,气息沉稳如山,正闭目养神。 三日不见,他身上的病气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对面的纳兰雄则一身玄色劲装,背负双手,眼神锐利如刀。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周身隐隐有火焰灵力流转,显然是得了火焰宗的鼎力相助。 城主东方战缓缓站起身,沉声道: “时辰已到。 柳族长,纳兰族长,今日一战,关乎两家荣辱,亦关乎火岩城安定。” 他拍了拍手,身后立刻走出四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 四人迅速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布下了一座淡金色的灵阵,灵阵启动,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决斗区域。 “此乃‘困灵阵’,可锁住决斗余波,以免伤及无辜。”有人科普道。 东方战目光扫过全场, “按照约定,生死自负。 来人,宣读生死状!” 一名侍从快步上前,展开手中的卷轴: “立生死状人:柳长风、纳兰雄。 因两家素有嫌隙,积怨已深,今于火岩城中心广场,以武决生死。 双方自愿,非他人所迫。 此战无论胜负,生死各安天命,不得牵连家族,不得事后报复。 火岩城城主东方战、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为见证。 立状人:柳长风、纳兰雄。 见证人:东方战、火灵珊。” 声音落下,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卧草,困灵阵!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吗? 据说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布置,看来城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两大金丹中期高手决斗,要是没这阵,咱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遭殃。” “你们说谁能赢?我赌柳家主!他的‘风卷残云’可是三星级别的武技,能把普通修士撕成碎片!” “放屁!纳兰家主的‘烈焰焚天’才厉害,去年南郊出了个灵脉,那个村子1000多户人家被焚烧殆尽,据说就是纳兰家主的杰作!” “兄弟慎言,免遭杀身之祸。” “……” “不好说啊,听说柳家主身有暗疾,不知道实力恢复了没有。” “纳兰家主可是有火焰宗撑腰,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呢!” 人群中,林破竹牵着柳寒烟的手,有说有笑,柳寒烟不时展颜一笑,但也无法驱散内心担忧。 柳寒烟注意到生死状的见证人只有东方战和火灵珊,丐帮堂主郭峰虽然在场,却未被列入。 这显然是东方战有意偏袒纳兰家,这让她的不安更加强烈。 林破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诸多细节。 “好一个‘不得牵连家族’,东方城主倒是会做人。 纳兰雄派人去云罗城,你怎么不告诉他一声,‘不得牵连家族’。”林破竹心中冷笑,“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纳兰雄?” 他抬眼看向柳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今日这场戏,是纳兰家族没落的开始。 第53章 风卷残云vs烈焰焚天 东方战话音未落,纳兰雄已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空气骤然变得滚烫,仿佛有看不见的火在燃烧,化作无数条扭曲、嘶鸣的火蛇。 “长风兄,”纳兰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三年前你输我半招。今日,不妨猜猜,你会输几招?” 声落,双掌已平推而出。 两道赤红的火柱,如狂龙出渊,携着焚天灭地之威,直噬柳长风。 热浪先至,观战人群被逼得连连后退。 即便有灵阵阻隔,那灼人的气劲仍令人窒息。 纳兰嫣然,纳兰雄的女儿,继承了这霸道的血脉,甚至青出于蓝,乃是天生的朱雀焚天体。 火灵珊嘴角微扬,东方战亦轻轻颔首。这一击,刚猛暴烈,他们挑不出毛病。 柳长风却仍坐着。 直到那烈焰几乎要舔舐他的眉发,他才终于抬眼。 眸中无惊无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 他左手微抬,掌心之上,一团淡青色的风旋悄然凝聚,微弱得仿佛一口气便能吹散。 “柳大当家在做什么?” “吓傻了不成?这等儿戏,也敢接纳兰家主的火云掌?”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爹!还手啊!”人群中,有少女的惊呼响起,那是柳寒烟的声音,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 就在此时—— 那团看似柔弱的风旋,倏忽之间,化作一堵无形的墙。 “轰——!” 火龙撞上风墙,爆出惊天巨响。 赤焰与流风疯狂绞杀,溅起漫天火雨,气浪翻涌,却被困灵阵的光幕死死锁住。 纳兰雄那无往不利的火柱,竟被硬生生阻在半途,再难寸进! “不可能!” 纳兰雄瞳孔急缩,脸上写满惊骇,“你的暗伤……你的修为,怎会……” 柳长风缓缓站起,青袍随风自动,周身有微风流转。 他看着对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我若无暗疾,你还会挑战我吗? 纳兰兄,三年了,你依旧沉不住气。”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冷: “拿出你的真本事。 让我看看,这三年,你长进了几分。” 语毕,人影一晃,原地的残影尚未消散,真身已立在纳兰雄面前。 他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快如闪电般拍向纳兰雄胸口。 纳兰雄仓促间横臂格挡,只觉一股磅礴的风力传来,手臂如遭重锤,剧痛难忍。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纳兰雄又惊又怒,他明明感受过柳长风前几日的虚弱,怎么短短三天,对方不仅恢复了修为,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上几分? “卧草!柳长风老谋深算,所谓的暗伤是装的!” “牛逼,三年前他就开始布局,只为今日,隐忍不发,一发而不可收拾,柳家主牛逼啊。” “本以为纳兰雄就是老狐狸了,没想到柳家主更狡猾。” “纳兰雄还是太急躁了,主动挑战,着了柳长风的道。” 众人惊呼不断。 纳兰雄不再保留,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烈焰焚天!” 他嘶吼着,双手结印,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巨大的火海,无数火球如暴雨般砸向柳长风。 广场上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纷纷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恐惧。 “纳兰雄终于用他那终极大绝招了,这一招,在火岩城,就没人能挡得住,柳长风要完犊子了,他激怒了纳兰雄!” “是啊,那是纳兰家主的致命一击,估计柳长风够呛!” 人们纷纷议论。 柳寒烟很紧张,紧紧攥住了林破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柳长风面色不变,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风卷残云!” 刹那间,广场上空狂风大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风柱冲天而起,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将漫天火球尽数卷入其中。 风柱旋转间,火球被绞成无数火星,消散在空气里。 紧接着,风柱调转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压纳兰雄。 纳兰雄脸色惨白,他能感受到风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他远远无法抗衡的。 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已被狂风锁定,动弹不得。 “柳家主要赢了?难以置信!” 广场角落里,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 “风卷残云!太牛逼了!这威力,简直是神仙打架!” “可惜了纳兰雄,还是太急躁了,一步错步步错啊!” “他这是要死了吗?困在风柱里,神仙难救!” 议论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有人兴奋,有人惋惜,更多的是对柳长风实力的敬畏。 柳寒烟紧紧攥着林破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但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父亲真的要赢了,破竹果然没有骗她! 反观纳兰家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如丧考妣。 纳兰嫣然站在人群中,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纳兰十三、纳兰十四、纳兰十五等人更是眉头紧锁,他们知道,一旦家主败了,纳兰家在火岩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高台上,火灵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芒。 东方战则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悲的模样,仿佛这场惊天大战与他无关。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风柱即将吞噬纳兰雄的瞬间,异变突生! 纳兰雄脸上的惊恐,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淡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烈焰焚天,隐藏杀招——凤舞九天!” 话音未落,那片本已被风柱压制的火海骤然翻腾起来。 无数火星在空中汇聚、凝聚,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火凤虚影! 火凤尖啸一声,声震云霄。 它周身的火焰不再是赤红,而是变成了更加恐怖的幽蓝色。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滋滋的声响,困灵阵的光罩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那是什么?!” “是火凤!传说中的神兽虚影!” “纳兰雄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广场上的惊呼再次响起,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威势惊人的火凤,眼中充满了恐惧。 柳寒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紧张地抓住林破竹的手臂: “破竹,这……这怎么办?” 林破竹拍了拍她的手,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不应该呀!九转金丹,太上老君炼制的神药,怎么威力不太理想? 高台上,火灵珊的嘴角微微一动,而东方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淡然。 “扮猪吃虎?” “一山还有一山高!一逼更比一逼阴!” 柳长风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火凤虚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已经超出了金丹中期应有的范畴。 第54章 柳长风命在旦夕 “完了完了,柳家主这下要糟!” “那可是火凤虚影啊,传说中的神兽力量,根本挡不住!” “我就说纳兰雄没那么容易输,底牌藏得真深!” “老阴逼!” 议论声瞬间反转,广场上一片绝望。 柳长风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火凤虚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已经超出了金丹中期应有的范畴。 他拼尽全身灵力,风龙再次暴涨,迎向火凤。 “轰!” 风龙与火凤在半空轰然相撞。 风龙发出一声哀鸣,身体瞬间被幽蓝色火焰吞噬,化作漫天风屑。 火凤虚影势不可挡,径直撞向柳长风。 “噗——” 柳长风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调动周身灵力,凝聚成薄薄的一道风墙,显然已身受重伤。 “爹!” 柳寒烟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呼吸瞬间停滞,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冲过去,却被林破竹死死拉住。 “我爹不会有事吧?破竹,我爹不会有事吧?” 柳寒烟声音颤抖,几乎要崩溃。 林破竹的心也揪了起来,他没想到纳兰雄竟有如此底牌。 不应该呀,那可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寒烟,放心吧,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能寄望于纳兰雄能留柳长风一命。 高台上,郭峰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东方城主,胜负已分!快停下大阵,终止比赛!” 东方战淡淡道:“生死状已签,便各安天命,不必多言。” “你!” 郭峰怒目而视,却也无可奈何。 眼看柳长风危在旦夕,他顾不了那么多,纵身一跃,来到了广场中心,大喝一声: “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 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十八道金龙虚影凝聚成型,带着磅礴气势轰向困灵阵。 “铛——” 金龙撞在光罩上,发出金属交鸣之声。困灵阵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 阵外四名金丹初期修士见状,立刻掐诀施法,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 摇摇欲坠的灵阵瞬间再次稳定。 “郭堂主,阵眼在西北方向三丈6尺5寸处!”林破竹的声音适时响起。 郭峰微微一愣,来不及多想,立刻调转方向,凝聚全身力气拍出一掌。 “咔嚓——” 困灵阵如玻璃般轰然碎裂。 郭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入阵中,一把抓住柳长风的衣领,将他带了出来。 此时的柳长风浑身筋脉尽断,瘫软如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已是奄奄一息。 “柳兄!” 郭峰脸色大变,连忙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喂他服下。 纳兰雄站在原地,看着被救走的柳长风,眼神中掠过一丝阴狠: “郭堂主,你们丐帮真的很讨人厌,为什么总喜欢管闲事呢?要不要我们也来个三日之约?” “有何不可?” 金丹期的气势炸裂开来,自两人周身向外辐射开去。 广场周围的人群,有一半承受不住压力而扑倒在地。 城主东方战,袍袖一挥,漫天压力溃散,重归静寂。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柳家大败,柳长风生死未卜,火岩城的天,似乎要变了。 柳文砚、柳寒烟、柳如烟等诸多柳家的人扑了过来…… 柳家子弟围着柳长风,哀嚎声一片。 “爹!你醒醒啊!” 柳寒烟趴在柳长风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 柳文砚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柳家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广场上一片悲戚。 “死有余辜!”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突然响起,“柳长风根本就没有喝你的漱口水。” “没喝?”眉头瞬间紧锁,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李师师没把这个事情办妥?” 他挤入人群,快步走到柳长风身边,见其气息微弱,脸色灰败,浑身经脉尽断,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柳寒烟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停颤抖,林破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柳家子弟见是林破竹,一个个怒不可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破竹,你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的事,家主怎会有今日之厄?” “就是!都是因为你!” “你毁了柳家,又害了家主,你要给我们柳家偿命!” 柳家子弟围着林破竹破口大骂。 一个大汉一拳轰过来。 一拳正中脸颊,林破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默默低着头,承受着柳家子弟的怒火。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住手!”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柳文砚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围殴林破竹的子弟。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冰冷的疲惫。 “我父亲遭遇不幸,并非他一人之过。”柳文砚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他也尽力了,困灵阵是他指点破的。你们打他,能让我父亲醒过来吗?” 柳家子弟们愣在原地,看着柳文砚,又看看地上气息奄奄的柳长风,满腔怒火瞬间被无力感取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退到了一边。 柳文砚转向林破竹,眼神冰冷: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柳家众人面前。” 林破竹缓缓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柳长风身上痛哭的柳寒烟,又看了看柳文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广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单而萧瑟。 柳寒烟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更加的汹涌。 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同情,有鄙夷。 林破竹走出广场,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柳长风不能死,他必须想办法救他。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火岩城的天,确实要变了,但他林破竹,绝不会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成为真正的对弈者。 跟父亲林昊天打了个招呼,他便朝着【倚翠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李师师。 第55章 嫁给韩老魔 林破竹登上倚翠楼三楼,雕花木门虚掩着,隐约有丝竹之声传出。 他推门而入,便见李师师身着一袭水绿罗裙,正临窗抚琴。 听闻动静,李师师猛地回头,见是林破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 她丢下古琴,如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他怀里,声音娇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公子,你来了,师师心中正念着你呢。” 林破竹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淡淡的脂粉香,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 他轻轻推开她,开门见山: “师师,我上次托你办的事,你可办妥?” 李师师仰起精致的小脸,眼神清澈: “公子吩咐的事,师师怎敢敷衍? 你走后我便亲手交给了柳文砚柳公子,还把你的纸条一并给他了,千叮万嘱让他务必照办。” 林破竹凝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真诚与关切。 他心中一松,已然猜到了前因后果。 大圣说得没错,柳长风确实死有余辜,可那毕竟是寒烟的父亲,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多谢你。” 林破竹心中有了计较,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还有要事处理,过两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轻轻抱了抱李师师,转身便要离开。 李师师却拉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让师师……” “无妨,一点小事而已。” 林破竹打断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走了。” 看着林破竹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师师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柳府。 柳家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长风躺在软榻上,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 柳寒烟跪在榻边,红肿的双眼早已流不出泪。 她紧紧握着父亲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侧厅里,柳家的核心成员们正进行着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紧急密议。 “大哥重伤昏迷,经脉尽断,就算能救活,修为也多半废了。” “纳兰雄狼子野心,这次没能彻底除掉大哥,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出三日,柳家必上门发难!” “东方城主不是说了吗,只限于两人决斗,不会祸及家人。” “东方战的话,你权当他放屁就好,纳兰家威胁云罗城林家,他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那我们怎么办?” “大哥是我们柳家的顶梁柱,他一倒,我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纳兰雄!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柳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实在不行,就只能向城主府求援了,即便牺牲一些利益,也要他来主持公道!”有人提议道。 “牺牲利益?难道之前我们牺牲的还少吗?以利益牺牲换取公平,犹如抱薪救火,只会让东方战的欲望,更加的膨胀。”柳成海冷笑一声,“东方战那老狐狸,能在体制内混的风生水起,坐到城主之位,靠的不是主持正义,靠得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长袖善舞,媚上欺下,如今大哥失势,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我们主持公道?” 众人陷入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无助。 柳家子弟在外堂窃窃私语,哭声与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柳家都被笼罩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大厅的死寂:“各位长辈,不用商量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寒烟缓缓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仿佛刚才那个痛哭失声的女孩不是她。 “寒烟?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守着你爹。” 柳成海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却又难掩心疼。 “我决定了,嫁给韩老魔。”柳寒烟没有理会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寒烟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柳成江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寒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老魔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嫁给他,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是啊二妹,三叔说的对,千万不可冲动!” 柳文砚忙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有解决之道,不能拿你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还有其他解决之道吗?” 柳成海站了起来,“归根到底,此事便是寒烟上次逃婚所引起的,如果寒烟不逃婚,又怎会遇到林家那个小子,遇不上他又怎么会私定终身,又怎么会得罪纳兰家?又怎么会有这场决斗? 还好,寒烟侄女迷途知返,答应嫁给韩老魔,在柳家最危机的时刻,站了出来。” “是啊,二哥说的对,毕竟是柳家危急存亡的时刻,即便做出微小牺牲,也是值得的,况且,能成为金丹后期大能的女人也不吃亏。” 很快,这种观点就成了主流。 柳文砚和柳成江的声音被压了下去。 柳文砚紧紧抓住柳寒烟的肩膀:“妹妹,你不能嫁给韩老魔,每年他至少找十几个女人,抛开你能否幸福不说,就算你真的嫁过去,他就能帮柳家站台吗?” 柳寒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二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我嫁给韩老魔,借助他的势力,纳兰雄才有可能不动柳家。至于什么狗屁幸福,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我已经对不起父亲了,不能够一错再…再…错!”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终于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还带着一点点血色。 听到这话,长老们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惊喜。 韩老魔虽然名声狼藉,但实力却深不可测,远非纳兰雄所能比拟。 若是柳家能与他联姻,那无疑是抱上了一条大腿,别说纳兰家,就算是城主府也得忌惮三分。 柳成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 “寒烟,你……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 柳寒烟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从现在起,我就是韩老魔的女人。各位长辈,柳家的安危,就拜托了。”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出了侧厅,重新回到了柳长风的榻边。 她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那个决定家族命运的人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侧厅内,长老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没想到寒烟这丫头,竟然有如此魄力!” “是啊,这一步棋虽然险,但却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有了韩老魔这层关系,我们柳家总算能渡过这次危机了!” 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柳家的天,似乎又重新稳住了。 而此刻的柳寒烟,看着父亲毫无生气的脸庞,神情彻底麻木了,如土偶木梗一般,跪在他的旁侧。 她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 但为了父亲,为了柳家,她别无选择。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在韩老魔的眼中,能有几分分量? …… 夜幕再次降临。 林破竹破例,没有去青楼。 而是先睡了一会儿,大约2点左右起来了。 他心念一动,面容改变,换了套衣服,悄悄出去了,他要去柳家。 第56章 寒烟,你在哪里呀? 夜色如墨,林破竹收敛气息,化作柳文砚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向柳府大门。 守门的家丁见是“二公子”,连忙躬身问好,虽心中纳闷,他何时出去的? 却也不敢多问。 三天之前,林氏父子还是这里的座上宾。 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柳家所有的人讨厌。 念及此处,林破竹不禁一声长叹。 来到柳长风的卧房外,两名护卫见“二公子”到来,立刻让开道路。 林破竹推门而入,柳长风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如纸,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他取出一个玉瓶,撬开柳长风的嘴,将瓶中液体尽数灌入。 随后又摸出一张纸条,塞进柳长风发髻深处,做完这一切便转身离开,全程未发一言。 离开柳长风的房间,林破竹去柳寒烟的房间,仔细感知,却没有探查到她的气息。 她去哪儿了呢? 林破竹又去了柳如烟的房间,也没有觉察到柳寒烟的气息。 这傻妮子去哪儿了呢? 他的心,莫名的有些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始逐个探查女眷的院落。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应着每一间房内的气息,却始终没有找到柳寒烟的踪迹。 “奇怪,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吗?” 林破竹心中一沉,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柳家占地面积极广,不比纳兰家差多少,林破竹凭借记忆,在一间间房子之间穿梭。 如今,林破竹是炼气7层,他的速度极快,探查完整个柳家只用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感受到那丫头的气息。 你在哪里呀? 找不到柳寒烟的踪迹,林破竹心中焦躁,索性不再有所顾忌,身形一闪便抓住了一个巡夜的下人。 他将下人按在墙角,手上力道加重,语气冰冷: “说!我妹妹寒烟在哪里?若敢隐瞒,我立刻废了你!” 那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二公子,你,你不知道二小姐的下落吗? 她被送走,不是你们的决定吗?” “别啰嗦,我断片儿了,快说!” “饶命!傍晚时分,族中长老决定派了三位供奉护送寒烟姑娘出城了!” “出城?去了哪里?三位供奉的修为如何?” 林破竹眼神一凛。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好像从南城门走的!都是筑基中期的高手!”下人声音发抖,“说是要去做一件重大的事,能解决柳佳的困境,具体是啥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破竹见他并不像撒谎,一巴掌把他击晕。 能解决柳家的困境? 究竟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解决柳家的困境呢? 要知道柳寒烟并非武者,只有绝世的容颜,林破竹很纳闷。 忽有一人拍向林破竹肩头,他只觉后颈一凉,亡魂皆冒,猛地向后窜出数步。 “柳如烟?” 待他定睛看清,才认出是柳寒烟的妹妹柳如烟。 “快,随我进来。” 柳如烟朝他招了招手。 林破竹便跟着她走进了闺房。 只见柳如烟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为家族之事承受了沉重打击。 “林破竹,你当我柳家无人了吗?”柳如烟眸光冰冷,不带半分情意,“深夜擅闯柳府,你想干什么?我们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对不起,如烟妹妹,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你们放心,我定会解决所有问题。你快告诉我,寒烟她在哪里?”林破竹心急如焚。 “她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问她做甚?” “她是我未婚妻,我自然问得。” “未婚妻?呵呵,说的好听,你知道这两天她经历了什么?” “其他一切先放在一边,如烟妹妹,你快告诉我,寒烟在哪里?” “好吧,我告诉你,她决定嫁给韩老魔,柳家和韩老魔联姻。” “联姻?韩老魔?”林破竹心中愈发不安。 “韩老魔是什么人?” “韩老魔是玄冥山的修士,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甚至疑似巅峰。若有他庇护,或可保柳家无忧。所以,我姐姐她……她决定牺牲自己,嫁给那个百岁老头……”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破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已经走了三四个时辰,还是连夜赶路,以筑基中期高手的速度,此刻早已远离火岩城千里之遥。 自己炼气七层的修为,根本追不上。 林破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瞬间闪过洪七的影子! 他立刻折返,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 柳如烟眼睛微微眯起来,眸子底划过了一丝阴狠。 直奔丐帮总坛,一脚踹开了洪七的房门。 “臭小子!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洪七被吵醒,一脸怒容,看到林破竹焦急的神色,才收敛了脾气,“出什么事了?” “寒烟被送去玄冥山,要嫁给韩老魔!洪前辈,七哥快带我追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林破竹急声道。 洪七脸色一变:“韩老魔?这丫头怎么想的?”他也不耽误,立刻起身:“走!我带你去!” 两人腾空而起,洪七祭出飞杖,两人踏上去,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途中,他又详细介绍了韩老魔的情况: “韩老魔,号‘玄冥老祖’,洞府在火岩城以北二千八百里的玄冥山蚀骨洞。 他手下的玄冥宗有百余魔修,四个金丹魔使坐镇,势力不小。 此人心狠手辣,但恩怨分明,不过对敌人从不留情。” 林破竹听着,心中更加焦急。 他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寒烟带回来! 飞杖破开夜幕,风声在耳边炸响,像小刀刮过脸颊。 林破竹的下颌被风压挤得变形,下方山川轮廓飞速倒退。 飞杖裹着层淡金色的罡气,将狂风挡在外面。 “快了!” 洪七道。 他袖口鼓起,金丹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飞杖再一次加速,周遭的空气发出“嗡”的鸣响,竟真的追上了远处划破夜空的流星尾迹。 林破竹只觉胸口一闷,像是被巨锤砸了下,喉头泛起腥甜。 他强忍着没咳出来,视线却愈发清明——炼气巅峰的灵力在经脉里疯狂流转,丹田处烫得像团火,竟隐隐有了要冲破瓶颈的迹象。 这股压迫感,这股生死时速的急切,反倒成了突破的契机。 两刻钟刚过,飞杖猛地顿住,悬在一片荒谷上空。 罡气散去的瞬间,刺鼻的血腥味扑过来,呛得林破竹猛咳两声。 下方的情景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三具尸首趴在乱石堆上。 两人落地,把三具尸体翻开,三人的胸口绣着柳家的标志,显然是柳家的人。 不用说,这三人一定是柳家那三个炼气巅峰的供奉。 他们的衣襟被撕开,胸口有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凝着冰晶,显然是被魔功所伤。 其中一人的手指向前方,指节扭曲,像是临死前还在指向什么。 “是玄冥宗的‘蚀骨掌’,都是一招毙命。”洪七笃定,“韩老魔的人干的。” 林破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手指探向对方的脖颈——早已冰凉,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散了。 “寒烟呢……” 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目光扫过四周,除了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再无其他踪迹。 那些脚印朝着谷外延伸,深浅不一,其中有个纤细的,显然是女子的鞋印,被拖拽的痕迹覆盖。 林破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呆子,冷静,你再仔细看看那三个人的伤口!”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 …… 第57章 有个姑娘叫小芳 “呆子,冷静!”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 林破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两下,此时大脑已经清明了许多。 林破竹蹲下身,手指拂过那焦黑的窟窿边缘。 触感冰凉,带着未散的魔气,却异常干燥。 他眉头紧锁,将尸体翻了个身。 伤口边缘焦黑,周围的衣物却没有被血液浸染的痕迹。 “咱们快追,不然来不及了。”洪七在一旁催促道。 “七哥,有问题,这三个人不可能死于魔门之人!”林破竹道。 “你是如何判断的?”洪七一愣,看着林破竹。 “首先,柳家人派人护送柳寒烟,是作为联姻的献礼送过去的。”林破竹道,“韩老魔如果杀他们,岂不是多此一举,平白得罪未来的‘岳家’?” “就这个原因吗?”洪七的神色凝重起来,“魔门行事诡诈多端,无恶不作,单就这点原因,不能排除他们。” “还有,七哥你再看这伤口。”林破竹指着窟窿。 “虽然有魔气,但没流血。”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林破竹语气肯定, “这说明他们早已经死了,这伤口和爪痕,是死后才被人刻意加上去的,目的就是嫁祸给魔门!” “还真是!” 洪七凑近一看,恍然大悟, “这说明抢走寒烟的很可能另有其人!他们不仅要抢人,还想借刀杀人,利用魔门,除掉柳家,用心可谓险恶至极!” 林破竹站起身,目光扫过脚印,那是被拖拽的纤细脚印,是寒烟的脚印,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快,顺着脚印追!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说不定还没跑远!” 洪七不再犹豫,祭出飞杖:“走!” 两人再次踏杖而起,循着那若隐若现的踪迹,朝着荒谷深处疾驰而去。 林破竹只觉丹田处的灵力愈发沸腾,那曾卡在炼气巅峰许久的瓶颈,竟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愤怒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飞杖破空,又追了八百里。 前方谷口,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林破竹眼神一凝,率先停住飞杖。 谷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魔门弟子的尸体,每个人的喉咙都被利剑精准斩断,鲜血染红了碎石。 最扎眼的是,一具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柳叶纹,正是柳家独有的标志! “怎么回事儿?柳家的高手会杀到这么深入魔门的地方吗?”洪七皱眉。 “柳如烟告诉我只有三名高手,绝不会再有其他柳家高手过来的。”林破竹斩钉截铁。 “那就是别人的阴谋了。”洪七道。 “好阴险!”林破竹眯起眼。 他瞬间想通关节:“若只是嫁祸魔门杀人,柳家势弱,最多心生怨恨,不敢动手。但现在,是‘柳家人’杀了魔门弟子!” “这就成了死结!”洪七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魔门睚眦必报,定会疯狂报复柳家,到时候两家不死不休,这计策太毒了!” “究竟是谁?用了这么毒的计策?”洪七忍不住皱眉问道。 林破竹目光扫过那柄带柳家标记的剑,语气冰冷如霜: “谁能从柳家与魔门的死斗中得利,就是谁做的!显然是纳兰家的人做的。” “而且魔门的势力太大,灭灭柳家,指日可待,柳家是整个火岩城第二大的家族,如果这个家族消灭了的话,那么纳兰家就成了。” “纳兰家!”洪七恍然大悟,“是纳兰雄!他既想除掉柳家这个竞争对手。” “那现在咱们向哪个方向追?如果寒烟被人截走了,绝不可能走这条魔门方向的道路!”洪七道。 “让我想一想 ,咱们向西南方向吧,那是火焰宗的方向,纳兰家与火焰宗关系还不错,他们应该是那个方向!” 两人循着西南方向又追了八百里,眼看前方地势渐缓,进入一片开阔地带。 忽然,洪七停了下来,落在一处山坳。 林破竹疑惑道:“怎么了,七哥?” “我感知到前方有人过来了,气息很强,不止一个。”洪七眼神凝重,压低声音。 两人迅速找了一处隐蔽的巨石藏好,同时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的天空中终于出现了几道身影。 只见四人抬着一顶华丽的红色轿子,两面还贴了喜字,呈四方形凌空飞行,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轿子周围,还跟着七八名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而那些黑衣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纳”字——正是纳兰家的标志! “奇怪,这轿子里面的人是谁?”林破竹眼神一凛,那轿子中确实是女人的香气,但不是寒烟的气息,“为什么他们往玄冥山的方向,那可是韩老魔的地盘啊,难道他们不想活了吗?” 洪七祭出那根古朴的飞杖。 两人共乘一杖,洪七收敛全身金丹期的威压,只留一丝灵力牵引飞杖。 飞杖贴着地面尺许高度,悄无声息地跟在纳兰家队伍后方。 林破竹伏在飞杖上,只觉耳边风声微不可闻。 洪七的控术精妙到了极致,连下方的青草都未曾被气流吹动分毫。 他心中暗叹,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 若换作自己,别说追踪,恐怕早已被对方察觉。 前方的纳兰家队伍飞行极快,八名筑基巅峰的护卫分作两列,护着中间的红轿,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穿梭在荒野。 洪七不急不躁,始终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动静,又不易被察觉。 林破竹紧盯着那顶红轿,心中疑窦丛生。 轿中女子的香气若有若无飘来,绝非柳寒烟。 孙悟空进入识海之后,林破竹的六识特别灵敏,闻香识女人的功夫,无人可及。 纳兰家为何要抬着另一个女子,大张旗鼓地赶往韩老魔的地盘? 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似乎有些出入。 约摸一刻钟后,前方的纳兰家队伍终于慢了下来。 领头的护卫抬手示意,众人缓缓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看来是连续飞行消耗不小,打算停下来歇息片刻。 洪七立刻操控飞杖,悄无声息地落在远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静静观察。 只见两名护卫上前,恭敬地掀开了轿帘。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梳着双丫髻,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只是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芳啊,别哭了。”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护卫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能嫁给韩老魔,是你的福气。”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 “韩老魔可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整个火岩城都没几个。 将来晋入元婴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寿元几千上万载。 他今年才一百五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哪里老了?” 那名叫小芳的少女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裙摆上,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就是!”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护卫不耐烦地插话,“为纳兰家牺牲一点又算得了什么?这次联姻要是成了,咱们纳兰家就能攀附魔门这棵大树,到时候一飞冲天,连城主都要让我们三分!” 他瞥了小芳一眼,语气更加不善: “我们这些老爷们在外出生入死,为家族打天下。 你们女人家,不过是联个姻,享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芳听到这话,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充满了倔强: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怪物!我也可以跟你们在外面打打杀杀,难道我们只有靠女人联姻,才能成为第一大家族嘛,这是耻辱!”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绝望的执拗。 远处的灌木丛后,林破竹与洪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洪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纳兰家这是想用这个叫小芳的姑娘,偷梁换柱,代替寒烟嫁给韩老魔!” 林破竹眼神一沉,拳头微微握紧:“好毒的计策!这样一来,既可以灭掉了柳家,又让纳兰家和韩老魔有了亲近关系,纳兰家族以后的势力没人可以撼动,就算是东方城主,也要掂量掂量。” “那寒烟呢?他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一个高手,取出一根银针刺在了小芳脖颈之处,小方顿时目光呆滞,不再争辩。 第58章 纳兰家的算计 洪七动了。 几乎是瞬移,出现在了红色的轿子和那8个人中间。 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活动着筋骨。 金丹期的威压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散开,那八名筑基巅峰的护卫只觉浑身一沉, 灵力瞬间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唉,下手轻点嘛,人家小姑娘,聪明人又漂亮的,别给弄傻了。” 洪七的声音又轻又慢又柔,但是听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面却仿若惊雷。 这4个人自然认识洪七,新晋金丹老怪,以金丹初期修为,碾压纳兰十三的存在。 对付几个炼气高手,简直不要太轻松。 “臭叫花子,原来是你呀?你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我皮很痒,哪里有路不平就想铲铲,哪里有不公平的事,我就想管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奉劝你,纳兰家主如今战胜了柳长风,在火岩城,是绝对的老大,你敢得罪纳兰家就是得罪了火岩城第一大家族,以后你们丐帮还想不想在城里混了?” “哦,那好办啊,我把你们都杀了不就完了吗?没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不等对方反应,他右手随意一挥,掌心凝聚出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 “亢龙有悔。” 没有惊天动地的龙吟,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那金色光晕如同一片羽毛般飘出,却精准地印在为首护卫的胸口。 “噗——” 那名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化为飞灰,只余下腰间那枚银色令牌,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剩下七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洪七却像是在驱赶苍蝇般,左手随意一拂。 七道细微的金色气劲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七人的后心。 “砰砰砰——” 一连串轻响,七名护卫相继倒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片刻间便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洪七甚至没挪动几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的笑容,仿佛只是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林破竹看得心中一凛。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举重若轻,杀人于无形。 前前后后不到10秒钟,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的那个小姑娘。 洪七走到小芳身边,屈指一弹,银针落地。 小芳缓了一会儿,神色开始清明起来,他见到了洪七和林破竹,吓了一大跳,赶紧向后退。 “小姑娘别怕,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想给你送个韩老魔,我们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拍了拍小芳的肩膀,语气轻松:“好了,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一脸云淡风轻的洪七,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林破竹走上前,问道: “姑娘,你知道柳寒烟的下落吗?” 小芳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让我代嫁给韩老魔……一定不能让柳家和韩老魔联姻成功。” 洪七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意料之中。 这纳兰雄的老狐狸,肯定把寒烟姑娘藏在别的地方了。 寒烟姑娘的体质特殊,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体质?我之前怎么没听别人说过呢?”林破竹有些疑惑。 “罕见的储灵之体,她的体质可以储存一条灵脉,否则韩老魔也不能相中她。” “哦,竟然有这种奇怪的体质?”林破竹感慨。 “那小方姑娘是什么体质呢,毕竟也很特别,否则不能够入了韩老魔的眼眼。” 洪七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芳:“这小姑娘嘛,体质也挺特殊,是罕见的‘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那是什么?”林破竹追问。 “简单来说,就是阴属性灵力极其纯粹,对于修炼阴寒功法的人来说,是绝佳的鼎炉。” 洪七解释道,“韩老魔修炼的《玄冥魔功》正是阴寒属性,娶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对他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纳兰家找小芳代替柳寒烟,也算是做足了功课,知道韩老魔的喜好。” 小芳听到“鼎炉”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纯阴之体……他们只说我生辰八字合适……” 林破竹看着小芳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安慰道: “姑娘别怕,现在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把你怎么样。既然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会帮你的。” 洪七打了个哈欠,道: “好了,别在这里耗着了。 我们回去吧。 小芳,你跟我们一起走,总比留在这里安全。” 小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林破竹和洪七,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和公子……我愿意跟你们走。” 三人踏上飞杖,洪七操控着飞杖,朝着火焰宗的方向飞去。 路上,林破竹又向小芳询问了一些关于纳兰家和火焰宗的事情。 小芳虽然只是旁支子弟,但也知道一些内幕。 据小芳所说,纳兰家与火焰宗并没有勾结,火焰宗那么大的势力,怎么会在意凡间的小家族,之所以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便利,只因为纳兰嫣然是火舞的亲传弟子,是火焰宗的未来。 纳兰家的一些龌龊事,火焰宗是非常反感的,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纳兰家为火焰宗提供许多资源,但是那些资源对于火焰宗来说不值一文,全都分三个外门的杂役弟子了。 这次抓住柳寒烟,主要是为了瓦解柳家和韩老魔的关系,通过嫁祸挑拨离间等手段,达到消灭柳家的目的,同时把韩老魔绑在一条船上。 虽然火焰宗非常瞧不起纳兰家,但是对于纳兰嫣然却非常重视,倾尽有资源来培养。 柳寒烟究竟去了什么方向还不确定,但无论她在哪里,应该都是安全的。 不到2000里的距离,几人很快回到了火岩城。 小芳姑娘也来到了丐帮。 洪七差人给纳兰雄送了一封信,并且还送了一块留影石。 “不必担心了,林兄弟,相信不出两日,纳兰雄就能把寒烟姑娘送回来,咱们让了一大步,纳兰雄绝不会把事情做绝,否则他也承受不了韩老魔的怒火!” 折腾了一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林破竹一觉睡到中午,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柳寒烟坐在他的旁边,已经哭红了眼睛。 第59章 纳兰父女的对话 一睁眼睛就是惊喜,林破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丐帮做事情还是干脆利落,纳兰雄也不拖泥带水,输了就认,把人放回来了,全须全尾儿,完完整整。 “柳寒烟啊柳寒烟!” “如此大事,怎可擅自做主?你把我这个夫君置于何地?” 林破竹起身将柳寒烟揽入怀中,指节轻叩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嗔怪。 “我……我太愚笨了,一无是处,非但帮不了你,连柳家也……”柳寒烟的声音愈发哽咽。 “其实呢,你笨点还是有好处的,像你妹一样聪明,我就不太喜欢了,你爸爹才会醒来的。”林破竹温言安慰。 林破竹怎能不知,柳如烟,借刀杀人之计,他故意告诉林破竹柳寒烟方向,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用韩老魔之手,铲除掉林破竹。 “我爹醒了?这不可能,他伤得那般重。”柳寒烟满脸不信。 “你的孝心感天动地,令尊定是感应到了,才激发出体内潜能。如今他已无大碍,修为更是尽数恢复,你尽管放心!”林破竹又紧了紧怀中的人。 “你不要骗我的,我可是真的很笨!” “大宝贝儿,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出一个月,柳家之崛起,势在必行,你等吧!” “干什么呀,这么肉麻!” …… 纳兰府邸。 纳兰雄与纳兰嫣然正共进午膳。 金丹修士本可辟谷,但纳兰雄仍保留着饮食的习惯——人生若没了酒肉,便失了大半乐趣。 他素来每餐必饮二斤酒,啖一斤生鹿肉,再配几样菜肴,二十年来从未更改。 可今日,他已喝了五斤,纳兰嫣然在旁默默侍奉。 她不知父亲为何多饮了三斤,却深知定有大事发生,且非同小可。 “嫣然啊,你对为父近日的所作所为,有何看法?”纳兰雄又举杯饮尽。 “女儿觉得大可不必。三年之约,女儿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击败林破竹,父亲又何必大费周章,损了自己的名声?”纳兰嫣然道。 “正因为是九成九,而非十成。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在三年之约中胜算更高,为你扫平所有隐患。身为父亲,我能做的都已做到。什么心狠手辣,什么背信弃义,这些虚名于我何干?” 纳兰雄再饮一杯。 纳兰嫣然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虽不赞同父亲的手段,却永远支持他的决定——只因那全是父亲的一片苦心。 纳兰雄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嫣然,你可知为父为何如此忌惮林破竹?” 纳兰嫣然摇头:“女儿不知,不过是个刚入炼气期的修士罢了,即便有些天赋,也不可能抵得过三年后的我。” “你还是太年轻了。”纳兰雄叹了口气,“那林破竹绝非池中之物。你只看到他的修为,却没看到他背后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本以为他那首诗是碰巧的,所谓的万古诗才,不过是沽名钓誉。但是,他最近在青楼又作了一首诗,名曰《怨情》: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遗恨谁? 此依然是千古绝唱。 据说柳文砚见了这首诗后,修为竟又提升两层,达至筑基七层。 照此速度,柳文砚未来成就未必在你之下,这更足见林破竹是万载难遇的天才。 若他的消息传至皇都,想将他纳入门下的世家皇族,不知凡几。 世人皆称林破竹是放牛的废物,可一个废物怎会让丐帮对他如此庇护? 怎会让柳家倾力结交,甚至家主都愿以性命相托? 此外,他的体质或许真与你一样,同为万载难遇的先天神体。假以时日,必成我纳兰家心腹大患。” 纳兰嫣然皱眉:“那父亲……” “我自然不会破坏你二人的约定,不会取他性命。 而是要尽可能削弱他,确保三年之约顺利进行,让你能轻易将他碾压,让整个西域都知道,这一代的天骄,唯你独尊!” 纳兰雄眼眸骤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纳兰嫣然喃喃自语,重复着林破竹的那首《怨情》。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她并非儒修,对诗词之道本无深究。 可随着诗句在唇齿间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悄然涌上心头。 只觉心窍豁然开朗,体内原本凝滞的灵气竟也随之躁动起来,隐隐有突破筑基五层的迹象。 她心中一惊,这等效果已远超她的预料。 虽说远不及柳文砚那般直接提升两层修为,但对她而言,意义同样非凡。 寻常修士往往需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苦修数月乃至数年,方能突破一层境界。 而她仅仅诵读一首诗,便触摸到了瓶颈的边缘,这简直匪夷所思。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才情么?再一次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纳兰嫣然喃喃道,看向父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她本可以成为林破竹的女人,只是因为大家氏族的傲慢,毁掉了这份姻缘,实在是太可惜了,虽然可惜,但既然已经做过了,就绝无反悔的可能。 纳兰雄将女儿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怎么样,现在知道为父为何如此重视他了吧? 此子才情通天,若任其成长,后果不堪设想。 我做的就是断其根本,没有人敢向他提供资源,纵然他有绝高的天赋,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进步,起码这三年是不可能追上你的。” 纳兰嫣然没有忍住,当场突破了一个境界,达到了筑基七层。 体内灵气暴涨,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旋即又缓缓平复下来。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眼中却没有多少惊喜,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愁绪。 纳兰雄见状,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 “好!好!不愧是我纳兰雄的女儿!一首诗便能助你突破,这份悟性,足以傲视同辈!” 纳兰嫣然突破之后,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沉郁。 她看着父亲,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父亲,若只是一个林破竹,还不足以让您今日饮下五斤烈酒。定还有更重大的事情,对吗?” 纳兰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他没有回答,只是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仰头饮尽。 纳兰嫣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她略带愁容的脸。 她学着父亲的样子,一口饮了进去。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她没有再追问——她了解父亲,他想让你知道的事,自然会说。 她又连饮两杯,酒精开始在体内发酵,让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那份烦躁感却愈发清晰。 纳兰雄终于放下酒杯,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和眉宇间的愁绪,长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 “嫣然,什么都瞒不住你了,不错,林破竹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我烦心的,是丐帮。” “他们太爱管闲事了!”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截下柳寒烟,把小芳送过去,一切都能按部就班。 可没想到,又被丐帮的洪七那个老东西坏了好事!” “想要永久解决丐帮这个隐患,光靠小打小闹不行。 我打算近日向丐帮堂主郭峰下战帖,与他决斗! 柳家废了,只剩下这些叫花子了。 拿下郭峰,就等于拿下了丐帮,才能一劳永逸,让纳兰家在西域彻底立足!” 第60章 借刀杀人 纳兰嫣然沉吟片刻,开口道: “父亲,对付丐帮,未必要由您亲自出手。与丐帮素有嫌隙之人,不在少数。” 纳兰雄闻言,冷笑一声: “与丐帮有矛盾的人确实不少,依附我们的家族里,也多有与他们不对付的。 但那都只是些利益摩擦,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想让他们为我纳兰家火中取栗,难如登天!” “父亲,您是否忘了云罗城的林家?” 纳兰嫣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他们在火岩城的生意,全仰仗我们庇护。 更何况,林家主林昊天早已被逐出族谱,他与林破竹,早已不是林家之人。 丐帮不是爱管闲事吗? 我们便给林家那些老顽固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与丐帮起冲突。 您别忘了,咱们火岩城,可是有城规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城亦有城规!” 纳兰雄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好!好一个‘城有城规’!我竟一时急糊涂了,忘了这茬!不过,嫣然啊,你向来不屑于用这些阴私伎俩,总说要光明正大击败对手,今日怎么突然开窍了?” 纳兰嫣然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依然喜欢光明正大的对战。但我更不愿意……您有事。” 你说得对,光靠打斗确实落了下乘。这次咱们换个更阴损的路子,你看这样写如何: 三日后,火岩城最大的药材市场“百草街”。 百草堂里有数百家药铺,绝大多数都是本地的药铺。 其中在角落里有一个药铺,非常的格格不入,它的装修风格并不是火焰城的风格,而是云罗城的风格,很单薄,却很有水乡的风味。 这个铺子就是林家在火岩城的分部,名字叫【林家铺子】。 林昊天早就想来这个地方看了,这个分部是他创立的。 刚来到火岩城的时候,纳兰家把他们迎进了城边的驿馆,本打算退完婚之后就来药铺子看一下。 结果,纳兰家第2天就把驿馆戒严了,根本就出不去,两个金丹高手,特地守在门口,除了林破竹之外,谁也出不去。 直到退婚成功那一天,林昊天香道终于可以过去了,谁知道柳家的家主太过好客,把他们父子请到了府上作为贵宾。 谁知道,乐极生悲,纳兰家一个釜底抽薪,断了林家的根本。 他和他的好大儿林破竹,却被家族开出了族谱,不但林家的家主做不了了,甚至连族谱中的名字都被划掉了。 丐帮的六个小乞儿蜷缩在林家药材铺后门的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本地的药铺,他们是万万不敢进去要饭的,否则很可能遭到一顿毒打。 每一个药铺都有背后的势力,想要在这里立足,着实不易。 【林家铺子】之所以能在火岩城立足,之前是因为纳兰家的照拂,如今也是因为纳兰家的照拂。 但同样是照拂,却是两种不同的意味。 之前是因为联姻,两家若干年后会结成秦晋之好,照拂亲家是应该的。 如今却是为了分裂林家,而实施的毒计。 这几乎是阴谋,林家新的掌舵人林昊明不得不依附于纳兰家族,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 不但要做,而且要紧紧的抱住纳兰家族的大腿,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一条狗,如果不咬人了,反而没有用了,早晚会被人勒死吃掉。 乞丐们讨饭,不会在本地的药铺门口讨饭,而是在外来药铺的门口讨饭。 毕竟是外地的,外地来讨生活的本来就不容易,也不愿意得罪丐帮,即便是不太高兴,也会施舍一些吃食给这些小乞丐们。 今日,林家的掌柜林海却一反常态,亲自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 “孩子们,天这么冷,快过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小乞儿们又惊又喜,面面相觑。 他们何时受到这样的礼遇? 这还是第1次,闻着香喷喷的肉粥,他们的哈喇子都躺下来了。 为首的孩子怯生生地问:“掌柜的,这……这是给我们的吗?” “当然,放心吃吧。”林海笑得更加“亲切”,“丐帮的宗旨是扶危济困,我们药铺的宗旨也是兼济天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吃吧,还有不少呢。” 孩子们饿了太久,抵不住肉粥的香气,纷纷围了上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海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阴狠。 这是纳兰家主给他们的第1个任务,一定要好好的完成。 热粥进入肚子,小乞丐们感觉到非常的高兴,林家掌柜的真是好人。 片刻后,第一个吃完粥的小乞丐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肚……肚子疼……”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孩子也相继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他们的双眼渐渐暴突,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没挣扎几下,就一个个没了气息。 林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大喊起来: “快来人啊! 死人了! 丐帮的人吃了我们家的粥,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早安排好的两个心腹伙计立刻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还假装自己也喝了一点,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周围的商户和行人被吸引过来,看到地上六具小乞丐的尸体,都吓得议论纷纷。 执法队赶到后,林忠立刻上前哭诉: “大人明鉴! 我见这些孩子可怜,好心给他们粥喝,谁知他们竟然……竟然死在了我们店门口!” “是不是你们的粥有问题?里面下毒了吗?”执法队的副队长,语气冰冷。 不会的,我们的粥怎么可能会有毒,我们所有的伙计早上喝的就是这些粥,说完一个火鸡拿起了乞丐的粥,喝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之后,伙计的脸色变了,由白色变成紫色,由紫色变成青色! “快,阿华中毒了,赶紧抠嗓子!” 阿华抠了半天也没有吐出来。 “那去灌狗屎……” 几个人把阿华摁住了,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吐出来了,执法队又拿来了一些解毒丹,那个小伙计的命终于保住了。 “你还说粥里没有毒,这个小伙计是怎么回事?”一个执法队的队员厉声喝道。 “大人,您先别急,您看这锅粥就是我端给他们的,刚才阿华吃了乞丐们碗里的粥,中毒了,您看我再喝一口我们锅里的粥。” 林海说着便尝出一碗粥,大口大口的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虽然有人拦着,但是林海也没有半点的退缩,直到把剩下的半盆粥喝了一大半。 有人端着狗屎在旁边等着,只等林海中毒再把它灌下去,把毒物呕出来。 第61章 没有立锥之地 但大家一直等了两刻钟,林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林海掌柜吃的粥,是盆里的粥,并没有任何的毒,小乞丐们和阿华喝的粥,是乞丐们碗里的粥,喝了之后便中毒了,这只能说明乞丐们喝的粥里面有毒,而且是他们自己放里的毒,和林家铺子的关系并不大。” “大人明察,多谢多谢!”林海千恩万谢道。 执法队队长立刻让人检查尸体,又在孩子们乞的褡裢里面,发现了几包白色的药。 一包包白色的晶体粉末,不知道是什么药。 经过仵作初步检验,那粉末正是禁药“破境散”,而孩子们的死因,也与“破境散”中毒的症状完全吻合。 “破境散是什么药?是不是用来打破境界的药散?”临海故作疑惑道。 “丐帮用的这种是禁药,白麻的含量超标,严重超标,大约超标了十几倍,虽然在短时间内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但长期服用的话,对身体的破坏极其严重,这种药物已经在我们场内明令禁止十几年了,没想到盖房这些人还在服用。”执法队员解释道。 “大人!” 仵作抱拳, “初步调查结果是是这些丐帮私藏禁药,想要戒喝粥的时候把那些禁药喝进去,他那些禁药和这些胸肉的肉粥有冲突,加快了毒素的扩散的扩散,才遭遇不测的!” 人证物证“确凿”,执法队也无法分辨,只能先将林家的人带回问话,同时将丐帮弟子的死讯上报。 消息传回丐帮分舵,众弟子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堂主郭峰出面讨公道。 郭峰大怒,这明显是栽赃陷害,丐帮早就规定不允许服用这种药物了,况且这些小乞丐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究竟是谁陷害我们?” “是林家铺子!” “林家铺子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呢?” “是云罗城,草药世家林家,在我们百草街开的一间铺子,之前林家铺子的大当家是林昊天,如今在咱们丐帮!” 郭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当然知道林昊天父子已被逐出林家。 这事情根本就不是林昊天负责的,他也是受害者。 此刻,这对前家主父子,正和普通乞丐一样,在分舵后院喝着稀粥。 “欺人太甚!” 郭峰猛地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 “这明摆着是栽赃!可那狗屁执法队拿了‘证据’,咱们现在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旁边的长老叹了口气: “堂主,那林家掌柜一口咬定是咱们的人自己带了禁药,仵作也验出了‘破境散’。 这事儿,官方已经定了性。” “我丐帮纵横神猴大陆数百年,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小小的火岩城执法?”一个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帮主,要不是让我带人平了执法司!” “胡闹,执法司只属于城主府,如果我们真的去闹,正中了人家的计策,再多上一条造反的罪过,就算丐帮的帮主也不会饶了我们的,遇大事有静气,都给我待在那儿,此事我自会解决!”郭峰大声斥责道。 就在这时,分舵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弟子冲了进来,急声道: “堂主! 不好了! 外面的兄弟们在找林氏父子讨要说法,说……都是因为他们,几个小乞丐才会没命的,必须让林昊天和林破竹给个交代!” 郭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丐帮弟子就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指着角落里的林昊天,怒声道: “林昊天!林破竹,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啊,非要退什么婚,得罪了纳兰家,害死了我们的兄弟?” 林昊天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如今他们吃丐帮的,住在丐帮,丐帮对他们礼仪有加,把最好吃的留给他们,把最好的住处留给他们,如今丐帮的弟兄却因为他们而死,他们确实非常的内疚。 一时间,分舵里吵成了一团。 林破竹一直在思考,如何破解这场危机。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嫌隙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纳兰家的确是最难缠的对手,如果没有孙悟空的话,恐怕他们临时父子坟头草都三尺长了。 郭峰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这正是纳兰雄的毒计——不仅要栽赃丐帮,还要离间丐帮和林昊天父子的关系! “都给我住口!” 郭峰大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议论,“林兄弟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这事只是一个引子,即便没有昊天兄,没有破竹贤侄,纳兰家也早晚会找到咱们丐帮的,你们这一闹,正中了人家的计策。” 虽然郭峰暂时压下了风波,但他知道,嫌隙已经产生。 纳兰雄这一手,真是又阴又毒,既打击了丐帮,又孤立了林昊天父子,可谓一举两得。 “昊天兄,让你受委屈了。” 郭峰走到林昊天面前,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你和兄弟们一个公道!” 林昊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变得冰冷:“郭堂主,不必多说了,这事情就是我们林氏父子引起的,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丐帮兄弟们一个交代!” “昊天兄,我城北还有一处住处,要不你们先住在那儿?”郭峰道,毕竟林氏父子都住在这里,不太好,等矛盾彻底的解除之后,再回来也不迟。 “不必了,多谢,丐帮对我父子的帮助已经太多了,如果再欠你们的!我林某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上了!就此别过!” “哎……”郭峰一声叹息,没再多说什么。 洪七出任务去了,并没在此处,否则还不闹翻天。 林昊天,林破竹,来福,林疏月,柳寒烟,五道身影,从丐帮的总部缓缓的走出去。 如今,火岩城已经没了他们立足之地,他们还能去哪儿呢? 林昊天,仿佛一下子老了10岁。 这辈子,太失败了,连儿子都不能庇护,还连累了那么多的朋友。 “父亲大人,干嘛要愁眉苦脸的,天无绝人之路,马上就要柳暗花明了。”林破竹突然道。 “这都怪我,你们年轻人太过自信了,而作为家主的我,又没有压住阵,才酿成了今日之祸,咱们还是先找一个立足之地再说吧!” “立足之地?倚翠楼就可以呀!”林破竹笑道。 “万万不可,那可是青楼啊!”林昊天果断拒绝,对儿子也感到了失望,作为林家的儿郎,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窘境,也不可能去青楼避难。 第62章 自立门户 就在几人茫然四顾,不知何去何从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自身后传来。 “跟我走。” 五人猛地回头,只见巷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长发高束,虽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窈窕,显然是个年轻女子。 她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眼神锐利如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林昊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护住身后的人,沉声道: “阁下是谁?我们凭什么跟你走?” 他经历了太多背叛与算计,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女子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不想死,就跟我走。 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们。” 她的话语简单直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什么要救我们?” 林昊天追问,心中充满了疑虑。 他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这女子为何要主动伸出援手? 女子的目光越过林昊天,落在了他身后的林破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脸这么大?我要救的是林公子。只因为你是他爹,才顺便带上你。” 林破竹皱了皱鼻子,嗅了嗅,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女子,这个女子身上的味道并不是青楼里那些姑娘的味道。 自从孙悟空上身之后,他见过一面的姑娘,绝对可以闻得出来,闻香识女人,这种绝技他莫名其妙的就会了。 难道大圣当年也有不为人知的往事? 林破竹从来不知道着急,现在也是如此,因为他依然掌控着大局,别人看来的生死绝境,在他看来是绝妙的境遇。 “喂,姑娘,跟我爹说话客气点,我爹招你们惹你们了?”林破竹神色有些慵懒,完全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样子。 “对不起林老爹,对不起林公子,那啥,请吧!”那女子微微福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破竹迈步走了过去,像是没事人一样。 林昊天无奈的盯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忧的柳寒烟和林疏月,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五人跟着那女子,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中七拐八绕。 越走,林昊天的脸色越沉。 因为他发现,这条路的尽头,赫然是火岩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倚翠楼! 站在倚翠楼那雕梁画栋、香风阵阵的门口,林昊天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那挂着“倚翠楼”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只觉得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真要带着儿子、侄女儿还有未过门的儿媳妇儿,躲进这种烟花之地避难吗? 传出去,他林昊天的脸还往哪儿搁? 不,是连林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行,我们不能进去!” 林昊天猛地停下脚步,语气坚决,“就算是死,我林家儿郎也绝不会踏入这种地方半步!” “破竹,我们走!”林昊天沉声道,脸上写满了悲壮,仿佛要去赴死一般。 那蒙面女子闻言,猛地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这个老古板!当初你儿子退婚,是谁帮你们林家站台? 是我们妈妈,搬出了皇都的大人物才帮你们解的围! 现在让你进来避避风头,你反倒觉得丢脸? 要不是看在林公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走了!” 她顿了顿,见林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跟我往前走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径直绕过倚翠楼,继续向前走去。 林昊天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被柳寒烟拉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八百米左右,前方出现了一处精致的四合宅院。 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神情肃穆的护卫。 几人刚一靠近,院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四五个穿着素雅的女子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林破竹,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林公子,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林破竹迎了进去。 林昊天、林疏月和柳寒烟面面相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院子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看便知主人颇有品味。 那蒙面女子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一脸警惕的林昊天,淡淡道: “放心吧,林家主。 你们住在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来捣乱。这不是倚翠楼,辱没不了你们林家的名声。” 林昊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无功不受禄。这院落一个月多少租金?我们来付。” “租金?”蒙面女子嗤笑一声,“租金你们能付得起吗? 你林昊天,如今已经变成过街老鼠,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有恐惹祸上身,就算每个月1万金币,谁会提供住所给你们? 你还租金,就算把你一把老骨头砸了也不够啊!” 那蒙面女子说话毫不客气,林破竹也没有再生气,他这个爹确实应该被敲打敲打了。 一直遵循着他内心固有的原则,但是那原则也是他爹爹的枷锁,他准备让他爹突破金丹了,在突破金丹之前,务必调整好心态,不能有丝毫的羁绊,半点的心神不宁。 这也是这些天,林破竹一直没有帮他爹突破的原因。 林昊天的嘴巴张了又闭上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这种庇护是无价的,在全城的人都把他们看成过街老鼠的时候,有人愿意收留他们,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情,无以为报。 最终林昊天还是厚着老脸,鞠了一躬,没再多说话。 “林家主,放心好了,这本就是林公子的住宅。 我们倚翠楼拿出了两成的股份送给了他,这还是他应得的。 我们把他的收入直接折合成了这座宅邸,这以后就是你们火岩城的住所。 就凭林公子那两首诗,让我们倚翠楼的营收涨了足足三倍,就算送他五成股份都不为过,所以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就是你们林家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在原地一阵模糊,瞬间消失不见。 几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地瞬移,那女子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绝对是个绝顶高手! 林破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他后来写的那首诗,【怨情】也开始疯传了起来。 这回好了,倚翠楼就在旁边,方便多了。 第63章 林昊天的担忧 几人在四合院里安心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七日。 出乎意料的是,这七日里,外面虽传得沸沸扬扬,说林家如何罪该万死,但竟没有一个人敢踏足这院子半步。 林昊天每日清晨都会悄悄登上院墙,观察外面的动静。 街上行人依旧,只是偶尔有人路过这附近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眼神中带着敬畏,仿佛这院子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深重。 如今的火岩城,纳兰家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 柳家倒了,丐帮的郭堂主也不知去向,再也没有人能与纳兰家抗衡。 按理说,他们林家这只“过街老鼠”,正是纳兰家立威的最好对象,可为何偏偏风平浪静? 执法司那边更是毫无动静。 当初林家铺子出事时,执法司的人何等雷厉风行,可如今轮到他们林家,那些人却像是彻底遗忘了一般。 这天傍晚,林昊天看着院子里正在和林疏月、柳寒烟说笑的儿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破竹,你老实告诉爹,你到底和倚翠楼有什么渊源? 他们为何要如此倾力相助?” 林破竹正把玩着一颗从院子里摘下的果子,闻言笑道: “爹,我说过了,就是因为几首诗而已。 你想啊,倚翠楼是做生意的,我帮他们赚了钱,他们给我提供个住处,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少跟老子打马虎眼,你什么水平老子还不知道吗?你小时候读过三年私塾,勉强认识几个字,你告诉爹你是万古诗才,做手势都能让人突破境界,你糊弄鬼呢? 你告诉爹,是不是有人拿你当枪使,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别人做的诗,故意说成你做的事,把所有的矛盾点都集中在你身上,让你成为他的替身。” 林昊天眉头紧皱,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破竹这样做,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昊天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林破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虑。 林破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放下手中的果子,看着父亲紧绷的脸,沉默了片刻。 “爹,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没有人拿我当枪使,那些诗也确实是我写的。 我之所以会写诗呢,是因为娘留给我两本书,那些所谓的诗都是书上的,我只不过抄下了两首而已,那些人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那些人就夸我是什么万古诗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林破竹一脸无辜。 事实上他娘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两本书,很厚的书,封皮很旧,林破竹早就把那两本书束之高阁了,并没有太过在意。 “真是你娘留下的?”林昊天柔声道,他想起了他的娘子,临走的时候确实给林破竹留下了几本书,她走的时候说,书上都是一些奇淫技巧,女工烹饪之类的内容,有于孩子没有天赋,未来可以学一些其它的东西。 没想到这书里面竟然有这些诗,他娘子没事的时候确实喜欢吟诗,这让林昊天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没错,就是我娘留下的,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让我要好好看那两本书,所以我在东郊放牛的时候,一直把两本书放在身边,一直在看,那里面就有很多诗。”林破竹道,反正他父亲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刚好可以利用一下,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作诗。 “嗯嗯,好好,如果是她留下来的,或许真的可以助人突破,你以后还是少把这些事传出去为妙,毕竟那是你娘的心血,她留给你的。”林昊天满眼都是慈爱。 “爹,受到娘两本书的熏染,我现在也不一样了,也真会做一些诗了!治于倚翠楼,我会把握分寸的!” “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林昊天追问,语气依旧强硬,“难道你还能脱胎换骨不成? 破竹,你别被眼前的好处蒙蔽了双眼!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倚翠楼付出这么多,肯定有所图谋,我还是希望你尽早和他们断掉,等以后我们有了钱了,再另立宅院!” 林疏月也上前一步,柔声劝道:“三叔,你先别激动。 破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弄清楚情况再说。” 柳寒烟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是啊,破竹哥做事情很有分寸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哎!” 林昊天又叹了一声气。 恋爱中的女人大脑都是不聪明的。 柳寒烟这孩子几乎忘了,就是因为破竹的不靠谱,把她爹都害了,现在还不知道生死呢,反而说破竹靠谱。 正如当初的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破竹他娘,坠入爱河之后,破竹他娘决定和他私奔,结果跑到了云罗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爹,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一天到晚,忧心忡忡,你已经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了,哪天突破到金丹,你这种心态可是扛不住雷劫的。” 林破竹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你这个便宜,老爹倒下去,我们几个怎么办? 所以呢,从今天开始,您就老老实实诵读清心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忘掉,只有您老人家突破了金丹,才有能力翼护我们几个小崽子。 倚翠楼确实需要我写的诗来招揽生意,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那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 至少,他们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不是吗? 况且我把我娘的最差的几首诗卖给他们了,大底牌我还没出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昊天脸色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吗?他下意识地挡在了林破竹身前。 “老爹呀,你放松,放松,这么大个人了,还一惊一乍的!”林破竹拍了拍他老爹的肩膀。 “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正是那天带他们来的那个蒙面女子: “林家主,别紧张,是我。我家妈妈请林公子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第64章 火狐秘境 门被轻轻推开,依旧是那日的蒙面女子,只是今日她换了身素色衣裙,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些许温婉。 她对着林破竹微微屈膝: “林公子,我家妈妈已在城西的‘听风茶馆’备好茶点,特请您移步一叙。” 林昊天还想阻拦,却被林破竹一个眼神制止。 他转身对父亲笑道:“放心,我去去就回,有倚翠楼的人跟着,出不了事。” 说罢,便跟着蒙面女子走出了四合院。 柳寒烟眼神幽怨,自己抛弃了一切,跟林破竹出来,他却和这些青楼女子打的火热。 但他一想到,林破竹去的是茶楼,并没有去倚翠楼,而且是去去就回,她也稍稍放了一点心。 “寒烟姑娘,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育这个混球!”林昊天沉声道。 “林叔叔,我可以理解的,破竹做事情总有他的道理,父亲也常说,男人做事情女人不要跟着掺合。”柳寒烟神色虽然有些黯然,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论,还在帮林破竹说话,这让林昊天更加的惭愧。 听风茶馆位于城西的繁华地段,却闹中取静。 一进茶馆,浓郁的茶香便扑面而来。 蒙面女子引着林破竹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门,只见一位身着华贵旗袍的中年妇人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 她面容保养得宜,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风韵,正是倚翠楼的王妈妈。 而在王妈妈身侧,还坐着一位女子。 她一身淡粉长裙,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挽起,肌肤胜雪,眉目含情,正是火岩城无人不晓的花魁李师师。 此刻她正低头品茗,听到动静,抬眼望向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浅笑。 “林公子来了,快请坐。” 王妈妈热情地起身相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尝尝这雨前龙井,是我家主人从皇都带来的。” 林破竹依言坐下,开门见山道: “王妈妈今日找我,想必不是只为了喝茶吧?” 王妈妈笑了笑,示意李师师为林破竹斟茶,才缓缓说道: “林公子果然爽快。 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火岩城南八百里,有个火狐村,你可知晓?” 林破竹点头:“略有耳闻,听说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什么特别之处。” 前天去幽冥山,途中就经过那个村子,路过村子上空的时候,莫名有一股燥热之感,林破竹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当时洪七就跟他介绍过这个村子的来历。 “以前是没什么特别,但就在昨日,我得到消息,火狐村后山的秘境,要提前开放了。” 王妈妈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整整提前了二十年!至于原因,各方势力都在查,却至今没有头绪。” 林破竹心中一动: “秘境提前开放?这倒是稀罕事。” “何止是稀罕,简直是百年难遇的机缘。” 王妈妈语气激动了几分, “听说这次秘境里,有一颗‘火焰之心’将要出世。 那可是能让火属性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宝贝,谁能得到,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李师师也在一旁补充道: “如今火岩城的大家族,像纳兰家、赵家、柳家,都已经开始挑选家族子弟,准备前往秘境历练寻宝了。” 林破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与我,与倚翠楼,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王妈妈往前凑了凑, “那秘境有个规矩,必须是未达到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进去。 而林公子你,恰好是炼气巅峰,所以公子完全有资格进入,‘火焰之心’可是万载难遇的奇物。” 林破竹挑了挑眉: “王妈妈的意思是,让我代表倚翠楼去参加秘境历练?” “正是!” 王妈妈眼中闪烁着精光,“倚翠楼虽然在火岩城势力不小,但终究是风月场所,在修炼界没什么话语权。 如果你能在秘境里得到火焰之心,不仅你自己能一步登天,倚翠楼也能借你的势,在火岩城更上一层楼!”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推到林破竹面前: “为了表示倚翠楼的诚意,我已经拟好了这份股权转让书。 从今日起,你就是倚翠楼的第二大股东,占股三成。 只要你点头,这份文书就生效。” 林破竹拿起文书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秘境历练,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林家现在处境艰难,若是能得到火焰之心,突破到筑基期,就能真正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 “好,我答应你。” 林破竹放下文书,“我代表倚翠楼参加秘境历练。” “太好了!” 王妈妈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林公子是个聪明人。 三日后,各大家族的子弟会在城门口集合,一起前往火狐村。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需的物资,到时候会有人送过来。” 事情谈妥,王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起身道: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师师,你在这里好生陪陪林公子。”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师师一眼,转身离开了雅间。 雅间里只剩下林破竹和李师师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李师师端起茶壶,为林破竹续上茶水,柔声道: “林公子,三日后就要出发了,秘境之中又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师师关心,我会注意的。”林破竹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李师师走到林破竹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秘境里面虽然有一些关卡,虽然凶险,以林公子的聪明才智,想必过关,不成问题,但最大的关卡,并非秘境之中的关卡,而是人。” “人?你是说,纳兰家的人,张家的人,其他家族的人,每一个视柳家为仇敌的人?这些人,会在秘境之中组团对付我?” “不止,以林公子的聪明才智,对待这些仇敌,倒也并非太难的事儿,林公子一定要小心你的一些盟友啊,背后捅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李师师手柔软而温暖,语气很郑重,林破竹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我从秘境回来,再为你写首诗。” 李师师笑了,笑得像春日里的桃花: “我等着你。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回来,诗不诗的,倒在其次。” 她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林公子,我……我……。” 林破竹嘴角微微一翘,知道了这妮子的心意,看着娇羞动人的李师师,一手将其揽在怀中。 李师师嘤咛一声,顺势扑到了林破竹的怀中。 第65章 安慰柳寒烟 林破竹轻轻抚摸着怀中佳人的秀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花魁,跟洗脚城的女子,差了800个档次。 莫说是洗脚城的女子,即便是那些当红的影视明星,比起李师师也差了几个档次。 那一颦一笑,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以让人心旌荡漾,不能自拔,太美了,太妙了。 “师师,”他低声开口,“此番秘境之行,我定会平安归来,而且还得给你带一些小礼物呢。” 李师师在他怀中轻轻点头,螓首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林破竹的腰,仿佛要将他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我信你,礼物不礼物的倒是其次,你人能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还是怕……怕你像那些故事里的英雄一样,一去不回。” 林破竹心中一动,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眼角,心中怜惜不已。 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你个乌鸦嘴,胡说些什么?你不知到那些番茄文里面,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桥段吗,先立完flag,回头必定会出事儿,所以这种话你还是少说!” “番茄文? Flag?那是什么东西啊?林公子!”李师师秋水中藏着探究。 “呃呃呃,就是像烂番茄一样的垃圾小说,至于夫赖哥,是里面的一些烂桥段而已,回头我再跟你讲。” 李师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安定了许多。 她微微抬起头,在林破竹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破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大嘴覆盖了小嘴…… 他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门外的蒙面女子竖起了耳朵听了听,然后又皱起了眉头,然后又跺了跺脚。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蒙面女子的掩饰,某有了一丝怒意,有完没完了? …… 又过了一个小时,蒙面女子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将茶馆的门给踹开。 和蒙面女子一样,煎熬的是孙悟空,一个小时之前他就把六识关闭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蒙面女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始敲门: “林公子,完事了吧,王妈妈让我备车送您回府?” 林破竹和李师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舍。 他轻轻松开李师师,柔声道: “我该回去了,父亲和寒烟还在等我。” 李师师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强压下心中的失落,笑道: “嗯,路上小心。三日后,我会去城门口送你。” 林破竹看着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从秘境平安回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蒙面女子说道:“走吧。” 离开听风茶馆,坐上马车,林破竹靠在车壁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师师娇羞的脸庞和柳寒烟幽怨的眼神。 他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有一些对不起,寒烟,等回去一定好好安慰安慰。 茶楼到四合院的距离不过2公里,马车行驶了半个小时,似乎那匹马也懂得风情,故意走得非常的慢,让李师师和林婆住在车厢之内……。 下了马车,林破竹挥手,一缕灵力涌现,将身上的女人香气荡涤殆尽。 林破竹推开车门,只见林昊天和柳寒烟正站在院子里等候。 看到林破竹回来,林昊天立刻迎了上去,问道: “破竹,怎么样? 倚翠楼的人找你有什么事?” 柳寒烟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不安。 林破竹笑了笑,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和王妈妈谈了一笔生意。” 他没有立刻说出秘境的事,一来是不想让父亲和柳寒烟担心,二来是这件事牵扯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昊天显然不信,但见林破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刚回来,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晚饭我让厨房给你留着。” “嗯。” 林破竹点了点头,拉着柳寒烟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寒烟被林破竹揽入怀中,却又用力将他推开,眼眶微微泛红:“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倚翠楼待上一整晚呢。” 林破竹看着她吃醋的模样,心中一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 “傻瓜,吃什么飞醋呢? 我心里只有你,别人都是浮云。” “浮云?”柳寒烟愣了一下,随即更气了,“那李师师在你心里,也是浮云吗?我在大门口都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对劲!” 林破竹低笑出声,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认真地说:“李师师是倚翠楼的花魁,眼光极高的,他能看上的男人极少,连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说明你的男人有多优秀,一般的男人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你是希望李诗诗眼神不对的男人,还是希望我是李诗诗连正眼都不看的男人呢?” “你……你就知道这些歪理邪说来糊弄我!” 柳寒烟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她嗔怪道。 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逻辑,还怪有道理的呢。 听起来荒诞不经,可从林破竹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你胡唱什么呢……”她低下头,不敢看林破竹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林破竹又是一堆土味情话,不要钱一样砸下来。 “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柳寒烟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林破竹看着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柳寒烟起初还微微抗拒,很快就软化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他。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空气中弥漫着爱情的甜蜜气息。 林破竹轻轻抚摸着柳寒烟的长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在林破竹的心中,柳寒烟的地位是放在首位的。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柳寒烟靠在林破竹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依旧红得发烫。 “破竹,” 她抬起头,看着林破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不是故意要吃醋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林破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我会多陪陪你,不会再让你胡思乱想了。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将王妈妈邀请他参加秘境历练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隐去了和倚翠楼合作以及股权转让的部分,只说自己是偶然得到消息,想去秘境碰碰运气。 柳寒烟听完,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秘境?那地方一定很危险吧?你不能去!” “别担心,寒烟。” 林破竹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我已经是炼气巅峰了,没人是我对手的,你男人有多厉害,你还不知道吗?”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谨慎,我们柳家一定有后辈进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妹妹柳如烟,她也接近炼气巅峰,你们要互相照顾一下。” “好,都是自家人,我会照顾如烟妹妹的。”林破竹笑着点头。 两人又相拥着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破竹,晚饭做好了,快出来吃吧。”是林昊天的声音。 “知道了,父亲。”林破竹应了一声,然后对柳寒烟笑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柳寒烟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和林破竹一起走出了房间。 第66章 林破竹“灰飞烟灭”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离愁别绪。 林破竹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是神色各异的三人——林昊天一脸凝重,林疏月眼圈泛红,柳寒烟则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四姐,寒烟,我走之后,你们听好了。”林破竹的声音难得正经,“没有人敢进这个院子里来,所以你们千万别出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柳寒烟身上,语气加重: “尤其是你,寒烟。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踏出这院门一步。 你柳家那边,即便有天大的事,他们自己也能解决,不用你操心,你出去的话反成拖累。” “还有,”他继续道,“不管外面有人怎么挑衅,哪怕是指名道姓地骂你们,你们都别理。 有人说找你们有急事,也千万别信,更别开门。 记住,等我回来,一切都好说。” 林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破竹,你放心,家里有我。你在外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林疏月哽咽着说:“竹弟,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可逞强,有没有收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回来,我还等着吃你炒的那个醋溜土豆丝呢。” 林破竹笑了笑,把一个玉瓶塞在林疏月的怀中,耳语了几句。 然后看向柳寒烟,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他拉着柳寒烟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寒烟,别担心。” 林破竹将她揽入怀中, “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你乖乖待着,等我给你带秘境里的宝贝。” 柳寒烟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不想要宝贝,我只要你回来。” 林家危难,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林破竹必须要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走出危局。 出去,危险无数,可能随时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留下,或许安全,但这种蝇营狗苟的日子,何时能是尽头? 所以林破竹要去秘境,柳寒烟是支持的。 “好,我一定回来。” 林破竹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仿佛要将这短暂的离别时光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是那个蒙面女子的声音。 林破竹和柳寒烟依依不舍地分开。他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走了。” 柳寒烟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看着他。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 “走吧。”他对门口的蒙面女子说。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引着林破竹走出了四合院。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林破竹上了车,撩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院门,心中默念: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的目的地,是火狐村——那里,就是秘境开启的地方。 “姐姐,你咋不说话呢?都无聊啊!”林破竹主动开口。 “说什么?说你个渣男,脚踏两只船吗?”蒙面女子没好气道。 “嘿嘿,姐姐,听你这口气,吃醋了吗? 我也很烦恼,长得又帅又有才华,有些女孩看上我,很合理的。” “吃你个大头鬼!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闭嘴吧。” “姐姐,你这背影,简直是一绝呀,一轮满月,让我诗兴大发……” 蒙面女子,恨不得揍林破竹一顿,她不再理会林破竹,而是跳下马车,走在马的前面。 林破竹也很识趣,不再聊骚。 马车行至城外四十里,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天色也仿佛暗了几分。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下来,让人心头发紧,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油然而生。 “金丹期!” 蒙面女子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滔天热浪的恐怖拳影从路边密林中轰出。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滋滋”声响。 蒙面女子反应极快,灵力暴涨,祭出一柄银色长剑挡在身前。 但这一拳力量太过恐怖。 银色长剑刚接触拳影便悲鸣一声,瞬间寸寸断裂。 拳影余势不减,径直轰在马车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两匹骏马来不及嘶鸣,便与木屑碎片一同被拳影附带的烈焰吞噬。 熊熊烈火中,马车化为焦炭,灰烬被热浪卷走,只留下焦黑空地。 蒙面女子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那片火海,心中咯噔一下——马车旁空无一人,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完了,林公子已灰飞烟灭! 蒙面女子身形暴退,看着眼前的景象,银牙紧咬,怒火冲天: “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此地动手? 可知这倚翠楼是皇都欧阳家的产业? 林公子代表的是我们倚翠楼,也是欧阳家!你们这是在找死!” 她断定此事必是纳兰家所为——那火属性功法,再加上金丹期的修为,除了纳兰家的人,她想不出第二伙势力。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滚出来!” 她厉声喝道,周身灵力激荡,准备迎战。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双眼泛着诡异的绿光,面容狰狞,一看便知是魔门中人,绝非纳兰家弟子。 “小妞,别白费力气了。” 魔门中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我不杀你,你回去吧。 欧阳家我得罪不起,但一个小小的林破竹,你以为欧阳公子真的放在心上? 若真重视,怎会让他来当这炮灰?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不过是提前送他一程罢了。” 蒙面女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眸中喷射出怒火,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让她根本不敢上前,如果那人想杀自己,现在已然化作一堆焦炭。 “你……你究竟是谁?哪一方的势力。” 蒙面女子银牙紧咬。 “呵呵,你还没有资格问!” 话音刚落,那人周身泛起一团绿雾,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笑声。 蒙面女子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心中一片彷徨。 林破竹死了,她该如何向欧阳家交代? 王妈妈说,马车上有欧阳家的标志,没人敢动,是安全的,结果,刚一出城,人就火化了,没有剩下半点残渣,该如何去交代? 对了,林公子身上含有金属的物件,比如他身上的剑,还有他腰上的束带上的金属环,起码要找到一点遗物,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蒙面女子,在焦炭中寻找,什么都没有找到…… 第67章 小胖子的挑衅 火狐村外,一处巨大的山谷前,早已人头攒动,喧嚣不已。 这里便是秘境的入口。 山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红光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聚集在此的,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他们身着各异的服饰,显然来自不同的家族和宗门——有火岩城的本土势力,也有从皇都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宗门弟子。 人群前方,站着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是此次秘境开启的组织者。 一位身穿赤红长袍,面容刚毅,正是火岩城城防军都统,金丹中期的赵烈。 另一位则身着月白道袍,鹤发童颜,是水月宗的清玄长老,同样是金丹修为。 “安静!” 赵烈都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秘境开启在即,所有人都过来登记,领取身份玉牌!” 众人立刻排起长队,依次上前。 登记完毕后,每人都领到了一块温热的白玉牌,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和编号。 等所有人都领到玉牌,清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大家舟车劳顿,先各自歇息,晚上村中会设宴款待。 借此机会,大家也可相互认识,毕竟秘境之中,或许能有同伴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此次秘境之行,机遇与危险并存。秘境核心,有至宝‘火焰之心’,乃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无上机缘。 此外,秘境各处还散落着九九八十一块‘赤焰令牌’残片,谁收集的残片越多,积分便越高。” “即便最终无人能得到火焰之心,我们也会根据积分,评选出此次秘境历练的魁首,奖励丰厚……!”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炽热。 赵烈都统接着补充道: “玉牌,不仅是你们的身份凭证,更是保命之物。 一旦遭遇生死危机,捏碎玉牌,便可被秘境阵法直接传送出来,保住性命。” “但记住,秘境之内,不仅有强大的凶兽,还有变幻莫测的天然阵法和前人留下的陷阱。 凡事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另外,秘境开启期间,禁止私斗残杀! 若有违反者,一旦查实,将被永久剥夺进入任何官方秘境的资格,并重罚其背后势力!” 交代完所有规则,两位金丹修士便不再多言,任由众人在山谷外自由活动。 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交流修行心得,或打探彼此的实力背景,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夜幕降临,火狐村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宴会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举行。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美酒的醇厚,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烤肉架上,半只烈风狼被铁签串着,油脂顺着外皮滴落,在火中溅起一朵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角落里,一个少年独自缩在阴影里。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与周遭华服少年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 此少年,正是林破竹。 他非但未死,反倒生龙活虎。 早在与那蒙面女子搭话时,他便已暗中布下脱身之计。 他故意用些轻佻言语骚扰于她,引得她厌烦不已,怒而跳下车,步行于前。 随后,他又假意搭话,直到那女人一直不理他为止。 待马车行至一处转弯,趁车速稍缓,林破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跃下马车。 他易容后,便沿着一条偏僻小径,赶至火狐村。 如今他炼气巅峰的修为,并不比千里马慢,加上【大品天仙诀】里的一些轻身术,使得他的速度,足以媲美筑基期的强者。 至于那马车后来遭金丹修士轰击之事,他一无所知,亦毫不在意。 他深知自身处境,这世上无人可信,唯有自己方是最可靠的依仗。 在火岩城,那些势力或许会忌惮皇都欧阳家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但出了火岩城,欧阳家的名头便没了那般分量。 人心险恶,前路难测,任何人都不得不防。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肉,金黄的油脂顺着指缝滴落,空气中满是诱人的香气。 这纯天然的兽肉,吃下去连丹田都暖暖的,比前世那些充满添加剂的食物强上百倍。 “先填饱肚子,养好精神,秘境之中,有的是硬仗要打。” 林破竹在心中默念,又狠狠咬下一大口肉,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左手抓着半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烈风狼腿,牙齿狠狠咬下一块鲜嫩的肉。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瞬间充满了野性的鲜美。 肉质紧实弹牙,带着一丝丝炭火的焦香,却又保留着 meat 本身最原始的醇厚。 右手端着陶碗,里面盛着酸甜的野果汁酒,喝一口,清爽的果香便冲淡了烤肉的油腻。 “这才叫烤肉啊……” 林破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沾满了油渍。 前世那些用嫩肉粉、各种酱料堆砌出来的“美味”,在这纯天然的味道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没有添加剂,没有激素,更没有乱七八糟的科技狠活。 这肉吃下去,不只是满足口腹之欲,连丹田都暖暖的,能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体内游走,活泼了几分。 他眼神警惕,偶尔抬眼扫过喧闹的人群,又迅速低下头,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金冠华服的少年走过,为首少年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是火焰宗的内门弟子卓然,修为刚好卡在炼气巅峰。 卓然本可以突破到筑基的,但是这次的历练,必须是炼气期以下的才能参加,所以他把修为一直压制在炼气巅峰。 卓然身边一个胖乎乎的小跟班,瞥见了角落里的林破竹,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小胖的眼睛突然瞪大。 小胖的眼神停留在了林破竹的玉牌上,那是下午统一发放的玉牌。 “哈哈哈哈!倚翠楼?”小胖跟班看清玉牌上的字样,顿时大笑起来,“大家快来看,是妓院派来的代表。” “原来是妓院来的杂役也敢混进秘境?真是笑掉大牙了!” 卓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林破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我们组正好缺个跑腿的,”另一个瘦高跟班指了指林破竹胸前的玉牌,语气戏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兄弟,不如加入我们? 替我们跑腿打杂,总比在妓院里给那些骚娘们伺候强吧?伺候卓然师兄,是你莫大的荣耀!”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与狗为伍!”林破竹冷冷道。 “你妈的,一个妓院跑腿!哪来自傲的资本,去死吧!” “撼山拳!” 小胖一拳轰出。 第69章 外门弟子阿飞 “撼山拳!” 小胖一声怒喝,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风声,直捣林破竹面门。 拳头上灵力涌动,显然下了狠手,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林破竹眼神一冷,身形纹丝不动。 小胖不过炼气六层,这招【撼山拳】更是凡俗间的大路货。 在他修炼的【大品天仙诀】面前,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甚至有把握,仅凭肉身力量就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拳头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 “啊——!” 一声凄厉惨叫,小胖整个人横飞出去。 林破竹并未动手,他缓缓抬头,只见一位面容白皙的少年已拦在身前。 那少年有些瘦弱,但目光极为犀利,面容嘎嘎坚毅,一看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苦大仇深的侠客形象。 那少年仅仅是随意一巴掌甩出,便将小胖如破麻袋般掀飞。 所谓的【撼山拳】,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竟是这位少年出手解围。 “撼山拳?呵呵,不过如此!卓然,带着你的狗,滚。”少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飞,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卓然脸色铁青,语气冰冷, “你一个区区外门弟子,能踏入此地已是天大恩赐,最好守好自己的本分!” “本分?” 那名叫阿飞的白皙少年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我的本分,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废物。” “有种!刚才你不是说撼山拳不过如此吗?再接我一招试试!” 卓然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炼气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不少修为较低的少年少女连连后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右手成拳,这次不再是普通的撼山拳,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灵力,温度微微升高, 正是火焰宗外门弟子学习的最普通的【撼山拳】! 招式上跟小胖一模一样,但是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快、猛, 配合火属性灵力,威力比小胖打出的撼山拳强上十倍不止。 “卓然师兄动真格的了!” “同样的招式,为什么大师兄使出了这么厉害?” “没有厉害的武功,没有厉害的人,就看谁使了!” “那阿飞死定了,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接得住这个?”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认为阿飞必败无疑。 阿飞神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敢大意,周身上下,土黄色的灵力涌动,覆盖在双臂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这是外门流传的基础防御法门【厚土诀】,虽不精妙,但胜在扎实。 “来得好!” 卓然怒喝一声,【撼山拳】带着一阵热风,快如闪电般砸向阿飞的胸口。 阿飞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低喝一声:“厚土!”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卓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撼山拳】的势头瞬间被挡了下来。 而阿飞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了两个浅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竟然真的接住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外门弟子,用最基础的【厚土诀】,硬接了内门弟子卓然的【撼山拳】?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卧槽……真接住了?” “这阿飞是什么怪物?外门还有这种高手?” “牛逼啊!我刚才还以为他死定了!” 惊叹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 卓然脸色铁青,被一个外门弟子逼到这种地步,让他颜面尽失。 大意了,如果换一种高级的武技,他有信心在10招之内击败阿飞。 他怒吼一声,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秘境开启在即,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气息,正是火焰宗的执事。 卓然和阿飞同时停下动作,对着那执事躬身行礼:“见过执事大人。” “见过执事大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行礼。 那执事目光扫过卓然和阿飞,最后落在卓然微微颤抖的拳头和阿飞嘴角的血迹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飞!你身为外门弟子,能来秘境,已是天大的恩赐,还与人私斗,成何体统?!” 咦?这话听着耳熟啊,林破竹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卓然刚才说的。 阿飞心中一凛,知道执事这是有意偏袒卓然。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执事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执事大人,弟子……” “不必多言!” 执事厉声打断他, “秘境之行,重在历练,而非私斗。念在你初犯,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我按门规处置!” 说完,他才转向卓然,语气缓和了许多: “卓然,你也一样。 身为内门弟子,当以身作则,怎能与外门弟子一般见识? 此次秘境,对你期望甚高,莫要再让我失望。” “是,弟子谨记执事大人教诲。” 卓然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恭顺的样子,偷偷瞥了阿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阿飞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知道,在这火焰宗的地盘上,外门弟子终究是低人一等。 但他没有争辩,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明白。” 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众人沉声道:“好了,都散了吧!秘境入口还有三个时辰就将开启,各自准备去吧!”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散去。 卓然带着他的跟班,路过阿飞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阿飞,这次算你运气好。” 卓然压低声音,语气阴狠,“但秘境之中,可就没人护着你了。你最好祈祷别再遇到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飞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卓然见状,以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破竹一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69章 再遇柳如烟 就在这时,林破竹的目光被人群中的一抹倩影牢牢吸住。 那是柳如烟。 那一天在城中心进行根骨测试的时候,遇到那个柳家的美女,是寒烟的妹妹,他的修为刚好接近筑基是炼气的后期,所以也有资格到这里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婀娜,肌肤胜雪。 眉眼间那几分未经世事的娇俏,配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男子心跳漏跳半拍。 在火岩城,她的美貌也是排得上号的。与姐姐柳寒烟的清冷端庄不同,柳如烟的美带着一股鲜活的媚态,更能勾动人心。 林破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柳寒烟临行前的嘱托还在耳边,让他多照看这个妹妹。 他定了定神,正准备整理一下衣衫,上前打个招呼。 可下一秒,柳如烟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提着裙摆,小跑着穿过人群,奔向的方向,赫然是卓然。 卓然正因为被阿飞折了面子而满肚子火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卓然师兄,我加入你们好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声音甚是好听。 “不需要,我的队伍人已经够多了,况且女的也没什么实力,你找别人去吧!”卓然不咸不淡淡的说道。 柳如烟顿时感觉到很失望。 “卓然师兄,这是我们火岩城的一些小吃,您在秘境中吃吧!” 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卓然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慢慢的抬起了眼睛。 但当他看到那抹粉色身影,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婀娜的身姿上扫过,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宗门里的美女也不少,但是这种风味的确是很少见的一款,妩媚中透着娇嫩,说是沉鱼落雁之容,毫不为过,太美了,差点没有错过。 那眼神,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嗯嗯……那个那什么,你刚才说要加入我们是吧,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而我又是内门的师兄,所以找我麻烦的人,一定不少,我怕危险,刚才才不带着你的,不过我又想了想,你还是跟着我吧,那里面什么人都有,万一占你便宜什么的后悔莫及!” “谢谢卓然师兄!”柳如烟声音娇甜,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懂一些草药辨识,或许能帮上忙,路上做饭洗衣什么的,我也能帮上一些忙。” 卓然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但眼神中的玩味却藏不住: “如烟师妹有心了,你在我的队伍中修为算是比较低的,所以你一定要跟在我的旁边,不要离开我太远,一旦遇到危险,我也好施救。” “我知道我知道!” 柳如烟连忙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过去, “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桂花糕,据说能在修炼时稳定心神,就当是我加入队伍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兄收下。” 卓然接过木盒,甚至没打开看,注意力全在柳如烟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意地笑了: “如烟师妹有心了,这些小事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加入了我的队伍,自然有我罩着你。”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柳如烟身上流连,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只是被一层虚伪的温和包裹着。 “谢谢卓然师兄!”柳如烟喜出望外,连忙道谢,乖巧地站到了卓然身后,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雀跃和依赖。 看着这一幕,林破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失望,堵在胸口,闷闷的。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不相信柳如烟没看见他,只是主动忽略了他。 自己刚才还在为那抹粉色身影担心,可转眼间,那份娇俏就变成了不加掩饰的谄媚。 柳寒烟的嘱托犹在耳畔,她的亲妹妹却如此轻易地,凑到了他最不齿的卓然身边。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林破竹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秘境之中,路要自己走,命要自己保。 既然她选了卓然,那往后的安危,便与他无关了。 林破竹转身离开,将那抹曾让他心动的粉色身影,彻底抛在了脑后。 林破竹继续吃他的烧烤,品尝美味的果酒,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这不是丐帮的小叫花子们吗?怎么,也想来秘境碰运气?”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内门弟子中的一个瘦子,正带着几个人围着三个穿着破旧、背着布包的少年。 那三个少年正是丐帮弟子,为首的名叫石敢当,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很明亮。听到瘦子的嘲讽,他眉头一皱,却没说话。 林破竹认识这几个兄弟,那天退婚的时候,他们也帮着站台来着。 “什么时候进入秘境的门槛这么低了?叫花子也能进去?” “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少进去丢人现眼了了。” “秘境里可不是捡破烂的地方,你们怕是走错了地方吧!” “秘境里危机四伏,你们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进去不是送死吗?”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石敢当身边的两个小乞丐气得脸都红了,握紧了拳头,想要反驳,却被石敢当拦住了。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内门弟子: “秘境是宗门为所有达到修为要求的弟子开放的,我们有资格进来,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哟呵,穷横穷横的?不是我没提醒你们,如果你们死在里面没人帮你们收尸的!” “我们进不进去关你们屁事,不要指手画脚。”一个小乞丐终于怒了。 “我今天就指手画脚了,你能怎么样?一个臭要饭的,也敢跟我顶嘴?” 就在那个瘦子的手快要碰到石敢当的时候,石敢当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还敢躲?” 瘦子见状,脸上的嘲讽更甚,“我看你是心虚了吧?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让你在这儿爬着出去!” 石敢当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倔强更甚。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看着热闹,有人脸上带着同情,有人则跟着一起嘲笑。 林破竹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 第70章 秘境开启 林破竹刚想上前,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刺破了周围的喧嚣。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怂货,也是个色鬼,不愧是倚翠楼打杂的!” 这声音不大,确实尖锐,林破竹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一群不屑的目光投来。 当然,那几个乞丐也看见了林破竹,他们眼中没有感激,只有恨意。 是林家的人,杀了那几个小乞丐,他们丐帮已经和林家不死不休。 林破竹啃着兽肉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身上,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劲装的少女。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 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水波纹路的玉牌,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水月宗弟子的标识。 林破竹挑了挑眉,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喝了口果酒,才慢悠悠地问道:“不是姐们?我招你惹你了,开口就喷?”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慵懒,仿佛少女的嘲讽对他毫无影响。 “招我惹我?” 那少女柳眉倒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更怒,“刚才那个火焰宗的外门弟子阿飞,明明是为了救你才和卓然动手,你倒好,躲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结果呢? 转头看见旁边过了个穿粉衣服的美女,你眼睛马上就亮了!还想上去搭讪,你还是个人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破竹心中了然,她口中的“粉衣服美女”,自然是柳如烟。 他刚才看到小姨子,眼神亮了亮,本是人之常情,却没料到被这素不相识的少女看在眼里,还上纲上线了。 他总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解释,柳如烟是他小姨子吧? 至于那个阿飞,他本想要感谢一嘴,但还是忍住了,对于别人来说,自己是妓院打杂的,如果跟阿飞关系太近的,我会给他招惹更大的麻烦。 林破竹放下手中的烤肉,擦了擦嘴角,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做什么事儿,关你屁事? 我和阿飞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置喙?” “你!” 少女被他怼得一噎,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微微起伏, “你真是个混蛋!简直死不足惜!就你这种修为低微、人品又差的家伙,我打赌,你能在秘境中活过一个时辰,就算我杨颖儿输!”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破竹一眼,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一甩衣袖,气鼓鼓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收回目光,看向林破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 几乎所有人都认同杨颖儿的话,觉得林破竹确实不地道,人品又差,修为又低,这种人怎么可能作为某个势力的代表来秘境呢,不怕丢人现眼吗? 林破竹对此毫不在意,重新拿起烤肉,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这个叫杨颖儿的女孩,有点意思。 她很漂亮,却没有刻意的打扮,修为看上去也差不多是炼气后期。 虽然毒舌,却不令人讨厌。 林破竹一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烤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篝火旁的气氛,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他已经注意到,至少有四拨人,不动声色地结成了各自的同盟。 东边那三个穿着同样灰布短打的少年,是邻近黑风谷的弟子。 他们围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周围。 显然,他们打算抱团取暖,依靠人数优势在秘境中多一分保障。 西边,两个来自不同宗门的少女,正凑在一起交换着什么。 一个是刚才嘲讽过他的水月宗少女杨颖儿,另一个则是个面生的青衣女子,腰间挂着风雷门的玉牌。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杨颖儿指了指秘境的方向,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决绝。 不远处,卓然正站在一块巨石上,他的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都是火焰宗的内门弟子,柳如烟也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卓然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神情倨傲,而他身边的人则连连点头,显然是奉他为首。 他们的队伍人数最多,装备也最为精良,一看就是冲着火焰之心去的。 还有角落里,阿飞一个人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林破竹注意到,每当有人靠近他三丈之内,他的眼皮就会微微动一下,手指也会不自觉地扣紧。 他虽然没有主动结盟,但那份警惕,却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结盟的好处显而易见。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妖兽出没,人心叵测,随时都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结成同盟,不仅可以共享信息、资源,遇到危险时也能互相照应,存活率自然大大提高。 林破竹将最后一块烤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他没有结盟的打算。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最可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所谓的同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击,甚至可能背后捅你一刀。 何况,自己揣着个孙悟空,这样的秘密是不可能泄露给外人的。 他擦了擦手,将剩余的烤肉和果酒收进储物袋。 “快看……” 突然有一个少女大声叫道。 林破竹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一片岩壁,岩壁微微扭曲变形。 秘境的入口逐渐虚幻转为凝实。 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轰隆——!” 大地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只见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原本模糊的裂缝逐渐扩大,散发出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 耀眼的红光从裂缝中溢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沸腾起来。 “快走快走!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火焰之心是我的!” “大家小心点,别被别人阴了!”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秘境入口,一个个身影争先恐后地冲进那片扭曲的红光之中。 卓然带着柳如烟和他的跟班,也夹杂在人群里,很快便消失在裂缝中。 阿飞则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也纵身跃了进去。 林破竹没有急着动身,他站在原地,看着蜂拥而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最先冲进去的,往往也是最先送命的。 他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直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秘境,入口处的人流变得稀疏,才缓缓站起身。 此时入口已经逐渐的虚化,马上就要关闭了。 林破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秘境入口的红光之中。 第71章 赤焰熊 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传来。 林破竹运转《大品天仙诀》,将身体护住,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传送进去。 下一秒,他脚踏实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赤色大地,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吸入体内,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灼热。 远处,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上隐约可见一些洞穴和裂缝。 这里就是火焰秘境。 林破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谷之中,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弟子的身影,显然是被传送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很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正符合他低调潜入的计划。 他皱了皱鼻子,血腥气味弥漫。 他向前走,两具尸体,横躺在那里,一个少年的刀,刺在了另外一个少年的咽喉,另一个少年的剑,划破了那个少年的肚子,死死的抓着这个少年的肠子,惨不忍睹。 林破竹弓下了腰,只想呕吐,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看着肠子还在冒气儿,这是刚刚死的人,这是刚刚死的两个天才少年,他们进入秘境,还没有施展抱负,就已经殒命在此了。 两具尸体的旁边,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碎片,那上面还染的鲜血,很显然是两个少年争夺所致,最终谁也没有拿到。 那碎片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火属性气息,与周围的灵气截然不同。 林破竹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块赤色碎片。碎片的边缘并不规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上面隐约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这是……” 林破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碎片。 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入体内,与他修炼的《大品天仙诀》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碎片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 “赤焰令残片!” 林破竹心中确定。 他没想到,刚进入秘境没多久,就如此顺利地找到了第一块残片。 他的运气足够好,而这两个少年的运气足够糟,两虎相争,被林凡渔翁得利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林破竹越发的凝重。 他没有犹豫,立刻将这块赤焰令残片收进了莲子当中。 就在残片被收起的瞬间,林破竹敏锐地感觉到,储物袋里的残片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同时,他隐隐感觉到,在遥远的某个方向,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果然有感应!”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了这块残片作为指引,寻找其他的残片就容易多了。 他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那丝呼应传来的地方望去。 那里,正是秘境深处,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方向。 “那么,就先从寻找第二块残片开始吧。” 林破竹低声自语,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谷之中,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林破竹顺着第一块残片微弱的指引,向秘境深处走去。 赤色的岩石在暗红色天空下沉默矗立,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的火灵气灼热逼人,吸入肺中都带着一丝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火针在扎着喉咙。 脚下的土地坚硬如铁,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阵阵温热,偶尔还能看到地面裂缝中渗出的缕缕白烟,散发出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远处的山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顽强的暗红色藤蔓缠绕在岩石上,在热风中微微蠕动。 “这鬼地方,热得跟蒸笼似的。” 林破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心念一动,与识海中的孙悟空聊了起来,“大圣,这里比火焰山如何?” 识海中,孙悟空朕百无聊赖,听到林破竹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火焰山?就这破地方也配和火焰山比?”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火焰山?那地方的火,是老君的炼丹炉掉下来的余烬,当年俺老孙过火焰山,那八百里火焰,连铜头铁臂都能熔化。 这等凡火,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你这儿? 顶多算是个烧红了的铁锅,连俺老孙的一根毫毛都烧不掉,连火焰山万分之一的火候都没有!” 孙悟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亏你还觉得热,这点温度就受不了了? 将来怎么跟着俺老孙干大事? 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倚翠楼那一堆莺莺燕燕,还等着你呢!” 林破竹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是,弟子受教了。” 他虚心应道,“只是这地方虽然火劲不足,但总感觉怪怪的,透着一股邪气。” 孙悟空收起笑容,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 这里的火灵气驳杂得很,像是被人刻意污染过。 深处那股力量,虽然远不如老君的炼丹火,但胜在阴毒难缠,你自己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丢了俺老孙的脸。”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岩石断裂的声音。 林破竹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扭曲的石林。 那些石柱形态各异,有的像狰狞的恶鬼,有的像展翅的雄鹰,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纹,隐约有红光从裂缝中透出。 而那第二块残片的感应,正是从这片石林的最深处传来。 “看来,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林破竹紧握着拳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诡异的石林。 脚下的碎石 crunch crunch 作响,在空旷的石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的火灵气越发浓郁,甚至能看到微小的火星在石缝间跳跃。 “大圣,这里安静得有点吓人啊。”林破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一次孙悟空没有理他,显然孙大胜对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屑一顾。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根石柱的形态,每一道裂缝的走向,都不放过。 突然,他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松动感。 “不好!” 林破竹心中警铃大作,想抽身已来不及。 他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陷阱!” 下坠的瞬间,他看清了陷阱底部——那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端还挂着未干的黑色血迹,显然已有不少人在此殒命。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的坠落,陷阱两侧的石壁突然“咔哒咔哒”地动了起来。 数十根尖锐的石刺从壁中弹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暴雨般向他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破竹猛地拧身,左手死死抓住陷阱边缘的一块凸起岩石,硬生生止住下坠势头。 同时心念一动,在帘子中取出一把宝剑,灵力灌注剑身,发出一阵嗡鸣。 “铛!铛!铛!” 他挥剑如疾风,将射来的石刺一一格挡。 火花四溅中,碎石纷飞。 就在林破竹刚稳住身形,准备寻找脱身之机时,一阵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咆哮,从石林深处滚滚而来,震得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吼——!” 林破竹心中一沉,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石林阴影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那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熊,身高足有三丈,毛发如流动的岩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赤红如血,正死死盯着陷阱中的林破竹,嘴角流涎,散发出炼气巅峰的恐怖气息。 “赤焰熊……” 林破竹倒吸一口凉气。 第72章 你不能摘桃子 林破竹看着那头三丈高的赤焰熊,心脏“咚咚”狂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以前在地球,打游戏刷boSS,死了能重来。 可现在,这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一旦失手就是形神俱灭。 他急呼: “大圣!救命啊!” 识海里却一片寂静,孙悟空连个屁都没放,显然没把这炼气巅峰的熊当回事。 “靠人不如靠己!” 林破竹咬碎牙,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赤焰熊咆哮一声,巨大的熊掌带着熊熊烈火拍向陷阱。 灼热的气浪瞬间逼得林破竹睁不开眼。 他不再犹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宝剑。“第一招,分江断流!” 剑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开火焰,精准斩在赤焰熊前掌。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赤焰熊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林破竹纵身跃起,踩着石壁借力,如一道轻烟般冲出陷阱,落在赤焰熊身后。 “第二招,星火燎原!” 他手腕翻转,宝剑划出无数道细小剑影,每一道都裹挟着精纯的火灵气。 剑影如雨点般落在赤焰熊背上,虽然没能破开它的火甲,却让它浑身火焰一阵紊乱。 赤焰熊彻底被激怒,转身挥爪横扫。 林破竹早有准备,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他瞅准赤焰熊转身的空档,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第三招,焚天灭地!” 这一招并非什么高深绝学,而是他将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的拼命一击。 宝剑红光大盛,仿佛化作一条燃烧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刺向赤焰熊胸口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宝剑毫无阻碍地刺入,赤焰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浑身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碎石。 林破竹拄着宝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赤焰熊的尸体,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赤焰熊尸体的眉心处,缓缓飘出一块与之前相似的赤色碎片——正是第二块赤焰令残片。 林破竹刚要去捡,识海里终于传来孙悟空懒洋洋的声音: “啧,磨磨蹭蹭的,三招才解决,真够慢的,【大品天仙诀】里面的武技,用来解决这等小妖,简直是太浪费了,这招数给你用,简直糟蹋了,用了个什么玩意,回去好好练吧。” 林破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快步上前捡起残片。 两块残片入手,立刻产生强烈共鸣,同时,远处传来更清晰的指引——第三块残片,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握紧残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破竹顺着残片的指引,快步向前。 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和惨叫声,他立刻放慢脚步,把身体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只见空地上,十几名少男少女正围着一头赤焰熊拼死搏杀。 场面惨烈至极。 这头赤焰熊比他刚才斩杀的那头稍小,但依旧凶猛异常。 熊熊烈火包裹着它的身躯,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十几名弟子中,有两人气息浑厚,显然是炼气巅峰修为。 其余也都是炼气后期。 可他们联手之下,却被赤焰熊打得节节败退。 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挥剑刺向熊腿,却被赤焰熊一爪拍飞。 少年口吐鲜血,重重撞在岩石上,不知死活。 旁边的少女惊呼着想去救援,赤焰熊却张开巨口,喷出一团烈焰。 少女慌忙躲闪,手臂还是被烧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已有四五人受伤倒地,形势岌岌可危。 林破竹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这头熊还没我刚才杀的那头大,他们十几个人,还有两个炼气巅峰,怎么会打成这样?” 识海里,孙悟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用的是【大品天仙诀】里的武技,他们那些凡间招数怎么能比? 况且他们根基虚浮,就算同为炼气巅峰,实力也差远了。” 林破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修炼的那几招,这么牛逼。 本来还没觉得怎么样,简简单单,一挥一砍一劈,但精微之处却有极大的差别。 比如出手的时机,出手的部位,出手的力度……和那些少男少女的那些武技确实有很大的区别,效果自然就差了许多。 他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这一次,他看清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水月宗的杨颖儿。 正是那个在秘境入口处,骂他怂货、忘恩负义的少女。 此刻她手持长剑,咬牙冲在最前面,胸口和手臂都有明显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她的剑法灵动,却始终无法对赤焰熊造成致命伤害。 反而因为伤势,动作越来越迟缓。 赤焰熊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混合着火焰滴落,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受伤的野兽最是危险,它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十几名弟子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随时可能有人丧命。 林破竹实在没想到,这个喜欢骂人,爱管闲事的小姑娘如此之勇,只是太笨了而已。 林破竹从莲子中取出一点九天莲胎废料,糊在脸上。 心念一动,容貌已变成一个普通青年。 此时战场已到绝望边缘。 杨颖儿被赤焰熊一掌拍飞,长剑脱手,眼看就要被熊掌拍碎脑袋。 另一名炼气巅峰弟子拼死挡在她身前,却被熊爪撕裂肩膀,鲜血喷溅。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反抗的勇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 “分江断流!” 林破竹低喝一声,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宝剑。 刹那间,剑光冲天而起,如银河倒泻,又如火山喷发。 一道数十丈长的璀璨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劈在赤焰熊的头颅上。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赤焰熊庞大的身躯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那道剑气余威不减,竟将旁边一块巨石劈成了齑粉。 林破竹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走到赤焰熊尸体旁,将赤焰令残片收入莲子。 “你谁啊?!” 一名手臂被烧伤的少年捂着伤口,眼睛赤红地怒吼, “我们十几个人拼死拼活,打了快一个时辰,个个带伤,才把这畜生逼到重伤! 你凭什么跳出来摘桃子? 赶紧把赤焰令残片还回来!”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没错! 这残片是我们应得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抢我们的成果?” 一个脸上带血的少女指着林破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师兄为了救我,差点被这熊拍死! 你一句话不说就杀了它,还想拿走残片? 门都没有!” 另一名少年扶着受伤的同伴,眼神凶狠地盯着林破竹。 还有人直接拔出了剑,虽然伤势让他们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却依旧强撑着摆出防御姿态: “把残片交出来!否则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人群中,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更是往前站了一步,形成半包围之势。 他们看着林破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甘。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残片唾手可得,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摘了果子。 这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让他们几乎疯狂。 就连之前被林破竹救下的杨颖儿,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众人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林破竹的救命之恩,她也不能不报。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73章 卓然不群 杨颖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都给我住口!” 她扶着旁边的石柱,对着众人厉声呵斥。 “刚才若不是这位兄台及时出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赤焰熊爪下! 现在命保住了,反而要跟救命恩人抢东西?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这残片,理应归他!”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那些义愤填膺的少年少女们瞬间沉默了。 是啊,若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他们此刻已经是赤焰熊的腹中餐了。 抢救命恩人的东西,确实说不过去。 这句话出乎了林破竹的意料,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杨颖儿还帮他说话,这小丫头,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几个人羞愧地低下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但仍有三四个人眼神闪烁,显然还是不甘心。 其中一人低声嘟囔:“可我们也付出了那么多……” 这话刚说完,林破竹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手中宝剑发出一声轻鸣。 下一秒,剑光如惊鸿一瞥,快到极致。 剑锋所至,指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玄武岩。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细微的割裂声。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 断面光滑如镜,仿佛天生就是两半,连一丝多余的碎屑都没有。 这一手,彻底震慑了所有人。 那几个还想争辩的人,瞬间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刚才那道剑光如果指向的是他们,此刻他们已经和这块玉石一样,被劈成两半了。 难怪那一头皮糙肉厚的赤焰熊,被他一剑劈开了。 全场死寂,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兄台留步!敢问高姓大名,师从何派?” 杨颖儿看着林破竹即将消失的背影,忍不住高声喊道。 她对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少年充满了好奇。 同样是炼气巅峰,他使出的武技,比别人要强大无数倍。 “炸天帮,楚留香!” 林破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石林深处,只余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炸天帮?楚留香?” 一名青衣少年皱着眉头, “我从未听过这名号,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吗?” 旁边的少女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咱们这一带的大宗门,水月宗、火焰宗、青云门,哪有什么炸天帮?怕不是哪个山野小派,故意起个霸气的名字吧?” “哼,管他是什么帮派,行事也太霸道了!” 之前被打飞的少年捂着胸口,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们十几个拼死拼活近一个时辰,他倒好,一招就抢了功劳,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话也不能这么说, ”有人反驳, “毕竟是他救了我们……不过这炸天帮,真有这么厉害?能和咱们水月宗比吗?” 提到水月宗,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水月宗是这一带的顶尖宗门之一,实力雄厚。 “我就是水月宗的,他的招数比我们水月宗的要精妙许多,我可以证明这一点,就算我师尊用出他的招数,也不可能有他精妙!” “嘶---楚留香这么牛逼吗?颖儿,你没搞错吧?” “我没搞错,我绝不会以我们宗门的声誉来开玩笑的!”杨颖儿的神色极度凝重。 “的确如此,”一名炼气巅峰的弟子沉吟道,“那楚留香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手剑法,恐怕咱们宗门的内门弟子都未必能做到。 说不定这炸天帮是什么隐世宗门,实力比水月宗还强?” “比水月宗还强?那比火焰宗呢?” 有人追问。 火焰宗是火属性功法的顶尖宗门,在这火焰秘境中更是占尽优势。 “我觉得还是比不了火焰宗,火焰宗内门弟子卓然师兄的招数更加的精妙,击败一头赤焰熊不成问题的。” “没错,我也不觉得楚留香有多厉害,他之所以能斩杀赤焰熊,完全凭借的是手中的宝剑,你们看着玄武岩的切口,我觉得他手中的宝剑至少是灵级兵器……”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炸天帮楚留香”,就像一个谜团,给他们留下了无数的猜测和忌惮。 而此时的林破竹,早已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他听着识海里孙悟空的嘲笑,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炸天帮? 楚留香? 这个徒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比那唐朝和尚还特么的不靠谱呢。 … 林破竹顺着残片的指引继续前行,没走多久,远处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他加快脚步,悄悄靠近,只见前方空地上围了一群人,中间一名白衣少年正与一头赤焰熊激战。 那白衣正是火焰宗的卓然。 他白衣飘飘,手持长剑,身形潇洒飘逸,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面对赤焰熊的狂暴攻击,他却显得游刃有余。 时而纵身跃起,避开熊爪; 时而踏剑而行,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时而一剑刺出,精准命中赤焰熊的伤口。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谪仙下凡,看得周围少男少女们连连惊叹。 卓然的身影在空中灵动穿梭,引得周围一片抽气声。 “哇! 那是‘踏雪无痕’剑技吧? 我练了三个月连入门都做不到!” 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攥紧了拳头,满脸羡慕。 旁边的少女们更是眼冒桃心,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卓然师兄不仅实力强,长得还这么俊,刚才那个转身也太帅了!” “要是能得到师兄的指点,就算让我天天练剑我也愿意!” 当卓然一剑精准刺中赤焰熊的旧伤,熊发出一声痛嚎时,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 几个少年甚至模仿着他的动作比划起来。 柳如烟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高声喊道: “卓然师兄加油!卓然师兄棒棒的。” 柳如烟心中暗道:“卓然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比起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林破竹,简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还以为他是【紫焰级】的根骨,多半是因为焚天鉴坏了,其实他的根骨还不如自己!” 卓然余光扫过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边与赤焰熊缠斗,一边对周围众人说道: “都看清楚了,我用的是我宗的【流火剑法】,你们好好观摩,对你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不是在与一头炼气巅峰的妖兽厮杀,而是在演练剑法。 二十几个回合过去,赤焰熊身上已经添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淋漓,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完全落入了下风。 周围的火焰宗弟子们纷纷叫好,看向卓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啊!” 突然,卓然一声大叫,背部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淋漓。 是赤焰熊的爪痕…… 第7章 歇斯底里的卓然 “噗嗤——” 熊爪撕裂皮肉,鲜血染红了卓然的衣袍。 “啊!” 卓然一声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围惊呼: “卓然师兄!” “小心!” 柳如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自己的嘴。 卓然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后背蔓延开来,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比伤口更疼的,是他那被狠狠踩在地上的自尊心。 刚才还在众人面前潇洒从容,享受着崇拜的目光,甚至还在指点江山。 转瞬间就被这头畜生抓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妨,该死的畜生,竟敢偷袭我,我大意了!”卓然极力的保持着镇定。 …… “吼!” 赤焰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再次扑来,腥臭的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畜牲,找死!” 卓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脸上火辣辣的,所有的从容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被激怒的狂暴。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身竟隐隐泛起一层赤红。 他不再留手,也顾不上什么剑法演示了! “流火剑法——燎原!” 第一剑,他踏剑腾空,剑势如火焰升腾,逼退赤焰熊的扑击。 第二剑,他身形急转,剑影如流星赶月,精准刺向熊的左眼。 第三剑,他借着下落之势,剑刃横扫,劈在熊的前肢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赤焰熊吃痛,动作一滞。 卓然却如附骨之疽,攻势越发猛烈。 他的剑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剑都带着灼烧红光,精准地落在赤焰熊旧伤和薄弱之处。 剑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与熊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优雅如谪仙的卓然,此刻竟化身成了浴血的修罗。 “噗!噗!噗!” 连续七剑,剑剑见血。 赤焰熊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面。 …… 第十剑! 卓然一声暴喝,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长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火山喷发般,狠狠刺入赤焰熊的心脏! “吼——!” 赤焰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卓然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脸色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而锐利,扫过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生硬而冰冷的弧度。 耻辱,终究要用胜利来洗刷。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卓然师兄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招太帅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少女们的尖叫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柳如烟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卓然师兄棒棒的,不愧是火焰宗的天才!太厉害了!” 在一片吹捧声中,卓然强忍着后背的剧痛,一步步走向赤焰熊的尸体后面的洞穴,那里有一枚赤焰令残片,熠熠生辉,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那枚藏赤焰令牌残片,是他浴血奋战的战利品,他要亲手把他收入囊中,那是整个战斗小组的第1枚残片,是荣耀的象征。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熊尸时,一道残影快如鬼魅,从旁边的石林中一闪而过。 “嗯?” 卓然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道身影从身前掠过,指尖一挑,将那块暗红色的残片夺走。 “……??” 卓然愣住了,几秒之后才回过味儿来,他的赤焰灵被抢走了。 “站住!” 卓然勃然大怒,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拼着受伤才斩杀赤焰熊,眼看就要拿到残片,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这简直比刚才被熊抓伤还要耻辱! 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提剑追了上去。 “给我留下残片!” 然而,前方的身影极其灵活,在错综复杂的石林中左冲右突,速度快得惊人。 卓然全力追赶,却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在石缝中一闪,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卓然停下脚步,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混蛋!竟敢抢我的东西!” “我卓然在此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怒吼声在石林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暴怒。 而此刻,林破竹已经躲在一处隐蔽的石洞里,把玩着手中的赤焰残片。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秘境之中,实力为尊,规矩可没说不能抢。 你看我不顺眼,老子也看不上你,我抢你东西,天经地义。” 卓然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现在暴怒无用,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后背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师兄,您没事吧?” “太过分了!那个混蛋太卑鄙了!”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抢大师兄的残片,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的几个跟班小弟围了上来,一边递上疗伤丹药,一边义愤填膺地咒骂着。 柳如烟也跑了过来,看着卓然后背上的伤口,眼圈红红的: “卓然师兄,你的伤要不要紧?” 卓然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缓解了不少疼痛。 他摆了摆手,声音冷冽:“不必了,他跑得太快,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笔账我卓然记下了。 我要让你付出10倍百倍的代价。”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火焰秘境开启时间有限,赤焰残片不止这一块。 我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能因为一个鼠辈耽误了大事。” 听到卓然这么说,众人也冷静了下来。是啊,秘境里的机缘才是最重要的,跟一个不知名的小偷置气,确实不值得。 “师兄说得对!我们继续找!” “对!找到更多残片,让那个小偷后悔!” 众人纷纷附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卓然看了一眼林破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转身说道:“走!” 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片空地,朝着石林深处走去,继续寻找下一头赤焰熊的踪迹。 “卓然师兄,你们快来……”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掠来,“ 前方又发现了一枚残片,还有两头赤焰熊守在那里。” “兄弟姐妹们,随我一起上,斩了那两头畜生,拿下赤焰令残片!” 卓然大手一挥,如大将军一般,意气风发。 第75章 鼠辈尔敢 “随我来!” 卓然一马当先,踏着碎石疾行。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狭窄石缝,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洞穴前,两头赤焰熊正趴在地上打盹,体型比刚才那头足足大了一圈,浑身鬃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的热浪让空气都扭曲了。 “都停下!” 卓然抬手示意,声音沉稳, “张昊、李虎,你们带五人从左侧迂回,专攻熊的后腿关节,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 “是!” 两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应声领命,带着人悄悄摸了过去。 “王磊、赵倩,你们带四人从右侧牵制,用远程法器吸引它们注意力,给我们创造机会!” 卓然又指向另一组人。 “明白!” 一男一女齐声应道。 卓然最后看向剩下的五人,其中包括脸色微红的柳如烟: “我们五人正面强攻。 我主攻左侧那头,柳如烟,你用强弓辅助; 其余三人,伺机而动,攻击那头的眼睛和咽喉!” “好!” 柳如烟攥紧了拳头,能得卓然师兄赏识,让她感觉到很骄傲。 卓然师兄让她远攻,这明显是想保护她,这明显是在关心她。 一想到这里,柳如烟的俏脸发红。 “动手!” 卓然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长剑直指左侧赤焰熊的头颅。 “吼!” 两头熊同时被惊醒,左侧那头大个的扬起蒲扇大的熊掌,带着腥风拍向卓然。 “铛!”卓然横剑格挡,手臂发麻,借势向后一跃,避开熊爪的余威。 与此同时,右侧的王磊率先发难,一枚火弹精准砸在熊的背上,炸开一团火花。 赵倩的玉佩射出一道冰箭,擦着熊的耳朵飞过,逼得它连连后退,那是家族长老给她的保命法器。 左侧的张昊、李虎趁机冲上前,手中短刀狠狠刺向熊的后腿。 “噗嗤”几声,刀刃入肉,熊吃痛咆哮,转身挥爪拍向两人。张昊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李虎却被熊掌带起的劲风扫中肩膀,踉跄着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李虎!” 卓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长剑化作一道红光,直刺熊的左眼。 “流火剑法——星火!” 剑刃精准刺入,熊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瞎了的左眼鲜血直流。 柳如烟抓住机会,张弓射箭,一道寒芒闪过,射入了赤焰熊的大腿。 “卓然师兄,快!” 卓然借力翻身,落在熊的背上,长剑狠狠扎进它的脖颈。 “噗!”鲜血喷涌而出,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解决掉一头,卓然立刻转向另一头。 此时右侧的赤焰熊已被王磊等人牵制得怒火中烧,却始终无法靠近。 卓然从侧面突袭,长剑横扫,劈在熊的前肢关节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 “就是现在!” 三个少年同时扑上,短刀、长剑齐出,分别刺向熊的眼睛、咽喉和心脏。 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重重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半个时辰的激战落下帷幕,洞穴前一片狼藉,两头赤焰熊的尸体横卧在地。 李虎捂着流血的肩膀,另一个少女则被熊爪划伤了手臂,其余人虽气喘吁吁,却都毫发无损。 “胜利了!我们赢了!” “卓然师兄太厉害了!指挥若定,简直是战神下凡!” “有卓然师兄在,我们肯定能拿到最多的赤焰残片!” 吹捧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热烈。 柳如烟捧着自己的脸颊,看着卓然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卓然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享受。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欢呼的众人,心中警铃大作。 上一次被抢的耻辱还历历在目,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闭嘴!” 卓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 “少废话!残片要紧!”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快步走向洞穴。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卓然师兄好有男子气概,胜不骄,败不馁,如此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太有大将风度了!”柳如烟脸颊微微发烧。 刚才的喜悦被一种紧张感取代——是啊,师兄说得对,战利品还没到手,不能掉以轻心。 洞穴不深,光线却很明亮。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石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两枚赤焰残片并排放在那里,通体赤红,熠熠生辉,散发出的热浪比之前那枚更加灼热。 “太好了!是两枚!” 有人忍不住惊呼。 卓然心中一喜,加快脚步,伸出手就要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残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台后方的阴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双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指尖一勾,便将两枚残片轻巧地捏在手中。 “什么人?!” 卓然惊怒交加,浑身汗毛倒竖。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残影从他身边疾掠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只瞥见一道模糊的背影,如同鬼魅般在洞穴中一闪,便消失在了洞口。 “站住!留下残片!” 卓然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比刚才被熊抓伤、比第一次被抢时更加暴怒!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拼尽全力,带着众人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斩杀两头更强大的赤焰熊,眼看就要到手的两枚残片,竟然又被人捷足先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卓然当成了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混蛋!卑鄙无耻的鼠辈!” 卓然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身,提剑就追了出去。 “师兄!” 柳如烟惊呼一声,想要跟上,却被卓然甩在了身后。 洞穴外,阳光刺眼。 卓然环顾四周,石林错综复杂,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那道残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啊——!!!” 卓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音在石林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种感觉太糟了,就像是洞房花烛夜,马上到达巅峰的时候,突然熄火了的感觉。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 他知道,对方的速度远在他之上,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 连续两次被抢,而且都是在他刚刚取得胜利、最放松的时刻,这绝不是巧合! 对方一定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一直在等待着摘桃子的机会! “我卓然对天发誓!” 卓然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气冰冷刺骨, “我若找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的石子微微颤动,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师兄……” 李虎捂着受伤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我们……我们还是先看看洞穴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吧?” 卓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暴怒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对方看笑话。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仿佛要将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穿。 然后,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看了。对方既然敢连续两次抢我,肯定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他看向身后一脸担忧的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现在,我们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火焰秘境的机缘不止这两枚残片。 我们继续前进,寻找下一个目标!” 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从现在起,所有人提高警惕! 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踪迹,立刻示警! 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能躲多久!” 第76章 祸水东引 此时,石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林破竹正把玩着手中的两枚赤焰残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卓然?大将风度?两次就气成那样,跟个炸毛的猴子似的……” 话未说完,林破竹猛地捂住额头,倒抽一口冷气。 识海中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难忍。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一声不好。 大圣炸了。 他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犯了大忌讳。 孙悟空的一缕神念还寄居在他的识海里呢,他说卓然像“炸毛的猴子”,这话听在孙悟空耳朵里,不炸才怪! 果然,识海中传来孙悟空暴怒声: “逆徒,你再说一遍?” 林破竹连忙在心里赔笑道:“大圣息怒,大圣息怒!是我失言了,口误,纯属口误!” 他一边安抚着识海里的猴子,一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残片收入怀中。 孙悟空不再理他。 林破竹松了口气,看来这猴子还是很好哄的。 他对火焰宗,本就没什么好感。 刚刚退婚的未婚妻纳兰嫣然,是火焰宗的天之骄女,前些天退婚现场,何等傲慢无礼。 还有那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更是在退婚时对他痛下杀手,若不是他命大,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遇到火焰宗的弟子,尤其是卓然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不逗弄一下,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火焰宗的人,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林破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卓然不是喜欢当老大吗?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石林深处,眼中闪烁着精光。 而另一边,卓然带着众人,在石林中搜寻了许久,却再也没有找到赤焰熊的踪迹,更不用说赤焰残片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卓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师兄,前面好像有动静,一群人在和赤焰熊搏斗!”一个少年突然从远处掠过来,指向石林的另一处方向。 卓然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所有人,戒备!跟我过去看看!” 循着动静赶去,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一头比之前那头壮硕近一倍的赤焰熊,正咆哮着肆虐。 熊爪挥舞间,碎石飞溅,地面被拍出一个个深坑。 熊熊烈火从它身上腾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十几名少男少女围着它拼死抵抗,领头的两个少年修为已达练气巅峰,手中长剑灌注灵力,一次次刺向赤焰熊的要害。 然而,那熊的皮毛坚硬如铁,长剑刺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甚至被弹开,对它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噗!” 一声闷响,一名少女躲闪不及,被赤焰熊的熊掌拍中胸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小心!” 另一名少年刚喊出声,就被赤焰熊甩动的巨尾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越来越多的人受伤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终于,三个重伤的少男少女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玉牌,光芒闪过,身影消失在秘境中。 剩下的人脸色惨白,士气大跌,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其中,有一位少女,便是水月中的杨颖儿。 她也受了重伤,但绝没有捏碎玉牌的意思,她已做好和赤焰熊拼死一搏的准备。 “卓然师兄,他们快撑不住了,要不要施救?” 身旁的少女看着前方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卓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伙人已是强弩之末,领头的两个炼气巅峰少年也已是气喘吁吁,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妇人之仁罢了。”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清。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残酷无比。 既然敢踏入这秘境历练,就要有随时殒命的觉悟。 这头赤焰熊实力远超之前那头,我们先静观其变,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不迟。” “卓然师兄说的没错,本来秘境之中的资源有限,所有人都是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他们如果抢走了资源,我们获得的资源就会少一些,坚决拥护卓然师兄!”柳如烟举手赞同。 就在这时,前方那伙人中有人也发现了远处的卓然一行人,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那边是火焰宗的卓然师兄,我们有救了!” “卓师兄,恳请伸出援手,我们团队必将重谢!”杨颖儿大声喊道。 “卓师兄, 我们支持不住了,帮帮忙吧!”一个少年拼尽最后力气大喊,声音嘶哑。 其他人也纷纷朝着这边呼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期盼。 卓然身后的几个少年少女见状,也有些按捺不住,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帮忙,却被卓然一个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时机未到,不准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少年少女心中一凛,只好停下脚步,不敢忤逆卓然的决定。 那头浴血的赤焰熊似乎彻底杀疯了。 它猛地停下动作,巨大的头颅高高扬起,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咆哮。 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石林都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它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原本只是覆盖体表的火焰,瞬间化作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包裹。 火焰升腾,温度急剧升高,连远处的卓然一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赤焰熊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眼前剩下的几个猎物,尤其是眼神坚定的杨颖儿。 它前爪猛地在地上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熊熊烈火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他们猛扑过去! 那气势,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狂暴,仿佛要将这几人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撕碎、焚烧殆尽! 那群少男少女绝望了,有些人已经决定捏碎玉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掠过,剑光一闪,精准刺在了赤焰熊屁股上。 “噗嗤!” 鲜血瞬间迸溅而出,带着一股腥臭味。 “吼——!” 赤焰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扭转,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偷袭者,放弃了眼前的猎物,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那偷袭者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杨颖儿看清了那人的背影,正是楚留香,炸天帮的那个。 没想到在这种比上次凶险十倍的关头,又是他出手相救。 虽然这家伙爱占小便宜,但此刻冒着生命危险引开赤焰熊,不久之前还救了他们一命,如今更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其他的几个少年少女,也看见了楚留香的身影,他们顿时心生愧疚,之前还要跟那个少年争抢令牌残片,人家不计前嫌,又救了他们一命,如此大恩,何以为报? 杨颖儿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卓然一行人,只见他们依旧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杨颖儿心中厌恶至极,对卓然那仅存的三分崇拜消失殆尽,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火焰宗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卓然的脸色,此刻却越来越难看。 他本想等赤焰熊和那伙人两败俱伤后再出手摘桃子,可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竟然径直朝着他的团队跑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正是暴怒的赤焰熊! “艹,王八蛋!” 卓然忍不住低声怒骂,这分明是把祸水引到他们身上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下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第76章 我要开始装逼了 “太缺德了!” “我操他大爷!” “又双叒叕是这个逼……” 卓然团队的怒骂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暴怒。 但一切都晚了。 那道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擦着他们的边缘掠过,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和贱兮兮的轻笑。 紧随其后的,是那头发疯的赤焰熊。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卓然一行人,显然,那畜牲将刚才屁股上挨的一剑,算在了这群离得最近的“敌人”头上。 庞大的身躯带着熊熊烈火,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轰隆隆地撞了过来。 “准备战斗!” 卓然怒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反而引火烧身,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来不及布置任何战术,只能硬着头皮,将全身灵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上,迎了上去。 张昊、赵虎、张倩等人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脸上满是紧张和一丝慌乱。 “砰!” 卓然的长剑与赤焰熊的熊掌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巨力传来,卓然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惊骇不已。 这头熊的力量,比之前那头强了不止一倍! 张昊和赵虎一左一右,同时挥剑刺向赤焰熊的侧腹。 然而,他们的长剑刚碰到熊皮,就被一股无形的火焰之力弹开,只留下两道微不足道的白痕。 “怎么可能!” 张昊失声叫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也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赤焰熊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张倩反应稍慢,被尾巴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火焰熊不同于普通的熊,尾巴不但粗而且长,还带着一缕火焰。 “张倩!” 卓然怒吼,心中焦急万分。 他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得如此之快,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有人受伤,而且是炼气巅峰的。 这些人受伤与否,他倒不是很关心,但这个时候受伤太不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脑中飞速思考对策。 这头熊比之前杀死的那头要大得多。 他之前用的几大招,未必能一击致命,如果不能杀死这头熊,那么这头熊会更加危险,受伤的野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所以一定要拖,先消耗其他人,等这头熊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大招。 如何消耗也是有学问的。 硬拼肯定不行,这头熊的防御和力量都远超他们的预料。 “攻击它的眼睛!攻击它的鼻子!攻击它身上没有毛发覆盖的地方!” 卓然大喊着,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改变目标,朝着赤焰熊的薄弱部位攻去。 然而,赤焰熊的反应极快,巨大的头颅左右晃动,轻易就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柳如烟躲在后面,双手紧握,脸色惨白。 她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在这群人中算是修为比较低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拖后腿。 她看着楚留香的方向,充满了恨意,太可恶了,不但偷走了他们的赤炎令残片,还帮他们拉来了怪,关键这种怪兽太残暴了,就算把它斩杀了,也要损耗巨大。 有很多的伙伴,只恨刚才没有出手帮忙,结果对面的杨二女儿一伙现在隔岸观火。 另一边,杨颖儿一行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快意。 “活该!” 一个少年低声骂道, “刚才见死不救,现在自己遭殃了吧?” 杨颖儿冷冷地看着卓然等人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他们自找的,弱肉强食,他们既然选择了旁观,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甚至在想,如果卓然他们能和赤焰熊两败俱伤,那才最好不过。 这样一来,不仅报了刚才被冷眼旁观之仇,还能减少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这一次真的要感谢楚留香,是他伸出援手才让整个团队得以喘息。 几个伙伴马上拿出了疗伤药,纷纷服下,运功疗伤,等待的最终的决战。 “卓然师兄,我们撑不住了!” 张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的手臂已经被火焰灼伤,疼痛难忍。 卓然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或受伤的同伴,心中越发的鄙夷,这都是什么样的团队,全特么的是废物,让他们打辅助还特么的嗷嗷叫。 “两强相争勇者胜,赤焰熊已经是最后的挣扎阶段了,大家一定要顶住!”卓然一边积蓄力量,一边鼓舞着大家。 他希望再拖一会儿,等一会儿他出大绝招的时候,胜算会更大。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颖儿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恳求。 但当他看到对方那冷漠的眼神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气息骤然提升,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要等所有人都消耗差不多的时候,他在使出终极绝招,将赤焰熊一举斩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无敌的存在,他是天生的领袖,他要把两伙人统一在一起,为他所用,这样才能在逆境之中利益最大化。 惨叫声接连不断,又有五六个人倒在了血泊中,轻重伤不等。 他们奇怪,之前卓然师兄用的那些绝招为什么没有用呢? 否则他们也不会牺牲这么大。 他们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上布满了烧伤和抓伤,一个个眼神涣散,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所崇拜的卓然师兄,在如此危急时刻,并没有想要护着他,她的神色黯然。 她甚至开始后悔进入这个秘境,早知道如此凶险,她宁愿待在柳家修炼一辈子。 卓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看着赤焰熊虽然依旧凶猛,但动作已经明显迟缓了许多,身上的火焰也黯淡了不少,显然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而他自己,在丹药的加持下,灵力充沛,状态正佳。 “畜牲,不要伤害我的兄弟姐妹们,拿命来!” 卓然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闪开,我要出绝招了!” 正在苦苦支撑的张昊等人一愣,下意识地朝着两边退开,给卓然让出了一条道路。 卓然一步步走向赤焰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爆发的力量太过强大。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卓然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赤焰熊似乎感受到了卓然身上传来的巨大威胁,它停下了攻击,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警惕地盯着卓然。 卓然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向手中的长剑。 刹那间,长剑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石林都照亮。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长剑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这是……” 张昊等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从未见过卓然使出如此强大的招式。 柳如烟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来,当她看到那耀眼的红光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崇拜。 原来卓然师兄在积蓄力量,所以没时间关注到我,我错怪他了。 “火焰宗绝学——焚天诀·赤焰破!”卓然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随着他的吼声落下,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刺出! 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从剑刃上爆发出来,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赤焰熊猛冲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巨大缝隙,赤红色的石块穿空,空气都被点燃,十丈之外都被烤得皮肤生疼。 赤焰熊力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根本无法移动。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巨大的剑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77章 超级大惊喜,六枚残片 那道焚天灭地的赤焰剑气,眨眼间便撞上了赤焰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凄厉的哀嚎。 剑气如热刀切黄油般,从赤焰熊眉心贯入,熊身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裂。 熊熊烈火在剑气中熄灭,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连神魂都被彻底湮灭。 “太强了!卓然师兄这一剑简直神乎其技!” “不愧是我们的领袖,举手投足间就斩杀了这头凶兽!” 幸存的众人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他们围着卓然,脸上写满敬畏与崇拜,纷纷上前恭维,仿佛刚才的伤亡从未发生。 躲在巨石后的柳如烟,此刻眼冒小星星。 她捂住心口,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卓然,只觉得他身影无比高大。 刚才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卓然的无限崇拜:“卓然师兄太厉害了!只用一招,便斩杀了赤焰熊,卓师兄威武。” 卓然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微微昂首,眼神扫过每一张谄媚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满足感。 这种掌控一切、被奉为神明的感觉,比斩杀十头赤焰熊还要痛快。 他故意放缓呼吸,装作云淡风轻,实则早已飘飘然。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 张昊捂着烧伤的手臂,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脸色阴沉。 他和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 “刚才明明有机会早点出手,非要等到我们死伤惨重才装这个逼!” 有人压低声音咒骂,语气中充满不甘。 但卓然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私下里咬牙切齿。 柳如烟听到了小声的议论,立刻站出来维护卓然: “你们胡说什么! 卓然师兄是在寻找最佳时机,否则怎么能一击必杀? 他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她义正言辞,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苍白,反而更加衬托出卓然的自私。 卓然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几个低声咒骂的人,心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几人的面孔记在心里,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领袖模样。 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赤焰令的残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赤焰熊的尸体,投向了后方黑漆漆的熊洞。 洞口深处,隐隐有微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所有人原地休整,处理伤势。” 卓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熊洞。” 他刻意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张昊和赵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两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卓然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理会众人,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熊洞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走向一个属于他的宝藏。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心中充满激动和期待。 赤焰令残片,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管他死多少人,伤多少人,凭借他的实力以及人格魅力,随时都会有许多的追随者。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绝不容有失! 身后,众人看着卓然的背影,心思各异。 柳如烟眼中满是崇拜,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顺利拿到残片。 而张昊、赵虎等人,则是一脸复杂。 他们既羡慕卓然即将得到的宝物,又对他刚才的自私行为耿耿于怀。 但他们也清楚,以卓然的实力,就算他们联手,也未必是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享成果。 卓然一步步走进熊洞,洞内的光线越来越亮。 当他走到洞底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洞壁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三枚赤焰令残片! 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上面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路,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三块残片相互呼应,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洞底映照得如同白昼。 “三块!竟然足足有三块!” 卓然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他原本以为能有一块就不错了,没想到收获如此丰厚! 有了这三块残片,他在接下来的秘境探索中,无疑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三块残片一一拿起。 残片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火焰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他紧紧攥着残片,笑容,得意而贪婪。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都值了! 卓然正紧紧攥着手中的三枚残片,心中狂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只见赵虎正缓缓从洞口走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听不懂人话吗?” 卓然的声音如同寒冰, “我刚才让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进来,你为什么要进来?” 他心中杀意再起,这个赵虎,竟敢违抗他的命令,难道是想抢夺残片? 赵虎却丝毫不惧,反而加快脚步走到卓然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卓然师兄息怒,我不是故意违抗您的命令,我是来向您献宝的!” 说着,他摊开手掌,只见上面赫然放着三枚与卓然手中一模一样的赤焰令残片! 残片同样通体赤红,纹路清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卓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卓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手中的残片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赵虎。 “刚才在外面清理战场时,在赤焰熊的巢穴附近捡到的。” 赵虎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知道这东西对师兄您至关重要,所以立刻就送过来了,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残片递向卓然,姿态放得极低,眼神中充满了讨好。 卓然看着赵虎手中的三枚残片,又看了看自己藏在身后的三枚,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六枚! 竟然一共有六枚残片!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三块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赵虎又送来了三块! 有了这六枚残片,他距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他心中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赵虎的一丝欣赏。 这个赵虎,虽然刚才有些不服气,但现在看来,还是很识时务的嘛。 “很好,我原谅你刚才的行为了。” 卓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赵虎,你做得很好。”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赵虎手中的三枚残片接了过来,与自己手中的放在一起。 六枚残片相互辉映,光芒更加璀璨,散发出的能量也更加精纯。 卓然紧紧攥着这六枚残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自信。 来秘境历练的人,足足有上千之多,然而赤焰令的残片只有81枚,手握六枚残片,很可能是这次历练的子弟中最多的一个,收集残片最多者,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太好了。 忽然,赵虎邪魅一笑…… 第78章 被人当猴耍 卓然还沉浸在手握六枚残片的狂喜中,赵虎那抹突如其来的邪魅笑容,让他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 “你……” 卓然心头警兆狂生,刚要将残片收入储物袋,手腕却猛地一麻。 说时迟那时快,赵虎的手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瞬间扣住了卓然的手腕。 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传来,卓然只觉五指一松,掌中的六枚赤焰令残片便尽数脱手。 “找死!” 卓然目眦欲裂,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出,掌风凌厉,直取赵虎面门。 但赵虎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尺,恰好避开了卓然的攻击。 同时,他反手一抄,将那六枚残片稳稳抓在手中。 “多谢卓然师兄‘慷慨’相赠了!” 赵虎的声音变得有些清亮,带着一丝戏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奔洞口而去,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偷走残片的之人! “站住!把残片还给我!” 卓然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赵虎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第一次,残片被那个不知名的混蛋偷走,他忍了! 第二次,他小心翼翼,却还是被同一个混蛋戏耍,他又忍了! 可这一次,他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同伴,好不容易得到了六枚残片,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从眼皮子底下抢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虎!我操你妈!我要杀了你!” 卓然彻底丧失了理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怒和屈辱。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赵虎为何会有如此实力,便不顾一切地朝着洞口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他,把他碎尸万段! 洞穴外,众人听到洞内传来的怒吼声,都是一惊,纷纷朝着洞口望去。 只见卓然双目赤红,头发散乱,如同疯魔一般从洞内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卓然师兄,怎么了?” 柳如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滚开!” 卓然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分得清是谁,一把将柳如烟推开,疯了一般朝着赵虎消失的方向追去。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看着卓然疯狂的背影,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 张昊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卓然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洞口,心中都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难道……残片被抢了?” 有人小声猜测道。 张昊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快!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说完,他便带着众人,朝着卓然追去的方向赶去。 石林之中,一场疯狂的追逐,就此展开。 最终,赵虎还是走脱了。 “卓然师兄,您先消消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残片还有许多,我们还有大把机会!” 后面传了一个声音,卓然一看,却是赵虎。 一股怒火,自尾椎骨撑到了天灵盖,他挥剑斩去,赵虎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处疯狂喷出…… 所有伙伴都吓傻了。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地上,赵虎的头颅滚出数尺,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张昊等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卓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兄。 他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珠,双目赤红如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扭曲的狞笑,哪里还有半分领袖的模样? 那分明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师……师兄……” 一个少年吓得牙齿打颤,连退三步,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柳如烟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中的崇拜和爱慕瞬间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就是她一直仰望的卓然师兄? 为了一点怒火,竟然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同伴? “疯了……他彻底疯了……” 有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看向卓然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敬畏,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林破竹收去脸上的易容,看着这一幕,眉头一拧。 他没想到卓然竟然真的如此狠辣,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不过,他心中没有丝毫负罪感。 赵虎当初为了攀附卓然,对他百般羞辱,如今死在卓然手里,不过是咎由自取。 卓然喘着粗气,剑上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那股杀人的快意褪去后,冰冷的理智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 地上的头颅,死不瞑目,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又回想刚才抢残片那人的身影,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 太不对劲了! 他越想越心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刚才那个“赵虎”,身形虽然和赵虎一模一样,但在速度爆发的瞬间,他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肩宽似乎比真赵虎窄了一丝。 还有声音! 那人说话的语调虽然刻意模仿赵虎,但尾音处那一丝清亮,绝非赵虎平日的沙哑。 最重要的是修为和状态! 赵虎之前被赤焰熊的火焰灼伤手臂,行动已然不便,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那个“赵虎”身姿矫健,滑不留手,显然没有受到半点的伤! “我……我杀错人了……” 卓然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惨白取代。 他终于理清了脉络,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抢走残片的根本不是赵虎,而是有人易容成了赵虎的模样! 对方不仅夺走了残片,还借他的手,杀了他的得力手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他卓然,自诩聪明绝顶,运筹帷幄,到头来却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卓然口中喷出,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悔恨。 张昊等人看着卓然突变的脸色,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更加恐惧。 他们能感觉到,卓然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怒,时而颓废,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柳如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卓然,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了。 第79章 稳住大局 卓然的眼神, 瞬间, 经历了从暴怒到死寂, 再到燃起一丝阴狠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杀错人了,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 承认? 绝不可能! 承认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承认自己愚蠢到亲手斩杀忠诚的下属? 那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将彻底崩塌,队伍也会瞬间分崩离析。 不行,他不能输! 卓然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扫过在场所有人,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多了几分冰冷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缓缓举起长剑,长剑还在滴血,剑尖指向地上赵虎的尸体,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看到没有,你们都看到了没有?” 张昊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卓然还要干什么? 他们自然看到了,他们也被吓到了。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杀他?” 卓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刚才在洞穴之中,赤焰熊何等凶猛,我等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夺得残片!可他赵虎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要将每个人的反应都刻在骨子里: “他手臂受了点伤,便畏缩不前,躲在后面哼哼唧唧,还时不时抱怨,‘为什么刚才不去帮对面,如果两方合力,已将赤焰熊斩杀’,‘为什么不小心点,导致残片被抢’!” “军心动摇,乃兵家大忌!” 卓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我等修士,逆天而行,靠的是什么? 是勇气! 是信念! 是同生共死的决心! 而他赵虎,却在阵前散播谣言,动摇军心,若不杀他,日后再有临阵退缩、蛊惑人心之辈,我等如何凝聚力量? 如何夺取残片? 如何建功立业,在逆境中取得成就!” 他一步步走到赵虎的尸体旁,用剑鞘挑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我杀他,不是因为一时之怒,而是为了我等所有人的性命! 是为了给那些真正浴血奋战的兄弟一个交代! 此等动摇军心之徒,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再有动摇军心者,就去地下见赵虎吧!” 说完,他将头颅甩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卓然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给镇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回想刚才对阵赤焰熊的场景,赵虎手臂受伤后确实没怎么上前,也好像……真的抱怨过几句。 虽然他们都知道,卓然刚才那副疯狂的模样绝非因为这个,但此刻,在卓然冰冷而威严的目光下,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质疑他,就等于质疑他刚才那番“为了大家”的说辞,就等于承认自己也可能是那个“动摇军心”的人。 张昊最先反应过来,他捡起地上的剑,单膝跪地,沉声道: “师兄英明! 赵虎死有余辜,我等必当同心协力,绝无二心!” 有了张昊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单膝跪地: “我等必当同心协力,绝无二心!” 柳如烟看着卓然,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复杂取代。 她不知道该相信刚才那个疯狂的卓然,还是眼前这个深谋远虑的卓然。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低下头,跟上大家的步伐。 卓然看着眼前跪地的众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不仅夺走了残片,还在他和兄弟们之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缓缓收起长剑,目光投向远方,眼神阴鸷而冰冷。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残片虽失,但机会仍在。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号令!” “是!” 众人齐声应和,只是那声音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热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一场因错杀而起的危机,似乎暂时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远处,对面的队伍里,水月宗的杨颖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秀眉微蹙,看着卓然那副颠倒黑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残暴!无能狂怒!” 她轻声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几个同伴听见。 “自己技不如人,被人耍得团团转,竟迁怒到自家兄弟头上,说杀就杀,这等心性,也配称什么天骄?简直可笑!” 旁边的女弟子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生怕被卓然那边听到。 杨颖儿却满不在乎地甩开,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卓然: “看他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恐怕不是因为什么动摇军心,而是残片被抢,急疯了吧?”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刚才那道如同鬼魅般的残影,眼神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刚才那道身影,身法灵动飘逸,分明就是楚留香那个家伙!” “看样子,是他捷足先登,把卓然到手的残片给截胡了。 也难怪卓然会气得失去理智,当众杀人了。” 想到这里,杨颖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个楚留香,可真有意思。 专挑卓然这种伪君子下手,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人长得磕碜一点,不过男人嘛,靠的是实力难看一点也无妨!” 周围的小伙伴们也觉得非常解气,这个该死的卓然,活该被别人耍戏,这种人品真的不配成为天骄,真不明白火焰宗的内门弟子竟是这副德行。 “喂喂喂,杨颖儿?你是不是喜欢上楚留香了?”有人小声问道。 杨颖儿收回目光,理了理裙摆,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趣的人,谁不感兴趣?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这手段,这胆识,可比某些外强中干的所谓天骄强多了,总比那些小鲜肉类的银样蜡枪头强多了。” 她说着,眼神飘向楚留香消失的方向,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这时候,对面的队伍走过来两个少年,都是炼气巅峰的高手。 “喂,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卓然师兄救了你们,你们还不过去拜见?” 第80章 强取豪夺 “什么?救了我们?” 杨颖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身边的几个临时乒超的队友也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脸皮是用什么做的?这么厚!”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年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两个火焰宗弟子的鼻子骂道, “刚才打赤焰熊,你们躲得比谁都远!要不是楚少侠及时伸出援手,引开了熊的注意力,我们恐怕以命在旦夕,至于赤焰熊为什么去找你们,那纯属你们咎由自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更不存在救我们的事实,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胡说!若不是卓师兄牵制了赤焰熊的大部分力量,你们早就成了熊粪了!现在让你们过去拜见,带上礼物表示感谢!”那两个少年,目光不善,态度极度强横。 “面子?” 杨颖儿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虽然是临时组队,但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都给的。” “没空!” “没空?” 张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既然没空过去,那总得有点表示吧?毕竟,卓师兄可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表示?” 旁边的少年气得七窍生烟,脱口而出,“我拉坨屎给卓然要不要?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你找死!”张昊勃然大怒,就要动手。 “住手!” 卓然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响起,他率领着火焰宗的众人,缓缓围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杨颖儿一行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我火焰宗的名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辱骂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要么,献上一枚试验令残片,并赔礼道歉,此事作罢。 要么,像赵虎一样,留下你们的人头。” 杨颖儿看着围上来的少男少女,又看了看卓然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心中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卓然不仅残暴,还如此厚颜无耻,竟然想趁火打劫! “卓然,你别太过分了!” 杨颖儿咬牙道,“我们不欠你什么,想要我们赤焰令残片,自己凭本事去拿,没本事拿,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真是丢了火焰宗的脸!” “很好。” 卓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肯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少男少女们便纷纷拔出了长剑,杀气腾腾地盯着对面的众人。 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卓然,你怎么能如此蛮不讲理!” 杨颖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卓然怒斥道。 她身后的少男少女们也都露出愤怒又恐惧的神色,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卓然的实力有目共睹,那那惊艳世人的一剑,斩杀的那一头巨大的赤焰熊,加上他刚刚斩杀赵虎时那副狠戾的模样,早已在众人心中埋下了深深的忌惮。 卓然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他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道理我已经讲过了,是你们自己不听。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卓然剑下无情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压得杨颖儿等人呼吸一滞。 炼气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杨颖儿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知道,卓然没有开玩笑。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发现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显然都被卓然的气势吓住了。 “我们……我们和他拼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年咬着牙,声音却有些发颤。 “拼?” 卓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凭你们?” 他手腕轻轻一翻,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射出,擦着少年的脸颊飞过,那少年一只耳朵,落在了地上,侧脸已经鲜血淋漓。 少年只觉耳朵一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气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卓然愿意,刚才那一下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傻了。 杨颖儿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反抗只是徒劳,只会白白送命。 他们这一伙人,实力最高虽然是练气巅峰,但同样是练气巅峰,武力值可以大不相同,卓然的是根红苗壮的火焰宗内门弟子,用的功法都是玄阶甚至是地阶的,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是天渊之别。 “我们……我们认输。” 一个叫吴凡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低下了头颅,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残片我们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拿到残片后,放我们离开。” 吴凡很低调,是这个小团队的临时领袖,他们经历过两三场大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残片,如今也要贡献出去了,但没有办法,在秘境之内,实力为尊,得到的东西没有守住,那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只能怪己方的实力太弱。 卓然的目光在吴凡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可以。把残片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吴凡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焰令残片,递了过去。 那是他们这一伙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唯一一枚残片,现在却要拱手让人,心中的憋屈和愤怒可想而知。 张昊上前,一把夺过残片,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递给了卓然。 卓然接过残片,随手收入储物袋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滚吧。” 吴凡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表情,最后咬了咬牙,带领众人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和悲壮,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满的屈辱和无力。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卓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枚残片远远不够,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沉声道: “我们走。继续寻找残片。” “是!” 众人齐声应和,只是那声音中,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第81章 熊掌配酒,越喝越有 林破竹隐于暗处,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圣母,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早已刻入骨髓。 杨颖儿等人的屈辱,不过是实力不济的必然结果。 没有守护宝物的力量,便只能任人宰割,这便是天地间最朴素的道理。 方才卓然那一剑斩杀赤焰熊的威势,至今仍在林破竹脑海中回荡。 那剑光如烈日坠地,瞬间将巨熊化为飞灰,其凌厉霸道,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林破竹暗自估量,自己是炼气巅峰,修炼的是大品天仙诀,击败卓然应该有九成的把握,但剩下的一成呢? 如果败了,便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林家将再也没有希望复兴,大圣再也没有希望重返灵山,找那如来老儿报仇。 他清楚失败的后果,更明白冲动的代价。 不平之事常有,但若事事出头,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逞一时之勇的莽夫,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猎手。 只有在绝对安全、不损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顺手拨乱反正,才是智者所为。 此刻出手,并不是最佳的时机。 卓然能轻易废掉少年耳朵,又能面不改色地斩杀同门,其心性之狠辣、实力之强横,也算是个人物。 林破竹压下心中那一丝悸动,指尖微微泛白——他的道,从不是为他人主持公道,而是踏过所有荆棘,登顶那无人能及的巅峰。 他悄然后退,融入密林阴影。 今日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明日能以更强的姿态,将所有挡路者一一踩在脚下。 修仙之路漫漫,一时的退让,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众人远走之后,林破竹找了一处洞穴,他饿了。 从莲子中取出了4只熊掌,以及一些调料。 那熊掌当然是赤焰熊的熊掌,熊掌向来是蓝色星球的美味,身份足够的人才能吃到那种美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熊掌是什么味道。 洞穴内,林破竹垒起石灶,架上陶罐,倒入灵泉。 他将赤焰熊的熊掌洗净,那熊掌比寻常熊类大上数倍,毛发已被剔除干净,皮下筋膜呈现出淡淡的赤红,隐约有灵气流转。 “蓝色星球上,熊掌是大补之物,滋阴壮阳,今日倒要尝尝这修仙界的滋味,看看效果如何。” 林破竹嘴角微扬,取出从莲子中带来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皆是这个世界的珍品,虽然在蓝色星球上是再普通不过的调料了。 但在这个世界,想要把这些材料收集全,可不容易。 那是林凡在东郊放牛之前,收集好的材料,这确保在闲暇之余也能吃到地球上的美味。 他先将熊掌焯水,去除腥味,再入热油中煎炸至金黄,随后连同香料一同投入陶罐。 灵泉沸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赤焰熊熊掌的香气,果然不同于寻常肉食,带着一丝火灵气的灼热,又混合着香料的醇厚,闻之令人食指大动。 林破竹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大品天仙诀炼化周围的灵气,一边等待熊掌炖熟。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掀开陶罐盖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喷涌而出,洞穴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赤焰熊的熊掌经过长时间炖煮,早已变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那肉香中带着淡淡的灵力,滑入喉咙后,竟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经脉,比寻常丹药还要醇厚几分。 他又在莲子中取出了两坛果酒,那是火岩城的特产,【桃花酿】。 “痛快!” 林破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四只熊掌被他风卷残云般扫空,两坛桃花酿也渐渐见了底。 腹中暖意融融,经脉间的滞涩感竟消散了大半。 “没想到这赤焰熊掌不仅美味,还有这等妙用。” 林破竹抚着肚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却更加稳固,对炼气巅峰的境界领悟也深了一分。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那个火焰宗的卓然才又抢了一枚残片,对方反抗还被他当场斩杀。” “是啊,我就在现场,卓然这个王八蛋太霸道了,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小声点!别被那姓卓的王八蛋听见,听说他们同门的赵虎,只因为一丝怠慢,被他斩下了头颅……” “什么味道?好香啊,像是从那边山洞传出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林破竹也没躲避,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可以知道,这一会儿来秘境中历练的兄弟,也被卓然小子欺负的很惨。 这是好事,卓然已经激起了众怒…… 洞口走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瘦,面容刚毅,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身后的少年矮胖些,脸上满是憨厚。 “这位兄台,我们……” 高瘦少年刚开口,目光便落在石灶上的陶罐和满地骨头,话语顿住,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很显然,这两个少年也饿了。 林破竹放下酒坛,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坐。既然遇到,便是缘分,一起吃点?” 那矮胖少年眼睛更亮,刚要答应,却被高瘦少年拉住。 高瘦少年抱拳道: “多谢兄台好意,我们只是路过,闻到香气,一时唐突了。” 他警惕地打量着林破竹,显然对陌生人抱有戒心。 林破竹笑了笑,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又舀了一勺熊掌汤: “我看你们气息紊乱,似是刚经历过恶战,若不嫌弃,喝碗热汤,补充一点能量。” 高瘦少年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拉着同伴坐下: “在下石磊,这是我师弟王胖,来自青牛山【铁剑门】。” 原来,这二人是铁剑门的内门弟子。 此次来赤焰秘境,是为了寻找一枚【赤焰黑石】。 铁剑门近年日渐衰落,门中供奉的护山大阵即将失效,唯有拿到秘境中的赤焰黑石,才能集齐修复阵法的材料,保住宗门根基。 至于火焰之心,和赤焰令残片,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可他们刚找到黑石的线索,就遇上了卓然一行人。 不仅线索被抢,王胖还被火焰宗弟子打成重伤,若不是石磊拼死抵抗,二人早已命丧当场。 “那卓然仗着火焰宗势大,在秘境中横行霸道,抢残片、伤同门,简直枉为正道弟子!” 王胖喝了口热汤,愤愤不平地骂道,脸上的憨厚也多了几分戾气。 林破竹听着,不动声色地给二人添了汤: “这秘境之中,实力便是道理。 不过,公道自在人心,多行不义,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他将最后一块熊掌推到二人面前:“吃吧,这赤焰熊掌能滋养经脉,对你们恢复伤势有好处。” 石磊和王胖也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热汤下肚,暖流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兄台大恩,我二人没齿难忘!”石磊放下碗,郑重地抱拳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炸天帮,楚留香!” 第82章 铁剑帮两兄弟 听见“楚留香”三个字,石磊和王胖猛地从石墩上站起,脸上的疲惫和警惕瞬间被肃穆取代。 二人对视一眼,竟齐齐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郑重。 “原来是炸天帮的楚少侠!” 石磊声音都有些发颤, “失敬失敬! 方才我们在外便听人说,有位楚姓少侠仗义出手,救了被卓然欺凌的杨颖儿一行人,还从他手中夺了不少赤焰令残片,莫非便是您?” “没错,是我。” 林破竹放下酒坛,语气平淡,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就是冲着残片去的,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 此言一出,王胖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楚兄,你这性子我喜欢,太真实了!就算心里这么想,换了旁人也绝不会说出来。 这份坦然,真让我们兄弟佩服!” 石磊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羞愧: “是啊,楚兄。 比起您,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汗颜。 不过是两个蝇营狗苟之辈,连在背后说卓然几句坏话都要提心吊胆,哪有您这般快意恩仇的气魄。”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对着林破竹示意: “楚兄,我以汤代酒,敬您一杯!您这份胆识,我石磊记在心里了!” 林破竹看着二人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动。 他抬手将自己的酒坛递了过去: “碗太小,不过瘾。用这个,今日我请客。” 王胖眼睛一亮,刚要去接,却被石磊拦住。 “楚兄,这……” 石磊面露难色, “您对我们已有大恩,怎好再叨扰您的美酒?” “无妨。” 林破竹摆了摆手, “我说了,相遇即是缘分。 再说,我看你们似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二人来自衰落的铁剑门,又与卓然结了仇,或许能成为自己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石磊和王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他们的心事,便是那枚关乎宗门存亡的赤焰黑石。 “楚兄,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那人人争抢的火焰之心,也不是为了赤焰令残片。” 石磊斟酌着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们是为了赤焰黑石而来。 那石头本身并不名贵,但只有在秘境最深处才能找到,对我铁剑门至关重要。” 林破竹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从怀中随意取出两块黝黑的石头。 这是他之前在赤焰熊洞穴里顺手捡到的,当时只觉得质地特别,便收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这种东西?” “正是!” 石磊和王胖同时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王胖更是伸手就要去摸,却被石磊一把拉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破竹: “楚兄,这黑石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按说,此物只应在秘境最深处的火山岩脉中才会出现啊!” “熊洞里捡的。”林破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王胖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定是那头赤焰熊从秘境深处拖回来的!楚兄真是好运气!” 林破竹将两块黑石递了过去,语气随意:“你们既然需要,便拿去吧。于我无用,放着也是浪费。” “这……” 石磊看着递到眼前的黑石,手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纠结。 这两块黑石,是铁剑门的一线生机。 可平白无故接受如此重礼,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楚兄,这太贵重了!我们……” “无妨。” 林破竹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了,相遇即是缘分。 些许石块,不足挂齿。 你们拿去,也好早日完成宗门之事。” 这两块对他无用的黑石,既能结下铁剑门的善缘,又能省去不必要的纠缠,何乐而不为? 林破竹将酒坛推到二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犹豫,淡淡开口:“不必多礼,几块石头而已,与我无用,带在身上怪沉的,你们拿去总算有了用处。” “多谢楚兄,大恩不言谢,这酒我敬您!”石磊抱起坛子就喝。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破竹话锋一转: “不过,我二人萍水相逢,今日一聚,也算有缘。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前路各自保重。” 石磊闻言,心中一凛。 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破竹的言外之意——点到为止,不愿深交。 他不再推辞,拿起酒坛,与林破竹的酒坛轻轻一碰: “楚兄所言极是。 秘境凶险,人心难测,今日之恩,我铁剑门没齿难忘。 他日若有需要,只要传讯铁剑门,我石磊必不推辞!” 王胖也跟着碰了碰酒坛,瓮声瓮气地补充: “对!楚兄,你是个好人,我们记住你了!” 三人痛饮一杯,酒液入喉,暖意更甚。 林破竹放下酒坛,站起身: “时候不早,我也该启程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石磊和王胖也连忙起身相送。 看着林破竹的身影消失在石林深处,王胖才挠了挠头,疑惑道: “师兄,这楚少侠人这么好,为什么不多聊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呢。” 石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懂。 楚少侠这般人物,心性定然极高,不愿与人牵绊。 而且,他身上定有诸多秘密,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能得他一碗热汤、几句点拨,两块黑石,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望向林破竹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况且,以他的实力,恐怕也不需要我们的照应。 我们还是再往深处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其他的机缘,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可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王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整理了一下行装,也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去。 秘境历练,并不是度假,千人进入,十存二三,这淘汰率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而人心的险恶,比凶兽更甚。 “火焰之心……赤焰令残片……”林破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计划,是全部拿到。 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个计划,一定认为他疯了,上千个来试炼的少男少女,如他一般的修为者,起码有上百人,你凭什么把81块残片都收集到? 81块残片,散落各处,想要集齐难如登天。 林破竹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火焰之心,那才是本次秘境的真正核心。 各大势力的顶尖弟子,都已将目标锁定在了那里,想要得手,单枪匹马,能有1\/的机会就不错了。 想要集齐残片,并且得到秘境之中的重宝【火焰之心】,很难,但也不是没有方法。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83章 十三块残片引杀机!卓然的阴谋开始了 林破竹的身影消失在石林深处后,秘境的另一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卓然背着手,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俯瞰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把残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几个人是一个三人小队,其中一人已经身受重伤,另外两人也是惊魂未定。 他们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赤焰令残片,脸上满是挣扎。 “卓然,这是我们三兄弟,浴血奋战,杀死一头赤焰熊,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其中一个少年鼓起勇气喊道。 “道理?” 卓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在这秘境里,实力就是道理!” 话音刚落,卓然身后的张昊立上前,一脚将那少年踹倒在地。 少年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手中的残片也掉了出来。 张昊捡起残片,谄媚地递到卓然面前:“卓师兄,搞定了。” 卓然接过残片,收入储物空间,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绝望的人,淡淡说道:“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是!” 随着几声闷响,山谷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很快便被风吹散。 卓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沉声道:“我们已经有五块残片了,速度还是太慢!秘境之中总共有81块残片,只有拿到超过半数以只有拿到超过半数以上的残片,才能确保拿到第1名,这个第1名,我卓然志在必得,辛苦兄弟们了,继续搜! 不管是谁,只要手里有残片,要么交出来,要么死! 说完,卓然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三十几颗聚气丹,分给了众人。” “多谢卓然师兄,我们必尽全力,助卓然师兄登顶。”众人答道。 卓然通晓驭人之术,武力威慑,只能镇住一时,要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那些人才能真心跟随他。 他的队伍已经壮大了,由之前的不到20人,现在快达到50人了。 只要有人为他卖命,他就会略微施舍一些小物件,比如兵器,比如丹药之类的东西。 作为火云宗的内门弟子,享受无上资源,他的储物空间中还有很多好东西,虽然他自己看不上,但不代表别的少年看不上。 毕竟,不是所有的宗门帮派和世家都有火焰宗的底蕴。 “出发,继续找!” “是!卓师兄!”众少年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贪婪。 在卓然的带领下,他们如同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只要遇到持有残片的小队,无一幸免。 巧取豪夺,威逼利诱,手段用尽。 秘境之内,怨声载道,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 毕竟,卓然的实力摆在那里,炼气后期的修为,加上心狠手辣的作风,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 被林破竹戏耍了三次之后,卓然心中的那股郁结,终于得以缓解。 那个楚留香的家伙,始终没有敢出现。 柳如烟,也抓住了机会,和卓然师兄打的火热,感情迅速“升温”俨然成了她旁边最得力的助手。 在密洞之内,经过卓然的指点,柳如烟也达到炼气巅峰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卓师兄!我刚得到消息,飞云阁的公子凌云那个小团队已经拿到了十三块残片……” “凌云?” 卓然皱着眉头,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就是凌家那个向来低调的多情种子?他那个全是女弟子的团队?” “不错,卓师兄,”小弟连忙点头,“别看他们都是女流之辈,凌云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修为虽只是练气后期,尚未巅峰,但实战能力出奇地强。 听说他是阵法高手,让那些女弟子布下阵势,能将他的实力放大十倍不止。 所以那些赤焰熊,在他阵中根本无处可逃,遇之即杀,至今他团队里都无一伤亡。” “嗯?” 卓然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一群娘们组成的队伍,也敢挡卓师兄的路?”一个跟班少年不屑地说道。 “是啊,咱们直接过去,把那凌云收拾了,残片不就到手了?” “还有啊,他们队伍里的妞儿个个水灵,到时候……嘿嘿……”旁边一个精瘦少年附和着,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都给我住嘴!”卓然猛地低喝一声,语气冰冷,“凌云阁与我火焰宗世代交好,我与凌云更是有些私交,岂能觊觎他的残片? 你们这番话,是想陷我于不义吗?日后再让我听到,定不轻饶!” 卓然一挥衣袖,转身进入身后的密洞,四五个亲信连忙跟上。 刚才口出狂言的少男少女顿时噤若寒蝉,心中暗忖:原来卓师兄和凌云有交情,师兄真是宅心仁厚,放着那闪闪发光的13块残片不去拿,只为了兄弟情谊。 进入密洞,卓然取出一方阵盘,随手一抛,阵法瞬间开启,隔绝了内外。 “卓师兄,咱们真的不要那十三块残片了?”亲信张昊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十三块残片,我志在必得,怎么可能不要?” 卓然冷笑一声,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仁厚, “方才外面人多口杂,新收的小弟未必可靠,若是消息传到凌云耳中,反而不妙。 你们是我的心腹,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谨慎。” “卓师兄考虑得真是周全,小妹受教了!” 柳如烟立刻娇嗔着应和,语气中满是崇拜。 “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绝不可泄露分毫。凌云那小子,可不好对付。”卓然的眼神变得阴鸷,“不过,他以为凭一个破阵法就能高枕无忧了?” “卓师兄,那凌云不过是仗着阵法逞能!”另一个亲信说道,“他那些女弟子,个个娇生惯养,只要我们能找到机会冲进去打乱阵脚,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到时候,那十三块残片,还有他身边的那些美人,自然都是师兄您的。” 卓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一块残片抛了抛: “说得轻巧。 阵法这东西,最是麻烦,一旦被困住,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得不偿失。 不过,他既然有十三块,这骨头再硬,我也得啃下来!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智取!” 他突然盯向了柳如烟,目光柔和。 第8章 柳如烟的演技 卓然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那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与之前的阴鸷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如烟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如烟,此事非你不可。” 柳如烟心中一动,却又莫名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卓然指尖的温度,却感受不到那份应有的真诚。 她垂下眼睑,低声道: “卓师兄,您……您想让我做什么?” 柳如烟也有了一丝猜测,终究是自己错付了,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凌云那小子,是出了名的多情。” 卓然缓缓说道,“他身边虽有不少女弟子,却都是些清汤寡水的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你这般国色天香? 你只需装作与我产生嫌隙,独自去投奔他,凭你的容貌和手段,定能轻易获得他的信任。” 柳如烟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果然,又是利用。 她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卓师兄,您是觉得……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您吗?” 卓然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收起了那丝算计,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想想,若不是信任你,我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使命。” 柳如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 “你如今已是赤焰级天赋,再过不久,就能成为我火焰宗的外门弟子。” 卓然继续说道,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帮我成功打入凌云内部,拿到那十三块残片,我就去求师父,把你直接调入内门。 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内门弟子,身份地位,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 他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烟,我知道这委屈了你。 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等我拿到秘境第一,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到时候,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让你成为我卓然唯一的道侣。” 说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让柳如烟瞬间迷失了。 她看着卓然眼中那“真挚”的情意,听着那些让她心潮澎湃的承诺,之前的疑虑和黯然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卓师兄,我明白了! 我愿意去! 我一定会成功打入凌云的团队,帮您拿到那十三块残片!” 她不能让卓师兄失望,更不能失去这个成为内门弟子、与他并肩的机会。 卓然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满意地再次拥抱了她一下,心中却在冷笑: 果然,这个心机绿茶女,几句甜言蜜语,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足以让这她为他赴汤蹈火。 你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吗? 能作为我的棋子也是你莫大的荣幸,要知道,也只有纳兰嫣然那种天骄才配得上我,你们柳家和纳兰家还是世仇?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柳如烟活着离开这秘境呢?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卓然松开她,语气中满是赞赏, “你放心,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暴露了身份。” “嗯!卓师兄放心!” 柳如烟用力点头,转身离开了密洞。 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卓然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与傲然。 卓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容,对身边的张昊等人说道: “密切关注柳如烟的动向。 一旦她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你们别人按约好的暗号与之配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她敢有异心,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就地处决。” “是!卓师兄!” 张昊等人齐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柳如烟和那些被他们抢夺残片的人一样,不过是卓师兄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她还自以为真的取得了卓师兄的信任,梦想成为她的道侣,真是自不量力呀。 而此时的柳如烟,正按照卓然的吩咐,刻意制造了一场与卓然“决裂”的戏码,然后独自一人,朝着凌云团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卓然师兄的“深情”,完全不知道,一张针对她和凌云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柳如烟刚走出密洞没多远,便按照预定计划,猛地捂住心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迅速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兽血,在脸上胡乱涂抹,又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瞬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柳如烟!你竟敢背叛卓师兄!” 张昊带着几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手中长剑直指柳如烟,语气凶狠, “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请罪!” 柳如烟故作惊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哭喊: “我没有背叛!是卓然他……他为了残片,心狠手辣,强取豪夺,让我同流合污,我不从,他就对我动手,还试图强奸我!” 张昊等人在后紧追不舍,剑气时不时擦着柳如烟的衣角飞过,她的罗裳已经破烂不堪,几个少年面露淫秽之色,一边追还一边拉扯着她的衣服。 柳如烟慌不择路,朝着一处茂密的丛林跑去,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路线——按照卓然的安排,凌云的团队应该就在这附近。 果然,就在她快要被“追上”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对一个女孩痛下杀手,试图猥亵,未免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出,手中长剑挽出几个漂亮的剑花,瞬间正是凌云,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带着几分愠怒。 他身后的几位女弟子也立刻围了上来,摆出战斗姿态。 张昊等人见到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喝道: “凌云,此事与你无关! 这是我们火焰宗的内部事务,劝你少管闲事!” “内部事务?” 凌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柳如烟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语气更冷, “对自己宗门的人下此狠手,这就是你们火焰宗的行事风格?” 话音刚落,凌云便主动出击,长剑寒光一闪,直逼张昊。 张昊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可他的修为本就不如凌云,几个回合下来便已落了下风。 其余几人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凌云身后的女弟子们拦住,一时间,丛林中刀剑交锋,剑气纵横。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看着凌云英勇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 等到张昊等人被打跑后,她立刻爬到凌云脚边,哭喊道:“多谢凌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凌云收剑而立,转身扶起她,温声道: “姑娘不必惊慌,我已将他们打跑。 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被他们追杀?” 柳如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地“控诉”道: “我叫柳如烟,本是卓然的追随者。 可他为了抢夺赤焰令残片,手段残忍,滥杀无辜。 今日他竟想让我用美色去骗取其他修士的残片,我不从,他便对我拳打脚踢,还派手下追杀我! 凌公子,卓然此人狼子野心,秘境之内已有不少人遭他毒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第85章 取得信任 凌云将柳如烟带回营地,安置在临时的帐篷里。 他不仅亲自为她处理了脸上的伤痕,还让队伍里最擅长疗伤的师妹为她诊治。 柳如烟看着凌云忙碌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异样的情愫——这与卓然的虚情假意不同,凌云的关心坦荡而真诚,像冬日暖阳,融化了她心中因被利用而结下的寒冰。 接下来的几日,柳如烟凭借着细腻的心思和不俗的修为,渐渐融入了队伍。 她总能提前察觉危险,在一次遭遇高阶妖兽时,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挡在凌云身前,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虽然只是皮外伤,却让凌云对她更加信任。 队伍里的晴师妹却始终对柳如烟心存芥蒂,多次私下提醒凌云: “凌师兄,柳如烟来历不明,且曾是卓然的人,你不可不防。” 凌云每次都笑着安抚: “晴师妹多虑了,如烟若是奸细,怎会舍命救我?” 晴师妹见他不听,也只能暗中留意柳如烟的动向。 这一日,凌云把众女子聚在一起,宣布了一件事:“柳如烟师妹经过了重重考验,正式成为咱们的一员了,今日演练阵法,柳师妹会成为阵法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咱们演练的有杀阵,幻阵……” 晴师妹闻言,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凌云一个眼神制止。 晴师妹心情很不好,布置阵法,非同小可,一个环节出现疏漏,整个大阵便失去了威力,整个队伍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林师兄竟然让她加入阵法团队,简直是儿戏。 凌云转向柳如烟,递过一枚莹白色的玉符,语气郑重: “如烟,这是‘阵枢符’,你将它贴身收好。 待会儿演练‘七星绝杀阵’,你便是阵眼‘天玑星’的关键。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你的位置。” 柳如烟双手接过玉符,触手生温。 她能感觉到玉符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更能感受到凌云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用力点头,眼中噙泪:“凌师兄放心,如烟定不辱命!” “凌云师兄万万不可呀,您可以给他一个不重要的位置,如烟妹妹刚刚对阵法还不熟悉,你可以给她一个边角的位置,让她慢慢熟悉,日后在委以重任。”情师妹说道,其她人也纷纷附和。 “不需多言,如烟师妹冰雪聪明,对阵法的理解能力很强,况且咱们现在是阵法演练,并非实战,就算有些失误,也没甚关系。”凌云道。 众人见凌云坚持,也不再说话了。 演练开始,七人按照方位站好,柳如烟位于阵眼中央。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众人同时注入灵力,阵法瞬间启动。 只见七道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七颗璀璨的星辰,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星阵。 柳如烟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玉符,再通过玉符汇入阵中。 阵外,晴师妹作为“摇光星”,时刻关注着柳如烟的动向。 她本以为柳如烟会趁机搞鬼,可没想到,柳如烟不仅精准地操控着灵力输出,还在阵法出现一丝滞涩时,主动调节自身灵力,弥补了破绽。 演练进行到一半,凌云突然大喝一声:“变阵!” 七人迅速变换位置,七星绝杀阵瞬间转为“九宫迷魂阵”。 阵眼也随之转移,柳如烟需在瞬息之间移动到新的位置,并重新建立灵力链接。 这是对反应速度和阵法理解的双重考验。 晴师妹心中暗忖:“她若是临时抱佛脚,定过不了这一关。” 可下一秒,晴师妹就愣住了。 柳如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阵中,脚步轻盈而精准,几乎在凌云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已抵达新的阵眼位置。 她手中的玉符光芒一闪,瞬间与其他六人重新建立了完美的灵力循环。 阵法运转流畅无比,甚至比之前几次演练的效果还要好。 演练结束,众人收功而立。 凌云看着柳如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如烟,你对阵法的领悟力远超我的预期。 有你加入,咱们的阵法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其他师妹也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之前对柳如烟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只有晴师妹,看着柳如烟的眼神依旧复杂。 她总觉得,柳如烟表现得太过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深夜,柳如烟坐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凌云的信任让她感动,甚至产生了背叛卓然的念头; 另一方面,卓然的威胁和内门弟子的诱惑,又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柳如烟心中一惊,马上躺下,装作已经入睡。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正是晴师妹。 晴师妹蹑足走到柳如烟床前,目光如炬,在她身上仔细扫视。 她的手缓缓伸向柳如烟怀中,那枚阵枢符应该在她怀中。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手腕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晴师妹的脉门! “晴师妹深夜潜我营帐,摸摸索索,不知是在找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冷若冰霜,与白日里那温顺柔和的模样判若两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晴师妹被抓了现行,却毫无慌乱之色,反而嗤笑一声: “柳如烟,别再惺惺作态了! 你根本就是卓然派来的奸细,接近凌师兄,无非是为了阵法秘籍与赤焰令残片!” 柳如烟眼神一凛,冷声道: “晴师妹,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讲! 我若真是奸细,何必拼着身受重伤救下凌师兄? 又何必在阵法演练中全力以赴,助大家提升威力?” “那不过是你伪装的把戏! 你能骗得了心思单纯的凌师兄,却骗不了我!” 晴师妹寸步不让,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我劝你趁早坦白,否则等卓然的阴谋败露,你定死无葬身之地!” 柳如烟看着晴师妹眼中那毫不妥协的坚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动了。 这段时日,凌云的坦荡信任,众师妹的渐渐接纳,如春日细雨般滋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 那份被卓然利用的冰冷,早已被这份温暖悄悄融化。 她缓缓松开晴师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晴师妹,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我以道心起誓,从未想过伤害凌师兄与诸位。 至于卓然……从他将我视为棋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已恩断义绝。” 晴师妹看着她眼中罕见的郑重,心中的怀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笃定。 她冷哼一声,撂下一句: “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分异动,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帐帘“唰”地被人掀开,一道白色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凌云。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晴师妹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晴雪,你太过分了。 柳师妹刚历磨难,在卓然团队里受了那么多苦,又经重重考验,一心融入我们,你却屡屡刁难。 若再如此,阵法中‘摇光星’的位置,便让给她人吧!” 晴师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 她跟随凌云多年,出生入死,从未见他对自己如此严厉。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营帐。 帐内,柳如烟看着晴师妹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揽入怀中。 凌云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如烟,让你受委屈了。 晴师妹性子执拗,你别往心里去。” 柳如烟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她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庞上满是委屈与依赖,声音哽咽:“凌师兄……” 那一声呼唤,脆弱得让人心疼。 凌云心中一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信任与怜惜更甚。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柳如烟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定要以真心回报凌云的信任,彻底斩断与卓然的一切联系。 第86章 火蝎拦路算个屁,凌云随手装个逼 接下来的半月,赤焰峡谷成了凌云小队的试炼场。 柳如烟手持阵枢符,已完全融入“七星绝杀阵”。 无论遭遇何等凶兽,阵法一展开,七道星光便如天罗地网。 柳如烟总能精准捕捉战机,或提前预判变阵,或弥补灵力破绽。 她与凌云团队的姐妹们配合默契,总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凶兽在变幻莫测的阵法中,不是被星光绞杀,就是被幻象迷惑,最终束手就擒。 赤焰熊的咆哮、烈焰狼的狂奔,在运转自如的阵法面前,都成了徒劳的挣扎。 每一次收获巨大,都能获得一块或者两块赤焰残片。 与她配合的那些姐妹,也被她的真诚和能力打动,逐渐的放松了戒备。 晴师妹看在眼里,彻底心服口服。 最终,在峡谷深处,面对守护残片的三眼炎狮,柳如烟通过阵法精妙操控,瞬间找到其眉心破绽。 众人灵力通过阵法凝聚,一击便将这凶兽斩杀。 清点战果,3块赤焰令残片已尽数集齐,闪耀着夺目的红光。 这半个月,他们总共获得了12块赤焰令残片,加上之前的13块赤焰令残片,总共25块了。 进入秘境试炼的各宗门的子弟,各帮派各世家的子弟,总共有上千人,而赤焰令残片总共有81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极有可能获得冠军。 休整了一日,一条令人心惊的消息便在幸存者中传开: 赤焰峡谷最深处,出现了一头名为“赤血焚天蟒”的凶兽。 据说,已有三四个小队在它手下全军覆没。 传言说,那巨蟒一口便能喷出焚天烈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进入秘境之内的修士,最高等级是在炼气巅峰,想必那等巨蟒,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未必是其敌手。 所以秘境之内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想得到赤焰令残片,但是又不想白白送死。 凌云小队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了会议。 “这赤血焚天蟒听起来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晴师妹神色凝重,第一次主动征求柳如烟的意见, “柳师妹,你对阵法最敏感,有什么建议?” 柳如烟沉吟片刻: “此蟒能一口焚天,说明它的火焰灵力极其霸道。 我们的‘七星绝杀阵’虽强,但未必能硬抗。 我建议,以‘九宫迷魂阵’起手,先扰乱它的心神,困它隔个三日五日,消磨其斗志,虚弱其体力,待齐其防备最弱时,变阵‘七星绝杀阵’,一举而屠之。” 凌云点了点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烟说得对,他说的正是我想要说的,除此之外,咱们还有底牌。 这段时间,我和如烟、晴师妹以及众多姐妹们,合练的‘七星绝杀阵’的升级版——‘北斗灭世阵’,威力比原始的那个阵法要大七八倍,一举而杀之,绝对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这赤血焚天蟒如此强大,守护的残片必定不少,我估计至少有八九枚。 只要能拿下它,我们的残片数量就能遥遥领先,冠军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就麻烦姐妹们,各司其职,绝不容有半点疏忽,否则,那几个全军覆灭的小队,就是我们的下场!” 众人神色极其凝重。 休整了一日,关于赤血焚天蟒的恐怖传言,像瘟疫一样在幸存者营地蔓延。 据说它盘踞在峡谷最深处,已有数支小队有去无回。 凌云小队决定前往探查,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有直奔最深处,而是选择先搜索峡谷中部的一片迷雾区域。 这片区域被称为幻雾林,传说中不仅有强大的凶兽,还能迷惑人的心智。 地图上并没有那头巨蟒所在的位置,但却有这片树林的记载,咱们继续前行,或许会有一些线索。凌云说道。 七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幻雾林。 林中雾气浓密,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还不时传来诡异的低语声。 大家小心,不要被幻象迷惑! 柳如烟提醒道,同时运转灵力,将一丝清明之力注入阵枢符,通过阵法传递给每个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一支三人小队正被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骨刺野猪追杀,处境十分危险。 出手相救!凌云当机立断。 七星绝杀阵瞬间展开,七道星光一闪而过,骨刺野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星网困住,随后被几道剑气斩杀。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救命之恩! 那支小队的领头人连忙上前道谢。 闲聊中得知,他们正是从峡谷深处逃回来的,侥幸从赤血焚天蟒手下捡了一条命。 那巨蟒实在太可怕了!它盘踞在一个叫焚天窟的地方,洞口有无数火蝎守护,我们兄弟27人,只有我们三个逃了出来,其他的全部烧成灰烬了!领头的谈到了那头巨蟒,仍然心有余悸。 得到了关键信息,凌云小队谢过他们。 期间,她们又遭遇了几波凶兽,凭借着阵法的默契配合,都一一解决,并收获了三块赤焰令残片。 如今她们的赤焰令残片已经有了28片。 当她们走出幻雾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根据那支小队提供的线索,她们找到了通往焚天窟的方向,但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扎营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凌云小队便收拾妥当,朝着焚天窟进发。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温度也越高,地面甚至开始发烫。 远远地,前方一座巨大的洞窟,洞口隐约有红光闪烁,正是焚天窟。 洞口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放眼望去,地面、岩壁,甚至洞顶,密密麻麻爬满了通体火红的火蝎。 它们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长短,甲壳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巨大的钳爪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寒光四射。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们高高翘起的尾部,尖锐的毒刺如同微型长矛,尖端凝聚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毒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危险的气息。 “比想象中还要多……” “太可怕了!” “我的天哪,这比赤焰熊更可怕,我最怕这些虫子了!” 有些姐妹们已经开始发抖。 她们不怕那些巨兽,但是他们怕这些恶心的小虫子啊。 “几只小虫子而已,又有何惧?” 凌云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见他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难懂的符文。 他指尖灵力涌动,注入阵盘之中。 阵盘瞬间亮起,符文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芒。 凌云手腕一甩,阵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洞穴洞口不远处。 “嗡——” 阵盘落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以阵盘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原本炽热的石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贫瘠的岩石地,甚至还夹杂着几株枯萎的杂草。 洞口处的火蝎群失去了目标,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四处爬动,却始终无法穿过那片被幻象笼罩的区域。 “这是‘迷踪幻阵’的阵盘,能暂时迷惑这些火蝎的感知,这些小虫子,灵智未开,困在里面一两个月是很正常的。” “凌云师兄好厉害!” “这么大的难题,眨眼之间就被凌师兄解决了!” 一群小姑娘,看着凌云的眼神,直冒小星星。 第86章 决战赤血焚天蟒 洞口火蝎被幻象困在原地,一个个迷茫无助,转圈圈乱爬,凌云小队趁机掠入焚天窟。 洞内温度骤升,岩壁泛着暗红,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深入百丈后,前方开阔处传来重物碾地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整座山洞都在震动。 “来了。” 凌云低喝一声,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所有的姐妹们,准备好了!” “明白!” 众人应了一声,柳如烟立于阵中“天玑”位,灵力精准地注入阵枢节点,其他姐妹各司其职。 “九宫迷魂阵,起!” 凌云沉声下令。 阵纹在巨蟒脚下瞬间亮起,无数幻象凭空出现——熊熊烈火、滔天巨浪、密密麻麻的刀剑,将赤血焚天蟒困在中央。 那巨蟒粗如水桶,鳞片映着岩壁红光,宛如流动的鲜血。 它察觉到异样,头颅猛地抬起,一双竖瞳冰冷刺骨,巨口张开,獠牙森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热浪,腥臭无比。 巨蟒狂躁嘶吼,大口喷出焚天烈火,洞窟顶部的岩石被烧得融化滴落,却始终烧不尽眼前的幻象。 它在阵中疯狂冲撞,长尾甩动,岩石碎裂,却如同撞上棉花,始终无法突破迷阵的束缚。 “很好,困住它!”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大阵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尤其是后来加入的柳如烟,对阵法的理解非常透彻,对大阵的威力,也有不少加成。 “大家保持阵型,轮流注入灵力,耗它体力!” 凌云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递到每个人耳中。 十八位如花少女,调整呼吸,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顺序,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入。 九宫迷魂阵的光芒愈发璀璨,幻象也变得更加逼真,时而化作熊熊烈火灼烧巨蟒的鳞片,时而化作冰冷海水试图将它淹没。 然而,这赤血焚天蟒毕竟是峡谷深处的霸主。 起初,它只是狂躁地嘶吼、冲撞,试图冲破眼前的幻象。 但随着时间推移,被困的愤怒与饥饿感让它彻底爆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蟒周身燃起熊熊血色火焰,温度瞬间飙升,洞内岩石都开始微微融化。 它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将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蛇口喷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焰柱,直扑阵眼! “不好!” 凌云眼神一凝,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操控迷阵幻化出层层水幕抵挡。 “滋啦——!” 火焰与水幕相撞,产生大量蒸汽,整个洞窟内雾气弥漫。 水幕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层层消散,九宫迷魂阵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如烟师妹,稳住阵眼!”凌云大喝。 柳如烟心领神会,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枢符,精准地弥补了阵法的破绽。 迷阵再次稳定下来,幻象重生,将巨蟒重新困在中央。 但巨蟒的攻击并未停止。 它似乎意识到火焰对迷阵有克制作用,不断喷出焚天烈火,同时用布满鳞片的巨大身体疯狂撞击阵法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凌云小队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气血翻涌。 18位布阵的姐妹,抽空服下聚气丹,补充体力。 “姐姐们,妹妹们,坚持住!它越是疯狂,消耗的体力就越多!” 凌云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几个师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但当少女们看着白衣胜雪,宛若谪仙的凌云,她们便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也要帮助凌云师兄守住这大阵。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第一日,巨蟒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几乎没有停歇。 阵法屏障多次出现裂痕,全靠凌云凭借精湛的控阵技巧和众姐妹们的及时补位才勉强维持。 第二日,巨蟒的咆哮依旧凶猛,但攻击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它的鳞片在反复撞击中出现了磨损,血色火焰的颜色也黯淡了少许。 第三日,巨蟒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撞击的力道也弱了不少。 它不再连续喷火,而是喷一次火就需要喘息片刻。 但它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依旧在寻找破阵的机会。 到了第四日傍晚,巨蟒终于露出了疲惫之态。 它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只是偶尔抬起头,对着阵法发出无力的嘶吼。 “时机到了!”凌云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握紧阵盘,将全身灵力催至巅峰,“变阵!七星绝杀阵!” 话音落下,阵眼光芒骤变。 原本困敌的九宫迷魂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七道璀璨的星光,如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凌云立于阵眼中央,手中阵盘急速旋转,星光化作七道锋利的剑影,直刺巨蟒七寸! 巨蟒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想要躲避却力不从心。 只听“噗嗤”一声,七星剑影同时刺入它的七寸要害。 “北斗灭世阵,开!” 凌云抓住战机,再次变阵,这一次,阵法的威力更大。 七道星光骤然融合,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大星剑,剑身流转着紫金色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在巨蟒的头颅上! “轰——!”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凌云上前,长剑再次刺入巨蟒七寸要害,确认它已死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灵力也几乎耗尽。 众人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们加入了凌云师兄的队伍。 又是一场零伤亡的战斗,凌云师兄太帅了,可惜,不能和凌云师兄单独相处,要和二三十位姐妹分享,这多多少少是少女们的遗憾。 稍作休息,凌云起身,挥剑将巨蟒内丹取出,又剥去坚韧的鳞片,将蛇肉分割成块,一一收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少女们继续向洞窟深处走去。 前方的石台上,有一堆东西熠熠生辉,散发出夺目的红光。 几位少女马上跑上去: “哇!赤焰令残片,足足有9块!” 众姐妹惊呼着围了上去,眼中满是兴奋。 “太值了!虽然咱们消耗巨大,但收获更大!” “凌云师兄,这次咱们肯定拿第一了!” 姐妹们欢呼雀跃,将凌云围在中间,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进入秘境之中依旧是零伤亡,要知道以往在秘境中历练能活着回来的10不存2。 这简直就是奇迹,也只有凌云师兄才有这般能力,就算是火焰中的卓然都不行。 不等凌云反应,一只又一只柔软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四肢,将他高高抛向空中。 凌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稳稳地落入一片温暖柔软的怀抱。 姐妹们早已躺在地上,铺成了一张“人肉软床”。 “加上这九块,我们一共有三十七块残片了!”晴师妹清点后,兴奋地宣布,随即也加入铺床的队伍,成为了软床的一份子。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欢乐的场景,嘴角也露出一抹欢欣的笑容: “恭喜凌云师兄,冠军之位,稳了。”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洞外传来,一群人迅速掠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卓然。 笑容儒雅,满脸真诚,一步步走上前: “提前恭喜凌云师兄,取得这次秘境历练的冠军! 我这里有三坛好酒,想跟凌云兄痛饮三百杯,不知师兄肯不肯赏脸?” 第87章 焚天诀·赤焰破 “布阵!” 凌云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嬉闹的姐妹们瞬间收敛笑容,迅速按照方位站好,十八道灵力同时涌动,阵法雏形瞬间显现。 卓然,火焰宗的内门弟子,天赋卓绝,炼气巅峰的修为。 据说,为了这次历练,卓然故意把修为压到了炼气巅峰,不让突破,否则他已经到达了筑基中期。 这次带队,本应该是纳兰嫣然。 但纳兰嫣人没有压住,读了一首诗之后,便喷薄而出,突破到了筑基中后期,所以卓然负责了这一次任务。 凌云转向卓然,脸上笑容已敛,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 “卓然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卓师兄的行事作风,我凌某人早有耳闻。这酒就不喝了,你还是请回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严阵以待的众姐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样子,我的这些姐姐妹妹们,并不怎么欢迎你。” 卓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儒雅模样: “凌云兄说笑了。 我只是一番好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再说,这秘境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朋友?” 柳如烟嗤笑一声,怒目含嗔, “我们凌云师兄的朋友,从不背后捅刀子,更不会把女人当作棋子利用。你,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卓然身后的几人立刻怒喝:“放肆!姓柳的婊子,竟敢对卓然师兄如此无礼!” “凌云,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就把赤焰令残片交出来献给卓然师兄,再让柳如烟和你们的姐妹们跟我们兄弟爽一爽,卓然师兄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今日这焚天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张昊骂道。 “卓然,管好你的狗,别到处乱咬人!”凌云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几条下贱的狗?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他眼神一凛,灵力骤然爆发:“姐妹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七星绝杀阵,起!” 十八道星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星网,朝着卓然等人笼罩而去。 星网落下,张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化为飞灰。 卓然瞳孔骤缩,身形暴退,瞬间拉开百米距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小弟,也狼狈的向洞口逃窜。 卓然扫视了一眼,发现只有张浩一个人被杀。 “妇人之仁!”卓然暗忖,这个凌云终究不能成大事,方才本可以灭杀掉他手下的很多,但是凌云留情了,只杀了出言不逊的张浩,还白白浪费了少女们的灵力。 凌云这种人,不配作为自己的对手,只会在莺莺燕燕之间,刷他的存在感。 卓然的嘴角勾勒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真是高估凌云了。 少女们刚要取出丹药补充灵力,卓然已动了。 “焚天诀·赤焰破!” 卓然一声低喝,似惊雷炸响。 刹那间,天地变色,千米长的洞窟被染成一片血红。 卓然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好似焚尽万物的幽冥鬼火,扭曲着,咆哮着,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凌云等人吞噬而去。 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热浪撕裂。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招,凌云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刚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那头血蟒,血蟒一怒,山崩地裂,差一点,击碎了他的大阵,比起眼前这火龙,不知要恐怖多少倍。 “就这点能耐?”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手,18位少女上空,18道颜色各异的灵力汇聚,一道漆黑的漩涡悄然成型。 那漩涡不大,却仿佛能吞噬一切,连那焚天灭地的火龙,在靠近漩涡的瞬间,都不由得一顿,气势锐减。 “给我,收!” 凌云低喝一声,掌心漩涡骤然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硬生生将那条狰狞的火龙,连同漫天火焰,一并吸了进去。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 卓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失。 他引以为傲的焚天诀大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不可能!” 柳如烟俏脸含煞,指着卓然怒骂: “卓然! 你卑鄙无耻! 趁姐妹们灵力空虚发动偷袭,也配称火焰宗弟子? 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些魔门中人有何区别? 简直丢尽了宗门的脸!” 卓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柳如烟骂得恼羞成怒。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倒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卓然双目赤红,周身火焰再次暴涨,比刚才更加狂暴。 “焚天诀·赤焰破!” 这一次,不再是一条火龙,而是无数条小火龙汇聚成一片火海,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火焰所过之处,岩石融化,空气扭曲,整个焚天窟仿佛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凌云神色依旧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转头看向身旁略显疲惫的少女们,声音沉稳有力: “姐妹们,无需畏惧!再次结阵,七星绝杀阵,全力催动!这一次,我们一击必杀!” 十八位少女齐声应和,尽管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决绝。 她们迅速调整方位,十八道灵力再次涌动,这一次,星光更加璀璨,星网更加凝实,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 “杀!”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巨大的星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片汹涌的火海碾压而去。 星网所过之处,火焰瞬间被扑灭,空间震颤,仿佛要将整个洞窟撕裂。 卓然的小弟们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凌云等人在经历了刚才的消耗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们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星网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不——!” “妈妈呀!” 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响彻洞窟,卓然身后的几个小弟,瞬间被星网吞噬,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卓然却神色淡然,嘴角露出一抹阴狠邪笑,“柳如烟,你还在等什么!” 第88章 柳如烟的背叛 “柳如烟,你还在等什么!” 卓然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所有姐妹们都懵了,卓然为什么喊柳如烟? 柳如烟和卓然不是有大仇吗? 凌云却意识到了不妙,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凌云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烟: “如烟?” 柳如烟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她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预兆,柳如烟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站在七星绝杀阵最核心的“天枢”位,那是整个阵法的枢纽,是所有灵力流转的心脏。 她一撤力,整个大阵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璀璨的星光如同被狂风暴雨打落的花瓣,迅速黯淡、凋零。 凝实的星网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 凌云目眦欲裂,吼声震得洞窟顶部碎石簌簌掉落。 他想立刻调动其她人的灵力填补缺口,但一切都太晚了。 柳如烟来的太突然。 卓然一直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手中长剑,通体赤红,光芒大盛。 剑身之上,火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跳动着。 “焚天诀·破阵!” 卓然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刹那间跨越了百米距离。 他手中的赤焰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闪电,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斩向那已经濒临破碎的星网。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碎裂的声响。 本就脆弱不堪的七星绝杀阵,在这雷霆一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漫天星光彻底熄灭,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空气中。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站在阵法边缘的四个少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股气浪和赤焰剑的余威扫中。 剑光闪过,血花四溅。 四具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撞在炽热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缓缓滑落。 她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的生机便已彻底断绝,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鲜血顺着岩壁缓缓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其他13位少女,也纷纷被震飞出去,深受重创,个个吐血。 卓然收剑而立,剑尖的火焰缓缓熄灭,只留下一缕袅袅青烟。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凌云啊凌云,你可真是个小可爱,连柳如烟你也能相信,过来,如烟宝贝儿!”他一招手,柳如烟欢呼雀跃的奔了过来,投入到了他的怀中。 凌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柳如烟,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进卓然怀里,她脸上,谄媚的笑,得意的笑! 他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天灵盖,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信任? 小可爱? 他想起对柳如烟的百般照顾,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想起自己曾毫无保留地将阵法核心位置交给她,甚至……想起自己心中那一丝刚刚萌芽的情愫。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个婊子! 他视若珍宝的信任,在柳如烟眼中,不过是用来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呵……呵呵……” 凌云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躁,震得洞窟里的碎石簌簌掉落。 “柳如烟!” 凌云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状若疯魔。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偎在卓然怀里的身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我凌云自问待你不薄,阵法核心,我予你! 生死相托,我信你! 你告诉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背叛我! 为什么? 你宁愿选择背信弃义,杀人不眨眼,反复无常的卓然,而背叛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 姐妹们对你不够好吗?” 凌云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卓然怀里缩了缩。 但很快,她便抬起头,脸上的温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 “对不起你? 凌云,你只是普通世家子弟,如何和火焰中的卓师兄比? 焚天鉴已经给我的跟骨做了鉴定,是赤焰级,未来将是火焰宗的弟子,卓然是我同门师兄,我帮他,理所当然。 况且,你这种人,真的能配上我吗? 哪如卓师兄师兄那般杀伐果断,英明神武! 他终究是人中之龙,他年必定飞黄腾达,一朝得道。 而你,只懂一些阵法,又是多情种子,终将会困在温柔乡中,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我跟了你,也很难提升自身修为。 跟着卓然师兄,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的信任? 你的情谊? 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至于你的那些姐妹……她们挡了我和卓然师兄的路,死了,也是活该!” “好!好一个‘活该’!” 凌云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柳如烟,卓然!今日之仇,我凌云若有不死之日,必百倍奉还!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那鲜血落在地上,与姐妹们的血迹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卓然和柳如烟,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卓然搂着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凌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凌云,你和你的这些废物姐妹,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赤焰剑再次燃起熊熊烈火,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受死吧!” 卓然一声低喝,再次挥剑斩向凌云。 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誓要将凌云彻底斩杀! 第89章 多情的种,色中极品 “受死吧!” 卓然的声音裹挟着赤焰剑的热浪,压得凌云喘不过气。 那道赤色剑光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便到了凌云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通体黝黑。 阵盘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起!” 凌云嘶吼一声,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键盘,连同刚刚咳出的鲜血,也喷在了阵盘上。 “嗡——!” 阵盘骤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罩,将凌云和身后少女笼罩其中。 “铛!” 赤焰剑斩在光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地晃动着,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卓然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凌云还有后手。 “垂死挣扎罢了!” 他冷哼一声,再次挥剑,一道道赤色剑气如同雨点般密集地斩向光罩。 “砰砰砰!” 光罩在剑气的轰击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凌云脸色惨白如纸,灵力的急剧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维持着幻阵所需要的灵力。 他知道,这光罩一旦破碎,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快撤,我还能抵挡一阵!” “不,凌云师兄,我们要和你一起战斗到底!” 众姐妹们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挡在凌云身前,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她们甚至可以捏碎玉牌,被传送出秘境,但没有一个人那么做。 “糊涂!” 凌云怒喝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感动,“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我有脱身之法,快走! 你们在此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光罩撑不了多久,必须让姐妹们先逃出去。 “晴师妹!” 凌云猛地看向人群中那位眼神最为坚定的少女,“你带着大家走,拜托了!” 晴师妹看着凌云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重伤的姐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凌云说得对,她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凌云分心。 “凌云师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晴师妹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转身对身后的姐妹们喊道: “大家听着,我们先撤! 凌云师兄自有办法脱身,我们不能在这里拖他后腿!” 说完,她率先搀背起一位伤势最重的少女,朝着洞窟洞口的方向逃去。 其他姐妹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纷纷搀扶着彼此,跟在晴师妹身后,踉跄地向着洞口撤退。 卓然见她们要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纵身一跃,便要去追。 “你的对手是我!”凌云大喝一声,猛地将最后一次灵力注入阵盘。 “轰!” 黑色光罩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然后猛地朝着卓然收缩、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将卓然震得连连后退,暂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凌云抓住这个机会,朝着洞窟深处跑去。 他知道,洞口方向有卓然的人守着,只有往深处走,才有一线生机。 “凌云,你跑不掉的!” 卓然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狠地盯着凌云逃跑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洞窟深处,黑暗无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碎!” 卓然一声低喝,赤焰剑如同一条火龙,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在凌云仓促布下的杀阵上。 “轰!” 阵盘凝聚的杀阵,如同脆弱的玻璃,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凌云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此时姐妹们,已经跑出去了百米有余。 凌云也借着这股冲力,向后面疾掠而去。 但终究是伤势太重,影响了速度。 “跑啊,怎么不跑了?” 卓然率领着一众小弟,如同饿狼般围了上来,很快就将凌云,和众姐妹们堵在了洞窟的终点,那里有一处宽敞的石厅。 石厅三面是墙,只有一条通路,此刻已被卓然的人死死堵住。 众姐妹们脸色惨白,紧紧地靠在一起,眼中充满了绝望。 “伤势太重的姐妹们,捏碎你们的玉牌吧!”凌云看着眼前的绝境,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捏碎了玉牌,也就等于放弃了这次历练的机会,但能保住性命,总是好的。 “不,我们就是死也要和凌云师兄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姐妹们目光坚定。 “哎,也罢!” 凌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最后一块阵盘。 阵盘比之前的要小上一圈,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最后一块了,是幻阵。” 凌云低声对身边的晴师妹说, “大阵一成,你们跟着晴师妹,趁机向洞口的方向迂回过去,记住,一定要小心。” 晴师妹眼中含泪,用力点了点头。 凌云不再犹豫,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阵盘: “幻阵,起!” “嗡——!” 阵盘骤然亮起一阵迷蒙的白光,无数幻象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厅。 有狰狞的怪兽,有熊熊的烈火,还有数不清的卓然和小弟,让人真假难辨。 “呵呵,是幻阵?” 卓然嘴角微微翘起,满是不屑, “不要乱,守住出口!” 趁着混乱,凌云朝着石厅的一个角落退去,同时对晴师妹使了个眼色。 晴师妹会意,立刻带着众姐妹们,在幻象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移动。 凌云则故意暴露自己,吸引着卓然的注意力。 他在幻象中穿梭,时而攻向卓然,时而袭向他的小弟,制造出各种动静。 卓然被凌云牵制住,一时之间竟没能发现晴师妹等人的动向。 凌云看准时机,朝着石厅后方的一处狭窄通道冲去。 那通道极为隐蔽,若非他刚才观察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破!” 左然对着眼前的幻象,又是一剑! 幻阵破灭,眼前一切归于真实。 但凌云已经不见了。 凌云已经钻进了通道,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追!” 卓然怒喝。 “卓师兄。” 一个小弟上前说道, “我们已经把那些娘们的都抓住了,要不要再去追凌云?” 卓然转头一看,只见晴师妹和众姐妹们都被他的小弟们围在中间,个个被灵力束缚,动弹不得。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干得好,不必去追了。 凌云那个小可爱,又怎么可能走太远?我太了解了,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些娇俏的小美人的。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逃出去,还回来送死?难道凌云是傻逼吗?”小弟们心中这样想,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通道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凌云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厅门口。 “我操,凌云还真是个色中极品,为了小娘们,连命都不要了!” 众人惊讶不已。 凌云站在远处,与卓然遥遥对峙。 “凌云师兄,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晴雪师妹眼中都是泪水。 “傻丫头们,我凌云又岂会抛下你们,独自苟活。”凌云道。 卓然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凌云,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死了多可惜呀。 交出你的37块赤焰令残片,我就放了她们。” “凌云师兄,不能交给他!”晴师妹立刻喊道,“就算你交给他,他也会杀了我们的,你快跑吧!” “哈哈哈哈,好一个郎情妾意。” 卓然大笑起来, “放心,我卓然说话算话。这里有天道书卷,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会受到天道反噬,不得好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书卷,正是天道书卷。 “好,那你发誓。” 凌云冷冷地说。 卓然举起天道书卷,神情肃穆: “我卓然在此对天发誓,若凌云交出37块赤焰令残片,我立刻放了他的姐妹们,绝不伤害她们分毫。 若违此誓,天道反噬,魂飞魄散。” 誓言说完,天道书卷上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第90章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凌云目光紧锁卓然手中的天道书卷,那抹微弱却凝实的光芒,如同天道烙印般让他暂时按捺住心底的不安。 他缓缓抬手,掌心骤然泛起细碎的赤红流光,三十七块赤焰令残片应声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于身前。 每一块残片上都镌刻着虬劲的古老炎纹,灼烧般的灼热气息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烘得微微发烫。 “接住。” 凌云冷喝一声,指尖微动,所有残片瞬间化作一道凝练的赤色虹光,朝着卓然疾驰而去。 卓然眼中贪婪之色暴涨,探手如电,将所有残片尽数收入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残片上的纹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甚至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癫狂。 “很好,果然识时务。” 卓然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残片,语气轻佻又玩味,“现在,放了她们。” 晴师妹等人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纷纷抬眸望向卓然,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等待着身上的灵力束缚散去。 卓然慵懒的斜靠在一块岩石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残片,随手拈起一块,凑到鼻尖轻嗅,眯眼喟叹:“赤焰残片,就是这个味儿,真特么好闻啊,啧啧啧。” 凌云扶着几位伤势最重的姐妹,刚要迈步朝着洞口方向走去,一道身影骤然横拦在前——正是卓然的跟班张浩,身后还跟着数名凶神恶煞的小弟,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这是何意?” 凌云眸光一沉,厉声质问。 “何意?” 张浩嗤笑一声,摊开双手,脸上满是痞气,“这是我张浩的个人行为,跟卓然师兄半分关系都没有!凌云兄可别血口喷人,污蔑了卓然师兄的清誉!” “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一众小弟顿时爆发出淫邪的哄笑,目光在晴师妹等人身上肆意游走,那眼神贪婪又猥琐,毫不掩饰其中的歹念。 凌云心头一沉,猛地转头朝卓然的方向怒喝: “卓然!你敢违背天道誓言?就不怕天道反噬,魂飞魄散吗?” “啧啧啧,凌云兄这可就错怪小弟了。”卓然摊了摊手,脸上摆出一副十足无辜又无奈的模样,“你看,张浩他们都说了,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浩啊,你看凌云师兄都受伤了,她的姐妹们也受伤了,你这样趁人之危不好吧?”卓然斥责道。 “卓师兄,我这不是趁人之危,我只是怕这些受伤的姐妹们,出去了被那些野兽吃掉太可惜了,我要疼惜疼惜他们。”张浩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云师兄你听见没有?你错怪张浩他们了!”卓然又摊手。 话音未落,那些小弟们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纷纷抽出兵器,灵力暴涨,一道道寒光朝着凌云攒射而去。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厅。 凌云瞳孔骤缩,体内仅剩的灵力勉强催动,侧身躲过最先袭来的一刀,却被另一道剑气擦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他踉跄后退,怒视着卓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卑鄙!你竟敢违背誓约?天道书卷的誓言也敢视作儿戏?” 卓然慢条斯理地将赤焰令残片收好,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的笑意: “不不不,凌云兄,你可冤枉我了。”他指了指那些疯狂扑杀的小弟,“我发誓放了你的姐妹们,就绝不会伤她们分毫。至于这些弟兄们,他们看不惯你,作为老大,我也不能干涉他们的自由,不是吗? 况且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和我何干呢?” “你!” 凌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明明看着卓然发下血誓,天道书卷的光芒做不了假,却没料到对方竟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钻了空子。 “你在这卡bug呢?” 躲在暗处的林破竹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卓然真特么够无耻的了。 “呵呵,凌云,所以说,你永远成不了大事,一旦儿女情长,便英雄气短了。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卓然仰头大笑,眼底满是戏谑,“你以为天道誓言是枷锁? 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我的枷锁! 而女人,就是你永远打破不了的枷锁!” 话音刚落,张浩已然狞笑着扑了上来,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直劈凌云面门。 “凌云,受死吧! 你的这些小美人,今天我们哥几个就替你‘照顾’了!” 凌云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左臂死死护住身后的晴师妹,右手虚空一握,仅剩的半柄断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剑身,断剑泛起微弱的青光,堪堪挡住张浩的长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裂,凌云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剑滴落,脚步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鲜血喷涌而出。 “凌云师兄!” 晴师妹等人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着灵力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云独自抵挡。 “给我上!杀了他,这些娘们很润,不够分,谁的功劳大,谁就能分到!” 张浩嘶吼着,挥刀再劈。 其他小弟也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如同密网,将凌云彻底笼罩。 凌云眼神赤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身后的人。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断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可灵力早已耗尽,伤势不断加重,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 “噗嗤!” 一柄短匕从背后刺穿了凌云的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断剑险些脱手。 他猛地回头,看清偷袭者的脸,正是卓然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跟班。 “卑鄙小人!” 凌云怒吼着,反手用断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可自己也被张浩的长刀砍中了左臂,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落。 卓然靠在岩石上,悠哉悠哉地看着这一幕,手指还在把玩着赤焰令残片。 “凌云,你看你,何必呢?早点束手就擒,兄弟们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凌云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握着断剑支撑着身体,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卓然,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卓然……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不然呢?”卓然挑眉,“你灵力耗尽,身受重伤,你的姐妹们也逃不掉。这赤焰令残片归我,这些美人也归我,你呀,就安心去死吧。” 就在这时,凌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骷髅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后手吗?” 卓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这是……寂灭令?你竟然有这种禁器!” “为了护住她们,我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看向身后的晴师妹等人,“对不起,不能送你们出去了。” “凌云师兄,不要!”晴师妹哭得肝肠寸断,“我们跟你一起死!” 凌云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寂灭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彻石厅的决绝: “卓然!还有你们这些杂碎……给我陪葬吧!” “不好!快阻止他!” 卓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看戏,向后方狂退。 众小弟们扑了上去。 可已经晚了,凌云指尖灵力引爆,寂灭令瞬间爆发出滔天的黑色气息,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朝着四周疯狂蔓延。 石厅开始剧烈震颤,墙壁纷纷坍塌,碎石如雨般落下。 张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黑色气息缠住,瞬间化为飞灰。 卓然被气息冲击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凌云!你特么疯了,为了几个娘们,值得吗?” “值得!” 凌云看着身边的姐妹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随即被黑色气息彻底淹没。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洞窟,烟尘弥漫,一切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石厅已成一片废墟。 晴师妹等人竟被一道微弱的青光护住,毫发无伤,而那道青光,正是凌云最后用残余灵力布下的防护。 她们在废墟中哭喊着凌云的名字,却只找到一片染血的断剑碎片,和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寂灭令残片。 而废墟深处,卓然毫发无损,把玩着手中残片,“死得好,死的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又可以少分一份了!” 第91章 目瞪口呆的孙悟空,心机深沉的柳如烟 烟尘尚未完全散尽,一道窈窕身影,踩着碎石,缓步走来,裙摆拂过满地狼藉。 柳如烟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眉眼间带着崇拜与痴迷,看向卓然的目光深情款款,仿佛,眼前之人是世间最伟岸的英雄。 “卓师兄真是神机妙算,” 她声音柔媚如丝,带着几分娇嗔的赞叹, “精准拿捏凌云的软肋,又巧妙避开天道誓言的束缚,这份智谋与魄力,真令我佩服之至。” 说着,她凑近卓然,鼻尖轻嗅,眼神发亮, “这赤焰令残片的炎力气息,这般纯粹,让人心旷神怡,卓师兄,我能摸摸吗?” 卓然闻言,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伸手欲揽住柳如烟的纤腰,柳如烟却一扭屁股躲过。 “卓师兄,刚才爆炸,我身上脏的很,等会儿沐浴之后你再摸,别急嘛。” “你个小浪蹄子!”卓然眼前浮现一丝淫光,将一块残片凑到她面前,语气宠溺: “好吧,如烟宝贝。 这一次你卧底在凌云身边,传递消息、稳住他们,破坏他的杀阵,居功至伟。” 他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带着暗示的意味,“等处理完这里的收尾,我再好好奖励你……” “多谢卓师兄~” 柳如烟媚眼如丝,娇笑着扑进卓然怀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一只玉手顺势探向锦袋,指尖刚触到残片温热的边缘,突然眼神一凛,藏在袖中的短匕骤然出鞘,带着寒芒直刺卓然心口! “你!” 卓然猝不及防,胸口剧痛传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体内的匕首,又抬眼望向怀中的女人, “你……你……你杀我?” 柳如烟脸上的媚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她猛地抽出匕首,又插了进去,又拔了出来,反反复复……鲜血溅在她洁白的脸颊上,却丝毫不减其决绝: “背叛? 卓然,你真以为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棋子? 你薄情寡义,生性残暴,自己的兄弟都能杀,连天道誓言你也能违背,你我立下的山盟海誓,又算个屁? 你这种人,还不如凌云,你以为大家喜欢跟着你,只是大家摄于你的淫威罢了,去死吧!” “原来……原来你一直利用我……我……不会放过你!”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抓玉牌,他要捏碎那块玉牌,等着被阵法传送出秘境之外。 但是,他忽然觉得,他的手没有了,已经被柳如烟,一剑砍断,掉落在地上。 他已经没了力气,没有了一点点精力,世界在他的眼中逐渐的模糊,他觉得自己会飘起来了,逐渐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捏碎玉牌的机会都没有,连退出游戏的机会都没有…… 堂堂火焰宗内门弟子,火焰宗的重点培养对象,居然死在了一个弱女子手中。 卓然至死,不能瞑目。 柳如烟将卓然手中的残片,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连同他的储物空间。 柳如烟并没有停手,她继续屠戮着那些重伤的兄弟们,那些被凌云炸死炸伤的兄弟们。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绝不能让他们把秘密泄露出去。 远处,林破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终究是小觑柳如烟了。 他以为柳如烟一直是卓然的工具,却不知道,卓然才是柳如烟的工具,所有人都是柳如烟的工具,包括那个多情的凌云。 她的心机,如此深! 深如海,莫能测! 一片狼藉,血腥味,死寂气息,交织弥漫。 那些侥幸躲过爆炸、却早已重伤濒死的弟兄们,或断腿折臂趴在碎石堆里,或胸口炸开狰狞血洞,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微弱喘息。 他们看着柳如烟缓步走来,手中已多了一柄利剑,剑身泛着冷冽青光,与她洁白衣裙上沾染的卓然鲜血相映,透着令人魂飞魄散的寒意。 “柳……柳姑娘,你……杀的好,我早就想杀卓然那狗东西了……”一名断了脊梁的小弟艰难抬眼,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他还在保持着庆幸,只是那庆幸马上变成了恐惧。 柳如烟的眼神让他吓坏了,那不是怜悯的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 “柳……姑娘,饶命,咱们都是卓然的受害者!” 他曾跟着卓然作恶无数,此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哀求。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句废话。 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伤员之间,长剑出鞘时只听得 “唰” “唰” 的利器破风声,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一名小弟试图用残余灵力凝聚护盾,却被她手腕一抖,剑光如练,直接劈碎护身罡气,长剑顺势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她的修为本没有这么高,是在卓然的指导下,突飞猛进达到炼气巅峰的。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刀,柳如烟侧身避开,反手将长剑横斩,刀刃划过他的脖颈,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留下抽搐的身躯。 她的剑法凌厉又优雅,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长剑刺入胸膛时,会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横扫而过时,能直接斩断肢体; 竖劈而下时,更是能将人劈成两半。那些本就重伤的躯体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屠戮。 有的人心口被长剑贯穿,剑尖从后背穿出,临死前还睁着不甘的眼睛; 有的人被一剑枭首,头颅滚落在碎石堆中,双目圆睁; 还有人被长剑刺穿小腹,内脏混着鲜血流出,在地上蜿蜒成河。 柳如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光所过之处,哀嚎声、兵器落地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她踏着满地血泊前行,裙摆沾染了暗红的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 遇到还有一丝气息、试图爬行逃生的,她便抬脚踩住对方的后背,长剑从后脑刺入,直穿天灵盖,彻底断绝生机。 有个断了双腿的小弟死死抱住她的脚踝,哭求着放过自己,柳如烟只是冷笑一声,长剑斜劈,直接将他的手臂斩断,再顺势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不过片刻,石厅废墟中便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所有重伤未死的小弟尽数倒在血泊中,尸体横七竖八,断肢残骸与碎石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林破竹躲在暗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这女人的心狠手辣,远超他的想象。 第1次,柳如烟想要借刀杀人,让自己去韩老魔那里救他姐姐柳寒烟,他不以为意,以为那是人之常情,任何人,为了救自己的血亲,牺牲一点别人的利益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今,柳如烟所做的事情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奇怪,那些人的玉牌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捏碎逃跑呢? 但那些人都死了。 此时,识海中,孙悟空的残魂躁动起来。 “啧啧啧,这小娘们,是个狠角色!” 孙悟空的残魂挠了挠头,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赞叹, “俺老孙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什么样的鬼没见过? 什么样的神仙没有见过? 什么样的妖魔没有见过?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可却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人! 年纪轻轻却又如此狠辣,有如此心智、如此手段的,莫说是人世间罕有,即便是天上也不多见!” 前一刻,柔情似水的小美人,对着卓然那厮媚眼如丝、柔情蜜意,下一刻便拔剑相向,杀得干脆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隐忍与狠辣,可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妖魔鬼怪厉害多了! 那些妖魔作恶,多是凭着一身蛮力,喜怒形于色,一眼就能看穿心思。 可这女人,藏得太深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卓然也是个狠角色,但没有狠到底,以为自己掌控一切,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工具,凌云那小子,只是她计划中的普通的一环。 “人间套路多,我要回仙界!”孙悟空的残魂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真切的佩服,“想当年,俺老孙被如来佛祖那老阴逼暗算,总觉得如来那老和尚手段阴狠无双,这柳如烟有过而无不及呀! 连我这千年的猴子,也没有发现半分端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为营,把所有人都算计其中,等到时机成熟,便一击致命,不留半点后患。” “稳、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每一步都奔着要害去,就算面对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重伤之人,也没有半分手软。 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俺老孙见过的妖魔鬼怪,有的嗜杀成性,却多是滥杀无辜,毫无章法; 有的阴险狡诈,却少了这般隐忍与决绝。 这女人,既懂隐忍布局,又敢下手狠杀,连自己利用过的人都能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这份魄力,连俺老孙都得说声‘佩服’! 林破竹,你杀了她吧,以后柳如烟必将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早早出除去后患。” 听孙悟空这么分析,林破竹越发的脊背冰凉,柳如烟和柳寒烟,同父同母所生,为什么一个善良单纯,另外一个心机如此之深沉,杀伐果决。 她完全具备终极大boss的潜质,正如孙悟空分析的,未来,这个女人必定成为自己成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真的要杀她吗? …… 柳如烟又走向了那群女孩,凌云团队的那群女孩。 第92章 令人动容的痴情女孩 “哎!” 林破竹长叹一声,还是做出了决定。 柳如烟踩着血泊,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女孩。 剑芒在晴师妹的眼眸中逐渐的放大,但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她没想到你是玉牌,被法阵传送出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凌云哥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来见你了!”情师妹喃喃自语,眼中已经充满了释然,其她的姐妹也是一样,并没有打算逃出秘境。 “叮!” 一声脆响,柳如烟的剑被震得出去,他双臂发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丑男。 “楚留香?你又来管闲事!” 柳如烟怒了,这小子就是两次偷走卓然赤焰令残片的那个王八蛋,他居然又来管闲事,刚刚好,趁这个时机把他诛杀,如果能把他手中的残片聚集到手,这一次的冠军非她莫属了。 柳如烟的怒喝,手中长剑青光暴涨,方才屠戮残敌的戾气未散,此刻尽数倾泻而来。 她自信,可以轻松应对楚留香。 在秘境之中,她受到了卓然师兄的指点,又得到了凌云师兄的丹药,她的修为大增,对付一个只会逃跑的楚留香,绰绰有余。 她炼气巅峰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手腕轻轻一抖,剑光织成密网,封住了林破竹的所有退路。 “闲事?” 林破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中满是怒意,“屠戮伤者、滥杀无辜,你比卓然更凶残,更无耻,柳家怎么出了你这么狠的人?” 话音落,他身形未动。 一道冷芒骤然升腾。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试探,剑风掠过之处,柳如烟织就的剑网瞬间崩裂。 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撞在剑身上,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 “不可能!” 柳如烟瞳孔骤缩,不信邪地旋身再刺,剑势越发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她自认融汇两家之长,炼气巅峰的修为足以横行,这楚留香即便难缠,也该是一场恶战。 可林破竹的剑,快得超出了她的认知。 剑光起时,似月下流萤,看似缓慢,却精准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柳如烟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变招,都被提前预判,那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雷裂石。 “叮”的一声脆响。 柳如烟只觉手腕一麻,长剑被精准挑飞,钉在远处断壁上,剑身嗡嗡作响。 她还未回过神,冰冷的剑尖已抵住她的咽喉,寒气顺着肌肤钻入骨髓。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她暴怒出剑,到长剑脱手、咽喉受制,不过三息。 柳如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苦好不容易臻至炼气巅峰,扮猪吃虎到现在,自认除了卓然,她不惧任何人,却被这楚留香一剑破尽所有手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的修为……” 她声音发颤,昔日的狠辣决绝荡然无存,只剩深深的茫然与恐惧。 林破竹撤剑半步,青衫微动,眸光中怒意盎然: “柳如烟,你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只可惜,修为一道,并非单靠算计便能登顶。” 身后,那群女孩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血腥味依旧弥漫,但那道青衫身影,却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杀意与恐惧。 柳如烟望着林破竹淡然的侧脸,心头翻涌着不甘、屈辱与深深的怀疑。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次来秘境历练是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拔得头筹,便可以得到宗门的青睐,成为火焰宗的内门弟子也未可知,那个时候,有火焰宗的庇护,纳兰家也不敢对柳家赶尽杀绝。 “不,绝不能输!”柳如烟银牙紧咬。 如今父亲废了,被纳兰雄击溃,只剩一副残躯,没有了半点修为,柳家已经彻底的没落了。 救柳家,本来是姐姐的事情,如果她如愿嫁给韩老魔,那么柳家危机迎刃而解。 只可惜,被林破竹那个丧门星破坏了。 柳家的希望只能放在自己身上了,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她步步为营,险招频出,以身为饵,如履薄冰,为了柳家,她不惜杀了那么多人。 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这可恶的楚留香又跳出来了,可恶。 “不,绝不能输!” 柳如烟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 她猛地抬手,拔下玉簪,簪头雕着繁复云纹,此刻竟泛起诡异的灰雾。 那并非是普通的玉簪,而是离魂簪,是凌云给她的定情信物,类似于小型迷阵阵盘。 柳如烟咬破食指,将鲜血滴于玉簪之上,周身灵力全部灌注于玉簪之上。 玉簪凌空飞起,灰雾瞬间暴涨,弥漫了整个洞穴。 雾气中隐约有百鬼哭嚎,扭曲的光影交织成一张迷网,是凌云耗费心血炼制的小型迷阵,能短暂封锁修士神识,乱人心智。 这是凌云的保命底牌之一,他却送给了这个可爱的女孩。 林破竹眉头一蹙,只觉神识骤然一滞,眼前景象竟开始扭曲——碎石堆化作狰狞恶鬼,血腥味变成腐臭尸气。 他心头清明,知晓是迷阵作祟,正要运功破阵,却瞥见柳如烟眼中那抹孤注一掷的决绝,又想起柳寒烟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柳家破败的惨状,手中剑竟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迟疑,柳如烟已如脱兔般掠出。 她不敢回头,拼尽全身灵力催动身法,裙摆扫过血泊,留下一道狼狈的残影,朝着秘境深处狂奔而去。 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破!” 林破竹一剑斩出,剑光辉煌,迷雾消散,玉簪化作齑粉。 林破竹站在原地,剑尖垂落。 他望着柳如烟逃走的方向,眸中满是复杂。 “呆子!你特么在干什么?!” 识海中,孙悟空的残魂暴跳如雷,“为何不杀她?妇人之仁,你跟凌云一样,都是蠢货。” “她是寒烟的妹妹,柳家已经够惨了……”林破竹神色黯然,很想抽一根烟,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香烟。 “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咬你一口!你对柳家有什么愧?柳长风败于纳兰雄之手,纯属咎由自取,你已经仁至义尽做到了一切,而这个柳如烟已经有两次要杀你了。” 林破竹沉默不语,指尖微微泛白。 他知道孙悟空说得对,那一瞬间的犹豫……。 但她是寒烟的妹妹啊,他又如何能痛下杀手? 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10次机会,他这一剑也不会斩下去的。 身后,晴师妹等人终于回过神,纷纷走上前来,对着林破竹躬身行礼:“多谢楚少侠救命之恩。” 林破竹回过神,收起长剑,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淡然: “不必多礼,只是恰逢其会。” 他目光扫过众女,见她们虽然大部分受伤,却无大碍,稍稍松了口气。 “晴师妹,你们之后作何打算?”林破竹道。 “凌云师兄已经身死道消,我们姐妹又岂能独活?等我们杀了柳如烟,报了大仇,再去那边见凌云师兄!”晴师妹目光决绝。 第93章 你行你上,你不行我上 “晴师妹,各位姐姐妹妹,你们还是捏碎玉牌出去吧,你们不是柳如烟对手。”林破竹道,“你们太善良,秘境不适合你们。” “多谢楚少侠好意,我们姐妹心意已决!” “姐妹们保重,后会有期!” 林破竹走了,言尽如此,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秘境很残酷,进入秘境,1000个少年少女,如今10不存3。 要么被凶兽猎杀,要么人和人之间自相残杀,要么被秘境中的机关迷阵所困。 林破竹的终极目标,自然是得到【火焰之心】,秘境中的终极大宝贝。 自两万年以来,所有秘境的历练记录,从没有一个人取得【火焰之心】,所以这一次,来此历练的天才少男少女们,把重心放在了赤焰令残片上,81块残片,最终,谁获得的残片多,谁就将获得这次历练的冠军,有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大宗门的青睐。 柳如烟的机会最大,他身上已经有了37块残片,几乎占了一半,林破竹的身上,只有10枚残片,本来他杀了柳如烟,总共就有四十几枚了,但是他真的下不去手,那是他小姨子啊! …… 穿过焦痕遍布的石林,秘境核心区域的空气愈发灼热,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火灵粒子,皮肤微微刺痛。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皱起了鼻子,血腥的味道如此浓重,比方才的洞穴里面的血气还要浓。 这是什么地界? 他循着气息前行,穿过一道被烈焰灼烧出的天然石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多事情,又风华正茂的少年,有如花似玉的少女,死状极为凄惨,残肢断臂,甚至肠子流了一地…… 他再一次弯一下腰,呕吐起来。 那是一片悬浮着赤色晶石的开阔谷地,谷地中央竖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竟有微弱的火焰之心气息溢出。 石碑前,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女正盘膝而坐,她青丝如瀑,额间嵌着一枚淡红印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竟在这灼热之地硬生生隔绝出一片清凉。 少女身前,三枚赤焰令残片悬浮在空中,与石碑上的符文遥相呼应,似在破解某种禁制。 听到脚步声,少女骤然睁眼,眸中寒芒一闪,一道冰棱瞬间凝聚,直指林破竹咽喉: “来者何人?此乃我先发现的秘境节点,速速退去!” 林破竹侧身避开冰棱,青衫微动: “炸天帮,楚留香,无意与你争节点,只是为火焰之心而来。” “火焰之心?” 少女挑眉,冰雾收敛了几分,“两万年无人能取的传说之物,无数天骄,因为火焰之心,饮恨而归,丧命在秘境之中,你何德何能,也敢觊觎?” 她缓缓起身,手中出现一柄冰晶长剑,“我乃寒月宫苏清寒,劝你莫要白费力气,这石碑禁制诡异无比,若无对应的冰灵根,连靠近都难。” “外面的人都是你杀的?”林破竹问道。 “是,有什么好奇怪的,总有人杀人,总有人被杀,不想成为被杀的,你便只好杀人!你若不想死,清原路退回去!” 苏清寒长剑一撩,一道剑气,斩断一块巨石。 “大姐,你这脾气。我又不跟你抢,你拿你的呗,你如果取不到那三块残片,我再接着来,一言不合就动手,白瞎你这漂亮的脸蛋儿了!”林破竹摊手道。 苏清寒闻言,眸中寒芒未减,却稍稍收了剑势,冰雾缭绕的指尖摩挲着冰晶剑柄: “少耍嘴皮子,秘境之中,口头约定最是无用。 你若真不抢,便退到谷地边缘,敢越界半步,我定不饶你。” 刚才那一剑,一般的少年少女早就被吓跑了,但是这个楚留香却淡定自若,浑不在意,想来也是个硬茬,如果跟他死拼到底,也会便宜后来人,所以,反复权衡了之后,苏清寒还是收了剑。 林破竹嘿嘿一笑,真就往后退了数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岩石坐下,翘着二郎腿: “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先来后到,本该如此。 你先破禁,你不行我再上。”他目光扫过苏清寒的前凸后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很可惜,好久没看动作电影了,想念地球啊。 如果身材这么好的修仙少女,来拍动作电影,什么样的动作解锁不开? 必当火爆全球。 苏清寒见他真的退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不再理会,转身重新面对石碑。 额间红印亮起,冰灵根催动到极致,周身冰雾愈发浓郁,三枚赤焰令残片红光暴涨,与石碑符文的共鸣越发强烈。 符文流转愈发急促,嗡嗡金鸣,震得谷地空气都在颤,可那三道残片的红光每次要触到石碑核心,便被一股霸道无匹的火煞之力狠狠弹开! 残片震颤不休,苏清寒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猩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灵力损耗已是极重。 “该死!冰灵根能引符文,却压不住这内里火煞……” 她咬着银牙低咒,额间红印黯淡了几分,却仍不肯撤手,冰晶长剑死死抵着地面,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 林破竹抱臂倚在岩石上,看得真切,懒洋洋扬声: “苏仙子,不行就别硬撑了! 不如歇口气,换我来试试?” 苏清寒猛地转头,眸中寒芒如冰刃射来: “你休想!方才封禁已现松动,你分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摘我辛苦铺就的桃子!楚留香,少跟我耍这些龌龊心思!” “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破竹嗤笑一声,挑眉耸肩, “行吧,苏仙子继续。” 苏清寒再一次尝试,依旧是无功而返,这一次受的内伤更加的严重。 “这厮没安好心眼子,等我灵力耗尽,被火煞反噬,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是占了全功。 即便我最后得到了残片,身受重伤,又怎能斗得过他,还不是便宜那楚留香。” 念及此,苏清寒缓缓起身,“你,过来,看你诚心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她指着林破竹,勾了勾手指,眸间仍有三分的不屑。 第94章 就这? “大姐,你不再试试了?” 林破竹翘着的二郎腿,挑眉看向苏清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啰嗦!” 苏清寒手指仍在发抖,但傲气不减,冷声道,“我给你机会,不试就给我滚!” 那结界非同小可,尝试的首次,依旧被弹回,若非天生水灵根骨,基础打的牢,恐怕这双手早就被震碎了。 林破竹耸耸肩,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朝着谷地中央的石碑缓步走去。 他多想抽出一根华子,吸上两口。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 灼热的火灵粒子扑面而来,他却像毫无所觉,径直走到悬浮的三枚赤焰令残片前。 林破竹缓缓抬手,就要去拿。 苏清寒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方才她以冰灵根催动灵力,尚且要小心翼翼牵引符文,这楚留香竟想直接伸手去拿? 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的手不想要了?” 她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哪有这样莽莽撞撞取残片的? 火煞之力绞碎经脉!本以为你与众不同,是个硬茬,原来是个棒槌。” “仙子大姐,你这是关心我咯?” “关心你个大头鬼,不听好人言,活该你双手被废!” “我的手,被火灵之力搅碎,成了残废,不正遂了你的愿吗?你更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死去吧,没人管你!” “嘿嘿,仙子大姐姐,那你说咋弄?” 见林破竹的手已经快要触到残片,苏清寒愈发不屑,耐着性子指点道: “你该先用自身灵力牵引石碑符文,再以对应的灵根之力中和火煞,顺着符文流转的轨迹慢慢将残片引出,这般蛮干,纯属自寻死路!” 她话音未落,便见林破竹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萦绕着火煞的结界,指尖触及残片的瞬间,原本躁动的火灵粒子竟骤然平息,三道红光温顺地依附在他掌心,没有半分反噬之力。 不过呼吸间,三枚赤焰令残片便被他稳稳捏在手中,石碑上的符文也随之黯淡下去,灼热的谷地竟莫名透出一丝平和。 苏清寒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讥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的震惊。 她拼尽全力都无法靠近的火煞结界,竟被他如此轻易地突破了? 林破竹把玩着掌心的残片,转头看向呆立的苏清寒,挑眉笑道: “好像……也没那么复杂?” 苏清寒的俏脸,瞬间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 方才的嘲讽,与不屑,尽数僵在脸上,化为滚烫的尴尬。 她粉琢白嫩的脚趾,在靴底狠狠抠着,只觉得那坚硬的岩石,都要被她抠出三室一厅来,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她盯着林破竹掌心,那三枚残片,泛着红光,温顺的躺在那里。 她脑子飞速运转,半晌后,终于“想通”——这绝不是楚留香有什么通天本事! 分明是自己方才以冰灵根硬撼火煞,耗尽半数灵力牵引符文,早已将结界的能量耗得七七八八,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若不是她力竭反噬,再坚持几秒,此刻手握残片的便是她苏清寒,哪里轮得到这个家伙捡现成的便宜! 一股滔天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她,心口像是被车轮碾过,又闷又疼。 她拼着受内伤换来的破禁契机,竟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楚留香!” 苏清寒猛地抬眼,眸中寒芒再盛,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娇嗔,伸手直指他掌心残片, “这残片你不能独吞!至少分我两片!” 林破竹把玩残片的动作一顿,挑眉故作诧异: “哦?仙子姐姐这话倒是新鲜,凭什么分你?” “凭什么?” 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心绪激荡,两团雄伟微微震颤, “你以为你能轻易取走残片,全是你的功劳? 若不是我先前以冰灵根耗损结界火煞,牵引符文松动,你这莽夫早就被火煞绞成肉泥了! 你不过是捡了我辛苦铺就的便宜,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她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语气也陡然拔高: “这残片,本就该是我的!现在我留给你一片,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若识相,速速分我两片,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冰晶长剑再次出鞘,寒气弥漫,直指林破竹,只是此刻她灵力耗损严重,剑势终究弱了几分底气。 林破竹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直笑得苏清寒脸色愈发难看。 他晃了晃掌心的残片,红光在他指尖流转,带着几分戏谑道:“仙子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方才是谁说我蛮干,说我是棒槌,说我自寻死路来着? 怎么,现在见我取了残片,就成了你的功劳?” 他向前两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凝,虽未释放灵力,却自有一股压迫感: “秘境之中,向来是能者得之。你破不了禁,我能破,这残片自然归我。 再说了,方才是谁让我来试的?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点?” “你!” 苏清寒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楚留香,既然你不讲道理,那休怪我苏清寒不客气了!” “你!” 苏清寒被堵得哑口无言,俏脸涨得通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楚留香,既然你这般不讲道理,那休怪我苏清寒不客气了!” 话音落,她手腕一拧,冰晶长剑,寒气暴涨。 虽灵力耗损大半,却依旧带着几分寒月宫嫡传的凌厉,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林破竹心口! “停停停!” 林破竹身影一晃,便已避开剑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 “苏大姐,我还不屑跟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动手。” 他站定,挑眉道: “仙子大姐,你不是想要残片吗? 想要,那就给你便是,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他手腕一翻,掌心那三枚赤焰令残片便被他轻飘飘掷回石碑前的石台之上。 “嗡——” 残片刚一触及石台,便爆发出璀璨红光,三块残片,重新悬浮在空中。 第95章 怀抱仙子的感觉 残片与石碑符文瞬间呼应,原本平息的火灵粒子,再度躁动,化作一道道红光缠绕住残片。 石台之上光芒大盛,竟比先前,还要炽烈几分! 火煞之力依旧灼热,三道残片悬浮在红光之中,静静等待着触碰。 林破竹往后退了数步,重新靠回那块岩石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清寒: “好了,仙子大姐,现在残片就在那儿。 你不是说,都是你的功劳吗? 不是说再坚持几秒就能拿到? 现在机会给你了,自己去拿吧。” 苏清寒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僵,看着石台之上光芒流转的残片。 “神经病,好不容易取下来,你怎么又放回去?” 苏清寒怒目而视。 “大姐,去证明你的能力呀,你不是说了吗?石台上的灵能已经被你消磨殆尽,你再取下来,也不用吹灰之力,紧张个什么呀?” 林破竹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冰灵根再度催动,周身冰雾缭绕,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台走去。 脚步刚靠近石台三尺之内,那灼热的红光便扑面而来,比先前还要浓郁几分,她刚想伸手去抓,一股熟悉的火煞之力陡然爆发,将她的手掌狠狠弹开! “嘶——” 苏清寒痛呼一声,掌心火辣辣地疼,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愈发苍白。 怎么会? 分明,10台内的灵能已经被她消耗殆尽,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弹? 之前残片触手可及,现在想靠近三尺之内都不行了。 “加油!加油!苏大姐!” “加油,加油,苏大姐?” …… 林破竹的神情显得十分的郑重,没有半点的嘲讽之意。 但是落到了苏清寒的眼中,比直接嘲讽他还要难受10倍百倍。 这个王八蛋太可恶了。 “住口!不让我干扰,我用功破禁!”苏清寒嗔怒道。 “好嘞,大姐你继续!”林破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巴向前撅了撅。 苏清寒怒了,掌心处,灼痛还在蔓延,耳畔,楚留香那“诚挚”的加油声,字字如针,扎得她心头火起。 她本就不是能受辱的性子,先前忍气吞声不过是顾全大局。 可,此刻,楚留香的阴阳怪气,加之体内翻涌的气血,所有隐忍瞬间崩塌。 “楚留香,你别太过分!” 苏清寒银牙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燃起熊熊怒火,周身冰雾,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今日便让你看看,我苏清寒是否真有取残片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溅在长剑之上。 那柄寻常灵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冰蓝。 剑身之上,凝结出层层叠叠的冰晶纹路,一股远超先前的寒气席卷而出,竟与石台上的灼热红光形成鲜明对峙,空气中响起冰与火碰撞的滋滋声。 “大姐,别急眼啊,我闹着玩儿的!” 林破竹挑了挑眉,二郎腿依旧翘着,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调侃, “好吧,好吧,仙子大姐果然深藏不露,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苏清寒懒得再与他废话,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晦涩法诀。 她周身的冰雾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数道冰凤虚影,龙瞳之中闪烁着凛冽寒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冰灵根运转到极致,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经脉被磅礴的灵力撑得隐隐作痛——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学,【冰凤啸天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刻为了争这口气,也为了拿下残片,她已然顾不得许多。 “去!” 随着苏清寒一声清叱,数道冰凤虚影冲向石台,冰寒之气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甚至在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凤与石台之上的红光相撞,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屑与火星四溅,原本炽烈的红光竟被硬生生压制下去几分。 “有点意思。”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只是悄悄收起了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着苏清寒的身影。 苏清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箭般窜出,周身灵力护罩开到最大,硬生生冲破了红光的阻隔,朝着悬浮在中央的三块残片抓去。 她的指尖已然触碰到残片冰凉的边缘,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没有你楚留香,我照样能拿到残片! 突然! 异变陡生! 那三块残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原本被压制的火煞之力瞬间暴涨,远超先前的强度,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一股难以抗拒的灼热力量,从残片之中涌出,顺着苏清寒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她的灵力护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冰凤虚影也在顷刻间被红光吞噬。 “噗——” 苏清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落在灼热的石台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她只觉得浑身经脉,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一片,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经脉一寸寸的断裂,她的身子,如风中的残烛,重重的向地面上摔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只为一时之义气,着了楚留香的道。 嘭! 她摔一下去了,但不是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块软软乎乎的怀抱里。 不知何时,楚留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用他那宽大的臂膀,把她接住了。 苏清寒,只觉得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与周身的灼痛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一怔,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楚留香棱角分明的侧脸。 “仙子大姐,何必这么拼?” 林破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了先前的阴阳怪气,反而带着几分真切的责备, “不过是几块残片,犯得着吗?” 苏清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林破竹胸前的衣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以及他掌心传来的稳定力量,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几分。 “你……”苏清寒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不是想看我出丑吗?” “没错,我是想看你出丑,不过你如果死了,我以后还哪有机会再看你出丑?” 林破竹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手感真的不错,皮肤白皙如羊脂玉,身材更是鬼斧神工,峰峦起伏。 “混账……登徒子……你……你快把我放下!” 苏清寒似乎察觉到了楚留香的眼神,煞白的脸,瞬间羞得通红。 第96章 孙悟空被怼的没脾气 “如你所愿!” 话音落,林破竹手臂微扬,苏清寒便如断线风筝般,径直落地。 “扑通!”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骨节击地的钝痛,让本就重伤的苏清寒眼前一黑,嘴角再度溢出一串猩红血珠,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青石。 她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经脉中的灼痛,与摔落的剧痛交织,让她浑身痉挛,只能狼狈地蜷缩着。 “楚留香……你……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苏清寒咬着牙,声音微弱,带着滔天怒意,眼眶因羞愤而泛红。 她很美,说是绝世美女亦不为过。 莫说是火岩城,就是放在整个宗门也是前五的大美女,每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心动,如楚留香这般的少年,更会对他她殷勤备至,呵护有加。 她想起刚才楚留香的眼神,那分明是爱慕中带着一点淫邪的眼神,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正人君子? 亦或者说他是个零? 林破竹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怜香惜玉?你是香玉?动不动喊打喊杀,自以为是的女人罢了。” 他踱步至石台边,指尖随意拂过身前躁动的红光,那曾将苏清寒弹飞的火煞之力,竟如温顺的绵羊般自动退散, “给你个忠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上古禁制,岂是你一个炼气巅峰的小丫头片子能轻易耗尽灵力的? 先前不过是禁制没把你当回事儿,你的力量越弱,它显示的越弱,你灵力耗尽之时他宏光更显得微弱,所以给了你错觉! 反之,你的力量越强,它反弹的越厉害,才导致了你的重伤,明白了吗?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戳破了苏清寒先前的狂妄。 苏清寒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他,却见林破竹已然迈步踏上石台。 那炽烈到能灼烧经脉的红光,在他周身自动开辟出一条通路,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沾到他的衣袍。 他探出手,三根手指轻轻一拈,悬浮在红光中央的三块残片便乖乖落入掌心,红光瞬间黯淡,石台之上的灼热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与苏清寒方才的狼狈形成天壤之别。 “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性命。” 林破竹收起残片,转身便走,背影洒脱不羁,没有丝毫留恋, “下次别在我面前惹我,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他身影渐远,衣袂翻飞间,竟真如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只留下苏清寒躺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既有不甘,有羞愤,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青石上的血迹渐渐干涸,唯有那句嘲讽,还在空旷的秘境中隐隐回荡。 林破竹刚踏出洞口,一道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呔!你这夯货!为何不杀那女娃?” 孙悟空虚影,在识海中,抓耳挠腮,火眼金睛瞪得溜圆,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嘲讽, “先前不是你够狠了吗,说自己杀伐果断,遇魔斩魔、遇妖除妖吗? 怎么见了个娇滴滴的女修,就软了骨头?” 林破竹把玩着掌心的残片,挑了挑眉,慢悠悠道: “开始我也这般以为,这苏清寒跟柳如烟那毒妇是一路货色——心狠手辣,滥杀无辜。 想想那些方才那些死去的少男少女,残肢断臂铺满一地,肠子淌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我便有了杀心。” “既知如此,为何留她性命?”孙悟空虚影急得跺脚,“莫非真被她那张脸蛋迷了魂?” “非也。”林破竹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后来她一剑斩向了我,并没有刺向我的要害之处,我我便仔仔细细看了看她手中那柄长剑。” “她的剑?”孙悟空追问,他在石海中是看不见外面的东西的,只能有如烟事物的感知,“一柄破剑能有啥古怪?” “那剑,不是凡品,冰属性重到极致,但凡被它刺中,或是剑气扫过的地方,必会留下一道淡淡的冻痕,经久不散。” 林破竹淡淡解释,“可洞口那几十具少男少女的尸体,身上伤口平整,别说冻痕,连半点寒气残留都没有。” 识海中,孙悟空虚影摸着下巴沉吟起来,火眼金睛微微闪烁。 “所以啊,苏清寒是在撒谎。”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故意把自己说得凶神恶煞,无非是想吓退我,好独吞残片罢了。 这般心口不一的性子,虽算不得良善,却绝非滥杀无辜的女魔头。” 他语气笃定: “大圣,杀伐果断是斩奸佞、除恶徒,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气——这两者,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孙悟空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本想找茬,却没料到林破竹观察得这般细致,理由竟让他无从反驳。 “哼!强词夺理!” 孙悟空虚影在识海中暗淡下去,“我看你就是见了美女心软!悔不该收你这瞻前顾后的徒弟,丢俺老孙的脸!” 话虽如此,孙悟空却没再纠缠,虚影彻底溃散,装死去了。 …… 三日后,秘境深处,炽热之力渐渐消散,却显出一片清凉,晨雾尤未散尽。 山间有了郁郁青青之色,不似之前那么破败荒凉。 苏清寒一袭素白劲装,腰间悬着那柄冰蓝长剑,正循着灵草气息穿行在密林间。 三日静养,加之她本身根基扎实,体内经脉损伤已愈八成,冰灵根运转间,周身寒气内敛,只剩眸底一丝未消的锐利。 她此番入山,一是为寻冰属性灵药,二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再遇机缘,洗刷那日的屈辱。 忽然,前方密林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便是几声凄厉的兽吼,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苏清寒脚步一顿,屏息凝神望去——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赤焰魔狮正发狂肆虐,其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四爪踏过之处,草木瞬间焦黑,而在它身前不远处,几名炼气后期少男少女正狼狈逃窜,已有两人被烈焰灼伤,倒地不起。 在秘境之外,赤焰魔狮乃是结丹期妖兽,性情暴戾,火煞之力霸道无匹,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抗衡。 但在秘境之内,所有修士以及凶兽,修为全在炼气巅峰之下,即便是有些要素修为过高,也是被强行压制到了练气巅峰,所以苏清寒并不是太畏惧眼前的凶兽。 苏清寒眉头微蹙,她伤势未愈,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眼见那魔狮步步紧逼,即将吞噬倒地的少男少女们,心中那点恻隐终究压过了顾虑。 “哼,算你们命好。” 她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冰蓝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堪堪逼退了魔狮的扑击。 “多谢仙子出手!” 幸存的修士连忙道谢,却不敢上前,只远远看着。 赤焰魔狮被激怒,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火柱,直扑苏清寒。 苏清寒身形灵动躲闪,同时掐动法诀,数道冰棱破空而出,与火柱相撞,滋滋作响间,水汽弥漫。 可魔狮实力强悍,她虽能勉强周旋,却也渐渐吃力,体内气血隐隐翻涌,毕竟伤势未复,灵力运转终究滞涩了几分。 就在她被魔狮逼得节节后退,肩头不慎被火星燎到,衣袍燃起一角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树梢传来: “哟,这不是苏仙子吗? 几日不见,怎么沦落到跟一头笨狮子较劲的地步了?” 苏清寒心头骤然一凛,循声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斜倚在丈许粗的古树枝桠上,身姿散漫不羁,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王八蛋楚留香。 他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残片,另一手随意搭在膝头,唇角噙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戏谑笑意。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他身上筛下斑驳光影,竟让那份玩世不恭,添了几分张扬肆意的洒脱。 “吼——!” 赤焰魔狮趁她分神的刹那,眼眸凶光大盛,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裹挟着漫天灼热的烈焰,如一座移动的火山般轰然扑来,腥风与热浪瞬间笼罩了苏清寒周身! 第97章 我又没让你救我 “吼吼吼……” 赤焰魔狮的扑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无形的威压,骤然间,江苏清寒锁定,让她无可逃避。 该死,这个可恶的楚留香,若不是他分神,真会遭此厄难? 苏清寒心中咒骂。 她心头已然冰凉,丹田灵力枯竭,方才周旋已耗尽心神,又被凶煞之气死死锁定,四肢竟似被无形的锁链缚住,甚至连捏碎玉牌,都成了奢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火浪卷着腥风扑面而来,她甚至能闻到自己发丝被灼烧的焦糊味。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不能为您堂前尽孝了!” 苏清寒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绝望之际,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而坚实的力道,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带,天旋地转间,已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啧,没那两下子,别学人家见义勇为。” 慵懒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正是那个讨厌的楚留香。 他手臂紧扣着她的小蛮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细腻,带着灼人的温度。 苏清寒浑身一僵,羞愤与惊悸交织,正要挣扎,却被他带着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向半空。 “吼——!” 赤焰魔狮扑了个空,见到猎物被劫,更是暴怒到了极致。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拔高,鬃毛倒竖,如燃烧的火焰,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火煞之力暴涨三倍不止,比先前狂暴数倍的气息席卷山林,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它四爪蹬地,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再度扑来,利爪撕裂空气,恨不得将两人撕成碎片。 苏清寒脸色煞白,这魔狮的威势竟比巅峰时还要恐怖! 看来今天难逃一死。 只不过,死在这个混蛋的怀里,实在让人死不瞑目啊! 可楚留香却依旧神态散漫,唇角笑意未减。 苏清寒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斜靠在林破竹的怀里,算是认命了。 林破竹低眸,瞥了眼怀中绷紧的娇躯。 “呵!” 一声嗤笑,这大姐咋还睡着了呢? 他手腕一转,剑出鞘! 剑光如冷月,划破炽热的空气。 他足尖在虚空一点,抱着苏清寒的手臂更紧了一分。 另一只手随意挥剑, 动作却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璀璨的银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清脆刺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赤焰魔狮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定格。 下一秒,从头顶到腹部,一道笔直血线炸开!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喷涌而出,头颅被生生劈成两半,浑浊的兽瞳还凝着凶戾,庞大的身躯却已轰然落地,分成两半的尸身砸在青石上,肠子内脏淌了一地,火星四溅,渐渐熄灭。 周遭瞬间死寂,只剩血腥味与焦糊味弥漫。 “哎!” 林破竹叹气,“怎么搞的,明明自己瞄的很准, 劈成的两半却不是很对称!” 楚留香抱着苏清寒稳稳落地。 苏清寒听见叹气声,心彻底跌到了谷底,眼睛闭得更紧了,死在他的怀里,就死在他的怀里吧,到了黄泉路再收拾这个混蛋。 “喂喂喂,大姐,醒醒,醒醒!” 指尖轻轻触碰柳苏清寒的俏脸,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干嘛?” 苏清寒睫毛簌簌轻颤,眼睫死死抿着,银牙暗咬,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登徒子,你……放……!” 本想怒斥“你放开我”,话到舌尖却猛地顿住。 三天前,便是这句冲口而出,结果被这个王八蛋毫不留情一松,屁股险些摔成两瓣,此刻,那钝痛感还在作祟。 这杀千刀的,竟半分怜香惜玉都不懂! “放什么?放开你?” “如你所愿。” 楚留香低笑出声,尾音勾着三分戏谑。 话音落,林破竹双臂微扬。 苏清寒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 “你……你混蛋!” 灵力早已耗竭,心也沉到了冰窖底。难不成临死前,还要遭这一遭狠摔之辱? 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嘭!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大温热的柔软。 苏清寒惊觉自己竟坠入一个坚实怀抱,而林破竹不知何时,已然躺在了她身下,稳稳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猛地睁开美眸,眼底满是错愕与惊魂未定。 正要怒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言语。 方才凶威滔天的赤焰魔狮,此刻正凄惨地趴在不远处,两半尸身淌着黑红的血,肠子混着焦糊的肉块拖了一地,那道从头顶劈到腹部的伤口笔直利落,极度的对称,即便放在天平上,左右的重量也不会差三两。 方才四散奔逃的少男少女们也围了上来,望着狮尸满脸惊骇,又齐刷刷看向楚留香,眼神里满是敬畏。 “你……” 苏清寒张了张嘴,“你干的?” “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这头畜生为什么裂开了!”林破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苏清寒趴在他怀里,鼻尖撞进一片松墨混着硝烟的气息,温热又扎实,竟让她那悬到嗓子眼的心,莫名稳了几分。 他知道楚留香是故意的,一定是他杀了这头畜生。 为什么同样是炼气巅峰,他可以一剑斩杀这头狮子,而自己如此狼狈? 莫非他的兵器,不是凡品,而是灵刃? 正胡思乱想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登徒子的怀里,顿时浑身绷紧,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胸膛的起伏,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她耳尖泛起热意,红晕蔓延到了脖子。 “你给我起开!” 她咬着银牙,声音又冷又硬,却没敢挣扎——方才那阵眩晕还没缓过来,真要是挣扎时脱力,指不定又要遭什么罪。 “呵呵!” 林破竹低笑一声, q弹的感觉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苏清寒只觉脸颊烫得更甚。 “怎么,这次倒不喊‘放开’了?” 他语气依旧散漫,手臂却缓缓松了力道,不经意,手指擦过她腰侧软肉,灼人的温度,在冰凉的肌肤上留了许久。 苏清寒连忙撑着他的胸膛,向后退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不轻,刚好稳住她摇晃的身子,既没越界,又没让她摔着。 苏清寒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别过脸不去看他,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硬邦邦的: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求你救我!” 林破竹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想耍赖?那可不行,事实上就是我救了你!你必须得报恩,别跟我说要等下辈子哟?”林破竹严肃起来。 第98章 我救了你,必须陪我睡 “耍赖可不成。 我救了你性命,救命之恩,总得有个报法吧?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 林破竹语气骤然沉了几分,没了先前的散漫,多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身上还有两块下品灵石,一些丹药散剂都给你!”苏清寒道。 “那破玩意我有的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林破竹面前居然多了几百块灵石,那是从火灵珊那坑来的。 “这么多灵石?” 周围的少男少女目光灼灼,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这也太阔绰了吧? 一些人已经生出贪念。 林破竹又一回首,石梅试验片残片出现在手中,熠熠生辉。 “我去!” “这么多残片?” “这位兄台,必将是秘境历练夺冠大热门!” 如果说刚才周围的人的眼神只是羡慕和贪婪,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已经是痴狂了,就算拼上性命,能从他手中抢到这些残片也是值得的。 苏清寒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没想到楚留香有这么多残片,他的武力值之高,恐怖如斯,他的手段之强,也让人望尘莫及。 人家身上有那么多的灵石,有那么多的残片。 身上的财物无法让楚留香动心了,既然财富无法让他动心,那他惦记的一定是自己的身体。 她本就灵力枯竭、浑身脱力,此刻被他这般逼视,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今,自己如今手无缚鸡之力,难不成……难不成他真要趁人之危,糟蹋了自己? 想到此处,她眼眶唰地红了,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你……你想怎样? 我告诉你,我是寒月宗内门弟子,你若敢轻薄于我,我师父水梦柔不会放过你的!” “寒月宗的弟子?那可是跟火焰宗并立的两大宗派。” “水梦柔?是寒月中的天骄之女,300岁的元婴老怪吗?” 周围的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道,也对眼前这个少女产生了一丝敬畏。 “水梦柔?不认识!”林破竹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总之呢,是我救了你,你就要报答,要么……”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要么就以身相许,今晚陪我凑合一晚,这笔账就算清了。” “你做梦!” 苏清寒又气又怕,眼泪终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登徒子!无耻之徒!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不趁人之危的话,那不是白有本事了?我数三个数,你若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今晚上陪我睡了。” “3, 2……” 周围的少年,眼中的怒意开始翻涌,都想过来英雄救美,上来围攻林破竹。 但一想到他一剑斩杀那头畜生的场面,他们又退缩了。 他话锋一转,停止了数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糟蹋你也成,把你身上的赤焰令残片给我,这笔恩情,咱们就此两清。” “什么?” 苏清寒一愣,那残片是她拼尽全力斩杀赤焰熊所得,如今只剩这唯一一块,关乎家族任务,怎能轻易给他? “不行!这残片是我拼死换来的,绝不可能给你!” “哦?” 林破竹挑眉,语气又冷了几分,“那看来,苏大小姐是宁愿以身相许,也不肯割爱了?” 他说着,作势要伸手去揽她的腰。 “别碰我!你已经有10块残片了,也不差这一块了,你怎么那么贪婪?” 苏清寒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苏清寒,我这个人做事,最是公道,救了你,必须报答我,已经给了你选择,要么陪我睡,要么把残片给我!”林破竹面容冰寒,绝不留给对方半点余地。 “太霸道了,哪有这种人?” “趁人之危,本以为是侠义的化身!”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周围的少男少女们义愤填膺,但也只敢小声的嘀咕,没人敢上来。 要知道,这家伙随意挥了一剑,就把那头大狮子斩成了两半,左右均匀对称,这种实力 ,谁敢撄其锋芒? 苏清寒浑身颤抖,泪水汹涌。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若是真被他轻薄,不如交出残片,即便完成不了家族的任务,也不能把清白之躯给了这个登徒子。 她咬了咬牙,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红光的残片,狠狠砸向林破竹: “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令牌落在林破竹手中,他指尖摩挲着残片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而苏清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抹着眼泪,踉跄着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远方跑去,单薄的身影,在林间迅速远去,满脑子都是对这个登徒子的恨意。 林破竹望着她狼狈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傻丫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如今灵力耗尽,带着这残片,无异于怀金夜行,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破竹将残片纳入怀中,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对狮尸与残片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寒霜。 那道冰冷的视线扫过之处,众人如坠冰窖,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纷纷低下头,敛去所有觊觎之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并未去追苏清寒。 他心里清楚,没了残片的拖累,再加上方才斩杀赤焰魔狮的雷霆之威,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敢动她分毫。 林破竹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无奈笑意。 片刻后,他冷眸再度扫向四周,声音冰寒刺骨:“你们之中,谁还持有残片?我可以高价收购。” 此言一出,本就心惊胆战的少男少女们更是瑟瑟发抖,连忙摆手: “没……没有!我们哪有这样的能耐,能从魔狮手中夺得残片啊!” “既无残片,还赖在此地做什么?”林破竹语气陡然凌厉,“都给我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厉声警告: “另外,我丑话说在前头——苏清寒,早晚是我林破竹的人。 往后谁敢打她的主意,或是暗中使绊子,休怪我不顾情面,让他付出代价!” 这番话掷地有声,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少年,此刻彻底熄了所有心思,连忙低着头,狼狈地四散离去。 林破竹将狮子尸身收入莲子之中,继续寻找火焰之心的线索。 第99章 终极至宝【火焰之心】 林破竹短暂休整,继续向秘境深处进发。 秘境深处,隐隐有灰色的雾气,吸入一口感觉喉咙干涩。 那是瘴气,普通人吸入,会很快中毒而亡。 即便是修者,依然觉得浑身难受。 越往深处,瘴气愈发浓郁,灰褐色的雾气如游蛇般在林间穿梭,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他寻了处灵气相对充沛的山涧,将莲子空间中赤焰魔狮的尸身取出,剥取狮皮、提炼狮丹,又将狮骨碾碎混入丹药。 收拾妥当,他辨明方向,循着火焰气息,向着秘境最深处行去。 三日后…… 前方隐隐有人群吵闹之声。 那是一片开阔谷地,远远便望见人影攒动,约莫七八十人聚集在此,竟是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 场上分为两方势力,皆是少年少女临时组建的队伍,衣着制式各异,显然成分比较复杂。 左侧一方约莫三十余人,显然也是各宗门各派系临时组的队,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蓝袍少年,眼神锐利,修为练气巅峰,正低声吩咐着什么,神情严肃。 他叫谢小峰,是铁剑门新一代代表人物,三年前就可以突破筑基,但是为了这一次秘境之旅,他竟然将修为一直强行压制,在炼气巅峰。 他已经得到了6块赤焰令残片,这显然不能确保夺得此次历练的冠军,凭借个人实力和威望,有30左右少年少女聚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帮派。 他也是有野心的,火焰之心,虽万载无人可动,但能得到它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谢小峰? 右侧一方人数稍少,约二十余人,衣着繁杂,却都以红色丝带束发,行动间配合默契,为首的是个娇俏的红衣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周身灵力波动丝毫不弱于蓝袍少年,显然也是个硬茬。 她叫蓝莹莹,是赤焰门外门的首席,当年比剑,输给了卓然一招,致使她没有进入内门,她一直憋着一股劲,要找个机会证明自己,。 来到秘境之后,她只见到过一次卓然。 莫非卓然,已经取得了足够的残片,放弃了火焰之心? 蓝莹莹心中腹诽,她现在手中也是六枚赤焰令残片,显然非常的不稳妥,只有在获得火焰之心的前提条件下,才能稳拿冠军。 但,那太难了,据说在这座峡谷引命的天骄,万年来,不下700多人。 除了这两方主力,谷地角落还散落着两三个松散组合,多是两三人为伍,相互戒备着,又共同警惕着中央的两大势力。 其余便是些独行散修,约莫七八人,或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或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人群,个个气息内敛,显然都有不俗的手段,只是不愿与人结盟,只想独自寻觅机缘。 来秘境中寻找机缘的少年少女共有上千人,显然剩下的人差不多都集中在这里了,真的是10不存一呀,惨烈至极。 林破竹的目光在人群中一转,很快便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苏清寒。 她一身月白劲装,洗去了先前的狼狈,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褪去了那日的脆弱与惊惧,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 她正站在右侧红衣少女身旁,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寒光凛冽。 显然伤势已痊愈大半,甚至借着秘境的机缘,修为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许是林破竹的目光太过灼热,苏清寒似有察觉,猛地转头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眼底燃起熊熊怒火,银牙紧咬,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那日被林破竹“趁人之危”夺走残片的屈辱与恨意,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拔剑上前,斩了楚留香这个登徒子。 但她终究是忍住了,只是狠狠剜了林破竹一眼,便迅速转回头去,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视线,只是紧握剑柄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破竹毫不在意她的敌意,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落在了谷地最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少年,正是阿飞。 他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补丁摞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脊背挺直,如松如竹。 他的眼神依旧那般古怪,澄澈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自成一个世界。 昔日在秘境入口,阿飞曾为林破竹打抱不平,那句“以强凌弱,非君子所为”还历历在目。 此刻两人遥遥相望,没有招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 阿飞的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熟稔,只是淡淡一扫,便移向了谷地中央,仿佛只是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破竹也未曾上前,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林破竹并没有见到柳如烟。 柳如烟已经有了三十七块残片,这秘境历练的冠军,已然稳拿了! 她没必要再深入秘境,以身犯险了,一定是藏在出口的某个地方。 他的目光再一次向旁边搜罗,却没有见到晴师妹,和她带领的那群姐妹们。 她们在哪儿? 是要找柳如烟报仇的吗? 但愿她们不要碰这一块儿,晴雪师妹根本斗不过柳如烟的。 柳如烟手握三十七块残片,远超旁人,夺冠之势确实已成定局。 忽然,一道红光自山谷深处闪出,山谷中的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立刻消散不见。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谷地正前方的绝壁。 林破竹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那是一面高耸入云的绝壁,崖壁光滑如镜,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 而在这绝壁之上,赫然刻着一幅巨大的围棋棋盘! 横十九道,竖十九道,纹路深邃,如斧劈刀削,泛着淡淡的青铜色泽,显然是上古遗存。 棋盘之上,镶嵌着磨盘般大小的黑白棋子,黑棋如玄铁铸魂,通体漆黑,泛着幽森的魔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白棋似羊脂凝魄,洁白温润,裹着清冽的灵气,宛如冰雪雕琢而成。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分布在棋盘各处,杂乱无章,看不出什么玄机,每一枚棋子位置也有些凌乱,形成了一道诡异而磅礴的阵势。 在棋盘正中心的天元位置,是一个赤红色的棋子,缕缕赤金色的气流萦绕盘旋,如丝带般飘荡,散发出灼热而精纯的气息,正是所有少男少女们苦苦寻觅的火焰之心! 这是秘境中最大的重宝,也是所有修者最向往的东西。 很可惜,万年以来,没有人能拿到它。 这景象太过震撼,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大宗门弟子,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往日里,这些少年少女为了一块残片都能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可此刻面对近在咫尺的火焰之心气息,却出奇地安静,只是屏息凝神地盯着棋盘,眼底满是忌惮与贪婪,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第100章 珍珑棋局 林破竹凝眸细察,那棋盘横纵各十九道,黑白子错落纠缠,中心赤子熠熠生辉,心头猛地一震——此乃华夏上古流传的【珍珑棋局】! 林破竹是围棋爱好者,段位也是挺高的,在图书馆中,他曾见过这个古局,破解之法,犹记在脑内。 不知道,在这绝壁之上,按照之前的棋路,能否真的破了这个棋局? 谢小峰团队里,一个华服少年,突然说道: “这是珍珑棋局,这棋局凶险绝伦,传闻是上古棋神为镇魔而设,落子如踏生死簿,解题似闯阎罗殿。 万年来,凡敢窥其玄机者,非疯即亡: 有棋道宗师耗尽心血推演,七窍流血而亡; 有大能强行破局,被棋中罡气碾成飞灰; 更有甚者,陷入棋局幻境,自相残杀至死方休。 其难,难于上青天,纵是天纵奇才,也需勘透生死、悟透舍得,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嘶……周坤,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谢小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棋局是不可能破的了,这些少年少女当中,修为最高者仅仅是炼气巅峰,那么多宗师大拿都没办法破解的棋局,他们又如何能解? “之前我周家!500年前出来一个元修士,就死在了这棋局之上,自那之后,我们周家一蹶不振,直到现在,难再续辉煌。 所以,我们家的祖先灵堂前,刻有这样一个棋谱。 和绝壁之上的那个棋谱一模一样,就是珍珑棋局!” 我们的祖训是,永远不要碰这个棋谱。” 听闻周坤说的话,所有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安静下来,如果周坤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棋局绝非这些人可以破解得了的,那火焰之心只是一个摆设,决定冠军的最主要的因素就是赤焰令残片了。 一片叹息之声。 “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区区棋局,杂乱无章,糊弄一些胆小之辈罢了!” 一声朗啸破空,如鹤唳青云,震得谷中瘴气余波簌簌飘散。 左侧人群里,一道青影骤然拔地而起,正是清风堂核心弟子南宫一鸣。 他身着一袭流云纹青衫,衣袂翻飞间不染半分尘俗。 他腰悬羊脂玉珏,随身形晃动叮咚作响,自有一股儒修特有的清雅矜贵。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攒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却又因浸淫儒道多年,透着几分温润沉稳。 身为清风堂百年难遇的奇才,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围棋,曾于宗门“论棋大会”上独占鳌头,连败七位长老,“少年棋仙”之名传遍数大宗门,炼气巅峰的修为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宛若谪仙临凡。 “哇!好帅呀!” “之前并没有注意他!” 一些女修,芳心已经怦怦直跳。 南宫一鸣手中仅攥三块残片,夺冠之路已然渺茫,唯有夺得火焰之心,方能逆转乾坤,名动天下。 这份野心在他胸中蛰伏已久,此刻见那赤金色的火焰之心,在棋盘中央熠熠生辉,近在咫尺,再也按捺不住。 南宫一鸣足踏灵力,身形如惊鸿掠影,翩然凌空。 他右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气成棋——一枚莹白如玉的灵力棋子瞬间成型,棋子表面流转着细腻的光华,边缘隐有符文闪动,尽显其精湛绝伦的控气之术。 他目光如炬,扫过棋盘时不慌不忙,仿佛不是在闯生死秘境的上古棋局,而是在自家书院的亭台楼阁中与人对弈闲情。 “此局虽奇,却难逃棋理桎梏!” 他朗声道,声音清越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然,“东南角‘断’位,看似死局,实则乃破局关键,一剑封喉,便可撕开缺口!” 话音未落,他指尖白棋悍然落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仿佛早已勘透棋局玄机。 那姿态,那气度,既有儒修的温文尔雅,又有强者的一往无前,引得谷中不少人暗自喝彩,甚至有人觉得,这位“少年棋仙”或许真能破解这万载无解的珍珑棋局。 “不可!” 谢小峰眉头骤蹙,厉声喝止,却已迟了。 棋子触盘的刹那,异变陡生! 棋盘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东南角黑白棋子齐齐震颤,一股磅礴无匹的罡气轰然爆发。 那罡气似万千利刃,瞬间将赵烈包裹,他惨叫一声,护身灵力如纸糊般碎裂,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啊——救我!” 赵烈瞳孔眦裂,满脸惊骇与悔恨,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呼吸之间,他便化作一缕青烟,连神魂都未曾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棋盘之上,唯有那枚白棋滚落,化作齑粉飘散。 谷地之中,死寂一片。 方才还蠢蠢欲动之人,此刻尽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青衫少年的惨状历历在目,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众人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好……好恐怖的棋局!” 有人牙关打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蓝莹莹嘴角的笑意敛去,眼神凝重至极,暗自庆幸方才未曾冲动。 她身旁的苏清寒,紧握剑柄的手微微松动,看向绝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惧,那日被林破竹夺走残片的恨意,竟被这生死之威压下了几分。 独行散修们也收起了漠然,纷纷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棋盘,眼神中满是忌惮。 阿飞依旧脊背挺直,只是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望着那凶险棋局,若有所思。 林破竹神色平静,心中却已了然。这珍珑棋局,果然名不虚传,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再次投向棋盘中央的火焰之心,赤金色气流萦绕,仿佛在召唤,又仿佛在警示。 谢小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局凶险,强行破局必死无疑。恐怕唯有联手破局,方可有一线之机。” 蓝莹莹眸光流转:“谢兄所言有理,但要如何联手呢?即便联手,又能扛住几次?” 众人各怀心思。 谢小峰眉头紧锁。 他手握六块残片,本是夺冠热门,可火焰之心的诱惑如附骨之疽,让他难以割舍。 联手破局,若成,他身为领头者,自然能多分一杯羹; 可若失败,折损了手下人手,别说夺宝,能否保住现有残片都未可知。 他暗自盘算:需得让旁人先探路,自己坐收渔利,既不担风险,又能占得先机。 蓝莹莹把玩着发间红丝带,眼底狡黠更甚。 她与谢小峰素来不对付,怎甘心屈居人下?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巴不得谢小峰的人在破局中折损殆尽,届时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转念一想,若无人牵头探路,这棋局终究无解,火焰之心便成了镜花水月。她心中计较: 先假意应和,静观其变,一旦有险,便即刻抽身,绝不多费一分力气。 周坤面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祖上的惨状如在眼前,他对这珍珑棋局惧入骨髓,只盼着众人能早日放弃,乖乖比拼残片数量。 可看着旁人眼底未灭的贪婪,他又暗自焦灼: 若真有人执意破局,牵连自身怎么办? 不如悄悄退到谷地边缘,远离这是非之地,只要能保住性命,区区冠军之位,不值一提。 苏清寒紧抿双唇,目光在棋盘与林破竹之间来回流转。 火焰之心的诱惑她并非不动心,可南宫一鸣的惨状让她心有余悸。 那日被林破竹夺走残片的屈辱仍在心头,她既盼着林破竹敢去破局、自取灭亡,又隐隐担忧这棋局真有破解之法,让他捷足先登。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只盼着有人能先出头,探清虚实。 角落里的松散小队,各怀鬼胎。 三人一组的炼气中期修士,相互使着眼色: 他们残片寥寥,夺冠无望,本想浑水摸鱼,可棋局凶险至此,哪里还有渔利可图? 有人想趁机溜走,有人却不甘空手而归,盼着两大势力争斗时能捡些漏; 独行散修们则冷眼旁观,既不屑与旁人联手,又不愿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只等着看谢、蓝二人的动作,再决定是抽身而退,还是伺机而动。 唯有两三位少年少女,立于人群边缘,目光灼灼,在棋盘上逡巡,推演破局之法。 第101章 绝望 “哈哈哈哈哈,南宫一鸣,那等迂腐之辈,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也配窥测珍珑玄机?” 一声清越少年音划破死寂,东侧人群中,一道银白劲装身影翩然跃出。 此乃白玉郡城主独子“玉面棋狐”的沈轻裘,年方十七,却是方圆千里有名的儒修新锐,自幼得异人传授儒修之术,琴棋书画四绝,皆是同辈中的翘楚,能以灵力搅乱棋局气机,曾在三个月内连败十二位成名棋师,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同辈中堪称翘楚。 他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周身灵力如月华般流转,眼神桀骜,视众人若无物。 他身上有三块残片,想得冠军难如登天。 当然他也不屑与众人为伍,狮子才独行,牛羊才结对成群。 他自觉,已经勘破这珍珑棋局,只要略微出手,便可摘下火焰之心,拔得头筹,打破万年记录。 “珍珑镇魔,需以幻破实!” 沈轻裘指尖凝出一枚莹白棋子,棋身流转着虚实不定的光晕, “西南角‘虚位’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是魔念藏身之处,我以幻棋引动魔念,再顺势破局!” 话音落,他足踏流星步,身形如掠影般扑至绝壁棋盘前,伸出右手,灵力凝成,一粒白色棋子。 他挥手,莹白棋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落在西南角。 棋子落盘的刹那,棋盘纹路骤然扭曲,无数幻境碎片如潮水般涌出——有金山银山引动贪念,有绝色佳人勾动情思,更有至亲仇敌寻衅复仇。 沈轻裘早有准备,眉心闪过一道清光,想要以灵力稳住心神,可这棋局幻境远比他想象中恐怖,魔念如附骨之疽,瞬间侵入识海。 “不好!” 他脸色骤变,莹白灵力剧烈波动,眼前的幻境愈发真实,竟看到他二舅姥爷被仇家围攻,浑身是血。 沈轻裘嘶吼着催动灵力去解救他的二舅姥爷,可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对着空气胡乱劈砍,眼神疯狂,状若疯魔。 他的二舅姥爷是他最亲爱的人,也是他成为儒修的引路人,亲近程度不亚于他的父母。 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二舅姥爷,被仇家所杀? 片刻后,他猛地抱住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识海被魔念彻底摧毁,七窍缓缓流出黑血。 “二舅姥爷……我……我认输……” 他声音微弱,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向棋盘,硬生生撞在金光纹路之上,瞬间被罡气撕裂,血肉飞溅,化作漫天血雾,唯有那枚莹白棋子滚落,随即崩碎成齑粉。 谷地之中,吸气声此起彼伏,少年少女们脸色惨白,不少人下意识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场面。 “连沈轻裘都败了……这棋局根本无解!” 有人声音发颤,脚下已然后退。 “是啊,只有儒修才懂得棋局,两位最牛逼的儒修,如今已经身死道消,我们这些人,更不可能破解这棋局!” 有人附和。 未等众人心绪平复,西侧又有一道身影挺身而出,正是年仅十六、号称西域散修界第一神童“铁臂神拳”的秦岳。 他身着粗布短打,身形敦实如铁塔,肩宽背厚,臂膀肌肉虬结,虽貌不惊人,却是天生神力。 自幼苦修体修地境功法《裂山锻神诀》,肉身强横无匹。 曾赤手空拳轰碎过三阶妖兽的龟甲,炼气巅峰的修为在同辈体修中无人能及。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罡气,那是肉身淬炼到极致的表现,眼神坚定如铁,攥着拳头沉声道: “沈轻裘那等耍花招的废物,才会被幻境迷惑! 什么狗屁棋局,老子不信邪! 以力破万法,一拳砸开便是!” “什么狗屁棋位!老子看这棋盘中心就是破绽,一拳砸烂,看它还能逞凶!” 秦岳一声怒喝,脚下猛地发力,青石地面应声开裂,身形如出膛炮弹般直冲绝壁棋盘。 他根本不看什么黑白棋子排布,右手攥成铁拳,土黄色罡气暴涨三尺,《裂山锻神诀》全力运转,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凝聚出一枚人头大小的土黄色罡气拳印,而非灵力棋子! “疯了!他居然想硬砸珍珑棋局!” 有人惊呼出声。 秦岳眼神桀骜,悍然挥拳,罡气拳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棋盘中央那枚熠熠生辉的赤子! 他信奉,力能破万法,管你什么上古棋局、镇魔玄机,在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都该化为齑粉! 拳印轰然撞上赤子的刹那,赤子突然暗淡下来,似乎有要龟裂的迹象。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秦岳放声狂笑,“你们这些人,只知道陷在别人的规则里,却不知道,力量才是王道!” 众人也都惊讶的看着绝壁,难道他真成了? 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 难道真的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哎!为什么我没想到,我也是体修啊!”有少年在那里狂叹。 突然,“嗡”的一声,中间那枚赤子,光芒大盛。 土灰色的拳印,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砸裂棋盘,反而被一股无形屏障挡住。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罡气拳印寸寸崩裂,秦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狂涌而入,比他全力一拳的力量还要强横十倍!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臂骨骼瞬间碎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可没等他落地,棋盘中央的赤子骤然爆发出炽烈金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巨拳呼啸而出,精准追上倒飞的秦岳。 “啊——” 秦岳眼中闪过惊骇,下意识运转罡气护体,可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在金光巨拳面前如同纸糊。 罡气瞬间溃散,金光巨拳径直轰在他胸口,骨骼碎裂之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敦实的身躯如破布般被砸在岩壁上,深深嵌入石中。 金光并未停歇,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体内,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经脉。 秦岳嘶吼着想要挣扎,可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强横的肉身一点点被金光消融,肌肉、骨骼、经脉尽数化为飞灰。 “我……我的裂山拳……怎么会……” 他眼中的桀骜彻底被绝望取代,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尚未落下,整个人便彻底湮灭,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随后也被金光抹去,毫无痕迹。 棋盘之上,土黄色拳印崩碎,金光缓缓收敛,火焰之心依旧在中央熠熠生辉。 谷地之中,彻底陷入死寂,少年少女们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有人放声大哭,转身就往谷外跑。 “我不要火焰之心了!我要回家!”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破解的棋局,我们还是走吧,活着最要紧!” 谢小峰的手下纷纷面露惧色,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哀求,连谢小峰自己都握紧了拳头,眼中的贪婪被恐惧压下——连沈轻裘、秦岳这等奇才都身死道消,他们这些人又能撑得住几时? 蓝莹莹身旁的女修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蓝莹莹自己也收起了狡黠,眼底只剩凝重,暗自盘算着如何全身而退。 周坤面露讥诮,他早就警告过这些少男少女,但总有些人不听,死了也是活该。 苏清寒脸色惨白,她已经没有残片,火焰之心是他唯一的希望,那日被楚留香夺走残片的怨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虽然想看的登徒子去死,但楚留香就算再傻,也不会去破那棋局了吧。 唯有灰衣少年阿飞,神色如以往,不动如山,盯着那绝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破竹眼神掠过的少年,喃喃自语道,“有意思,真的等不及看他的表演了!” …… 第102章 绝望的苏清寒 “阿飞兄?你要试试?”林破竹神色慵懒,对那个灰衣少年说道。 “不试。” 阿飞抬眼,眸底无波无澜,薄唇轻启吐出二字。 他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既无沈轻裘的桀骜,也无秦岳的悍勇,落在死寂的谷地中。 林破竹挑眉,心头愈发好奇。 这少年自入谷后便沉默寡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所以林破竹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那日他被卓然这几个小弟刁难,阿飞主动出面帮他化解。 此刻,众人或惧或逃,唯有他神色依旧,仿佛绝壁上的凶煞棋局与他无关。 是他手中残片已足够,无需冒此风险? 还是早已看透棋局玄机,只是不屑出手? 亦或是……他根本毫无把握,索性静观其变? “不能再等了,既然没人出手,那我便出手!”林破竹暗忖。 指尖已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身形微微前倾,便要掠向绝壁棋盘。 “你想找死吗?” 一声清叱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与不易察觉的焦灼。 苏清寒俏脸煞白,下意识踏出一步,玉指直指林破竹,语气又急又冲。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登徒子先前言语轻佻,之前明目张胆的要睡自己,又把自己仅有的一块赤焰令残片给夺走了,这种卑鄙小人,死了才好呢! 她本该巴不得他葬身棋局才对,为何会脱口而出拦着他? 心脏砰砰直跳,耳根悄悄泛红,苏清寒别过脸,暗自懊恼:真是疯了,这等好色之徒,死了才干净! 林破竹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像极了冠希老师,眼神里的猥琐都快溢出来: “嘿嘿嘿,苏仙子,你这是在心疼我?莫不是看上我这玉树临风的皮囊,舍不得我出事?” “去死吧!登徒子!快去快去快去……” 苏清寒又气又窘,粉拳攥得紧紧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要去便快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死了也是你自找的!” 说罢,她猛地别过身,不敢再看他,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哈哈,仙子关心,我怎敢不从?” 林破竹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先前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放不羁, “不过放心,我林破竹可不是沈轻裘那等蠢货,更不是秦岳那等莽夫,这棋局,我来破!”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呼的一下,揽住了苏清寒的腰,搂在怀中,身形如箭般射向绝壁。 “王八蛋,你死就死罢了,为什么要连累我……”苏清寒目眦欲裂,几乎要崩溃了。 娇躯被林破竹铁箍般的手臂勒得喘不过气来。 腰肢几乎要被箍断,她只能徒劳地蹬着腿,指甲抠进林破竹的肉里,鲜血淋漓,那王八蛋就像不疼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风在耳边呼啸,绝壁棋盘上的血腥气愈发浓烈,那是沈轻裘的血雾,尚未散尽,混着秦岳残留的焦糊味,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棋盘上流转的诡异光晕,那些纹路像是活物的触手,正随着她的靠近而疯狂扭动。 谷底瞬间炸开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那是谁?!太tnd狂妄了!连沈轻裘和秦岳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死有余辜!” “自己死也就罢了,tmd还连累苏仙子和他一起死!卑鄙小人!” 有人失声大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男子面容陌生,眉眼间带着几分放浪不羁,绝非先前众人熟知的任何一位修士。 “疯了!简直是疯了!带着个人闯进去,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苏仙子也太倒霉了!先前被楚留香抢了残片,现在又被这疯子掳走,这是要把命交代在这儿啊!” 人群中有人认出苏清寒,想起她先前的遭遇,忍不住扼腕叹息,看向那道掠向绝壁的身影,满眼都是鄙夷与不解。 蓝莹莹俏脸煞白,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旁的女修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马上就要死人了,而且是个绝世美女,她们也心有戚戚然。 “楚留香,我苏清寒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 林破竹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怜悯,灵气凝出的银针泛着森寒的光,“再吵,我不介意让你死得更痛快些。” 苏清寒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命门穴”便传来一阵酥麻。 那酥麻之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四肢百骸的灵力,骤然溃散,原本还能挣扎的身体,瞬间瘫软。 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有眼珠,能徒劳地转动,映出林破竹那张漠然的脸。 他根本没看她,目光锁在棋盘中央那处空白——天元位。 四周的棋子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那里,可那位置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股死寂的寒意,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众人皆知,棋道之中,天元乃绝地,从古至今,除了不会下棋的小屁孩儿,没人会把棋子下在那里。 然而,让她恐惧的是,楚留香竟以她身躯为棋子,慢慢的接近天元的位置。 “不……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绝望像冰冷的潮水,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她看到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让人心悸。 林破竹抬手,毫不留情地将她往那片死寂的天元位一推! 苏清寒只觉身体一沉,重重砸在冰凉的棋盘上。 天元位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让她浑身痉挛,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想爬,想逃,可穴位被封,身体像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破竹落在她身旁,冷冷的看着她。 谷底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他……他真的把苏仙子丢在天元位了!”有人声音发颤,吓得腿软倒地。 “那是死位啊!沈轻裘、秦岳都死得那么惨,苏仙子落在那里,岂不是……” “疯子!林破竹就是个疯子!拿别人的命当棋子!” 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阿飞的表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清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瞬间被那股死寂的寒意冻结,一粒粒,珍珠一般的落在棋盘上,她如今,连捏碎玉牌的能力都没有了,生不如死…… 她看到林破竹抬手,一缕灵力,凝聚成一颗蓝色的棋子…… 第103章 五行镇煞 林破竹指尖蓝芒流转,棋子悬在半空。 前一世,在图书馆内部古籍专栏那本书,《鬼谷残谱》,他刻意地翻过。 “绝命凶局”中的比较经典的一局。 世人皆以为天元是死位,却不知这死祭,恰是破局的关键,环绕的棋子看似绝杀,实则是锁住生机的枷锁,唯有以活人之躯镇住天元,方能引出西北角的生门。 谷底的喧嚣撞进耳朵,棋盘上那些纹路在苏清寒周身盘旋,宛若活物。 却被天元的死祭,逼得不敢靠近,只在边缘疯狂扭动,像极了被惹烦的蝼蚁。 “楚留香是真疯了!献祭了苏仙子还不够,还要接着作死?” 谷底有人破口大骂,一个个都成了正人君子。 蓝莹莹咬着唇,先前的鄙夷早被惊疑取代,杏眼死死盯着绝壁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心头竟莫名揪紧。 阿飞眸底的涟漪稍纵即逝,又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西南角处,多了几分停留。 林破竹打了个哈欠,手腕一翻,那枚蓝色棋子便慢悠悠射向西北角——正是沈轻裘血雾最浓的地方,灼人的灵力,余波还没散尽,棋子落处,悄无声息。 “轰隆!” 绝壁剧烈震颤,诡异光晕猛地炸开,纹路瞬间狂暴,如万千毒蛇般朝着两人噬来,声势骇人。 “完犊子了!杀局被他触发了!”有人捂着脸尖叫,不敢再看。 苏清寒浑身一颤,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天元位也是火焰之心的位置,按理说应该烈焰焚身,却寒意刺骨,这是冷火吗? 生机正一点点被抽走,经脉冻得发疼,她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纹路越来越近。 “嘶嘶嘶……” 就在纹路即将触到她的刹那,西北角的蓝棋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一道清凉灵力顺着棋盘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狂暴的纹路瞬间僵住,随后像被抽走了力气般,一点点退去。 更奇的是,天元位的死寂寒意竟开始倒流,顺着她的身躯涌入棋盘,光秃秃的天元位上,渐渐浮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谷底众人目瞪口呆,咒骂声戛然而止,满脸都是茫然。 林破竹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异象与他无关。 但只有他知道,《鬼谷残谱》里写得明白,这棋局需“一死一生,双星镇煞”。 天元镇死,生门引活,可眼下的金光太弱,远远不够冲破桎梏。 果然,下一秒,棋盘中央突然裂开一道黑缝,浓郁的凶煞之气喷涌而出,退去的纹路重新凝聚,化作一头狰狞的棋兽,张着血盆大口扑向他。 “小心!”苏清寒下意识低呼,声音微弱却带着真切的焦灼,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会担心这掳走自己的登徒子。 林破竹身形微侧,看似随意地避开棋兽的扑击,足尖在棋盘上一点,身形轻飘飘跃起,指尖再凝一枚红棋,语气懒洋洋的:“既然生门已开,这点煞气,也配拦路?” 红棋如星火般射向东南角,与西北角的蓝棋遥遥相对,两道光芒交织成一张光网,朝着棋兽罩去。 光网与棋兽碰撞的瞬间,狂风大作,沙石漫天,谷底众人被这股恐怖力量震慑,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寒躺在天元位上,能清晰感觉到棋盘的变化。 吞噬生机的寒意渐渐消散,一股温润灵力顺着经脉流淌,被封住的穴位也有了松动之感。 她艰难地抬眼,看向半空中的林破竹,他墨发翻飞,衣袂猎猎,那张痞气的脸上,依旧漫不经心。 棋兽在光网中挣扎,凶煞之气越来越盛,黑缝中不断涌出更多纹路。 林破竹额头渗出细汗,体内灵力消耗不小。 谷底早已乱作一团,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先前骂楚留香疯癫的人,此刻嘴巴能塞进拳头,脸上的鄙夷尽数化作惊骇。 “那光网……竟能困住这凶煞棋兽?” 有人声音发颤,死死攥着衣角, “这楚留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同时操控两枚灵棋?” 蓝莹莹呼吸一窒,杏眼圆睁,望着绝壁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心头震撼无以复加。 本以为,林破竹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此刻才惊觉,这人怕是藏得比谁都深。 阿飞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微微动了那么一下,视线锁在棋盘上的红蓝二棋,指尖下意识蜷起。 棋兽在光网中疯狂冲撞,凶煞之气凝成实质,黑缝里涌出的纹路,如潮水般涌向光网,想要将其撕裂。 光网的光芒渐渐黯淡,林破竹眉头微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凝棋的速度快了几分。 “珍珑棋局?有点儿意思!”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指尖骤然凝出三枚棋子,白、青、黄三色交织,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还想落子?灵力不要钱吗?” “他真的是炼气巅峰吗?” “我二大爷是筑基中期,像这种棋子,也顶多凝聚成五枚,他居然也行?” 谷底有人惊呼,修士凝练灵棋本就耗损巨大,林破竹接连凝出五枚,这般底蕴,简直骇人听闻。 林破竹足尖轻点,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三枚棋子,流星赶月般射向棋盘三方——白棋落东北,青棋坠西南,黄棋砸正南,恰好与先前的蓝、红二棋形成五行之势,五道光芒瞬间相连,光网骤然暴涨,将棋兽与那些纹路尽数笼罩。 “五行镇煞,这是《鬼谷残谱》里的古法!” 有识货的少年儒修失声大喊,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手法,失传千年,他怎么会懂?” “莫非我错怪他了?”苏清寒低声呢喃,破棋局,就要用活人镇住天元? 棋兽发出凄厉嘶吼,身躯在光网中剧烈收缩,凶煞之气被一点点剥离、吞噬。 黑缝中的纹路渐渐稀疏,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感也弱了几分。 “难道?这珍珑棋局,真的给这王八蛋破了?” “该死?” 谢小峰攥紧了拳头。 “呜嗷呜嗷呜嗷……” 就在此时,棋盘突然剧烈震颤,黑缝猛地扩大,一股比先前更浓郁的凶煞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林破竹拍来,爪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不好!是棋局的煞核显形了!” 谷底众人脸色惨白,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苏清寒心头一紧,百感交集。 林破竹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死样。 只是,漆黑的眸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色。 他抬手一翻,指尖凝出一枚纯黑棋子,棋子上没有丝毫灵光,反而透着一股与天元位相似的死寂。 “都说了,这棋局的关键,是死祭生门。” 他语气平淡,手腕轻抖,黑棋慢悠悠朝着天元位飞去,恰好落在苏清寒身旁。 黑棋落定的瞬间,天元位的金光骤然暴涨,与五行光网相互呼应,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从棋盘深处涌出,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那只巨大的鬼爪在金光与生机之力的夹击下,竟开始寸寸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棋兽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光网中。 黑缝渐渐闭合,棋盘上的纹路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六枚棋子按照五行方位与天元位排列,光芒柔和,透着一股祥和之气。 林破竹身形一晃,慢悠悠落在苏清寒身旁,脸色微白,却依旧笑得痞气:“女人,吓坏了吧!” 他抬手解开苏清寒的穴位,语气慵懒。 “啪!” 苏清寒撑着身子坐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林破竹的脸上。 第104章 激变 “啪!啪啪!” 苏清寒连续扇了五六记耳光。 “混蛋滚蛋滚蛋……” 随之而来的是大声的呜咽,眼泪汹涌的流出。 她怎能不委屈? 就是这个王八蛋,差点没把她睡了。 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块赤焰令残片,被他强取豪夺拿走了。 如今又把她的身体当成了棋子,放在了天元的位置,这一切种种,谁又能释怀? 她恨不得把这个王八蛋千刀万剐,也不解心头之恨。 林破竹一动不动,就这样让她打,十几个巴掌之后,她停了,她愣了,她不哭了,错愕的看着这个登徒子…… 林破竹侧脸挨了无数记巴掌,下颌线绷紧,却依旧没躲,墨发被扇得扫过脸颊,痞气的笑淡了些,眼底却无半分恼意。 他的唇角竟还勾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挨打的不是自己。 苏清寒双手在颤抖,娇躯在颤抖,胸口起伏不定,杏眼模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的神志逐渐的清醒了,她居然没有死,她居然活着。 她本以为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连生死都不能自己确定,要陪那混蛋一起走向黄泉路。 但眼前似乎有闪闪发光的东西,熠熠生辉。 她伸手擦掉了眼泪,那东西在他眼前逐渐的清晰。 那是十块赤焰令残片,泛着温润灵光的残片,就在她的眼前,捧在那个登徒子的手中,指尖触及的瞬间,熟悉的秘境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一震,这个王八蛋要干什么? 他是想跟自己炫耀吗? 没想到这个王八蛋得到了10块残片。 他得到了火焰之心还不罢休,还要用10块残片来羞辱自己吗?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她的眼泪再一次汹涌地流出来了。 “给。” 林破竹声音微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将残片放在她掌心,温柔的合上了他的手掌。 十块残片叠在一起,薄如蝉翼,却重若金石,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纹路,与她拼死得来的那一块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 苏清寒懵在原地,指尖发颤——秘境之中,每块残片都伴着九死一生的凶险,她闯过冰窟、斗过异兽,才堪堪得一块,他竟手握十块? 这背后要经历多少生死劫,她不敢深想。 他为何要给我? 先前的怨怼突然卡在喉咙,那些“登徒子”“王八蛋”的咒骂,此刻竟说不出口。 她终于明白,天元位的寒意并非要害她,而是她的冰系体质恰好能镇住火焰之心的燥烈,所谓“死祭”,原是量身定做的破局之法。 可他偏偏不说,让她在绝望中担惊受怕,该死! 苏清寒咬着唇,挥起了粉嫩的小拳拳,在林破竹的胸口一顿捶。 火焰之心的万丈光芒,彻底掩盖住了他们的行为,没有人看见他们在干什么。 林破竹足尖点在天元旁的光纹上,周身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光芒万丈的火焰之心。 那火焰看似炽烈,却在触及他指尖时温顺下来,化作一缕金红流光,被他纳入莲子中。 莲子收了火焰之心,整个绝壁瞬间黯淡了下来。 而识海之内,瞬间爆发出璀璨霞光,林破竹识海内突然响起一声畅快的欢呼:“好舒服!” 孙悟空的残魂在识海里蹦跳,金箍棒虚影晃了晃,“想当初,俺老孙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就是这般熨帖! 这火焰之心是上古灵火本源,有了它,俺老孙的残魂修复时长,起码能缩短三百年! 等我修复七魂六魄,重铸金身,就是找如来老儿算账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棋盘突然再起异动,六枚棋子的光芒同时暴涨,五行之力与天元金光交织,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破秘境云层。 谷底众人被这股磅礴气势震撼。 “他居然真的破了这个棋局!” “我的天啊,1万年都没人破了这个棋局,居然给这个登徒子给破了!” “本以为又是一个找死的装逼犯,没想到他不是装逼,而是真的牛逼啊!” 众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 谢小峰一直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眸中的震撼,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火焰之心居然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一次秘境历练,他的目标就是冠军,如果得到了第2名,那是最大的失败,不行,一定要把火焰之心夺过来。 蓝莹莹震撼之后,也感到了巨大的失落,她自认为并不比任何人差,仅凭手中的这几块残片已经不足以让他取得好的名次,如果能把火焰之心拿到手的话,那还有希望。 只有那个粗布短打的少年阿飞,依旧古井无波,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洞,让人探查不出来任何的信息,他躲在角落里,十分的安静,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嗖嗖……”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从绝壁上归来。 那是林破竹和苏清寒。 绝壁之上,光影熄灭,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破局者:林破竹,苏清寒。 众人再一次盯向了悬崖峭壁,什么情况啊? 不是楚留香吗? 怎么变成了林破竹? “原来如此!”谢小峰微微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 “原来是易容的,他不是代表青楼出战那个林家的小子吗?”蓝莹莹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是那个在秘境入口处,被众人嘲讽的那个青楼代表!” “我去他大爷,扮猪吃老虎啊!” 众少年们,纷纷侧目,眼神中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林破竹揽着苏清寒的腰,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人群前方。 他侧脸的红印还未褪去,墨发随微风扫过肩头,痞气的笑意又浮上唇角,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苏清寒直接把他推到旁边,眼中还有无尽的恨意。 “恭喜破竹兄,赢得火焰之心!” 一个少年走上来,抱拳祝贺。 “恭喜恭喜,有了火焰之心,必能拔得头筹,让众多宗门世家争抢,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必定会平步青云!”又有人来恭贺。 “林兄,你那里应该有不少残片吧,你得了火焰之心,冠军非你莫属 ,残片对于你也没什么意义了,能否卖给我?” “没有!”林破竹冷冷道。 “哦,那算了!” 话音未落,那少年出手了,让人猝不及防。 …… 第105章 大义凛然 寒芒一闪,一把匕首刺向林破竹的胸口。 林破竹并没有慌,他早预料到会有情况发生,没预料到这么快。 他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匕首的刃。 那少年用力拽了拽,匕首仿佛焊在了林破竹的手指上,纹丝不动,那少年的脸色骤变。 “凭你,也能杀我?”林破竹浑不在意。 “凭我自然杀不了你,但想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那少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那少年突然转动匕首,手柄掉落,竟是中空的,一团灰色的粉末撒出来,遇到空气,凝聚起一团漆黑毒雾,直扑林破竹面门! 毒雾裹挟着刺鼻的腥气,让人瞬间眩晕。 林破竹身形踉跄,向后疾退,身体已不受控制。 体内灵力渐渐溃散,已经不听使唤。 “嘭!” 一少女,一脚将林破竹踹翻在地,四五个少年摁住林破竹,取出一条乌金捆绳,将林破竹五花大绑。 在众人簇拥之下,把林破竹推到了谢小峰的面前。 “老大,我们得手了!要不要逼他交出火焰之心?” 谢小峰负手立于乱石之上,玄袍染着秘境风尘,却依旧端得一副凛然姿态。 “混账,你在说什么,我们制住他,难道只是为了要火焰之心?我们是在替天行道啊!” 他目光扫过围观众人,声音朗朗,带着刻意放大的悲愤: “诸位道友! 此子林破竹,先是易容伪装,欺瞒所有人; 然后用卑鄙的手段,在秘境里巧取豪夺。 苏清寒姑娘,就是受害者,他不但要谋夺别人的残片,还差点玷污了苏清寒姑娘。 然而这只是罪行的一角,此子的罪行远远不止这些,卑鄙之极,无耻之极,下流之极! 他居然以活人(苏清寒)为棋,罔顾性命,此乃不仁! 抢夺他人残片,霸凌同道,此乃不义! 独占火焰之心,欲凭一己之力垄断秘境机缘,此乃贪婪无度!” “这般不仁不义、贪婪卑劣之徒,留在世上,只会为祸秘境,残害更多同道!” 他猛地抬手,指向被捆的林破竹,语气陡然激昂,“今日我等出手擒他,非为私怨,实乃替天行道,为秘境除害!” “老大说得对!” 先前偷袭的少年立刻高声附和,匕首指着林破竹,满脸义愤填膺, “此獠行事嚣张跋扈,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老大此举,正是大义之举!”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四五个按住林破竹的少年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谷底回声阵阵,仿佛真要将“正义”二字刻进石缝里。 旁边几个趋炎附势之辈也连忙跟风:“谢公子高义!林破竹这等败类,确实该除!” “多亏了谢公子主持公道,否则我等不知还要受他多少欺压!” 谢小峰听得这番附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敛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俯身看向林破竹: “林破竹,念在你也算有些本事,若肯乖乖交出火焰之心与所有赤焰残片,再自废修为,我便饶你一条性命,让你滚出秘境,如何?” 林破竹被乌金绳勒得胸腔发闷,毒雾仍在经脉中乱窜,灵力凝滞如泥,却依旧扯了扯嘴角,痞气的笑,笑中带着嘲讽: “谢小峰,你他妈真牛逼,你踏马真大义、老子踏马不仁不义,贪婪卑鄙,飞扬跋扈,不是东西,你他妈之前怎么不杀老子,知道老子夺了火焰之心,你tmd正义感才爆棚,牛逼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踹翻他的少女柳眉倒竖,抬脚又要往他身上踹,却被谢小峰抬手拦住。 “让他说。” 谢小峰故作大度,眼底却藏着阴鸷,“我倒要听听,这将死之人,还能狡辩出什么花样。” “狡辩?” 林破竹头颅微抬,漆黑的眸子扫过那些喊着“替天行道”的人,语气冰冷,“以活人镇棋? 你们他妈眼睛都有毛病的吗,至今还没看出门道吗? 这是破局的关键一招,寒冰镇天元,苏清寒冰系体质,以她为子落在这个位置,再恰当不过了吧。 “天元镇,生门出,继而五行破煞,方可破解珍珑棋局,这道理显而易见,你们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苏清寒此刻安然无恙,反得棋局生机滋养,这叫罔顾性命? 抢夺残片?你们手中的残片上面没有沾血吗?都是干净的吗?别特么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想要火焰之心,你就说嘛,搞出这一大堆的仁义道德了,真tm的恶心啊。” 他神色慵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戳得那些附和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闭了嘴。 谢小峰手中的6块残片,可是残害了70多条性命得到的。 谢小峰的小弟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不要再巧言令色,强词夺理!这火焰之心,以及赤焰令残片,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好啊,火焰之心可以交给你们,赤焰令残片凭什么也可以交给你们?你们刚才还说我贪婪呢,你们tmd比我还贪婪!你们小团队把好处都拿去了,其他人呢?”林破竹十分的松弛,好像被抓的人不是他,好像面临生死抉择的人不是他。 “是啊,谢小峰,你tnd不地道了哈,这个不仁不义,嚣张跋扈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好处都是你们小团队得到了,你刚才大仁大义,大义凛然,现在怎么又如此贪婪,你的行径和林破竹有何区别!”蓝莹莹持剑,率领一众少男少女走了过来。 她的团队人数也不少,仅次于谢小峰的团队。 蓝莹莹剑光如练,身后少男少女们气势汹汹,瞬间便将谢小峰的人围在中央。 另一个少女杏眼圆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谢小峰,你方才喊着替天行道,转头便要独吞火焰之心与残片,这般双标嘴脸,也配谈‘大义’二字?” 谢小峰脸色骤变,没想到蓝莹莹竟会突然发难,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 “蓝莹莹,此事与你无关!林破竹作恶多端,我等擒他,本就是为秘境除害,机缘当归有功者所有!” “有功者?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一个少年放声大笑,“谢小峰,你还记得我吧,我之前就是你团队里的人,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残害七十多条性命夺残片,也配称‘有功’? 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些跟班,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你许诺的好处,兑现过几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瞬间戳中了谢小峰团队里不少人的心思。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动摇——跟着谢小峰确实没捞到多少实质好处,先前不过是被他的势力与“大义”口号裹挟。 “休得挑拨离间!” 谢小峰厉声呵斥,却难掩底气不足,“今日谁敢拦我,便是与我谢小峰为敌!” “谁怕你不成?” 蓝莹莹长剑直指谢小峰, “火焰之心乃秘境至宝,当由有德者居之,而非你这等伪君子!今日我便替秘境同道,讨个公道!” 第106章 三局两胜 “蓝莹莹,想做出头鸟是吧?” 谢小峰牙关紧咬,玄袍下摆激荡翻飞,眼底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就做出头鸟,你又能如何?” 蓝莹莹长剑一挺,锋芒毕露,“谢小峰,旁人惧你势大,惧怕你的修为,我蓝莹莹也不是吃素的!”她身后众人齐声附和,气氛剑拔弩张。 谢小峰脸色愈发阴沉,他心中反复权衡,虽然不怕这个娘们儿,但如果打起来的话,只能两败俱伤,周围的那几个散修也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别再让人渔翁得利了。 火焰之心是终极目标,残片虽有价值,却远不及核心至宝。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了儒雅的微笑:“莹莹师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行,那他身上的残片归你,你觉得这样可否妥当!” “呵呵,谢公子好算计。”蓝莹莹嗤笑一声,剑尖微微上扬,“秘境至宝,核心乃火焰之心,便是万片残片叠在一起,也抵不上它。 你凭什么独吞至宝? 不如换个法子——残片归你,火焰之心归我,如何?” “你你你,休要得寸进尺!”谢小峰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方才的儒雅已经荡然无存。 再一次权衡,以他的功夫,能否对蓝盈莹一击制胜? 如果不能一击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露出了一丝儒雅,“莹莹师妹,我身上的六块残片,也一并给你!这总该能平了你的心思吧!如果不够的话,回到师门,我还有很多宝物,零食,药材……到时候一并送给莹莹师妹,补齐差额,你看可否呢?” 林破竹躺在地上,听得这番拉扯,痞笑更甚,虽被捆得结实,却依旧慢悠悠开口:“谢小峰,你他娘的可真会算计,六块残片?好大的手笔呀!你当蓝盈莹师妹是傻逼呢!” 谢小峰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旁边的小弟上去,哐哐哐,踹了林破竹好几脚,“你特么的再敢逼逼,老子弄死你!” “怒了,哈哈哈,气急败坏了,谢小峰啊,谢小峰,我今天还就把火焰之心送给蓝盈莹了,莹莹师妹,你过来拿!”林破竹道。 谢晓小峰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林破竹就地正法。 旁边的小弟,又踹了林破竹好几脚,取出一块布巾,塞住了林破竹的嘴巴,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蓝莹莹已然摇头:“不行。” 她长剑直指谢小峰咽喉,语气斩钉截铁,“火焰之心乃天地所生,非你一人可得,绝不能归你。” 谢小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娘们也太难缠了: “那总得有个章程吧!不如这般——拳脚底下见真章,谁的拳头硬,火焰之心便归谁! 三局两胜,你我各出三人对决,生死自负,这才叫公平公正,莹莹师妹敢接吗?” 这话一出,周围散修顿时哗然,目光里满是兴奋。 蓝莹莹剑眉微挑,冷笑一声: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谢小峰麾下,除了耍阴招、害同门,还有几分真本事!” 她转头看向身后,朗声道,“李师兄、赵师弟、陈师姐,劳烦三位出手,替秘境同道,拆穿这伪君子的把戏!” 三道身影应声而出,气息沉凝,皆是修为不俗之辈。 李师兄手持重剑,剑身泛着寒光; 赵师弟身形灵动,腰间双匕暗藏; 陈师姐素手纤纤,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木系灵力,显然各有绝技。 谢小峰眼底阴光一闪,对身旁三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你们上,记住,生死不论,只许胜不许败!” 那三位少年皆是满脸凶相,先前偷袭林破竹的少年也在其中。 林破竹倒是很惬意,在那里看着戏,仿佛被捆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个嘴巴被堵的人不是他。 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 苏清寒莫名的来气,恨不得也上去踹两脚。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副鸟样子! “第一局,我来!” 谢小峰麾下的矮壮少年率先踏出,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身上灵力暴涨,竟是淬体境巅峰的修为。 蓝莹莹这边,赵师弟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接招!”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与脚气交织,气浪掀得地面碎石翻滚。 赵师弟身法灵动,双腿专攻要害; 矮壮少年则凭借肉身强横,硬抗攻击,拳拳到肉。 不过片刻,赵师弟抓住破绽,双腿交叉撩过,脚气居然如匕首一般锋利,矮壮少年惨叫一声,肩头鲜血喷涌,踉跄后退。 “第一局,蓝莹莹胜!”周围有人高声喊道,散修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谢小峰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那受伤的少年一眼。 那少年又羞又怒,还想上前,却被谢小峰抬手拦住: “退下!第二局,你上!” 这次踏出的是个青衣少女,手中握着一柄软剑,眼神阴鸷,看向蓝莹莹这边的陈师姐: “请赐教。” 话音落,她手腕一翻,软剑上便萦绕起淡淡的绿色毒气,腥臭扑鼻。 陈师姐面色不变,指尖一弹,数片翠绿的叶片凌空飞出,化作利刃射向青衣少女: “雕虫小技!” 叶片与软剑相撞,毒气被叶片上的生机之力化解,青衣少女脸色骤变,没想到对方竟能克制自己的毒功。 “再接我一个雕虫小技!”青衣少女牙关一咬,手中多了一个瓷瓶,扔了出去,陈师姐轻易躲过,却不想,那瓷瓶在空中爆炸了,一团浓稠的化不开的黑雾弥散,陈师姐顿时晕倒过去,青衣少女上去就补了一刀,顿时血溅当场,陈师姐毙命。 “第二局,谢小峰胜!” 陈师姐的鲜血溅在青石上,蓝莹莹暴怒。 “卑鄙小人!公平竞技,竟敢用毒!”她长剑直指青衣少女,声音里满是杀意。 青衣少女舔了舔软剑上的血珠: “对决本就生死不论,能赢便是本事,蓝师姐何必动怒?” 谢小峰抚掌轻笑,先前的沉郁一扫而空: “莹莹师妹,承让了。 这第二局,可是我这边实打实的胜了。” 他目光扫过围观众人,语气带着炫耀,“所谓公平对决,本就容不得妇人之仁,接下来这第三局,便定了火焰之心的归属!” 第107章 为什么是你? 腥气弥漫,裹挟着臭气,蓝莹莹气得浑身发抖。 一些少男少女已经开始干呕。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你是谢小峰啊,你是铁剑门的天骄,你是名门正派,你是用剑的人,你如此阴险卑鄙,怎么配用这把重剑? “谢小峰,你这般行径,也配谈公平?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这第3局可敢与我蓝莹莹一战!”她声音冰寒。 “师妹此言差矣,生死不论本就是规矩,是陈师姐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师妹又何必动怒?”谢小峰笑道。 蓝莹莹已不能再等,她要手刃谢晓峰。 长剑出鞘,剑气冲霄! “去死吧,败类!”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青石,身形如惊鸿掠出。 长剑带起烈烈风鸣,割破虚空。 谢小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娘们儿疯了吧,开始就上大绝招,他自然认识那一招是玄阶武技【凤鸣一剑】,那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灵力,一剑斩出,足可以猎杀一头赤焰雄狮。 他横剑相迎: “蓝师妹执意要战,那我便奉陪!” 剑光如电,风鸣似哭。 蓝莹莹剑指咽喉,怒意焚心,恨不得一剑把谢小峰劈开。 谢小峰冷笑,重剑斜撩使出【裂山式】,沉猛剑风劈开剑气缺口,“铛”的一声,将蓝盈莹的剑格挡开来。 简直是找死,作为一个女人,剑走轻灵,你跟我拼重剑? 你虽然是玄阶武技,但我铁剑门,才是真正的用剑门派,不自量力的女人! 谢小峰嘴角微微翘起,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这个女人被他斩下头颅的情景。 蓝莹莹退三步,虎口发麻,嘴角心弦。 这谢小峰,实力如此之强,不愧是铁剑门出品。 她头脑已经清醒,若执意跟谢小峰硬拼,绝没有半点机会。 要平心静气,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能被外物所扰。 蓝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凤鸣一剑】化作流萤锁喉,谢小峰不退反进,重剑竖斩催出【铁壁横江】……” 两人你来我往,战至一处,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卧槽,这是【旋龙斩】?铁剑门的玄阶武技!” “一剑之威,乃至如此!” “恐怖如斯!” 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刚才那两组对决,跟这一组对决比起来就像过家家一样。 一个少男和一个少女,本来是看着林破竹的,少年一只脚踩在了林破竹的胸口,那少女的脚踩在了林破竹的脸上。 他们也被谢晓峰和蓝莹莹的决斗震撼了,目光投到了那个方向。 太精彩了,太牛逼了,太卧槽了! 忽然,少年只觉得心口一凉,一只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他连叫都没叫出来,一抹惊红映入他的眼瞳,是一个翩翩美少女,手中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清寒。 正是那个被林破竹活活献祭的柳清寒,被他侮辱,强行夺走他的残片,她恨不得杀了林破竹,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呢? 少年临死都不知道苏清寒为什么这样做? 那少女刚回过神来,一把冰剑也刺入了她的咽喉,当场毙命。 她的懵逼程度比那个少年不多不少,真正好好! 刚好两个人一起下了黄泉,刚好路上不寂寞,刚好可以议论一下,为什么那么懵逼? 苏清寒扛起林破竹,朝着相反的方向狂飙,一道残影掠过,她的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操你大爷!” 谢小峰的余光瞥见苏清寒,他怒了,暴跳如雷。 他拼尽全力一剑,格挡开蓝莹莹,停止了决斗,朝苏清寒的方向狂奔。 蓝莹莹也看到了林破竹被一个女的扛走了,“大家快追,绝不能让那个小子跑了,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谢晓峰和蓝盈莹两方的人马,顿时反应了过来,朝苏清寒逃跑的方向狂奔。 风卷着腥气,苏清寒扛着林破竹,足尖点地,如踏飞燕。 她灵力催动到极致,炼气巅峰的气息炸开,不要命的朝着秘境的出口方向狂奔。 这秘境太大了,已经深入两千里,炼气期尖峰,并没有现代的高铁速度快,起码得跑两个时辰才能到达。 苏清寒已经顾不了太多,就是一个字, 跑。 “哎,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早晚会被他们追上的,谢晓峰和蓝莹莹都比你跑得快!”林破竹叹息,他实在没有想到,苏清寒会救他,而且不惜杀死了两个人。 要知道那是谢小峰团队的人,她不仅仅得罪了谢小峰,更得罪了铁剑门,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闭嘴,登徒子,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绝不能死在别人手中!” “我已经把残片给你了,你为何不偷偷溜走,10片残片,很可能进入三甲,被诸多宗门重视,那你为内门弟子,你这又何必?” 林破竹的话刚落,苏清寒足尖猛地蹬在一块巨石上,碎石飞溅间,身形骤然提速,匕首抵着他后颈,力道又重了三分:“再多说一个字,现在老娘就弄死你!” 林破竹识趣地闭了嘴,只敢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贱人,给我站住。” 夜色里,谢小峰的怒吼声越来越近,重剑劈开空气,呼啸声如追魂鼓。 “苏清寒!你个贱人,那姓林的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救他,今日必让你碎尸万段!” 谢小峰的身影已在百丈之外,【裂山式】的沉猛剑风扫断成片灌木,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 蓝莹莹紧随其后,长剑轻灵如电。 少男少女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如一张大网般朝两人罩来。 苏清寒额角渗出汗珠,气息已有些紊乱,扛着林破竹狂奔两百里,灵力消耗早已过半,后背被剑气扫中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傻丫头,你看你,为了个仇人拼命,值吗?” 林破竹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不如把我扔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又不是你。” 苏清寒咬牙,胸口气血翻涌:“狗东西,闭嘴,闭嘴,闭嘴……!”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剑气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直取她右腿膝盖。 是蓝莹莹的【凤鸣一剑】,剑势刁钻,显然是算准了她身形难转。 苏清寒瞳孔骤缩,猛地侧身,用身躯将林破竹挡在身后。 剑气擦着苏清寒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第108章 生死时速 血花溅落,苏清寒肩头剧痛,脚步却半点未滞。 林破竹身上缠得密不透风的乌金锁链,将他缚成粽子,难动分毫。 苏清寒咬牙,气息愈发急促。 “大姐,你这是何苦? 放了我,你轻身跑路不好吗? 我有脱身之法,你在这里捣乱,服了我都。” “闭嘴!” 苏清寒怒喝,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掠向左侧密林,避开身后谢小峰劈来的重剑。 那剑风擦着她的发梢而过,将旁边的古树拦腰斩断,木屑飞溅间,谢小峰的怒吼更近了:“苏清寒,你个贱人,把人放下,饶你不死!” 苏清寒本就灵力耗损过半,扛着一个被锁链缚住的大活人,身法灵动大打折扣。 往日里能轻松避开的剑气,此刻却险象环生,后背又添了一道浅伤,鲜血浸透了衣袍。 蓝莹莹的身影如鬼魅般追至右侧,长剑挽出三道剑花,直取苏清寒的下盘: “苏清寒,念在你还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不杀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苏清寒眼神一凛,突然矮身,将林破竹往身前一挡。 乌金锁链“铛铛铛”三声脆响,硬生生格开了蓝莹莹的剑招。 林破竹被这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喂!女人,你居然拿我当盾牌?” “不然呢?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就当废物利用。” 事实上,林破竹明白,金屋锁链,普通的兵器是断不掉的,苏清寒也是无奈之举,否则她整个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谢小峰的重剑已至头顶,【裂山式】的沉猛力道,压得人窒息。 苏清寒心头一紧,知道再拖下去必遭不测,林破竹也将再次落入他们的手中。 如果这登徒子落在他们的手中,不但火焰之心被夺,而且小命难保,毕竟这个小王八蛋救了自己两次,还给他一次人情,总不为过吧。 苏清寒努力的做着心理建设,努力的在找救林破竹的理由。 不觉间,已经闯入了一片石林,温度逐渐燥热起来。 “吼吼……” 两声兽吼,让人心惊胆寒。 腥风卷着焦土气息,骤然浓烈。 震耳欲聋的咆哮,地面竟簌簌发抖。 苏清寒瞳孔骤缩,抬眼望去,两道庞然黑影从密林深处撞出,正是两头赤焰熊。 棕红色皮毛燃着点点火星,獠牙外露,铜铃大的眼睛,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灼得地面冒出青烟。 “赤焰熊!两头!” 苏清寒心底凉透,灵力早已耗损九成,肩头与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扛着林破竹连自保都难,此刻前有猛兽堵路,后有追兵将至,竟是绝境! 谢小峰与蓝莹莹的脚步声已近在耳畔:“哈哈哈!跑啊,贱人,真是苍天有眼,看你今日插翅难飞!” 蓝莹莹和谢晓峰也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互相防备着,免得被对方暗剑所伤。 苏清寒脚步踉跄,气息紊乱。 莫说是带着林破竹,此时的状态,她连一头赤焰熊都打不过,何况是两头! 赤焰雄狮步步,追兵越来越近,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灵力将竭,退路被断,身边还拖着个动弹不得的累赘,这一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美眸,咬牙切齿:“你个登徒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上一次闭眼,是被林破竹置于天元位; 这一次闭眼,却是不愿看见自己与他被熊爪撕碎、嚼骨吞肉的惨状。 “吼!” 苏清寒听着吼声,身体竟然没有了紧张之感,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等死,她心中也释然了,很可惜,她想问林破竹的一句话,至今也没有说出来。 她居然忘了,她可以捏碎玉牌,被法阵传出秘境,她居然要和这个登徒子一起死。 “被赤焰熊吃掉,应该会很疼吧!” 苏清寒喃喃自语。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她居然安然无恙,她居然没有死。 她听到了谢晓峰的咒骂之声,她听到了蓝莹莹的娇喝。 什么情况? 苏清寒瞪大了美眸,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两头畜生没有吃他俩,和他们战在了一处。 原来,两头赤焰熊路过苏清寒和林破竹的时候,摇了摇头,直接略过了。 竟像是瞧不上这两只“弱鸡”,转而咆哮着扑向谢小峰与蓝莹莹! 那蒲扇大的熊掌拍向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半丈深的土坑,火星四溅间,腥风裹挟着热浪直扑追兵! “孽畜找死!” 谢小峰怒喝,重剑横扫祭出【裂山式】,沉猛剑气劈得空气炸响,本欲斩向苏清寒的力道,尽数砸向左侧赤焰熊。 可这熊皮糙肉厚堪比精铁,剑气劈在背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反激得谢小峰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这头畜生居然比之前的赤焰熊力气还要大,皮肉还要厚,居然未能一剑破之! 谢小峰皱起眉头,开始重视这头赤焰熊。 蓝莹莹见状,长剑挽出漫天剑花,【凤鸣一剑】化作流萤,直刺另一头赤焰熊的眼睛,试图速战速决。 岂料赤焰熊猛地甩头,獠牙狠狠咬住剑身,“咔嚓”一声竟将玄铁长剑咬出数道齿痕!蓝莹莹惊得魂飞魄散,急忙抽剑后退。 “畜生,找死!” 谢小峰暴跳如雷,重剑接连劈出七八道【裂山式】,剑气纵横。 那头熊被惹得暴怒,浑身火星暴涨,竟喷出一团碗口大的火球。 蓝莹莹不敢怠慢,灵力催动到极致,长剑轻灵如电…… 两人本就互相防备,此刻被两头赤焰熊缠得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很难将单雄拿下,还好后面的小弟们也快到了。 谢小峰怕蓝莹莹背后捅刀,蓝莹莹忌惮谢小峰的重剑误伤,打起来束手束脚,反倒被两头熊压得连连后退。 苏清寒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当即扛起林破竹就想溜: “天赐良机,逃!” “等等!” 林破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笃定,“赤焰熊所在,必有赤焰令残片,取了再走!” “死到临头,还惦记残片?真是服了你这个登徒子!” 苏清寒又气又急,可还是进入了熊洞,收走了两块残片。 此时外面的战局愈发惨烈,一头熊被谢晓峰刺穿了右胸,反而把他刺激的越发凶猛。 蓝盈莹也是苦不堪言,还好后面的小弟们追上来了。 “你们过来,缠住这两头畜生!” 谢小峰道,他抛开赤焰熊,再一次去追苏清寒。 第109章 误入口袋阵 风在耳边呼啸。 苏清寒的速度不减,一边逃,一边嗑药,补充体力。 “女人,你自己跑吧,把我藏起来。”林破竹又一次说。 “别逼逼了,姑奶奶做事,没有你质疑的份!”苏清寒很生气,撕下了肚兜,塞在林破竹的嘴巴里面。 林破竹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跟自己杠上了。 他心中也是一暖,这女人不是呆子,终于明白了他之前的良苦用心,这是想要报答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肚兜的味道很好闻,一股奶香的味道。 风刃割面,苏清寒胸中气血翻涌,刚咽下疗伤丹药,还未化开,便感到千里之外的杀气,那是谢小峰的剑气,那小子果然怒了。 得快跑! 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提速,提速,再提速! 脚下碎石飞溅,身后的杀气渐近。 还好,前方平坦,只是道路略窄,她的速度没有半点迟滞。 忽然,她顿住了。 糟糕,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了! 她光顾着跑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跑到了一个口袋地形。 前方山势陡然收窄,两侧悬崖壁立千仞,顶端仅容一线天光洒落,竟是处三面环山的之所在! “不好,天亡我也!” 苏清寒心头咯噔,急转方向却已不及,身后的谢小峰与蓝莹莹带着十数名小弟齐齐合围,将唯一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跑啊,贱人,我谢小峰,我为你主持公道,你却背叛于我,那林破竹百般侮辱你,你却想方设法要救他,你说你是不是贱人!”谢小峰重剑直指,剑气森寒,“交出林破竹与赤焰令残片,本少或可留你全尸!” 蓝莹莹长剑斜指地面,眸中寒光乍现:“苏清寒,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这登徒子陪葬?你若交出林破竹,我可以保你一条命,绝不会让谢小峰杀了你。” “蓝莹莹,咱们如今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你又何苦给我拆台,等打到大雁之后,咱们再谈是蒸了还是煮了,好吗?”谢小峰无语道。 “好,那咱们先把苏清寒拿下!” …… “呜呜呜——” 苏清寒这才猛然回神,林破竹的嘴还被她塞着! 指尖触及那片柔软布料,她耳根“唰”地烧得滚烫,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才情急之下,竟把自己的贴身肚兜堵了这登徒子的嘴,简直是……简直是便宜了他! 她又羞又恼,狠狠扯下布料,转身便将其藏入怀中。 此时,谢晓峰和蓝莹莹已经逐渐的靠近,苏清寒已经无路可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破竹突然放声狂笑。 那笑声粗砺狂放,在山谷中回荡不息,栖息在岩缝中的蝙蝠,受惊四散,黑压压一片扑棱着翅膀,尖啸声刺耳。 口袋地势顶端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天光,此刻,竟被漫天蝙蝠渐渐的遮住,愈发昏暗。 浓重的血气顺着风势弥漫开来,数不清的乌鸦呱呱啼叫着俯冲而下,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际,将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吞噬! “林破竹!死到临头,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谢小峰被这笑声激得怒不可遏,重剑直指,剑气劈开黑暗,“今日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莹莹长剑横胸,美眸满是戏谑: “林破竹,我很好奇,你究竟在笑什么? 你的事,本姑娘也略有耳闻,本是林家废少,隐藏修为,去火岩城纳兰家退婚。 老实说,你这事做的漂亮,很符合本姑娘的口味,你还有那么一点点诗才,死了确实可惜。 不过,今天就算我饶了你,谢小峰也会将你挫骨扬灰的,你还是让你的小女友苏清寒,放弃抵抗吧,我会将你们两个葬在一起,多烧一些纸钱!” 林破竹笑声渐歇,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冷笑,漆黑的眸子里映着蝙蝠与乌鸦的黑影,愈发显得阴鸷: “我笑你们这群蠢货,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你们回头瞧一瞧!”林破竹也不再多言。 谢小峰与蓝莹莹闻言,心头皆是一咯噔,下意识回头望去—— 这一眼,直让两人魂飞魄散! 方才还空荡荡的口袋阵出口之处,不知何时竟涌来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黑影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竟是无数具被血气操控的尸煞! 有一些他们还认识,是那些一起进入秘境的少男少女们,很显然他们都死了,那一团团死气是他们的残魂。 “谢小峰,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蓝莹莹问道。 谢小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尸煞: “是【锁魂蚀骨阵】! 传说中以生人精血为引,拘魂炼煞的凶阵!” 他早年在铁剑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一旦启动,入阵者除非破阵,否则终将被死气吞噬,化作新的尸煞,永无轮回! “什么?!” 蓝莹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不住发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谢小峰挥起重剑,剑气劈向最前排的尸煞,那尸煞,刹那之间被劈成两半,瞬息之间消散于无形。 “啊——!是张玄!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名小弟认出尸煞身份,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刀都险些脱手。 这声惊呼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众人心底的恐惧。 那些尸煞里,有不少是他们相识的同道,前些日子还见过,甚至并肩作战过,今日却成了索命的恶鬼,这般惊悚景象,让一众追随者彻底乱了阵脚。 “咔嚓!” 一颗人头落地,是谢晓峰的重剑。 他的一个追随者被他砍掉了脑袋。 “乱我军心者死,尸煞只是一股邪气,并非是实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想要出去不成问题!” 鲜血溅在岩壁上,顺着石缝蜿蜒而下。 谢小峰雷霆手段,总算压下了溃散的势头。 “废物!都给我站直了!” 谢小峰一脚踹在旁边缩着的小弟身上,重剑直指出口方向。 “兄弟们,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方才斩他,是怕他乱了军心,断了所有人的生路——我谢小峰从不滥杀,今日之举,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出去!” 谢小峰重剑高高举起,染血的剑身映着尸煞的黑影,声音铿锵有力: “咱们是什么人? 是各大宗门的翘楚,是世家大族的天骄! 自踏上修炼路那日起,哪一个不是历经生死、闯过险关? 秘境之中,机缘与凶险并存,这点邪祟便想吓退我们?” “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这秘境夺取机缘,是要逆天而行,开出一条通天大道!” 富贵险中求,这锁魂蚀骨阵,是秘境对咱们的终极考验!”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激昂,少男少女们受到了鼓舞,士气重新回来了。 “邪祟怕什么?怕的是我们的锐气,怕的是我们的同心!” 他猛地挥剑指向出口,剑气劈开一缕死气, “前排的兄弟,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劈散这些阴物; 两翼的弟兄,守住阵型,不让它们有可乘之机; 殿后的兄弟,稳住心神,咱们一鼓作气,杀出去!” “我谢小峰在此立誓:今日但凡随我破阵而出者,赤焰令残片我全都分与你们,日后我铁剑门便是你们的后盾,谁敢欺辱你们,便是与我谢小峰为敌!”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而那些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者,我要当场砍下他的头颅!”谢小峰傲然而立,目光灼灼! 追随者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斗志,紧握兵器的手不再颤抖,周身灵力激荡,战意冲天。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斩邪祟,夺机缘!” 话音未落,一群小弟已经冲了出去。 忽然之间,两颗圆滚滚的东西飞了过来,众人定睛一看,是两颗头颅,血淋淋,正是最先冲出去的小弟的头颅。 第110章 终极大boss出场 冲天的战意,瞬间熄灭,冲在前面的小弟们,缓缓的向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扑通…扑通… 两具没有头的尸体倒下了,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去。 最后,顺着头颅的断颈处汩汩流淌,在地面晕开两片刺目的红。 那两颗人头,死不瞑目,血红的眼珠,还凝着冲锋时的悍勇。 方才还激荡山谷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只剩蝙蝠的尖啸与乌鸦的啼鸣,死寂,愈发瘆人。 有人腿肚子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兵器脱手的脆响在阵中接连响起,如同敲碎了众人最后的胆气。 一个身影,缓缓的,缓缓的向这边靠近。 走到近前的时候,众人才认出那个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阿飞,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剑上,在滴血…… 他踏着碎石而来,步伐不疾不徐,玄色衣袍在死气中猎猎作响,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寒雾,所过之处,飞舞的蝙蝠下意识避让,那些残魂邪祟也让开了一条通路。 那柄滴血的长剑,平平垂在身侧,剑尖偶尔滴落的血珠,落在地上竟滋滋腐蚀出细小的坑洼,显然染了极烈的煞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朽木,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让谢小峰这群天骄背脊发凉,如坠冰窖。 “【锁魂蚀骨阵】是你布置的?” 谢小峰怒道,这句话其实不需要问,也不必问。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小峰强压着心头的惊悸,重剑横在胸前,剑气暴涨试图稳住阵脚,可声音的颤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蓝莹莹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实在想不通,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怎会有如此通天手段,能布下这等上古凶阵。 “是我,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一个也别想跑!” 阿飞的声音极淡,就像这事情跟他毫不相干,脸颊上没有丝毫波澜,正如之前的那样。 话音落时,他终于抬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手腕微翻,一道凝练如墨的剑气便破空而出。 那剑气不似谢小峰的刚猛,却带着蚀骨的死气,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几名来不及躲闪的追随者,瞬间被剑气洞穿胸膛,身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干瘪,精血被抽离,化作一缕缕黑气融入阵中,而他们的残魂,则嘶吼着坠入尸煞群中,成了新的傀儡。 “疯子!” 谢小峰目眦欲裂,挥起重剑便劈向阿飞,剑风裹挟着烈焰般的灵力,誓要将这少年碎尸万段。 阿飞侧身避过,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屈指一弹,数枚由死气凝聚的黑针射向谢小峰周身大穴。 谢小峰慌忙格挡,却听“噗嗤”几声,黑色气针虽未伤及要害,却在他手臂上留下几个黑洞,死气顺着伤口蔓延,让他气血翻涌,灵力瞬间滞涩。 谢小峰取出几粒丹药,匆忙服下。 “谢小峰,你以为的机缘,不过是我布下的诱饵,【锁魂蚀骨阵】已经准备27天了。”阿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秘境之中,你们争抢的火焰之心,本就是启动此阵的钥匙,你把林破竹逼到口袋阵里,才会启动这个大阵,说到底,你们有此下场,皆是因为你们贪心不足所致,怨不得别人。” 林破竹悠闲的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桀桀冷笑:“桀桀桀,谢小峰,你tnd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松开呀,咱们几个人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破竹,别以为自己很牛逼,就算没有你,我和蓝莹莹师妹联手,照样可以破局! 莹莹师妹,阿飞只不过是炼气巅峰,你我二人和他修为同等,我相信咱们两个人联手,必然可以轻易胜之!” 谢小峰投去征询的眼光,随即把储物空间内的6枚赤焰令残片,抛给了蓝莹莹,向她示好。 “好,那我就和你联手!”蓝莹莹拔剑。 有几个散修,见情势不妙,突然转身便往口德镇出口处逃去,他们深知,今日之事已超出掌控,唯有逃才是唯一生机。 可几个散修刚迈出两步,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周身死气瞬间暴涨,数具尸煞嘶吼着扑来。 “我说过,一个也别想跑。” 阿飞抬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冽,长剑横扫,一道弧形剑气席卷而去,几个散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阿飞,你究竟是何门何派?”谢小峰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幽冥山,魔门,家师韩老魔!”阿飞淡淡道。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魂飞魄散! 幽冥山魔门之名,在修界如同禁忌,韩老魔更是以狠辣嗜血闻名,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传闻他修炼的《噬魂魔功》需以万灵精血为引,早已是正道公敌。 事实上,一些人所知的是,阿飞是火焰宗的外门弟子,那只是他的假身份,在火焰宗只是一个扫地小厮而已,他已潜伏在火焰宗三年了。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时他想明白了一切。 柳寒烟之前要嫁的那个老头子,不就是韩老魔吗? 正疑惑,为什么来秘境中历练的人没有魔门的,没想到阿飞就是个魔门的弟子,以名门正派的身份,进入了这个秘境,看来他为了这个秘境布局了很久。 最大的boss原来是他阿飞,之前对他的印象还算可以的,毕竟他曾主动帮自己解围,这个阴币藏的够深的了。 谢小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魔……魔门余孽!难怪你敢布下这等伤天害理的凶阵!” 他虽自负天骄,却也知晓韩老魔的恐怖,那可是金丹老怪,已然达到了后期,眼前这阿飞能得韩老魔亲传,实力绝不止炼气巅峰那般简单。 蓝莹莹更是心头剧震,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 她出身名门,自幼便听闻魔门恶行,深知与魔门弟子交手,向来是不死不休,且对方手段阴毒,防不胜防。 方才还燃起的联手之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握着赤焰令残片的手指,竟微微发颤。 “魔门又如何?正道伪善至极,还如我魔门坦荡。” 阿飞语气依旧平淡,脚下却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谢小峰,长剑带起浓郁的死气,直刺其心口,“今日,秘境中的全部机缘,都将归我魔门所有!” “莹莹师妹,来,你我联手,杀了他!” 谢小峰摆了一个pose,做势要冲过去拼命。 第111章 两大天骄,卒! “凤鸣一剑!” 剑光起,如月下流萤,清辉漫过死气。 蓝莹莹第1剑就用上了终极大绝招。 她知道,这不是保留的时候,这是最难缠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谢小峰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姿势很帅,却略有一些保留,直到蓝莹莹。 一剑斩出,他才动。 重剑带着焚山之势劈落,风声呼啸。 阿飞只是侧身,那两道剑光便轻易落空,没入一片阴鬼雾霾之中。 死气如雾,随阿飞的脚步蔓延。 他的剑,没花哨,只是平平递出,却堵死了所有生路,消解了谢小峰和蓝莹莹的剑势。 蓝莹莹只觉心口一寒,死气吸入体内,浑身气血都似被冻结,剑招戛然而止,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在剑上,清辉瞬间黯淡。 她踉跄后退,眼中满是茫然,有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办法用上力气。 死气,煞气,无边无际。 她不能不呼吸,可呼吸,那些死气和煞气就进入了肺里,也会让人窒息。 谢小峰也没好到哪里去,吸入了死气之后,脸色已经发青发绿,像是僵尸的脸皮。 “阿飞,敢不敢公平一战,把毒雾散去?” 谢晓峰怒吼。 阿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甚至懒得回复他。 公平一战,从谢小峰的嘴中说出是何等的讽刺? 谢小峰挺剑再上,重剑抡起,剑气散开,遮天蔽日,幻化出成百上千把重剑,同时斩向了阿飞。 可在阿飞眼中,不过是慢得可笑的残影。 他抬手持剑,随意一刺,便如裂帛般刺穿所有虚妄。 “铛——” 脆响震耳欲聋,谢小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来,虎口瞬间崩裂,重剑脱手飞射而出,直直陷入死寂的虚空之中。 万千残影乱舞,虚实难辨,阿飞却能一眼勘破本质,精准锁定真身。 这般洞察入微的眼力,让林破竹由衷佩服。 “你如今也可以轻易做到这些,有何可羡?”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大圣,我能做到又如何?还不是被这破狗屁绳子捆得严严实实,连动根手指都难!”林破竹长叹一声,跟孙悟空攀谈起来,“想当年您老人家被捆仙绳缚住时,滋味是不是和我如今一般?” “屁话!”孙悟空嗤笑,“只能说你太弱,一根破绳便束手就擒,真丢俺老孙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只是炼气巅峰,尚未筑基,挣脱不得这绳索束缚,倒也情有可原。” “那阿飞的剑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比那两个废物高明十倍不止。 虽远不及俺的大品天仙诀,但若论在这凡界,已是顶尖水准。”孙悟空话锋一转,又道。 谢小峰彻底绝望了,他自认为,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是可以跟卓然并列的两大天骄,没想到魔门还有这样的天才,即便没有魔阵,他也绝非是阿飞的对手。 阿飞太狠了,没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讲,这人没有半丝半毫的破绽,怎么破? 阿飞的身影已在他身前。 没有多余动作,剑尖就那样悬在谢小峰咽喉,死气顺着他的呼吸,再一次钻入肺腑,谢小峰浑身僵硬,连颤抖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滴着黑血的剑尖,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他想喊,想逃,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小峰,你他他娘的脑子有病啊!”林破竹的声音依旧慵懒,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这死阵之中并没有他,仿佛快要死的那人并不是他,“还不把我放开?老子刚才就告诉你了,咱们三个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蓝莹莹瘫坐在地,长剑脱手,肩头不知何时已添了一道血痕,死气顺着伤口蔓延,让她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她望着阿飞的背影,那玄色衣袍在死气中猎猎作响,像一尊来自幽冥的修罗,没有丝毫情绪。 谢小峰咳着血跪倒,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抬头,却连眼皮都重如千斤。 他后悔了,为什么刚才不解开林破竹的束缚? 或许三个人联手,真的有一线生机,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动弹了,他手中的重剑,确实可以轻易的破掉那束缚。 不,我要活着,失败了就失败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反复的权衡着利弊,终于拿出那一块玉牌。 只要他将玉牌轻轻的捏碎,就会被法阵传出去,离开这该死的秘境。 “我会回来的,阿飞,今日之耻,我必当百倍千倍的奉还,我回去之后也会禀告我们老师,将你们魔门彻底铲除!” 谢晓峰咬紧牙关,猛地去捏那枚玉牌,玉牌碎了。 但…… 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被传送出去。 破碎的玉牌,上面已经沾染了淡淡的魔气,无法开启传送机制,他,只有死了…… 方才的悍勇、天骄的傲气,此刻都化作了泡影,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曾几何时,他曾认为自己的修为,是这个年龄段天骄中的翘楚! 自己的智慧更是无人能及,秘境中的机缘,唾手可得,没想到,只拿了6片残片不说,最终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想要逃出去都没有可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阿飞之间的差距,不只是修为,而是决策力和执行力。 为了这一个死局,他苦苦等候了27天,这份心智和忍耐力绝非常人可以达达。 蓝莹莹的手指死死攥着玉牌,指节泛白。 她也经历了复杂的心理斗争,活着最重要。 可此刻玉牌入手冰凉,表面竟也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与谢小峰破碎的那块如出一辙。 她猛地用力,玉牌应声而碎,却没有预想中的白光包裹,只有一缕缕黑色魔气从碎片中升腾,像毒蛇般钻进她的七窍。 蓝莹莹凄厉地咳着,鲜血混着黑气从嘴角溢出,半边麻木的身子彻底失去知觉,瘫在地上只能抽搐。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 她本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剑修,凭“凤鸣一剑”名动年轻一代,可在这无边死气与阿飞的剑前,所有骄傲都成了笑话。 阿飞的目光掠过瘫倒的两人,没有半分波澜,缓缓的走过去,这是一剑,剑气纵横,百米之远,两人身体已经被切成了无数块…… 那无数块碎肉,被黑色的雾气逐渐的侵袭,腐蚀成了漆黑的液体,落到了岩石上面,又被蒸发成了漆黑的魔气…… 第112章 我不让你死,我爱你 煞气翻涌,如墨浪般,将谢小峰和蓝莹莹的残躯碎肉裹成一团。 不过瞬息,肉身便在滋滋声中消融,那曾是引以为傲的炼气巅峰躯体,就特么没了。 看的苏清寒胆战心惊。 她很疑惑,为何她没有吸进去那些黑雾? 为何躺倒在地上的林破竹安然无恙?还是那一副屌样。 谢小峰那帮小弟,、蓝莹莹的那群追随者,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有的被尸煞撕扯成碎片,有的则在死气灌体后浑身僵直,最终像融化的蜡般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群试图逃出口袋镇的散修更惨。 方才被无形屏障弹回时已断了筋骨,此刻煞气漫过脚踝,便如遭烈火灼烧,皮肤瞬间碳化开裂。 有人想挥剑斩断煞气,可兵器刚触到黑雾,便被腐蚀得锈迹斑斑,脱手落地时只剩半截废铁。 不过半柱香功夫,二三十个散修便尽数化作黑气,被“锁魂蚀骨阵”吸得干干净净,连点骨灰都没剩下。 惨! 人间炼狱! 苏清寒感到一阵的不适,只想呕吐。 但是他忍住了,此刻她必须坚强,否则这个登徒子死定了,他不能死,他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没有人有资格杀他,只有自己! 阵中死气迅速的弥漫,几乎可以充满了所有空间,任何人的活路全被堵死,不可能有一个修士能活着出去。 可偏偏此时,一道素白身影从阴雾后掠出,她忍住了呼吸,尽可能的不让那些煞气进入鼻腔,进入口腔。 那道素白的身影,掠过谢小峰的重剑! 顺势把那把重剑摄在手中。 那不是普通的剑,也只有那把剑才能斩断乌金锁。 那剑果然非凡品,虽然被魔气侵蚀,依然灵力流转。 她双手握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斩向了林破竹身上的乌金锁链。 “叮——” 重剑劈在乌金锁链,火星四溅。 这锁链是铁剑门用秘法炼制,寻常兵器根本砍不动。 但谢小峰的剑,并非寻常兵器。 “咔嚓!” 锁链断了。 剑势竟带着几分破邪之力,剑气划过之处,煞气被劈开了两半。 但也因为这一剑,苏清寒吸入了过量的煞气,脸色逐渐的变黑,身体逐渐的被腐蚀。 林破竹猛地挣开束缚,活动了下发麻的身体,突然脸色大变:“清寒,坚持住……” 林破竹突然有心碎的感觉,他已经第4次见到这个女人了,有过4次交道。 第2次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毫无人性的女魔头,嗜杀成性,那个时候没有铲除她的意思,幸好仔细观察了那些尸体,绝非苏清寒所杀,她只是为了吓唬别人而已,把那些人命算在自己头上。 第1次是在秘境的入口处,那一抹轻盈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当时只感觉到美,飘然的小仙子的形象,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3次遇到这个女孩,在受伤的情况下,她还主动帮助在秘境中,被赤焰熊熊死死缠住的少男少女们,见义勇为,差点没把自己玩死。 结果自己逼她以身相许,还抢走了她的残片,结果苏清寒不知道自己的用意,对自己恨之入骨。 第4次就是这一次,自己把她整个人当成棋子,放在了绝壁的天元位置,最终破开了那千古棋局。 当自己把产品交到她的手中的时候,或许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自己被谢小峰暗算的时候,她就思考着如何救自己,并没有想着自己逃跑。 即便身陷绝境,这个女孩也对自己是不离不弃,林破竹的心仿佛瞬间缺失了一块,因为他见识到了煞气的腐蚀之力,难道就让这个女孩眼睁睁的消失吗? 他猛的抱住了苏清寒:“清寒,你要坚持住,我会有办法的……” 但林破竹没有任何的办法。 “林破竹,说,我是不是你的一枚棋子……” 苏清寒的声音逐渐的微弱。 “不,你从来不是我的棋子,我甚至愿意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所做的任何事情,你如今也应该能理解了……” 苏清寒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黑纹已爬至她的下颌,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黑气。 “妻子……” 她轻声重复,声音细若蚊蚋, “先前抢我残片、逼我……以身相许时,怎么不说这话?” 林破竹的心,像被重剑劈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手想擦去她嘴角的黑血,手指却在半空顿住,他怕自己的触碰,会瞬间撕破开苏清寒腐蚀不堪的身体,他只能红着眼眶摇头: “先前是我混蛋,是我故意气你,我怕你涉险,才故意装出一副利用你的样子……” 远处阴雾,剧烈翻涌,阿飞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煞气,自然让开一条道路,“郎情妾意啊,很可惜,我是魔门的人,怜悯两个字,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他声音淡淡,仿佛这事情跟他无关。 林破竹的身体在颤抖,苏清寒的身体已经满满的都是杀气,已经开始在消融了,林破竹已经顾不了太多,死死的把他抱住。 他的心碎了。 突然,一道光,灿烂辉煌,自林破竹的心脏处绽放……那是火焰之心,林破竹在秘境中得到的最大至宝。 光芒自林破竹心口漫开,瞬间包裹住了两个人的身躯。 一缕金芒,顺着苏清寒的指尖,缠上她手腕,暗沉色的皮肤,突然停止了变化,慢慢的慢慢的 ,开始褪去那死气,腐蚀不堪的皮肤,开始复生,慢慢的出现了粉色,粉嫩粉嫩的。 下颌的黑纹,顺着脖颈缓缓褪去,只留下几道浅痕,转眼又被金光覆住,彻底消弭无踪。 “唔…嗯…啊…”苏清寒轻哼几声,睫毛颤动,被煞气蚀的喉咙,此刻涌上了一丝凉意,慢慢的变成润滑舒服。 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温热之力,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修复她的经脉,修复她的身躯。 像是寒冬里裹了件晒透太阳的锦袍,骨髓里的凉意都在被慢慢烘热,那些被死气啃噬的经脉,在贪婪地汲取着这至阳之力。 林破竹愣住了,继而狂喜。 她不用死了吗? 他抱得更紧了,苏清寒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娇躯。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幸福! 被一个心爱的男人抱着,就是这种感觉吗? 苏清寒鼻尖,萦绕着林破竹身男子气息,混着火焰之心的暖光,竟让她忘了身处凶阵。 她微微侧头,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能清晰听见急促的心跳——那跳动声滚烫而有力,像要透过衣料传进她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傻子……” 她轻声呢喃,直直戳着他的胸。 “你们真是幼稚,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吧!”阿飞的声音,再一次把他们拉回了现实。 第113章 给恶鬼撒狗粮 锁魂噬骨阵,死气翻涌! 无数鬼魂,伸出狰狞的鬼爪,抓向两人。 “呜嗷呜嗷呜嗷……” 可那死气,刚触到火焰之心的金光,便发出凄厉的惨叫。 “滋滋滋……” 死气,被金光消融。 金光之外,那些孤魂野鬼,愈发狂躁,刚凝聚成形的鬼魂,被金光灼得连连后退,却又被阵法的戾气死死钉在原地,只能挥舞着利爪嘶吼。 “宝贝儿,不要怕怕,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林破竹将苏清寒抱在怀中,温香软玉般的触感,真好! “登徒子,松开你的鬼爪子……” 苏清寒羞得满面通红,但并没有躲。 金光护罩之外。 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刚才,刚刚死去的那些少年少女的身影。 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鲜活,眼眶深陷成黑洞,脸颊上爬满青黑的怨纹,原本清澈的眼眸,只剩翻涌的戾气,嘶吼着朝林破竹扑来。 “拿命来,楚留香,拿命来,姓林的,若不是你们引我们入阵,我们怎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很显然那些鬼魂已经神志不清,连眼前的人是楚留香还是林破竹都认不清了。 苏清寒抬眸时,吓得娇躯一抖,赶紧搂住林破竹。 有个男人真好,终于不用自己扛了。 今天的遭遇,是苏清寒一辈子回不去的梦魇。 今日的邂逅,又是苏清寒一辈子最快乐的事儿。 这便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吧。 忽然! 见两道更凶戾的鬼影从鬼群中冲出,正是谢小峰与蓝莹莹。 谢小峰的鬼魂还维持着肉身消融前的模样,胸口破着一个大洞,黑气从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他手中竟还凝聚着一道虚幻的重剑: “林破竹! 我好恨! 我怎么不早杀了你。 否则也不会入了阿飞的局,若非如此,我怎会被煞气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蓝莹莹的鬼魂,飘在谢小峰身侧,长发披散如鬼爪,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她厉喝: “还有你这个贱人! 苏清寒! 若不是你帮他,我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今日我定要拖你们一起下地狱!” 林破竹眼神一冷,左手将苏清寒搂得更紧,右手掌心的火焰,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他抬手一挡,金光与谢小峰的虚幻重剑相撞。 “铛” 一声脆响,重剑崩碎,谢小峰的鬼魂也被金光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气消散了大半。 “你等自身贪念作祟,妄图夺我人机缘、枉杀他人性命,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关我屁事啊!” 林破竹神色依旧慵懒,盘坐在原地,自顾自的搂着苏清寒,给两个单身鬼撒狗粮。 谢小峰鬼魂被金光灼得魂体虚化,黑气缕缕消散,看着坐在金棺中的调情的两个人,他越发的不死心。 他周身的煞气越来越黑,逐渐凝实,嘶吼着凝聚残魂朝林破竹扑来: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能得到火焰之心,还抱得美人,我却要魂飞魄散,我好不甘心啊!” 林破竹眼皮都未抬,指尖金光流转,往外轻轻一撩,如弹尘埃般。 那金光似有灵识,径直撞在谢小峰魂核之上, “嘭” 一声炸开,残魂瞬间被撕成碎片,只余下一声凄厉惨叫便消散在阵中,铁剑门的一代天骄,谢小峰,残魂彻底破灭,掉出了轮回。 蓝莹莹见谢小峰魂飞魄散,眼中怨毒更甚,长发如毒蛇般暴涨,朝苏清寒缠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拥有!” 她把所有煞气都凝聚在这一招之上,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在所不惜。 那黑灰色的鬼爪,居然穿透了金光,径直的抓向了苏清寒,虽然有些消融,但是那淡淡的爪痕依旧锋利。 “放肆!” 林破竹眸色骤沉,左手搂住苏清寒,将她按在怀中避开鬼爪,右手火焰骤然暴涨数倍,如骄阳凌空。 金光所及之处,青黑怨纹瞬间消融,连阵法翻涌的死气都被逼得节节后退。 “蓝莹莹,别说是你的残魂,就是你本尊在这里,你以为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伤她?” 林破竹声音冷冽,抬手朝蓝莹莹虚抓。 金光化作巨手,死死攥住她的魂体,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魂体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我不要魂飞魄散!”蓝莹莹凄厉尖叫,眼中终于露出恐惧,“林破竹,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 “晚了,犯我女人者,虽软必哭!”林破竹语气毫无波澜,指尖微收。 金光巨手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蓝莹莹魂体应声碎裂,连同她的怨毒与不甘,一同消散在金光之中。 “哎呀!你怎么那么肉麻呀!” 苏清寒用力掐在林破竹的腰间软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饶命,我错了!” 四周千万鬼魂看的一愣一愣的,你们两个马上要被万鬼噬心了,还在这里特么调情,你踏马真是不拿我们这些鬼魂当回事儿啊,求求你做个人吧。 金光罩内,林破竹揉着被掐红的腰:“宝贝儿手下留情,别把我的腰掐坏了,影响咱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苏清寒果然松开了手,在她的腰上揉啊揉…… 翻涌的死气,如潮水般重新聚拢,地面渗出青黑的雾气,恶鬼的嘶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显然,这锁魂噬骨阵远远没到崩解的时候。 苏清寒也察觉到不对,刚褪去的紧张又涌了上来,又往林破竹的怀中拱了拱,像只温顺的小猫:“这死气怎么越来越浓了?” 林破竹揉搓着她的纤纤玉指,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屌样。 “放心吧,清寒,有火焰之心护体,那些东西伤不到咱们的!” “楚留香,还我赤焰令残片!” 忽然,一头一丈多高的恶鬼,咆哮着向林破竹扑过来。 林破竹抬眸看时,居然笑了。 这不是卓然吗? “大哥,是柳如烟把你捅死了,你不去找他算账,你找我干什么?我只是抢了你的残片,而他却要了你的命啊!” 第114章 寂灭一剑 卓然的残魂,已失人形,青黑的煞气,空洞的眼窝,滔天的恨意。 嘶吼间,牙缝里迸出一缕缕火星,犹如星星点灯。 魂体,带着火焰宗功法的余烬,幽冥鬼火一般的轮廓。 它扑向了林破竹,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楚留香”拽入地狱。 “你的人,是被柳如烟杀的,你的残片,是被柳如烟拿走的,你要算账,也该去找她呀,你找我干啥呀?大哥!” 林破竹摊手! 很无辜的样子。 他嘶吼着挥出利爪,煞气凝成的火焰在,在牙缝中跳动。 他的鬼爪,离林破竹还有三分的时候,顿住了…… “柳……柳如烟? 妩媚的小师妹,是她?是她杀了我,是她?是她夺走我的残片,杀你还是杀她?对对对,我不应该杀你,我应该杀她……”卓然的鬼魂喃喃自语道,显然他已经意识不清了。 他刚掉头,去寻找柳如烟,结果,【锁魂噬骨阵】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意念,将他定在原地,让他残魂恐惧,让他虚影发抖。 他缓缓的扭过头,很不情愿,朝林破竹呲牙,牙齿间的火星在冒。 残魂裹挟着黑煞飞扑向林破竹。 林破竹把苏清寒往怀里拢了拢,眼皮都没抬,伸出左掌,虚空一拍,一道无形掌印,迎风长成10倍大小,爆发出万丈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山谷中回荡。 “滋啦滋啦滋啦……” 掌印所及,青黑煞气,如遇滚水的冰雪,彻底的消融了,牙缝上的火星也没了。 又一个天骄,从轮回中消失。 连同他的骄傲,一起化成灰烬。 他曾自诩,仅次于纳兰嫣然的天骄,如今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血腥之气弥漫,如墨的死气,笼罩整个空间。 空间突然让出一条路,一股无形的力量劈开了那片混沌,那个少年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林破竹,该你了,使出你的全部本领,别让我失望!” 阿飞淡淡道,手中的剑,突然变成纯黑色,那是寂灭的色彩,任何光彩在它的映衬下,全都不会有任何的颜色。 死气不再涌动。 一切归于寂灭。 百公里的空间,所有的亡魂鬼随向后面退去,闪出了一块几千平米的空地,头顶的一片天,居然出现了稀疏的星月之光。 这块空地,就是两个人决斗之所。 “你要小心,你若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清寒向后退了二十几米,坐在一块石头上。 林破竹右掌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将苏清寒罩在其内。 “阿飞,开始吧!”林破竹也是淡然一笑。 两人不似在决斗,却像是多年的好友,许久未见的寒暄。 两人眼中没有仇恨,也没有惺惺相惜的赞赏,只是平淡的路人的表情 死寂! 犹如在黑洞中。 阿飞提剑,轻轻一抖,嗡鸣刺耳,如寡妇之夜哭,如恶鬼之哀嚎,瞬间让人情绪低落下来。 如果普通修士听见这种声音,一定会有种自杀的冲动。 苏清寒听到了剑声,也想到了许多伤心的往事,心情极其灰败。 林破竹取出一柄剑,很普通的剑。 那是林家子弟用的一把制式长剑,他轻轻一挥,一道暖光飘向了苏清寒,迅速没入了她的娇躯,她整个人,从不好的状态缓了过来,她不明白,刚才是怎么了呢?怎么会有股自杀的冲动? 阿飞一动不动,仿佛是石雕一般,剑身上的寂灭之气不再散逸,最后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芒,贴在剑刃上,星月的光,都被吞噬。 他垂着眼,握剑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心里没别的念头,只有“斩”——炼气巅峰的路走了五年,强行压制了5年,只为这次秘境之旅。 寂灭道的剑,斩过三十五位天骄,林破竹是第三十六个,也该是最后一个。 他要让这柄剑,杀死一名真正配得上自己的天骄,希望林破竹是一个吧,他心中默念,“林破竹啊,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苏清寒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林破竹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即便他剑术高超,一剑可以斩杀赤焰熊,但面临阿飞的寂灭一剑,他真的能顶得住吗? “这剑…纯是黑色的剑…”苏清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 她看不懂高深的剑意,却能感觉到那种威压——阿飞的剑让她不由自主发了发冷,像浑身浸在冰水里,灵魂都不由自主的战栗; 可林破竹手中的剑呢,普普通通,除了刚才挥过的一丝暖意,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停了。 连亡魂的呜咽都停了。 阿飞的剑举过头顶,纯黑剑身,星月的光,仿佛都在躲避着它,生怕再被它吞噬,百里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破竹站在原地,那把制式长剑拄在青石上,百无聊赖的样子。 阿飞没有动。 林破竹也没有动。 先动不等于主动。 后动不等于被动。 这是修武者都懂的道理,再简单不过。 苏清寒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一直没有放下来。 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动,一直没动。 他们就这样,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的过去了。 苏清寒有了一丝倦意,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响。 她很佩服这两个人了,居然能站在那里,几个时辰,一动不动。 最终,林破竹的腿有些麻了,他活动活动腿。 突然,阿飞动了,他抓住了这1\/的时机。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的。 苏清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很显然,林破竹落了下乘,脚麻了,去活动的瞬间,被对方抓住了机会。 “寂灭·斩天”。 三字出,一剑斩。 不带半分烟火。 突然,苏清寒打了个寒颤,她没见过这种招式,也不知道这种招式厉害与否? 却只见,阿飞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血色的雾,连远处的亡魂都在往后退,像是在逃。 剑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道丈宽的黑痕从剑刃劈出,直斩林破竹。 黑痕过处,腐朽的骨、飘着的魂,全成了飞灰,天地间只剩这道能斩碎一切的黑。 石屑裹挟着木叶,瞬间弥散开来,整个空间也见不到两个人的身影。 苏清寒的手按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林破竹,他,他不会死了吧……” 她的娇躯在颤抖,她自问,即便是10个她,也顶不住这寂灭一剑,林破竹行吗? 第115章 想学啊,我教你啊 “登徒子!你不准死!别人杀不得你,你只能死在我手里!”苏清寒指甲掐入掌心,心头嘶吼着祈祷。 烟尘滔天蔽日,碎石簌簌砸落,断叶漫天狂舞。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 狂风渐歇,枯叶打着旋儿坠地,粉尘裹挟着碎石屑缓缓沉降。 阿飞仗剑卓立,黑眸灼灼如燃,望着前方狼藉之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苏清寒的心,一寸寸沉向冰渊。 漫天尘屑仍在簌簌坠落,苏清寒死死盯着阿飞手中长剑,骤然,瞳孔缩成针! 纯黑剑刃上,殷红鲜血,正汩汩流淌,顺着剑脊蜿蜒而下。 “啪嗒!啪嗒!” 血珠砸在青石地面,溅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迅速晕染开来。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石缝,指节泛白,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阿飞仗剑卓立,身躯纹丝不动,黑眸死死锁定前方,剑尖斜指地面,鲜血仍在不住滴答作响——那是谁的血,早已不言而喻。 漆黑如墨的死气疯狂涌动,在空地上凝聚成巨大的旋涡,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无数亡魂在旋涡边缘盘旋嘶吼,呜咽声中满是亢奋与贪婪,似在恭贺它们的主子,赢得了这场终极对决的胜利。 “不……不可能!” 苏清寒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滚烫的泪水终究冲破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滑落。 “他明明说过……绝不会输的……他说他用的是大品天仙诀……原来都是骗我的,他只是怕我担心……” 她掌心紧攥着一块温润玉牌,只要稍稍用力捏碎,便能被秘境法阵瞬间传送离去。 可那只手却似有千斤重,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二十余息转瞬即逝。 翻飞的枯叶尽数坠地,漫天尘屑渐渐沉降,林破竹的身影终于在烟尘散尽处缓缓显现。 他依旧挺立在那里,浑身覆满尘土,狼狈不堪。 衣衫早已碎裂成褴褛布条,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殷红鲜血正汩汩涌出,浸染了大片残破的衣料。 “林破竹,你用的什么剑技!” 阿飞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充满了急切。 “是我的功法中,最不起眼的一剑! 想学呀,我教你啊!” 阿飞的剑,还在滴血…… “啪嗒啪嗒啪嗒……” 砸在青石上。 苏清寒的手,攥着传送玉牌,渐渐的松开了。 她猛地把玉牌儿抛在了地上,她决定留在这里。 她要去黄泉,去折磨那个登徒子,她绝对不放过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林破竹胸口那道伤,还在流血,血把衣襟浸成暗红,他站得摇摇晃晃,像风一吹就会倒。 阿飞却立得稳。 突然,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越来越白,最终惨白如纸。 “你想学啊?我教给你啊!” 这句话在他的耳中反复的回荡着。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在了地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然。 “咣当!” 纯黑长剑滑落,摔在了青石上。 苏清寒懵逼了,发生了什么? 阿飞怎么突然跪下了? 他不是赢了吗? “噗!” 阿飞突然一口老血喷出, 衣襟破碎,成无数的条条状。 结实的肌肤,慢慢渗开一道血痕,那痕越来越宽,突然像豌豆一般炸裂开。 那条口子彻底开了,鲜血喷薄而出。 他居然也受伤了,而且比林破竹的伤重10倍,他方才是如何保持那等淡定的? 苏清寒的美眸瞪得大大的,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林破竹,你……你赢了…后会有期…”阿飞在彻底躺倒之前,捏碎了那块玉牌,他的身体瞬间失控,被某种力量,传送出了秘境。 漫天的死气,无数孤魂野鬼,也在那一刹那之间,消弭于无踪。 仿佛从未来过。 玉牌碎光散了,林破竹就晃了晃,终究没有撑住,向后躺去,却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中,苏清寒抱着了他。 “登徒子!你别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苏清寒的声音颤抖,看着这么大的伤口,她手足无措。 林破竹靠在她怀里,眼皮沉得厉害:“皮外伤而已……死不了……” 他抬手,想摸摸苏清寒的脸,手指刚碰到她的下颌,就没了力气垂下去,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渗,染得苏清寒的衣襟也红了一片。 苏清寒咬着唇,把他抱得更稳,转头往秘境深处看——死气散了,星月的光洒满地。 她深吸口气,努力的让自己清醒。 当务之急,应该是止血。 那少年阿飞的剑气,还沾染一丝魔气,使得伤口无法顺利愈合。 “傻女人,快帮我止血啊,有没有银针?”林破竹道。 “有有有……” 苏清寒在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排长短各异的银针展现出来。 作为一个修者,银针是必备品。 “我……我不会呀,怎……怎么用?”苏清寒显得很尴尬,她从未学过银针刺穴之术。 林破竹喉间滚了滚,强撑着抬眼: “三寸针,气海穴——脐下一寸半,直刺五分,用两分力,快进快出。” 苏清寒手忙脚乱捏起针,指尖对着他腰间位置比了两次,深吸口气猛地扎下。 针尖入肉,林破竹闷哼一声:“对,拔!” 她手一扬,银针带出血珠,伤口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两寸针,血海穴——膝盖上两寸,腿骨内侧,斜刺三分,力要稳,别晃。” 林破竹气息弱了些,却没乱了次序,“左膝扎完,立刻扎右膝,间隔别超一息。”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捏着针蹲下身,盯着他膝盖处的位置,按他说的角度刺进去。 渗血的速度再次减缓。 “合谷穴——手背虎口,直刺两分,三分力,快扎快拔。” 她抬手扣住他的手,拇指按在虎口,银针“咻”地扎入,几乎是同时拔出。 苏清寒刺穴的技术越发的熟练了。 三穴扎完,林破竹胸口的血终于不再汩汩往外涌,只剩细密的血珠慢慢渗出。 苏清寒攥着满手冷汗,看着他苍白的脸:“还……还要扎吗?” 林破竹摇摇头,眼皮垂了垂: “够了……接下来,你帮我缝合伤口吧。” 他靠在她怀里,气息终于平稳了些。 “缝合?我没听说过呀!” “放心缝吧,你怎么缝衣服,就怎么缝我的皮肤!” …… 第116章 车灯又大又亮 苏清寒听得目瞪狗呆: “缝合?你真的把你的皮肉当成了衣物?” “缝衣服针脚歪了能拆,你这皮肉…万一留下个疤,多难看啊…”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针脚密些,别让血再渗出来,一会儿血流干了,你缝的再好看有个屁用。” 苏清寒咬咬牙,将他胸口碎布尽数撕开,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肌理外翻间仍有黑红色血珠渗出。 她屏住呼吸,咬着牙,一只手对着裂开的皮肤,一只手猛地扎进去。 “啊…哦……呃呃呃…嗯……” 林破竹一阵呻吟,痛并酸爽着。 很可惜,没手机,学不了007,否则放一段波老师的动作片,也能够有效止痛。 如今只能忍忍着了。 “你……你没事儿吧!”苏清寒眼眶泛红,手下动作却不敢停,针脚歪歪扭扭,时不时还会不小心扯动伤口。 “冇事呀!” “嘶——” 林破竹倒抽一口凉气,“早预料到了你很笨,但没想到这么笨,以后孩子的衣服还得我缝。” “啊……” 林破竹没等说完,又一针深深的扎进了肉里,“最毒妇人心啊,你要谋杀亲夫吗?” “你……你再口花花,我就把线拆开……” 苏清寒腮帮子鼓鼓的,手上力道却下意识放轻了些,针线在伤口处笨拙穿梭。 林破竹龇牙咧嘴,“往左边偏半分,那是肉不是棉花,别瞎戳!” “闭嘴!”苏清寒红着眼眶瞪他,“再瞎逼逼,我要把你伤口缝成一个大蜈蚣!” “嗷!”林破竹疼得浑身一僵,额角冷汗直冒,“苏清寒!我…我不说话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伤口总算缝好了。 突然,一道暖流从心脏处涌出,一道柔光将林破竹包裹,狰狞的伤口不再狰狞,而渐渐的淡化,那道伤口越来越痒,越来越痒,肉芽在滋生。 是火焰之心? 是火焰之力? 林破竹反应过来。 火是毁灭的象征,火却也是旺盛生机的象征。 火焰之心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是火焰之心的本源之火,既能焚尽万物,亦能滋养生机。 莫说是这点儿伤口,即便孙悟空的残魂也能温养,让他魂魄恢复的时间缩短了200年。 林破竹也愣了愣,随即感受到胸口那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来,原本撕裂般的痛感瞬间消散,那股锥心的痒也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舒适。 那道歪歪扭扭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外翻的肌理,飞速收拢,针线被新生的皮肉顶了出来。 “噗噗”,碎落的针线掉在地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渐渐平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连之前残留的魔气,都被柔光灼烧殆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火焰之心……居然有如此之功效!”林破竹又惊又喜,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磅礴力量,之前损耗的灵力正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那道柔光越来越盛,将林破竹整个人笼罩其中,他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黯淡的眼眸变得明亮如炬。 若非秘境自身的镇压之力,林破竹已经突破到筑基期。 苏清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林破竹的胸口,惊讶道:“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伤口居然好了,火焰之心,不愧为秘境至宝,万年之间,无人能得到。” 林破竹握住她的柔荑,掌心滚烫: “火焰之心非凡火,乃本源之火,既能焚尽万物,亦能滋养生机,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神奇。” 苏清寒任由他攥着手指,顺势斜靠进他怀中,很温暖,有个男人靠真好。 “好了好了,先捡装备,等了一会儿再你侬我侬!”林破竹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要脸……”苏清寒娇嗔着,粉拳轻轻捶在他胸口——偏巧落在刚愈合的伤口处。 “啊!”林破竹疼得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苏清寒慌忙收回手,眸底满是慌乱。 “揉揉,揉揉就没事了……”林破竹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你又来搞我!”苏清寒脸颊绯红,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正打闹间,林破竹突然眸光一凝,指向地面:“你看那是什么?” 月光之下,几道清辉闪烁,隐约透着灼热气息。 “赤焰令残片?”苏清寒定睛一看,惊讶道。 “正是。”林破竹点头,“那些殒命的修者,还有被传送出去的阿飞,他们身上的东西都带不走,全留在了这秘境之中。” 两个人仔细查探了一番,总共捡到28枚残片。 谢小峰的6枚,蓝盈莹的6枚, 有阿飞的7枚,以及其他散修的。 总共是28枚。 林破竹把所有的残片,放在了苏清寒的手中,“拿着,宝贝!”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苏清寒的面容,五分嗔怪,5分温暖。 嗔怪的是,这个登徒子蹬鼻子上脸,怎么能说这么肉麻的称呼。 温暖的事,这个男人事事为自己着想,这么多赤焰令残片,他一块也不要,全都给了自己。 要知道这一次秘境历练,试验定残片也是评价标准之一,获得冠军的人,会有意想不到的大奖。 “因为你车灯又大又亮!”林破竹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郑重。 “何谓车灯?”苏清寒满脸的疑惑。 “所谓车灯,是我们家乡的一句话,说的是你那双漂亮的眸子,又大又明亮,像是能说话一样,所以我对你好。”林破竹解释道。 “哦,你是在夸我呢?那你以后遇到车灯更大,更明亮的,会不会移情别恋呢?”苏清寒抛出了灵魂一问。 “还有很多战利品没有收拾,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来来来,你看那边有个储物手环,那边还有个储物戒指,这都是好东西啊,快收起来!”林破竹马上转移话题。 苏清寒嗔了他一眼,和他一起收拾战利品,收拾到了很多好东西,有不少好的兵器,丹药散剂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找到了一块阵盘,显然是某个家族的子弟保命用的,没想到也白白扔到了这里。 轰隆——! 陡然间,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整座秘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大地疯狂龟裂,深不见底的沟壑如蛛网般蔓延,赤红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蒸腾的热气瞬间将夜空染成暗红。 头顶的天穹更是异象陡生,原本皎洁的月光被翻滚的黑云吞噬,无数道紫金色雷霆撕裂天幕,宛如神龙狂舞。 秘境边缘的空间开始扭曲褶皱,如同破碎的琉璃,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疯狂滋生,吞噬着周遭的一切,树木、岩石、甚至散落的法宝,一旦靠近便被搅碎成齑粉。 “秘境要关闭了!走!” 林破竹攥紧苏清寒的手,胸口处的火焰之心爆发出耀眼红光,一道炽热的护罩将两人笼罩,隔绝了飞溅的岩浆与碎石。 苏清寒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迟疑,体内灵力全速运转,脚下灵光闪烁,与林破竹并肩,疯狂掠去,朝着秘境出口。 沿途的景象愈发恐怖,一座座山峰轰然倒塌,漫天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由于被困在口袋阵中,耽搁了时间,那些少男少女们应该早就到了出口处。 更要命的是,出口处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那道仅存的光门正在飞速缩小,边缘不断被漆黑的裂缝蚕食。 “快!再快点!” 林破竹催动灵力,速度陡然提升数倍。 苏清寒也将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指尖弹出数道风刃,劈开前方阻拦的落石,两人默契十足,在崩塌的秘境中穿梭狂奔。 身后,秘境彻底崩塌,无尽的空间乱流席卷一切,原本繁华的秘境之地,瞬间化作一片虚无。 终于,在最后时刻,秘境关闭之前,他们出去了。 两人重重摔在秘境之外的草地上,回头望去,只剩下一片扭曲的空间乱流,再也不见秘境的踪影。 … 第117章 柳如烟夺魁 秘境之外。 各宗门世家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半个时辰前,出口轰然洞开,此刻,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出口就要闭合了,秘境就要消失。 光芒之中,透着几分萧索。 各宗门的长辈们,按捺着心绪,肃立在光门两侧。 原本以为,会是人声鼎沸的迎接场面,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凝重的沉默。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收缩的光门。 每出来一个弟子,便有相应宗门的人急忙上前搀扶询问,可随着出来的人数渐渐定格在三十余人,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沉重的失落。 “一千三百二十七人进去,如今只出来三十四个……” 有人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 3%不到的存活率,这在历届秘境历练中都是绝无仅有的惨状。 不少长老,望着自家寥寥无几的弟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愁绪,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奉宗门之命前来接人,此刻她脸色阴沉,几乎滴出水来,一个人也没接到,全没了。 火焰宗此次派出六十三名子弟,由核心弟子卓然带队,个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此行目标,就是冠军,即便夺了亚军都是失败的。 六十三人,全员覆灭,无一生还! 火灵珊心如刀绞, 秘境之内,究竟发生了何等滔天剧变? 水月宗,清玄老人,一袭素白道袍,此刻袍角无风自动,平日里温润如水的眸子,此刻寒光凛冽如冰刃。 他负手而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是主办人之一,水月宗更是派出了38名弟子,如今也都没了。 火岩城防军都统赵烈,更是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欲借此次秘境历练,从各宗门天骄中严选良才,培养为军部继承人,可如今,所有希望尽数化为泡影! “传送玉牌形同虚设!到底里面出了什么事?!” 赵烈沉喝出声,声音如惊雷滚过,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焚毁周遭虚空。 为保子弟安全,每位进入秘境的少男少女,都配备了传送玉牌,遇危即可激发脱身,按理说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惨重的伤亡! 清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侥幸逃出、惊魂未定且满身狼狈的弟子。 这34名弟子,几乎没有什么伤,有一些伤势也不太重,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潜伏在秘境出口处多日,并没有深入其中。 众人也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 “秘境之内定生剧变,咱们一定要把里面发生的事情,查出来。”赵烈目光坚定。 “噗通!” 草地上,凭空落下一件东西。 一件破烂不堪的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一个人! 只见一名少年,倒在地上,衣衫已经破碎不堪,伤势极重,胸口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鲜血正汩汩往外喷涌,裂口处还沾染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魔气。 “是阿飞!火焰宗的外门弟子阿飞!” 有人惊呼出声。 火灵珊心头一紧,身形一闪,便冲了过去,指尖翻飞,迅速封住阿飞几大穴位,暂时止住了汹涌的鲜血。 紧接着,她又掏出数枚丹药,撬开阿飞的牙关,强行送了进去。 往日里,阿飞这样的外门弟子,在火焰宗根本无足轻重,此次历练,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凑数者。 可如今,宗门精锐尽丧,唯独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捏碎玉牌逃了出来,秘境之中定然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无论如何,必须让阿飞活下来! 周围的宗门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个个眼神急切,想从这唯一的幸存者口中,打探到秘境之内的真相。 甚至有宗门当场取出珍藏的宝药,递到火灵珊手中。 一番紧张抢救后,阿飞眼皮微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大长老……” 阿飞气息奄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痛苦, “我们……我们遇到了魔门中人……他……他设下了【锁魂噬骨阵】,把所有历练子弟都诱入阵中,强行掠夺他们的机缘,最后……最后把他们全都杀了,化作秘境里的孤魂野鬼……” 他咳了一口血,继续道: “我……我实力太弱,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是……是趁他分心之际,我才拼尽全力捏碎玉牌逃出来的……” “魔门中人?!” 赵烈猛地拔高声音,情绪激动不已,“不可能!此次进入秘境的,皆是名门正派或世家子弟,都是经过层层严选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子弟尽丧,阿飞身上的魔气更是铁证如山,那是魔门独有的气息! “是谁? 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那魔门中人是谁?!” 火灵珊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快说!阿飞,快说那个人是谁!”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按捺不住,纷纷催促道。 阿飞嘴唇哆嗦着,艰难吐出两个字:“是林……林破……” 第三个字尚未出口,他头一歪,再次晕厥过去。 “清玄长老!登记名册之中,可有‘林破’这个名字?”火灵珊急声问道。 清玄老人不敢耽搁,立刻取出名册翻阅。 一千三百多人的名单,他从头至尾逐字核对,却始终没有找到“林破”这个名字。 “没有?”火灵珊咬牙,“那就把所有姓林的都找出来!” 清玄长老再度清点,一千三百人中,共有二十七人姓林。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手指一顿:“这里有个叫林破竹的。” “林破?林破竹?” 赵烈眼神一凝, “不出意外,就是此人!他居然是魔门奸细!” “立刻去查!我要林破竹的所有资料!” …… 秘境归墟,三十四名子弟侥幸生还。 纵是伤亡惨重,但千百年来传承的规矩不可废,各项事宜依旧按例进行。 登记台前,名录逐一公示: 火焰城柳家柳如烟,三十八枚残片! 寒月宗杨颖儿,两枚! 凌云阁晴雪,一枚! 获得残片者,仅此三人,不出意外,这三个人将是此次的三甲,状元、榜眼、探花。 此讯一出,满场皆惊。 柳如烟以绝对优势登顶榜首,无人置喙。 能在秘境绝地中苟全性命,已属万幸,她竟还能斩获三十八枚残片,这份心智坚韧,实非寻常子弟所能企及。 刹那间,各大宗门的目光皆汇聚于那名青衣少女身上,炽热如炬。 火灵珊望着那道纤细身影,眸光微动,她忽然想起来了——火岩城广场,焚天鉴下,这个女孩曾测出【赤焰级】灵根。 这种灵根,实属平凡,在火焰宗根本不算什么。 【赤焰级】灵根,是外门弟子的最低标准。 然修炼之道,灵根固然重要,更需坚韧不拔之志、逆天改命之心。 此女能有今日之绩,足见其心志远超常人。 “失之桑榆,取之东隅。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火灵珊心中暗忖,此次秘境折损六十三名子弟,损失惨重,若能将柳如烟纳入宗门,倒也能弥补几分缺憾。 念及此处,她莲步轻移,缓缓上前,眸中漾起几分慈祥笑意。 …… 兄弟姐妹们,百个催更加一更。 第118章 小魔头林破竹 我说番茄呀,你在闹啥呀?马上就要起飞了,你咔就给我断流继续啊! …… “火长老,你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火灵珊话音未落,一道苍老身影,掠至柳如烟身前,是玄水门长老玄虚子。 他拍了拍柳如烟肩头:“柳小友根骨奇佳,心性坚韧,如水滴石穿,入我玄水门,刚好匹配,与火焰宗火系功法相悖。 柳小友,你若入我宗门,定传你上乘水系功法,助你早日登临大道!” “玄虚子,你个老逼登,你未免太不将我火焰宗放在眼里,柳小友分明是赤焰级的体质,少弄你那些歪理邪说!”火灵珊凤眸一寒,掌心燃起灼灼烈焰,隔空一掌拍向玄虚子手腕,“此女灵根属火,与我火灵宗渊源深厚,岂容你横插一脚!” “轰!”火焰与寒气在半空碰撞,激起漫天白雾。 玄虚子借力后退半步,面色阴沉: “火灵珊,修行之路,功法适配最为重要,玄水门多数都是女弟子,我们宗门已有无数适合女修的功法,柳小友入我门下,方能前途无量!” “柳小友在秘境之中胆识过人,我凌云阁愿以镇派之宝【青云剑】相赠,邀你入阁,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笑声传来,凌云阁长老凌风身形如电,落在两人之间,目光灼灼地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立于众强之间,神色平静无波。 她抬眸扫过三方势力,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 “多谢各位前辈厚爱,只是晚辈心中早有决断——” 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火焰气息,赤焰灵根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我柳如烟,只入能让我尽情燃烧斗志、逆天而上的宗门!”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火灵珊眼中精光爆射,朗声道: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火灵宗山门,随时为你敞开!” 玄虚子与凌风脸色一变,正要再劝,却见柳如烟已然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晚辈,愿入火焰宗!” 火灵珊大喜过望,当即挥手布下结界,隔绝了玄虚子二人的视线,笑声爽朗: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火灵宗核心弟子!” 柳如烟,这等灵根,按说只能作为赤焰宗外门弟子,如今,凭秘境历练第1名的身份,得到了火焰宗大长老的青睐,已经铁定是内门弟子,并且是核心弟子。 这完全在柳如烟算计当中。 纳兰嫣然是火焰宗的核心弟子之一,纳兰家族有火焰宗的庇护,柳家危矣。 想彻底解决这个危机,必须能有和纳兰嫣然相匹配的地位,如果柳家也能得到火焰宗的庇护,那么纳兰家就不会真的和柳家撕破脸皮,柳家也会得以保全。 秘境历险,兵行险招,终于达到了目的! 此刻的柳如烟,非常的佩服自己。 以她的修为,能做到这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她真的做到了,柳家有救了,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她本以为柳家完了,哥哥柳文砚流连花丛,没有上进心,姐姐柳寒烟,虽有一点反抗精神,但没有修为,更没有挽狂澜于既倒的心智,而林破竹,毕竟是一个外人,他只是垂涎姐姐的美色罢了,是完全指不上的,而且家族的所有灾难都是他带来的。 如今,柳家却在她手上得救了,火焰宗的大门向她敞开,柳家声望必将日隆,重新振兴,指日可待。 看来,没人知道自己的极限,人都是逼出来的! 秘境出口外,罡风猎猎卷动衣袂。 玄水门、凌云阁、火灵宗等七大宗门的高手呈扇形布开,数十道凌厉气机交织成网,迸发出冲天的怒意,死死锁定着那道即将闭合的微光入口。 魔门中人在秘境之中,几乎杀了所有名门正派的弟子,那他终究是要出来的,所以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 “魔门凶徒林破竹,残害我宗门天骄,今日定要将其挫骨扬灰,你们都别跟我抢!” 一名手持巨斧的黑脸长老怒目圆睁,斧刃上寒光吞吐,显然已蓄势待发。 “那凶徒林破竹怎么还不出来?莫非他是畏罪潜逃!”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糊涂了,秘境关闭,那秘境里能有活物吗?那林破竹一定会回来的!” “秘境入口即将关闭,他怎么还不出来呢?”凌云阁凌风眉头紧锁,青云剑悄然出鞘,剑鸣之声刺破长空。 玄虚子指尖凝起缕缕寒气,沉声道:“此獠狡猾狠辣,诸位切勿大意,一旦其现身,即刻将其活捉,不可杀之,毕竟他的修为太差了,只有练气巅峰!” “是啊,玄虚子说的对,我们还可以挖出幕后的主使,将魔门的危害彻底铲除,也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有人附和道。 “秘境之中,那满地天骄的残躯与焦黑血迹,皆是此獠所为。火长老切不可心慈手软,一定要诛杀此獠!”柳如烟痛心疾首道。 突然,入口的微光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黯淡。 众人心头一紧,难道林破竹真的要死在秘境之中吗? “可惜了,让这个小魔头死的太便宜了!” 众人咬牙切齿。 话音落,“嗡”,一声轻响,微光彻底熄灭的刹那,两道身影,裹挟着腥风与尘土,从闭合的入口处弹射而出,重重落在青草地上。 尘土飞扬间,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缓缓起身。 那是一个少年,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而在他身旁,一名女子,白衣胜雪,仪态万千,美不胜收,嘴角上还挂着幸福的笑。 一道道的强横气息,瞬间将两人覆盖,十几位金丹大佬,还有一些筑基巅峰的长老,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林破竹!魔门的小魔头,你终究还是出来了!” “交出残片,束手就擒,等待审判吧!” “跪下!” “小畜生没听见吗?” 那个白衣女孩吓得面如土色,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丹高手,围着两个炼气小辈施压,那一道道强横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少年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目光扫过众人,偏着脑袋,像是很疑惑的样子! 第119章 魔门败类现行 “不是哥们儿?你们这是干啥?”林破竹突然说话了,“我只是炼气的小修士,你们这些金丹大佬真的是给我面子啊!” 金丹威压,如泰山压顶,铺天盖地碾压而下! 林破竹只觉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气血翻涌如沸,方才还挺拔如松的身形瞬间佝偻,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草地上,直接坐了个大坑。 他喉间一甜,殷红血迹顺着嘴角滑落,染透了玄色劲装前襟,却依旧梗着脖颈,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你们他妈脑子有病啊!一个个为老不尊的,欺负一个小辈,算泥马能耐?” 一声怒骂冲破威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愤懑, “我又不是林破竹!你们他妈看清楚了,别错杀了好人,你们要找魔头,凭什么拿我撒气?” 此言一出,众大佬皆是一愣,威压竟下意识收敛了三分。 手持巨斧的黑脸长老眉头拧成疙瘩,怒喝出声: “你不是林破竹? 不是那残害天骄的小魔头? 那秘境入口即将关闭,你为何此刻才出来?” 林破竹抹了把嘴,擦干血迹,咳了两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他妈想现在出来? 若不是被你口中的魔头,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老子早在秘境关闭前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旁依旧吓得浑身颤抖的白衣女子,“看见没?这姑娘被那魔头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我拼死护住她,拖延到最后一刻,我俩早就成了那魔头的刀下亡魂!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名门正派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苏清寒被他一提醒,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前、前辈们明鉴! 楚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那林破竹凶神恶煞,一路追杀我二人,若不是楚公子仗着身法灵动,屡次带我死里逃生,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玄虚子眼神一凝,指尖寒气渐收,目光在楚留香身上扫来扫去: “你既叫楚留香,可有凭证?秘境之中,为何只有你二人存活?” 楚留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却被残余的威压死死按住,只能怒目而视: “凭证? 老子的名字就是凭证! 至于为何只有我俩存活,那是因为其他人要么贪生怕死自寻死路,要么就是实力不济被那魔头斩杀,关我屁事!” 他猛地运转体内微薄的炼气灵力,虽杯水车薪,却硬生生逼出一口精血,“你们这些金丹大佬,就算眼睛不好使,难道感觉也不灵敏了吗? 连魔门中人的气息也闻不出来吗? 不分青红皂白,十几个金丹老东西,上来就是威压,视人命如草芥,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与那些魔头何异?” 林破竹噼里啪啦说了一顿。 那些金丹老怪们纷纷感应,这少年的身上,的确没有半分的魔气,反倒有中正纯阳的气息,这是名门正派子弟的象征啊,这少年的确不可能是那小魔头林破竹。 那几个金丹老怪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但被一个小辈辱骂,他们的脸也是挂不住的。 “现在还没有定论,如果我们错判了,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还请小友稍等片刻!”清玄长老说道,毕竟他是这一次秘境之旅的组织者之一。 方才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此刻想来竟成了笑话——一个炼气小辈,身上半点魔气没有,反倒一身中正纯阳的气息,分明是名门正派的底子,他们却凭着“最后出来”就武断认定是魔门凶徒,传出去当真要沦为修真界的笑柄。 “方才是我等鲁莽,只是秘境之中天骄尽陨,我等心急之下失了分寸。” “小友所言非虚,是我等被怒火冲昏了头,险些错伤无辜。” “此事确是我等不对,待查明真相,必有补偿。” 那些大佬见主办方说了软话,他们也大度的跟着道歉。 柳如烟站在火灵珊身侧,看着楚留香一身狼狈却依旧桀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也没再多言——毕竟是宗门长辈失了计较,她一个新晋核心弟子,不便置喙。 苏清寒见众大佬态度软化,也渐渐镇定下来,躲在楚留香身后,小声道: “楚公子,他们……他们应该知道错了。” “楚留香”哼了一声,揉着发麻的膝盖,依旧没好气:“知道错就完了?方才那威压差点把我骨头压碎,我必不和他们善罢甘休。” “楚公子,算了算了,消消气消消气。”苏清寒的神色很郑重。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先前奉命去秘境边缘探查踪迹的筑基修士。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块莹白晶石,躬身禀报道: “启禀各位长老,我们调查了一番,那林破竹本是东方之地林家的子弟,去火岩城退婚! 本是废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修为暴增,性格大变。 还突然成了千古诗才,做出的事可以让儒修突破瓶颈。 这里有他的影像。” “修为突然大增,性格大变?这果然是入魔的征兆。”一人道。 “不错,确实是入魔的征兆!”有人附和。 苏清寒身体不觉一抖,又斜眼看了一下“楚留香”,她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佩服林破竹的机智。 玄虚子抬手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 刹那间,留影石在虚空之中投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段林破竹在【倚翠楼】里的影像。 “是各位长老,请看,这位就是林破竹!” 只见那影像之中,林破竹穿梭在众多少女之中,那些少女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身材爆好。 “果然是魔门的败类,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挑选的都是丰乳肥臀的姑娘,果然之前就有了苗头,此子断不可留。” 他们继续往后看,只见那个少年,只是穿梭在众少女之间,并没有什么故意伸手,也没有揩油的意思,目光澄澈。 “装的倒是很像,难怪他能瞒过所有人,进入到秘境之内!” “不是啊,这种坏胚子,就算表面装的再像,也不是东西!” 众人纷纷附和道。 只见那少年,突然钻出了花丛,丝竹停止之时,他便已经提起一支毛笔,挥毫泼墨: 【题倚.翠楼】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师师真面目, 只缘不在锦楼中。 字迹遒劲,龙飞凤舞…… 第120章 金丹大佬们受惊 苏清寒气炸了。 林破竹这个下流胚子,怎么去逛窑子? 她粉拳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好你个林破竹! 亏得我在这里战战兢兢,担心你,担心你被识破,担心你的生死,陪你演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居然逛窑子、专挑这些“车灯”晃眼的姑娘! 若不是怕拆穿身份,此刻她定要冲上去,一把掐断这登徒子的脖颈,你个狗东西! 林破竹当然意识到了苏清寒的不对劲,马上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话:姑奶奶呀,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呀,我的生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回头好好补偿你,还不行吗? 留影石上,墨字凌空,遒劲笔锋似要破虚而出。 然而,这都不是苏清寒关注的点,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影像里林破竹穿梭在倚翠楼众女之间,那些女子个个丰腴婀娜,胸前风光更是惹眼。 苏清寒气得银牙暗咬,几乎要忍不住了。 “苏姑娘,你看,那小魔头林破竹写的诗,可能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仔细看看!”林克竹提醒道。 而众金丹长老早已惊得瞠目结舌,方才的斥责之语卡在喉咙,尽数化作倒抽冷气的嘶声。 “这、这诗句……” 清玄长老抚须的手猛地顿住,眼神炽热如焚,“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此等眼界,竟蕴含着‘道法无常,万象归一’的至理!” 玄虚子浑身灵力不由自主地翻腾,周身气流激荡,原本凝滞多年的金丹后期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之兆: “妙!实在是妙!不识师师真面目,只缘不在锦楼中——看似戏谑青楼,实则点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大道真谛!” 黑脸长老握着巨斧的手微微颤抖,先前认定林破竹是魔门败类的笃定,此刻早已土崩瓦解: “这般中正平和、又藏着天地玄机的诗句,魔门中人如何能写得出来? 魔门功法阴鸷,笔下岂能有如此纯阳清越的气韵?” “是啊!” 另一位白须长老连连点头,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诗句, “我修炼三百年,卡在金丹中期不得寸进,方才品读此诗,竟觉经脉通畅,灵力流转都快了三分!这是何等才情,何等道韵!”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猛地冲天而起,正是方才最急于定罪的灵霞宗长老: “诸位稍候!此诗蕴含大道,我需即刻寻一静地闭关,切勿打扰!”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直奔远处深山,竟是迫不及待要借着诗中意境突破瓶颈。 余下众长老面面相觑,皆是满脸震撼与羞愧。 方才还一口一个“魔门败类” “残害天骄”,此刻面对这蕴含天地大道的诗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若这真是魔门子弟所写,那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金丹修士,反倒成了井底之蛙,连大道真意都辨不清了! 苏清寒的怒火尚未平息,脑海中全是林破竹在倚翠楼左拥右抱的浪荡模样,那些丰腴女子,惹眼风光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银牙几乎要咬碎,指节攥得发白。 可就在林破竹的提醒落下、众长老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之际,留影石上那两句墨字,陡然闯入她的心神——“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墨字似有灵性,遒劲笔锋带着一股浩然气韵,穿透了她满心的焦躁与愤懑,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她猛地一怔,胸腔里的怒火竟奇异地滞了一瞬。 是啊,横看成岭,侧看是峰,远近高低所见皆不相同。 她困在炼气巅峰多年,执着于师门固有的修行法门,一招一式都不敢有偏差,反倒成了桎梏。 这诗句如惊雷炸响,让她瞬间通透: 武道何须拘泥? 此路不通便另寻他途,万象殊途,终归大道! 心念电转间,一股暖流猛地从丹田涌出! 咔嚓咔嚓,鸡蛋破碎的声音。 原本凝滞多年的炼气巅峰壁垒,竟如薄冰遇阳般轰然碎裂——筑基一层,成了! 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萦绕周身,苏清寒只觉经脉畅通无阻,灵力比先前浑厚数倍,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爽。 可这还没完! “不识师师真面目,只缘不在锦楼中”,后一句诗再次撞入心神,点透“当局者迷”的真谛,让她瞬间勘破了先前修行中钻牛角尖的症结。 丹田内的灵力愈发汹涌,竟推着她一路高歌猛进——筑基二层的屏障,在这股势不可挡的感悟之力下,毫无抵抗地崩开! “什、什么?!” 柳如烟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声音都破了音,她知道这是林破竹写的青楼诗,她知道他哥哥回来炫耀过,说自己突破了几层,全靠这首青楼的诗。 她对他的哥哥失望透顶,所以没关注过这首诗,没想到真是一首牛逼的诗,可以助人突破。 她开始重新审视这首诗! 众金丹长老刚从诗句的震撼中回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异象惊得哑口无言,先前的羞愧与震撼,尽数被此刻的难以置信取代,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苏清寒自己也懵了,她能清晰感受到境界在飞速攀升,灵力如江河奔涌,丹田内的气旋愈发凝实。 大道真意在脑海中流转,修行路上的诸多困惑迎刃而解,心境通透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轰! 又一声轻微的轰鸣在体内响起,筑基三层的壁垒,竟也应声而破! 直到此刻,那股奔腾的灵力才渐渐平稳,灵雾散去,苏清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筑基威压,气息沉稳而浑厚——她竟从炼气巅峰,一步跨越多重壁垒,直接冲破筑基三层!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清玄长老抚须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惊得如同见了鬼; 玄虚子刚平复的灵力又开始翻腾,满脸匪夷所思; 黑脸长老握着巨斧的手剧烈颤抖,先前的笃定早已荡然无存; 那位刚要闭关的灵霞宗长老,身影硬生生顿在半空,回头望着苏清寒,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嫉妒——一首诗,竟能让人从炼气巅峰连破三层筑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一连突破三层?一个大境界,三个小境界。” “这林破竹的诗句,竟有如此逆天之力?!” “要知道越往后突破越难,有些人卡在炼气期一辈子,也没办法再突破了。” 苏清寒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突破的余韵,心中却是又气又惊。 气的是那个逛窑子的登徒子,惊的是这诗句的玄妙与自己的逆天突破。 她攥了攥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难道他去窑子里不是为了嫖娼? 他去红尘炼心? 是我错怪这个下流胚子了?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这登徒子的诗句,确实给了她一场天大的造化。 “楚留香”见此情景,非常不满的说道: “怎么样?林破竹的影像你们已经看过了,我根本就不是那小魔头,我叫楚留香,可以放我走了吗?” “好吧,小友,是我们不对,这里有20块灵石,作为你的补偿,还请小友谅解!”清玄老人取出20块下品灵石,递给了林破竹。 林破竹当然不客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他拿起零食,大模大样的向火岩城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的。 所有人也不再关注他,这一定只是个误会,他们只关注那一首诗,所有人都沉浸在领悟之中。 “诸位,清醒清醒,我们着了林破竹的道了!”城防军都统赵烈突然说道。 众人看向赵烈。 第121章 天罗地网 “林破竹,在秘境之中残杀诸多天骄,更布下魔门血祭法阵,吸噬众弟子灵力本源,几乎将这一代菁英屠戮殆尽,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怎能因一首诗,便混淆黑白? 此獠心机深沉。 能做出此等十恶不赦之事,必当是魔门中人。 分明是借诗句掩人耳目,既显露出几分‘才情’,又能借儒道气韵遮掩魔气,好教我等放松警惕,其心可诛!”赵烈大声疾呼,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沉默! 沉默! 众人清醒了,不再被林破竹的影像中的行为迷惑。 “赵都统所言极是! 秘境之中,几乎所有宗门弟子全部陨落,只有火焰中的阿飞侥幸逃脱,他的胸口有灼烧痕迹,有明显的魔气,绝非正道所为! 此子一边屠戮天骄,一边故作风雅,这般虚伪狠辣,比寻常魔徒更甚百倍!” “是啊,这样的人更加的可怕,如果容忍此獠成长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早些铲除,方绝后患!” 赵烈的言论顿时引起众多附和。 “可他诗句中那等大道真意……” 有长老仍存疑虑,话音刚落便被火灵珊厉声打断: “大道亦可伪装! 魔门之中不乏精通旁门左道者,或许正是窃了某位儒道先贤的残篇,故作玄虚! 柳小友亲眼见他作恶,阿飞又被他残害几乎致死,秘境之中的血腥气,难道还抵不过几句虚文?” 柳如烟适时上前一步,眸中满是悲愤: “诸位前辈,晚辈亲眼目睹林破竹出手,其功法阴诡狠厉,杀我宗门弟子时眼都不眨! 此獠最擅长伪装,先前在火岩城便以‘废体’之名掩人耳目,如今又借诗句惑乱人心,若不将其擒杀,日后必成修真界心腹大患!” 众长老如梦初醒,先前被诗句勾起的悟道之心瞬间被怒火取代,一道道凌厉气机再次冲天而起。 “赵都统,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呼喊,划破死寂,负责核对秘境试炼名单的执事,满脸慌张,踉跄着冲过来,“我们把入秘境的三百七十二名弟子名单逐一审验,翻来覆去查了三遍——根本没有‘楚留香’这个名字!” “什么?” 赵烈瞳孔骤缩,“怎么可能!他方才明明从秘境入口弹射而出,还自称是遭林破竹追杀的幸存者,怎会没有登记在册?” “千真万确!” 执事急得额头冒汗,将名册高高举起,“各宗门报备的弟子信息皆在此处,姓名、灵根、修为一一对应,别说‘楚留香’,连音近的名字都没有!” “不好!我们中计了!” 清玄长老猛地一拍大腿,须发皆张,声音带着惊怒的颤音,“那根本不是什么无辜晚辈,十有八九就是林破竹本人! 此獠竟用假名伪装,借着我们错判的间隙,堂而皇之脱身而去,好深的算计!” 此言如惊雷炸响,众长老脸色齐刷刷大变。 想起方才那“楚留香”桀骜又带几分狡黠的模样,他身上中正纯阳的气息,他控诉“林破竹”追杀的言辞——原来全是伪装! “该死!被这小魔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有人都气坏了,一个炼气的小辈,从四十几个金丹大佬的手中大模大样的逃脱,还他妈拿走了40块灵石,这等奇耻大辱,必将成为修真界的饭后谈资,永远的被钉在耻辱柱上。 “必须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捉回来,受车裂之刑,用法器灼烧其残魂,不仅让他肉身受到摧残,也要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脸长老怒喝一声,巨斧劈出一道凌厉气劲,将身旁的巨石劈成两半,“练气巅峰又如何?竟敢戏耍我等金丹修士,此仇必报!” “急什么? 遇大事,有静气,你们这些老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之前对那小魔头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把他杀了。 后来又把他吹上天,现在知道上当了,又毛毛躁躁的,哪有一点金丹高手的模样? 两刻钟又怎样? 他不过是练气修为,就算身法再快,也跑不出二百里范围! 你我都是金丹修士,日行十万里,抓住一个练气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火灵珊很生气,怒斥诸多宗门的长老。 虽然她只有四十几岁,在诸多长老之中,也算是晚辈,但她代表的是第一大宗门火焰宗,众人在她的训斥下也不敢大声说话,也只得忍气吞声。 赵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沉声道: “火灵珊火大长老说的对,诸位长老稍安勿躁! 我们有四十四位金丹修士,还有数十名筑基巅峰长老,这等阵容,别说一个炼气巅峰的魔头,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逃脱!” 他话音刚落,便抬手布下一道传讯光幕,声音威严如钟: “即刻传令下去,分散成八路人马,以秘境出口为中心,向八方辐射搜捕! 凡遇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少年,一律先围后查,宁可错拦,不可放过!” “搜捕期间,严禁私自下杀手!”清玄长老补充道,“此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既能布下魔门血阵,又能写出蕴含大道的诗句,活捉他,或许能挖出魔门的更大阴谋!” “好!” 众长老齐声应和,一道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如天罗地网般撒向四方。 金丹威压席卷天地,草木弯折,鸟兽奔逃,整个火狐村外围,笼罩在肃杀的搜捕气息之中。 柳如烟立于原地,望着众长老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而此刻的百里之外,密林深处。 而此刻,苏清寒瑟瑟发抖,幸好林破竹机智,化身楚留香,才躲过这一劫。 之前,自己还斥责林破竹,太过小心翼翼,如今看来,这些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但此刻,她又无比的担心起来,林破竹借着尿道,如今逃出去应该有一百七八十里,但这个距离对于金丹老怪来说,眨眼即至,他能逃脱吗? 苏清寒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登记处登记,如今她已经有了40块赤焰令残片,想必夺得此次试炼的冠军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 林破竹身怀火焰之心的秘密,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对任何人讲,世上还有什么奖励,能比火焰之心更有价值? 林破竹啊,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呢? 第122章 军人的骄傲,赵烈再一次被戏耍 城防军都统赵烈,率先起飞,他受不了啦! 他本就性情如火,遭此戏耍,更是怒火中烧,丹田内金丹疯狂旋转,澎湃灵力化作实质赤色流光,撕裂云层,瞬间消失在天际。 作为一名军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军人,赵烈的骄傲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此次负责秘境历练的主要工作,结果天骄都特么死了,未来西域的人才势必会极大的断层,这是他巨大的失职,绝不能容忍,他要把那小魔头抓回来,你要顺着这条线,挖出最后的元凶,给逝者一个交代,还修界一个太平。 年轻时,他不过是个普通小兵,在边陲小镇,凭着一腔孤勇,和悍不畏死,在妖兽围城时死守城门三日三夜,硬生生从炼气修士堆里杀出血路,破格被提拔为什长; 后来随军征讨魔修余孽,他身先士卒,左臂被魔火灼烧至骨仍不退半步,凭战功累迁至都统,执掌一城防务,受万人敬仰。 金丹修为,是他一刀一枪拼来的; 军中威望,是他护境安民挣来的。 可今日,竟被一个炼气巅峰的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仅让对方堂而皇之脱身,还拿走了四十块灵石——这不是简单的羞辱,是打在他军人尊严上的一记耳光! “林破竹!小魔头!” 山林簌簌作响,不是被风吹的,而是因为赵烈经过,带起的那阵飓风。 神识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千里之内的一草一木皆清晰映入脑海。 他征战多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辨气息、追踪迹的本事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方才那“楚留香”身上虽有伪装的中正气息,但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秘境特有灵气,早已被他记在心底。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小畜生,还他妈给老子跑!” 千里之外,黑风岭边缘,一道微弱的气息与记忆中的痕迹隐隐重合,那道身影越来越像楚留香。 赵烈眼中杀机暴涨,速度再提三分,赤色流光划破天际,沿途气流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 他能想象到,若是抓不到这小魔头,日后军中同僚、修真界同道会如何议论——“赵都统被练气小辈戏耍”,这等笑柄,他可以忍,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职,是他组织了这次历练,是他把西域的天骄们带入了深渊,他怎么样弥补??? 身形骤降,赵烈落在山道中央,天神下凡般,金丹威压轰然释放,方圆百丈内,树木尽数弯折,碎石翻滚,连百兽都被吓出了屎尿屁。 前方那道玄衣少年身影被威压锁定,身形一滞,缓缓转过身来。 “小魔头林破竹,拿命来!” 赵烈手握腰间佩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凌厉气机锁定对方,作为金丹期的修士,他可以不用刀的,但今天他必须用刀,因为用刀最解恨。 他要一刀一刀,切下那少年的肉,让他感受凌迟之苦,然后再审出幕后元凶…… 秘境屠戮天骄,伪装脱身戏耍众人,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是哥们儿……大叔……你丫有病吧?老子好好走路,你直接威压上来了……金丹大佬就可以乱杀人?我招你惹你了!” 那少年被威压压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怒火。 赵烈一愣,听这话有些耳熟呢?却忘了在哪里听过! 凝神细看——这少年身形虽与“楚留香”有三分相似,但面容更为稚嫩,身上穿着的玄衣并非秘境试炼制式,气息更是纯正的筑基三层灵力,毫无半分血腥气与魔气。 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了,虽然他的语气好像是楚留香,但一个炼气期的,怎么会突然达到筑基3层? “你……你不是林破竹!那你是谁?”赵烈收了五成威压,语气依旧冰冷,眼底的疑惑却更甚。 少年揉着胸口,没好气地吼道: “劳资吴彦祖! 集帅宗内门弟子! 刚下山历练就被你这神经病压在这儿,给特么我松开?” 认错人!?确确实实。 赵烈眉头紧锁,神识再次仔细探查,确实没有半分熟悉的痕迹。 他征战多年,极少出错,今日竟栽在这上面?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可军人的沉稳让他强行压下: “抱歉,事出匆忙,小友儿,多有得罪。” 他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宛如炙烈的太阳:“彦祖小友,方才你可曾见到一位少年? 十六七岁年纪,穿玄色试炼劲装,面容冷峻,身法极快,约莫半个时辰前途经此地?” 吴彦祖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你把我压得气血翻涌,差点内伤复发,就算我见到了,凭什么告诉你?” 他眼珠一转,伸手道,“除非你给我十枚下品灵石当赔偿,不然免谈!” “你敢跟我讨价还价?” 赵烈眼中杀意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天上一只飞鸟恰巧途经,被无形威压震碎脏腑,惨叫一声坠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山道。 吴彦祖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依旧硬着头皮道: “你认错人伤了我,给赔偿天经地义!不然我死也不说!” 赵烈死死盯着他,片刻后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布袋,狠狠倒出十枚莹白的下品灵石: “拿好!若敢欺骗我,我搜捕归来,定拆了你这集帅宗!” 灵石入手,吴彦祖才松了口气,战战兢兢,抬手指向黑风岭深处: “我……我刚才真见到了!那少年往里面跑了,还故意绕了好几个弯,好像在躲什么人!你快追,晚了就跑远了!” 赵烈神识扫向黑风岭深处,果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与“楚留香”残留的痕迹完全吻合。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赤色流光再次冲天而起,朝着黑风岭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吴彦祖捧着灵石,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赵烈又锁定一道气机,他确定他感受到了楚留香的气息,确实在黑风岭的深处,跑的速度很快,但是呢气息却有一些奇怪,上蹿下跳的,怎么回事儿? 他骤然降落,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头狼,一头烈风狼! 怎么回事? 狼身上怎么会有楚留香的气息? 艹! 第118章 连环戏耍 “这气息……就是楚留香无疑!” 赵烈刚冲入黑风岭深处,便感受到了楚留香的气息,他10分10分的确定! 奇怪的是,那道“楚留香”的气息忽高忽低、上蹿下跳。 太可恶了,太特么嚣张了,魔门余孽无疑,跑路都不好好跑,还上蹿下跳。 一道赤色流光,达向目的地。 一个雄伟身影轰然落地,脚下青石,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灌木丛中,一头壮硕的烈风狼,完全懵逼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天上突然掉下来? 那强横的气息,转瞬之间就吓得它屎尿齐出! 赵烈比烈风狼还要懵逼,这狼身上怎么会有楚留香的气息? 他仔细探查之时,发现烈风狼的脖颈之处抹上了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很显然那种气息就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 那道让他紧追不舍的气息,是被人刻意涂抹上去的! “艹!又他妈上当了!” 赵烈瞳孔骤缩,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直冲头顶。 他竟被一个炼气小辈,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接连戏耍,先是假名脱身,再是找人骗灵石,如今更是用一头妖兽来拖延时间——这不仅是羞辱,更是对他军人尊严和金丹修为的极致践踏! 而那头狼,瞪眼看着他,还在他面前撒尿,这简直是对他极致的讽刺! “孽畜……!” 他怒喝一声,掌心金芒暴涨,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巴掌轰然拍下。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烈风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身躯便在金丹威压下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溅洒在周遭的草木之上。 气息源头断绝,赵烈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如噬人的凶兽: “吴彦祖!那小杂碎竟敢骗我!” 他身形一晃,正要原路折返去找那厮算账,天际却骤然降下一道清辉,那一道气息,风清气正,绵绵悠长,那人稳稳落在他身前。 来人玄袍鼓动,须发飘然,正是水月宗清玄长老。 “赵烈,你怎会在此?” 清玄长老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我等八路人马正搜捕黑风岭外围,你为何孤身深入腹地?” “清玄!别提了!” 赵烈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刚才循着气息追来,本以为抓着了林破竹那小魔头,结果竟是一头被人抹了气息的烈风狼!又他妈被耍了!” 清玄长老脸色一沉: “哦?你是如何得到气息线索的?” “还不是被一个小兔崽子骗了!” 赵烈咬牙切齿,恨声道,“方才在岭外山道,我见一年少修士身形酷似楚留香,便上前盘问,谁知是集帅宗内门弟子吴彦祖。 那厮借机讹了我十枚下品灵石,指了这条路,说林破竹往深处逃了,我竟信了他的鬼话!” “什么?!” 清玄长老猛地瞪大双眼,须发瞬间根根倒竖,怒不可遏地跺了跺脚,地面竟被震出数道裂纹: “吴彦祖? 集帅宗? 你也被他坑了十枚灵石?” 赵烈一愣:“你也……” “岂止是坑!” 清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拂尘一甩,银丝狂舞, “我方才搜至东侧山道,也遇着这小子! 他说亲眼见林破竹往西南方向逃,索要十枚灵石作报酬,老夫念着搜捕要紧,便给了他! 谁知追了半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反倒是误入了一处妖兽巢穴,耽搁了不少时辰!”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铁青。 一个金丹都统,一个名门长老,竟被同一个毛头小子用同样的手段讹走灵石,还被引得团团转,这要是传出去,何止是笑柄,简直是修真界百年难遇的奇耻大辱! “吴彦祖,小畜生,定是与林破竹那小魔头勾结!” 赵烈眼中杀机毕露,佩刀嗡鸣欲出,“那小魔头故意留下气息引我入岭,再让这杂碎骗走你我,好趁机远遁!好深的算计!” “此獠该死!”清玄长老怒喝一声,周身清气暴涨,“林破竹狡猾,这吴彦祖也不是善类!他们毕竟都是魔门出身,无论如何,也要先擒住这讹诈修士的杂碎,逼问出林破竹的真正去向,再一并清算旧账!” “好!” 赵烈轰然应诺,赤色流光再次冲天而起,清玄长老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黑风岭外疾驰而去。 金丹威压席卷山林,这一次,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冰冷的杀意——被连续戏耍的两位大佬,已然动了真怒! 两道流光破风疾行,刚至黑风岭外围,便撞上三道各蕴威势的身影。 分别是丹霞宗的赤阳长老;万毒谷的墨尘长老;寒月阁的素心长老。 “赤阳、墨尘、素心!”清玄长老身形骤停,沉声开口,“你们可是也在追捕林破竹?” 赤阳长老面色铁青:“岂止追捕!我等三人方才在岭外岔路,竟被一个集帅宗的小辈吴彦祖给诓了!” “什么?”赵烈瞳孔一缩,“ 又是吴彦祖那杂碎?” 墨尘长老枯木杖重重一顿,地面黑气翻涌: “那小畜生说亲眼见林破竹藏在西侧溶洞,要我十枚下品灵石才肯指路,老夫一时心急给了他,结果溶洞里只有一窝毒蝎!” 素心长老玉容含霜,声音冷冽如冰:“他骗我林破竹往北侧寒潭逃了,索要十五枚下品灵石与一支凝神草,我追至寒潭,别说人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赤阳长老怒极反笑,紫袍猎猎: “那厮更狠!见我丹霞宗气派,竟讹了我十枚下品灵石,还骗走了我一枚护身玉符!” 四人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传来两道气急败坏的喝骂,竟是百草谷的药尘长老与铁剑门的苍澜长老。 “清玄!赵都统!你们也着了吴彦祖的道?”药尘长老满脸心疼,“那小崽子说有林破竹的踪迹,要我十株罕见灵药换线索,我一时糊涂给了他,结果追了半天竟是条死路!” …… “好个吴彦祖!好个集帅宗!”赵烈怒发冲冠,金丹威压轰然爆发,周遭树木轰然折断,“竟敢戏耍众多修界前辈,此等奇耻大辱,岂能容忍!” “那小畜生定是与林破竹勾结,两人联手搅乱局面,好趁机脱身!”清玄长老拂尘狂舞,清气如涛,“黑风岭方圆数千平方公里,他二人插翅难飞!” “搜!给我地毯式搜!”赤阳长老古剑出鞘,紫芒冲天,“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杂碎揪出来,碎尸万段!” “正有此意!” 十数位金丹强者同声怒喝,气息交织如天罗地网,瞬间笼罩整个黑风岭地域。 数千平方公里的疆域,被六大金丹翻来覆去搜了三遍! 高山被削平棱角,深谷被填满碎石,河流被冻结断流,洞穴被捣毁坍塌,连妖兽巢穴都被夷为平地。 可任凭他们神通盖世,威压滔天,却连半丝踪迹都未寻得。 吴彦祖的气息,楚留香的踪迹,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彻底人间蒸发! 十几位强者悬浮半空,望着满目疮痍的黑风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风卷残叶掠过,只剩一片死寂。 被骗走的灵石、耗费的灵力心神、被践踏的尊严面皮,尽数化作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翻腾燃烧。 “吴彦祖!楚留香!林破竹!”赵烈仰天长啸,声震寰宇,“有生之年,不把魔门余孽铲除,我赵烈誓不为人!” “赵都统,您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清玄长老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有集帅宗这个宗门?” “难道?难道这个宗门也是小畜生编的?”赵烈就算再傻,他也明白了,他们彻彻底底的被戏耍了,魔门的人,太他妈缺德了…… 第12章 千万别出事 火岩城。 城门高耸。 青黑砖石浸着岁月风霜,林破竹回来了。 此刻他还是吴彦祖的模样。 体内,筑基灵力流转如溪,温润而磅礴。 秘境中,被压制的突破契机,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就憋不住了,轰轰轰,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根基特别的扎实,没有任何虚弱感。 此刻,火焰之心,蛰伏于丹田,丝丝暖意弥散周身,将他原本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被十余位金丹大佬追杀的魔门余孽,居然就是吴彦祖。 他心念一动,收起伪装。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想起黑风岭中,那些金丹大佬气急败坏的模样,想起十枚、十五枚下品灵石,还有护身玉符、凝神草、罕见灵药,嘴角就没办法压住了,“hia hia hia hia hia……”。 “神经病啊,没见过美女啊!” 旁边一个进城的肥妞,骂了他一嘴,马上远离他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都笑出猪叫了。 “别跑啊,陪你玩一会儿……” 那胖妞见林破竹跟她打招呼,跑得更快了。 ……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难道都是愚蠢之辈吗? 难道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林破竹与魔门无关? 即便你们看不出来,我林破竹与魔门是否有关,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身上没有一个鉴魔法器吗? 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最后一个出来的,必定在里面得到了许多机缘,甚至是火焰之心,他们又怎么好意思明着抢夺,只好找个由头罢了。 动辄便以“魔门余孽”相称,动辄便要斩尽杀绝? 那些公正的嘴脸,让人想起来就恶心。 那些人反倒不如青楼里的人,反倒不如街边讨饭的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假仁假义的更多是这些名门正派! 那如山的威压差点将他碾碎,这份屈辱,自然要加倍奉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太晚了。 内耗最严重的时候,不把仇报了,10年之后报的那个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化成了吴彦祖,戏耍了诸多金丹大佬。 可笑意未消,愁绪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压过了所有快意。 他来自地球,房贷还没还完,就被泥头车撞了。 房子已经被银行收走了吧? 父母亲可好? 地球上的父母还没有照顾好,这个世界里又多了个亲爹,多了个四姐,多了个小媳妇儿,也多了个小芳,还有洪七兄弟,多了太多太多值得牵挂的人。 哎! 这个爹是否听话? 没出去乱跑吧? 一旦出了那个四合院,后果不堪设想。 寒烟的家人没有再去找她吧。 倚翠楼的李师师,是不是还在? 没有回京都吧? 她的心越发忐忑,如今离开四合院已经一个月了。 “近乡情更怯……”林破竹低声呢喃,脚步不自觉放慢,像一个离家几十载的游子一般,心情无比的忐忑。 他怕,怕一旦进入四合院,已物是人非。 穿街越巷。 不出一刻钟,便回到了倚翠楼西面的四合院。 门前两个人,铁塔一般的站着。 之前并没有这两个人,显然是新来不久的,林破竹的心扑通扑通的。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逗留!”其中一人说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林破竹问道。 “王妈妈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无论你是什么人。”那人道。 “破竹,你回来了!” 话音落,大门豁然洞开,一道鹅黄身影,如乳燕投林,踩着轻快的步子,奔了出来,裙裾翻飞,带起阵阵香风,径直扑进林破竹怀里,环住他的腰,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 正是柳寒烟! 她眼眶泛红,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比春日桃花还要明艳: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天天在这儿等,总算把你等回来了!” 林破竹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躯体、真切的馨香,丹田内的火焰之心竟微微震颤,暖意翻涌间,连日来的奔波与忐忑尽数消融。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沙哑:“让你担心了。” 林破竹的心放下了1\/3,寒烟终于没出事。 “谁准你们拦他的?” 柳寒烟猛地松开怀抱,转过身时,眉眼间凝起冰霜,怒视着那两个铁塔般的守门人,“他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凭什么挡路?” 那两人面面相觑,神色间有几分犹豫,硬着头皮道: “姑娘,是王妈妈吩咐的,任何人不得擅入,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王妈妈?”林破竹眉梢一挑,随即又微微叹气。 这事情,属实不能怪王妈妈,王妈妈一定以为自己死了,在去火狐村的路上,被一位金丹高手轰死,王妈妈这样做,只不过是在保护他的家人。 很显然王妈妈并没把自己的“死讯”告诉自己家里的人,这一切也都是个误会。 王妈妈明知道自己“死了”,还找人守护在这里,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两人脸色骤变,双腿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冷汗直流,连话都说不顺畅了:“小、小人不知是……是林公子归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他们再次打量眼前的少年时,脸上露着不可思议的古怪。 “不必与他们废话。”柳寒烟反手牵住林破竹的手,指尖温热而有力,拉着他便往院里走,“这两个讨厌的人,一直不允许我和四姐出去,一直把我们软禁在这里,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林破竹任由她牵着,目光扫过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守门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歉意,这是两个尽职尽责的守卫。 但随即,林破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寒烟分明在说:那两个守门人不让她和四姐出去,这里面分明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父亲,林昊天。 是不是寒烟真的忘记提到父亲了,但愿如此。 他马上看见了四姐,还看见了另外一个姑娘,小芳。 但是他却没有见到自己的爹爹。 他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越来越感觉到不妙,因为四姐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第125章 父亲失踪 院内,光影交错,四姐林疏月望见四林破竹,先是一怔,随即踉跄着扑上前来,双手死死攥住林破竹的手腕。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砸落在交握的手背上。 林破竹的心跌到了谷底! “破竹……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父亲呢?还有来福?”林破竹虽然隐约感到父亲出事儿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一个月,门外有个小男孩,每天都要在外边说个不停!”林疏月道。 “说什么话?”林破竹疑惑,但是他能感觉到那小男孩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走的第1天,那个小男孩搬来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咱们大门口!他在门口说了一段歌谣!” “什么歌谣?” “秘境历练,十不存一。 凶兽挡路,爪子锋利。 同伴背后,捅你一刀。 想活下来,着实不易。 陷阱到处,踩错就死。 喊破喉咙,没人救你。 人心隔肚,全是算计。” “四姐,你的记性真好,这么长都能记下来!”林破竹努力的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不是我记性好,那小男孩说了成千上万遍了,一直在那里捣鼓着!”林疏月道,“讨厌的很,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林疏月很无奈。 林破竹沉默了,他想抽根烟,显然是别人的恶意算计,“四姐,寒烟,你们知道那是谁家的男孩吗?” “我们不知道那是谁家的男孩,但是男孩后面站着的人是纳兰十五,想必是纳兰家安排的人! 而且,那个男孩看起来身份很高,作为纳兰家长老的纳兰十五,一直恭敬的站在他的后面。 我也从未听说过,纳兰家族有这样一个小人物。”寒烟补充道。 “那小男孩胡说八道,你们就听了?”林破竹埋怨道,“一个小屁孩说的话,你们怎么能认真?” “他说一次,我们当成是屁话,说两次,我们也当成屁话,但是那话一直在我们耳边,像苍蝇一样萦绕,他也不累,一直在那叨咕着,神采奕奕,连我们梦中都是那段话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四姐叹了口气。 林破竹自然明白,用地球上的语言来说,就是心理暗示作用,无数次的重复,那就变成真的了,那小男孩深谙此道,看来不一般。 不过,如果一段话说重复的次数过多的话,耳朵也会听出茧子,神经也会麻木的,那男孩的那一段童谣,并不会影响太久吧! “父亲作为林家家主,养气功夫很好的,香菇第不会因为那个小男孩的胡说八道就破防了吧?”林破竹喃喃道。 “虽然叔叔每日坐立不安,但也不会被一个小男孩激到,他从没有打算出这个四合院,但,一个星期之后,那个男孩又换了一段话: 破竹秘境历练, 未到火狐村前; 途遇金丹高手, 灰飞烟灭完蛋。”林疏月道。 “这一段歌谣,又读了七八千遍!”柳寒烟补充。 林破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寒意翻涌。 “灰飞烟灭?呵呵!”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真是好手段!” 林疏月抹了把泪,声音越发哽咽:“叔叔起初还强撑着,可架不住那孩子日日在门口念叨,他……他终究是熬不住了。” “先是来福出去了,来福说一定会把你找回来,少爷不会有事儿的,但是他出去两天了,音信全无。” “直到,第九日夜里,叔叔就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留了封信。” “信呢?”林破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尚未熄灭。 林疏月转身进屋,片刻后,捧着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纸出来,递到他手中。 林破竹展开,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吾儿破竹,父知你智勇双全,然秘境凶险,流言如刀。 父实难安坐院中,今往火狐村方向寻你,若寻得你,便带你归家; 若寻不得,亦要查清真相。 切记,护好疏月寒烟,勿为父忧。” 林破竹的脸阴沉如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好阴险的手段,但真的有效! 父爱如山,作为一个父亲,明知道是上当,也会去的,义无反顾,哪怕是刀山火海地雷阵。 他们利用了人性,这可以说是顶级的阳谋了,就是太他妈缺德了。 “叔叔走后,王妈妈派人去寻过,可连他的踪迹都没找到。” 林疏月道,“王妈妈怕我们出事,也怕纳兰家的人再来寻衅,便派了人守在门口,之后那个小男孩就再也没来,之后我们想出去的话,那两个守卫也死死的把我们拦住。 寒烟家来了好几次人,但都被那两个护卫赶走了,寒烟也好几次想要回家,都没回去。” 林破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冷冽取代。 父亲的性子他最清楚,一旦认定他出事,定然会不顾一切。 此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抬眼望向院门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对了,四姐,父亲走的时候,有没有把我留下的那瓶神水带上?”林破竹道。 “带上了,我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发现那瓶水。”四姐道。 “那就好!”林破竹稍微放了一下心,毕竟父亲是筑基巅峰,突破金丹只是少了一个契机,那瓶水是他的漱口水,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关键时刻应该会帮上忙的。 “寒烟,四姐,你们在院里安心等着,我出去一趟。” 林破竹声音沉定,眼底已藏好寻父的决心——只要父亲尚在人间,纵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将人带回。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叔叔他自己就回来了!” 柳寒烟猛地扑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娇躯因后怕而剧烈颤抖,脸颊贴着他的背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林破竹反手抚上她微凉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语气柔了几分: “傻瓜,忘了我会易容术?出了这院门,我便不是林破竹,谁也认不出。”他转过身,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指腹触到她颤抖的睫毛,又道,“放心,今夜我定回来。我还没陪够你,怎会去冒无谓之险?” 说罢,他轻轻掰开她环在腰间的手,脚步未再迟疑,毅然推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的光影里。 …… 感谢兄弟姐妹们,你们太给力了!无以为报,只能滚去码字,努力加更! 第126章 “破败”的柳家 第3更送上,感谢兄弟姐妹们支持,滚去码字了。 …… 林破竹直接去了柳家。 他要见一见柳长风。 一身粗布短打,面容很是普通,混在人堆里,很难找见的那种。 自然,他易了容。 府门两侧,两名家丁斜倚门柱,哈欠连连,神态慵懒。 柳家没落了? 这是林破竹的第一反应。 一个家族的精神,可以从家丁的身上看出来,家里的下人没精打采,如此这般散漫,那柳家应该遇到了大麻烦。 两个家庭气息浮散,炼气后期的修为,见林破竹走近,当即横棍拦下,眼神里满是不屑。 “烦请通禀柳长风,”林破竹声线平稳,“我有他女儿的消息。” “竖子狂妄!”家丁怒目圆睁,“直呼家主名讳,你也配?柳府禁地,岂容你这野小子撒野!” 看着门口的少年,就像看着一个傻逼。 林破竹不恼,反手甩出两块下品灵石,莹白光晕在晨光里晃了晃,落在二人家前。 二人心头猛地一震,眼睛瞪得似铜铃! 是灵石! 下品灵石! 这等宝贝,他们往日只在管事手中远远瞥过,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拥有。 十年月例加起来,也未必能换得一块,眼前这少年竟随手掷出两块,真是太踏马的豪了。 如今,他们有了。 “俺的亲爷爷嘞!” 二人神色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活像两朵怒放的菊花,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看着门口的少年,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这位爷!小的这就去通禀家主!”家丁甲抓起一块灵石揣进怀里,脚下生风,奔向内堂,比兔子还快。 家丁乙则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将林破竹迎进院前偏厅,奉上香茗,大气不敢出。 林破竹端起茶盏,漫声道: “我初到火岩城,对此地不甚熟悉,你且与我说说城中近况。” “大少爷,您问着了!不知您想知晓哪桩?小的知无不言!”家丁乙连忙应道。 “先说说城里的大家族吧。” 林破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 家丁乙咽了口唾沫,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火岩城如今能称雄的,就两家——纳兰氏与我柳家! 往日里也算势均力敌,可这两个月,算是彻底败落了!” 说罢,家丁重重叹了口气。 “哦?” 林破竹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微澜,似有意外。 “都是那姓林的小杂种害的!” 家丁乙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恨得牙根发痒: “前两个月,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林姓小子,叫林破竹,之前是云罗城放牛的,跟纳兰家从小有娃娃亲。 却不知抽了什么风,竟敢闯纳兰府退婚! 还伙同一帮乞丐、妓坊娼妓,闹得纳兰府鸡犬不宁,把纳兰家得罪得死死的!” “好死不死,偏把我们柳家也拖了进来!” 他捶了下大腿,语气愈发愤懑, “那小子不知给我们家寒烟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姐竟死心塌地跟着他,非他不嫁。 家主无奈应允,我们柳家便彻底被拖下水,惹得纳兰家主纳兰雄雷霆震怒,执意要与家主柳长风决斗!” “家主被架在火上,不得不战! 仓促应战之下,被纳兰雄重创,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如今每日只能卧榻等死,全靠人伺候着,只剩一口气吊着!” “柳家没了主心骨,瞬间就垮了!” 家丁乙唉声叹气,满脸颓唐, “寒烟小姐人美心善,为保家族周全,咬牙应了嫁给韩老魔。 谁知那姓林的混账又跳出来搅局,硬生生毁了婚事!还带着个叫花子洪七,半路把小姐给劫了回来!” “而后那姓林的,竟将小姐扣在倚翠楼的四合院里,至今仍未放出!” 他狠狠捶向桌面,震得茶杯作响, “这林破竹就是个灾星! 若不是他,我柳家怎会落到这般境地!如今供奉们纷纷叛逃,甚者投了纳兰家,柳家早已沦为二等家族,风光不再啊!” 家丁乙神色落寞,声音里满是凄凉。 “哦,纳兰家后来未曾再找麻烦?” 林破竹漫声问道。 “这倒奇了!纳兰雄赢了,纳兰家竟没再来找麻烦。 只是火岩城近来出了两件大事!” 家丁乙眼神一凛, “其一,纳兰十三突然暴毙; 其二,三日后,纳兰十四也紧随而去!那二人可是纳兰家的超级供奉,长老级的金丹老怪!这俩一死,纳兰家实力大损!” “想来,要么是他们自顾不暇,要么是瞧不上如今的柳家,不屑动手。 这一个多月虽相安无事,可我们这些下人,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被纳兰家的人随手斩了!”家丁乙滔滔不绝,话里话外尽是惶恐。 话音刚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家丁甲赶了过来,“这位大少爷,我们家老爷有请!” 说罢,家丁甲屁颠儿屁颠儿的带着林破竹,走向内堂。 林破竹负手随行,脚下青石板路,多处已生了青苔,有很多落叶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从府门到内堂,足有一里路程。 沿途朱漆廊柱,斑驳脱落; 庭院里,假山石被风雨侵蚀得棱角模糊,池水中漂浮着败叶,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圃早已荒草丛生,只余下几株枯枝顽强地立着。 偶有几个下人匆匆走过,皆是面黄肌瘦,眼神黯淡,心事重重,各怀鬼胎。 曾几何时,柳家也是火岩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府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往来仆从衣着光鲜,如今却只剩这般萧索破败,怎不令人唏嘘。 一路行来,林破竹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终于到了内堂深处一间厢房,门扉虚掩,隐约能闻见药味。 家丁甲推开门,躬身道:“爷,家主就在里面。” 林破竹抬步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气。 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双目凹陷,气息微弱,正是柳长风。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仍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往日的英气早已荡然无存。 柳长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虚弱。 他咳了两声,声音嘶哑:“你下去吧,我与这位公子聊聊。” 家丁甲连忙应了声“是”,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柳长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破竹当即卸下伪装,还原回了原来的模样。 “哦,是贤侄啊,秘境历练回来了?” 柳长风眼珠动了动。 “柳长风,你就别装了,这里又没人,坐起来吧,还要我扶你吗?” 林破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无比。 第127章 老狐狸 “哈哈哈哈……” 柳长风闻言,老脸一红,却半点不见慌乱,反而抚掌朗笑,眼底精光灼灼,哪还有半分病容: “贤侄果然慧根天成,老夫这点心思,竟全被你看穿了!” 他手掌在床沿轻轻一按,稳稳坐起,锦被滑落,虽显瘦弱,却不见半分病态颤抖,周身隐有灵力流转,虽未外放,却透着一股沉凝如岳的威势。 “老夫行事,向来不求虚名,但求实效。” 柳长风缓步下床,走到茶案前,指尖拈起一撮茶叶,动作娴熟地投入紫砂壶中。 沸水注入,水汽氤氲间,清冽茶香袅袅升起。 “贤侄送的那瓶‘灵泉’,当真是逆天神物! 不仅续我断裂经脉,更将其拓宽数倍,灵力凝实胜昔,如今老夫的实力已然恢复到了巅峰实力的八成,想必再过数月,达到巅峰,也未可知啊!” “柳伯父啊,柳伯父,”林破竹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揶揄, “怕是不止恢复巅峰八成吧? 若不然,凭什么悄无声息,杀了纳兰十三、又灭了纳兰十四这两位金丹老怪? 我林家以诚待你,连灵泉这等至宝都双手奉上,您倒好,还跟晚辈藏着掖着? 处处提防着,这不好吧!” 柳长风动作一顿,随即哈哈一笑,抬眸看向林破竹: “贤侄竟连这都猜透了? 即便是纳兰雄,也不会想到,纳兰十三和纳兰十四是死在我的手中。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十倍! 老夫自愧不如啊!” “这还用猜?” 林破竹嗤笑一声, “火岩城与纳兰家有血海深仇的,唯有柳家。 您故意装成修为尽废的废人,让柳家摆出分崩离析的颓态,连自家供奉都叛逃半数,甚至有金丹长老投了纳兰家——这般自污避祸,不就是为了让纳兰家放松警惕?” 林破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在外人看来,柳家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谁能想到,您这只老狐狸,竟藏起了獠牙,暗中出手剪除纳兰家羽翼! 先杀十三,再斩十四,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既报了仇,又削弱了纳兰家实力,还让柳家得以喘息——柳伯父,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林破竹的话呛味十足,他非常不喜欢柳长风的作风,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可以牺牲柳寒烟,嫁给韩老魔。 可以牺牲儿子柳文砚,让他加入自己的退婚队伍。 也可以牺牲自己的另外的女儿柳如烟,让她去秘境中历练。 更可以瞒着所有家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吃喝拉撒都得下人照顾,这演技也真是没谁了! 这种人,可以成大事,但绝不可以成为交心的人。 林破竹很讨厌这种人,但偏偏他喜欢这种人的女儿。 柳长风笑而不语,只是提起紫砂壶,将澄亮茶汤,缓缓注入白瓷茶杯。 片刻间,两杯香茗已成,茶香漫满整间厢房,清醇甘冽。 柳长风将琥珀茶杯,推到林破竹面前,忽然叹了口气: “贤侄,你心里,想必还对我先前的防备耿耿于怀吧?” 他抬眸看向林破竹,眼神复杂: “可你设身处地想想,彼时你初来乍到,身份不明,虽然有万古诗材,助柳文砚进阶突破,自身又显示出了一定的潜力。 但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纳兰嫣然又是火焰宗宗主火舞的关门弟子,纳兰家岂是我柳家能得罪的? 那一刻,我便后悔了,我的行事不够谨慎,答应了你和如烟的亲事。 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办法。 没想到,纳兰雄行事如此之狠辣,找我决斗,定下三日之约。 贤侄想方设法,把灵泉转送到我手中。 我当时在想,区区一小瓶液体,即便有些功效,已然来不及了。 纳兰家虎视眈眈,府中人心浮动。 我对你林家一无所知,对你更是摸不透深浅——换做是你,你会轻易相信一个‘外人’,还是信自己步步为营?” 林破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不语。 他怎会不懂? 柳长风的算计,虽凉薄,却也是乱世中家族存续的无奈。 只是想到柳家上下被蒙在鼓里的惶恐,想到柳寒烟夹在中间的两难,想到自己一腔赤诚喂了狗,心底便掠过一丝涩意。 但,若不是柳长风这般谨慎,恐怕柳家早已被纳兰家吞得尸骨无存。 他虽然不喜欢柳长风这个人,但作为一个家主,柳长风还算是合格的。 “当然,” 柳长风话锋一转,“老夫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初时,我对你心存疑虑,未敢饮用那灵泉,仓促应战纳兰雄,落得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的下场,柳家也因此陷入绝境,险些万劫不复。”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破竹: “我能‘死而复生’,能重掌柳家,甚至斩了纳兰十三、十四那两个老东西,全靠贤侄你那瓶灵泉! 这份恩情,老夫记在心里。”柳长风将茶杯一顿: “所以这一次,我柳长风向你保证——我是心甘情愿将寒烟许配给你,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配得起寒烟! 日后,你与寒烟成婚,柳家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纳兰雄也好,韩老魔也罢,谁敢动你一根毫毛,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林破竹抬眸,对上柳长风灼热的目光,那双老眼里似藏着千钧诚意,又似裹着万丈深渊,让人根本看不透半分真假。 杯中茶香袅袅,绕鼻缠梁,方才心底郁结,竟在这掷地有声的誓言里散了大半。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味甘冽清醇,入喉涤心。 “柳伯父,晚辈今日登门,实则有天大的喜讯相告!”林破竹轻轻放下茶杯。 “贤侄快讲!”柳长风但 “您不必再韬光养晦了!从今往后,纳兰家再不敢动柳家分毫!” “哦?此言何据?”柳长风神色一凛,满眸诧异。 “您不知今日秘境开启?没有派人去接您的爱女如烟?”林破竹反问,目光如炬,直刺对方眼底,似要勘破其心思。 “我已遣人去了,可至今杳无音讯,老夫正忧心如焚!”柳长风叹道,眉宇间添了几分焦灼。 林破竹刚对他生出的些许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那可是十死无生的秘境历练! 那是你亲生女儿! 你竟还有心思在此装模作样?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我是从秘境中出来的,你柳长风,不早就应该跟我打听你女儿的消息了吗? 林破竹朗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赞许”:“柳如烟虽修为尚浅,行事却比您狠辣果决百倍! 这一点随您喽,凭她的聪慧机变、步步为营,在秘境之中夺得三十八块残片,力压千名弟子,摘得魁首!” “如今,她已被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收为关门弟子!有这等大宗门做靠山,您觉得纳兰家还敢动柳家一根汗毛?” “纳兰嫣然是火焰宗内门弟子,如烟亦是!他们已经有了同门之谊,往后,说不定你们柳家与纳兰家,没准还要走动走动,化干戈为玉帛,亦未可知啊!” “什么?” 柳长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第128章 把天捅出个窟窿 “什么?!” 柳长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方才的沉稳荡然无存! 滚烫的茶汤溅出,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老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林破竹,声音都在发颤: “贤侄……你方才说什么? 如烟她……她摘了秘境魁首? 还被火灵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千真万确。” 火狐村,秘境出口处,此事已传遍,无人不知。” “千名试炼子弟……魁首…火焰宗…关门弟子……” 柳长风喃喃重复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随即又涨得通红,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最后尽数化作深深的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怎能忘记,临行前,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跪在他面前,字字铿锵:“父亲,女儿此去秘境,定会找到拯救柳家的方法,您请稍稍忍耐一段时日!” 柳长风突然老泪纵横。 他自然知道,如烟这孩子基础并不好,只是普通的赤焰根骨。 这种根骨,在大宗门里面,只配做一个外门弟子,甚至外门的杂役。 秘境之中,天骄云集,甚至有一些大宗门的,派出诸多弟子,结伴同行。 一个炼气后期的弱女子,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谈何拯救家族? 既然孩子想去,就全了她这个心愿吧。 他当时只当是女儿年少轻狂,敷衍几句便挥手让她离去,竟从未将女儿的誓言放在心上。 他总以为,柳家的存续要靠自己的隐忍与算计,却从未想过,那个被他忽视的女儿,竟用最决绝的方式,为柳家撑起了一片天! 而此时此刻,柳家的被动局面,才得以真正的扭转! 这都是如烟的功劳啊。 “我……我竟……” 柳长风抬手扶住额头,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昔日的精明算计、沉稳老练,此刻全被羞愧击得粉碎。 柳长风脑中翻涌,装病时的冷眼旁观、对女儿安危的视若无睹、林破竹方才眼中的讥诮,桩桩件件如钢针攒心,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恰似被人狠狠抽了数记耳光,烧得他无地自容。 “我这个父亲,当得何等不合格!” 他捶击着胸口,“她临行前立誓救柳家,我只当戏言,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我的儿啊,你在秘境九死一生、浴血搏杀,而我这个做爹的,又做了什么呢……若非贤侄今日告知,我竟还蒙在鼓里,甚至……甚至从未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林破竹看着他失态捶胸、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评说。 是因女儿成了火焰宗弟子、柳家得了靠山,他才这般“父女情深”? 还是这老狐狸真的良心发现,幡然悔悟呢? 说到底,柳如烟那份不择手段的狠厉、深不可测的算计、远超常人的隐忍,绝非等闲之辈能及。 林破竹对柳长风的凉薄、柳如烟的阴鸷本就心存厌恶,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位失态的父亲,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他起身,提起紫砂壶,给柳长风斟了杯热茶,推到柳长风面前,这还是他第1次给老丈人敬茶呢! 他语气淡淡: “柳伯父,您先别急着自责。 方才只说了好消息,还有一桩天大的坏消息,我还没告诉你老人家呢。” “贤侄但讲无妨。”柳长风拭去泪痕。 柳家既已保全,更有火焰宗这等大宗门做靠山,些许坏消息,又有何妨? “柳伯父,我再问您一遍——您此刻是真心认我这个女婿,真心要将寒烟许配于我,往后绝无半分后悔?”林破竹却不直言,反倒勾起唇角。 “那是自然!”柳长风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你曾舍身救寒烟,她以身相许,本是一段佳话,老夫唯有祝福。 况且你对我有再生之恩,方才我便说了,这世上再无第二人比你更配做柳家女婿!”柳长风神情无比郑重。 林破竹闻言,笑容愈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既如此,那就直接说了,你老人家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快说快说,伯父能承受得起!” “伯父啊,我恐怕已被西域全境通缉,百城之内,方圆几千里,再无我林破竹容身之地。 往后,任何与我牵扯之人,都可能被株连。 柳伯父,这般境地,您还敢认我这个女婿吗?” 说罢,他抬眸直视柳长风,目光似剑,直刺人心,要看清这老狐狸此刻的真实嘴脸。 “哈哈哈哈哈!” 柳长风抚掌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贤侄这话忒也夸张!整个西域通缉?莫非你真把天捅了个窟窿不成?” 在他看来,林破竹纵有本事,在历练的弟子当中,也算不了什么,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只不过是心存芥蒂,用言语试探自己而已。 “哈哈哈哈哈!柳伯父,您觉着很好笑?” 林破竹亦随之朗笑,只是那笑声冷冽如冰,狂放似雷,听得柳长风心头莫名一紧,方才的轻松惬意消散大半。 “柳伯父说得不错,”他笑声骤收,眸色沉凝,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剑,“我还真就给这天,捅了个天塌地陷的大窟窿!” 话音落,满室袅袅茶香,仿佛被无形寒气冻结,凝滞不前。 柳长风还在笑,但那笑,已经略显不自然。 “秘境之中,一千三百余名试炼子弟,九成以上皆陨于我手,永远埋骨那片绝地。” 林破竹语气平淡无波,吐出的话语却如九天惊雷。 “那些殒命弟子,皆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背后的宗门长老,此刻怕是早已红了眼,四处搜捕,欲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西域百城通缉,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你说什么?” 柳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刹那,随即又敛起惊色,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贤侄说笑了。 秘境之内,试炼弟子修为皆在炼气之下,据我所知,达到炼气巅峰的子弟,就有将近200人,甚至有很多少年,为了这次历练,努力把修为压在练气巅峰,你若真能以一敌千,屠戮上千人,那你的天赋堪称整个修真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孽! 若真有这般惊世天分,便是皇都大人物也会出面保你,区区几个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话半是戏谑半是试探,打死也不信林破竹能凭一己之力,斩杀上千试炼弟子。 “话我带到了,柳伯父,你继续躺着吧,告辞!”林破竹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柳家。 他还得去一趟倚翠楼,见见李师师。 还有王妈妈和那个神秘女人。 当然,林破竹不是为了泡妞,而是去那里打听一下他父亲的线索。 毕竟,青楼有最好的信息渠道。 第129章 姐夫,你要我做什么? 兄弟姐妹们,第三更送到。 …… 林破竹走了。 柳长风独坐梨花椅上,望着天花板,方才的失态与泪痕早已敛去,老眸如渊,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一个人,突然出现。 无声无息。 是个女的。 纤细身影如青烟般,落在他身侧。 女子着一身水绿罗裙,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正是江南水乡女子独有的温婉灵秀,周身却萦绕着筑基后期的沉稳气息。 女人三十岁左右,正是女人韵味最足的时候。 她坐进柳长风怀中,动作很熟的,指尖轻划过他的衣襟,声音柔媚如丝:“姐夫这戏,演得可真像。” 柳长风揽住她的纤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红菱,你怎么看?” 红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林破竹不可不信,但也未可全信。”她声音柔媚,“方才他言语间虽平淡,却藏着杀伐决断的戾气,秘境之中,一定杀了不少人,但如果说是杀了上千人,那纯属放屁。 那些宗门的大佬又怎会不知?或许是他在秘境中获得了重宝,受到了觊觎而已,如果真的把他当成了绝世天骄,那你也疯了!” “红菱啊,你这见识见长啊,只是你这格局有待提高!” 柳长风抬眸看向怀中女子,依旧漫不经心:“你只看到他言语间的戾气,却没看清他眼底藏的东西。” 红菱黛眉微蹙,指尖停在他衣襟的盘扣上:“姐夫是说……” “上千条人命,自然是夸张,但那些宗门大佬为什么要执意把上千条性命,算在林破竹的身上?”柳长风垂眸,“宗门大佬们未必不知他在秘境得宝,想要得到他身上的东西,是一个理由,但也并非完全如此!” 红菱眸色一凝,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确信:“难道是……为了剿灭魔门,找一个由头?” “是也。”柳长风轻笑一声,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颌,“红菱啊,你越来越聪明啦,如果你姐姐有你三分的聪明,想必也不会落入魔门之手,香消玉殒!”说到此处,柳长风又有了几分黯然。 “姐夫,我姐姐没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一样会照顾好你的,我长得并不比我姐姐差!” 红菱说着,抬手勾住柳长风的脖颈,水绿罗裙顺势滑落,香肩半露,眸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执拗。 柳长风眼底的黯然稍纵即逝,转而化为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知道你对我好。” “只是知道吗?”红菱鼻尖微酸,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姐夫,这些年我跟着你,看着你为姐姐报仇殚精竭虑,我很是心疼……” “红菱啊,你且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我已经辜负了你姐姐这么好的女人。” 柳长风抬手按住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触感,目光却飘向窗外漫天飞舞的落花: “一千多名宗门后辈殒命秘境,这等滔天罪责,谁担得起? 所以他们只能把这口锅,扣在魔门头上,既堵了天下人的嘴,又能借这个由头,彻底铲除魔门这个千年隐患。” “这群名门正派,真是阴狠到了骨子里,反倒不如那些妓女和乞丐!”红菱满脸的讥嘲,水绿罗裙微微颤动,“林破竹从头到尾,不过是那些名门正派们手里一枚棋子,随时可弃的棋子!” “倒也未必。” 柳长风收回目光,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他背后还有倚翠楼,而倚翠楼的背后是皇都欧阳家。 这个林破竹,是少数几个让我看不透的人,我甚至怀疑他活了上千年,可他偏偏只是个眉眼青涩的少年郎。” 红菱黛眉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凝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你替我办一件要紧事。” 柳长风的手向下伸了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查林家家主林昊天的下落。 今日那小子过来,字里行间,半点没提他父亲,看似一无所问,实则什么都问了。 我若不做点表示,岂不成了世人眼中忘恩负义之辈? 对自己的亲家不闻不问,未免太过冷血,也落了人口实。 一定要尽心尽力,把能查到的一切线索,提供个林破竹,不要落了人后。” …… 林破竹去了倚翠楼,柳文砚在那里“红尘炼心”,试图在提升修为。 可是他的修为一直卡在了筑基6层,除了林破竹的两首诗,让他提升了修为之外,其他人的诗,简直臭不可闻,陈词滥调,没有任何效果,这让他非常的苦恼。 林破竹啊?我这个好妹夫啊,什么时候还能来? 但林破竹早已经来了,只不过他没有认出林破竹,林破竹在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正在看那些丰满的姑娘们跳舞,体会“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意境,渴望再能突破境界。 柳家危急存亡之秋也,如果我柳文砚再不能突破,短期内突破金丹,柳家真即便不会被纳兰家逼死,也会被环阴寺的群狼疯狂撕扯,连骨头都不剩。 3楼,牡丹阁。 李师师正在临摹那首诗: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遗恨谁……” 这首诗,他总共临摹了1314遍了,那个天杀的负心汉怎么还不来? 一个多月了,去秘境应该也回来了,难道又有了新的女伴吗? “吱呀……” 门开了。 “谁这么没礼貌,我已经说过了,这一个月内我不会见任何人的,请出去,并且把门关好!” “好啊,那我真的走了。” 清冽的嗓音,几分漫不经心。 这声音,这么耳熟? 李师师猛的瞪圆了秋水!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苦苦等待的人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笔,砸在案上,墨汁溅满了宣纸。 李师师猛地起身,扑向林破竹,先前那点矜持体面碎得干干净净。 “你个天杀的!” 她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却满是狂喜,一头撞进少年怀里,双臂像藤蔓似的死死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月白长衫上蹭了蹭,似乎要把林破竹融入自己的骨肉里,“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秘境里了!” 她抱得极紧,仿佛一松手人就会再消失,嘴里却不饶人:“说!是不是外面哪个狐狸精把你勾住了,把我忘了?不然怎么迟了这么久才来见我!” “师师,我只是回家看了一下老婆,这不马上就来看你了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林破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第130章 倚翠温存 牡丹阁内,香篆燃尽,余烟袅袅缠上帐幔。 温香软玉入怀,指尖摩挲着那张俏脸,泪痕未干。 父亲失踪的戾气,在她柔腻的肌肤触感里,渐渐消融。 李师师蜷在他怀中,鼻尖蹭着他衣襟,委屈化作呜咽。 “这都是你写的?” 林破竹掀开那些宣纸,每张宣纸上,都是那首诗【怨情】。 看纸张的厚度,应该有千八百张了吧。 林破竹的心,再一次被触动。 “哼,你还问,你可知,你走后,我日日临摹那首诗,笔墨耗空三砚。 每次梦里,都见到一头熊,喷着烈火,扑向你,然后我就醒了,长夜漫漫,只好在临摹你的诗!” “是我不好。”林破竹低头,含住她泛红的耳垂,“秘境之中多有波折,耽搁了归期,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吻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掠过她纤细的脖颈,落在肩头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李师师浑身一颤,双臂缠得更紧,水眸氤氲着水汽,主动仰起下巴,迎合他的吻。 罗裙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与少年月白长衫相映,满室春光旖旎。 指尖划过她腰间细腻的软肉,惹得她轻颤着低呼,林破竹轻笑出声,含着她的唇瓣低语: “这般怕痒,往后看你还敢不敢怨我。” “就怨你!” 李师师咬了咬他的下唇,眼底却满是欢喜与依赖,“怨你不告而别,怨你迟归这么久,怨你……让我这般想你。” 他不再多言,只以深吻回应。 窗外梨花纷飞,落进半敞的窗棂,落在案上未干的墨痕旁,与阁内的喘息、软语交织。 一辰时光,在唇齿相依、肌肤相亲中缓缓流淌,每一寸触碰,都带着久别重逢的炙热,每一声低语,都藏着诉不尽的相思。 直到香风渐平,李师师慵懒地靠在林破竹肩头,指尖缠着他的发丝,声音软糯如糖: “破竹,往后去哪,都要带着我,好不好?” 林破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正要应声,门外突然传来“笃笃”叩门声,力道又急又重,硬生生搅碎了满室旖旎。 “谁呀这是,这么没眼力见儿吗!”少年很不耐烦,褪去方才的温柔,秘境归来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砰!” 门外寂然,不过瞬息,随即门就被踹开了。 王妈妈叉着腰,扭着屁股,带着一身脂粉气,闯了进来,眼瞪得溜圆,锁向榻上二人。 “好你个林破竹!” 她叉着腰,嗓门尖利,“闯我倚翠楼,玩我头牌姑娘,居然不跟我打个招呼? 不打招呼也就罢了,温存了一个时辰啦,还不来拜见我,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真是个重色轻义的小崽子!” 话音落,王妈妈已欺近榻前,手掌一伸,精准掐住林破竹腰侧软肉,狠狠拧了半圈。 “啊啊啊啊啊……” 李师师惊呼一声,下意识往林破竹身后缩了缩,脸颊绯红未褪,平添几分娇憨。 林破竹老脸一红,任由王妈妈掐着他的肉。 这事儿,他林破竹做的确实非常不地道,自己在秘境中一个月,家人全靠王妈妈照拂,刚一回来就跟人家的头牌腻在了一起,不去对王妈妈感谢一番,所以他没有躲。 林破竹非但没有躲,反而撩起了衣襟,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王妈妈,接着掐,用力掐,只要您能解气就好!” 王妈妈那一下,本就用了十足的力气,指腹都掐得发疼,正准备再拧第二下,见林破竹突然撩起衣襟,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反倒愣在了原地,手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最后猛地拍了一下,留了一个巴掌印儿。 “你个小犊子!”王妈妈瞪着他,眼眯成了一条缝,“故意来这套是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掐你了?” 林破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底没了半分杀伐气,反倒透着股少年人的狡黠: “王妈妈明鉴,我这可不是装乖,是真心认错。 这些日子多亏您照拂我家人,我回来没第一时间去拜谢,反倒先占了您的宝贝姑娘,确实该罚。” 李师师在他身后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 “你个小蹄子,也是个没良心的!”王妈妈转头就盯上了李师师,点着她的额头嗔道,“林公子来了,你不赶紧差丫鬟报我一声,只顾着跟人腻歪温存,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李师师的脸“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埋在林破竹背上死活不肯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似的:“王妈妈,您别取笑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王妈妈摆摆手,又转向林破竹,语气促狭,“林公子,你拾掇拾掇跟我来,楼下有正事找你说。” 说罢,扭着圆滚滚的屁股,一摇一摆地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林破竹哪敢耽搁,赶紧整理好衣襟,拍了拍李师师的后背安抚两句,便快步跟了出去。 王妈妈房间。 桌上一套精致茶盏,茶水早已凉透。 原来林破竹刚踏进倚翠楼的门,王妈妈就得了信,当即亲手煮了茶等着,谁知这一等,就特么一个时辰。 王妈妈把凉茶泼了,重新烹煮。 她的眼睛却没离开过林破竹,直勾勾地盯着他,是要在林破竹的身上盯出个洞来,看得林破竹浑身不自在。 “王妈妈,您这么盯着我看,莫非我脸上开了花?” 林破竹被看得发毛,挠了挠头笑道。 王妈妈索性凑上前,在林破竹的脸上捏了捏,又在他胳膊腿上使劲掐了两把,嘴里嘟囔着: “你……你这小子果然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你的死讯,瞒得我好辛苦啊,没敢让师师知道半分!” 林破竹吃痛地咧嘴,却还是笑着道:“我命硬着呢,哪那么容易死?” “你还说!”王妈妈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后怕,“那天冷凝霜从秘境回来,哭着说你死了,被个金丹魔修活活打死,灰飞烟灭,连尸骨都没剩下,我当时差点就信了!” “冷凝霜?”林破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是当初接我出城那个美女吧?” “就是她,她是皇都欧阳府的人,报完信就回去了。” 茶烟袅袅升起,淡淡的茶香弥散。 “王妈妈,您可有我爹的线索?” 林破竹终于问到了正题。 第131章 王妈妈之怒 第二更送上 … “你父亲应当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王妈妈语气笃定。 “何以见得?” 林破竹眉头微蹙,满是疑惑。 “他们的目标是你,而非你父亲。 若是你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非但会失去唯一的筹码,反而会彻底激起你的怒火,得不偿失。” “那您可知,我父亲的下落?”林破竹追问。 “你父亲林昊天的下落,我并不清楚。 但此事绝不可能是纳兰家所为,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王妈妈话锋一转,沉声道,“纳兰家如今自身难保,正是多事之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谁也不知他们得罪了哪位大人物,纳兰十三与纳兰十四竟被人悄无声息地灭口。 这般光景下,他们连应付宿敌柳家,都腾不出手,更别提分心做其他事了!” “嗯!王妈妈所言极是。只是眼下尚有两桩事萦绕心头,百思不解。” 林破竹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其一,究竟是哪一个势力与我林家为敌? 其二,四合院门口那名稚童,究竟是哪家的孩儿? 他若真是纳兰家的子嗣,倒也说得通,可若不是,为何纳兰十五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那稚童……说来着实蹊跷。” 王妈妈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老身依稀记得,曾在皇都见过这等模样的孩儿,可具体是哪家的子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怪就怪在,他放着皇都的繁华不去享,反倒千里迢迢,来火岩城这等闭塞之地,实在不合常理。” 她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了几分: “所以说,这孩子与你林家绝无半分牵扯,若说有关系,也只可能落在纳兰家身上。 你且放宽心,在这火岩城,论消息灵通,没人能及得上倚翠楼。 一旦有半分眉目,老身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王妈妈道。 …… 林破竹颔首告辞,心头巨石稍缓——父亲既大概率尚在人世,且安然无恙。 刚踏出倚翠楼门槛,他突然顿住了! 漫天威压如泰山压顶,直叫人喘不过气! 数百米外的四合院上空,竟悬浮着十数位金丹老怪,气息雄浑如怒海翻涌。 其中几道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水月宗清玄长老的冷冽; 城防军都统赵烈的刚猛; 甚至连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的灼热气焰,都清晰可辨 “终究还是寻来了!”林破竹眸光冰寒,杀意盎然。 回?还是不回? 四姐、寒烟尚在院中,连小芳也栖身于此! 可……回去又能如何? 那些人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而他,不过区区筑基初期修为,在金丹老怪面前,与蝼蚁无异! 这时候王妈妈扭着屁股出来了,她也怒了,“林破竹,来来来,不用怕,老娘跟你一起过去,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我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林破竹闻言,整个人都懵了,好像从没有认识过王妈妈似的! 他盯着王妈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王妈妈是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半分修为都无,此刻竟要陪着他,面对十数位金丹老怪? ??? 那些人,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将凡人碾成齑粉,一个青楼妈妈,何来这般天大胆子? 可王妈妈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倒腰杆挺得笔直,那股气场,不比那些金丹大佬弱。 林破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死就死吧,汪妈妈都不怕,我怕个鸡毛? 他毅然与王妈妈并肩而立。 他并未易容,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迎着风,眸光冷冽如霜。 两人缓步上前,距离四合院尚有百米,林破竹已然扬声怒斥,声震四野: “诸位金丹大能耐! 尔等不在火狐村参与那迎新盛典,反倒反倒来我们家干啥,吃饱了撑的?!”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少年人初生牛犊的悍勇,竟让上空悬浮的数位金丹老怪都微微一怔,漫天压抑的气场,莫名滞涩了几分。 话音未落,上空的金丹威压骤然暴涨! 赵烈身形如电,率先俯冲而下,玄铁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清玄长老衣袂翻飞,拂尘扫过处,气流都凝成冰棱。 其余金丹老怪紧随其后,或踏飞剑,或御灵气,瞬间便将林破竹与王妈妈围在核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气息森然,直欲压垮天地。 赵烈目光扫过林破竹,眼底杀意毕露,转而看向王妈妈时,却陡然收了戾气,语气竟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阁下可是倚翠楼的王妈妈? 想来您是被这小贼蒙蔽了。 此子林破竹,实为魔门余孽!” 他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秘境之中,此獠丧心病狂,残杀上千宗门世家的翘楚子弟,强行掠夺他们的机缘宝物! 那些皆是西域未来的栋梁,竟被他屠戮殆尽! 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要将这小魔头擒回审判,揪出其幕后同党,连根拔除! 还望王妈妈明辨是非,莫要为这恶徒阻挠!” 林破竹听得心头冷笑,更觉蹊跷——赵烈身为城防都统,权势滔天,更兼金丹后期修为,今日对一个青楼妈妈竟这般客气,究竟为何? 他冷眸扫过包围圈,周身虽无金丹威压,那股桀骜之气却丝毫不弱: “赵都统,好大阵仗啊,为了抓我一个筑基小辈,来了这么多金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秘境之事,但凡你们稍作调查,也不会听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怀疑到我的头上?” “休要狡辩,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乖乖跟我们回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出幕后主使,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是啊,如果不是你所为,为什么你要跑?” “你不但跑了,还伙同吴彦祖,骗取我们身上的灵石宝物,快说,你的同伙在哪儿?” 金丹大佬们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把林破竹撕碎。 “证据?”林破竹嗤笑一声,剑眉倒竖,“所谓人证,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阿飞吗?你们为什么不审审他是不是魔门余孽呢; 至于我为什么跑,还不是因为你们追? 你们被骗,只能说你们蠢,与我何干? 想让我林破竹认罪,除非日月倒悬!” 王妈妈始终未发一言,此刻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包围圈,语气平淡却带着莫名的威慑: “赵都统,倚翠楼的规矩,从不插手江湖恩怨。 但今日,这孩子我保了。” “王妈妈!”清玄长老拂尘一甩,面色沉凝,“此乃魔门余孽,罪该万死!您执意护他,莫非是要与整个西域宗门为敌?” “一个个的,道貌岸然的,神马几把玩意?就你们这些货色,也能代表西域各大宗门?”王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人敢在她身上施压。 第132章 王妈妈之怒,恐怖如斯! 王妈妈话音落,霎时安静了。 赵烈脸色很难看,清玄长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交换个眼神,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忌惮。 倚翠楼水很深,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偏偏他们两个是知情者。 别看倚翠楼只是座青楼,也没有大修士撑腰,但,倚翠楼背后牵扯的势力连大宗门都要让三分。 可并非人人清楚底细,横练门的金丹老怪,本就耐不住性子,见赵、清二人对个老鸨这般拘谨,顿时按捺不住怒火。 “放肆!”他暴喝一声,满脸横肉颤抖,周身金丹威压轰然炸开,“一个妓院老鸨,也敢在此猖狂! 是不是长得太老,没有客人光顾,某些地方,有些痒痒了? 居然明目张胆维护魔门子弟,这林破竹是魔门余孽,今日必擒! 你再多事,休怪我先杀了你,再一把火烧了你的倚翠楼!” 旁边另一个白面金丹也附和道: “正是!一个妓院老鸨,怕是跟魔门弟子有一腿吧? 传说中魔门子弟善于双修,莫不是这个白嫩小哥,把你服务舒服了,你才不知天高地厚,对抗西域诸多宗门! 赶紧滚回你的勾栏,这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不然连你一同拿下,平了你的倚翠楼!” “呦呦呦,我好怕怕呀。”王妈妈闻言,非但不惧,反倒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冷冽,“闲事?你们怕不是不知道,林公子此次秘境历练,是以我倚翠楼的名义去的,他代表的是我倚翠楼,你们说拿人就拿人,有没有把倚翠楼放在眼里呀!” “还有啊,林公子,他们说我跟你有一腿!我倒是想啊,这么俊俏的郎君!”说罢,王妈妈回头挑起了林破竹的下巴。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有一腿,一个婊子窝里的妈妈,大言不惭,竟敢面对这么多名门大派,说出如此荒唐的话,简直是可笑至极,今天我就杀了你,将倚翠楼夷为平地,鸡犬不留!”横肉金丹老怪怒极反笑,说罢,他抬掌就要拍去。 “住手!”赵烈急忙喝止,额角渗出冷汗,“孙长老,休得无礼!” 横肉老怪微微一顿,但并未把赵烈的话放在眼里,他只是区区火岩城的一个城防军都统,自己又不在火焰城,并不归赵烈来管,只是杀了一个老妈妈,灭了一个妓院,又能如何? 一道巨大掌印落下,炙热的气息,让人无法呼吸,马上就将王妈妈和林破竹覆盖。 王妈妈见那掌印落下,携焚天之势,脸上竟无半分惊慌,反倒斜睨着横肉老怪,那眼神,活像在看跳梁小丑,又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淡漠,仿佛眼前的金丹威压不过是阵风。 林破竹感到万分奇怪,这种威势下来,就算是同等的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承受这一击,王妈妈的倚仗何在? 但王妈妈不急,林破竹也不急。 他知道王妈妈有倚仗,但却不知道他倚仗为何。 王妈妈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盒,玉质通透,隐隐有流光萦绕,一看便非俗物。 “咔嗒” 指尖轻旋,玉盒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就在盒盖掀开的刹那,一道炽烈金光骤然射透天地! 那光芒比正午骄阳还要夺目,带着煌煌天威,甫一出现便将周遭空气烤得扭曲,连空间都似要被烧穿。 横肉老怪拍出的金丹掌印,本是凝聚了全身灵力的杀招,此刻在那金光面前,竟如积雪遇沸汤,瞬息之间,便消融殆尽,连半点余威都没剩下,仿佛从没有来过。 “嘶——!”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如针。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声惊呼。 “好、好恐怖的气息……这是元婴!绝对是元婴修士的威压!”清玄长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拂尘,指节泛白。 横肉老怪更是如遭雷击,浑身肥肉一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瞪圆了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王妈妈手中的玉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你一个妓院老鸨,怎会有如此神物?!” 不等他话音落地,王妈妈指尖一挑,从玉盒中取出一卷布帛。 那布帛看似普通,却在金光笼罩下泛着暗紫色的纹路,展开的瞬间,一个斗大的“杀”字赫然映入眼帘! 那绝非寻常笔墨,字字凝练着元婴巅峰的恐怖灵力,笔画间流转着森寒杀意,仿佛要从布帛中挣脱而出,将天地万物尽数斩灭! 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震颤,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王妈妈眼神一冷,手腕轻挥,淡淡道:“辱我倚翠楼者,死。” 话音落,那“杀”字的一撇骤然脱离布帛,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剑气势如奔雷,煌煌如天罚,所过之处,虚空竟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黑痕,连光线都被斩断。 横肉老怪只觉一股致命的寒意笼罩全身,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被那剑气的威压狠狠按在原地。 “噗通”一声,他从半空直挺挺摔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口喷鲜血,连金丹都在体内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剑光一闪而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横肉老怪的脑袋已冲天而起,脖颈处喷出的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大片地面。 那道剑光去势不减,直扑旁边的白面金丹! 那白面修士刚才骂得最凶,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可剑光比他的念头还快,“嗤”的一声穿透他的丹田,金丹瞬间崩碎,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一滩肉泥,死状凄惨无比。 “还有你们!” 王妈妈声音冰冷如霜。 剑光折返,又朝着另外两个方才出言不逊的金丹大佬射去。 那两人早已吓得腿软,跪地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剑光已洞穿他们的眉心。 两颗头颅接连落地,鲜血混在一起,流淌汩汩细流。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四个金丹大佬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那道剑光在半空盘旋一周,才化作流光缩回布帛之中。 王妈妈将布帛收回玉盒,轻轻合上,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四只蝼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赵烈呆立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清玄长双手合十,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念些什么; 其余修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看王妈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青楼老鸨,竟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那玉盒中的布帛,竟是能斩杀元婴以下无敌手的神物! 倚翠楼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千倍、万倍! 第133章 揍完之后,再讲道理很有效。! “咔哒!” 玉盒合拢。 死寂。 王妈妈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满地尸骸。 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众修士,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方才聒噪者已伏诛,余下之人,可否耐心听老身唠叨唠叨?” “王妈妈,您客气,还请您赐教,我们唐突了!”青玄长老鞠躬道。 所有金丹大佬全部鞠躬,“愿听王妈妈赐教!” “这就好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别动不动就骂人,你们这些人里面,恐怕有人已经活了六七百岁吧,你们的修养跑哪儿去了,我骂你们是什么几把玩意,难道不对吗?” “对对对,王妈妈骂的对,是我们老糊涂了,老眼昏花,未能明辨是非,您有什么尽管说!”众人唯唯诺诺。 “我跟诸位说几点吧,这第一呢,林公子既持我倚翠楼令牌,又蒙皇都欧阳氏青眼,此番历练乃是双重举荐! 尔等张口便骂他魔门余孽,这岂止是辱他一人? 分明是将欧阳世家的百年清誉踩在脚下,是对皇都贵胄的公然挑衅!”王妈妈的声音很轻,但落到了众人耳朵里边,却仿若惊雷一般。 这顶“辱没世家”的大帽子轰然砸下,本就魂飞魄散的金丹修士们更是腿一软,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抵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谁不知欧阳世家在皇都的滔天权势,这罪名坐实了,便是满宗抄斩的下场! 据说皇都欧阳家,不但有元婴级别的老怪存在,还有更恐怖的存在,想要灭掉某个宗门,一巴掌就够了。 这就很奇怪,皇都的欧阳家,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开妓院?怎么会跟边城林氏有关系?简直就他妈离了大谱。 虽然众人怀疑,但是没人再敢吱声。 要知道,王妈妈手中的一个“杀”字,中的一小撇儿,居然可以轻易的斩杀金丹老怪。 这等手段,简直通天,谁再不识趣,再敢瞎逼逼,那简直是脑袋进了很多水。 “其二!”王妈妈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尔等皆是修了百八十年的修士,莫非眼睛都被猪油蒙了? 林公子一身浩然正气,直冲霄汉,连天地都愿为之庇佑! 他信手题诗两首,便能助柳文砚等修士突破瓶颈,这般渡人向善的逆天手段,是那阴邪魔门能有的? 魔门只会吸人修为、害人性命,何时有过这等功德!” 这话戳中要害,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接话。 别的不说,就刚才死那个横肉金丹,就是因为看了林破竹的【横看成岭侧成峰】,才让多年的瓶颈松动,才突破了两个小级别的。 反过来那老登居然过来找林破竹的麻烦,还要把他当场斩杀。 这种事做的确实不太地道,但是在场的诸位,有这种心思的可不在少数啊。 所以此时此刻,绝大多数的金丹,脸上火辣辣的。 “其三!”王妈妈眼神一厉,威压四散开来,“我不信你们这些宗门大佬,腰间没有鉴魔镜、避邪佩这类法器!偏偏揣着不用,一门心思要给这孩子扣上魔门的罪名,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是怕他天赋盖过你们宗门传人,便想除之后快? 还是图他身上的重宝,想夺之而后快。 还是因为这次组织者的失职,导致西域千名子弟陨身,必须得找一个替罪羊。 还是说,你们背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一连串质问如连珠炮轰出,字字诛心,骂得众人狗血淋头。 有几个修士被问得面红耳赤,张口欲辩,却被王妈妈眼中的杀意吓得瞬间噤声。 王妈妈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内心,他们心中的龌龊无所遁形。 尤其是清玄长老,老脸一红,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赵烈却梗着脖子,他完全没有以上的龌龊想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清除魔门。 魔门在这片大地上存在了2000多年,有多少名门正派的子弟死在他们手中,有多少生灵惨遭涂炭? 可以说,赵烈从小便有这样的志向,修习的目的,只为永久铲除魔门,还这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如今只要牺牲一个林破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魔门发起攻击,集合各方的势力,将魔门一举铲除,此等良机,若真错过的话,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一个机会。 他不同于其他人,他没有私心,他甚至可以战死沙场而在所不惜。 他自认为自己的这颗心是红的。 “其四!”王妈妈语气更烈,带着几分讥诮,“若林公子真有同级斩千天骄的能耐,那便是亘古未有的绝世妖孽!这般奇才,你们不奉为至宝、好生拉拢,反倒兴师动众追杀至此,刀剑相向——这不是别有用心,老师刚才骂你们这些狗东西是什么几把玩意,你们还有异议?!” 话音落时,青玄长老再也撑不住,踉跄着上前躬身,声音带着颤音:“王妈妈所言极是,是我等糊涂,错判了林公子,还望……还望恕罪!” 而赵烈则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想要辩驳,想要用大义来说服王妈妈,但是他看了一眼王妈妈手中的盒子,喉结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青楼老鸨,竟有如此雷霆手段,更没想到倚翠楼的水这么深,王妈妈如此坚定的站在了林破竹的后面,给他撑腰! 周遭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抬头看王妈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万分后悔,来趟这趟浑水! 虽然有些金丹老怪很难过,他们的子弟牺牲在了秘境之中,但是比起自己的老命来说,他们还是更珍惜自己的老命。 清玄长老深鞠一躬:“王妈妈,林公子,是老眼昏花,是我等被猪油蒙了心,错将明珠作鱼目,险些酿成大错!求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这一回!” 他这一躬,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余下的金丹修士们争先恐后地鞠躬,密密麻麻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公子恕罪!” “是我等猪油蒙心,被私欲冲昏了头,竟质疑公子的清白,我等罪该万死!” “公子天赋绝世,浩然正气凛然,是我等有眼无珠,错把恩人当仇敌!” “求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众金丹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意。 有的修士甚至从储物袋里摸出珍稀的灵草、法宝,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林公子,这是小小心意,聊表歉意,还望公子笑纳!” 一时间,各种奇珍异宝堆在林破竹面前,流光溢彩。 唯有赵烈,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如纸。 他望着鞠躬的人群,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破竹与眼神冰冷的王妈妈,喉结滚动了数次,最终还是忍了。 纵有千般理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林破竹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众多金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先前的追杀之辱,此刻在一片忏悔中,尽数化作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王妈妈瞥了眼这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冷哼一声:“林公子宽宏大量,未必会与尔等计较。但记住,林公子和林公子的家人,如果日后有什么不测,那皇都欧阳世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是是!”众人如蒙大赦,仓皇而去。 第134章 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头发? 林破竹心神剧震,惊为天人。 这便是元婴威压? 一个“杀”字,仅仅是飞出了一撇,放出分毫元婴气息,便令金丹修士身陨道消,毫无反抗之力! 那孙悟空,可是大罗金仙修为,其战力又该何等恐怖? 怕只是眼睛一睁一闭,这凡尘俗世的地球,便要化为齑粉! 自己运气当真是太特么好了,得此逆天师尊! 今后定要将这猴头哄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敢稍有忤逆,惹他动怒。 林破竹跨步迈入四合院,见柳寒烟吓得浑身颤栗,玉容失色,当即上前,将她温软身躯轻拥入怀。 “心肝莫怕,”他声音慵懒,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来叨扰!” “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柳寒烟再一次往林破竹的怀里拱了拱。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爹已经完全康复了,不但能走路了,还能大跳了,更是恢复了巅峰八成实力!”林破竹揶揄道。 柳寒烟埋在他怀中,嗔道: “你又来哄我。那些可是金丹大佬,怎会如此轻易退去?你这点修为,如何能敌?” “我爹爹的伤势何等沉重,我们再清楚不过。此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谈何恢复实力……我知你是想让我宽心,多谢你了。” 她幽幽一叹,语气带着难掩的失落。 “真的,没骗你啊!” “嗯?” 突然,柳寒烟秀眉紧蹙,玉手一推便将林破竹胸膛推开,眸光锐利如小刀,“你身上怎会沾着女子香氛?还有这缕长发——绝非我的!” 林破竹心中一凛,当即揽住她欲退的身躯,急声解释: “寒烟,你莫要误会! 方才我去了倚翠楼见王妈妈,她素来对咱们多有照拂,此番登门本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见我遇事冲动,训了我几句,身上才沾了她的香粉气,这发丝想来也是那时不慎沾上的。” 林破竹老脸一红,带着几分无奈,沉声说道: “方才数十位金丹修士凌空逞凶,威压如天倾,若非王妈妈出手解围,咱们这四合院早已化为飞灰!你总不至于,因为一位年迈老妪吃我的醋吧,我的心肝?” 说罢,不等她再开口,便再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抚她的后背安抚。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仆人恭敬的通传:“公子,姑娘,倚翠楼的小红姑娘来了,说奉王妈妈之命,送些东西过来。” 柳寒烟身子一僵,抬眸看向林破竹,眼底仍带着几分疑虑。 林破竹心中暗松口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正好让小红姑娘给我作证。” 院门推开,一位衣着素雅的姑娘提着食盒走进来,见了二人先是躬身一礼,语气温和: “见过林公子,见过柳姑娘。 我家妈妈,让我带些点心,说是从皇都拿来的,让你们品尝品尝都城的风味。” 小红姑娘目光扫过柳寒烟微蹙的眉尖,看她的促狭的样子,便有了几分猜测,寒烟姑娘十有八九是吃醋了,于是道: “想来姑娘是闻到公子身上的香氛了吧? 方才妈妈拉着公子说话,身上的香粉难免沾到公子衣上,还有你手上掐的那根长头发,许是妈妈不慎掉落的,林公子早就说要回家,刚刚从秘境回来,得跟老婆好好温存温存。” 柳寒烟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方才的紧绷尽数散去,埋在林破竹怀中,声音细若蚊蚋:“是我……是我多心了。” 林破竹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错了就好,今后可不许再胡乱猜忌为夫了。” 林破竹老脸一红,恨不得给小红姑娘点180个赞。 确实有些对不起寒烟,那也只能今晚上好好弥补弥补了。 小红姑娘将食盒递上,又把一张纸条递给了林破竹,然后就走了。 林破竹打开了纸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纸条上写着: “那些金丹修士已被她斥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那帮人再来捣乱,恐怕老身不会再出手了,那个“杀”字,是皇都欧阳公子的老爹,赐给的保命字,是倚翠楼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的保命底牌,如今被别人知道了,恐怕要有麻烦,你个狗东西,要提早做好打算。” 林破竹,轻轻一挥手,一缕赤红色的火苗浮现,将那张纸条化为灰烬。 “寒烟,你再等一会儿,我先去丐帮看看,毕竟丐帮对咱们的恩情也不小,晚上回来再给你温存!”林破竹在韩嫣的头上一吻,就要走。 “没良心的,就知道盯着你媳妇儿!”四姐林疏月嗔道,“我还有小芳也都吓坏了,你也不好好安慰我们俩?” “嘿嘿嘿……”林破竹老脸一红,这回他终于无话可说。 虽然无话可说,但是有礼可送。 方才那些金丹老怪,可是送给他不少好东西。 林破竹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串手链,塞到了四姐林疏月的手中,方才那些金丹大佬,争抢着送东西,究竟是哪个中年妇女送给他的,他还真忘了。 “四姐,这是流光手串,每颗珠子都蕴着一道护身灵光,寻常金丹修士的攻击都能挡下三次,你戴着正好防身。” 林疏月接过手串,琉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晕,灵气萦绕间透着厚重的防护之力,她嗔了句“算你还有点良心”,便将手串戴在了皓腕之上。 随后,他从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递给缩在林疏月身后的小芳: “小芳别怕,这是暖玉小佩,戴在身上常年暖乎乎的,还能驱邪避秽,遇到瘴气,魔气之类的,完全不用担心会中毒。” 小芳怯生生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雕刻成小兔子模样的暖玉,触手生温,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抬起头,小声道:“谢谢公子……” 最后,林破竹将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递到柳寒烟面前:“心肝,这是凝露玉簪,内嵌千年冰髓,戴在头上能凝神静气,还能滋养容颜,促进修为,让室内的灵气始终保持高浓度。” 柳寒烟接过玉簪,指尖触及冰凉温润的玉质,只觉一股清冽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方才受惊的心神瞬间安定,眼底泛起惊喜:“这玉簪……竟有如此奇效?” “那是自然,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大宝贝儿!”林破竹趴在她的耳朵旁边耳语。 柳寒烟顿时俏脸红成了苹果。 “等我,我去一趟丐帮,丐帮对咱们的帮助也很大,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拜见!” 林破竹走了。 丐帮派出了七八位兄弟去秘境历练,是石敢当带领过去的,十有八九全死了。 很遗憾,秘境之中没有照拂到他们! 到了丐帮的堂口,几个小乞丐也看见了林破竹,他们顿时攥紧了手中的棍子,盯着林破竹,怒目而视。 第135章 烛光下的美人儿,别有风味儿 “请小兄弟帮我禀报一下,我要见一下洪七长老,或者是郭峰堂主!”林破竹立在丐帮堂口,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疚。 “你还是滚吧!”领头的小乞丐攥紧木棍,怒目瞪着他,“丐帮被你害得不够惨吗?你们林家的人,杀了好几个丐帮的兄弟,如今石敢当带着七八个兄弟入秘境历练,尽数折在里头,也是你做的吧?还敢来这里!” “就是!若不是你搅和,我丐帮兄弟怎会遭此横祸?你这灾星,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用棍子赶人!”话音未落,旁边两个小乞丐已将木棍横在身前,咬牙切齿。 “诸位兄弟,之前那些凶手,已被绳之以法,却是林家人所为,如今他们已经伏法了,算是还给了那几个兄弟公道。 石大哥与诸位兄弟的死,我心中亦是痛惜,今日前来,正是要跟洪长老和郭堂主说说这件事情!” “公道?”小乞丐嗤笑一声,木棍猛地戳向地面,“我兄弟的性命都没了,何来公道?我们兄弟虽然穷,但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义薄云天,从不做那些龌龊之事,你们林家人的命,怎么能跟我们兄弟相提并论,快滚吧,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哎……” 林破竹叹息一声。 想当初,来火岩城,遇上丐帮太上长老也算是天大的机缘。 后来,又结识了洪七大哥,他当得起义薄云天4个字,如果没有洪七,没有郭峰,没有丐帮,他的退婚不会如此之顺利,甚至可能殒命火岩城,此等大恩,何以为报? 纳兰雄阴险狡诈,派出纳兰十三,去云罗城林家威逼利诱,废除父亲家主之位,把自己和父亲逐出族谱,按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林家铺子的人,毒死了五六个丐帮兄弟,这背后的主谋是纳兰家的人,但林家毕竟是帮凶。 这种芥蒂,一旦有了,又如何能够消除? 林破竹想了想,取出一袋灵石,刚要丢给几个小兄弟,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几个休要放肆,快请林公子进来!” 另一面传来了声音,声音不大,却很通透,一听就是郭峰堂主的声音。 几个丐帮的小兄弟依旧咬牙切齿,怒目相向,林破竹没再看他们,而是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入了内堂。 “郭堂主!”林破竹抱拳。 “林公子不必多礼。” 郭峰堂主起身相迎,目光扫过他,眸中不见半分怨怼,反倒带着几分敬佩,“石敢当与兄弟们的事,老夫已然知晓,并非公子之过,秘境之内,1300多个历练子弟,十不存一,能活着出来已经实属不易,无暇去照顾他人,很正常的。” 林破竹心中一暖,抱拳道: “郭堂主明辨是非,破竹感激不尽。 只是此番秘境之行,兄弟们尽数折损,实乃我之疏忽,今日前来,一来是赔罪,二来是跟郭堂主透露一些秘境之内的秘辛!” “林公子不必自责。”郭峰眉头微蹙,“秘境凶险,各安天命,他们本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秘境之内的秘辛,价值重大,你也不必因为愧疚,就把那些事情告诉老夫。”郭峰道。 “此事必须当面告知您,石敢当等兄弟们,大概率死在了阿飞手中!”林破竹话音沉沉,带着难掩的痛惜。 “阿飞?”郭峰眉头紧锁,指尖摩挲着茶盏,“他是哪个宗门的子弟?” “是魔门子弟阿飞!他先前在火焰宗外门蛰伏三年,不显山不露水,勉强得到了一个试炼的名额,谁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可此番秘境之行,他却突然发难,布下【销骨噬魂阵】,将上千试炼子弟困于阵中炼化,成为阴魂恶鬼,手段狠辣至极! 最终,仅三十余人侥幸逃生,石大哥他们……一定是被那阵法炼化了。” “魔门?蛰伏三载?好一个魔门子弟!”郭峰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魔门竟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那林公子你……当时也在阵中?” “我与寒月宗苏清寒,侥幸得了四十块赤焰令残片,借火焰之力才破开大阵,重创阿飞。”林破竹缓缓道来,眼底一丝冷意,“只是那阿飞虽受了重创,却捏碎传送玉牌逃了出去,反咬我一口,说我是魔门余孽。 那些长老不分青红皂白,要将我拿下,我易容逃跑,结果他们追到了火岩城。 若非倚翠楼王妈妈出手,将追杀我的十几位金丹修士斥退,我今日怕是难见堂主。” 郭峰沉默半晌,重重拍在桌案上:“魔门贼子,阴险狡诈! 阿飞此獠,我丐帮必会追查到底。 只是他如今是火焰宗弟子,想要报复他,很难啊。” “堂主,火焰宗去试炼的子弟更多,还有诸多的内门弟子,几乎都死在阿飞手中,只是火焰宗不知道而已,否则他们自己就会清理门户了。”林破竹道,“此獠狡猾得很,心机深沉,如今,得到了火焰宗的信任,又为魔门立下了不世之功,真的想要杀他很难。 我今日前来,一是告知堂主真相,二是想与丐帮互通消息,日后也好彼此照应。” 郭峰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林公子考虑周全。石敢当他们的仇,我们迟早要报,但绝不能急在一时。” “郭堂主,洪七兄怎么不在?”林破竹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洪七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之人,对林家的帮助也是最大的。 “哦,洪七那小子啊,现在可不得了啦,风光无限,他被调到了西域的丐帮总部,作为丐帮帮主继承人来培养! 他上一次突破金丹,居然引来了紫霄神雷,那本是突破元婴时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居然在突破金丹的时候就遇到了。 而且,他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硬汉金丹中期的大能,这种事情,放眼整个修界,都是极其炸裂的存在,所以,洪七成为了丐帮重点培养对象。 洪七临走的时候,特地嘱托我,要好好照顾好林家,只可惜,你父亲失踪的太过突然,我们丐帮一点消息也没有,实在抱歉!”郭峰的语气中带着遗憾。 林破竹拿出一袋灵石,大约200左右块儿,放在了桌上,然后就告辞了。 丐帮的兄弟,多有天赋,绝佳之辈,奈何资源太少,这200块灵石权当弥补林家的过错,但愿这芥蒂,早日拔除。 回到了四合院,已经是晚上。 寒烟精心打扮了一番,点燃了红烛,身穿亵衣,影影绰绰,已经苦等林破竹多时了。 林破竹惊了,烛光下的美人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林破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36章 采花大盗 红烛的光晕,轻轻摇晃,在雕花的窗棂上,将寒烟的身影晕染,柔若春水。 林破竹迫不及待来到了内室,便被她眼中的牵挂与柔意裹住,秘境血色的沉重、丐帮芥蒂的郁结,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寒烟轻步上前,替他解下外袍: “竹子,今日去丐帮,没受委屈吧?”她的声音软糯,像浸了温水的丝绸,划过林破竹紧绷的神经。 林破竹握住她的手,微凉。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道:“有郭堂主明辨是非,无妨。倒是让你等了这么久。” 烛火摇曳间,她的眉眼更显温婉,主动依偎进他怀中,发丝间淡淡的兰芷香萦绕鼻尖。 林破竹收紧臂膀,将她揽得更紧,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 连日来的奔波与凶险,在这相拥的暖意中渐渐沉淀,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共鸣,沉稳而真切。 寒烟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指腹掠过他眉峰的倦意:“你平安回来就好,我只要你在,无论你是英雄也好,乞丐也罢,我都永远是你的人,不会离弃。” 林破竹的心化了,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林破竹低头,望见她眼底映着的两簇烛火,像盛着漫天星光,不由得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带着他心的温度,带着一路风尘里的惦念,让寒烟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愈发娇羞动人。 他没有多言,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不像话。 寒烟闭上眼,娇躯在抖,她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所有的等待与担忧,都化作了此刻的岁月静好。 红烛燃得慢,光晕里的两人相偎相依,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彼此的气息交织,在静谧的夜里,酿成一段温柔的时光。 “汪汪汪汪……” 忽然,传来一连串的犬吠,那声音凄厉无比。 “寒烟,你们之前住在这里,晚上可会听见狗叫?”林破竹问。 “确实有一些狗叫声,不过不是今晚这般惨烈!”寒烟坐了起来,整理好亵衣,神色凝重。 “宝贝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林破竹穿上一身粗布短打,易容成另外一个人,便窜了出去。 “小心啊,你!” 柳寒烟的声音已经追不上林破竹的影子。 林破竹足尖一点,窜上院墙,狸猫般。 月光如银,很快,他的身体便融入到檐角的暗影里。 街面上,传来血腥气,极其浓重。 借着朦胧月光望去,两条土狗已然倒在血泊中,两颗狗头,已经和狗的身躯分离,鲜血浸透了青石板,双目圆睁,至死仍带着惊恐。 林破竹,缓缓走过去,狗头处的刀口很平整,说明是一刀斩下。 “好刀法!” 林破竹眸色一沉,目光飘向远处。 三道黑影,快步前行,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背上各负一个粗布袋子,袋身鼓鼓囊囊,里面传来细碎的蠕动声,伴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啜泣。 三人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周身散出的灵力波动虽不张扬,却带着炼气后期修士的气息,极有压迫感。 林破竹屏息凝神,缀在三人身后三丈之外,如影随形。 他如今是筑基初期,杀了这三人,不过是抬手之间。 不过,贸然出手易打草惊蛇,且袋子里的活物尚未可知,万一误伤,会有麻烦,需先探明其去向与目的。 穿过两条僻静街巷,前方出现一座荒废的土地庙,庙门半掩,透着股阴森之气。 三人闪身入内,庙门“吱呀”一声合上,随即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两个小妞润得很,回去交差前,得先好好‘调教’一番。” “不好吧,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吧,万一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这火岩城西侧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反正这两个小妞早晚得死,还不如咱们哥仨爽爽再说!” “嗤啦——” 粗布袋子被狠狠撕开,两道纤细的身影跌落在地。 是两名少女,十八九岁的少女。 她们仅着单薄亵衣,肌肤在昏暗的庙光下,泛着苍白,发丝凌乱,贴在脸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啧啧,果然是娇滴滴的美人儿。” 一黑衣人搓着手,目光在少女身上猥琐地扫过,嘴角勾起淫邪的笑。 旁边一人伸手拽出少女口中的布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左边的少女声音发颤,身子死死抵着墙角,试图往后缩。 右边的少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哽咽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张三儿仰头大笑,拍着胸脯嚣张道:“老子是城南丐帮的,我叫张三儿,他俩叫李四儿、王五! 别怕,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乖乖从了吧,还能少受点罪,多享受享受!” “不要啊,俺爹很有钱的,你们说要多少钱!” “钱?哈哈哈哈,太好了,钱也要,人也要了!” …… “丐帮?” 林破竹听到这两个字,眸中怒火骤然喷薄! 他与丐帮渊源深厚,洪七、郭峰皆是义薄云天之人,这三个败类竟敢打着丐帮的旗号作恶,玷污丐帮清誉,更对无辜少女图谋不轨,简直罪该万死! 他周身灵力瞬间暴涨,筑基初期的威压如惊雷般席卷而出,脚下的青砖“咔嚓”碎裂。 不等庙内三人反应,林破竹已然破门而入,身影快如闪电。 “谁?!” 张三儿三人惊觉不对,刚要抽刀,便见一道黑影掠过。 “噗嗤!”一道寒芒闪过,李四儿的头颅已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至死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三儿和王五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林破竹冷哼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上,轻轻挥手,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劈而去。 “啊——!”王五惨叫一声,一条胳膊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他还没来得及哀嚎第二声,林破竹已欺身而上,刀刃抵住他的咽喉,只听“划拉”一声,鲜血溅满了斑驳的庙墙。 张三儿吓得腿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是一时糊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林破竹眼神冰冷如霜,一脚把张三踹翻在地,缓缓的走过去,蹲在地上,目光直视而下: “接下来,我问,你答,懂?” “我说了,能饶我一条性命吗?”张三儿眼中全是惊惧,渴望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讨价还价?” 咔嚓,一道寒芒,张三的一只耳朵飞起。 “大侠饶命,我不敢讨价还价了,您随便问!” 第137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第2更,兄弟姐妹们久等! …… “你们真是丐帮的?”剑刃抵着张三咽喉,寒气直透骨髓,林破竹怒意滔天。 张三儿浑身筛糠,鲜血混着冷汗往下淌,忙不迭点头: “嗯…嗯呐……俺们是丐帮的! 不过,去年我们犯了帮规,被郭堂主逐出去了! 是纳兰十五收留了我们,成立了南城匪帮,做纳兰家的黑手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抓年轻女子,为何?”林破竹手腕微沉,刀刃又入半分,血珠顺着刀刃滴落。 “不知道!真不知道!”张三儿惨叫着摇头,“纳兰十五大人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至于为什么做,我们不会问,也不敢问!” “要带她们去哪?” “去……去林家铺子!等我们玩够了,就送去那儿!” “林家铺子?”林破竹眸光骤然紧缩,如淬了冰的寒刃,“是百草街那间?” 那是林家根基,曾经是父亲心血所在!占了林家收入的六成。 如今却成了纳兰家的附庸,替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上一次的六七个丐帮的小兄弟,就是被林家铺子的掌柜林海毒死的,很显然,纳兰家已经彻底掌握了林家铺子。 “是……就是百草街的林家铺子,云罗城来的,那里有人接应!”张三儿气息奄奄,只求速死。 “谁接应?”林破竹追问,指尖已按上刀柄。 “是东……” “东”字刚出口,一道流光闪过,穿透张三儿左胸,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 张三儿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破竹猛地起身,横剑于胸,眸中寒芒炸裂: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庙外一道黑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黑影负手而立,在林破竹前方一丈处停下。 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瞳仁幽深,扫过林破竹,满是轻蔑。 “林破竹是吧?” 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倨傲,字正腔圆的口音,与火岩城的腔调截然不同。 像是皇都的口音,皇都曾经普及过官话,整片大陆统一发音,这人莫非来自皇都? 林破竹慵懒的抬起眸子,长剑拄地,寒意更甚: “不错,我就是林破竹。藏头露尾之辈,敢不敢报上名来?”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晓。”黑影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能从秘境活着出来,算你有点能耐,在我眼中,穷乡僻壤里面出来的修者,狗屁都不是。一只小苍蝇,也敢坏我家公子的大事?” “听这口气,你是纳兰家的狗?”林破竹微微挑眉,言语之间满是嘲讽,他是故意激对方的,很显然对方不是纳兰家的狗,只有这样激对方,对方才会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纳兰家?” 黑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们也配?纳兰家的人,连给我家公子提鞋都不配,更遑论做我的狗!” 他目光在林破竹的脸上逡巡了很久,语气陡然转冷: “易容术倒是还行,可惜脑子不好使。 若你乖乖缩在四合院里当缩头乌龟,或许还能多活几日,偏要出来送死——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话音未落,黑影骤然出手! 长剑出鞘的瞬间,筑基中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剑风呼啸,直刺林破竹心口,招式狠辣,带着必杀之势。 林破竹早有防备,脚下步法变幻,避开剑锋,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反撩,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黑影咽喉。 林破竹可以感受到,对方招法之精妙,前所未有,至少在火焰城这一片儿很难见到如此精妙的武技,至少达到了【玄阶三品】的水平。 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层次,每一层次又有九品。 在火岩城,很少有达到玄阶的武技。 很可惜,对方的武技再如何高明,又怎么可能有【大品天仙诀】的武技高明,可以说,【大品天仙诀】里面的武技,精妙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瑕疵,浑然天成,顺应天道。 只可惜,林破竹的修为要差一些,只有筑基三层的水平,而对方达到了筑基五层。 差一个层次,剑招的威力就差了许多,何况是两个层次。 所以林破竹不敢怠慢,撩开对方的长剑,便刺向了对方的咽喉,弱势的一方,主动更重要,气势更重要: “筑基中期又如何?今日便让你知道,‘穷乡僻壤’的修者,也能轻易取你狗命!”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清脆的交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影剑法精妙,灵力浑厚。 可林破竹虽只是筑基初期,却身经百战,秘境中的生死磨砺让他的实战经验远超常人,更何况他的武技, 不是凡俗世间的武技。 他身影飘忽,剑招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诡谲如毒蛇,竟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不可能!你不过筑基初期,怎会有如此战力?”黑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到,火岩城这种穷乡僻壤之地,居然有如此精妙之剑法。 甚至比他们公子的剑法还要精妙,简直是离了大谱。 黑影惊怒交加,面容已然扭曲。 被一个筑基初期小辈逼平,被一个鸟不拉屎地方的小辈逼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 “小辈猖狂!今日便让你见识我高妙之招,【玄阴九剑】!” 话音落,黑影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剑身上竟萦绕起缕缕黑气,腥臭刺骨,仿佛能蚀骨噬魂。 他长剑一抖,剑影瞬间分化出九道,每一道都带着筑基中期的磅礴威压,如九道毒蛇,缠向林破竹周身要害。 【玄阴九剑】是玄阶三品武技的绝杀招,招招锁命,不留余地! “玄阴九剑?” 林破竹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朗笑出声,眸中闪过一抹讥诮: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深知,对方若稳扎稳打,凭筑基五层的修为耗下去,自己迟早落败。 可这黑影急于求成,竟贸然动用绝招——殊不知,【大品天仙诀】的玄妙,本就在于以不变应万变,任你招式再奇、杀招再狠,在天道契合的武技面前,皆是破绽! 林破竹收敛起周身散逸的灵力,长剑竖于胸前,口中默念心法,【大品天仙诀】运转到极致。 刹那间,他周身仿佛笼罩起一层淡淡的赤色火光,剑招骤然一变,不再追求刚猛诡谲,而是变得圆转如意,如流水般无孔不入。 “这是什么剑法?” 黑影见自己的九道剑影竟被林破竹的长剑一一引偏,黑气碰及那层薄薄的赤色火光,便瞬间消散,惊得魂飞魄散。 “取你狗命的剑法!” 林破竹一声低喝,长剑如一道流光,顺着黑影剑招的破绽直刺而入。 他的剑看似缓慢,却恰好卡在黑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正是【大品天仙诀】中“顺势而为”的精髓! “不——!” 黑影惨叫一声,想要回剑格挡,却发现周身灵力竟被林破竹的剑势牵引,动弹不得。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黑影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的绝杀招为何会成了催命符。 林破竹手腕一拧,长剑搅碎其心脉,随即抽剑而出。 黑影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他甩去剑上血迹,眸中寒芒未散。 他缓缓的走过去,用剑去挑对方的面罩。 忽然,一种极度的危险感觉油然而生,他迅速的后退,纵身一跃,趴在了地上。 “轰!” 那人的尸体竟然炸了,灰飞烟灭! 第138章 我要累死你 庙内残烟未散,尘土弥漫,混着血腥味。 被掳的两少女,早瘫在墙角,衣衫不整,双目圆睁,浑身颤抖,像秋风中的枯叶。 方才,筑基修士的剑气纵横、炸尸碎骨的骇景,早已让她们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 林破竹收剑入鞘。 他心念一动,做回了自己: 肤若凝脂,眉如墨画,目似寒星,鼻梁挺翘,唇色殷红。 明明是少年模样,却自带清俊锋芒,看得两个少女忘了恐惧,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好俊的郎君!”两个少女心中默念。 “没事吧,你们?”林破竹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如春风拂过寒潭。 “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女们这才回过神,慌忙起身,屈膝欲拜,声音微颤,多了几分娇羞。 林破竹摆了摆手,左侧青色亵衣少女却咬了咬唇,拉着身旁的粉色亵衣少女扑通跪下: “多谢公子舍命相救,我们姐妹俩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我二人愿一辈子服侍公子,端茶倒水,铺榻暖床!” 粉裙少女也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恳切:“求公子收留!” 月光照在他们的香肩,泛着莹白的光,映着娇红的面庞,别有一番韵味。 林破竹眉头微蹙,伸手将二人扶起: “你们俩太小了,还是回家去吧,家里人定然急坏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两个少女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青色亵衣少女哽咽道: “我们,我们已经不小了…而且…我们回不去了。”粉色亵衣少女接过话头,哭声愈发凄惨:“我们本是投奔伯父,可……可伯父和大娘,已经被那些匪人杀了! 如今我们无家可归,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如果公子嫌弃我们,那我们……” 姐妹俩相拥而泣,凄凄惨惨,让人心里难受。 林破竹望着她们梨花带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微叹:“哎,别哭了,我收留你们。” 少女们闻言,强忍着泪意,抬眸望着他,眼中满是希冀。 林破竹转身,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你们两个就暂住在我那儿吧,你们什么时候想走就走,如果不想走,就一直住那。” 二人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再次屈膝拜倒:“谢公子!” 林破竹不再多言,带着两少女,向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方才,至于那三个匪徒,速度极快,虽然只有一刻钟左右,但却跑出了十公里。 几个人慢慢的走回去,恐怕得一个时辰吧! 但林破竹又不好,抱着两个女孩跑,也只好慢慢跟她们散步。 林破竹身上自带一股锐气,所过之处,夜虫噤声,恶犬停吠。 两个少女紧随其后,啧啧称奇,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满是安稳——这乱世之中,她们终于寻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一路无话,月色如纱,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时辰后,终于回到了四合院。 柳寒烟房间的灯还亮着,听见外面动静,一路小跑出来迎接。 却看见林破竹,领着两个漂亮的少女,身着亵衣,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你个林破竹,出去这么半天,人家还为你担心,结果你倒好,带回来两个漂亮的小丫头!”柳如烟的嘴巴撅起来。 林破竹见柳寒烟撅着嘴,脸上满是嗔怪,当即将庙中遭遇简略道来: “寒烟,莫要误会。 这两位姑娘遭匪人掳掠,亲人已被残害,无家可归,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便将她们带回暂居。” 柳寒烟本就心善,听了这话,嗔怪之意顿时消了大半,转而看向青衣、粉衣二人,眼中满是怜惜: “原来是这样,委屈你们了。” 说着便上前拉住二人的手,热情道,“快随我进来,我给你们收拾间干净屋子,再找两套合身的衣裳。” 青衣、粉衣连忙道谢,跟着柳寒烟进了四合院。 柳寒烟手脚麻利,片刻便收拾出一间雅致厢房,又取来自己的旧衣给二人换上,笑着打趣: “你们暂且先住着,往后便叫青衣、粉衣吧,顺口。” 二人连忙应下,眼中满是感激。 安置好青衣、粉衣,已是丑时。 月色渐深,院中静悄悄的。 柳寒烟拉着林破竹回了房,刚关上门,便转身扑进他怀里,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气鼓鼓道: “哼,今日若不是她们身世可怜,我定不饶你!” 林破竹无奈笑笑,刚要开口,却被柳寒烟堵住了嘴。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 “今夜,我定要让你筋疲力尽,看你明日还有力气出去‘捡’姑娘!” 一夜旖旎,烛光摇曳至天明,人影也摇曳到了天明,柳寒烟方才筋疲力尽,酣然入睡。 林破竹睁眼,望着身侧柳寒烟熟睡的娇颜,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他无奈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心中暖意漫溢。 此前,孙悟空便言,柳寒烟根骨极佳,只是隐而未发,需得契机激活。 如今火岩城暗流涌动,纳兰家爪牙遍布,更有不明势力暗藏杀机,他总不能时时护她左右。 唯有让她自身实力强横,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此事,刻不容缓! 翌日天刚破晓,林破竹便取来一杯漱口水,递到刚醒的柳寒烟唇边:“寒烟,饮下此液。” 柳寒烟迷迷糊糊,尚未睡醒,略带慵懒的姿态,让林破竹一阵意动。 “喝吧,宝贝儿,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大早,不睡觉,折腾啥呀!” 柳寒烟虽不情愿,但还是喝了下去。 漱口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原本沉寂的筋脉竟如久旱逢甘霖般豁然贯通。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柳寒烟,瞬间精神了,精力异常的饱满。 周身灵气疯狂涌动,修为节节攀升! “嗡——” 一声轻响,柳寒烟周身泛起淡淡光晕,竟是直接冲破桎梏,稳稳站在了淬体镜一层! 她又惊又喜,攥着林破竹的手娇呼:“竹子!我……我突破了!我也能修炼了!” 林破竹眸中含笑,取出一卷绢帛与两块下品灵石递去:“这是一门水属性功法,正合你体质。你再运转两个周天试试。” 柳寒烟在林破竹的指导下,又运转了两个周天。 境界连续突破,直至到了淬体境,5层才停止。 “好生修炼,不出三日,便可踏入炼气期。”林破竹道。 柳寒烟美眸盯着自己的男人,像从未见过似的。 看了半晌之后,柳寒烟直接扑上去了,“我看你现在精力还很旺盛,不行,不行……” 一个时辰后,已经到了中午,四姐,林舒月准备好了饭菜,幽怨的看着林破竹。 “这是早餐啊,我给你热了六回,变成午餐了!” 林破竹老脸一红,又送给了四姐两件礼物。 昨夜张三临终之言犹在耳畔,林家铺子早已沦为纳兰家的帮凶,甚至藏着接应掳掠少女的黑手——今日,他要去“林家铺子”,看一看,这个铺子究竟烂到了什么程度! 第139章 林家铺子掌柜 兄弟姐妹们,第二更送上,多谢支持,无以为报! …… 林家铺子。 掌柜已经换了。 前掌柜林海,因蓄意毒杀乞丐稚童,罪证确凿,判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如今的掌柜,名叫张长贵,乃林家现任家主林昊明小姨子的儿子。 张长贵身形矮胖,肤白如荤油,活脱脱一头白条猪。 张长贵虽貌憨,心思却精似鬼。 接手铺子不过半载,便将药材生意扩了三成规模。 代价自然是非常巨大的——林家铺子彻底沦为纳兰家鹰犬,明面上贩药,暗地里却干着不少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不过,林昊明说了,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不但解了林家的燃眉之急,还略有盈余,张长贵算立了大功。 昨夜,张长贵彻夜未眠。 因为他一直在等张三,张三他们几个要带一些东西过来,林家铺子便是他们的接应点。 至于张三他们究竟带什么东西来,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张长贵半句不问。 他深谙生存之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绝不要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尤其是纳兰家的事情。 即便知道了也要装傻、装聋,该糊涂的扮瞎,这才是他能胜过林家子弟,得林昊明青睐,掌印铺堂的根本。 林昊明亦有软肋,且是致命的——好色。 他身子骨虚得很,做微软员工都不够格,顶多算是手扶拖拉机司机,却偏嗜此道。 自掌控林家铺子,便日日借职务之便,配些固本壮阳的汤药,顿顿不落。 纳兰家对此心知肚明,“要想马儿跑,就得给他草”,时不时遣人送几个女子过来,投其所好,牢牢拴住这枚棋子。 生意愈发红火,一间铺子早已不够周转。 张长贵干脆盘下隔壁空房,将铺面拓了三倍。 人手随之紧缺,今日,张长贵便挂出木牌,上书“高薪聘伙”,月例十个银币——这等薪资,在火岩城已是顶流,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不过半个时辰,林家铺子门前便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挤挤挨挨,皆为那十枚银币的高薪而来,吵吵嚷嚷,把门槛都快踏平了。 张长贵摇着折扇,踞坐在铺前太师椅上,眯着一双小眼睛,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褶子,活像尊弥勒佛,可眼神扫过人群时,却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见个精壮汉子上前,他不紧不慢开口,语气亲和: “这位小哥,身板挺结实啊,是块干力气活的料。 只是我这铺子里药材繁杂,寻常根茎花叶倒还好说,若是遇上些需辨纹路、闻气味的细巧药材,小哥能分清楚吗?” 汉子愣了愣,挠头道:“掌柜的,我只会扛活,辨药……不太懂。” 张长贵依旧笑着,却摆了摆手: “抱歉,抱歉,我这铺子虽需力气,却更重精细,药材生意关乎人命,不能马虎,委屈小哥了,另寻好去处吧。” 张长贵的话,顿时得到了众人的附和,这个掌柜真的不错,能以人命为先,绝不以利益为先,活该你家能赚大钱,就算应聘不成功,以后买药也都去林家铺子。 又过来个小子,十八九模样,眼神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会来事的。 张长贵呷了口茶,笑呵呵问: “麻烦小哥把街对面那块石头搬过来!” 少年略微疑惑,就明白了张长贵的意思。 于是他去搬街对面的那块石头,石头不大,他没有太在意。 但是扳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老腰累折了,费了老大劲才抱了起来,好不容易抱到张长贵的面前,就砸在了地上,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面。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小伙子倒是挺不错的,很机灵,想必学东西快。 只是我这铺子不光要搬卸药材,动辄几十斤的药箱,有时还要连夜清点库房、转运货物,少年人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熬不住这般辛苦,别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小子老脸一红,想说自己能扛,但是在众人的嘲笑之下,他实在没有勇气再辩解,只能喏喏退下。 小子刚退下去,人群里就挤出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挽得整齐,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娃娃,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长贵眯着眼扫了她一眼,脸上的笑纹没减分毫,语气依旧热络: “这位大妹子,带着娃还来应聘,真是不容易。 只是我这铺子忙起来脚不沾地,怕是顾不上照看孩子。” 妇人连忙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急声道: “掌柜的,我家娃乖得很,能自己在一边玩,不耽误我干活! 我以前在药铺帮过工,辨药抓药都懂,搬货也有力气!” 张长贵慢悠悠摇着折扇,指了指那孩子:“大妹子有心了,你可会辨药。”然后他给后面的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长贵随便问了一些普通药物的种类,那妇人对答如流,张长贵不自觉的点头,似乎对这个妇女非常的满意。 “不错,大妹子,看你挺能干的,又懂得辨药,我决定……” “咣当!” 还没等张长贵说完,后面有东西掉在了地上,那个妇人小孩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枚朱红色的果子。 张长贵脸色大变,马上就把果子抢了过来,“大妹子啊,这果实是朱砂果,想必你也知道,有剧毒的,本来我打算骗您的,您既懂得辨药,又很能干,是难得的人才,只是,若因为我们一时疏忽,让孩子误食了毒药,后果不堪设想,大妹子,看您的样子,生活也挺拮据的吧,这有5枚银币,您先拿着!” 周围人听了,都点头称是,都说张掌柜真是菩萨心肠,这种良心商家现在真的不多了,活该你挣钱。 妇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嘴唇动了动,最终跪地磕了两个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抹了把眼角,牵着娃默默走了。 张长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端起茶杯抿了口——带娃的妇人牵绊太多,夜里转运那些“东西”时,最忌这种拖家带口的,万一出点岔子,漏了风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后又有一些人过来应聘,张长贵都不太满意,被他一一婉拒了。 正当张长贵以为招不到合适的伙计时,一个美妇映入了他的眼帘,二十六七的模样。 太有女人味儿了,就算隔壁吴老二看见,都得浑身发抖。 第140章 我叫叶孤城 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第3更送上。 …… 那美妇,一袭月白襦裙,料子普普通通,但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普通了,腰肢纤纤,堪比地球上的名模。 她未施粉黛,肌肤却莹白如玉,眉眼弯弯,温婉贤淑,秋水灵动,往人群中一站,便吸引了无数牲口的目光,人群瞬间安静。 张长贵原本半眯的小眼睛猛地亮了,手里的折扇顿了顿,声音都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这位姑娘,也是来应聘的?” 美妇走上前,福了一礼,声音清婉: “回掌柜的,民妇苏氏,贱名苏红,小女子路过,看见您在里高薪聘请伙计,便来试试。 民妇此前多在家中操持,辨药抓药只懂些皮毛,搬重物怕是也力不从心。”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先前应聘的,要么有力气,要么懂药材,这苏氏竟直言自己两样都不行,还来凑什么热闹? 张长贵却不恼,反倒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姑娘倒是实在,不藏着掖着,这性子我喜欢。” 他指了指铺内的账台,“我这铺子虽大,却缺个细心人照看账册、打理铺面。 苏姑娘模样周正,说话也得体,来往客人见了必定也舒心,这便是福气。” 说着,他又转向众人: “诸位有所不知,我这铺子药材繁杂,每日进出货多,账册最是费神。 先前雇的伙计要么粗手粗脚,要么识字不多,总出纰漏。 苏姑娘看着就心细,就算辨药搬货不精通,这些活计可以慢慢教,可这份体面和细心,却是天生的,教不来。”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可她连药材都认不全,万一误了抓药怎么办?” 张长贵早有准备,慢悠悠道: “抓药有专门的老伙计把关,苏姑娘主要负责铺面接待和账册登记,不碰核心的药材打理。 再说了,谁不是从不懂到懂?” 他又看向苏氏,眼神里带着“赏识”:“姑娘,我瞧你是个肯学的。 我这铺子虽忙,却也能让你学些本事,月例十个银币一分不少,还能让你在铺里学辨药记账,日后不管去哪,都是门手艺,你看如何?” 苏氏面露惊喜,连忙道谢:“多谢掌柜的抬爱,民妇定当用心学!” “是你应得的,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被我聘上吗?” “为何啊!”美妇不解。 “无它,只因坦诚!” 张长贵非常诚恳,目光中满是赏识。 周围人听了,也纷纷点头。 张掌柜说得在理,铺面接待本就需要体面人,苏姑娘模样好、性子实,再加上掌柜的亲自教,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再说,掌柜的向来公道,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没人注意到,张长贵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淫光。 很快,苏红就签订了合约。 人群中有一个少年,早在这里看了半天,那小子貌不出众,十八九岁的模样,盯着张长贵暗自冷笑。 “坦诚?怕不是,你要把苏姑娘弄到你房间,坦诚相见吧,呵呵!”那少年心道。 张长贵已经迫不及待,好好调教这个美妇,让他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刚想要收工。 “老板,我也想应聘这份工作,我既有力气又懂得辨药!” 那少年怯生生的走出来,脚步滞涩。 张长贵冷不丁听这话,眉梢一皱。 抬眼扫去,只瞥了眼便淡了兴致,太普通了,普通得扎进人堆找不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裹着单薄身子,这种身材,能做体力活吗? 那少年,大酱块子脸,透着憨气,眼神发直,愣愣盯着他,全无畏怯,只剩木讷。 张长贵,心生烦躁,正想回去调教苏姑娘,结果冒出了一个憨货,说他既有力气,又懂得辨药。 但他人设已经立了,为人和善,菩萨心肠,就不能区别对待哪一个人。 他转过身,露出了笑脸:“既然这位小哥说既有力气又懂得辨药,那在下考核一下,无妨吧!” 还没等张长贵说完,那憨憨的少年,便躬下身,抬起那块石头,很轻松的样子。 那块石头是第1个考核的,从街对面搬过来的,累得够呛。 结果这个少年轻轻松松拿起来了,视若无物,很快就把这块石头搬回了街的对面。 “呃呃呃…掌柜的,我这样算不算有力气呢?”那个少年说道。 “力气很大,干一些体力活倒是不成问题,不过辨药的水平如何,咱们再考考怎样?”少年的表现让张长贵很吃惊,这力气确实很大,至少比他见过的所有的伙计的力气都大了不止一倍,这种牛马一个顶俩,干活上倒是行。 “好的,老板您考吧,我在药店里干过!”少年道。 “我这铺子里的药材,大多都是是寻常货色,你且说说,墙角那筐晒干的根须是什么药,药性如何?这是非常普通的药材。”张长贵问道。 众人顺着张长贵指的方向看去,那筐根须灰扑扑的,看起来像普通的柴禾一样,应该是极普通的药吧。 有些略懂药材的人有些疑惑,这药材普通吗? 从未见过,这会不会有些难为这个憨傻少年? 少年两步走到筐前,随手捻起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怯懦道:“回掌柜的,这是远志根,晒干去芯后入药,性温,味苦、辛,能安神益智、祛痰开窍,对付心肾不交的失眠最是管用。” 张长贵眯了眯眼,他居然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对答如流,他又指了指柜台最上层的一个小瓷瓶:“那瓶里的粉末呢?” “是炒莱菔子磨的粉,”少年不假思索,“性平,味辛、甘,能消食除胀、降气化痰,只是不宜与人参同用,掌柜的想必知晓。” 少年很呆,但是一提到药材,眼睛就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些药材非常熟稔,非常感兴趣。 周围人都看呆了,这小子年纪不大,懂的竟比先前那几个老手还多! 张长贵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位小哥,我这铺子有时要连夜干活,熬通宿是常事,你看,有没有问题?” “掌柜的放心,我在药栈做过学徒,跟着师傅赶货,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扛过,”少年语气平静,“而且我无牵无挂,铺里有事,随叫随到。” 这话正戳在张长贵的心坎上:“你既这么能干,为何不早应聘,反倒等别人都走了才出声?” 少年憨憨的傻笑道:“我也去其他很多的地方应聘,那些掌柜的看我一眼,就把我打发走了,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掌柜的不以貌取人,谁有本事就用谁,我就……我就站出来了,嘿嘿嘿!” 少年憨傻,但这话却极妙。 这话既捧了张长贵,又堵死了他再刁难的余地。 周围人早已忍不住喝彩,纷纷说这少年是块好料,张掌柜要是不收,可就亏大了。 张长贵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小子确实无可挑剔,手脚麻利、懂药材、没牵绊,是个好牛马,平日里搬货、守库房、夜里转运那些“东西”,再合适不过,更关键的是,他懂辨药。 至于苏氏,自有她的用处。 想通此节,张长贵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我张长贵就喜欢你这样的实在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了抱拳,怯懦道:“我叫叶孤城。” “叶孤城……好名字!” 张长贵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心情大好,“从今日起,你和苏姑娘一同在我铺里当差!叶孤城,你主要负责药材搬运、库房清点,苏姑娘打理铺面账册,月例都是十个银币,如何?” 叶孤城和苏氏齐声应下。 周围人都赞不绝口,说张掌柜今日收了两个好伙计,一个貌美心细,一个能干得力,林家铺子日后定能更红火。 张长贵坐在太师椅上,摇着折扇,看着眼前一美一壮两个新伙计,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一个是能讨自己欢心的美人胚子,一个是能扛活守秘的标准牛马,这趟招聘,真是赚大了! 他只觉得浑身舒坦,连昨夜未眠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第141章 做狗要有做狗的觉悟 暮色四合, 林家铺子打烊。 “今日添了两位得力帮手,我做东,放开了吃,不必拘泥。” 张长贵吩咐后厨,做了几碟精致小菜,又拎出一坛果酒,笑盈盈地对苏氏和叶孤城道。 苏氏谢过落座,轻拢裙摆,轻撩发丝,只是普通的动作,却难掩万千风情,让张长贵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叶孤城捧着碗,眼里只有桌子上的肉。 “真好吃,嘿嘿,老板,谢谢,以后我多干活,您能天天给我肉吃吗?”叶孤城一边憨笑,一边大快朵颐。 “只要能干,只要听话,肉有的是,饭有的是,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张长贵大手一挥,显得非常的大度,只不过张长贵总觉得,这小子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却不知是不是错觉。 张长贵亲自给苏红斟酒,果酒入杯,溢出清甜果香。 “这酒度数浅,姑娘家也能饮几杯,叶孤城啊,你今晚上还有一些活要干,喝酒误事,今天就不能让你喝酒了!你多吃点肉。” 他说着,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在苏氏身上。 “真好喝,就是气劲太大!” 苏氏浅尝一口,皱了皱鼻子。 叶孤城本想喝一杯,但是掌柜的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给自己倒酒,只能闷头干饭,大口吃肉。 饭过三巡,菜过五味,张长贵放下酒杯,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 “孤城啊,库房里还有些药材上午没规整好,夜里潮露重,你去帮忙搬进屋,仔细点核对数量,别出了差错。” “好嘞,掌柜的。”叶孤城嘴里还塞着菜,闻言含糊应道。 他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了库房。 张长贵看着叶孤城的背影消失在后门,脸上的笑意彻底掩饰不住,转头看向苏氏时,眸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姑娘,”他往前凑了凑,语气亲昵,“你初来乍到,铺面收账和待客的门道,我得好好教你。” 苏氏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欠身道:“劳烦掌柜的指点。” “这收账,得仔细核对每笔账目,银钱当面点清,”张长贵说着,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账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苏氏的手背,触感细腻温软,让他心头一荡,“尤其是熟客,既要有情面,又不能含糊,不然账目乱了。” 苏氏浑身一僵,缩回手拢在袖中,低声应道:“民妇记下了。” 张长贵装作若无其事,又拿起一本客名录,肥硕的身躯,又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苏氏淡淡的体香。 “待客更是学问,”沉声道,态度突然很严肃,“见了富贵人家,要恭谨却不卑贱;遇了穷苦百姓,要温和却不失体面。 姑娘生得这般齐整,说话又温婉,只要肯学,定能讨得所有客人欢心。” 说着,抬手指点名录上的字迹,“你看,记账的时候要字迹工整,对特殊的顾客,要做些标注小记。” “对了,苏红啊,你的字写的怎么样啊?”张长贵突然转了话题,拿出一张宣纸,开始研磨。 “上过私塾,会一些楷书小篆之类的字体,难登大雅之堂!”苏红道。 “记账得用隶书,楷书和小篆都不合适,来来来,我教你,刚好今晚上我也闲来无事!” 张长贵话音未落,已经抓向苏红的纤纤玉手,要亲自指导。 “吱呀!” 门开了。 张长贵皱眉,谁他妈这么没眼色呀? 他刚要发作。 一股凛冽寒气,裹挟着杀意,涌了进来。 张长贵手一顿,一个人已经走了进来,盯着他,一双老眸如寒潭,冰寒彻骨。 那眼神太过骇人,张长贵浑身一哆嗦,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脸上的贪婪瞬间换成了惊恐,结结巴巴道: “十、十五大人,您、您快请进!” 来者正是纳兰家的长老纳兰十五,他身着玄色劲装,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掠过张长贵,转而落在苏红身上。 神比更加阴鸷,似要将人看穿一般,苏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纳兰十五一言不发,只直挺挺地立在当地,死死盯着张长贵。 空气仿佛凝固了,张长贵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对方越是沉默,他心里越是发慌。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本该有几人送货,运到林家铺子中转,可直到天亮也未见人影,想来定是出了岔子,纳兰十五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张长贵强压着心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苏红道:“苏红姑娘,你先出去吧,我与十五大人有要事相商。” 苏红如蒙大赦,连忙敛衽一礼,怯生生地退了出去。 张长贵捧着茶盏的手,簌簌发抖,弓着身子将茶奉上,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十五大人,您请喝茶,这雨前龙井。” “张长贵,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纳兰家养的一条狗。” 纳兰十五并没有正眼看他,语气冰冷。 张长贵的心沉到了谷底,差点跪倒在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给纳兰家办事,你有肉吃,也有女人玩。”纳兰十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可若是忘了本分,你这条狗,我随时可以宰杀,烹饪。” “是是是!” 张长贵连忙磕头似的点头,瞬间想通了关节,本来昨天的事儿就出了岔子,看见这里又有陌生人在,他一定会迁怒在自己的身上。 他忙不迭解释: “十五大人明鉴!近来铺子生意繁忙,小人实在分身乏术,才招了两个伙计。 我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活交给他们,我才有精力帮您干活啊。 那女子是新来学记账的,小人正教她隶书,好帮着打理账目。” 他又赌咒般补充: “这两人都是外地来的,毫无修为根基,底子干净,绝不会惹出麻烦的!小人万万不敢拿您的事开玩笑啊!” 纳兰十五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张长贵惨白的脸,带着十足的轻蔑: “你可以贪财,也可以玩女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凌厉,“但你若敢坏了纳兰家的事,这条狗,就只能变成死狗。 别忘了,想替纳兰家看门的,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做狗,要有做狗的觉悟! 另外,今晚还有一些东西送到这儿,你别给我搞砸!” 话音落下,纳兰十五转身就走,径直出了厅堂。 直到纳兰十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张长贵“噗通”一声瘫倒在椅子上,浑身瘫软如泥,方才对苏红的那点龌龊心思,早已被吓得烟消云散,只剩劫后余生的心悸。 好一会儿,张长贵才缓过来! 他又喝了一碗药,一碗保持男人精力的药。 今晚,他不能睡,要好好接应那批货。 他坐在那儿等,听外面的风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敲门,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应该是货到了,他推开门,却没有人,只有两个方形的盒子。 盒子上面留了张纸条,他轻轻打开: “请张掌柜开启。” 他的手有些抖,一种不好预感生出,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第1章 两颗人头 第二更送上。 感谢圣山上的赫连武威,和番茄第一刀的打赏,谢谢你们的鼓励,无以为报,只有加更。 …… 夜风冷,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木盒,静静摆在台阶上。 纸条上写着: “请张掌柜亲启”。 他心头咯噔一下。 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哆嗦着伸手,去揭第一个盒盖…… 一股更呛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咚!”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人头! 月光惨白,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映入眼帘,那狰狞的五官,分明是南城匪帮的老三,也是纳兰十五最得力的爪牙! “啊——!”张长贵惨叫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腥臊气漫了开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收到的货,竟然是人头。 “不……不……”他牙齿打颤,连滚带爬地挪到第二个盒子旁。 指尖刚碰到木盒,就缩回,像被烫到。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空白,最终他还是下意识的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 又是一颗人头! 双目圆睁,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正是纳兰家派来对接货物的亲信! 张长贵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才勉强稳住。 两天! 连续两天出了事! 本该送来的货没送到,负责送货的人,却丢了脑袋,纳兰十五的得力手下接二连三惨死,纳兰十五知道的话,他的狗命还能活吗? 恐怕十五大人,会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他的身上吧!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台阶上,望着两颗人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哆哆嗦嗦,把两个人头装好,抱进房间里面。 他正想吩咐人,去跟纳兰十五大人汇报一下,结果纳兰十五就来了。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纳兰十五立在门口,月光泼在他冷硬的侧脸,比地上的血,更森寒。 “噗通!” 张长贵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砖,冰冰凉凉,浑身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十……十五大人……饶命…我…我错了…” 纳兰十五没看他,径直迈步走向桌案,两个木盒摆在上面。 他缓缓掀开一个盒子,老三的脸露了出来,血肉模糊,狰狞依旧。 张长贵的魂快散了,死死闭着眼,只等雷霆之怒落下。 可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纳兰十五垂眸看着那颗人头,老眸深不见底,一动也不动,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又掀开第二个盒子,又随手轻轻的盖上,仿佛打开一个普通的盒子。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张长贵喘息和心跳。 他大气不敢出,只觉得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死。 “呵!” 忽然,一声低笑,从纳兰十五喉间溢出。 “善。” 他轻轻敲击盒盖儿,节奏分明。 张长贵彻底懵了,忘了恐惧,只愣愣地看着他。 纳兰十五抬眸,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那眼神冷冽如冰。 “张长贵,你说你错了,错在哪儿?” “我…我不该私自招聘两个伙计,我天亮就把他们辞退!” “不必了,只要你能尽心尽力帮我做事,我不会杀你的!” “谢谢十五大人!”张长贵如蒙大赦,去沏茶。 纳兰十五,不知在想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眉头又舒展开来。 张长贵在旁边侍候着,一句话也不问,不是不敢问,而是不能问。 如果纳兰十五想让他知道,那一定会告诉他,否则就不要自讨没趣。 对于他这样的狗,知道的事情越多,死得越快。 张长贵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纳兰十五的人已经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这便是金丹修士吗?太恐怖了!来去无踪!”张长贵喃喃道。 …… 纳兰府。 烛火摇曳。 纳兰雄和纳兰十五对坐。 “十五,林家铺子那边,处理妥当了?”纳兰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家主特有的威严。 “妥当了,张长贵吓破了胆,只当是自己办事不力,半句不敢多问。”纳兰十五颔首。 “两颗人头,你怎么看?”纳兰雄道。 “家主,我以为,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哦?” 纳兰雄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十三、十四的死,让咱们纳兰家的实力大打折扣,我们查了许久都毫无头绪,只能隐忍不发。” “昨夜,张三、李四、王五折了,连西门世子派去城隍庙接头的人也没了踪。 今日更糟糕,我派去的两人,皆是筑基三层的修为,绝非寻常货色。 我看过了那两个人头,也检查过那两具尸身——切口平整如镜,身上没有半点多余伤痕,既无灼伤,也无灵力震荡的痕迹。 这说明,杀他们的人,修为未必比这两人高多少,但必定是用剑的顶尖高手! 起码,那人使用的武技,是在玄阶之上,才能一剑斩断南城匪帮三当家的头,在我判断,杀人者,并非是火岩城的修者。” “外来势力?”纳兰雄皱眉。 “这是好事,表面上,外来势力盯上了咱们纳兰家,绝不是好事, 但是,他们因此而破坏了西门世子的计划,那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继续说!”纳兰雄微微点头。 “西门世子何等身份?堂堂皇都西门家的子嗣,屈尊来火岩城这等闭塞之地,本就是纡尊降贵。 如今竟有人敢捋他的虎须,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纳兰十五的声音略微高了一些,“咱们虽折了些人手,但只要能把西门世子拉进来,那得罪他的人,或是背后的势力,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好好好,还是你聪明,如果纳兰十三、纳兰十四能有你一半聪明,想必也不会死吧! 你继续配合西门公子,必要时,不妨添一把火,让西门家这艘巨轮,牢牢地拴在咱们纳兰家的锚上,再也挣不脱!”纳兰雄神色郑重。 叶孤城也没睡,站在庭院内,看着月亮。 方才,他又干了一件大事儿,按说他应该心情愉悦。 但是,他在库房搬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禁药材料,林家之前卖的药材,绝没有那些。 这个张长贵好大的胆子! 第143章 我是谁?你没资格问。 夜。 只剩虫鸣! 叶孤城立在屋檐上,看着月亮。 忽然,外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如狸猫踏雪。 但他的六识何其敏锐,早已感知。 两道黑影,鬼魅般掠至林家铺子后门。 肩上各扛着麻袋,鼓鼓囊囊的。 麻袋里的东西还在蠕动。 隐约有哼唧声从布缝里渗出来。 张长贵早已候在门后,先前的惊惶荡然无存,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颠颠地跑出来,弓着腰接过其中一个麻袋,低声道:“二位兄弟辛苦,里面请!” 黑衣人冷着脸不应,只警惕地扫了扫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张长贵也跟着踮脚张望,确认四下无人跟踪,才引着二人朝后院的仓库快步走去。 叶孤城眸色一沉,黑衣人的装束,与张三李四极其相似,不出意外也应该是南城匪帮的余孽。 “吱呀” 仓库门开了,几个人闪身进去,张长贵顺手插上了门。 叶孤城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落在仓库屋顶,无声无息。 俯身拨开一片瓦片,仓库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两位兄弟辛苦,先吃点肉,喝点酒吧!”张长贵道,顺便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两块酱兽肉,一坛好酒,一碗茴香豆。 “张掌柜,你还挺有眼色的,等会儿我们两个兄弟玩完,再让你玩一会儿!” “嘿嘿,谢谢二当家,谢谢六爷!”张长贵激动地搓搓手。 “二当家?”叶孤城暗忖,“不出意外,应该是南城匪帮的二当家吧!那个所谓的六爷,应该是纳兰十五的下属。” 麻袋被扔在地上,蠕动得更厉害了,一个黑衣人踹了一脚,“消停一会儿,再乱动,老子弄死你们!” 袋子里的活物,顿时停止了蠕动。 叶孤城眸光冰冷,不出意外,袋子里装的应该也是两位少。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被他们掳掠至此。 二当家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坑洼的脸。 抓起酱兽肉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六爷也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肉,一边大口大口的喝酒。 张长贵很恭敬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是纳兰家的秘密,他绝不会问。 知道的越多,对他越没有好处,他只是做接应的,他只是想让林家的生意,在火岩城做大做强。 “张长贵啊,看你这么会来事儿,你先玩儿吧!我跟你说啊,那两个女人很润。”二当家说道。 “不不不,小的不敢,二当家吃完能给小的盛一口汤,小的就心满意足了!”张长贵心里打鼓,他虽然喜欢女人,但是更喜欢自己这条命。 纳兰十五反复无常,如果真因为女人,耽误了纳兰家的事儿,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二当家见张长贵推辞,嗤笑一声,把啃得只剩骨头的兽肉往地上一扔,右手在衣襟上胡乱抹了两把,俯身解开了麻袋。 麻袋里钻出一个少女,穿着亵衣,胸口不停的起伏,还在啜泣着。 另一个黑衣人看得兴起,解开了另外一个麻袋,另外一个少女也钻了出来。 两个少女十八九的模样,同时向后面缩去,一直缩到了墙角处。 二当家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墙角逼近,去抓少女的胳膊: “小美人儿,还没经人事儿吧,死了也怪可惜的,死之前让我们兄弟俩,疼惜疼惜,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少女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脸上的灰泥往下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另一个黑衣人也搓着手围上来,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伸手就去扯右边少女的亵衣领口。 “撕拉——” 布料破裂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 两个少女,已经绝望。 “砰!” 仓库的木门被踹开了。 二当家和六爷下意识回头望去时,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踏入,玄袍上绣着暗金云纹,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冷光,一步,一步,步伐沉稳而有力。 二当家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淫笑僵成了错愕,随即被怒火取代:“哪来的乌龟王八蛋,敢坏老子的好事!” “你丫的谁?”六爷很生气,他并未在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修者的气息。 他很疑惑,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也敢管闲事,而且是纳兰家的事,简直是不知死活。 玄袍人脚步未停,依旧缓缓向前,目光如刀,扫过两人时,带着彻骨的寒意。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他的黑眸,让人不敢直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看了忍不住自卑。 二当家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却依旧硬着头皮喝问: “你他娘的是谁?老子南城匪帮二当家飞天神虎刘世杰!” “你,没资格问。” 玄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皇都口音?!”二当家和黑衣人同时脸色煞白,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他们居然听到了标准的官话,十有八九,是西门世子的人。 张长贵在一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咯噔一下——这口音,分明是皇都来的贵人。 两人再也不敢放肆,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乖巧。 玄袍人一步步逼近,直到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纳兰十五大人的人!”六爷强作镇定,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啪啪啪!”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纳兰十五的人,哼,纳兰十五很牛逼吗?就算他本人在这里,我也照抽不误!” 玄袍人出手极快,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六爷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六爷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耳光又落了下来,“啪啪啪”的声响在仓库里回荡,打得他晕头转向,嘴角渗出血丝,连求饶都不敢。 他已经非常确定,这就是西门世子的人。 匪帮二掌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巴掌去扇他。 “啪啪啪” 他的脸很快也肿成了猪头,牙齿都松动了几颗,巴掌再重,他也只能忍。 玄袍人打够了两人,转头看向张长贵,他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张长贵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命接应,什么都不知道啊!” “啪啪啪!” “啪啪啪!” 那人懒得跟他说话,似乎跟他说一句话,都污染了自己的嘴巴。 耳光声比刚才更响,张长贵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五道指印叠着五道指印,疼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却连躲都不敢躲。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我只是个跑腿的,凭什么连我也打! 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说,只能死死咬着牙承受。 两个缩在墙角的少女早已吓得噤声,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惊恐。 玄袍人打完,径直走出了仓库,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看着玄袍人的背影,心中更加的没底。 二当家的和六爷,再也没有了玩女人的兴致,把两个少女装进麻袋。 张长贵马上站了起来,把靠墙的柜子挪开,掀开了墙上的隔板,一道暗门浮现出来。 第144章 无辜的少女们 暗门被推开。 二当家和六爷扛着两个少女,匆匆进去。 张长贵又把门关上了。 他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跟进去,他不想知道纳兰家的一切秘密。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他不知道那个黑色玄袍的人是谁,但一定是比纳兰十五更恐怖的人,他心情忐忑,他缓缓的推开仓库的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再也没有心思去找苏红,只是静静的等着这一天过去。 他走后不久,玄袍人便来到了仓库,他又换上了那身粗布短打,恢复成叶孤城的模样,他推开了柜子,打开了暗门。 刚才那个玄袍人,就是他。 这个世界所谓的官话,皇都口音,只不过是地球上的普通话。 要知道,他可是普通话一级甲等的人,跟播音员也差不多。 …… 城主府。 暖香阁。 沉香袅袅。 鎏金梁柱上,缠绕着珍珠串,每一颗,都圆润如月华,竟是用南海夜明珠打磨而成。 暖阁正中,一张紫檀木椅,铺着整张赤血银狐皮,狐毛殷红似火,乃是百年难遇的上品凶兽皮毛。 单是这一张皮,便价值万块下品灵石,够寻常修士苦修十辈子,也未必用得完。 一个小男孩,躺在上面,蹙着眉头。 约莫十岁的样子,身着蟒纹小袍,是上好的云锦。 袍角绣着金丝流云,腰间系着羊脂玉璧,玉上嵌着三颗鸽血红宝石,在灯火下流转着妖异的光。 男孩左手把玩着琉璃盏,盏内盛着蜜露,千年雪莲熬制。 琥珀色的液体中,悬浮着几粒晶莹的冰魄,是极寒之地的奇珍,入口便能滋养经脉。 如果林疏月或林昊天在这儿,一定能够认出,这个小屁孩就是前些天,在四合院门口叨逼叨的那个小破孩儿。 右手边,是垂首敛目的侍女,双手捧着白玉托盘,盘内放着刚剥好的千年灵果。 另有两个青衣仆从,屏息凝神地侍立在侧,一人手持孔雀羽扇; 另一人捧龙涎香暖炉。 男孩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咬了口灵果,果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随手将果核掷在地上。 立刻,有仆从上前,用绣着云纹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拾起,躬身退下,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位少爷。 整个暖阁,从鎏金梁柱,到满地白狐裘,从南海夜明珠帘,到龙涎香暖炉,无一处不显示极致奢靡。 而这满室珍奇,皆为椅上男孩而设,仿佛他自降生起,便该坐拥世间所有顶级荣光,享尽凡人难以想象的尊荣。 他来自皇都,西门世家的子弟。 “玄阴丹。” 男孩终于抬眼,声音漫不经心,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 话音落,立在身侧的侍女朱颜,便莲步轻移,玉指拈起一枚丹药递上。 那丹药通体赤红,宛如赤红色的麦丽素,在暖阁灯火下,流转着盈盈光泽,竟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绝非寻常凡品。 男孩轻启嘴唇,朱颜把玄阴丹塞进他的口中。 可下一秒,小男孩眉头骤然拧紧,那抹慵懒,瞬间被不耐取代。 “噗”,丹药被他径直吐了出去。 “嗯!?怎么越来越难吃。”语气里满是嫌恶,仿佛吞了什么污秽之物。 朱颜早有准备,纤长玉手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接住那枚玄阴丹。 她垂首敛目:“世子息怒。火岩城地处边陲,实为贫瘠之地,炼制上品玄阴丹的千年玄冰草、幽冥花等奇珍早已绝迹。 属下无奈,只得寻处子元阴之气替代,方能炼出此等低阶丹药,还请世子勉强用之。 属下已派人四下搜寻,定能寻得高品质材料。”朱颜的语气中带着惶恐。 男孩斜睨着她,稚嫩的脸庞上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厉:“朱颜,我不想再听任何借口。”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赤血银狐皮座椅的扶手,“明日此时,我要看到一枚上品玄阴丹。若再让我失望……” 话未说完,却已带着彻骨的威压。 朱颜浑身一凛,连忙屈膝跪地,将那枚低阶玄阴丹双手奉上,声音愈发恭敬:“属下遵命!明日此时,定献上高品质玄阴丹,绝不敢再让世子失望!” “退下吧。” 男孩挥了挥手,重新靠回狐裘座椅,闭上眼,仿佛刚才的不悦只是片刻惊扰,转瞬便又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奢靡与慵懒之中。 朱颜躬身退出暖阁,才敢缓缓直身,转身时,后背已浸出一层冷汗。 …… 城西荒郊,一处隐蔽山窟。 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 窟室正中,一尊丈高的青铜炼药鼎,泛着冷光,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底下燃着幽蓝的地火,将鼎壁烤得通红,滋滋作响的药汁,顺着鼎沿滴落。 鼎侧,百十来具少女娇躯,齐整整躺着。 她们身着单薄亵衣,肌肤白得像纸,双目圆睁,眼底盛满惊恐与绝望,却浑身僵直,无法动弹——分明被下了强效麻药,意识清醒,却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他们已经不是人,只是简简单单的炼药材料。 少女的眼角,淌下泪来,泪珠滚过脸颊,滴在冰冷的石地上,碎成细小的水花,悄无声息。 “呼——” 一名年轻炼药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中铁钳夹着红色药引,正要往鼎里送,却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那些少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大师兄,一枚玄阴丹,就要割取十名少女的元阴,夺她们性命,这般做法……会不会有伤天和?” 问话的是师弟文清,入门尚浅,见此惨状,心底终是有些发怵。 大师兄魏晨正俯身查看鼎中药性,闻言,一巴掌拍在林清后脑勺上,打得林清一个趔趄。 “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让圣母心害了你!”魏晨声音粗哑,眼神里满是不屑,“能替西门世子炼药,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份殊荣,用几个女人的命换,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什么狗屁伤天和?放眼望去,哪个有成就的修士,身后不是累累白骨?成大事者,不拘细节,岂能被妇人之仁,绊住了手脚!” 魏晨说着,伸手抓起一把白色药粉,撒进鼎中,药粉遇热瞬间化为白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再说了,这些女人又不是咱们掳来的,我们不炼,有的是人炼! 你若不想干,有的是人想顶你的位置,到时候丢了性命,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文清被他骂得脸色发白,捂着发疼的后脑勺,看着那些少女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魏晨的模样,终是咬了咬牙,将手中的药引丢进鼎中。 “滋啦——” 药引入鼎,瞬间腾起一股血红的雾气,鼎内的药汁翻涌得更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魏晨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俯身盯着鼎身符文,声音冷硬: “快点炼!明日此时必须交出上品玄阴丹,误了世子的事,咱们俩都得去陪这些女人!” 文清不再作声,只是双手动作加快,可眼底的不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往日,他们只需要下品的玄阴丹即可,三五个少女的元阴,就可以炼制一枚下品玄阴丹。 可朱颜那个女人刚来过,她说是只要上品的玄阴丹,那材料就得加大10倍,也就是说,要三十五六个少女的玄阴,才能炼制那一枚玄阴丹。 洞窟内,地火依旧燃烧,药鼎里,传出咕噜咕噜声。 少女们的眼泪,越发汹涌! 她们已崩溃,绝望,填满了她们的心! 第145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感谢兄弟姐妹们,第三更送上。 …… 山窟外,两个身影自暗门而入。 二当家和六爷一前一后,扛着少女进来。 他们解开麻袋,直接把人倒了出来。 “魏大师,最后两个,齐活了!你点点,刚好三十六个,一个不差!”二当家如释重负,终于把人送来了。 魏晨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身影:“数过了,够数,这两个货色还不错。”他扬手丢过去一个布包,沉甸甸的“这是世子赏的,明天早点来,耽误了成丹,世子会生气的。” 六爷弯腰捡起布包,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魏大师爽快!我们这就回去复命,纳兰十五大人还等着回话呢。” 二当家没再多言,眼睛扫过一地的少女,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料,两人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洞窟里浓重的药味和少女们压抑的呜咽。 林清握刀,6寸6分,是为割取元阴特地打造的刀,刚刚磨好。 刀身泛着寒光,映得他脸色发白。 他走到一个少女面前,那少女浑身颤抖,绝望已经填满她的心。 少女想喊,却发不出声! 少女们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活生生的被他们割,世上绝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 “割吧。”魏晨这声音极其平淡,还有一点点厌烦,就像是极其普通的工作,和切萝卜切白菜没有任何的区别。 文清的手,突然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刀尖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 那少女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泪水淌得更急,顺着下颌滴落在刀面上。 “手别抖!” 魏晨提醒道,“材料刚刚好,三十六个处子元阴,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一旦切除的不精准,这一锅药就全废了!到时候,你我都得填进去!”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习惯了就好了,我当初割取元阴的时候,比你的手抖的还厉害!”魏晨给文清一个安心的眼神。 咔嚓咔嚓! 药鼎里传来声音,魏晨赶紧转身过去看。 刀起,入肉,文清的手不再抖。 少女能感受到,被切割。 由于喝了麻药,并没有太多疼痛的感觉。 她的心已死,呼吸竟然平稳了,眼泪竟然不流了。 她在等着下一刀,等啊等。 却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是麻药过量的原因? 除了痛觉之外,触觉也消失了吗? “咯吱咯吱,……” 少女能听到割肉的声音,一下下,声音不大,却刺激着她的耳膜,刺激着他她的神经。 少女僵躺着,浑身麻酥酥的,既无疼痛,也无触感,仿佛这具躯壳早已不是自己的。 她心想,原来死是这般滋味?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倒像泡在温水里,渐渐失去知觉。 也好,总好过活生生被剜去元阴,方才那个叫做文清的青年,给她们喝了大量的麻药,她甚至想感谢文清。 这般想着,她竟释然地勾了勾唇角,缓缓睁开眼。 可入目之景,却让她瞳孔骤缩。 刀还在动,却不是对着她! 那把刀,6寸6分,泛着寒光,此刻正架在林清颈间,而握着刀柄的,是个身着玄衣的陌生少年,四方形的脑袋,犹如酱块子的形状,整个人,憨憨的,傻里傻气的样子。 文清但衣服已经被剥掉,那少年正在一点一点切割他的骨肉。 文清双目圆睁,想要挣扎,浑身都不能动了。 他的身上,有十几根银针,封住了他的基础大穴,让他动弹不得。 他本是切割别人的人,如今被别人切割,这种恐惧,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然而,文清没有那么幸运,他没有打麻药,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是他真真切切可以体会到的,他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刺啦刺啦……” 刀割皮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清晰。 溅起的血珠落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骨肉分离的疼痛,几乎让文清晕厥,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他双目圆睁着,几乎要瞪出血来,眼底的惊恐与痛苦拧成一团,到最后只剩死寂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是执刀的人,怎么就成了被屠宰的对象! 直到文清意识逐渐的消失,他也没想明白。 那玄衣少年面无表情,四方形的脑袋微微低着,像在摆弄什么新奇玩意儿,手下动作却没半分迟疑。 六寸六分刀在他手里翻飞,骨肉分离声不停的响起,听得满洞少女浑身发寒,却又忍不住盯着他,忘了呜咽。 片刻后,少年停下动作,地上只剩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他弯腰,双手一抄,便将那堆东西拎了起来,转身走向青铜药鼎,青铜药鼎仍在咕嘟作响。 鼎内血红色的药汁翻涌着,散发出诡异的甜香。 他把那堆东西,扔进青铜鼎内。 药汁瞬间沸腾,那堆血肉早已被铜鼎炼化。 少年依旧是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样,仿佛只是丢了块寻常石头。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着满地少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憨地笑了笑,眼神干净得像个孩童,与方才的狠厉判若两人。 少女们这才回过神,劫后余生的欣喜涌上心头,有人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庆幸与后怕。 她们终于得救了,纷纷睁大眼睛看着那少年,眼底藏着一丝感激。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少年竟抬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玄衣的系带。 衣襟滑落,露出他单薄却结实的脊背,他的皮肤竟然很白,很紧致。 少女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方才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愤与绝望。 “难道……难道他也要…做那些事儿…”少女们嘴唇颤抖着。 “原以为是救星,没想到竟是另一个恶魔!” 有人在心里嘶吼,只觉得刚从地狱爬出来,又要跌进更深的狼窝,连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洞窟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压抑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少年脱完自己的衣服,并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他看了眼地上,文清的尸身旁,散落的一套炼药师服饰,他弯腰捡起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少年背对着少女们,心念一动,容貌顿时发生了变化,成了文清的模样。 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第146章 丑憨少年是君子,少女们都馋哭了 少年换好文清的衣袍,转过身,面容已与文清别无二致,连眼底那丝未脱的青涩,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阔步向里面走去。 “割完了?” 魏晨正在准备药引、牲祭、兽血之类的东西,见文清走了过来,不觉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割的这么快,小师弟这天赋不错啊。 “割完了,36个元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只差一点点!”“文清”道。 “一点点?差哪一点点,赶紧去割完,我这头好再次加入药引子。”魏晨催促道。 他只当是文清是吹牛逼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得赶紧把剩下的‘材料’处理了,耽误了世子的事,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大师兄,我说了,只差一点点,只差把你这颗黑心割除,材料才算处理完!” 魏晨顿时汗毛倒竖,一股生死危机,油然而生。 身后的气息突然变得冷冽无比,绝非文清那副怯懦模样该有的。 但一切都晚了。 不等他惊呼出声,十几根银针已如流星般射出,精准钉在他周身大穴。 魏晨浑身一僵,四肢瞬间失去知觉,唯有眼珠疯狂转动,满是惊骇。 “你……你不是林清!” “逼话真多,闭嘴吧!”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上的银针刺入了他的哑穴! 他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恢复了叶孤城的容貌,他单手提着魏晨,拖回到了少女们身边。 刀光闪过,比刚才割林清时更疾、更狠! “刺啦——” 6寸6分的刀,很锋利。 皮肉撕裂的声音,像是在撕破布条。 魏晨没有喝麻药,痛觉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只可惜,他的身体已经不归自己掌控。 只余下嗬嗬的哀鸣。 可怜,药王谷第63代大弟子,筑基5层的修士,一点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这个大方脑袋给肢解了。 少女们浑身发颤,却又莫名觉得解气。 少年动作利落,刀刀精准,不似割文清时的“把玩”,反倒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物。 连孙悟空都不得不佩服他,学习能力太强了,刚刚解剖了第2个人,就能如此熟悉,如庖丁解牛一般,豁然切开。 魏晨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看着自己的骨肉被一块块割下,绝望如毒藤般缠紧心脏,到死都没看清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片刻后,方头少年拎起魏晨的残骸,走向药鼎。 这次他没直接丢进去,而是伸出手掌,一股赤红色的灵力,瞬间涌出覆盖了鼎身,鼎身符文亮起,药汁翻涌得更急。 他顺势一扬手,残骸化作数块,精准落入鼎中,溅起的血汁,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又被符文吸回鼎内。 “咕嘟——” 鼎内药汁瞬间变成墨黑色,泡沫翻滚得愈发剧烈,散发出的不再是甜香,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少年低头看了看,又恢复了那副傻愣愣的样子,抬手挠了挠头,仿佛在疑惑药鼎怎么变了颜色。 但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火焰之心的火焰之力,果然非同凡响啊,以后用来炼药,岂不是事半功倍。 满地少女看得目瞪口呆,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又多了几分对这少年的敬畏。 这哪里是憨憨傻傻的愣头青,分明是个下手狠辣的煞神! 在某一时刻,少女们突然觉得这个憨憨的少年,很可爱,尤其是那大酱块儿脑袋,越看越可爱。 如果真的被他玷污了,也未为不可,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片刻后,叶孤城灭了地火,一脚将药鼎踹翻,里面的汤汁滚落出来。 墨黑色的药汁泼洒,滋滋作响,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坑。 叶孤城脸上,依旧是那副傻愣愣的神情,唯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 鼎身丝毫无损,很结实,符文在微光下隐隐流转,透着一股不凡的质感。 “这鼎,不错。” 他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 少年拍了拍鼎身,入手冰凉厚重,竟是罕见的玄铁混合沉水木所铸,难怪能承受住如此炽烈的地火,想必,也能承受住火焰之心吧。 莲子之内,还有一颗九转金丹,总共被自己舔了二十几口,舔去了薄薄的一层。 九转金丹,虽药效惊人,却终究是消耗品,总有耗尽的一天。 “学会炼药才是根本。” 叶孤城心里盘算着,这鼎的质量远超寻常药鼎,是个好东西,用来当自己的炼药工具再合适不过。 林破竹心念一动,药鼎便消失了,被他摄入了莲子之内。 他又在洞窟之内搜索了一圈,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以及一些灵石、药散之类的东西,全被他悉数笑纳,收入莲子之中。 不愧为炼药师,家底甚是雄厚,单单下品灵石就有2000多枚。 这一次没有白来。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那群少女,依旧浑身发颤,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憨憨的模样,挠了挠头道:“都……都没事了。” 少女们,你看我,我看你,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更多了几分对这少年的敬畏。 刚才他下手狠辣如煞神,此刻却又显得这般懵懂,可没人再敢把他当成真正的愣头青——能随手收走如此不凡的药鼎,能利落解决魏晨那样的角色,这少年的来历,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少女们仍然不能动,身躯在全麻的状态,文清人还怪好嘞,给少女们灌的麻药还挺多的。 叶孤城只好亲自动手,取出银针,亲自施针驱散药效。 他把女孩子们一个个都翻过来,让她们趴在青石上,毕竟这些女孩子们,身上只有件单薄的亵衣,正面朝上有诸多不便。 叶孤城的手速极快,抬手之间,银芒便织成细碎的网,落在姑娘们的玉背之上。 指尖轻点,针尾在穴位上若即若离,一股又一股暖流,强行灌入了少女们的体内。 那是火焰之心的火焰之力,绝非凡间之火,他想试试那火焰的效力,究竟如何。 他东戳戳,西点点,偶尔挠头似在琢磨,银针却总找得准窍穴。 片刻后收针,少女们僵麻的身子已软了下来,能扶着石壁缓缓起身,望着少年的眼神里,敬畏混着说不清的暖意,甚至还有一丝丝暧昧。 之前她们还怀疑过这个少年也是恶魔,实在想不到,这傻憨憨少年是个谦谦君子,面对着36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衣衫不整,他却没有趁机占便宜,施针的时候,还刻意的把她们娇躯翻过来。 这让少女们对丑憨憨叶孤城,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叶孤城能感受到她们拉丝般的目光,不禁幽幽一叹,幸好不是本来面目。 如果真的把帅炸天的容颜展示,这36位少女,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咋整? 有魅力也是一种罪过啊! 变得这般丑陋,也躲不过! 第14章 执法队长沈惊鸿 叶孤城返回林家铺子,已是三更时分。 36位少女,由丐帮郭峰堂主亲自接走安置,有这位行事稳妥的堂主坐镇,他心中并无半分牵挂,倒头便睡。 不过好在,已经是筑基三层,只需睡一两个时辰,便可以精神百倍。 翌日。 天刚蒙蒙亮,张长贵便叩响了叶孤城的房门,催他去仓库搬运整理药材器具。 叶孤城应了声,不多时便往仓库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拍着手上的灰,很轻松的样子。 “这就做完了?” 张长贵挑眉,满脸疑惑。 最近生意特别好,繁杂的事务太多。 仓库里那些药材器具杂乱堆放,往日里,三个伙计联手,没一个时辰,也休想理清楚,他不到半个时辰,居然出来了,这种工作态度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回掌柜的,都做完了。” 叶孤城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他指了指仓库里边,“按药材属性分了类,草本、木本各自归置,全码好了。” 张长贵将信将疑,进入仓库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往日里乱糟糟的仓库此刻焕然一新,各类药材器具分门别类,码放得横平竖直,一丝不苟,连标签都贴得整整齐齐。 “好家伙!天生的牛马呀,赚大发了!” 张长贵心中暗赞,这活儿干得漂亮,比老伙计还地道,半个时辰顶得上三个人一个时辰,换算一下,一个顶6个呀。 这叶孤城是一头好牛马,十个银币雇来,简直是赚翻了,回头再给他加一个银币,每顿饭再加一只鸡腿,让他高兴高兴,这傻子一看就好哄! 恰在此时,苏红也梳洗完毕走了出来,她素面朝天,穿着粗布罗裙,却自有一番风韵,是那些大家闺秀无法比拟的风韵,让人见之便心生悸动。 张长贵的整个人都麻了,苏姑娘太有女人味了。 张长贵的目光黏在苏红身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苏姑娘,刚梳洗完?正好,内堂有几笔账目需核对,你随我来,我教你些收账做账的门道。” 苏红闻言,纤眉微蹙,略一迟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有劳掌柜的。”说罢便跟着张长贵往内堂去了,裙裾轻扬,留下一缕淡淡的皂角香。 张长贵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暗忖:这苏姑娘生得这般标志,性子又温顺,不是本地人便没了根基,正好慢慢拿捏。 每月10个银币可不是白给的,既得让她尽快上手干活,更得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略微出手,施加一点小手段,不怕她不主动贴上来,暖床侍寝。 他转头瞥了眼叶孤城,那傻憨憨还站在原地。 他挺了挺胸脯,颇具掌柜的派头,挥了挥手道:“叶孤城,你去街上买些肉包子填肚子,钱记在账上,别在这儿杵着了。” 叶孤城憨憨地应了声“好”,转身便往外走。 他实则耳力惊人,张长贵那点龌龊心思,早已听了个明明白白,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转瞬又恢复了懵懂模样。 街上的早点摊刚出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扑鼻。 叶孤城买了两个,正准备往回走,忽听得旁边巷子里传来争执声,夹杂着女子的啜泣。 他脚步一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刚要迈步,却听那女子哭喊道: “我爹娘还等着买药钱救命,你怎能抢我的银子!” 这声音有些耳熟,叶孤城回头一看,竟是昨日被救下的少女之一,正被两个泼皮无赖围着,手里的钱袋被抢了去。 那两个泼皮见她孤身一人,愈发嚣张:“小娘子,你说这银子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可答应啊?” “你们,你们无赖!” 少女又急又怕,泪水直流。 “无赖?哈哈哈,小姑娘倒是挺水灵的,如果你求我们哥俩,没准我们还能施舍些银钱,你求我们啊!”一个无赖嬉皮笑脸道。 “大哥,我求你们了,把银子还给我吧,我爹还等着我买药回去呢。”少女哀求道。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态,小姑娘,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哥俩回家,等一会儿我就把钱还给你,不但把钱还给你,还帮你把药买好,你看行不?”小混混说道。 “不行啊,大哥,我爹还等着我呢,我爹病的很严重,求你们了!” 小姑娘再一次陷入了绝望,她知道,那两个无赖是什么心思,如果真去了无赖的家里,无异于羊入虎口,任他们拿捏,身子都保不住了。 就算给了他们,他们真的能把钱还给自己吗? 小姑娘无助的样子令人动容。 叶孤城啃了口包子,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少女是因他才得以脱身,如今落难,他没道理袖手旁观。 而且孙悟空还看着呢。 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虽然也痛恨这两个小无赖,但没人敢替小姑娘发声。 “小姑娘,跟叔回家,放心,回头就把钱给你!”两个无赖去拉小姑娘。 “不要啊!”小姑娘浑身颤抖,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突然,两个无赖的身躯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像是被谁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们的眼睛睁大了,脸上的肌肉在抖动,下巴开合之间,已经说不出话来,舌头硬了。 “扑通扑通……”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少女吓坏了,怯生生的向前,一把夺回了钱袋子。 那两个小混混的嘴角开始溢血,身体的抽搐更加的剧烈。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老天都看不过去,降下了神罚? “让开,让开!” 急促的呼喝声,自巷口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威严。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的人马快步涌入。 为首者一身劲装,勾勒出挺拔饱满身段,墨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如画,自带凛然气场,一双凤眸锐利如电,正是城中执法队女队长沈惊鸿。 “都散开!执法队办案!” 她声音清亮,自带威慑力,围观者见状,纷纷退避三舍。 沈惊鸿几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蹲下身,二指并拢,探向那两个泼皮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皮肉,便收回手,凤眸一沉: “已经断气了。” 她挥手示意手下呈警戒姿态,随即亲自上前,手腕一翻便将其中一具尸体翻转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尸体后心处,六枚银针,深深嵌在皮肉之中,排列成诡异的六角形状,针尾隐没,只露一点寒芒。 “好狠的手法!” 沈惊鸿瞳孔微缩,语气沉凝: “认穴精准无比,六针齐发直穿心脉,瞬间断绝生机,下手者至少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这‘六角锁魂’的针路,绝非本地路数,寻常江湖人根本不会,凶手大概率是外来者。” 她抬眼扫过四周,凤眸如鹰隼般锐利,先掠过瑟瑟发抖的少女,随即落在巷口正大口吃着包子的叶孤城身上。 目光在他懵懂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他沾着肉屑的嘴角,她的眸光逐渐的变冷。 最终,他的视线在尸体上定格: “尸体余温未散,凶手必未远走。 封锁街巷,逐户排查! 重点查携带银针、身上有微弱灵力波动者! 把这位姑娘和小哥带回队里问话!”她指了指那位少女,和正在吃包子的叶孤城。 话音刚落,执法队队员立刻四散开来。 叶孤城嚼着包子,眼神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变故毫无察觉,只在沈惊鸿目光扫来之时,露出些微的不屑。 “抓我?呵呵!大胸队长,恐怕让你失望了!” 一道残影…… 第14章 我居然会输,不可能 兄弟姐妹们,第三更送到,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 “胸大无脑!” 叶孤城一声低嗤,满眼轻蔑。 沈惊鸿话音尚在巷中回荡,叶孤城脚下已踏罡步斗,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原地只余下一缕未散的包子热气,猪肉大葱的气味。 “人呢?!” 执法队员惊喝出声,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该死!” 沈惊鸿凤眸骤缩,足尖一点青石,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出巷口,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疾驰的残影。 叶孤城足不沾地,掠过高耸的酒旗,越过鳞次栉比的小屋,飞过人头攒动的街巷。 脚下青瓦哗啦作响,身后执法队的呼喝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如清风拂过街巷,如孤鹤掠过楼宇,短短数息,便已跨越数条长街,那些错落的楼阁,在他身侧飞速倒退,转瞬之间,不知道跑了多远。 最终,他停在望仙阁顶端,那是城西最高的建筑物。 晨曦穿透薄雾,洒在他素色布衣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之前的憨态早已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俯瞰众生的漠然。 风卷着檐角的铜铃轻响,空气中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冷香,夹杂着兵刃特有的寒气。 叶孤城眸光骤缩,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猛地回身—— “卧槽!” 玄色劲装勾勒出玲珑身段,墨发高束,凤眸锐利如昔,不是沈惊鸿,还是谁? 这娘们好快呀,自己是筑基三层,还有大品天仙诀里面记载的轻身之术,还特地多绕了几个弯儿,这娘们居然能黏上自己,厉害呀! 沈惊鸿额角凝着细汗,两个巨大的规模,剧烈的起伏着,显然也是累坏了。 她手中长刀半出鞘,寒芒映着晨光,显然是拼尽全力才追至此地。 “何方狂徒,杀了人之后还想跑?当我火焰城没有人了吗?”沈惊鸿声音微喘,凤眸死死锁住叶孤城,眸子中的冰寒,似要将人冻结。 叶孤城挑眉,嘴角的淡笑更添几分戏谑,却没半分惧色: “杀人?沈队长凭什么断定是我?就凭我站在巷口吃了两个包子?”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般身手,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瞬间毙敌,又凭空消失?” 沈惊鸿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凤眸中的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六角锁魂针手法狠辣,绝非善类所为! 你既出现在案发现场,又刻意逃窜,便是最大的嫌犯!” “嫌犯?”叶孤城嗤笑一声,身形微侧,居高临下地瞥着她,“沈队长办案,便是这般只看表象,不问缘由? 那两个泼皮抢人救命钱,行径卑劣,死有余辜。 你不去帮真正的受害者,反而来抓惩治凶手之人!你这执法队长就是这么当的吗?” “我做事,需要你来教?” 沈惊鸿难以压制心头怒火,长刀出鞘,寒光凛冽,“火焰城自有法度,岂容你私自执法?今日你若不随我回执法队接受调查,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阁顶的琉璃瓦,身形如猎鹰扑食般直扑叶孤城,刀风裹挟着灵力,直取叶孤城的胸口。 她是执法者,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律法。 杀人就要偿命,不管你的理由是否合理! 只要你是大秦帝国的公民,都要无条件地受到法律约束。 自从进入执法大队,沈惊鸿便暗自许下诺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执法者,像她的前辈宋念慈那样,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守护神。 叶孤城眸色一沉,心头暗凛。 筑基五层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刀风凌厉如霜,直逼胸口要害。 他虽有大品天仙诀的轻身术,却终究差了两层修为,不敢有半分怠慢,长剑应声出鞘,一道清冽剑光如流星划破晨曦。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叶孤城只觉手臂发麻,身形被刀风震得连退三步,足尖踏在琉璃瓦上,留下数道裂痕。 “嘶……” 这娘们力气好大,叶孤城神色愈发凝重。 沈惊鸿得势不饶人,长刀挽出朵朵刀花,招招直指要害,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凤眸中满是决绝,“束手就擒!” 叶孤城咬牙,不再和这女人硬扛。 当然,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这确实很丢人。 娇弱女子出招,连硬扛的勇气都没有,恐怕孙悟空,此刻一定在笑他。 管他个鸟。 能赢就行啊。 反正我大品天仙诀里面记载的武技,无比精妙,举世无双。 叶孤城剑招陡然一变,不再硬接对方的招数。 剑法开始灵动飘逸,时而如清风拂柳,避过刀势; 时而如惊雷乍现,剑指破绽,正是大品天仙诀中记载,很低级的一个剑诀“飞仙剑诀”。 明明修为稍逊,可剑招之精妙,竟让沈惊鸿一时难以招架。 “好诡异的剑法!” 沈惊鸿心头一震,长刀舞动的速度更快,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刀身,试图以修为压制。 叶孤城险象环生,肩头不慎被刀风扫中,衣衫破裂,渗出血迹。 “女人,我处处留情,剑剑留三分,你给我玩真的!” 他眼神愈发凌厉,剑招陡然加快,剑光如织,将沈惊鸿的刀路死死缠住。 “就你?名字叫惊鸿吧,筑基中期的修为,勉强够用,刀法被你用成这样,还敢称惊鸿? 起码得像我一样,剑法耍的飘若惊鸿,婉若游龙,才有资格叫这个名字,你还是改个名字,叫麻雀吧,以后你就是沈麻雀!” 沈惊鸿闻言,凤眸瞪得溜圆,怒火直冲天灵盖:“放肆!竟敢辱我!” 长刀猛地劈出,灵力暴涨,刀身泛起一层炽热红光,竟是将筑基五层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挟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整个望仙阁都劈成两半。 叶孤城眼神一凝,脚下罡步踏得更快,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长剑一挑,剑尖精准点在刀背之上。 “叮”的一声脆响,沈惊鸿只觉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手腕一麻,长刀险些脱手。 “都说了,你这刀法太蠢!”叶孤城身影如影随形,长剑如毒蛇吐信,直逼她空门,“只会蛮干,胸大果然无脑!” “都说了,你这刀法太蠢!”叶孤城身影如影随形,长剑如毒蛇吐信,直逼她空门,“只会蛮干,胸大果然无脑!” 沈惊鸿怎能容忍这嘲讽,怒火瞬间冲垮理智,刀法愈发急躁,破绽百出。 她是谁? 火岩城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六岁便以千年寒玉淬体,筋骨远超常人; 十岁引气入体,创下全城最速练气纪录; 十六岁筑基成功,成为大秦西域百城最年轻的筑基修士之一,风头无两; 如今十九岁,已是筑基五层,这般天赋就连名动一方的纳兰嫣然也不遑多让。 她更有幸拜入中州散客刀术大师“裂山刀”楚狂客门下,习得独门刀法“惊鸿七式”,刀光起,如鸿雁掠空,斩落过筑基后期的悍匪,平定过三城交界的盗乱,就连城主东方战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称一声“惊鸿女侠”。 为了理想,她放弃了各大宗门的橄榄枝,拒绝了众多着名的武道学院,加入了火岩城执法队。 刀法,向来是她的骄傲, 同辈之中,他她从未见过一个,武技比她精妙之人。 素来以刀法凌厉、心思缜密着称的她,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被一个修为低自己两层的修士戏耍,还被骂得狗血淋头,往日里的荣耀与骄傲在此刻尽数化作羞耻,哪里还能保持冷静? “找死!”她怒喝一声,灵力疯狂灌注刀身,“惊鸿七式——断岳!” 第14章 惊鸿泣血,何为正道 长刀劈下,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势 刀锋凛冽,刮得叶孤城脸颊生疼。 可他,眸光依旧淡然,脚下罡步变幻,身形斜飘而出,如清风般,堪堪避过刀锋。 那刀势,落在望仙阁的琉璃瓦上, “轰” 一声巨响,瓦片碎裂飞溅,烟尘弥漫。 “空有蛮力,招式呆板!你这刀术恐怕是跟师娘学的吧!” 叶孤城的嘲讽毫不留情。 剑招愈发刁钻,直取她刀路破绽。 “闭上你的狗嘴!” 她怒喝着追砍,却次次被叶孤城轻巧避开。 她的招式,已经渐渐的散乱,气息,也渐渐的紊乱。 叶孤城见时机成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猛地踏前一步,长剑陡然加速,剑光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缠住沈惊鸿的长刀。 手腕一旋,“咔咔咔”三声,竟将长刀死死锁住。 沈惊鸿奋力抽刀,却发现长刀如同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天,这是何等惊人剑术? 剑锁长刀! 亘古未有,他是如何做到的? 她抬眸,正对上叶孤城眸子,带着嘲讽和戏谑。 她心一慌,刚要运转灵力挣脱,后腰却被顶住,那是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别动。”叶孤城淡淡道,语气带着几分凉意,“再动,可就捅进去了。” 沈惊鸿浑身一僵,只觉后腰的剑尖寒气刺骨,竟不敢再妄动分毫。 她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凤眸中满是羞愤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挣脱不得。 “把剑拿开!”她咬牙切齿, 眸光寒彻。 “不是姐们儿?你说啥呢?你来杀我,我就得引颈就戮,我拿下你,就得放你走?你之前抓的人,都这么配合你吗?”叶孤城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撤下剑,反而没收了她的刀。 沈惊鸿娇躯绷紧,满眼不甘,却不敢再妄动。 后腰的剑,如同附骨之疽,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剑刃的冰冷。 更能感受到叶孤城那股杀意。 她他呼吸沉重,眼眸快瞪出血来。 怎么会? 明明他的修为比自己低两层,明明自己的刀法很精妙,怎么会败?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东西,此刻碎了一地。 她不怕死,自从加入了执法队,自从成为了队长,她就时刻做好了准备。 但此刻,她非常的不甘心,如果没有被对方激怒,如果用普通的招式和他慢慢磨,最终取胜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叶孤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下来:“沈惊鸿,不不不,现在应该叫你沈麻雀了吧,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出来吧,看见你长得漂亮的份儿上,我会把你的遗言交给你的家人!” “你……你你,你真敢杀我?你知道杀了我,你会被全城通缉,你会被西域百城通缉,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屠刀吧!” 叶孤城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他手腕微沉,沈惊鸿只觉后腰又被顶了一下,冰凉的触感穿透衣料,刺得她肌肤一阵战栗,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全城通缉?西域百城?”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语气却冷,像淬了冰, “沈麻雀,你们美女是不是脑袋都有坑?” 叶孤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怒意,“我如果不杀你,你就能放过我吗? 你们执法队的人,都是你这般嘴脸? 拿着百姓供奉的高额俸禄,穿着光鲜亮丽的制服,背地里却搜刮民脂民膏,纵容恶徒横行——真正该杀的,是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 他手腕猛地一沉,剑尖几乎要刺破衣衫,沈惊鸿浑身一颤,死死咬着唇,愤怒的盯着叶孤城。 “这几天,火岩城,多少少女失踪? 被邪修掳走,惨遭屠戮奸杀,甚至成为炼药的材料,尸骨无存! 她们的家人哭天抢地,跪在执法队门口哀求,你们在哪?!” 叶孤城的语气如同惊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恨,“你们那些当差的,躲在望仙阁里饮酒作乐,拿着百姓的血汗钱挥霍,对人间疾苦视而不见! 你沈惊鸿身为执法队长,除了欺压良善、追杀我这个‘乱民’,还会做什么?!” 他字字如刀,剜着沈惊鸿的心: “刚才,被抢劫的那个少女,你看见了吗? 她不过是想给病重的老父亲买药,却被两个小混混抢走全部银钱,哭得肝肠寸断! 你知道吗,那小女孩,就是昨晚我从魔窟里拼死救出来的,她几乎被人凌辱,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沈麻雀? 你们执法队真的管过正事儿吗?! 我帮百姓清理那些垃圾,替你们擦屁股,你们倒好,反过来要杀我?!” “你口口声声说法网恢恢,可真正的法网,早就被你们这群上位者败类蛀空了!” 叶孤城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悲愤,“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 你不过是个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你引以为傲的刀法,不是用来保护百姓,而是用来对付我这种说实话、做实事的人! 你那些所谓的荣耀与骄傲,全是用百姓的血泪堆起来的,肮脏不堪!” 他手腕再一用力,冰冷的寒意传来,沈惊鸿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滚落,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她想反驳,不是那样的! 自从十五岁入执法队,她每日天不亮便练刀,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上级派发的任务,她次次冲在最前,抓过盗贼,剿过走私团伙,她克己奉公,从未拿过群众的一文钱,她一直以为,自己守的是律法,护的是百姓。 可叶孤城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剜开她自欺欺人的假象。 那些跪在执法队门口的哭嚎,她不是没听过,只是上司一句“无理取闹的刁民”挡了回去; 那些失踪少女的传闻,她不是没察觉,却被卷宗上“有心人的谣传”的批注搪塞过去。 她以为自己问心无愧,却原来,不过是在为那群尸位素餐的上位者,做着自欺欺人的“正义”。 “我……我没有……” 她声音发颤,眼泪终于绷不住,流了下来,砸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湿痕,“我抓过恶徒,我护过百姓……我没有搜刮民脂,没有纵容恶行……” “没有?” 叶孤城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将她淹没,“你没亲眼看见,就等于没有?那些被你们推诿、被你们漠视的苦难,就不算苦难? 你穿着执法队的制服,拿着百姓的供奉,却对近在咫尺的黑暗视而不见,这和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他手腕微微转动,冰凉感在她后腰的皮肉上轻轻划过: “你以为你严于律己、完成任务就是正义? 你不过是个被驯服的工具! 上级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让你抓谁,你就抓谁,从来不会问一句‘为什么’,从来不会想一句‘该不该’!” “那个被你追杀的我,救了被凌辱的少女; 那个被你视为‘乱民’的我,清理了欺压百姓的混混。 而你这个‘执法队长’,却拿着刀,要杀了真正做事的人——沈惊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引以为傲的‘正义’,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惊鸿浑身颤抖,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她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孤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麻木与懦弱,照出她所谓“荣耀”背后的肮脏与不堪。 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东西,此刻都成了抽打她的鞭子,让她无地自容。 “你…你不要再说了,你杀了我吧!”沈惊鸿咬着牙,努力的忍着泪水,保持着他最后的尊严。 “如你所愿!” 一股凉意渗透了沈惊鸿的皮肤。 第150章 破而后立 番茄大姐,我特么单价300,读完率也行,你怎么就不给我推呢???要正能量有正能量,要噱头有噱头,不擦边,不违规,要钱赚有钱赚,你傻了吗? …… 冰凉的触感,顺着丝绸的亵衣浸进皮肉。 竟无半分痛感,只觉后腰一麻,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腰肢往下流。 “呵呵!” 沈惊鸿喉间蠕动,溢出一声轻哼,嘴角扯开一抹惨笑,泪珠砸在青砖上。 原来刀剑入肉是这般滋味。 她竟要死在一个“凶徒”手中,更可笑的是,临死前,还被这“匪徒”扒开了,自欺欺人的假象,狠狠上了一课。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我长大了,要去执法队!” 童年,脆生生的誓言撞进脑海。 那时她扎着羊角辫,攥着木刀,站在爹娘坟前,眼神亮得像星辰。 “为何偏要去执法队?”邻家阿伯揉着她的头,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要守人间正义,护老百姓,护我大秦帝国!”她拍着胸脯,说得掷地有声。 仿佛那身银灰色的执法制服,能挡住世间所有黑暗。 可如今…… 沈惊鸿浑身的力气都在流逝,后腰的暖流越淌越急,濡湿了大半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握刀斩过盗贼,曾护过落水的孩童,可也曾盲从上级的命令,追捕过真正为民做事的人。 那些跪在执法队门口的哭嚎,那些失踪少女家人红肿的眼眶,那些被欺压百姓绝望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只是被“服从命令”四个字蒙了心,被“执法者”的身份缚了手脚。 原来她毕生追求的“正义”,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刀法,她坚守的律法,她视作荣耀的身份,全是用来粉饰太平、助纣为虐的工具。 “噗——”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开出妖艳的花。 沈惊鸿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叶孤城的气息似乎远了些,后腰凉爽的感觉缓慢传来,带着濒死的麻木。 她想抬手,却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缓缓下坠。 视线模糊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攥着木刀,站在阳光下,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若有来生……” 她喉间溢出微弱的气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定要睁眼看清楚……何为真正的正义……” “嗯?”怎么有果酒的味道? 她看见地上那一滩猩红,皱了皱鼻子,嗅了嗅。 她逐渐意识到不对,她猛地回头,方才那个方形脑袋的匪徒已经不见了。 她咔嚓一下撕开了自己的衣襟,既然没有死,那得赶紧处理自己的伤口,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得快点止血。 沈惊鸿扭着腰,低头看去,后腰肌肤光洁,没有剑痕,只有红红的一片。 顺着腰肢淌下的黏腻液体,正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浅红的痕迹,果酒香气,在鼻尖萦绕,愈发浓烈——哪里是什么鲜血,只是果酒而已! “好你个登徒子!” 沈惊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个称呼不对,那个匪徒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沈惊鸿缓缓站起,后腰的麻木感早已散去,只剩燥热直冲头顶。 她抹掉嘴角残留的“血渍”,触到的却是果酒的甜腻,胸前衣襟上的湿痕,映出两团巨大的轮廓,那片“猩红”不过是果浆的颜色。 方才,濒死的绝望、幡然醒悟的悔恨、对自身懦弱的唾弃,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怒火,羞得她浑身发颤。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竟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两层的“匪徒”,用一瓶果酒吓得魂飞魄散,还当着他的面哭着忏悔,将自己的狼狈与不堪暴露无遗! “欺人太甚!王八蛋!” 沈惊鸿仰头怒喝,更多的却是羞愤。 她凤眸圆睁,眼角泛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被羞辱得几乎无地自容。 方才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些掏心掏肺的悔恨,那些对“正义”的质疑,那些对来生的期许,在那贼人眼里,只是一场笑话,太丢人了! 她抬眸四处张望,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只剩几片被刀风刮落的琉璃瓦碎片,在地上反射着冷光。 风一吹,果酒的甜香,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来,像是在嘲笑她方才的愚蠢。 “王八蛋!我一定要找到你!”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有种便真刀真枪一战,用这般伎俩戏耍于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喊到最后,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她不是气他没杀自己,而是气自己的轻易动摇,气自己被他的言辞戳中痛处后的失态,更气自己在死亡面前,暴露了内心深处对“正义”的迷茫与怯懦。 她抬手按住后腰,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果酒的凉意,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方才,她以为那是刀剑入肉的冰凉,以为自己毕生坚守的信念轰然崩塌,以为自己要死得不明不白,可到头来…… 羞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沈惊鸿身为执法队长,驰骋火岩城,何曾这般狼狈过? 被人锁住兵刃,被人戳穿假象,被人用一瓶果酒吓得流泪忏悔! “我……”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紧,百感交集。 愤怒、羞愧、不甘、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胸腔里翻涌碰撞,让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果酒濡湿的衣衫,看着地上那滩早已分不清是果浆,还是泪痕的湿痕,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带着无尽的狼狈。 叶孤城说得对,她确实是个被驯服的工具,是个自欺欺人的蠢货,连分辨刀剑与果酒的能力都没有,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匮乏。 可那又如何? 沈惊鸿猛地挺直脊背,抬手擦掉眼角的湿痕,凤眸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或许麻木过,或许盲从过,但叶孤城这一课,终究是狠狠敲醒了她。 “叶孤城,今日之辱,我沈惊鸿记下了!” 她对着空旷的庭院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你说执法队尸位素餐,我便证明给你看;你说我助纣为虐,我便查清失踪少女案,揪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 她捡起地上被叶孤城没收后丢弃的长刀,刀柄入手冰凉,却让她心神安定了几分。 果酒的甜香,依旧萦绕鼻尖,却不再是羞辱的象征,而是一记警钟,时时刻刻提醒她,何为真正的正义。 “下次再见,我必让你看清,执法队的刀,从来都该斩向黑暗! 而且老娘要狠狠揍你一顿!让你瞧不起老娘!” 她转身,银灰色的执法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方才的狼狈与怯懦,早已被她压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 第151章 苏红的意外 跟叶惊鸿这个大胸队长,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把她拿下,趁她不注意溜走了。 浪费了一瓶果酒,着实有些可惜。 不过一想到那娘们忏悔的模样,视死如归的决心,不甘的眼神,叶孤城的嘴角就压不住了,直至返回了林家铺子,他的嘴上还带着傻笑。 这种女子,在地球上见的多,不给她上点强度,她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啊! 但愿以后不要遇到这娘们,这种女人报复起来也是心狠手辣。 “叶孤城,怎么才回来?耽误了大半个时辰,今天是上工第1天,你居然如此懈怠,这个月的月例,扣除两枚银币,如果再敢有下次,这个月的月例就别指望拿了!” 刚刚一回到林家铺子,就遇到了张长贵,张长贵很生气,这个憨货吃个早餐,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必须给予严厉警告。 “掌柜的,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叶孤城低着头,认错的态度很好。 叶孤城自然明白,张长贵之所以发脾气,主要并不是因为自己,肯定是在苏姑娘那儿没讨到好处,他憋的有些难受,迁怒在自己的身上而已,所以他赶紧认错。 等到他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恐怕会抱着自己的腿痛哭流涕吧。 “掌柜,我觉得您的处罚有问题。” 苏红姑娘突然开口了,“您也看到了,叶孤城,叶小兄弟,他多能干啊,一大早,就把仓库收拾的井井有条,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他只是出门吃了个饭,多吃一会儿,您就罚他的月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张长贵余光黏在苏红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女人端的是天生媚骨,说话时眼尾微挑,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连带着鬓边垂落的发丝,都晃得人心里发酥。 他本想摆掌柜的威风,可被这目光一扫,那点火气,竟像被温水浇了般,半点燃不起来。 “咳——”张长贵清了清嗓子,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往后退了半步,努力板起脸,端起掌柜的派头,“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这次便饶了你。” 他斜睨了叶孤城一眼,手指在柜台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还不快谢过苏姑娘?下次再敢迟到,便是天王老子求情也没用!” 叶孤城脑袋微微耷拉着,双手在身前,局促地绞着衣角,脚步蹭着地,挪到苏红跟前: “多、多谢苏姑娘为俺说话。” 他垂着眼帘,不敢去看苏红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只瞥见她裙角处的桃花,淡粉色的。 苏红见他这副憨态,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掩住唇角,声音软得像春风拂柳: “叶小兄弟不必客气,你本就没做错什么。” 她抬眼扫了眼内堂方向,确认张长贵没再出来,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咱们都是新来的,理应互相照拂。 以后呢,你有事儿,尽管来找姐,姐如果有什么事呢,也去找你。”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伙计便投来不忿的目光。 他们是这里的老人,没少受到张长贵的刁难。 而这两个新来的,尤其是这个骚娘们儿,特别受到张长贵的照顾,还对她言听计从,这让两个伙计非常不爽。 这个憨憨的家伙,脑袋方方的,也配叫叶孤城三个字? “玛德,凭什么他迟到了不被罚,凭什么老子犯一点点错误就要被罚两个银币?” “就是,迟到本就是该罚,凭什么他就能例外?” “老子一天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两个新来的,妈的,这活干的真憋气!” 两个伙计牢骚不断。 叶孤城依旧低着头,憨憨的笑了,他走过去: “两位大哥,你们想要多挣点钱吗?”叶孤城突然问道,那两个伙计也懵了,不知道这个傻憨憨想表达什么意思? “两位大哥,俺想说,俺初来乍到的,这里又包吃包住,俺又没媳妇儿,所以也没花销的地方,我这个月有10个银币,两位大哥要的话,我都分给你们!” 那两个伙计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牢骚戛然而止,脸上的不忿硬生生憋成了错愕。 瘦脸汉子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喉结滚了滚:“你、你说啥?把十个银币都分给我们?” 矮胖汉子也挠了挠头,打量叶孤城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你小子没病吧?刚上工第一天,就把月例全给别人?” 叶孤城依旧低着头,嘴角挂着那副憨憨的笑,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 “俺没啥花销,两位大哥看着就辛苦,分你们也是应该的。”他声音不大,却说得实实在在,连带着眉梢都透着一股憨厚劲儿,仿佛那十个银币不是血汗钱,只是路边捡来的石子。 苏红在一旁也愣了愣,美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孤城的背影。这憨小子,倒有几分难得的通透。 瘦脸汉子和矮胖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十个银币可不是小数目,够他们请弟兄们喝两顿好酒,还能给家里添点东西。 瘦脸汉子咽了口唾沫,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你真愿意?可别是耍我们玩呢!” “俺不骗人。”叶孤城抬起头,眼神直愣愣的,带着一股子执拗,“等月底发了月例,俺就给你们送来。只求两位大哥往后在铺子里,多担待俺几分。” 这话一出,两个伙计脸上的戾气彻底散了。 矮胖汉子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嘿,你这小子,看着憨憨的,倒挺上道!行,往后在铺子里,有哥俩在,没人敢欺负你!” 瘦脸汉子也跟着点头,之前的不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就是!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们!放心,俺哥俩罩着你,张掌柜那边,我们也帮你多说说好话!” 叶孤城连忙拱手,依旧是那副怯懦模样: “多谢两位大哥。”叶孤城憨憨的笑了,像是得到了两个真正的大哥。 苏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尾的媚意里添了几分玩味。 这叶孤城,怕不是真的憨。 十个银币,买两个挡箭牌,顺带堵上两张嘴,划算得很。 第152章 西门世子 城主府。 暖香阁。 朱颜跪在外面一个时辰了。 药王谷的两位弟子失踪,药鼎也不见了,连同36个少女也不知所踪。 所有的炼药材料也没了,莫说是高品阶的玄阴丹,就算是低品阶的玄元丹,也没有了。 玄阴丹以36种罕见药材为原料,以九幽地火炼制,专克世间阳毒。 西门世子,三岁时被仇家所害,中了九阳焚心火毒。 此毒无药可解,只可缓解。 在所有的丹药之中,玄阴丹的效果最佳。 服下后,磅礴寒气瞬间爆发,能将侵入经脉的九阳焚心火毒,强行压制封存,缓解焚身剧痛; 更能凝寒气护体,抵御高温灼烧。 对西门世子而言,此丹可保火毒不爆,延续生机,乃他眼下唯一续命之物。 炼制此丹,药材虽然稀缺,不过,却可以用少女的元阴替代,炼制出的成品别无二致,效果相当。 暖香阁内,正中一块白玉冰龙,是冰属性法宝,外面温暖如春,窗棂上却蒙着层薄霜。 西门彻半倚在软榻上,榻上铺着雪白狐裘,身上盖着云锦薄被。 他看起来很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若不是他指尖偶尔蜷缩一下,指节处发白的痕迹,任谁也看不出,这位年仅十一二岁的世子,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旁边的丫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地跪在榻边。 她双手捧着玉碗,碗沿氤氲着袅袅的白雾,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是雪莲元阴汤,用少女的元阴,辅以千年雪莲熬制而成,是眼下唯一能勉强压制他体内火毒的东西。 丫鬟屏住呼吸,将汤碗递到他唇边,声音细若蚊蚋: “世子,该喝药了。” 西门彻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过头,薄唇轻启,动作优雅,如同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液。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然而,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此刻的安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他越是平静,内心积压的暴戾就越是汹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岩浆。 早上,纳兰十五派出去的人空手而归,连一个少女都没有抓回来。 西门彻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知道了”。 可下一秒,他就亲手挑选了自己身边三个最得力的丫鬟,在她们惊恐的眼神中,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你们跟着我也有些时日了,也该为我做点什么了。” 然后,暖香阁的偏殿里,就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而所有的人像没有听见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此刻,西门彻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正是用她们的元阴熬制的汤,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却让跪在一旁的丫鬟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他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寒气,那寒气并非来自汤碗,而是来自他本人,仿佛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 汤很快就喝完了,西门彻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丫鬟身上,声音依旧温和:“味道还不错,你也辛苦了。” 丫鬟身子一颤,连忙磕头:“能为世子效力,是奴婢的福气。”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丫鬟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暖香阁,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不知道,明天这碗玄阴汤,会不会用她做原料? 暖香阁内,西门彻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漠然。 他知道,没有了玄阴丹,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方法,否则,下一次火毒爆发,恐怕就不是一碗雪莲元阴汤能够压制的了。 而那些胆敢阻碍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安静,是最可怕的武器。 他的温和,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座鸟不拉屎的城,这个闭塞之地,让他讨厌死了。 看似繁华的城主府里,暖香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逃脱。 而漩涡的中心,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正是掌控一切的恶魔。 他静静地等待着,没人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窗外,那层薄霜,似乎又厚了几分。 桌案上有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颗千年雪莲,而雪莲的花瓣总共有69瓣,那个少年已经数了无数遍了,每一次都是69瓣。 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孤独,多么寂寞。 …… 纳兰府。 纳兰府。 “废物!都是废物!” 纳兰十五一脚踹翻梨花木桌,茶盏碎裂。 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手下。 他的养气功夫很好,几乎从来不发怒,但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连续两天,计划全被别人破坏,炼制玄阴丹的36位少女,被人救走了,药王谷的两个弟子也没了,药鼎失踪,材料不见。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攀附皇都西门世家的机会。 很可能因为这一次失误,让之前的努力全部作废。 西门世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小男孩,实际上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十五长老饶命!” 手下的断臂,正在蹭蹭往出渗血,渗出染红了半边袖子,他连连磕头,额角磕破了,“我们本抓了三个少女,谁知半路杀出沈惊鸿那个女疯子! 她带着执法队的人拦路,说我们强抢民女,要把人带走!” “我当时就暗示她,这是纳兰家在办事,希望不要阻挠!” “可那女人油盐不进,说什么‘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就算纳兰家也不行,说完就要逮捕我们! 我们又岂能束手就擒,拼死抵抗才逃回来,老三的腿都被她挑断了!” 听到是沈惊鸿所为,纳兰十五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惊鸿是火岩城的知名人物,是少年天骄,她的天赋并不比纳兰嫣然差,只是她为人偏执,选了执法这一条路。 虽然入执法局仅仅有两年,但是这个女人的成绩可谓是硕果累累,屡破大案要案,深受城主府重视,是执法司的绝对顶梁柱。 “这女人,倒是爱管闲事儿,那就让她管个够!”纳兰十五嘴角微微一翘,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沈惊鸿!”他心中喃喃,“少年天骄?执法栋梁?” “呵呵,沈惊鸿是百年难遇的玄阴体质,用你的元阴做材料,炼出的玄阴丹,品质应该高出很多倍吧。”他嘴角勾出一抹阴险弧度。 “滚下去吧!三个时辰内,把剩下的少女给我补齐,否则就把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侄女,你们家里的少女,献上!”纳兰十五此刻平静了许多,但那些属下,早已经魂飞魄散。 “是!是!属下遵命!”手下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去完成他们的任务。 “沈惊鸿……” 纳兰十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用你的身体,为世子做点贡献吧。” 第153章 凶残的苏红 这个晚上格外的安静。 叶孤城一直待在仓库里。 没有人运货过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确定,今晚不会有人再送货过来了。 梆子声传来,丑时已过,他眸色一凝,身形骤然动了! 如鬼魅般,掠过空寂的长街,脚下玄气炸开,卷起阵阵劲风。 高楼矮屋在他身后飞速倒退,不过数个呼吸,便已出了城郭。 西部群山林立,黑雾缭绕,他毫不犹豫,一头扎入其中。 他需要提升一下实力了,他也需要学习一下炼药。 …… 翌日。 林家铺子。 晨光刚漫过柜台,几个伙计正忙着擦拭案几,嘴里却没闲着。 “听说了吗?昨儿个有人当街抢女人!” “都是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掳!” “瞎几把扯?咱们火岩城白天多太平,有沈惊鸿沈队长在,那些毛贼还敢造次?” “谁瞎扯了!” “我表姑家的儿子亲眼瞧见的!就在西市口,那伙人穿着黑衣,凶神恶煞的,还说……还说是纳兰家的人!” “纳兰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纳兰家可是火岩城第一大族,族中子弟横行霸道是常事,但敢当街强抢民女,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那后来呢?” “后来?”圆脸伙计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巧了!沈队长带着执法队正好路过!她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就上,那身手,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劈砍的动作:“三两下就把那些黑衣人打得哭爹喊娘!最后那些人胳膊腿都留下了,仓皇逃窜,那些少女全被救下来了!” “沈队长威武!” “不愧是咱们火岩城的少年天骄!” 伙计们纷纷赞叹,脸上满是敬佩。 在旁边儿,一个大酱块脑袋的伙计,也跟着憨笑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叶孤城。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叶孤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他给这娘们上的那一节课,还是有点效果的。 昨晚很安静,但叶孤城的心并不安静。 他不知道,昨晚又有多少少女失踪? 如果没有这些少女做材料,他们又会用什么做材料呢? 实力不够强之前,有些事情是不该想的,只能是庸人自扰。 他总觉得林家铺子,藏着更大的秘密,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接应点,并不仅仅只有一个暗门,通向黑暗的地方。 “叶孤城,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一下!”张长贵挺着大肚子,把他唤回了现实。 “掌柜!”叶孤城屁颠屁颠儿的跑了过去。 房间内,苏姑娘端坐在凳子上。 “咱们林家从云罗城运的药材,今天就到了,你跟苏姑娘一起去,接应一下,叶孤城啊,你记住了,凡事都要听苏姑娘的。”张长贵吩咐道。 “好嘞,掌柜的!”叶孤城憨憨一笑。 …… 苏红很聪明,又能说会道,叶孤城很木讷,却很能干,把这个任务派给他们两个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派别的伙计过去,张长贵也是不放心的,因为苏红太美了,其他伙计万一动了什么心思,那就麻烦了。 叶孤城则不同,他似乎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只对吃感兴趣,只对干活感兴趣。 而且,火焰城白天是很安全的,有沈金红这样的执法队长亲自巡逻,所以,张长贵对于安全问题一点都不担心。 …… 东城外,官道旁。 晨雾未散,寒气浸骨。 不觉之间已经到了秋天。 叶孤城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子里,傻呵呵地跟在苏红身后,时不时还打个哆嗦,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憨样。 苏红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外面套了件半旧的棉袄,也不时地搓着手,哈着白气,望向东方。 “来了!”苏红眼尖,率先指向远方。 只见东方烟尘起,马嘶鸣。 叶孤城抬眼望去,只见六七辆乌木车厢在晨光中驶来,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辆车都由四匹玄风马拉着,速度极快,车厢上刻着林家的云纹标记。 车队渐渐靠近,叶孤城的目光落在赶车人身上。 首车坐着一个人,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左手虎口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是铁刀!”叶孤城心中微动。 铁刀曾是父亲最信任的人,每一次来火岩城运送药材的都有他,实在没想到,他如今跟了林昊明,还得到了重用。 后面的几辆马车上,所有的伙计他都不认识,看来,林家进行大换血了,所有的底层人员都换了。 父亲辛苦十年,开辟出来的渠道,如今拱手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不禁令叶孤城十分的感伤。 总有一天,他要拿回全部。 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很快进行了交割。 不一会儿功夫,那几个伙计很麻利,把药材整整齐齐地摞在官道旁边。 叶孤城的鼻子很灵敏,他能闻出大部分的药材,都是普通的货色,用于淬体期和炼气期的修士,作为丹药散剂的原料。 但他忽然闻到一种味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走到最后一辆车后面,再一次闻了闻,他的眸子突然变冷。 “禁药?” 林昊明好大的狗胆,居然把禁药运到了这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看来如今的林家已经烂透了,彻底成了纳兰家的狗。 “兄弟们辛苦了,先喝口果酒,暖暖身子,再吃一些肉饼!” 苏红把早就准备好的果酒和肉饼拿了出来。 果酒入喉,甜中带涩,叶孤城咂咂嘴,只当是寻常浊酒。 他本就刻意装憨,此刻更是放开了肚皮,连啃了三个肉饼,看得苏红嘴角微勾。 铁刀等人赶路辛苦,此刻也不客气,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这肉饼……真香!” 一个伙计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想再拿一个,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肉饼“啪嗒”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铁刀猛地站起身,只觉脑袋发沉,眼前的苏红竟变成了两个影子。 他刚想运转灵气,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你……你给我们喝的是什么?” 铁刀指着苏红,声音沙哑,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 苏红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自然是果酒,火岩城最有名的‘醉仙酿’,只不过,我多加了点料。”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伙计“噗通”“噗通”倒在地上。 叶孤城只觉四肢百骸泛起一股麻意,眼皮越来越重,仿佛有千斤重。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虚化,苏红依然在笑,那笑依然迷人。 苏红,在确定所有人都晕倒之后,蹲在了叶孤城的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掐了他掐他的脸,从上掐到下。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 苏红微微蹙眉,“他不是林破竹那小子?” 苏红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此刻她有些迷茫了,“好吧,这小子真挺不错的,杀了他也挺可惜的!至于那些垃圾,竟敢贩运禁药过来,死有余辜。” 她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整个人的气势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少妇。 剑芒闪过,七八个伙计人头落地! 第154章 畏罪潜逃 谢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第二更送上。 …… 火岩城执法司。 叶孤城睁眼时,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自己身上,很暖和。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麻意尚未散尽,喉间还残留着果酒的甜涩。 身旁,苏红蜷缩着身子,素色布裙沾了尘土,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依旧昏迷不醒。 但,那个女人依然美丽。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身着制式黑衣的汉子,正靠在门框上,腰间佩刀,面容冷峻。 叶孤城见过他,昨日在西市的执法队员,他的名字叫冷军。 叶孤城眨了眨眼,瞬间切换回憨傻模样,挠着头,一脸茫然: “这……这是哪儿啊?我咋在这儿?” 冷军走过来,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执法司。你和苏红是唯一的幸存者,其他人都死了。” “啥?!” 叶孤城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到了酸软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都……都死了?铁刀大哥他们……” 他脸上瞬间写满惊恐,眼睛瞪得溜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怎……怎么会这样?我们就是喝了点果酒,吃了点肉饼,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冷军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果酒和肉饼是谁准备的?” “我不知道啊,反正那酒很好喝,饼很香!” 冷军眉头皱起:“为何只有你和苏红没事?其他人都死了?” “我不知道啊!”叶孤城急得直跺脚,双手乱挥,“我只知道我喝完酒就迷糊了!苏姑娘也晕着,我咋知道发生了啥?是不是……是不是那酒有问题?”他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随即又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定是这样的,酒有问题!” 冷军沉默不语,目光在叶孤城和苏红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要看出一些端倪来。 叶孤城则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疑惑,仿佛真的只是个懵懂无知的憨小子。 就在这时,苏红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执法队员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这是……执法司?” 苏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发生了什么事?” 冷军看向她,语气冰冷:“苏姑娘,昨日东城外官道旁,你与叶孤城及一众药材押运人员被发现晕倒,其余人全部身亡,人头落地。你可知晓缘由?” “什么?都死了?”苏红顿时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挣扎了两下,始终没有站起来。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去接应药材,那些伙计是云罗城林家派来的,我并不认识。 我准备了果酒和肉饼招待他们,大家一起吃了喝了,然后我们就觉得头晕,醒来就在这儿了!” 她看向叶孤城,眼神中带着询问:“叶孤城,你还记得吗?” 叶孤城连忙点头,一脸后怕:“记得记得!苏姑娘,你也晕了!” “果酒是哪里来的?”执法队员问。 “在城东官道,地摊儿上买的,又好喝又便宜,买的时候我尝了呢!”苏红道。 “没错,我们的酒是在东城官道上买的!”叶孤城很肯定的说道。 执法队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很显然那几个人,先被果酒迷晕,然后被快剑切掉脑袋的,所有的药材都被人劫走,但偏偏还有两个人活着,他们的嫌疑最大,但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为什么他们也晕倒了呢? “算了,还是不想了,等队长沈惊鸿过来再说吧!”冷军摇了摇头。 “砰” 执法司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张长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肥肉抖个不停,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嚎: “苏姑娘!叶孤城!我的药材呢?!” 他一眼瞥见地上躺着的苏红和叶孤城,心里咯噔一下。 刚要伸手去拉苏红,就被冷军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拽到一边。 “执法司重地,岂容你放肆!” 冷军的声音冰冷。 张长贵被甩得一个趔趄,肥脸涨得通红: “放肆?我六七车药材全没了!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里面还有纳兰家点名要的特殊药材,说是给重要人物用的,只有云罗城的才正宗! 现在全被人抢了,你让我怎么跟林大当家交代?怎么跟纳兰家交代?!”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急坏了。 “火岩城白天不是挺安全的吗?有沈惊鸿队长亲自巡逻,谁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张长贵喘着粗气,一脸难以置信。 冷军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沈惊鸿队长昨夜失踪了。” “啥?!” 张长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 沈惊鸿失踪了? 那可是火岩城执法队的定海神针啊! 她一失踪,那些贼人还不翻天? 张长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住旁边的柱子,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叶孤城脑袋也嗡的一下。 沈惊鸿失踪了? 那个昨天还被他调教了一番,上了一次课的女人,怎么就失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非常紧张这个女人? 这女人是玄阴之体,不会被抓去炼玄阴丹了吧? 不行,得赶紧找到她。 这么大的一座城,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去哪里找? 而且自己是嫌犯身份,不便抽身,该如何是好? 叶孤城的心跳如鼓。 “那个啥,大人,我…我要拉屎!” 叶孤城思路电转,眼下这局面,唯有走为上计。 这招很蠢,大部分反派被抓的时候,都要上厕所,然后趁着上厕所的机会逃跑。 这种无脑的办法,他实在不想用,但他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事急从权,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脸上,一副窘迫的表情,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双腿夹得紧紧的,快要憋不住了。 “大人,大人!”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连连向冷军作揖,“我……我要拉屎!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去,恐怕就要拉裤子里了!求求您,让我去趟茅房吧!” “噗噗噗……” 叶孤城顺势挤出了几个屁。 冷军眉头一皱,向后撤了三四米远。 他本不想让这重要的嫌犯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人有三急,总不能真让他拉在这儿。 “别跟我耍花样,快点啦。”冷军朝门口一个年轻的执法队员挥了挥手,“李刚,你跟着他,看好了!” “是,冷哥!”那叫李刚的队员立刻上前,一脸警惕地看着叶孤城,“走吧,快点!” 叶孤城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大人!谢谢这位兄弟!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说着,便急匆匆地朝着执法司后院的茅房跑去,脚步踉跄,一副憋得快要爆炸的样子。 李刚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一到后院茅房,叶孤城一头扎了进去。 李刚站在门口等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李站在茅房门口,熏得眉头直皱,心里越发不耐烦起来。 “喂!你好了没有?”李刚忍不住朝着隔间喊道。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磨叽什么呢,快点拉,拉个屎还磨磨蹭蹭的!”李刚再次喊道。 “这憨憨不会掉坑里了吧?”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冲进厕所,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 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仔细检查了各个茅坑,并没有人掉下来的痕迹。 “操,跑了?!”小李惊怒交加,他明明一直守在门口,这小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他立刻冲出茅房,朝着四周大喊:“不好了!犯人跑了!快来人啊!” 执法司里顿时一片混乱,冷军和其他执法队员听到喊声,立刻纷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人怎么跑的?”冷军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李刚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冷哥!”小李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进了茅房,我一直在门口守着,结果等了半天没动静,我进去一看,人就不见了!” “废物!” 冷军一脚将小李踹倒,“给我搜!全城通缉!一定要把叶孤城给我抓回来!” “是!”众执法队员立刻领命,纷纷冲出执法司,朝着火岩城的各个方向搜去。 第155章 欧阳子墨,世子驾到 兄弟姐妹们,第三更送到。 叶孤城修为已臻筑基五层。 离开执法司,他便展动身形,如一道青虹,直掠林家铺子。 他想去一下后院仓库,欲探那暗门之后的虚实。 潜伏三日,他已经得到掌柜张长贵完全信任。 此一举动,无异于将前功尽弃。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 但愿沈惊鸿尚在人世,毕竟,他是这浑浊执法界中,一缕难得的清流。 他甚至怀疑自己,自己的目的真的很单纯吗? 如果沈惊鸿长得不漂亮,他会去救吗? 他心乱如麻,连自己也说不清。 他并不怕全城通缉,执法队那几个微末道行的小角色,又岂能望其项背? 即便连他们的队长,最高战力,沈惊鸿还不是被自己轻易拿捏,一瓶果酒,吓到她忏悔,其他人更不在话下。 一周之前,四合院上空,金丹修士云集,不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呆子!你往哪儿跑?” 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你怎么比我还猴急呢?有的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的时候又觉得你蠢笨的像猪八戒,仔细想想关键所在!再做定夺不迟!” 叶孤城突然停住了,落在了一处楼阁之上。 他在努力的思考着破局之道,如何能救沈惊鸿呢? …… 纳兰府邸。 半个时辰之后,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翩翩贵公子,站在门口,公子旁边,还有倚翠楼的王妈妈陪着。 锦衣公子,一袭玄纹锦袍,袍角绣着浴火麒麟,步履流转间,有灵力微光隐现。 腰间墨玉腰带,嵌着七彩灵石,泛着灵光。 身姿如鹤立峰巅,眉宇斜飞入鬓,眸凝冷冽金芒,一股无形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震的人耳朵嗡嗡的,纳兰家的朱漆大门,竟然被撞的一个坑一个坑的,整条街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百姓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活腻歪了这是?敢砸纳兰家的门,哪个不要命的!” “没看见那是倚翠楼的王妈妈吗?怕是背后有人撑腰!” “撑腰又怎样?纳兰雄可是金丹后期的狠角色,他女儿纳兰嫣然更是火焰宗宗主亲传弟子!你这样砸上门,纳兰家不要脸面的吗?” “这少年太狂了,必定会死的很惨!” “吱呀” 议论声中,侧门开了,四个家丁气势汹汹走出来,领头的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纳兰府撒野!” 话音未落,一名护卫飞起一脚,正踹在那家丁胸口。 “砰!” 家丁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影壁墙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其余三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狂徒,竟敢伤人,你当纳兰家是何地,你们死定了。” 那三个狂徒只敢叫嚣,却没人再敢上前了。 “叫嚣也不行,揍!”王妈妈叉腰骂道。 另一名护卫身形一晃,冲上去,三拳两脚便将那三个家丁,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王妈妈见状,扭着屁股,双手叉腰,尖声喊道: “纳兰雄!赶紧给老娘滚出来!拜见皇都的欧阳世子!” “放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一道凌厉的威压从天而降,让众人气血翻涌,喉头腥咸。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不是别人,正是纳兰十五。 纳兰十五身着银色劲装,面容铁青,周身灵力隐隐波动,一众护院,从远方疾奔而来。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王妈妈,咬牙切齿地骂道: “姓王的,不在你家妓院好好的当老鸨!又来纳兰家找麻烦?” “当初林破竹来退婚,你就把屁股偏向了林家,那日之耻,我纳兰家还没有找你! 如今,又带着一群阿猫阿狗,来我纳兰府撒野,你当我纳兰家是泥捏的不成?!”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锦衣公子怒喝道: “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穿上一身华服,就敢妄称世子?就敢来我纳兰府放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找死!” 纳兰十五怒极攻心,周身灵力骤然暴涨,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天河倒倾,轰然压向欧阳子墨! 这股力量远比刚才强横数倍,围观百姓中,修为较低者直接七窍流血,连远处楼阁的瓦片都簌簌发抖。 黑衣护卫们更是噗通跪倒一片,脸色紫胀如猪肝,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唯独欧阳子墨依旧负手而立,玄纹锦袍下灵力流转,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压竟视之无物。 他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像在看一个傻逼。 “怎么可能!” 纳兰十五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探知对方不过筑基中期,却能硬撼金丹威压,火岩城何时冒出这等人物? “纳兰十五!你瞎了狗眼!”王妈妈尖叫,“这位可是皇都欧阳家六世子欧阳子墨!欧阳家主的嫡子!” “欧阳家?”纳兰十五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如铁,如果真的来自皇都,那这个人是纳兰家万万得罪不起的,。 “皇都顶级世家的嫡子,怎会屈尊来这鸟不拉屎的边城?你少来诓我。”话虽如此说,但语气必定是软了些。 “要你管 ?欧阳世子想去哪儿去哪儿,与你何干?”王妈妈叉腰冷笑,“识相的赶紧磕头认错,再让你们家主纳兰雄出来,给欧阳氏子赔礼道歉!” 纳兰十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目光死死盯着欧阳子墨,突然嗤笑出声: “皇都世子?我看是勾栏院的常客吧!穿得人模狗样,你如何证明你是欧阳家的六公子呢?” “你敢辱我?”欧阳子墨眼中金芒暴涨,周身灵力翻涌,一股炙热火焰,席卷开来,竟让纳兰十五感觉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确实是筑基中期,但这种火焰,如此之高级,绝非凡火!纳兰家主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他释放出的火焰,虽然烈焰滔天,但是那种火焰等级也无法跟这个少年的火焰等级相比,难道他真是……”纳兰十五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对了,他的口音? 他居然说的是官话,非常标准的官话,甚至比西门公子说的官话还要标准。 他又哪里知道,叶孤城前世可是普通话一级甲等,几乎是播音员的水平。 但是他手中的火,来自秘境中的火焰之心,与三昧真火有三分相似,是凡火万万不能比的。 以纳兰十五的修为,虽然可以轻易杀死眼前这个公子,但此时他万万不敢,从他的口音可以听出,他就是皇都来的,很可能真的是欧阳家的子弟。 纳兰家又没有得罪欧阳家,为什么他们要过来找麻烦呢? 纳兰十五额角青筋突突狂跳,金丹中期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迟迟不敢动手。 那少年指尖萦绕的火焰,明明只是筑基中期的灵力催动,却透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灼热感,比家族纳兰雄的烈焰功法不知高出多少层级!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一口标准的官话,字正腔圆,就算是西门公子也没他说的标准,绝非火岩城这等小城能养出的人物。 “难道……真是皇都欧阳家的人?”纳兰十五心头翻江倒海。 欧阳家可是顶级世家,远非纳兰家能抗衡。 他虽能轻易捏死这少年,可一旦真惹了欧阳家,整个纳兰家都得陪葬! “你……”纳兰十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欧阳子墨,却半天说不出狠话。 王妈妈见状:“放肆,纳兰十五,你怎敢用手指指着欧阳世子!” 纳兰十五狠狠瞪了王妈妈一眼,却没敢发作。 他死死盯着欧阳子墨,眼神阴晴不定,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这浑水,纳兰家趟不起! “你…欧阳世子,纳兰家又没得罪欧阳家,你为什么要仗势欺人?” 第156章 她是一道光 “没错,之前,纳兰家没有得罪欧阳家,但昨晚上,你们得罪我了。”欧阳子墨语气淡淡,神态慵懒,指尖的灵力火焰,凝成七色火莲,像是他手中的宠物,欢快地跳跃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纳兰十五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欧阳世子,我纳兰家与你素无往来,何来得罪之说?” 纳兰十五确实非常疑惑,但欧阳子墨提到了昨夜。 昨夜,纳兰十五确实做了一件事,不光彩的事,但那又和欧阳世子有何关系呢? 况且,欧阳世子,身居大秦皇都,为何要来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 这事情太过蹊跷。 “素无往来?”欧阳子墨嗤笑出声,金瞳骤然锁定纳兰十五,“因为你们抓了我的小妾——沈惊鸿。” “沈惊鸿,你的小妾?” 纳兰十五惊呼,“欧阳世子,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一年前本世子见过她的画像,也见过她在留影石中的英姿,又漂亮,体型又好,又能打,所以呀,本世子就看上她了!不行吗?” “什么?”纳兰十五瞳孔骤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实在没想到,这个欧阳子墨真的是为沈惊鸿而来: “你……你看上沈惊鸿与我纳兰家何干? 欧阳世子要寻她,自去寻便是,为何来我府中砸门!”纳兰十五怒道,袍袖中的拳头紧了紧。 细微的迟疑,没能逃过欧阳子墨的眼睛,他非常确定,沈惊鸿的失踪,一定跟纳兰家有直接的关系,甚至就是被他们抓去的。 欧阳子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的弧度。 筑基中期的灵力骤然释放,手中那朵七色火莲,完全的绽放开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灼热感,让人感到窒息: “何干?本世子喜欢的女人,轮得到你们动?”火莲已经在他的手中缓缓的飘出去,“我不管你们将他藏在何处,今夜申时,我要见到沈惊鸿,全须全尾,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否则——”他袍袖猛地一甩,那朵七色火莲,骤然间飘向了朱漆大门,如附骨之蛆一般,牢牢的粘在大门上,“这纳兰府,就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未落,欧阳子墨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沓。 王妈妈扭着屁股紧随其后,路过纳兰十五身边时,故意用帕子掩着嘴轻笑:“纳兰十五,记住哦,你们家主纳兰雄亲自把人送过来,不要惹怒了欧阳世子,免得祸及满门哦~” 纳兰十五僵在原地,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刚才,欧阳子墨掌心的火焰,竟让他这金丹中期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栗。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朱漆大门上。 那门主体框架乃是玄铁打造,配以青铜门环,本是坚固异常。 然而,门上那朵七色火莲,此刻竟越烧越旺,恐怖的高温之下,连坚硬的玄铁与青铜,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流淌,渐渐化作了赤红的铁水! 这……这是什么样的火?! 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西域百城修士们所掌握的凡火! 莫非,这小子真的是欧阳家的世子? 坏了! 纳兰十五心头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不知道现在沈惊鸿的元阴,有没有被割除? 必须赶紧阻止! 他不敢再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骤然掠过,原地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人已消失无踪。 …… 倚翠楼,内间密室。 王妈妈和林破竹。 “狗东西,你可真能演啊!若非老娘亲眼看着你易容成欧阳子墨的模样,险些便要信了你的邪!”王妈妈柳眉微挑,嗔怪,她无法想象,林破竹的易容之术,如此之高明,居然和欧阳家的欧阳氏子一模一样,就连神态,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简直是见了鬼。 林破竹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王妈妈大恩,破竹没齿难忘。又欠了您一个天大的人情,怕是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方能报答一二。” “呸呸呸!”王妈妈伸出纤纤玉指,在他额头上一点,“没良心的东西!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来世做我夫君,咱二人在那最是青葱美好的年华相遇,岂不甚好?” 林破竹老脸一红,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看王妈妈的身段儿,还有脸型,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人生有很多遗憾,从来是不可避免的,有时,你弥补了1个遗憾,那一边,甚至多了10个遗憾。 王妈妈话锋一转,神色陡然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怒其不争: “说说实话呀,狗东西,你小子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色迷了窍? 那沈惊鸿是朝廷命官,她的死活与你有甚干系? 值得你如此不顾性命,也要将她救出?” 林破竹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句道: “我之所以救她,因为……她是一道光!” “光?” 王妈妈柳眉紧锁,显然不解其意,“什么光?” “是她眸中那道不屈的光,那道让我看到了希望的光!” 林破竹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您是知道的,她的事迹在这火岩城早已是家喻户晓,有口皆碑。 以她的天赋,即便与那纳兰嫣然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些大宗门、知名学院,怕是早已排着队想要将她收入门下。 可她呢? 她偏偏选择了做一名普普通通、为人唾弃的执法队员!”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赞叹与敬佩: “您不觉得这很疯狂吗? 在世人眼中,执法者可是最让人不齿的行当,他们对流氓小匪,或可耀武扬威; 对上士族权贵、上官老爷,却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反倒是对寻常百姓,却摆重拳出击,毫不留情。” “可她,沈惊鸿,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一行! 她从基层做起,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她不媚上欺下,更不屈服于任何权贵淫威! 固然,她有时迂腐得可爱,对律法条文的恪守,简直到了教条的地步……”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激动之情,难以遏抑:“但这世间,如今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妈妈,问道: “您可知晓,这火岩城白日的治安为何能如此之好? 无论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还是懵懂无知的稚童,都可能在大街之上嬉笑打闹,肆意奔跑,无所顾忌?” “便是因为有沈女侠,有沈惊鸿的存在啊! 就连林家铺子的张长贵,都觉得,在白天是最安全的,可以肆无忌惮的把禁药运进火岩城。” 林破竹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自豪, “她入职不过两年,立下的功勋却已是旁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 多少陈年旧案,在她手中得以昭雪; 多少盘根错节、牵扯甚广的利益纠葛,也被她一一厘清,绳之以法!”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无比坚定的信念: “我并非在救她一人,我是在救这火岩城所有的百姓,亦是在自救! 试想,若有朝一日,我林破竹蒙受不白之冤,遭遇天大的委屈,那时,我还能指望谁? 还不是指望像沈惊鸿这样,心中有法,眼中有光,不畏强权,只为公道的人!” “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乃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 林破竹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所以,即便是豁出我这条性命,我也要将这位奇女子,从那龙潭虎穴之中救出来!绝不允许她被这黑暗吞噬!” 纵使见多识广的王妈妈,此刻也为之动容,林破竹的这番演讲振聋发聩,如洪钟大吕,让人热血沸腾。 呷了一口茶之后,王妈妈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好你个林破竹,为了泡妞,居然费尽心思,说出了如此逆天的言论,我特么掐死你!” …… 第157章 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小妾? 第二更送上。 …… 等待总是煎熬的。 林破竹不知道喝了几杯酒,不知道吃了多少粒花生米,从上午回来,一直等,从辰时,等到巳时,从巳时等到未时,纳兰家的人还没有来。 他的心,怦怦直跳。 难道这一次赌输了? 沈惊鸿已经没了? 纳兰家的人,真的铤而走险,杀了沈惊鸿? 终究是自己害了沈惊鸿,给她上了一课,一顿pUA,像打了鸡血一样,真的去管失踪少女的事儿,真的敢与火岩城第1大族纳兰家对抗。 王妈妈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纳兰雄的胆子不小啊,现在还没有出现。 他真的敢违逆欧阳世子的意思吗? 林破竹已不能再等,他要亲自过去看一下,虽然这一次风险更大,但他不在乎。 正当林破竹准备再去一趟纳兰家的时候,小绿珠跑了进来。 “王妈妈,纳兰家主纳兰雄,协执法队长沈惊鸿求见!” 倚翠楼的丝竹声,陡然停了,大堂里旖旎风景,瞬间的消失了,青楼里面的姑娘们,仿佛从未出现过。 纳兰雄缓步踏入,他的气场依旧强大,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身后跟着的沈惊鸿,鬓发不见散乱,显然是被简单打理过的。 她脊背挺直,嘴角处的伤口已经结成了痂,那双眸子,依旧清亮,像天边初升的启明星,那是一种纯粹而炙热的光。 王妈妈的眼眸,对上了那道光,不禁摇了摇头,林破竹这小子还真有眼光,这女孩,她如果是男人,也会一眼爱上她的,这世界上,绝没有一双眼睛,会发出这样的光。 “欧阳世子。” 纳兰雄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下人无知,冲撞了世子驾前,老夫代他赔罪。” 他没有下跪,只是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却绝非卑躬屈膝。 他是纳兰家的家主,火岩城第1家族,自有他的骄傲。 林破竹斜倚在软榻上,披着貂裘,金瞳半眯,指尖的七色火莲忽明忽暗,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似乎在看一只蝼蚁,连看对方一眼,都是给对方天大的面子。 王妈妈立刻扭着腰上前,用绣帕掩着嘴轻笑:“纳兰家主,火岩城第1家族的家主,光临我们小小的勾栏,简直是给了我这青楼里的老女人天大的面子哟,可别脏了你的脚哟。” 纳兰雄没接话茬,面部抽搐了两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缓缓打开。 霎时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1000下品灵石,堆成小山,玄阶中品器物,便有两件。 莫说是一个边陲小城,就算是一个大城市,就算是一个大宗门,想要拿出这些礼物,也极不容易。 很显然,纳兰雄这是准备大出血,花钱免灾了!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欧阳公子笑纳。”纳兰雄语气平淡,诚意十足,“只求世子爷高抬贵手,放过我纳兰家这一次。” 林破竹的目光扫过那些宝贝,像在看一堆寻常石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火莲骤然暴涨,灼热的气浪让大堂里的温度瞬间升高,纳兰雄鬓角的发丝竟微微卷曲。 “东西,留下。”林破竹终于开口,“人,滚!”声音淡得像水,却宛如千钧雷霆。 纳兰雄心中一松,他知道,纳兰家没事儿了,就怕欧阳世子不收,那就麻烦了。 虽然这些礼,对于皇都的世家子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纳兰家,可谓是出了血本。 “那在下就告辞了!”纳兰雄再一次深施一礼,缓缓的退出去。 留下沈惊鸿,站在原地。 沈惊鸿抬眸,眸子里面全是冰碴子,似乎要将软榻上的“欧阳子墨”冻结。 “你,便是欧阳子墨?”她声音铿锵,“你说……我是你的小妾?” 林破竹把玩着手中的火莲,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错。本世子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的小妾。”他身体前倾,貂裘滑落,“怎么,你不同意?” “哼!”沈惊鸿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渍,“别以为你是欧阳家的人,我就会屈服!要么送我回纳兰家,要么杀了我!想让我做妾?除非乾坤倒转,江河逆流!” “哟,这话说的。”王妈妈扭着屁股,叉着腰上前,帕子在沈惊鸿眼前晃了晃, “沈家丫头,可别忘了,是谁冒着风险把你从纳兰老鬼手里抢出来的。 这般不知感恩,可是要寒了世子爷的心呐。” “感恩?” 沈惊鸿目光扫过王妈妈,又狠狠盯在林破竹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纳兰家要我的命,欧阳家要我的身子! 你们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让我感恩?” 她抬手,直指林破竹鼻尖: “你以为救了我,就能肆意妄为? 欧阳子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想得到我!除非我死了!想让我屈服?做梦!”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火红的烛光,映得林破竹的金瞳忽明忽暗。 “哈哈哈哈!好性格!我喜欢!” 突然,欧阳子墨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手,指尖火莲骤然熄灭。 衣袍无风自动:“你走吧。” 沈惊鸿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死死盯着林破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却无法看透那双金瞳,深不见底,如九幽寒潭。 “沈家丫头,还愣着干什么?”王妈妈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再不走,欧阳世子可就反悔了,小心你真成了他的小妾。” 沈惊鸿踉跄后退半步,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她深深看了欧阳子墨一眼,眼神复杂难辨,似有不甘,似有疑惑,最终却化作一抹决绝。 “告辞。” 她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长枪,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王妈妈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这丫头,又飒又爽,又美又硬,怪不得你豁出性命也要把她弄过出来,跟妈妈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当你的小妾?” “王妈妈又在取笑我,你总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林破竹老脸一红,心念一动,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第158章 来福回来了 长街。 夜色如墨。 沈惊鸿缓缓踱步,向执法司的方向。 心头那股违和,像藤蔓般疯长,却抓不住半点头绪。 那些人曾反复告诫她,莫管闲事,连城主府的管家,都特意叮嘱过。 可她偏不听,执意要深夜巡街,如今想来,才酿成了大祸。 不过,她不后悔,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叶孤城给她上了一课,仍然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绝不能让叶孤城那王八蛋瞧不起,即便从头再来,她也会选择深夜巡街,去救下那些无辜的少女。 然后,便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截杀。 两个扛着麻袋的黑影,一场精心布置的埋伏,还有那个出手狠戾的金丹高手。 她只坚持了三招,就被人轻易拿下。 她确定,那是纳兰十五的招法,一招【画地为牢】,一朝招【煮鹤焚琴】,就把她轻易拿下了。 作为执法司的执法队队长,她对火岩城的所有金丹高手,有过深入的研究,包括修为等级,包括武技,包括灵气特征。 那人就是纳兰十五,但是她没有证据,纳兰家,是火岩城第一大家族,是无可撼动的。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家族会做那种龌龊的事? 掳掠少女,割除元阴…… 到最后,她却成了那些少女中的一员。 她已经万念俱灰,认为死定了。 最诡异的是之后的转折。 就在她被按在案板上,衣衫几乎被撕扯殆尽,元阴即将被强行剥离的时候,纳兰十五却又突然出现。 他不仅亲手解开了她的束缚,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近乎谦卑的恭敬。 甚至荒诞地称她是欧阳世子的小妾,将她护送出了险境。 而最后,纳兰家的家主纳兰雄,竟亲自将她送到了倚翠楼,交到了欧阳子墨手中。 可那位传闻中冷酷狠厉的世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挥手示意放人。 从被擒到被放,从生死一线到平安脱身,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每个环节,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她浑身发冷。 月色很明亮,还有街边的玄灯,让长街亮如白昼。 一面高墙上,贴着通缉令。 她凑过去一看,眼睛突然瞪大了。 “叶孤城?”她几乎叫起来了。 那是执法司的通缉令,上面盖着印章。 他为什么被通缉呢? 月色如练,街边的玄灯也很明亮,青石板的长街恍如白昼。 沈惊鸿心神不宁,忽见前方高墙上,一张崭新的的通缉令,被官钉钉在墙中央,墨迹淋漓,透着森然之气。 “叶孤城?” 她瞳孔骤然紧缩,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几乎失声惊呼。 通缉令上,墨色如新,还盖着执法司的印章: 通缉令 嫌犯叶孤城,年约二十,容貌甚憨,脸型方正。 于昨日辰时,在东城之外,用强效迷药迷晕林家药铺送药伙计一行九人,随后残忍行凶,致使九人当场殒命,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该犯作案后,于昨日午时到执法司投案,谎称愿将功赎罪,却借如厕之机,畏罪潜逃。 此人身怀不轨,外表憨厚,诡计多端,望全城百姓协力缉拿。 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银币二十枚; 直接擒获归案者,赏银币五十枚。 火岩城执法司 宣 左侧,是一幅画像,不是别人,正是大方脑袋的叶孤城。 下方,鲜红的官印赫然在目,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一股不真实的玄幻感油然而生,叶孤城……那个曾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给她上课的男人,竟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他难道真的是行凶恶徒吗? 如果是的,他那番正义凛然的大话,岂非是天大的讽刺? 但,如果他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徒,不应该当场把自己杀了吗? 还会留下后患? 这其中,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 林破竹喝了不少酒,寻爹之路很难。 刚刚卧底林家铺子三天,这就断了? 他坚信,林家铺子不仅仅只有那一个秘密,必定还有其他惊天的秘密没有挖出来,只是如今,他被通缉了,还能回去吗? 他没去找李师师,而是直接回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内,金丹禁行。 那似乎是一块禁地,火焰城的执法机构,无法管到这个四合院。 大约在亥时,林破竹回来了,直奔寒烟的房间。 “竹子,没事吧,你咋还被通缉了呢?”寒烟问道。 “没事儿,只不过我的计划乱了,不过已经有了父亲的一些线索。” “你没事就好,不要着急,从长计议吧!”寒烟安慰。 值得欣喜的是,寒烟已经到了淬体9层,突破炼气,指日可待。 …… 小别胜新婚,还没等说上几句话,柳寒烟已迫不及待扑入林破竹怀中。 一夜无话,林破竹倾囊相授,助柳寒烟破境,终至炼气一层。 自淬体至炼气,未满七日。 九转金丹之神效,当真是冠绝天下。 翌日,天朗气清。 空气质量:优 四姐林疏月、小芳、青衣、粉衣,四美齐聚,突然看到林破竹,俱是喜出望外。 “竹弟,啥时候回来的?”林疏月先问。 “昨夜亥时。” “可有消息?” “已有些眉目,只是不甚顺遂。” …… 饭是青衣所做,味道非常不错,只是略淡了一点,可能是女生的原因吧。 青衣、粉衣两个小姑娘,非常的机灵,将庭院打理得纤尘不染,诸事皆不用他人费心。 自她们来了,其余人倒清闲不少。 “吱呀——” 门开了。 一道人影踉跄闯入, “噗通”,那道身影直挺挺扑倒在地,口角溢血不止。 “来福?” “竟是来福?” 林破竹心头一紧,疾步上前将他扶起: “来福! 你怎么受伤了? 这些时日,你与父亲何处去了?” 他紧紧攥住来福的手,指节泛白。 “竹弟,先别着急啊!”林疏月亦快步赶来,“先看看来福的伤势!” 来福艰难地喘了口气,摆了摆手,断断续续道: “我的伤……不打紧。 那日……那日门口来了个小破孩儿,总在念叨一首歌谣。 “破竹秘境历练, 未到火狐村前; 途遇金丹高手, 灰飞烟灭… 起初老爷并未在意,可那孩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不知疲倦,从早到晚守,连续好几天,反复念叨……家主终是按捺不住,执意要出去看看,想确认少爷您…您是否真的不在了,是否…是否真的陨落在秘境之中!” 第159章 字字诛心!沈惊鸿彻底心寒! 第2更送上。 “我与老爷离了火岩城,一路疾行,直奔火狐村而去。 行至半途,忽有魔门金丹高手现身,那人气息阴冷,招式狠辣,仅三招便将我二人制服。 奇的是,他并未下杀手,反倒将我二人囚于一辆马车之内。 车轮滚滚,不知行了多少日夜,也不知身在何处,最后竟被带入一处幽深洞穴。 后来,我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待醒来时,老爷已是重伤在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 令我震惊的是,老爷竟已突破至金丹初期! 他说,他喝了你给的神水,也成就了金丹。 他居然斩杀了那个魔门金丹高手,自己也受了重伤。 本想借密洞疗伤,却不料又来一位金丹大高手,再次将我们擒获。 可他们依旧没有杀我们,只是将我们囚禁了一个半月。 之后,老爷被强行带走,而我却被莫名其妙地放了。 其实我身上本无伤势,这些伤,皆是回到火岩城后,被南城张家长老张厚福所伤——他亦是金丹初期修为!” “张厚福?张家长老?他为何要伤你?”林破竹追问,眼中怒火渐盛。 “还能为何!”来福咳着血,声音嘶哑,“只因为咱们林家得罪了纳兰家,得罪了火岩城第一大家族!” “一定是这样的!”柳寒烟银牙紧咬,杏眼圆瞪,“定是那张家欲攀附纳兰雄,才对我林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好一个趋炎附势的张家!”林破竹眸光寒彻,“纳兰家我尚且忌惮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张家,也敢在我林家头上作威作福?” 他俯身扶起昏厥的来福,沉声道: “来福,你且在府中安心静养。 你如今已是筑基八层修为,待我助你,不出一月,必破金丹! 届时,我亲自带你,血洗张家! 张厚福那个屌毛,就归你了。 我林家纵使势微,也绝非任人宰割的鱼肉!” “多……多谢少爷!”来福顿时热血沸腾,激动之下,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好消息是来福回来了,坏消息是基本上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知道父亲的生死,不知道父亲在哪里。 看来主要的关窍,还得找到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所有问题的症结在他那里。 …… 城主府。 天刚破晓,城主东方战便派人将沈惊鸿请至前厅,神色间,竟有着几分罕见的和煦。 “惊鸿,此番辛苦你了。”东方战抚须颔首,语气温和。 “城主谬赞,职责所在,属下又岂敢有半分懈怠。”沈惊鸿敛衽行礼,神色肃然。 “昨日听闻你失踪,老夫心急如焚,当即遣人四处寻找,动用了诸多关系,最后又与纳兰家族交涉,终是让纳兰雄松了口。”东方战轻叹一声,“还好你今日平安归来,否则……” “多谢城主大人搭救!”沈惊鸿心头一震,原来竟是东方战从中斡旋,难怪纳兰家会轻易放人。 先前那欧阳世子说是纳她为妾,纳兰家不得不放人,如今想来,多半是城主的功劳,被欧阳那厮抢了去。 一丝暖意悄然涌上心头,她虽不善言辞,却在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当更加恪尽职守,守护火岩城百姓安危,不辱执法队长使命,为城主分忧解难。 东方战亲自起身,取了雨前新茶,亲手烹煮。 壶中水汽袅袅升起,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沈惊鸿静坐一旁,心中却思潮起伏。 茶过三巡,东方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 “惊鸿啊,所谓舌柔常在口,齿折只为刚。 行事须懂变通,过刚易折呀。” 沈惊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凡事留三分余地,方是处世之道,于人于己,皆是好事。”东方战放下茶杯,看着她,语重心长,“事实上,你已是几百年来,我火岩城最优秀的执法队长之一。有些事,没必要做到极致。” 沈惊鸿眉头微蹙,语气坚定:“追求极致有什么错?那本是我的理想,城主大人还请直言。” 东方战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循循善诱: “惊鸿啊,你是天之骄女,相当初是不弱于纳兰嫣然的存在。 那个时候,多少大宗门,多少着名学院,争相欲将你收入门下,你却毅然决然,踏上了这执法之途,着实令老夫佩服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但,修行之路,本就艰难。 古往今来,哪一个金丹、元婴境界的大佬,其身后不是累累白骨?累累血债。”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东方战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 “可那些累累白骨,那些亡命的普通人,真的就那么冤枉吗? 他们弱,如蝼蚁一般。 能成为强者的踏脚石,于他们而言,已是一种‘荣幸’。” “你若走了那条路,”东方战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一样会杀很多人,你一样会强行占有别人的资源和机缘。 底层的百姓,自有其命数,失踪也好,横死也罢,本是常态,你又何苦执着于极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自从你来了执法队,执法师在百姓的眼中有口皆碑,火岩城的犯案率已经降到了史上最低。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何必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得罪那些庞然大物,那些世族勋贵,我身为一城之主,尚且有很多事情言不由衷,身不由己,如履薄冰,何况你们一个小小的执法司。 惊鸿啊,就算你做到了极致,有些事情也无法改变的。” 东方战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惊鸿:“我的话,不能说得再明白了。惊鸿啊……” 沈惊鸿静静地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头顶,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竟是从一城之主口中说出的话? 第160章 守此城,卫此民,此身可陨,此志不夺! 沈惊鸿走出城主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浑浑噩噩。 天旋地转,脚下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执法袍,却感觉那熟悉的布料,此刻竟重若千斤,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和后背竟已被冷汗浸透。 城主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震得她七荤八素。 “舌柔常在口,齿折只为刚……” “过刚易折……” “蝼蚁……荣幸……” “世族勋贵……庞然大物……” “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这些话语,像毒蛇一般,钻进她的脑海,盘旋缠绕,挥之不去。 她一直以为,城主是她的榜样,是火岩城百姓的守护神。 为了百姓出行方便,城主主张拓宽了中心街的路。 为了防止凶兽入城,伤害百姓,城主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筑高了城墙。 城主大人每年还拿出自己的俸禄,补贴那些家庭困难的人。 他公正严明,爱民如子。 百姓也对其爱戴有加。 可今日之言,却让她看到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那是一种……麻木? 妥协? 还是……对强权的畏惧与默认? “身为一城之主……父母官……” 沈惊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竟说出如此……如此悖逆人伦之语……”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头顶,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少女,被人割去元阴的惨状,那些枉死的冤魂,那些在强权压迫下苦苦挣扎的普通百姓。 他们,难道就真的如蝼蚁般微不足道,他们的生死,就真的不足道哉吗? 她一直坚守的信念,她为之奋斗的理想,在这一刻,竟开始摇摇欲坠。 两年前,在高台之上,东方战城主曾经亲自主持了,执法队员入职仪式,入职之前,都要跪在神像面前,高声诵读这篇誓言: 【天地为鉴,法剑为盟。 我沈惊鸿,入执法司,当明察秋毫,惩恶扬善。 凡作奸犯科者,虽强必诛; 凡受冤蒙屈者,虽微必护。 守此城,卫此民,此身可陨,此志不夺!】 那誓言犹在耳畔,可如今想起来,那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追求极致?我并非想追求极致,我是眼中揉不下沙子……惩治作奸犯科,保护蒙冤受屈者,这有何错?” 她问自己,心中却一片茫然,“我的坚持……难道真的是……太过求全责备,不合时宜吗?那是人命啊,那是百姓苦苦挣扎,只为得到的一点点公平啊,如果我沈惊鸿都不去做,他们该怎么办啊……” 城主府到执法司,不过短短两里路程,平日里她步履矫健,片刻即至。 可今日,她却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的路,变成了万水千山。 她几乎是挪着步子,一步,一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沿途的街景,熟悉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听不见商贩的吆喝,也看不见行人的往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 心中的那座信仰之塔,在城主的话语冲击下,出现了裂痕。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力。 难道,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吗? 难道,这世间的不公,真的无法改变吗? 她不知道。 此刻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静一静,理一理这纷乱如麻的心绪。 执法司的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可沈惊鸿却觉得,那扇门,沉重得如同千斤闸,她竟有些迈不开脚步了。 她站在街角,望着执法司那熟悉的牌匾,心中五味杂陈。 信念,在动摇。 理想,在迷茫。 前路,一片迷雾。 她该何去何从? 这时,她突然想到叶孤城那个大方脑袋,那个混蛋已经被通缉,她决定了,还是走进了执法司…… …… 下午,未时,火岩城发了通告,澄清了叶孤城的合法身份。 火岩城执法司通告: 昨日所发叶孤城通缉令,经详查,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叶孤城并非凶犯,实乃受害者。 其为人本分,与同侪和睦,无任何作案动机与手段。 此前失踪,系因惊惧官府,趁如厕之机暂避,非为逃逸。 通告有误,惊扰百姓,执法司深表歉意。现撤销通缉,特此声明。 火岩城执法司 宣 …… 通告下来之后,林家铺子掌柜张长贵彻底放了心,刚招到的两个伙计,全都摆脱了嫌疑,这是大好事。 叶孤城走了,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牛马? 苏红走了,再去哪里找这么中意的女人? 好在,都过去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8车药材,全都没有任何线索。 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找到药材,又希望执法司看不到禁药。 …… 下午,申时,叶孤城回到了林家铺子,被张长贵狠狠的骂了一顿,这个月的月例,又扣了两枚银币。 叶孤城倒是没什么,可把旁边的两个伙计心疼坏了,叶孤城的银币本来是他们的,叶孤城这傻子,等这个月发了月例之后,要分给他们的,没想到,都被张长贵这个黑心王八蛋的掌柜的给扣了,简直可恶。 叶孤城太老实了,连句申辩都没有,任由张长贵欺负他,人怎么能怂成这样? …… 柳府! 深处, 一间雅致的卧房内。 柳长风依旧面色苍白如纸,慵懒地斜倚在锦榻之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病气。 不知何时,一道窈窕的倩影,坐在了他的床沿,悄无声息。 若张长贵在此,定会惊得目瞪口呆——他朝思暮想、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苏红姑娘,此刻正与柳长风如此亲近。 “红菱,” 柳长风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猛地坐起身,苍白的脸,瞬间变得红润,哪有一丝病态? 他紧紧握住红菱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事情……有眉目了吗?” 红菱点了点头,顺势坐到了柳长风的怀里:“姐夫,我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 “快,细细说来!”柳长风眸子一亮。 “我在林家铺子帮张长贵料理账目时,特意留意了近两个月的流水。” “其中几笔药材的进出,让我觉得十分蹊跷。” 第161章 今夜无事,那就放一把火吧!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为炼制玄阴丹?”柳长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吟道。 红菱点头,语气凝重:“正是。此丹专为克制火毒所生,所需药材珍稀异常,寻常修士即便身中火毒,也未必舍得如此耗费。” “火岩城地处炎域,受火毒侵扰的修士不在少数,”柳长风缓缓道,“但能用得起玄阴丹的,屈指可数,不过三四个金丹修士而已,不仅因为材料的稀缺,价格昂贵,更因为此药有悖人伦,用之者会更加慎重。” “几人中,纳兰雄,东方战,资源极其雄厚,修炼的过程中,只需服用清心丹,既可以避免火毒侵扰,丐帮的郭峰虽然穷的揭不开锅,但他宅心仁厚,嫉恶如仇,更不可能行背弃人伦之事。 并且这几个人,近期无中过火毒的迹象,显然,服用玄阴丹的人并非这几个。”他话锋一转,眸色微沉。 红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口道:“姐夫英明。正因如此,我才大胆推测——服用此丹之人,绝非火岩城本地人,且身份地位必定极高。” “身份地位极高……”柳长风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思索,“会是谁呢?” 红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怀疑,是两个月前,在倚翠楼旁那处四合院门口,日日叨念歌谣的那个小屁孩儿!” “那个小屁孩儿?”柳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此人有印象,但一时未将其与玄阴丹联系起来。 “不错,”红菱肯定道,“纳兰十五那等心高气傲之人,竟对他俯首帖耳,恭敬异常,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小屁孩儿口音纯正,字正腔圆,分明是皇都官话,想必是自皇都而来。更重要的是,他面色虽看似红润,却隐隐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依我看,多半是身中火毒的征兆!” “嗯,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这是皇都哪个世家来的孩子,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来火岩城这种闭塞之地,受火毒之苦,倒也奇了。”柳长风道。 “还有啊,姐夫,林家铺子来了一个怪人,叫叶孤城,是跟我同时应聘,进入林家铺子的伙计。 他的性格憨傻,但有一把子力气,干活一个顶6个,辨药的本事更是一绝。 我一度怀疑他是你的那个好女婿林破竹易容装扮的,我却一直找不到一点点痕迹。 昨日在城东,我把他迷晕之后,上上下下,把他的脸掐了一个遍,脸皮是真的,很有弹性,绝不会是作假,那他究竟是谁呢?来到林家铺子,意欲何为?”红菱补充道。 “叶孤城?这个名字意境悠远,怎可能是个傻憨憨呢?看来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注林家铺子,关注林家的人,关注林破竹,对了,关于林昊天,你有没有点线索?” “风雨楼那边有消息,疑似林昊天被带到了皇都。” “皇都?” “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待以后确定!” 没说多一会儿,红菱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柳长风的怀里。 …… 又入夜。 叶孤城已经在望仙阁上面坐了两个时辰了,吃了很多花生米,还有赤焰熊的熊掌,喝了很多果酒。 今夜很安静,无事发生。 这两天很奇怪,那些人没有什么行动,那么,玄阴丹最重要的原料,少女元阴,要去哪里取? 叶孤城有一丝不安,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 张家,张厚福,作为纳兰家的附庸走狗,也应该付出一点代价了。 今夜无事,那就放一把火吧! …… 夜凉如水,火岩城南郊五十里处,却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正是城南的张家大宅。 今夜的张家,与往日大不相同。 朱漆大门外,两只巨大的石狮子被红绸包裹,门楣上悬挂着数盏硕大的红灯笼,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院内更是张灯结彩,彩带飘扬,处处透着喜庆与奢华。 今日,是张家大小姐张凝脂的十八岁生辰。 张家每年为大小姐庆生,都是极尽隆重之能事,但今年,却尤为不同。 只因张家,已是今非昔比,抱上了纳兰家这根粗壮的大腿。 更幸运的是,不久前纳兰家那两位素来对他们指手画脚的金丹长老,竟不知被哪个仇家所杀,死得不明不白。 这无疑为张家的崛起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家主张厚载,本身便是金丹初期的高手,而他的五弟张厚福,也在近日刚刚突破瓶颈,晋入金丹初期。 一夜之间,张家便拥有了两位金丹修士! 如此实力,已然稳稳超越了老牌的柳家,一跃成为火岩城仅次于纳兰家的第二大家族,风头正劲,势不可挡。 “哈哈哈!诸位,今日是小女凝脂的生辰,也是我张家大喜的日子!” 正厅之内,张厚载身着锦袍,满面红光,举杯向满堂宾客笑道。 他身材微胖,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傲慢。 “恭喜张族长!贺喜张族长!” “大小姐芳龄十八,貌美如花,真是好福气啊!” “张家双喜临门,两位金丹坐镇,日后必定更加兴旺发达!” 宾客们纷纷起身,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张厚载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感觉,心中畅快无比,连连摆手: “客气客气!来,大家同饮此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厚载的五弟张厚福,一个面容阴鸷的汉子,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低声笑道: “大哥,今日真是痛快!想当初柳长风那老狐狸何等奸诈,想在他手上占半点便宜也不容易,如今成了半死不活的废人,柳家彻底完了,从今日之后,柳家彻底被咱们张家踩在脚下了!” 张厚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哼道: “柳家?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若非那纳兰家那两个老东西横死,哪有我们张家的今天?”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得意之色,“如今有纳兰家撑腰,火岩城,再也无人敢轻视张家了!” “大哥英明!” 张厚福连忙附和,随即压低声音,“对了,大哥,那玄阴丹的事情……” 张厚载眼中精光一闪,摆了摆手:“此事自有纳兰家安排,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不必多问。今夜,只管饮酒作乐!” “是!”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野心。 整个张府,一派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人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富贵与狂欢之中,无人注意到,在远处的黑暗里,一双冰冷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叶孤城站在阴影中,手中一颗花生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很好。” “既然这么高兴,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助助兴!” 他将最后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张府的后厨,堆放着大量的柴火与易燃之物,几个厨子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叶孤城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这里,他看了一眼那些醉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心念一动,指尖升腾起火焰,刹那间化成了七彩火莲。 随意一丢,落在柴堆之上。 “呼——” 火焰瞬间窜起,周围的易燃物也都跟着燃烧起来。 “轰!”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着火了!着火了!” 睡梦中的厨子被惊醒,看到冲天的火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外跑去。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烧到了前厅。 正在饮酒作乐的张厚载等人,听到外面的惊呼,脸色阴沉。 “都他妈是废物,着火了就赶紧扑灭,叫什么叫啊?”张厚福骂道。 “禀告长老,扑不灭啊,那火有问题!”属下惊呼。 “什么?扑不灭?” 第162章 我的好女儿,你爹我来了,哈哈哈! 感谢【朕困了】的灵感胶囊,感谢【爱吃生煎锅贴的莫奈】,感谢【圣山赫连武威】,感谢【番茄第1刀】,感谢【卡鲁索】,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打赏,感谢大家的催更点赞,为你们加更,第三更。 …… “废物!一群废物!” 张厚福小声斥责道,毕竟有这么多客人在这里,他也不好发火。 “不过是走水失火,多大点事?府里的护院、杂役是吃干饭的吗? 让他们快去提水,泼灭了便是!再敢在这里鬼叫,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张厚载端着酒杯,依然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扰了兴致,但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生日宴上的东家,他还要保持气度的。 他呷了一口酒,朗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我自罚一杯,些许小火,片刻便能扑灭,诸位继续!” 宾客们也都恢复了淡然,跟着张家主谈笑风生起来,纷纷附和着举杯。 然而,事与愿违。 外面的火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起初只是隐约的噼啪声,一点点的红光,和黑色的烟气。 很快便变成了“轰隆”的巨响,仿佛有无数根巨木在烈焰中炸裂,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火光。 灼热的气浪向四方席卷,很快,吃席的人们便感觉到了炙烤的难受。 “咳咳……怎么回事?”有人开始咳嗽,“火怎么大了呢?” “是啊,这火不但大了,而且这火因何如此之热?” 突然,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的护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半边身子都被烧伤,血肉模糊,凄厉地惨叫着: “族长!长老!救命啊!火……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那火好诡异呀,好多弟兄都被烧伤了!” “什么?!” 张厚载和张厚福同时脸色剧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张厚福再也不顾及长老的风度,怒吼着,率先冲出了正厅。 张厚载紧随其后,脸上布满了阴云。 当他们来到庭院中时,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只见后院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炼狱。 熊熊燃烧的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或橘黄,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七彩之色,如同传说中的天火降临。 那火焰升腾起数丈之高,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仿佛连空间都被点燃了一般。 一些试图靠近救火的下人,刚一沾到那七彩火焰,身上的衣物便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也被灼烧得焦黑一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这是什么火?!” 张厚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邪异的火焰。 普通的水泼上去,非但不能灭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瞬间便被蒸发,甚至引发了更大的爆燃。 张厚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火焰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妈的!” 张厚载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让火势蔓延到前院和主宅!” 他话音刚落,便与张厚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暴喝一声,金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金色的灵力,如同怒海狂涛,从他们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两道巨大的灵力屏障,试图阻挡火势的蔓延。 同时,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两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法诀同时打出,狠狠轰击在火海与主宅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一道数丈宽、数尺深的鸿沟瞬间被开辟出来,如同一条巨大的壕沟,将熊熊燃烧的后院与主体建筑隔离开来。 做完这一切,张厚载和张厚福皆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院的房屋、财物,以及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下人,在那诡异的七彩火焰中化为一片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烤肉的气味,令人作呕。 “是谁?!是谁干的?!” 张厚福目眦欲裂,对着夜空疯狂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咳”的咳嗽声,一个身材略显佝偻的下人,正提着一个水桶,一边“努力”地向着火场的方向泼水,一边时不时地偷瞄,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张厚载、张厚福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 这下人,正是易容后的叶孤城。 他看着张家众人惊慌失措、焦头烂额的模样,听着张厚福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心中畅快淋漓。 “送你们的这份大礼,还喜欢吗?”叶孤城在心中冷笑一声,继续装模作样地“救火”,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叶孤城望着眼前景象,亦感意外——火焰之心的神效,远超他的预估。 火焰之心,并非世上的凡火,却可以生成世界上的所有火种。 连孙悟空都为之赞叹的火,又怎么能差了呢? 这颗万火之源的种子,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绽放出焚尽一切的潜能。 南明离火的炽烈,九幽冥火的诡异,太阳神火的煌煌,骨灵冷火的阴寒,净世白莲火的圣洁,地心炎火的狂暴,不灭月华焱的清辉……七种凡间极致之火,在今夜同时降临。 张家,这个在火岩城盘踞一方、自诩第二的庞然大物,今夜,注定要在这七色烈焰的映照下,彻夜无眠。 而这,仅仅是他们覆灭的序章。 曾经的荣光与地位,很快便会如风中残烛,被彻底吞噬,归于尘土。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人家头上的,来福突破金丹之日,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叶孤城看着后院火光冲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虽解气,却还不够尽兴。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过混乱的人群,朝着前院主宅而去。 前院虽也受到火势的波及,有些慌乱,但相较于后院的炼狱景象,终究还是保住了几分体面。 正厅内外,宾客们大多惊魂未定。 他们或围聚一处,压低声音惊慌议论;或脸色煞白,目光惊惧地投向后院火光冲天的方向,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浓重的压抑与不安。 与前院的混乱不同,其中一间厢房却是灯火通明,门户紧闭。 隐约可见数道气息沉凝的身影在廊下与屋内守护。 毫无疑问,今日的焦点,张家那位备受瞩目的千金张凝脂,必定就在此间。 叶孤城眼中精光一闪,心念电转。 只见他脸上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塑,不过瞬息之间,已化作张厚载的模样,连那标志性的胡子,根根分明,宛如再生。 九天莲胎废料的易容之术,其精妙绝伦,简直超乎想象。 他从容换上一身符合身份的衣物,理了理衣襟,随即毫不迟疑地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哈哈哈! 我的好女儿,你爹我来了。 第163章 会发光的少女 叶孤城推门而入,阔步踏入房内。 “家主!” 屋内数名侍女与护卫,见是“张厚载”,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恭谨。 “都退下。”“张厚载”淡淡开口,不怒自威。 众人不敢多言,鱼贯而出,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张凝脂一人。 叶孤城抬眼,顿时眼前一亮。 是被少女皮肤亮到的,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又似刚剥壳的荔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莹润光泽。 指尖若不经意划过,怕也要惊起一片细腻的涟漪。 这般肌肤,当真是不负“凝脂”二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林破竹两世为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皮肤,不只是白,不只是嫩,不只是水润,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浑然天成的,恐怕只有女娲娘娘亲自出手,才能铸造出来的艺术品,恐怕只有天上的仙女才会有这样的皮肤吧。 眉眼和嘴唇的模样,倒也寻常好看,只是在这一身凝脂般的肌肤映衬下,竟也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后世有云,一白遮百丑,便是如此了,这世间绝没有如此细腻的皮肤,更没有这般完美的皮肤,仿佛触碰一下都是对它的亵渎。 怪不得张厚载这么喜欢这个女儿,每年都给她过生日,不一般啊。 “爹?”张凝脂转过身,见到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您的气息……似乎弱了许多?” 张凝脂上下打量着这个爹,本应该是金丹初期的气息,怎么像是筑基五六层的样子呢? “哦哦哦,方才后院失火,为父奋力灭火,消耗了不少灵力,气息自然会削弱不少,回头休养一段时间,嗑点药就好了。”叶孤城沉声道。 说着,叶孤城径直走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掐了掐张凝脂的脸蛋儿,白皙嫩滑,如鸡蛋清一般,真都不敢用力,怕把那鸡蛋清弄碎了。 他语气带着宠溺:“我儿生辰快乐,我儿生得越发漂亮了。” 张凝脂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爹,你又取笑人家!”随即又抬起,眼中满是担忧:“爹,外面那究竟是什么火?如此诡异,到底是谁干的?竟敢在我们张家的地盘上纵火!” 叶孤城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女儿啊,你想错了。”他收敛笑容,看着张凝脂惊愕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这火,是你爹我放的。” “什么?!”张凝脂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爹,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你爹的计划之一。”叶孤城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故作神秘,随即牵起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目光“慈祥”地注视着她,缓缓说道: “女儿,你可知我们张家在火岩城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 那些所谓的盟友,暗地里巴不得我们张家垮台。 为父此举,正是要借此机会,清理门户,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浮出水面,同时,也让张家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强大!”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张凝脂的反应,心中暗笑。 张凝脂听着叶孤城的“宏伟蓝图”,眼中渐渐闪过一丝迷茫,“呃呃呃,爹爹,您这是要引蛇出洞吗?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把自己家的房子点着,就会引蛇出洞呢?” “我的好女儿,你再想一想,你如今又大了一岁了,应该比之前聪明多了!”叶孤城道,面色凝重,仿佛他的话语之间有大深意。 张凝脂略微思考之后恍然大悟:“爹,女儿明白了,您是不是已经发现了端倪,想要借纵火之变,嫁祸给那些隐藏的敌人,借故把他们清理掉?” 叶孤城一副慈父模样:“果然是冰雪聪明,你终于可以猜到为父的意图了,不过,女儿啊,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切不可告诉任何人,就是你的好朋友也不行。” “爹爹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想必这一次,要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吧?”张凝脂神色凝重。 叶孤城又摸了摸张凝脂的手,触感极为细腻。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脸的慈祥: “正是如此。 那些老狐狸们盘踞多年,若不设此局,耗费如此人力物力财力,他们岂会轻易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不过,此事凶险,你切记不可卷入,安安稳稳待在房内便是,爹已经有九成的把握,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张凝脂似懂非懂地眨眨眼,伸手抓住叶孤城的衣袖轻轻摇晃:“爹放心,女儿最听您的话了。只是……”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方才救火时,我好像看到三长老张永年鬼鬼祟祟地往后山去了,好像还携带着两个少女,他会不会……” 叶孤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傻孩子,三长老向来忠心耿耿,许是去检查后山库房了。 此事为父自有定论,你不必多想。”叶孤城暗忖这张凝脂虽心思单纯,倒也并非全然愚钝,或许日后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对了爹,”张凝脂忽然面露喜色,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小巧的锦盒,“今日生辰,女儿亲手给您做了个平安符,您带在身上,愿您岁岁平安。”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叶孤城看着那枚玉佩,通体翠绿,一看便是极品翡翠,灵力十足。 他接过玉佩,随手挂在腰间,语气带着几分的暖意:“我儿有心了,爹一定好好戴着,前厅还有很多客人,为父去招呼客人了,你在房里不要动,任何人找你出去,你都不要动。” “好的,爹!” …… 做完这一些,叶孤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今晚收获很大,不但放了一把火,出了心中的恶气,还当了一把爹,把那个肤如凝脂的少女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这倒是其次,最让他得意的是,他埋了一颗雷,随时可炸的地雷,在张家的内部。 只是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手那么贱? 为什么要去摸她的皮肤? 为什么要去抓她的手? 日后再相见,兵戈相向之时,又如何能下得去手呢? 这么娇嫩的少女,打一下会哭很久吧! 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皮肤是真的好啊…… 对了,刚才张凝脂说了,三长老张永年去了后山,还携带着两名少女,叶孤城的心咯噔一下,目光冰寒。 第164章 成为世子的材料,是你们的荣耀 后山深处,一间茅草屋,很简陋,矗立在那里,孤零零的,四周荒草丛生,显得格外偏僻。 张永年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小梅和小菊走了进去。 “三长老,谢谢您,我们真的能成为西门世子的丫鬟吗?” 小梅的声音充满期待,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睛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能成为皇都世子的丫鬟吗?” 小菊也连忙附和道,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张永年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缓缓开口道: “能不能成为他的丫鬟,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作为世家子弟的丫鬟,要懂得手脚麻利,察言观色,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别问。 世子爷脾气不好,你们要处处小心伺候,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只要你们好好表现,世子爷开心了,赏赐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说不定,还能得到世子爷的青睐,成为他的侍妾,那你们可就一步登天了。” 小梅和小菊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们连忙点头道: “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绝不会让三长老失望!” 张永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茅草屋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个少女。 “张长老,你也在这里啊。”中年男子看到张永年,笑着说道。 “李长老,你也来了。”张永年睁开眼睛,回应道。 这个中年男子是李家的长老李威,他带来的三个少女也和小梅、小菊一样,脸上满是期待和激动的神色。 李威看了看屋内的情况,笑着说道:“看来,大家都想为西门世子挑选丫鬟啊。” 张永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所知道的事情,跟别人知道的事情不一样,别的家族以为,西门世子真的是在挑选丫鬟,而张家从纳兰家那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西门世子为什么要选这些少女。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人来到茅草屋,他们都是火岩城各个家族的长老,每个人身后都带着几个少女。 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五六个少女聚集在茅草屋中,她们一个个都面带喜色,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各位长老,西门世子可是皇都来的大人物,我们能有机会为他挑选丫鬟,这是我们的荣幸啊。”一个长老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只要我们的女儿能得到西门世子的赏识,那我们家族在火岩城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另一个长老附和道。 这些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只有张永年的脸上有一些不自然,这些小家族的长老,居然傻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狼窝里。 而那些少女们,则被长老们拉到一旁,进行着最后的“思想工作”。 “女儿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到了西门世子身边,要听话懂事,千万不能惹世子爷生气。”一个长老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少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记住,到了那里,要多做事,少说话,察言观色,讨世子爷的欢心。只要你能成为世子爷的人,我们全家都跟着你享福。”另一个长老也对自己的女儿叮嘱道。 少女们纷纷点头答应,她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远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三辆漆黑马车冲破暮色,疾驰而来,车轮碾过荒草,发出簌簌声响。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踏雪墨麟驹——通体乌黑如墨,四蹄却覆着一层冰晶般的白霜,奔行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以速度着称的上古异种。 为首马车的门推开了,一个身着玄甲的护卫翻身跃下。 此人,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一股桀骜之气,正是西门世子的贴身护卫秦峰,一身筑基巅峰的修为,让空气凝滞了几分。 秦峰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少女们身上,眉头微蹙,沉声道:“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秦护卫。”李威连忙上前谄媚地笑道,“一共十五位,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好苗子。” 秦峰走到少女们面前,像打量货物般审视着她们,最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刚好十五枚材料,可惜啊,质量实在不太行。” “材料?” 小梅和小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长老们也纷纷愣住,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来当丫鬟的吗? 怎么成了材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不成他们的丫鬟,都叫做材料吗? 秦峰从怀中掏出钱袋,随手丢在地上,“哗啦”一声,银币滚落一地。 “这是一千五百枚银币,每个材料一百,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少女们脸色煞白,长老们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要上前问,却被秦峰冰冷的眼神逼退。 “怎么?嫌少?” 秦峰冷哼一声,“能被世子爷选中,成为他的材料,是你们的福气!”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便轰然释放,凝如实质,如同神山骤然压落。 这是筑基巅峰的恐怖气势,让整个院落的空气凝固了。 少女们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她们,四肢百骸如同被灌了千钧铅汞,别说动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她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深深的绝望,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长老们更是面如死灰,那股威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被瞬间剥夺。 他们双腿发软,想要挪动脚步,却早已没有了勇气。 他们之中,也有筑基巅峰者,但,他们又怎敢和西门世子的侍卫抗衡。 秦峰目光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众人一眼,只是对着护卫们吩咐道:“把人装上车,走!” 护卫们立刻上前,像拖拽货物一样将少女们扔进马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少女们的呜咽声被隔绝在车厢里。 三辆马车再次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地散落的银币,和一群面如死灰的长老。 李威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我们都被骗了……” 三匹漆黑的马,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穿行在夜空之中,驶向正北方。 而在马车后方千米左右的地方,一道身影,也紧随其后。 正是叶孤城。 第165章 惊变 踏雪墨麟驹,四蹄翻飞,犹如三道黑色闪电,划破夜幕。 叶孤城双腿如车轮一般,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真他娘的快呀,如果也有这样一匹马,出行就方便多了!” 叶孤城死死咬住牙关,尽可能的跟住。 山路崎岖,墨麟驹踏过之处,碎石飞溅。 叶孤城不敢使用灵力飞行,那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显眼,一旦被秦峰感知,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凭借肉身力量在林间穿梭,树枝划破他的衣袖,留下几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前方马车那模糊的黑影。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城池,正是火岩城,马车迅速穿过城门,叶孤城也跟着上去。 城内街道空旷,车轮碾压而过。 叶孤城在街巷房屋之间飞掠,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前方骤然开阔,一座巍峨的府邸轮廓出现在夜色中。 叶孤城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这三辆马车的目的地,竟是火岩城的心脏之地,城主府! 少女失踪案,难道和城主东方战有关吗? 叶孤城的心情愈发沉重。 最终,马车停在一座阁楼前,阁楼灯火通明。 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暖香阁。 阁楼四周守卫森严,明哨暗哨交织,灵力波动如蛛网般密布,显然有高手坐镇。 种种迹象表明,服用玄阴丹之人,应该在暖香阁之内。 不出意外,应该是皇都西门世家的子弟,所以才会有高手坐镇,他隐隐感觉到了金丹强者的气息。 叶孤城伏在斜对面的屋顶上,眉头紧锁。 少女们一旦进入暖香阁,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凭借自己微末的实力,想要救她们难如登天。 要救她们,就在此时此刻。 …… “把这些材料带进去!”秦峰命令道。 护卫们打开车厢,正欲把少女们拖下去。 “咻咻咻咻咻——!” 夜空中突然炸响一串急促的口哨——口哨声极有节奏,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律。 变故陡生! 那三匹原本温顺的踏雪墨麟驹,像是听到了召唤,猛地扬起前蹄,鬃毛倒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它们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眼睛赤红,竟不管不顾地调转方向,四蹄翻飞,带着车厢疯狂地朝着城外狂奔! “怎么回事?!” 一个护卫刚要把一个少女拖出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松,少女留在了车厢里,而后背被车门撞了一个趔趄。 秦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马上就把货带回来了,这几匹畜生突然疯了,该死! 究竟是谁的口哨声? 但他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一定要把这批材料带回去,这是世子救命用的,必须把那几匹马追回来。 他刚松了口气,此刻却被这三匹马的反常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拦住它们!” 秦峰怒吼一声,体内筑基巅峰的灵力瞬间狂涌而出,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一道残影掠过,人已无踪。 然而,踏雪墨麟驹本就是以速度着称的上古异种,此刻又不知为何陷入了癫狂状态,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此刻,秦峰只能看到马车的影子在夜色中越来越小。 “畜生,给我站住!” 秦峰心中怒火中烧,向马的方向狂掠。 他咬紧牙关,将灵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终于,他追上了跑在最后的那匹马。 秦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马的缰绳。他的手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想要将马强行拉住。 然而,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束缚,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它猛地扬起后蹄,狠狠地朝着秦峰踢了过去。 秦峰猝不及防,被马蹄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胸口。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 秦峰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抓起一把丹药塞入嘴中,及时补充体力。 那匹马丝毫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畜牲,找死啊!” 秦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起身追了上去。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三匹马是怎么回事,今天必须把它们给抓住,否则自己无法向西门世子交代。 秦峰身形一闪,再次追上了那匹马。 他凝聚灵力于右手,一掌朝着马的臀部轰了过去。 “砰!” 然而,就在这时,夜空中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口哨声—— “咻咻咻——!” 那匹马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猛地一拐弯,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秦峰的这一掌。 秦峰一掌轰空,掌印落在旁边的参天大树上,“轰隆”一声巨响,树干从中炸裂,木屑混着断枝飞溅数丈,整棵大树竟被硬生生轰成齑粉! “操!哪个狗娘养的在背后搞鬼?!” 秦峰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他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绝非寻常角色,定是位顶尖驯兽师! 西门家的踏雪墨麟驹何等烈性? 寻常马师连靠近都难,稍有不慎便会被蹄爪撕裂。 可方才那人仅凭几声口哨,竟能让三匹宝马同时失控掉头,这等手段,至少是三阶驯兽师的能耐! 但他已没时间深究对方身份。 三辆马车要是真跑丢了,十五个少女踪迹全无,他根本没法向西门世子交差。 世子的狠戾,反复无常,他比谁都清楚——前阵子,不知什么原因,七个贴身丫鬟,被活生生取了元阴,炖汤喝了; 两个办事出错的侍卫,当场就被剁成了肉泥。 若是今晚连人带马都弄没了,他秦峰的下场只会更惨! 秦峰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墨色山林间无声掠过。 两侧峰峦如黛,在月色下飞速倒退,仿佛被他身后的疾风卷起,又远远抛下。 丹田内灵力如潮涌,他面色沉静,唯有额角渗出的汗珠,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晶莹弧线。 “畜牲,给我站住!”秦峰怒吼,再次加速,与三匹踏雪墨麟驹的距离越来越近。 “嗡——!” 就在他即将追上最后一辆马车,异变陡生! 一股磅礴威压骤然从天空降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山压落,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那是金丹强者的威压! 秦峰只觉得浑身一僵,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呼吸困难。 那三匹踏雪墨麟驹更是受惊不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猛地一顿,竟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第166章 浩然正气,不畏强权 秦峰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夜空中,一道身影,如神只般凌空而立,厚重的玄铁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吞吐着森寒的气息。 那人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铁血,显然是军中统领级别的人物。 秦峰心中一沉,他自认在火岩城人脉不浅,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城防军都统赵烈。 前些日子,他和水月中的清玄长老,共同主持了火狐村的秘境历练,导致西域百城的新生代天骄,几乎都殒命在里面。 后来,又和几十位金丹强者,去追那个小魔头,没想到被一个青楼的老鸨,把那个小魔头保下,并重创众多金丹高手,眼睁睁的看那小魔头,逍遥法外。 那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他誓要雪耻。 自那日之后,他回到军中,苦修不辍,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军营重地!” 赵烈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金丹强者特有的威压,在夜空中轰然回荡。 秦峰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抱拳道:“在下秦峰,乃皇都西门世家西门世子麾下护卫。 不知阁下是哪位将军?深夜拦路,有何指教?” 赵烈目光如电,扫过秦峰,又落在那三辆停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马车之上,眉头微蹙:“西门世子?西门世子的车队如何会闯入军营?车上又是何物?” 他身后的大营此刻已是灯火通明,营寨连绵数里,“城防军”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营内士兵甲胄鲜明,手持刀枪,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皇都的西门世家,祖上西门子程,乃朝廷重臣,荫及后世子孙,盘根错节,人脉通天。 赵烈自然有所耳闻,但赵烈属于军部将领,军部直辖,对皇都的世家并不是太过畏惧。 秦峰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闯入了城防军的驻地! “将军明察!”秦峰急忙辩解,“车上乃是世子为府中挑选的丫鬟,并无恶意。只因马匹受惊失控,才会狂奔至此,还望将军见谅。” “丫鬟?”赵烈冷笑一声,“用踏雪墨麟驹来拉丫鬟?而且是三大车,秦护卫,你们家的丫鬟地位好高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赵烈好歹也是金丹中期,六识敏锐,难道还感知不出来你车上的人? 都是未成年的少女吧? 多数在十六七岁左右? 你车上的那些少女,个个气息紊乱,分明是被人掳掠而来,毅然封住了大穴。 说! 你们究竟想把她们带去哪里? 做什么用途?” 秦峰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较真儿,连皇都的西门世家都敢得罪,简直就是粗陋的武夫,不懂得人情世故。 他知道,今天之事绝不能善了,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同时口中继续辩解:“将军误会了,这些少女确实是自愿进入世子府的,绝无掳掠之事。将军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询问她们。” 赵烈冷哼一声:“不必了。这几日我就听闻,火岩城近期失踪了多名少女,想必,在你的马车上,也是那些失踪少女的一部分吧。今日我既然撞见了,就绝不会让你把人带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大营中便冲出数百名城防军士兵,手持弓箭,将秦峰和三辆马车团团围住,箭尖直指秦峰,只待赵烈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秦峰脸色惨白,更有些气急败坏,你的确是军部的将领,那又如何,西门大人是朝廷重臣,未必不能对付军部的人。 他看着赵烈,咬牙道:“将军,你可知道我家世子的身份?他乃是皇都西门世家的子弟,祖上是西门子程大将军,曾和先祖共同打下大秦帝国的江山。 我家世子,如今是城主大人东方战的贵客,由于丫鬟紧缺,紧急征用,这没什么不妥吧? 将军,做事之前你可要三思啊!”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惜了,西门子城将军,如果他泉下有知,看到他这些后代,能做出如此有悖人伦的龌龊勾当,他死都不会瞑目,西门子程将军曾是我的偶像,一直都是,西门将军的后人,若有作奸犯科者,我也绝不会容情,我想这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在火岩城,没人可以命令我,就算是城主大人也不行! 今日之事,我管定了!” 秘境历练之事,赵烈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宣泄,又遇到如此不平之事,那他如何能不管? 守国为民,军人之天职也!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厉声喝道:“秦峰,打开车门,把人留在这里,我念你是西门家的护卫,今日就不杀你了!” 秦峰心中挣扎不已,他知道,若是交出人,他无法向西门世子交代; 可若是不交,他今天必死无疑。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马车上传来一阵少女的哭泣声,那声音柔弱无助,让秦峰心中非常烦躁。 该死的女人们,现在哭什么? 这不更坐实了掳掠少女的事实? “将军,职责所在,恕难从命,我是不会把世子的丫鬟交给你的!”秦峰咬紧牙关,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二逼将军,真敢跟皇都西门世家作对,真敢杀了自己。 赵烈长枪一挺,枪尖寒芒暴涨:“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秦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没长脑子的莽夫,你以为身在军部,我家老爷就动不了你吗?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西门家的子弟,西门云舟,不日就会来西域百城军部任职,没准你就是他的下属,你敢动我,岂知道后果?”秦峰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桀骜。 赵烈闻言,眼中杀意敛去了许多,手中长枪并未停滞,猛地向前一送,枪尖瞬间抵住秦峰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秦峰浑身一颤。 “西门云舟?”赵烈冷笑一声,“就算他来了又如何?身为军人,若不能保家卫国,护卫一方百姓平安,那我赵烈又如何对得起这一身戎装!” 赵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般在秦峰耳边炸响。 枪尖又逼近了几分,锋利的寒芒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秦峰浑身剧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这股浩然正气所震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威胁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滚吧,念在欧阳子程将军的份上,我放你回去,也希望你们转告西门世子,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秦峰气得浑身发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憨货,此时他已经不得不走,否则真的会死在这里。 “好,很好,赵烈,你要为今天你所做之事,付出代价的!”一道残影掠过,秦峰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烈一挥手,已经有属下去牵的三辆马车,将车上的15位少女解救下来。 车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怒火中烧。 少女们大穴被封,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恐与泪痕,有的甚至已经昏迷过去。 赵烈看着这些可怜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愧疚,身为城防将军,居然还不知道有这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简直是巨大的失责。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她们不知道还要遭受怎样的苦难。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立刻安排军医,为这些少女检查身体,再准备一些食物和水。 另外,派人去调查这些少女的身份,通知她们的家人来认领。” “是!”士兵们立刻领命而去。 …… 突然,赵烈凌空而起,对着空气,大喝一声: “还不出来吗?藏头露尾之辈!” 第167章 威武不能屈 夜风凉,皓月当空。 月光下,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少年。 挺拔如松的肩背,步履沉稳,玄色劲装被夜风掀起。 他停在十丈外,剑尖斜斜点地,月光顺着剑脊流淌。 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尤其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得像寒潭,偏偏又亮得惊人,仿佛藏着星辰。 “林破竹!” 赵烈的怒吼,骤然响彻夜空,他枪指林破竹,“小魔头,竟敢自投罗网! 秘境之中百城天骄殒命,必定和你有莫大的关系!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少年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赵烈的咆哮声在夜风中消散,才缓缓开口: “赵将军铁枪镇恶,浩然正气,不畏强权,以武护民,令人敬佩。 我本可以易容相见,但,我若易容相见,反倒辱没了将军风骨。” 赵烈一怔。 这小魔头的声音竟清冽如泉,眉宇间更无半分邪祟之气,倒像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念头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少年脸上的肌肉,竟如水波般蠕动起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不过片刻,原本清俊的面容,已变得平平无奇,正是那个从秘境中最后出来、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楚留香! 就是这副面容,骗过了所有人,借着尿道逃跑。 然而,这还没完。 那“楚留香”的脸部肌肉再次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揉捏,最后定格为另外一张脸,居然是秦峰的脸。 连眼神中的阴鸷与傲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举手投足间竟别无二致! 赵烈瞳孔骤缩,心潮狂涌。 这易容之术,堪称神乎其技! 不仅能改变容貌,连气息都能模仿得分毫不差,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看着这个少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的确如这少年所说,以他这般手段,大可易容成任何人,来此相见,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以真面目出现在自己这个“仇人”面前?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秘境之中发生的事情,并非阿飞所言那般简单? 林破竹,真的是被冤枉的? “休要花言巧语!” 赵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杀意更盛,手中长枪微微颤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笔账必须算清楚! 那一日,在四合院上空,他被王妈妈那一撇儿,逼得狼狈不堪,险些殒命,还被逼向这个小畜生道歉。 那份奇耻大辱,皆因眼前这个小畜生而起! “仅凭这一点,他便纵有万死,也难抵其罪!” “将军且慢。” 少年抬手阻止,“方才秦峰掳走十五名少女,马车最终是停在城主府暖香阁的。 我修为低微,幸有一手驯兽本事,便吹了声口哨,引那三匹踏雪墨麟驹朝东方狂奔。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西门世子的人转眼便会追来,凭我微末道行,断难将这些少女安全带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马车,声音添了几分凝重: “所以我故意将马车引至军营。 我知将军素来不畏强权,定会出手相救,故此冒昧现身,望将军恕罪。” “暖香阁?” 赵烈眸光骤然一缩,如遭重锤,整个人竟僵在原地。 暖香阁……那不是城主府的产业之一吗? 东方战,火岩城城主。 他出身行伍,后转从政,早年随镇南将军南征北战,战功彪炳,在百姓心中声望极高,更是自己一直敬仰的前辈。 自从做了火岩城城主,他一心为民,拓宽了街道,筑高了城墙,甚至把自己的俸禄都捐出去了,他又怎么能是那种人? 难道……他也变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赵烈强行压下。 不可能!东方城主一生戎马,刚正不阿,怎会与西门家同流合污,做出这等掳掠少女的龌龊勾当? 定是这魔头的离间计! 赵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休要在此挑拨离间!东方城主的为人,绝非你这魔头所能玷污!” “赵将军若不信,尽可随便问一下,在场任何一位受害少女!”林破竹眸色沉凝,语气掷地有声。 “赵将军明鉴!”一名少女颤声上前,款款作揖,“我等本是被族中的长老哄骗,道是选入西门府做丫鬟,如果会来事儿,得到世子的青睐,没准还能成为世子的侍妾,一步登天。 我们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以为是天大的好事,天上掉了馅饼。 到最后,秦峰去接我们,说我们是什么材料? 这话入耳,我等魂都吓飞了! 可还没等呼救,周身大穴,便被他们封住了,周身上下不得动弹,喉咙里半点声响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厄运临头! 最终我们停在的地方,是城主府,暖香阁,车门帘子已经打开了,很快我们就要被拖进暖香阁。” “就在万念俱灰之际,忽闻三声尖锐哨响,咻咻破空!”另一名少女接过话头,声音仍带着后怕的颤抖,“那些拉车的马匹像是被惊雷劈中,陡然发狂,拖着车架便朝东边狂奔!我等当时只知闭眼,心惊胆战,到现在还懵着,不知是谁出手相救!” “正是正是!”其余少女纷纷颔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庆幸,“那哨声听得真切,马匹发狂也是亲眼所见,绝无半字虚言!” 这怎么可能! 由此看来,西门世子,住在城主府的暖香阁内。 他所做之恶,皆在城主的眼皮子底下。 东方战居然是这种人? 赵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根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仰的前辈大哥,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伪君子! 赵烈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对上少年坦荡的眼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此事稍后再说!就算你今日有功,也无法赎你当日之罪!”赵烈沉声道,枪尖寒芒暴涨,金丹威压骤然布下,“今日我必先杀你,雪我当日之耻!” 金丹六层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轰然罩向林破竹! 少年身躯猛地一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殷红的血珠顺着唇角滑落。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视线逐渐模糊,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赵烈,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惧色,只有坦荡。 任凭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挤压着五脏六腑,肺腑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可他终究没说一个字,既不辩解,也不求饶。 唯有心底,早已沉到了冰窖底。 暗骂一声该死! 方才那般故作从容,原以为凭事实与诚意能打动赵烈,谁知这将军竟是个油盐不进的倔驴,只记着旧日恩怨! 这逼装得太过,如果能活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点,看样子他真的想杀自己啊,难不成今日真要殒命于此?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仍在硬撑,脊背未弯,膝盖未屈,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依旧死死锁着赵烈,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自嘲。 第168章 俺老孙是正儿八经的弼马温 金丹威压,如怒涛拍岸,林破竹脏腑欲裂,喉间腥甜,不住翻涌,指节抠得掌心血肉模糊。 他的意识即将溃散,似乎已经看到了奶奶,慈祥的看着他。 艹,玩儿脱了,下辈子,得长记性了! 逼不是这样装的。 装太过了,容易遭雷劈! 下辈子,要做一个谦虚的人! 对不起了,大圣! 徒儿不孝…… 忽然, 那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竟骤然一空! “噗——” 林破竹猛地躬身,呕出一口鲜血,胸闷骤然放松。 赵烈持枪的手,青筋暴起,眸中翻涌着暴怒。 未等林破竹缓过气,一道黑影已如疾风扑来,赵烈扔掉了长枪,铁拳带着破空之声,砸在他脸颊! “嘭!” 骨裂般的钝痛,林破竹左脸瞬间红肿,牙齿松动,腥甜液体灌满口腔。 不等他反应,右肩又遭重击,肩胛骨仿佛被碾碎,剧痛顺着骨髓蔓延,让他浑身痉挛。 赵烈如发狂的凶兽,拳脚毫不留情,每一击都带着极度的情绪: 肘撞胸口,膝顶小腹,掌掴面颊,打得他耳鸣目眩,气血逆行,鼻血混合着嘴角的血沫飞溅而出。 不过片刻,林破竹已是鼻青脸肿,眼眶乌紫,嘴唇裂成数道血口,浑身衣物沾满血污与尘土,狼狈不堪。 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般疼痛,骨骼像是散了架,稍一动便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可他始终咬着牙,未曾哼一声,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狗东西,你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打?”赵烈怒视着林破竹,双手在发抖,恨不得把他掐死,而林破竹,漆黑的眼眸,古井无波,和他对视着。 赵烈猛地收拳,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复杂地盯着林破竹,他遍体鳞伤,却不肯弯腰,如一棵青松,牢牢植根于大。 他怒吼道,“滚!赶紧给老子滚,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见到你一次,揍你一次,你信不信!” 林破竹缓缓活动了一下身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伤痛,疼得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却沉稳: “赵将军,西门家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其根基遍布城中军政,你孤身对上,凶险万分。” 他顿了顿,胸腔传来阵阵刺痛,却依旧字字清晰,“丐帮郭峰堂主、洪七长老义薄云天,麾下弟子遍布市井,可助将军一臂之力。必要时结盟,或可自保。” 话音落,他对着赵烈深鞠一躬,动作牵扯得伤口撕裂,疼得他额头冷汗涔涔。 他起身,不再多言,脚下一点,玄色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融入夜色中。 望着林破竹远去的身影,赵烈缓缓的松开了拳头,一声长叹,带着几分复杂,几分释然。 他已经确定,这个少年绝非魔门的败类。 一身傲骨,宁受百拳而不弯; 一腔赤诚,身陷险境仍念他人安危。 这般人物,若能披上战甲,定是大秦帝国的栋梁,不当兵,实在可惜。 只是他刚才已经说了,不想再见到这个少年,见到一次揍一次!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揍他呢? …… 东郊。 崇山峻岭,月色如练,星辰缀满墨色天幕。 猿啼声声,穿林而过,更衬出山野的荒寂。 某座隐蔽洞穴内,林破竹盘膝而坐,凝神调息,玄色劲装染血,脸上还留着青肿痕迹。 被赵烈那金丹威压一压,又挨了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体内本就紊乱的灵力竟被彻底逼出了蛰伏之势! 丹田之中,那股力量如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再也压制不住! “嗡——” 灵力狂飙,冲击着经脉壁垒,酸麻胀痛交织着酥痒,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痛感虽浓烈,却透着股酣畅——赵烈那老小子的拳头,竟把他的潜力给揍出来了! 丹田气旋陡然加速旋转,吸力暴涨,周遭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体内,经脉中的灵力愈发磅礴,狠狠撞向筑基五层的桎梏! “咔嚓!” 似有无形屏障碎裂,一股沛然灵力直冲头顶,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流卷起碎石尘土,洞穴内风声呼啸。 筑基六层! 破! 妈拉个巴子的,这顿揍没白挨! 突破的瞬间,丹田内灵力温润如玉,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被赵烈重创的筋骨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乌紫的淤青迅速消退,裂开的伤口边缘,蠕动着新生肉芽,血痂簌簌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肤,连断裂的骨裂处,都传来阵阵暖意,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林破竹长舒一口气,胸腔不再刺痛,四肢百骸充盈着久违的力道,爽感直冲颅顶。 他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三枚圆润丹药: 一枚赤如丹霞,是丹霞续脉丹;两枚青如翡翠,乃青元疗伤丹。 这都是先前那些金丹大佬赔罪所赠,莲子之类,存货堆积如山,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丹药入口即化,丹霞续脉丹化作暖流修复受损经脉,青元疗伤丹则滋养脏腑,灵力运转愈发顺畅,身上最后几处浅疤也彻底消弭,肌肤光洁如初。 他捏了捏拳头,灵力奔涌间带着破空之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筑基六层的实力,加上满仓丹药,暂时无需去舔那九转金丹! “大圣,您这驯马术,当真神乎其技!” 林破竹心念一动,笑意漫上眉梢,“不过一声口哨,那三匹踏雪墨麟驹便疯了似的狂奔,愣是把十五名少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哼,废话!”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桀骜与自得,在识海中炸响,“俺老孙当年在天庭,可是正儿八经的弼马温!天上那些天马,个个野性难驯,连雷神都制不住,俺一声口哨,哪个敢不乖乖俯首?”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 “凡间这几匹破马,就算沾了点麟血,也不过是些凡物。能被俺的口哨引动,算它们造化!” “下次再遇这等孽畜,只管吹哨,保管它们服服帖帖,比你牵自家牛还顺手! 不过你这哨声,吹得跟破锣似的,实在不咋地! 换在天庭,那些天马听见你这口哨,不把你踢死才怪!” 林破竹哭笑不得,心念无奈道: “大圣啊,我是肉体凡胎呀,您是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神石,您的领悟能力,纵观三界,又有几人能够做到,您的本事是天生自带的,我能学到您一分皮毛,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第169章 剁了喂狗 天刚朦朦亮。 林破竹便回到了林家铺子。 张长贵早已起床,腆着圆滚滚的肚皮,踱过来,眼角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斜睨着叶孤城: “叶孤城,稍后你跟着纳兰府的人,把这车药材送进城主府暖香阁。 这次务必谨小慎微,再敢出半点儿岔子,仔细你的皮!” 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是一头生了病的白条猪。 “好的,掌柜的!”叶孤城仍然是一副憨憨的模样。 但他心中疑惑,这是哪里来的药材? 云罗城来的八车药材,已经被苏红那伙人给搞走了,这一车药材哪来的? 张长贵很是不耐烦,吩咐完之后,一甩袖子就进入了内堂。 最近的烦心事不少,让他彻夜难眠,甚至连最喜欢的女人,都仿佛失去了兴趣。 过一会儿苏红来了,见到了叶孤城,她眼睛一亮:“叶孤城,你好像不一样了!” “呃呃呃,哪儿不一样呢,苏红姐姐。”叶孤城还是一副憨傻模样。 “我说不出,模样还跟之前一样,但总感觉你哪个地方变了,对了,掌柜的让你去送药?” “嗯嗯,让我配合纳兰家的人!” “那你得小心点儿,这些药是掌柜的从其他药铺高价收购来的,比原价高出好几倍。” 叶孤城现在才明白,这些药是从哪里来的了,看来张长贵大出血了,为了抱紧纳兰家这条腿也是拼了。 吃过包子后,来了两个人。 叶孤城眸光微缩,一丝冷芒,很好的藏在了眼底。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南城匪帮的二当家,一个是纳兰十五手下的六爷,那天晚上,他们扛着两个少女,来到了林家铺子的仓库,通过暗门送到了那个地方。 这般畜牲,竟还能活到今日? 叶孤城嘴角勾起,眼底杀意翻涌。 今日送药之行,正好将这两个畜生送去阎王殿,也算是替天行道! 天刚朦朦亮的余雾还没散,叶孤城跟着六爷、二当家牵着药车往城主府去。 两匹马,一大车厢药材,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长街。 六爷和二当家的坐在车上,叶孤城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后面跑。 六爷斜瞟着叶孤城,满脸不耐: “憨小子,跟上!误了西门世子的事,把你剁了喂狗!” 南城匪帮二当家的也露出了轻蔑的笑,这大方脑袋,造型太别致了。 既有力气又听话,怪不得张长贵那里家伙,要雇这样的伙计。 叶孤城依旧一副傻呵呵的模样,呼哧呼哧跟在后面,实则眸光暗敛,剁了喂狗?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就把你们两个杂碎剁了喂狗,叶孤城心中也有他的恶趣味。 他发誓,如果今天不把这两个杂碎剁了喂狗,他就不姓叶。 暖香阁,在城主府深处,朱红廊柱绕着藤蔓,檐下挂着鎏金宫灯,透着几分雅致。 离阁门还有一里地左右,六爷拍了一下马屁股:“畜生!走快点!”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一拍,并没有用力,但是那匹马,猛地仰头嘶鸣,双眼赤红如血,竟挣脱缰绳疯了般往前冲! 药箱摔落在地,药材撒了一路,马匹驮着空车,猛的冲向了暖香阁。 “艹!”二当家的和六爷吓坏了,不但药材散落了,而且这匹马突然疯了呢,若因此而惊扰了西门世子,那就麻烦了。 没有了重物的束缚,那匹马跑得更快了,眨眼之间就到了暖香阁的门口。 六爷和二当家的,毕竟是筑基修为,也是眨眼即至。 横挡在那匹马的前方,一定要阻止那匹马,惊扰了西门世子。 然而,那匹马就突然变得很聪明,一个伶俐的转身,一个漂亮的甩尾,一个华丽的弯道超车,便把两个筑基修士绕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 撞开暖香阁的雕花木门,撞在厅内的玉石屏风上,屏风碎裂四溅。 “不好!这头畜生疯了!” 六爷脸都白了,魂飞魄散般追上去,二当家也吓得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跟着往里闯。 叶孤城故意早已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匹凡马而已,比起墨麟骑差的太多,甚至不用吹口哨,也可以把它训得服服帖帖,言听计从。 暖香阁内,西门世子正坐在榻上,由侍女喂着玄阴雪莲羹,面色有些苍白。 身前,一个身着玄甲的壮汉,护卫秦峰。 昨夜运送少女,15名少女被他弄丢了,就在暖香阁的门口。 他以为死定了,西门世子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他只求西门世子,不要殃及他的家人,他死就算了。 没想到,西门世子并没有责怪他,反而依然信任他,并委以重任,成为他的内卫之一。 秦峰受宠若惊,暗自发誓,誓死效忠世子。 马匹闯进来的瞬间,秦峰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横亘在那匹马的前面。 他眼神骤厉,筑基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如泰山压顶,笼罩全场! 那匹马,惨鸣一声,瘫倒在地。 筑基巅峰威压,恐怖如斯。 秦风还不解气,佩刀出鞘,寒光一闪,马头应声落地,鲜血喷溅了满地。 六爷和二当家刚冲进阁内,见此情景,吓得“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秦、秦护卫饶命!是马疯了,不是我们故意的! 我们是纳兰家的人,奉纳兰十五长老之命送药来的!” 二当家也跟着嚎哭:“求护卫开恩!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啊!” “药呢?”秦峰眼神冰冷,想要杀了两人,但更重要的是药,那是世子玄阴丹和玄阴汤的配药。 “药材?”六爷突然想起了药材,刚才那匹马疯了,突然狂躁,把药箱抛落在地,药材散落满大街都是,“禀告秦侍卫,刚才马疯了,药材散落了满大街,我们这就去收拾!” “不必了,二位辛苦了!我自会去派人收拾。”秦风突然微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聊。 六爷和二当家的长舒了一口气,难道不用死了吗? 忽然! 刀光再闪,六爷只觉得脖子有一点凉丝丝的,随即,天旋地转起来,他忽然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上怎么没有头颅? 他已吓得魂飞魄散,砰的一下,头颅砸在了地上。 鲜血喷了二当家一脸。 秦峰正憋着火,这两人送上门来,正好当做出气筒。 二当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逃,刀光又一闪,他的人头,也飞了出去…… 全程不过瞬息,两人便如死狗般倒在地上,暖香阁内弥漫着血腥味。 秦峰皱了皱眉,挥挥手:“处理干净,别污了本世子的地方。” 这时候跑来了一个下人,手中拿着一把柴刀,另一只手还牵着一条恶犬。 下人跑过来,就是一阵狂剁,顷刻之间,两人被剁成了肉酱。 那条狗扑上去,大快朵颐…… 秦峰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城主东方战给安排的下人,很奇怪,用这种方法处理,不过,确实解气。 那条狗吃饱之后,被下人牵走,刚出了暖香阁的大门,便被下人剁掉了狗头。 叶孤城知道,狗一旦吃了人,必须要立即宰掉。 第170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纳兰府。 看着留影石中的画面,纳兰十五面色铁青。 怕出事儿,怕出事儿。 特地派了两大强力助手,前去押运。 没想到,两大得力助手,筑基初期的实力,居然连一匹凡马都控制不住,不但冲撞了世子爷,还把那些稀有的药材,散落满大街都是,最后被人哄抢。 这两个王八蛋死不足惜,只是和西门世子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再也无法弥合了。 他极力的使自己保持清,把最近发生的事情, 重新的梳理了一遍。 张三,李四,王五去寻找炼制玄阴丹的材料,被神秘人所杀,连西门世子的护卫,筑基5层的高手也未能幸免。 翌日,林家铺子招来了两个员工,一个傻憨憨叫叶孤城,一个绝色少妇叫苏红,都不是本地人。 那天晚上,两个寻找少女的高手,又被人切掉了脑袋,送到了林家铺子。 又一日,南城匪帮的二当家刘世杰还有他的下属六爷,倒是顺利的寻到了材料,跟药王谷的人完成了交接,但那天晚上,药王谷的大弟子魏晨和小师弟文清,不知所踪,药鼎也失踪了,36个少女被丐帮救了。 又一日,张长贵派那个傻憨憨和那个女人去接应云罗城林家药材,结果所有人都死了,药材被劫,只剩下了两个活口,叶孤城和苏红。 经执法队的仵作解剖验证,结合诸多证据,叶孤城和苏红排除了嫌疑。 而今天,那个傻憨憨只负责了搬运药材,并没有在马车上。 只有自己手下的两个得力助手赶着马车,远远的把叶孤城抛在后面,那个傻憨憨呼哧带喘,累得脸通红。 但偏偏又出事了,那匹马突然发疯,不但散落的药材,还冲撞了世子。 所有乱子,都绕不开那个傻憨憨。 半数事端,都有那个苏红的影子。 可他们,次次都能完美脱罪,干净得像一汪清水。 诡异。 太诡异了。 纳兰十五眸中寒光乍现。 这叶孤城,这苏红,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一个装傻,一个藏锋。 难道…… 笃、笃、笃,他指节敲击桌面。 声响短促,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无论是谁,敢挡纳兰家的路,唯有死耳!”纳兰十五,眸底森寒,嘴角翕动,“喜欢装傻是吧,喜欢藏风锋是吧,那就让你们装个够,藏个够!” …… 林家铺子。 张长贵的脸色也不好。 又搞砸了,好在是纳兰府的人亲自押送的,跟叶孤城这个傻憨憨没多大关系。 不过,叶孤城的这个月的月例全被他扣了,连一个银币都没有。 叶孤城倒没有什么想法,仿佛那钱不是他自己的似的,被扣了工资,还傻呵呵的在笑。 只是那几个伙计,非常的生气,叶孤城的银币被扣,就像扣了他们的银币似的,他们暗自咒骂着,张长贵那个老银币。 …… 中午的时候,张长贵把苏红和叶孤城叫了过去。 “今天给你们两个一个新任务,去一趟碧落城,把两车药材运回来。”张长贵道。 “掌柜的,碧落城在火焰城西面,大约两千里,你派我们两个去,不太合适吧,我一个弱女子,而叶孤城,空有一些力气,也没啥修为,我们两个丢了性命倒不重要,万一药材被抢了,耽误了您的大事,可不好了!”苏红娇笑道,那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万千风韵,几乎让张长贵的整个身子都酥了。 在某一刻,张长贵犹豫了。 但只犹豫了一下,因为那是纳兰十五的命令,就是让这两个人去到千里之外,让他们离开,无论什么样的法子,都可以。 “苏姑娘,你们不用怕,这一次用的药材呢都是些普通药材,就算丢了也无妨,能运回来更好,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们就把药材丢了就好。” 张长贵关心道,眼底深处有一丝不舍,苏姑娘已经来了六七天了,他和苏姑娘的关系一直没有深入,总有乱七八糟的事儿。 “既然是这样,那派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上叶孤城呢,他这么能干,而且林家铺子正缺人手,掌柜的,你看呢?”苏红娇笑道,她已经看出张长贵有问题了,虽然犹豫的只有那么一秒。 “我这不是怕苏姑娘累吗,叶孤城这傻憨憨那么能干,在你旁边儿,岂不是更好,就这样决定了,苏姑娘,切勿推辞!”张长贵笑容可掬,舒展成了发面馒头。 自始至终,叶孤城都没有说一句话。 自始至终,张长贵都没有征询他一句意见,真的是把叶孤城当成了一个随意揉捏的傻憨憨。 下午,一头墨麟骑停在了林家铺子的门口,是城主府的侍卫送来的。 叶孤城眸光一凝,看来,对方有所察觉了,这是要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啊。 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就暴露了。 去的话,不知有多少少女,还会成为他们的炼药材料。 这是个顶级的阳谋,几乎无法破解的阳谋。 墨麟骑,并非凡马,而是上古异兽的变种,虽然血脉不及1\/,但跑起来也比高铁快的多,2000里也就1个小时就到了,堪比波音737 。 也只有西门世子那样的家族,才有这样大的手笔吧。 看来西门世子和纳兰家的嫌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马是好马,只是大人,只有一匹墨麟骑吗?两个人骑一匹马有诸多不便!”张长贵硬着头皮问道,他实在不想让苏姑娘和叶孤城共乘一骑,那匹马奔跑起来的时候,两人不免会有一些肌肤之亲,他可不想让叶孤城那个傻憨憨,占了苏姑娘的便宜。 “闭嘴,你可知,要训这样一匹墨麟骑,要付出何等巨大代价,即便是皇都,这种马也是异常珍贵的,有一匹马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不要贪心不足!”那名侍卫呵斥道。 张长贵顿时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城主府的那些侍卫,他可得罪不起。 即便是纳兰十五的得力助手,还不是说杀就杀了,最终落得个剁了喂狗的下场,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又算个屁。 那名侍卫一声口哨,墨麟骑便匍匐在地上,任由叶孤城和苏姑娘骑了上去,苏红抱住了叶孤城的腰,墨麟骑便站了起来,向碧落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长贵僵立在原地,这个傻憨憨,也不知道躲一躲,任由苏姑娘抱住他的腰,醋意如蔓藤一般生长,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口中喃喃道:“叶孤城,下月的月例,你也休想再要了!” 第171章 沈惊鸿主动入瓮 两千里。 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 叶孤城坐在马前面,苏红坐在马后面。 没有想象中的颠簸,更没有想象中的肢体接触。 两人稳如老狗,吸附在墨麟骑的身上,像是骆驼长的两个驼峰,永远保持着三寸的距离,永远不接触。 也只有极深的修为,才能把握好这样的分寸,苏红没有问叶孤城,叶孤城也没有问苏红,这是高手之间的默契。 到了接应地点,他们被安排进了一处驿馆。 一处孤零零的驿馆,10公里之内没有人烟。 驿馆外,有金丹气息。 很显然,他们被变相软禁了。 …… 三个月前,林破竹来火岩城退婚,与此时此刻的场景何其相似? 那个时候,甚至有两位金丹大佬,站在驿馆的门外,把他们一家子软禁。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无法限制林破竹,如今依旧是无法限制他。 只不过这个秘密,要在苏红这个女人面前暴露了。 …… 驿馆的安排很恶心,让林破竹和苏红两个共居一室。 不仅如此,午餐也没有人安排,连口水都没得喝。 夜色已浓,才见一名杂役拎着食盒,慢悠悠踱来。 林破竹一巴掌拍在杂役后脑上,杂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他剥下杂役的衣衫,套在自己身上,心念一动,面部的肌肉轮廓几经变换,便与杂役一模一样了。 又抓起一把九天莲胎的废料,抹在杂役脸上,那副面容竟化作了叶孤城的模样,连脑袋都变成方的了。 苏红美眸瞪大,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你是林破竹?”她声音压低,“上次东城门外,我捏过你的脸,触感与真人无异,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她上前一步,急切道:“快变回原样,让我瞧瞧!” 林破竹周身气息流转,顷刻间便恢复了本貌——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端的是位遗世独立的芊芊美公子。 苏红眸光亮得惊人,喃喃道:“怪不得寒烟对你死心塌地,这般人物,确实令人倾心!” 他何止是生得俊朗,那股清绝出尘的气质,更是世间少有。 “苏姐姐,还得麻烦你,跟这个假的叶孤城,在床上好好躺着,不要露出马脚哦!”林破竹道。 “你倒是可以出去了,把姐姐我丢在这儿,好狠的心啊!”苏红娇嗔道,那一嗔之间,万种风情难掩,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但偏偏林破竹没有太大的感觉,自从第1天看见了苏红,林破竹便有猜测,会不会是寒烟他妈? 毕竟这个女人跟柳寒烟和柳如烟有三分神似,而且身上的气息也略有相似之处。 那可是先天混沌体,对女人的感知远超别人百倍。 那可是疑似丈母娘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产生那种龌龊的念头,虽然很刺激。 “不是姐们,你装的有点过头了吧,你的修为起码是筑基巅峰了吧,在墨麟骑上纹丝不动,这可不是普通的修行者能做出来的,况且我也不认为,你没有脱身之术,好了,回头再会合吧!”林破竹说完之后,大模大样的走了出去,就在那个金丹的眼皮子底下。 “本以为是个夯货,却是一只小狐狸,本以为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却不想被人家掌控,这个小崽子,本事倒不小,老娘低估他了。”苏红喃喃自语,“或许那一天他根本就没有中迷药,东城门外,他都是装的。” …… 火岩城。 今夜不太平,又有人出来劫掠少女,而且那劫匪似乎胆子更大了,居然敢在沈惊鸿的面前,把少女装进袋子里扛着就跑,一路向西。 沈惊鸿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去追,几乎是本能反应。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她都是这座城的守护者。 “守此城,卫此民,此身可陨,此志不灭!” 曾经的誓言,回荡在耳边,她的血,从来都是热的,虽然有过短暂的迷茫。 但是今天的劫匪,非常的奇怪,跑得特别快,看来修为在她之上。 在他只差一两百米就追上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又突然加速,逼得她不得不加速。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追出去二三百里。 她距离前面那个劫匪,依然只有咫尺之遥,却像远隔天涯,永远追不上,永远那么近。 夜,黑得像泼开的墨。 崇山峻岭,如蛰伏的巨兽,峰峦叠嶂间,只有风的嘶吼,和两道极速掠过的残影。 沈惊鸿咬着牙,肺腑像被三昧真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限的心跳,心脏几乎要蹦出来。 汗水顺着下颌线砸落,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化妆,不是为了更加的美,而是为了更加的英气,更加的男子化,让她的形象,对匪徒起到震慑作用。 如今,汗水已经冲花了她的淡妆,粉嫩的脸颊已经暴露无遗,更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 她的步法已乱,筑基中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狂窜,却仍追不上前方那道扛着麻袋的黑影。 黑影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沈惊鸿快,他便更快,身形如箭,仿佛每一刻都可以迅速启动; 沈惊鸿慢,他也慢,故意保留一两百米的距离,仿佛触手可及,却永远保持那样的距离,永远追不上。 麻袋里,偶尔传来少女微弱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沈惊鸿心上。 她心念一动,在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副弓。 弓已蓄势,箭在弦上,却迟迟不敢发。 她相信自己的射术,必定可以射中前面的目标。 但,那人扛着少女,一旦失手,便是一条人命。 沈惊鸿低吼一声,猛地撤了弓箭,收入空间之中。 她双手结印,灵力尽数灌注双腿,身形又快了三分,衣袂猎猎作响,划破夜空。 追! 不知跑了多久,山路愈发崎岖,怪石嶙峋,荆棘丛生。 沈惊鸿的裙摆被划开数道口子,小腿被荆棘刺出细密的血珠,火辣辣地疼。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渐渐变成轰鸣,丹田处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又追出六七百里。 沈惊鸿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古松,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如潮。 她抬头望去,黑影仍在前方不远处,慢悠悠地走着,仿佛丝毫不费力气。 蹊跷! 沈惊鸿心头一凛。 对方分明是在引她入瓮,可麻袋里的少女是真的,她不能退。 “守此城,卫此民,此身可陨,此志不灭!” 誓言在血脉里沸腾,她抹了把脸上的汗与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提气,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黑影的方向,一步步追去。 夜色更浓,山风更烈,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正在前方等着她。 但是她,却义无反顾地跳入! 第172章 惊鸿女侠赴义 风如刀,割得脸颊生疼。 肺腑在燃烧,双腿灌了铅,早就已经麻木了,不知道是谁的腿在跑,是心中的信念让那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向前奔跑。 不知又奔出多少里,不知道奔跑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亡命追逐,永不停歇。 丹田早已空空如也,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双腿直突突,双臂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此时她若把那张弓掏出来,也未必能射准了。 前方黑影,终于驻足。 断崖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影,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很显然从头至尾,都在戏耍着沈惊鸿。 黑衣人反手一甩,麻袋重重砸在地上,少女哼的一声,晕厥过去,那人根本就没把这个少女当成人,只当是诱引沈惊鸿过来的诱饵而已,如今鱼已经上钩,诱饵自然没有了什么用途,生死又有何妨呢? “嗡——” 威压骤泄,筑基巅峰的威压,如乌云压顶,周遭空气都似凝固。 黑衣人的衣袍,陡然绷紧,随即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露出本来的面目,是个魁伟的汉子。 不是别人,正是西门世子的护卫——秦峰。 “哈哈哈哈。”秦峰笑了,声音不高,甚至可以称之为儒雅,与前日在赵烈面前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沈惊鸿,我我真的非常佩服你。这陷阱,你该早看穿了吧?”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其实,他的性格并没有变,在面对一个强者的时候,即便有高高在上的身份,也不能为所欲为的时候,怎可能不歇斯底里? 在面对一个弱者,一个任他宰割的猎物,在他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时候,他也会极力的把自己变得优雅,这便是人性! 他缓步上前,步伐从容,语气客气得像在品茗闲谈:“即便你看出这是陷阱,可你还是追来了。火岩城执法队长之职,你担得无愧,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感动,感动到哭。 即便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被你的行为触动了,很优秀的执法者。” 秦风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不出是嘲讽,还是轻视:“但,佩服归佩服,我不会留手。下辈子,别再这般死心眼。” 沈惊鸿身子晃了晃,像狂风中欲折的竹。 但她没倒,脊背挺得笔直,如崖边劲松。 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声,有两分凄惨,三分不甘,五分轻蔑。 “呵呵呵……皇都来的贵人,果然‘气度不凡’,连放屁的姿势都如此的优雅。” 她猛地咳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绽开暗红的花:“西门世子,西门子城将军之后……竟会做这等腌臜事——以少女元阴,炼玄阴丹,用稚子鲜血,铺自己的长生路!” 她眼神扫过地上的麻袋,少女的呜咽,微弱如蚊蚋,她的声音却字字铿锵:“实在没想到,皇都那些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礼仪之所,满口仁义,骨子里竟比山野恶狼还要肮脏,连你这样一个豪门贵族的走狗,都觉得高高在上,藐视凡尘的姿态!” 秦峰缓缓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客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沈队长,何谓肮脏?何谓干净?” 他神态自若,没有一点点怒意,即便这个美女在骂他放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那些生如蝼蚁的人,本就是供上位者驱使的耗材,命如草芥,死不足惜,能为世子炼丹贡献一份元阴,已是他们这辈子最光彩的归宿,总好过在泥地里苟延残喘。” 他看向沈惊鸿,语气多了一丝冷意:“沈队长,你恐怕不知道吧。寻常少女元阴,三十六个才够炼一枚玄阴丹,用处甚微。” 他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不再保持优雅:“而你,天生极寒之体,元阴纯粹至极。你一人,便抵得上3000多个少女,能炼出上百枚高品质玄阴丹。 我也不明白,纳兰十五那个蠢货,为什么突然把你放了,不过那又如何?世子相中的耗材,又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手心,再抓一次便是。” “所以,我略施小计,引你过来。”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能成为世子炼丹的主材,于你而言,也算一种荣耀。” 秦风昨日,去南郊,接应那15名少女,没想到出了岔子。 但世子并没有为难他,而是给了他机会。 今日,他要10倍百倍的报答,你要猎杀沈惊鸿,取其元阴,这种世间罕见的体质,一个顶3000,他又怎能错过? “哈哈哈!”沈惊鸿仰头大笑,眼泪混着汗水、血水滚落,“荣耀?这等猪狗不如的荣耀,谁要谁拿,我沈惊鸿,不稀罕!” 她猛地挺直脊梁,哪怕浑身抖得厉害,眼神却亮得惊人,如暗夜寒星:“我沈惊鸿,入执法门那日便立过誓——守此城,卫此民,此身可陨,此志不灭!” 她抬手抹去脸上血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今生能护一方百姓平安,我死而无憾!秦峰,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风卷木叶,打在她破烂的衣袍上,发出哗哗声响。 秦峰眼神终于微动,抬手间,淡紫色灵力,在指尖凝聚,语气依旧平稳:“好,沈队长,那我便成全你。” 秦峰身影,鬼魅般掠出,五指成爪,朝沈惊鸿肩头扣去。 指风凌厉如刀,筑基巅峰的威压,压得她呼吸一窒,鬓发乱飞。 沈惊鸿闷哼,左脚蹬地,身形斜掠而出。 腰间长刀呛然出鞘,寒芒劈开风势。 “惊鸿七式——断岳!” 她嘶吼,残躯爆发出最后气力,刀身裹着微弱灵力,带着决绝的意志,朝着秦峰腰间斩去。 上一次,她用这招的时候,是对付那个登徒子叶孤城。 而此时,那个登徒子在哪里? 叶惊鸿的脑海中,居然想到了那个大方脑袋。 刀锋擦着秦峰手腕掠过,却被他食指和中指随意夹住。 沈惊鸿用尽力气,想要拔出来,那刀却像焊在他手指上一样,夹的太紧,难以拔出。 “铛!” 秦峰一指弹在刀脊之上,长刀寸寸崩裂,碎片飞溅中。 沈惊鸿手臂发麻,一股巨力,从他的手掌传到手臂,又从手臂传到了躯干,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砸在崖边岩石上,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半片衣襟。 “咳咳……”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如何也直不起来了。 胸口剧痛让眼前发黑。 但指尖依旧抠进石缝,硬生生撑起上半身,眼神死死锁着秦峰。 秦峰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慵懒: “沈队长,何必挣扎?活体取元阴,需你神智清醒,经脉完整,我可不想弄坏这等‘奇货’。” 他弯腰伸手,便要扣住她的脖颈。 沈惊鸿突然抬头,嘴角勾起决绝的笑,剩余灵力尽数灌注右拳,朝着自己心口砸去…… 他宁肯自毁心脉,也绝不沦为耗材! “找死!”秦峰眼神一厉,掌风陡然加快,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灵力如潮水涌入其体内,锁住她的灵力运转。 沈惊鸿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沈队长!我知道你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是百年不遇的天骄,那是因为你一直在井底,从未见过广阔的天空,现在你感受到了吧,你究竟有多弱,甚至连自杀,都无法做主,你的极寒体质,入药玄阴丹,已经是你今生的最大价值了!” 秦峰把沈惊鸿,平放在石板上,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去脱沈惊鸿的衣服。 第173章 一剑断指 秦峰的小刀已触到沈惊鸿雪肤。 石板冰凉,山风呼啸,沈惊鸿已绝望。 但她不后悔,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还是要追过来的,只不过她会给自己多一秒,自杀的时间。 “秦峰是吧?西门世子的护卫是吧?我在这儿蹲了好久了,你居然毫无察觉——皇都来的废物,也敢说别人是井底之蛙?”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清冷,是个少年的声音。 月光劈开云层,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一双黑色的眸子,犹如天边的星,唯独那颗大方脑袋,和这英武少年的形象格格不入。 秦峰眸光骤缩,连头都没有回,一道残影,依然退出十丈开外。 高手? 能在他旁边隐匿,不露半点气息的人,想必一定是修为极高的绝顶高手。 他抬头看时,却是一个丑爆了的少年,大酱块子脑袋,长在挺拔的身姿上,显得格格不入。 再仔细探查他的修为,气息也不过是筑基中后期,堪堪是筑基七层,看样子好像还是新突破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他居然被这小逼崽子吓到了,简直是丢人啊! 如果让人知道,他堂堂西门世子的护卫,被一个境界少了三层的小辈,吓退了10丈,不被人笑死才怪。 他有些气急败坏,随即嗤笑出声:“藏头露尾的小崽子,倒有几分隐匿气息的伎俩。 可惜,三个小境界的差距,是你这辈子都跨不过的天堑!” 此刻,威压逸散,沈惊鸿胸口压力骤消,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抬眼的瞬间,她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 “叶孤城?你怎么在这?” 那个大方脑袋,那个让她当场社死的登徒子,那个用一瓶果酒,让他她掩面忏悔的王八蛋,逆着月光立在崖边,衣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前几日交手,这少年修为还不及她,如今竟敢直面筑基巅峰的秦峰? 他莫不是疯了! “快滚!”沈惊鸿嘶吼着,努力撑起上半身,后背绷得笔直,“这是我的事,跟你屁关系没有!” 叶孤城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是这般嘴硬心软。 他迈步走到她身前,转身,把沈惊鸿挡在背后,像一堵坚实的墙。 “滚啊!可恶的大方脑袋,你脑残了?他是筑基巅峰!你不是他对手的,你这是找死!” 沈惊鸿彻底歇斯底里,声音都破了音。 最危急的时刻,这少年竟毫不犹豫地护在她身前。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能不能少说两句?胸大无脑的女人。”叶孤城回头瞪她,语气带着不耐,“明知是死局还往里闯,你脑子被驴踢了? 从火岩城到碧落城,足足两千里,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平白无故跑这么远,你那么能跑,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那么能跑,怎么不参加奥运会?怎么不去跑马拉松?”叶孤城一想到这就生气,对沈惊鸿就是一顿数落。 “我求你了,快走吧!”沈惊鸿声音发哑,她自然听得出他的关心,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她死也就算了,绝不允许让叶孤城也被他连累! 虽然他听不懂叶孤城在说啥?什么奥运会,什么马拉松。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孤城对她的关心,他她能深切的体会到。 “走?沈惊鸿啊,这傻屌骂你是胸大无脑,看来没骂错人!” 秦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他缓步逼近,脚步声踩在石板上,格外刺耳,“让两个鼠辈从我手里溜走,我秦峰不要脸的吗?” “这个女人只能我来骂,你来骂她,我很不高兴的!”叶孤城说完,一道残影掠出去,一道寒光划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把制式长剑,很普通的剑,那剑,瞬息之间就劈到了峰的上方。 秦峰背对着月光,阴影覆在脸上,只露出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甚至没正眼瞧叶孤城,右手两根指头慢悠悠抬起,指节泛着淡金灵力。 那是筑基巅峰修士独有的威压,在他看来,对付一个筑基七层的小辈,这已经是“抬举”。 三个境界的差距,是天堑,无可逾越。 他嗤笑出声,“你这剑,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心里更是不屑到了极点,火岩城来的野小子,就算会点隐匿气息的小伎俩,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两根手指,已经足够灭了这只蝼蚁。 为了保险起见,他才用了两指,即便他用一根手指也能轻易碎了对方的剑。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掠至指尖。 “锵!” 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秦峰脸上的笑瞬间僵死,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那剑上涌来的力道,竟像座奔涌的火山,瞬间撕碎他的灵力屏障,指骨传来一阵剧痛。 他心头惊怒交加,全力催动灵力,灌注在指尖。 寒芒掠过,带出一丝殷红。 “咔嚓!” 秦峰只觉指尖一空,紧接着,钻心的疼炸开! 鲜血飙溅在石板上,红得刺眼,他低头一看,食指不见了,断口平整。 “啊!!!” 一剑断指! 一股钻心的痛感,不可扼抑。 瞬间,他便掠出去十几丈远。 眼底的傲慢早已被惊骇取代。 “区区筑基7层,怎么能伤到我?”他死死盯着叶孤城,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什么剑招?!”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招数、如此奇诡的招数?! 这种武技,恐怕达到地级,即便在皇都,也没见到如此高明的剑技。 明明是筑基七层,明明修为差了三个境界,可那道剑光,竟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叶孤城衣袍猎猎,剑已归鞘,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粒尘埃。 他冷冷瞥了秦峰一眼,声音淡得像风:“你这种废物,不配知道。” 秦峰又哪里知道? 这是【大品天仙诀】上的一招,什么天地玄黄的级别,根本就不在此列。 沈惊鸿瘫坐在石板上,双手撑地。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瞪得老大,太快了,只是寒芒一闪。 她甚至没看清叶孤城的剑是怎么动的,筑基巅峰的秦峰,竟被一个筑基七层的少年断了手指? 前几日交手时,这大方脑袋还被她压着打,怎么才过几天,他就强到了这种地步?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因激动而发红。 她望着那道对着月光的挺拔背影,玄袍鼓动,还是那颗格格不入的大酱块子脑袋,在这一刻,竟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沈惊鸿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好,好!你激怒我了,去死吧!” 不知是什么时候,秦峰手上多了一把剑。 剑刃薄如蝉翼,泛着森寒青光,竟是柄玄级中品法宝! 断指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怒火啊,似要燃穿他的瞳孔。 被一个低阶小辈,削断了手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要把那大方脑袋,削下来,挖空了,做成马桶。 把他的肉一寸一寸割下来,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17章 龙炎裂天斩——叠浪 番茄大姐,你想啥呢?快推呀。我的锐气才气都被你耗尽了!正常起量的话,单价至少300~500之间,其他的数据都不错,你为什么宁肯推那些单价不到100的作品,花花给量,不给我呀?你不想赚钱啊? …… 秦峰周身灵力狂涌,筑基巅峰的威压凝成实质乌云,笼罩在叶孤城头顶! 断指处,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淌下,砸在青石上炸开朵朵猩红,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瞳孔,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 “小杂碎!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踏,一道残影便掠向了叶孤城,所过之处,青石崩裂成齑粉,烟尘四起。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长剑挽出漫天寒芒,剑势之烈,竟将皎洁月光,劈得支离破碎! 这一剑没有半分花哨,只有纯粹的暴怒与碾压,每道剑光都裹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削得虚空嗡嗡作响。 叶孤城瞳孔骤缩,衣袍被剑风撕扯成了万千布条,脚下步伐疾动如电,身形在密不透风的剑光中穿梭,险之又险。 玄级宝剑的锐啸刺得耳膜生疼,剑风扫过,肩头肌肤被撕裂,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冷汗已浸透后背! 无数剑光如瀑布倾泻,他只能拼尽全力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境界之差,如天堑横亘! 他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躲闪都濒临极限,剑光擦着耳畔飞过,发丝被削断飘落,死亡的阴影几乎要将他吞噬。 沈惊鸿秀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秦峰的威压让她呼吸困难,视线死死黏在那道渺小的身影上,声音嘶哑到破音: “快逃啊!大脑袋!” 沈惊鸿不明白,叶孤城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 只知道在最危急的时刻,那个男人,像一座山,横亘在她的面前,用瘦弱的身躯,扛住了那漫天的剑雨 。 他不欠自己的,相反,自己还欠他的,是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更合格的执法者,是他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本不必如此,却凭借着一腔孤勇,独抗筑基巅峰的高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非正和她是一路人! 登徒子? 可笑。 这个大方脑袋,用他的生命为自己撑起她最后一线希望,自己却一直怀疑他别有用心,如今想来,真是惭愧。 这份情,这辈子恐怕无法报答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叶孤城。 秦峰的剑招愈发狠戾,剑光如暴雨倾盆,将叶孤城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眼中只有那颗“大酱块子脑袋”,只有滔天的恨意,每一剑都直取心脉、咽喉等要害,恨不能将这奇耻大辱嚼碎了咽下去! 叶孤城的身影在剑影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漫天剑雨搅成肉沫。 衣袍早已被划得破烂不堪,飞散出去,此时他已经赤裸上身。 匀称的上身,白皙的肉,数道血痕! 鲜血随着随着极致的闪躲,在空中拉起一条条血线。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灵力消耗剧增,眼前的剑光开始出现重影! 秦峰那柄玄级宝剑,已经把他的一头秀发劈成了板寸,像极了后世的军人。 剑风所过之处,都像被一条条鞭子狠狠的抽打,一条条血印遍布全身! 沈惊鸿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成针! 这样下去,叶孤城早晚会死的,没有一点点机会。 秦峰怒了,可更烈的是心头的羞愤! 身为皇都西门世子的贴身护卫,筑基巅峰的修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三十多招竟没能拿下一个无名修士,这奇耻大辱,足够让他沦为整个皇都修士圈的笑柄! “竖子纳命来!” 他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倒灌长剑,玄级宝剑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剑身上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龙纹虚影! “玄阶上品武技——龙炎裂天斩!” 话音未落,秦峰左脚猛地蹬地,青石地面直接塌陷出半丈深坑,身形借势腾空,长发狂舞如怒狮。 他双手握剑,将全身灵力凝于剑尖,龙纹虚影瞬间活过来般,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炽热的气息灼烧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剑光暴涨三丈,如同一轮坠落的烈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叶孤城轰然劈下! 这一剑没有多余动作,只有极致的力量与决绝,连空间都被劈出一道细微的裂痕,炽热的剑风卷着碎石,几乎要将叶孤城的皮肤烤焦! 叶孤城只觉一股灭顶的压力袭来,瞳孔被金光占满,灼热的气息,几乎让呼吸停滞。 他不敢硬接,肩头的伤口还在淌血,灵力已所剩无几,只能凭着极致的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淡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剑光的核心区域。 “轰——!” 剑光落地,青石地面瞬间炸开一道数丈宽的鸿沟,岩浆般的灵力余波四下蔓延,周遭的树木瞬间被焚成焦炭! 叶孤城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后背的皮肉几乎被烤焦。 秦峰落地,却眼神疯狂如魔:“居然,还没死!?我看你还能接我几招龙炎裂天斩!” 秦峰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三十多招未胜的羞愤,加之终极绝招没能杀死对方的懊恼,让他彻底红了眼! “既然一剑杀不死你,那就让你葬身在龙炎之下!” 他暴喝着,周身灵力再次疯狂涌动,比上一击更盛数倍! 玄级宝剑上的龙纹虚影愈发凝实,竟真的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虚影,龙吟之声震得空气都在扭曲颤动!“龙炎裂天斩——叠浪!” 这一次,秦峰不再留力,将残余灵力尽数灌注,剑光暴涨至五丈,金色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化作漫天火雨,与剑影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焚毁天地的洪流,朝着叶孤城轰然碾压! 炽热的气息提前灼烧得叶孤城皮肤刺痛,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刺眼的金光与跳动的火焰,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刚从墙上挣扎着站起,胸口的伤势还在抽痛,灵力已濒临枯竭,面对这更胜一筹的杀招,连躲闪的余地都几乎没有! 火雨剑影铺天盖地,将他周身数丈范围彻底笼罩,空气被点燃,发出噼啪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焚烧成灰烬! 沈惊鸿的心脏狠狠揪起,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声音哽咽到发不出: “大脑袋……”她眼睁睁看着那道消瘦的身影被火焰与剑影彻底吞没,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可就在这灭顶之际,叶孤城被火光照亮的脸庞上,却看不到半分慌张! 他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嘲讽,心中暗道: “竟敢在我面前玩火?此乃取死之道! 若你稳扎稳打,我或许真会力竭而亡,可你偏要动用这等耗损巨甚的绝招,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漫天火焰与剑影已然及身,灼烧感和锐痛感同时侵袭而来,他的皮肤瞬间被燎起细密的水泡,衣衫彻底化为飞灰! 沈惊鸿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下一秒—— “嗡!” 一道诡异的嗡鸣突然响起,漫天肆虐的金色火焰竟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团妖冶的七色火莲从叶孤城体内悄然浮现,在他头顶缓缓绽放,花瓣流转着七彩光晕,散发出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沉寂的气息! 火莲飘至半空,轻轻一抖,无数七彩火星飞溅而出,落在秦峰的宝剑上。 那原本狂傲的金龙火焰,竟如见了克星般,瞬间萎靡下去,剑光骤然黯淡,连龙纹虚影都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 漫天火雨剑影,顷刻间烟消云散! 秦峰瞳孔骤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这是什么火?如此之诡异?”但转而,他又恢复了淡定,“一朵小小的七色火莲,能奈我何?去死吧你!” 毫无花哨的一剑刺出去,直奔叶孤城的咽喉。 而叶孤城,也同时把剑刺向了秦峰的咽喉。 秦峰的剑,2尺6寸,而叶孤城的剑,2尺5寸。 “你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这样就能跟我同归于尽吗?我的剑可是足足比你多出一寸,哈哈哈哈哈!” “噗嗤,剑刃刺穿了咽喉……” 第175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秦峰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撑成铜铃,满是疯狂的脸,瞬间凝固成错愕。 他能清晰感觉到冰冷的剑刃穿透咽喉,温热的鲜血顺着气管往上涌,呛得他无法呼吸。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两柄交错的剑上——他的玄阶宝剑明明比叶孤城的长一寸, 为何先刺穿自己咽喉的,却是那柄短了一寸的剑? 他艰难地低头,目光扫过自己的手。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玄阶宝剑,此刻,竟软塌塌的耷拉下去,剑身进入了贤者模式! 耷拉下去的剑尖,还有液体在滴下,那是铁水。 坚硬无比的玄铁宝剑居然被融化了? 而那朵七色火莲,像一个可爱的小宠物一样,乖乖的飞回了叶孤城的头顶,盘旋着,欢脱跳跃着,就像是等待被父亲母亲夸奖的孩子一样顽皮。 花瓣上滴落的七彩火星落在青石上,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那妖异的温度,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这……这不可能!” 秦峰喉间,溢出嗬嗬的血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 他的玄阶宝剑,坚不可摧,即便是天雷地火也难伤分毫,铸剑大师范大厨,用异界神火锤炼七七四十九天,打造了这柄神兵利器,怎么会被一朵小小的火莲熔断? 这到底是什么鬼火! 叶孤城嘴角的嘲讽更浓,手腕一转,制式长剑又刺入三分,鲜血喷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与之前的血痕交织成狰狞的纹路。 秦峰的身体开始抽搐,灵力如潮水般溃散,筑基巅峰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稳操胜券,若稳扎稳打,哪怕再斗百招也能轻易耗死对方,可他偏要速战速决,使用终极绝招龙炎裂天斩,利用龙炎之火灼烧对方,反倒引火烧身,撞上了火的克星,火焰之心。 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沉入黑暗,他最后看到的,是叶孤城头顶那朵愈发璀璨的七色火莲,以及对方眼中那抹冰冷的漠然。 到死,他都不知道那火莲源自火焰之心——那是能孕育世间万火的火焰种子,别说玄阶宝剑,就算是更高阶的灵器,在它面前也如同朽木。 秦峰轰然倒地,眼睛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叶孤城拔出制式长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他在秦风的身上,把剑擦干净,顺便把他身上的储物袋,收入莲子之中。 他抬头看向那朵七色火莲,心念一动,七色火莲很不情愿的飞到了秦峰的身上,片刻之间,秦风的躯体灰飞烟灭,随山风散尽。 火莲便化作一缕七彩流光,钻入叶孤城的体内。 胸口的伤势,在火焰之心的滋养下缓缓愈合,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沈惊鸿。 沈惊鸿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颊,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喂喂喂,惊鸿女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让我逃、让我滚的,现在怎么没话了呢?”叶孤城揶揄道。 沈惊鸿猛地从地上弹起,眼眶还红着,鼻尖抽了抽,忽然攥起粉拳,朝着叶孤城赤裸的胸口狠狠捶了下去! “咚!咚!咚!” 拳头不大,力道却不小,带着少女的娇憨与后怕,砸在结实的皮肉上。 叶孤城猝不及防,被捶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错愕,女人啊,好歹我救了你啊,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长得丑就该被打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惊鸿忽然往前一扑,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沾着血污的胸膛上,滚烫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皮肤。 “登徒子!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以身相许还不行吗?” 叶孤城彻底懵逼了,身体瞬间僵硬了。 大姐?!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他明明就是路过此地,恰好撞见她被人追杀,顺手救了一命而已,怎么就扯到以身相许了? “大姐,我救了你,不图你报恩,但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别跟我装!”沈惊鸿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眼神锐利,像只炸毛的小猫,“其实你早就喜欢我了吧?从那天我追你,跟你打得难解难分,最后你用诡计赢了我,你赢了却没杀我,反而假意教训了我一顿,不过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而已,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了!” 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几分蛮横: “如今,你又暗中跟踪我两千里,不顾路途之艰辛,到碧落城,豁出命来救我,你可别告诉我是路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虽然你长得丑了点,但人品还行,我勉强答应了!” 见叶孤城一脸呆滞,大姐,你感受到什么了? 沈惊鸿气不打一处来,粉拳又在他胸口捶了几下: “看你这勉强的样子,难道人家还配不上你吗?我再捶你一顿!” 叶孤城被捶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只剩大写的懵逼。 他是真的路过啊! 可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太过真实,少女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总不能太大煞风景吧。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搂还是该推,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沈女侠,你听我解释……”叶孤城艰涩地开口。 “我不听我不听!”沈惊鸿把头埋回去,抱得更紧了,“反正我认定你了,你休想赖账!” 叶孤城:“……” 这叫什么事儿啊! …… 叶孤城被抱得胸腔发闷,沈惊鸿的规模有点大了。 耳边还响着沈惊鸿蛮不讲理的宣言,以身相许。 这是幸福? 还是烦恼? 有了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后代的智商一定会受到影响吧? 脑子转得飞快,突然心念一动,五六只瓷瓶凭空浮现在他掌心,花花绿绿,满满一捧,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拿着!” 他把瓷瓶往沈惊鸿手里塞,很随意的样子。 沈惊鸿下意识捧起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鼻孔瞬间被醇厚的药香灌满。 她低头一看,瓶身上“凝神丹”“复元散”的刻字赫然入目,尤其是那只描金瓷瓶,竟是传说中能瞬间修复经脉的“紫河车丹”,单这一瓶,就够她当执法队队长挣上三辈子! “这……这是……”她的声音突然发颤,手指死死攥着瓷瓶,指节泛白。 “补体力的、修内伤的、涨修为的,自己挑着用。” 叶孤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灵药,而是路边随手摘的野果,“我这儿多的是,用完了再跟我说。” 他心里压根没当回事——上次那群金丹老鬼赔罪的丹药堆得快把莲子空间填满了,反正自己有火焰之心,又有大圣的指点,炼丹跟玩似的,随便炼一炉都是碾压世俗的极品,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给她正好。 可沈惊鸿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比刚才被追杀时哭得还凶。 她咬着唇,肩膀剧烈颤抖,再一次把叶孤城抱紧。 她当执法队队长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也才攒下两颗最低阶的聚气丹。 可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太好了,毫无任何保留的好。 他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他本身都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舍得吃一颗紫河车丹,却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了自己,而他自己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是得有多爱自己啊。 “你……你就是个大笨蛋!”她哽咽着,抬手又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可力道轻得像羽毛,“哪有人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送人的…而且你受伤了,快吃一颗紫河车丹…” 沈惊鸿伸出芊芊玉指,掐着一粒紫河车丹,轻轻掰开叶孤城的嘴巴,硬生生的把那粒药给喂了下去! 忽然,他们发现旁边有个麻袋,麻袋在蠕动…… 第176章 用情至深 紫河车丹入喉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不过叶孤城的伤,早就被【火焰之心】的火焰之力修复了,紫河车丹服用也是浪费。 败家娘们儿啊,太自以为是了,浪费了一颗丹药,叶孤城暗自腹诽。 忽然,他们听见呻吟声,是少女的呻吟,循声望去,是蠕动的麻袋。 沈惊鸿也猛地回过神,老脸一红,光顾着打情骂俏了,居然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该死的大脑袋,都怪你!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一声糊涂——她向西追了两千里,不就是为了救被秦峰掳走的少女吗? “糟糕!”她低呼一声,一把推开叶孤城,解开地上的麻袋。 麻袋口散开,一个少女蜷缩在里面,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一张俏脸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看到沈惊鸿的瞬间,眼睛里迸发出希望之光: “惊鸿女侠!谢谢你,谢谢你追这么大老远来救我!”少女抱住了沈惊鸿的大腿,泪水汹涌的流出。 “没什么的,这是执法队员的职责!”沈惊鸿蹲下身,将少女扶出来,心里满是愧疚。 作为执法队队长,她竟因个人情绪疏忽了职责,差点没把少女丢在这块儿,都怪这个大方脑袋,居然一时让他乱了心神。 话说这个大方脑袋的体型,也真是完美,方才太紧张,无暇欣赏,现在他才注意到。 月光倾泻,淌过少年白皙似玉的肌肤,泛着冷润银辉。 胸肌线条紧实,随呼吸轻起伏。 八块腹肌分明,如冰雕玉琢,腰线利落,是清瘦却有劲的公狗腰。 背脊挺直如松,肩胛线条锋利,每一寸肌理都透着青涩又张扬的力量,看得少女心口发烫。 她瞪了叶孤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自责,随即又温柔地拍着少女的背安抚: “没事了,坏人已经被大方脑袋哥哥杀死了,我们带你回家。” 叶孤城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抽一支烟,却发现已经不是在地球上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香烟。 对了,这倒是一个商机,选取一些可以提升修为的灵草,按照一定的配比,晒干碾碎了之后,卷成香烟,主打一个吸烟可以增进修为的广告,用不了多少年,林家烟草必定会风靡这个世界,林家的崛起,也是水到渠成。 他鼻子皱了皱,觉得那少女身上的味道,有一点点奇怪,那不是土生土长的火岩城的少女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这很违和。 尤其是大圣入体之后,林破竹的六识特别敏感,即便在万千女人之中,蒙着眼睛也能找到那一个,可以说,他的鼻子不亚于警犬。 而且那少女说话的口音,确实是本地口音,但与本地的口音还是有一点点微小的区别,个别词语,比如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惊鸿女侠,大老远过来救她”,他说的时候,大老远有一点点轻微的儿化音,那是皇城的官话。 这里有问题? 叶孤城微微皱眉,目光又在少女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叶孤城可以感知到那少女修为,几乎为零,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神经过敏? 叶孤城指尖捻着下巴,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一圈,没再多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山壁走去:“跟我来。” 沈惊鸿扶着少女跟上,前方的巨石后面,露出一个宽敞干燥的山洞。 洞内通风良好,还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叶孤城就是在这个山洞里面,突破到了筑基7层的。 也幸好突破到了筑基7层,才能勉强和秦峰抗衡,利用对方的急功近利,一举而杀之,否则,今天的小命是交代在这儿了。 “惊鸿大队长,我看你气息紊乱,已经难以自抑,是要突破了吧,你去坐在蒲团上,我我护法。” 叶孤城带着那个少女守在洞口。 沈惊鸿取出瓷瓶,倒出两粒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两股暖流在丹田汇聚,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运转灵力。 方才他已经跑了2000多里,那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丹田之内的灵力已经耗空了,没想到这次奔跑却带来了契机,让她丹田之位有所松动,有了突破的迹象,刚好可以借助叶孤城给她的灵丹,一举而破之。 半个时辰后,沈惊鸿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周身气流旋转,衣袍猎猎作响。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身形腾空而起,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筑基六层!” 沈惊鸿攥紧拳头,脸上满是狂喜——她卡在筑基五层将近一年,竟然因为这个契机而突破! 叶孤城懒洋洋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指尖凝聚灵力,“唰唰唰”在石壁上一通乱画。 “叶孤城,你在搞什么鬼?”沈惊鸿有点不高兴,娇嗔道。 她明明已经突破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这大方脑袋咋不过来送一句祝福也好,真的是不解风情啊! 不解风情也就罢了,反倒在石壁上乱涂乱画? 叶孤城没有理会女人,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石屑纷飞,墙上铺满了涂鸦。 那是用灵力刻在墙里的。 “神经病啊你,你要没处发泄,本姑娘陪你练练!”沈惊鸿轻飘飘一掌拍向叶孤城,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看看究竟涨到了什么程度,如今的修为,应该和叶孤城打个平手吧! 但是她的手掌,突然停滞在了半空。 那墙壁上的十几幅涂鸦,震惊住了她。 十几幅刀谱跃然其上,每一刀都简洁凌厉,却比沈惊鸿平日修炼的刀法多了几分诡谲与霸道,正是她惯用的刀术,却被改得脱胎换骨。 “这是……” 沈惊鸿从空中飘落下来,指腹抚过石壁上的刀痕,呼吸骤然急促。 她越看越心惊,原本以为自己的刀术已是巅峰,可这改良后的刀法,每一招都戳中她原有刀术的破绽,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妥妥的地级一品水准! “你的刀术太刚易折,这些是改良后的招式,自己琢磨,还有啊,以后为人要低调谦逊,突破一个筑基6层,把你高兴成这样,没出息。”叶孤城收回手,语气平淡。 实际上这刀术,是大品天仙诀上的刀术,和沈惊鸿的刀术结合而成。 “大方脑袋,你你你你你居然说我没出息,我揍你!” 又是一顿温柔的小拳拳,不痛不痒地砸在了叶孤城的胸口。 沈惊鸿眼眶红了。 从舍命相救,到随手赠予千金丹药,再到为她护法突破、量身改良刀谱,这个男人看似粗线条,却处处都在为她着想。 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扑,再次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大方脑袋……你对我太好了……” 叶孤城身体一僵,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心里暗叹:这女人,又来。他抬手想推,却瞥见她泛红的眼眶,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男子大汉大丈夫,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一旁的少女,安静地坐在干草上,低着头,没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 第178章 三英战金丹 沈惊鸿手握长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研习刀谱。 丹田灵力蠢蠢欲动,筑基6层,灵气澎湃,超过之前数倍。 她足尖一点,身形掠至洞中央,长刀发出清鸣,刀光如练,刀气所过之处,草屑纷飞。 “第一式,破风。” 她低喝一声,长刀劈出虚空。 刀势刚猛,却暗藏转折,正是叶孤城改良后的精髓,较之之前多了三分灵动。 叶孤城倚在洞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欣赏着。 叶孤城欣赏的不是刀术,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欢脱的少女,那种令人悸动的心动,是万千风景无法比拟的,更不是任何惊艳的武技所能代替。 “好,不错,这刀耍的又大又圆!” 叶孤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哼!多读一些书吧,大方脑袋,连形容刀术的词语都不会,我也就是看你人品不错,才答应你的!”沈惊鸿娇嗔道,“我教你一些形容词吧,免得以后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被别人笑话,刀气凌霄、电掣星驰、雷霆万钧、翩若惊鸿、石破天惊、风驰电掣、势如破竹、摧枯拉朽、横扫千军、气贯长虹、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你随便用一个词语都能形容我的刀术有多厉害,你偏偏用了一个最不恰当的词语,又大又圆,哼!大脑的呀,你教了我刀术,我教了你成语,现在我们扯平了,我不欠你的喽!”沈惊鸿话语之间又多了一丝狡黠。 林破竹实在想不到,沈惊鸿竟然也有这样的小女孩的一面,那可是执法队长,英姿飒爽的执法队长啊,他不觉看得有些痴了,“其实啊,惊鸿女侠,我说的话并没有错,就是又大又圆,只不过说的太过凝练了,大开大合,圆融如意,是刀术的至高境界,简称又大又圆,我还是读过两年私塾的!” 沈惊鸿放下刀,仔仔细细的盯着大方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脑袋并没有那么丑了,而是多了三分可爱。 身旁的少女仍低头坐着,双手绞着破烂的衣角,只是垂落的眼帘下,瞳孔微微收缩。 “轰隆” 一声巨响! 洞口的封印骤然崩碎,耀眼的金光炸开时,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叶孤城猛地直起身,周身灵力涌动,手中多了一把制式长剑。 沈惊鸿的刀势也骤然停顿,长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洞口。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一袭白衣,随意披散,正缓缓的走了进来。 他他脸上带着微笑,一缕又细又窄的长须,用手轻轻的捻动着。 看样子倒是像个读书人,身上也没有半点气息,但叶孤城认识他,就是门口的那个金丹护卫,他如今掩盖了气息。 他是西门世子的贴身护卫,金丹初期高手,厉千魂。 厉千魂左手提着一个妇人,浑身上下不得动弹,显然是被人封住了大穴。 她青色襦裙沾满尘土,却难掩一身惊心动魄的风韵。 她乌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额角渗着血珠,一双杏眼含着愠怒,正是和他共乘一匹马,一起来碧落城的苏红! 之前他易容独自逃了出来,让苏红和那个假的叶孤城睡在一个床上。 本打算及时回去的,没想到遇到了沈惊鸿,才耽误了计划。 更没想到,厉千魂发现的这么早。 按理说自己的易容之术,精妙绝伦,9天轮胎的废料,叶非凡间之物,他是如何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叶孤城是假的呢? 很显然,厉千魂不但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了苏红和自己的串通,一怒之下,把苏红滴溜到这儿来。 看来苏红的修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顶多是达到了筑基巅峰,否则也不会被一个金丹初期的高手拿捏。 “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破洞,倒藏着两只小耗子。” 厉千魂的声音温文尔雅,甚至有一些不耐烦,仿佛他就是那只强大的猫,清理几只不知好歹的老鼠罢了。 “不是哥们,你是皇都来的吧,你是西门世子的护卫吧,就这么不懂礼貌吗?进洞也不知道敲门?”叶孤城摊手道,“而且你自己来也就罢了,还带了一个婆娘,不知道我和我女友在里边你侬我侬吗?你这样做很不合时宜的,我真的不欢迎你。” 叶孤城很放松的样子,但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失误所在了,刚才就应该杀了那个少女。 厉千魂说这里躲着两只小耗子,并没有说三只,但这里有三个人,很显然那个少女是厉千魂的人。 厉千魂捻须而笑,白衣广袖轻扬:“竖子倒是伶牙俐齿,可惜修为低微,我厉千魂,杀你如屠一条狗尔。 秦峰那废物栽在你手里,简直是死有余辜。”他的语气,带着俯瞰蝼蚁的傲慢。 “厉前辈说的是!小子我就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个不中用的秦峰,哪敢跟前辈您这金丹大能抗衡? 叶孤城突然换上一副谄媚笑脸,双手连摆,语气卑微得近乎讨好。 剑未出鞘,王霸之气四溢,放眼整个火岩城,谁与争锋?所以我们这些蝼蚁根本不配您出手!” 他一边说,将制式长剑收回莲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大方脑袋,我很疑惑,你的易容之术是跟谁学的? 的确很高明,虽然没能骗过我,但确实比皇都那些易容高手要高明的多,你可以把易容术教给我,我可以让你无痛死去,不必遭受那诸多痛苦!” 厉千魂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状态,似乎是跟别人谈一桩小生意,而不是要杀人。 “微末伎俩,不足言道,厉前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给你,不过呢,这得看天分,以您的天分,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话还没说完,叶孤城眸底的谄媚,瞬间消散无踪,只剩森寒的锐光! 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制式长剑骤然破莲而出,如流星划空,寒芒让整个山洞骤亮,如平地一道闪电,直刺厉千魂咽喉! 这一突袭,击溃了所有节奏——厉千魂还捻着长须的手指僵在半空,温文尔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剑刃割破空气的“咻咻”声刺入耳膜,寒芒已逼至喉间! “竖子敢尔!” 厉千魂惊怒暴喝,丹田金丹灵力仓促涌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罡气。 可叶孤城这一剑蓄势已久,筑基七层的灵力尽数灌注剑刃,竟硬生生刺破罡气外层,剑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 “噗嗤!” 滚烫的血线溅在洁白衣袍上,如红梅骤绽。 厉千魂疾退,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脖子,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筑基蝼蚁,居然能伤到我,了不起啊!” 叶孤城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幻如鬼魅,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分别直指其双目、丹田、心口三大要害。 剑势凌厉诡谲,每一剑都踩着厉千魂换气的破绽,机物萎缩余不足,但剑招却快如闪电,奇诡至极,居然逼退了对方半步。 虽然对于李千红来说,没有半点威胁,但是他手上的苏红已经落地,趁着这个机会,沈惊鸿救下了苏红,并解开了她的穴位。 叶孤城迅速后撤,与沈金红、苏红,并排而立。 “呵呵,筑基小辈也能伤到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你们也不用挣扎了,越挣扎我越兴奋,你们死的越惨!” 厉千魂舔了舔指尖,那是腥咸的味道,那是他自己的血。 眼底温文尔雅彻底碎裂,只剩暴戾杀意。 他周身金丹灵力疯狂涌动,金色罡气如烈焰般升腾,整座山洞都在微微震颤,碎石从洞顶簌簌掉落。“既然你们找死,那便让这破洞,成为你们的坟墓!” 他心念一动,玄铁扇凭空出现在手,扇叶泛着森寒光泽。 铁扇挥出,金丹灵力裹挟着狂风,刀气如匹练般劈向三人,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无数道深沟。 第179章 三英战金丹(2) 洞风呜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盘旋不去。 厉千魂玄铁扇轻摇慢引,金色灵力与周金丹罡气交融,宛若披上一层流动的金甲,密不透风。 他居高临下,目光似扫过面前三人,似有若无,指尖漫捻长须,语声慵懒,却似万仞山岳压下,带着碾碎蝼蚁的漠然威仪: “筑基微末,也配我厉某认真?” 话音未落,玄铁扇倏然前倾。 并非劈砍,亦非指点,唯见一缕极细、极锐的金色锋芒,自扇尖凝现,如蛰伏的毒蛇,乍醒吐信,无声无息,挟着洞穿金石的森寒,噬向沈惊鸿。 沈惊鸿心头骤凛,筑基六层的灵力本能奔涌入刀。 刀身嗡鸣,似有悲泣暗藏。 她横刀欲阻,然而,“铛”的一巨响。 非金戈交击之烈,更像玉磬撞上陨铁,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巨力,透刀而入。 沈惊鸿手腕剧震欲裂,长刀几欲脱手,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在了石壁之上,唇角一缕鲜血渗出。 沈惊鸿眸光骤缩,这便是金丹强者的实力吗? 恐怖! 叶孤城不假思索,身形似惊电掣影,瞬息已至沈惊鸿身前。 长剑斜竖,剑脊对外,不求格挡,但求卸力。 他知道,那一股巨力,就算用上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挡得住,还不如退而求其次,直接卸力来的实惠。 第二道金芒接踵而至,剑身骤然弯如满月,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 他喉间闷哼,膝骨重重砸入石地,剑刃却顺势擦过掌心,带起一串血珠,蜿蜒沿剑身淌下,在地面洇开断续的暗红溪流。 抬眼望去,厉千魂的扇依旧闲适轻摇。 沛然莫御的威压弥散开来,仿佛那扇底吞吐的并非风,而是能蚀骨销魂、碎山裂云的混沌雷霆。 一个筑基六重,一个筑基七重,携惊艳绝绝的武技,却不够一将之合,悲夫! 金丹强者,恐怖如彼! 苏红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个筑基巅峰,也没什么卵用,顶多能撑上两招就不错了。 苏红指尖银芒骤盛,三枚银针细如牛毛,在掌心盘旋,淡紫色的幽光流转,隐有龙吟般的细碎嗡鸣。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学——【三阴追魂针】,乃是苏家不传之秘,以三阴灵脉之力淬炼银针,辅以自身精血为引。 三针齐出,可锁魂、破罡、噬灵,号称筑基境同阶无敌,即便是初入金丹境的修士,若稍有不慎被针芒命中要害,也难逃灵力溃散、经脉断裂的下场! 她21岁时曾凭这三针,在西域百城宗门大比中,以筑基后期修为硬撼筑基巅峰的对手,三针穿透对方护身罡气,直中眉心识海,一招制敌; 更有一次,她遭遇金丹初期修士的追杀,绝境中祭出【三阴追魂针】,虽未能重创对方,却也逼得那金丹修士狼狈退走,成为西域百城流传甚广的佳话。 自那之后,她销声匿迹了6年,甘愿成为柳长风的影子,甘愿成为自己姐姐的替代品,修为亦没有多大进境。 此刻,苏红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针之上,针身紫芒暴涨,借着乱石阴影的掩护,如三道流星赶月般射向厉千魂双目——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三人唯一的生机,她赌的就是厉千魂因境界碾压而心存小觑,赌这【三阴追魂针】能破开他的金丹罡气,哪怕只伤他分毫,也能为叶孤城和沈惊鸿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然,厉千魂的灵识早已如无形的天网,笼罩四野。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玄铁扇反手一拂,引动周遭游离的碎石,汇成一股乱流,银针尽数湮没其中。 同时,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劲,随扇风余韵悄然及体,正中苏红胸口。 她如被无形巨锤当胸轰中,眼前一黑,一口心血狂喷而出,软软委顿于地,指尖银针叮当散落,再无声息。 不愧是皇都来的,不愧是西门世子的护卫,虽然也是金丹初期,但不是普通的金丹所能比拟的! 苏红输得心服口服,强! “尚有余兴?” 厉千魂缓步踏前,玄铁扇在掌心悠然旋转,扇叶切割虚空,发出低沉的鬼啸。 每落一步,足下石地便绽开蛛网般的细纹,金丹威压如九天玄冰凝成的乌云,沉沉覆压,令叶孤城三人,每一次呼吸都似吞咽着铁锈的浊气。 “汝等这点伎俩,倒也让某开了眼界,招式之精妙,世之罕有,”他语调依旧平淡,“可惜,修为太差了……萤火之于皓月,花里胡哨的招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嗡!” 叶孤城眼底炸开一簇火焰,那是濒死的疯狂。 他一把推开沈惊鸿,手中长剑不复先前章法,只余最原始的执念与决绝,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直刺厉千魂! 筑基七层的灵力,尽数咆哮爆发,身形如扑火的疯蛾,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撞向那片流动的金纱。 厉千魂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首,玄铁扇看似随意地一荡。 扇面漾开的金色罡气,如水波般自然流转,形成一道浑圆无瑕的屏障。 叶孤城的剑锋砍在罡气之上,竟未激起半分涟漪,如泥牛入海,唯余一道微弱白痕,转瞬即逝。 一股更为刁钻的反震之力循剑而上,摧枯拉朽般袭遍全身,手臂酸麻欲折,虎口应声迸裂,鲜血染红剑柄。 “冥顽不灵!” 厉千魂眉峰微蹙,似不耐这等蝼蚁的徒劳冲撞。 玄铁扇骤然加速,化作一片模糊的金色光轮。 刹那间,无数道纤细如毫发的金色锋芒自扇缘迸射,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死亡之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笼罩而下。 叶孤城挥剑疾舞,妄图拨开这致命的丝雨。 然,刀气连绵不绝,轻易撕裂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创口,深可及骨,鲜血霎时浸透破碎的衣袍,身形愈发飘摇,几近油尽灯枯。 “大脑袋!”沈惊鸿声嘶力竭,不顾一切地拖着残躯扑上。 长刀带着她残存的所有气力,划出一道沉重而绝望的弧线,斩向厉千魂的腰肋。 厉千魂冷哼一声,玄铁扇划出一道简简单单的横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扇风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刀气,如一道无形的重鞭,精准而冷酷地抽中她的小腹。 沈惊鸿身躯猛地一弓,如遭电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蜷缩在地,长刀脱手飞出,“铿锵”撞在洞壁,溅起一溜火星,无力地弹回,落在她手边寸许,却已是遥不可及。 死寂。 洞内只剩下三人破碎的喘息,与玄铁扇发出的嗡鸣。 厉千魂孑然而立,扇轻摇,眼底的杀意,凝成亘古不化的寒冰:“戏,该散场了,醒醒吧,几只蝼蚁。” 他手一挥,沈惊鸿身上的衣物,瞬间炸裂成碎屑,随洞风飘散。 她的躯体,已经不着寸缕。 厉千魂手上,多了一把小刀,他缓缓的走过去。 那把小刀,林破竹很熟悉,正是之前秦峰手中的小刀模样,很显然,厉千魂要割取沈惊鸿的元阴,成为世子炼药的耗材。 沈惊鸿的极寒体质非同寻常,割除她的元阴,可以为世子炼好多枚玄阴丹的。 第180章 转机 洞风呜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盘旋不去。 沈惊鸿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望着步步逼近的厉千魂,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神魂。 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寒意与羞辱交织成针,刺得她几欲昏厥。 她想闭眼,却连眼睑都似灌了铅,只能任那冰冷杀意爬满周身。 本以为秦峰死了,她便安全了,没想到还是无法摆脱玄阴被割去的宿命。 秦峰只是筑基巅峰,便让叶孤城和她疲于应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如今,对方是金丹高手,还是来自皇都的人物,叶孤城已经油尽灯枯,苏红已然命悬一线,三个人如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绝无半分逃生的可能。 苏红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却勉强抬起头,望向沈惊鸿的方向,唇角牵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叹息。 那叹息似从肺腑深处挤出,带着六年隐忍,与血泪的余温,又夹杂着对眼前残酷的无能为力。 她知道,这一刀落下,不只是肉体的毁损,更是魂魄的永劫。 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林破竹确实惊才绝绝,让她大开眼界,但他也不是万能的,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惜了她那个傻侄女寒烟,好不容易找了个像样的男人,今日却只能陨落于此。 厉千魂的动作却依旧优雅,不见半分暴戾,反倒如赴一场风雅诗会。 右手轻摇玄铁扇,左手捏着一柄小刀儿,泛着幽蓝寒光,刀锋薄如蝉翼,映着他眼底的漠然。 他缓步而行,每一步都是精准的1尺7寸,绝不会有半点偏差,如果不是此时的血腥场景,你还以为他是在戛纳电影节上走红毯,绝不会联想到他在割取元阴,屠戮生灵。 行至沈惊鸿身前,他微屈膝,刀尖悬停在她小腹之上,姿态从容,仿佛在丈量一件器物的尺寸。 金丹威压,令沈惊鸿浑身上下不得动弹,连自杀都不能。 小刀快要落下——那一瞬,空气似凝成冰晶,连洞风都屏住了呼吸。 “慢。” 一声低喝,如平地惊雷,自洞角炸响。 不知什么时候,叶孤城撑着断剑,颤巍巍站起,浑身血污斑驳,虎口裂口深可见骨,眼中却燃着濒死的烈焰。 “厉千魂,你想要割除她的元阴,无非是要炼制玄阴丹; 炼制玄阴丹,无非是想为某些人祛除火毒。” 他喘息一瞬,血沫溢出唇角,却仍挺直残躯, “但是玄阴丹治标不治本,只能够暂且稳住寒毒蔓延,却不能根治其源。”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厉千魂持刀的手微微一顿,刀锋悬停在沈惊鸿肌肤之上,寒光闪烁不定。 叶孤城目光如炬,对上厉千魂深不可测的眸子:“厉千魂,若我能帮你家主人根治火毒,那她的元阴,也就可有可无了。” 洞内死寂,惟有洞风呜咽。 厉千魂眼底的杀意一滞,微微抬眸,审视着眼前的少年,想要看出一丝端倪。 他唇角微勾,玄铁扇在掌中慢悠悠转了一圈,“啪”的一声又合在了一起。 “你如何能证明,你能祛除火毒?”厉千魂淡淡道。 “给我一刻钟,我来证明。”叶孤城道。 厉千魂心底冷笑——缓兵之计,十之八九。 但他并无急于出手,反倒收了刀势,金丹威压敛去三分,淡声道: “好,一刻钟。若不能证明,你与她,一并化为血泥。” 叶孤城不再多言,缓缓盘膝而坐。 双手结印按于膝上,肩背松沉,闭目凝息。 丹田深处,一团赤红搏动,那是火焰之心。 俄顷,一股灼热的火焰之力,自心脉涌出,沿臂贯指,热流滚过虎口裂口,血珠止,皮肉蠕动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几处狰狞伤口,也渐渐的合在了一起,长出肉芽,结痂慢慢脱落,留下一片白皙,还有点淡粉色的痕迹。 厉千魂眯眼,视线在叶孤城身上游移。 嘴梢微翘,眼底浮出一缕兴味。 此子伤重至此,竟能借自身之力速愈,那股热力非比寻常,既止血又活脉,若一刀杀了,确有些可惜。 然而,这火焰之力治寒毒,却未必能成。 西门世子的寒毒,根在骨髓,非寻常阳火可以撼动。 叶孤城倏然睁眼,瞳中幽蓝寒芒乍现,周遭气温陡降,肌表已觉刺冷。 “厉千魂,把手伸出来试一下吧!”他声线凝冷,没有半分波澜。 并指如剑,指尖凝出一缕极寒之火——正是骨灵冷火。 焰色苍白如鬼火,仿若来自阴间幽冥,焰尖跳荡时,冰屑簌簌凝结,寒气直透衣袂。 屈指轻弹,冷火如霜,慢慢悠悠飘至厉千魂腕间。 厉千魂指节骤麻,寒意破皮入脉,金丹罡气自发奔涌抵御,却仍有一瞬僵滞,似腕骨被冰棱楔入,肌表转瞬凝霜。 他眉峰紧拧,慌忙催转灵力,金色气劲如暖潮覆腕,霜花遇热始融,腕间麻痛感才渐消。 厉千魂心下暗凛,大感震撼:此火绝非凡品,寒力竟能侵及金丹,而叶孤城控之收发自如,足见其根基诡谲。 饶是他在皇都她,见多识广,见识过天下形形色色的灵火,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火。 “此火……非世间凡火。”他喃喃。 森寒彻骨却不伤己,已是异数; 更可怖者,能以寒意撼动金丹罡气。 若以此火行逆针灸之法,寒热相激,或可撬动寒毒根蒂,逼邪外泄。 此法虽险,却留一线生机。 世子身上的寒毒……或许尚有转机。 世子三岁的时候,便被仇家所害,中了九阳焚身火毒,无药可解,只能服用玄阴丹缓解。 这导致世子发育迟缓,一直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 如今有了这骨灵冷火,或可解世子之寒毒,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 而厉千魂却不知道,骨灵冷火只是叶孤城能掌握的万千神火中的一种而已,火焰之心是万火的种子,可以生成凡间任何火种。 厉千魂眉峰微挑,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厉千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苏红我可直接放了,”他语气平淡,像在处置两件无关紧要的货物,“但沈惊鸿——”他视线一转,目光锁住沈惊鸿煞白的脸,“暂时还不能放。你若治不好世子寒毒,她便是炼玄阴丹最佳的耗材。” 第181章 厉千魂进谏火毒攻略之法 沈惊鸿娇躯,猛地一颤,一股绝望的寒气,自尾椎骨轰然窜上天灵盖。 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割除元阴的宿命么? 西门世子来自皇都,那里汇聚着大秦帝国最顶尖的医者,与修为深不可测的修行者,便是他们,也对西门世子的火毒束手无策。 叶孤城……他又如何能治? 他方才所言,不过是拖延之计罢了。 可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任何拖延都只是徒劳,结局早已注定。 “谢谢你……” 沈惊鸿明眸凝视着叶孤城,那张方正质朴的脸庞,万千情绪如潮水般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若蚊蚋的轻喃。 “没问题。” 出乎厉千魂意料,叶孤城答得斩钉截铁,“若治不好你家世子的火毒,任凭处置!” 言罢,叶孤城取出一套衣物,轻柔地披在沈惊鸿身上,遮住了她曼妙的躯体,那躯体,因彻骨寒意与极致羞辱而簌簌战栗着。 他指腹不经意擦过那片细腻雪肤,令沈惊鸿浑身僵硬。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屈辱,连同劫后余生的感激,瞬间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在这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对眼前这个少年……动了心。 又是最危机时刻,他喝止了厉千魂。 “厉千魂,稍安勿躁,我先为沈姑娘疗伤。”叶孤城淡然道。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将沈惊鸿打横抱起,行至一旁干燥之地,两人相对盘膝而坐。 他伸出双手,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厉千魂并未出声阻拦,只是抱臂而立,冷眼旁观。 他的逻辑清晰而冷酷: 即便要将沈惊鸿作为炼药耗材,一个气血充盈、生机盎然的活人,所炼丹药,药性也远胜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嗯?”躺在地上的苏红秀眉紧蹙。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惊鸿望向叶孤城的眼神……那里面交织着焦灼、决绝,甚至,还有一丝近乎献祭般的温柔。 那绝非同伴间的寻常关切,更非对陌生人的怜悯。 那是唯有情人之间才会流露的情愫! 莫非……林破竹与大胸队长竟有私情? “好个林破竹……” 苏红心中五味杂陈,一股无名怒火裹挟着难言的悲凉直冲顶门。 为了一个女人,你林破竹竟不惜以身犯险,连自家性命都不顾了? 你对得起寒烟么? 寒烟这傻丫头,怎会看上这么个花心大萝卜? 肋骨折断处忽地传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这臭小子!老娘我也伤得不轻啊!胸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尽是淤血,喘口气都费劲!你怎么眼皮都不抬一下,先顾着她疗伤,把我扔这儿自生自灭?” 强烈的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苏红暗自咒骂,贝齿紧咬。 罢了,指望不上他。 她忍着剧痛,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囫囵吞下,随即艰难地盘膝坐起,阖上双目,自行调息疗伤。 片刻之后,沈惊鸿的伤势已基本痊愈——火焰之心的疗伤奇效,果然名不虚传。 苏红正全神贯注调息,忽觉一双手掌贴上她的玉背,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涌入体内,驱散着伤痛。 她微微偏头,这才发现是林破竹那小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后,正默默为她疗伤。 “算你还有点良心!”苏红忍不住咬牙低斥。 林破竹并未理会她的讥讽,只是专注地催动火焰之力,助她化去淤血,接续断骨。 这女子颦笑间确有几分动人风韵,但她毕竟是寒烟的长辈,岂能存了非分之想? 一旁的厉千魂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这火焰之力的疗伤之法,效果堪称恐怖。 杀了叶孤城? 倒不如将他收为己用,价值更大。 “林破竹,现出本来面目吧,世子早就预料到是你了。”厉千魂突然说道。 最懵逼的人是沈惊鸿,她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叶孤城脸上的肌肉蠕动,大方脑袋变成了遗世独立的谦谦美少年…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 苏红骑着墨麟骑,独自返回火岩城。 而厉千魂,则祭出一把六尺长的飞剑,带着沈惊鸿,叶孤城,还有那个少女飞了回去。 这时候,叶孤城才百分百确定,那个少女是西门世子的人。 这也解释了,厉千魂能够顺利找到他们的原因。 沈惊鸿也在苦笑,作为经验丰富的执法队长,怎么可能看不出一点破绽? 但当她看见,有少女被掳掠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热血上头,忽略了那些细节。 林破竹虽然看过几百本修仙小说,但小说上得来的经验,远不及亲自经历过,要刻骨铭心。 如果有下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少女。 经验是血的教训积累的。 不过片刻的时间,叶孤城和沈惊鸿被带到了城主府,暖香阁。 暖香阁内雾气氤氲,却掩不住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西门彻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紫檀椅上,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眉眼却生得极为精致,唇瓣嫣红如樱,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仿佛邻家无害的稚童。 一个绿衣丫鬟半跪在地,手中捧着白玉碗,舀起一勺汤羹,羹汤泛着寒气,递到他唇边,格外小心翼翼。 那汤色如凝脂,正是用雪莲与少女元阴熬制的雪莲玄阴汤,只是碗沿还沾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血痕——那是方才为取元阴,被生生割去修行根基的另一个丫鬟所留,此刻那丫鬟早已没了声息,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了出去。 西门彻轻启薄唇,咽下汤羹,舌尖舔了舔唇角,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慵懒:“今日这汤,稍显寡淡,下次取元阴时,记得挑个修为精纯些的。” 绿衣丫鬟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却不敢多言,只能恭顺地应了声“是”,她不知道,下一个被取元阴的是不是她自己。 厉千魂敛息垂首,步履轻悄踏入阁中,躬身禀报: “世子,幸不辱命,属下已将叶孤城与沈惊鸿押回。 正如您所料,叶孤城便是林破竹。 属下本欲取其元阴为您炼丹,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林破竹声称能解您体内火毒。 属下一时好奇,便试了他所言的手段,他掌握了一种火焰,染起来是森白的! 此火绝非寻常,其性至阴至寒,冰髓蚀骨! 仅是惊鸿一瞥,便觉神魂欲冻,属下亦猝不及防,腕骨险些被那寒气封住! 世子,此火诡谲非常,若以其为引,辅以针砭之术,或可真能拔除您体内火毒!” 西门彻纤长睫羽如墨蝶振翅,微微掀开一线:“哦?世间竟有此等‘火’?” “确是属下亲身体验,诡异绝伦!” 厉千魂俯首更甚,“且此火疗愈之力匪夷所思——沈惊鸿那般重伤,片刻间竟已痊愈!依浅见,此人或真有些门道,或可一试。” “试?” 一声轻笑忽自暗处漾开,一道倩影凭空凝现。 她语气冰霜:“厉统领,皇都名医济济,哪个不是誉满天下?结果呢?不都成了世子殿下的花肥?”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无名鼠辈,也配让殿下以身涉险?” 厉千魂心头剧震,额角霎时沁出细密冷汗,却仍强撑硬气道: “灼华姑娘明鉴!属下岂敢欺瞒!林破竹言语笃定,更立下血誓:若治不好世子火毒,任凭处置!且其白焰疗伤之时,气息浑厚磅礴,蕴藏沛然生机,迥异于那些庸医手段!” “此事干系重大,断不可令公子千金之躯涉险!”灼华斩钉截铁。 西门彻静默良久,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唇角,目光投向窗外流云,似在推演万千可能。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偏生笼着一层奇异的温润:“也罢……千魂啊,你且寻几个身中火毒之人,让他试上一试。” “遵命!” 第182章 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偏厅之内,檀香袅袅。 一扇雕花木窗半开,漏几缕午后暖阳。 林破竹踞坐于主位上,手里拿着一颗玉露桃。 桃汁丰盈,他吸溜吸溜的在唇边吮吸,眯眼笑道: “这‘玉露桃’果真好东西啊,入口生津,涤荡百骸,西门家果然是狗大户,这种东西 ,当做是平时摆放在外的水果,简直浪费。” 又拈一颗剥了皮的朱果,送入口中,酸甜沁脾。 “吃东西莫要吧唧嘴,有没有公德心?”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上界的仙桃仙果之类的好东西,他十分怀念。 “嘿嘿嘿,不好意思啊,大圣,我这不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和葡萄吗,一时失态,抱歉抱歉!”林破竹心念回应。 “没出息,等千年以后,俺老孙重返天庭,请你吃那王母娘娘的仙桃!”孙悟空道。 案旁,一壶“云雾凝香”,茶香清冽,他执杯慢饮,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喟叹。 姿态闲适,眉宇间尽是惬意安然,仿佛在此间品茗食果,乃是天底下最快活之事。 与之相较,沈惊鸿端坐于侧,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泛白,身躯挺得笔直,却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僵硬与紧绷。 看着混不吝的林破竹,她恨不得上去一顿小拳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 她明眸低垂,满是忧色。 周遭越是静谧,她心头便越是擂鼓,一股无形的焦虑如藤蔓缠绕,勒得她几欲窒息。 时间仿若凝固,每一息流逝,都似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再添一分重负。 她几次欲开口,嘴唇翕动数次,却终是发不出半点声响,唯余胸腔内那颗心,在绝望与渺茫的希望间剧烈撕扯。 这厢的悠然,与那厢的煎熬,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这是在城主府,城主大人的地盘。 城主大人,本该是维护这座城的父母官。 自己身为执法司执法队队长,也几次三番遭到割除元阴之厄。 作为一个执法者,优秀的执法者,屡立奇功,屡破大案,守护着一方人民。 连他自己生命都无法得到保障,还是在城市的正中心,城主的直辖之地,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喂喂喂,放轻松,那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是死也不要当个饿死鬼,黄泉路上饿着很难受的!”林破竹提着一串葡萄就走了过去,他轻轻地剥开一颗,塞进了沈惊鸿的嘴里。 沈惊鸿笑了,只不过那笑容中多了几丝苦涩。 莫非他们真的要成为亡命鸳鸯,共赴黄泉?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些如草芥一般的老百姓,那些丐帮的兄弟们,倒成了这个世界的希望。 倏地,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衡。 厉千魂大步流星而入。 他身前,三个人被三名护卫押着,踉跄而入。 最前面的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如画,宛若一尊毫无瑕疵的瓷娃娃。 然此刻,她小脸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嘶声。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颜绝丽,身段窈窕,修为赫然已是炼气巅峰。 她亦是满面痛楚,俏脸扭曲,额头布满细密汗珠,顺着赤红的下颌滚落,浸湿了衣襟。 最后一人,更是让林破竹瞳孔骤缩——那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腹部已然隆起,行走间步履维艰,每走一步,脸上痛苦之色便加深一分,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林破竹的目光在三人间扫过,心头掠过一丝不解,待看清三人状况时,饶是他心志坚毅,亦是一怔。 不对啊! 他凝神细察,一股戾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饶是极力克制,嘴角仍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三个活生生的人,竟无一例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火毒气息! 那毒气赤红如血,盘踞于她们经脉之中,灼烧得她们神魂欲裂,生机飞速流逝。 这分明是火毒中最歹毒霸道的“焚心蚀骨”之症,寻常医师闻之色变,束手无策,唯有眼睁睁看着患者被焚心以火,经脉尽焚而亡。 更让他几欲气炸肺腑的是,这火毒气息鲜活猛烈,显然是……刚中不久! 这群皇都来的王八蛋! 为了试探我林破竹是否真的能治火毒,竟拿如此无辜的妇孺孩童来做试验?!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股暴戾之气压了下去,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冰冷。 “世子有令,请林先生……一试牛刀。” 厉千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处理三只小白鼠一样。 沈惊鸿何等敏锐,林破竹那瞬息间的表情变化,以及这三人身上的惨状,她尽收眼底。 当看清那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时,她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浑身的血液都似要冻结。 “畜牲啊!” 她霍然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不复往日的沉稳冷静,一双美目圆睁,死死瞪着厉千魂,字字泣血: “厉千魂!你……你们怎能如此丧心病狂?!”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似要将那股翻涌的恶心与悲愤强行压下,续道: “皇都西门氏,诗书传家,钟鸣鼎食,乃大秦公认的礼仪之门!尔等……尔等,竟做出此等灭绝人性、罔顾天道之事!” “老弱妇孺,稚子无辜!你们……你们这些王八蛋,就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吗?!”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唯有那小女孩痛苦的呻吟,和少女压抑的喘息,声声刺耳,敲打着每个人的良知。 厉千魂面色如常,仿佛,眼前这足以令铁石心肠之人,也为之动容的一幕,不过是庭院中飘落的一片枯叶,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他的双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到半点波澜,反倒隐隐透出几分职业性的倦怠——仿佛方才押解而来的不是三条濒临绝境的性命,而只是三只用来试药的试炼兽。 这神情,比任何震怒或冷笑都更令人心寒,因为它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皇都西门氏的权力棋盘上,这类以无辜性命为棋子的试探与屠戮,早已是日日上演、稀松平常的戏码。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漫长而乏味的工作中,最最普普通通的一页。 沈惊鸿的质问,犹在耳边回荡,如利刃划破凝滞的虚空,可厉千魂连眉梢都未曾为之动上一动。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视线越过沈惊鸿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了主位上因暴怒而面容扭曲的林破竹脸上,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能为西门世子做一点贡献,已是他们莫大的荣耀。” 话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 “荣耀”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理所当然,仿佛牺牲老弱妇孺的性命,来印证一件事情,竟是一件值得额手称庆的幸事。 这轻描淡写的语调,与方才沈惊鸿字字泣血的控诉,形成了刺目的反差,也将西门世家那笼罩在“钟鸣鼎食”表象下的森然与酷烈,赤裸裸地撕开了一角,暴露在午后暖阳下,暴露在檀香袅袅的偏厅之中。 第183章 神乎其技 林破竹破防了。 原本懒散的神态,骤然消失,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喉咙。 那一瞬,他的指节攥得发白,青筋沿手背暴起,森寒的目光,像要将厉千魂当场焚死。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刀刃,胸膛起伏,他努力压制着,那股几乎喷薄的杀意——这帮杂碎,畜生不如的东西,拿妇孺试毒,真当他林破竹是泥捏的? 可他终究没发作。 眼下三人命悬一线,怒火若失控,只会误了救人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戾气,眼底寒光转为沉如寒潭的专注,整个人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锋芒暗敛却杀气逼人。 “荣耀?” 他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冷得掉渣,“厉千魂,你最好祈祷她们撑得住,不然——” 未尽之语里的狠意,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所有人都惊呆了,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哪来的勇气威胁金丹大能? 而且是皇都来的人? 更是西门世子的贴身护卫! 说罢,林破竹已至女童身旁,那女童蜷缩在地上,几乎晕厥。 赤红毒火在她经脉里翻腾,像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心肺,每一次呼吸,都似吞咽烈焰,灼得她喉咙嘶哑。 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肌肤泛着病态潮红,像蒸熟了的大虾,双目紧闭,睫毛被汗珠黏成一簇簇,细弱的身子不住抽搐。 “妈妈……好热……好疼……” 她断续呓语,声音细如蚊蚋,却像刀子剐在人心上,“爸爸……对不起……我是不是……要死了么……” 林破竹眉峰骤紧,俯身将几乎晕厥的小女孩抱起,稳稳平放在罗汉榻上。 他指尖先在铜盆清水中略浸,敛神凝息,一缕森白色火焰自指节缭绕而生,焰色如霜雪,寒光逼人,那便是火焰之心生成的骨灵冷火,至寒之火。 冷火细如游丝,贴着女童额心渗入,一息之间化,作一道森白火线,如寒冬裂空,直贯她浅层的皮肤肌理之内。 先给孩子降降温吧,孩子太难受了,等温度稍降之后再施针吧。 骨灵冷火——至寒至烈,专克世间一切火毒,用来降温,比空调还要管用,直接进入人体肌肤内里,迅速让体温恢复正常。 森白火线,所过之处,赤红毒气如遇天敌,嘶嘶惨叫着收缩溃散,化作淡烟逸散。 女童原本赤红如烙铁的肌肤,在火线涤荡下,渐渐褪去灼色,恢复成莹润的常人之色。 林破竹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的施针了。 悟空师承菩提老祖,乃融汇佛、道的无上大能,其神通尽显大道玄妙。 于他而言,医道仅是浩瀚道法中的一隅,针灸之术更是细枝末节。 然,凭其通天彻地的修为底蕴,纵使是这等“小道”,置于凡间亦足以封圣。 正如《西游记》所载,孙悟空仅凭悬丝诊脉,便能勘破太医院的疑难奇症,其医术之高,堪称人间医圣。 孙悟空更是将医道,尽数传给了林破竹,所以对于区区凡间的火毒,林破竹可以轻松解之。 林破竹手持银针,腕指轻转,针尖依次点入人中、膻中、气海诸穴。 针尖入肉的刹那,冷火顺着银针,直达奇经八脉,进入五脏六腑,寒威直抵脏腑根源,将盘踞在心肺之间的“焚心蚀骨”之毒逼得无处遁形。 针入皮肉,女童身子本能抽搐着,喉间泄出细弱的呻吟。 女童烧得迷糊的小脸,那双赤红如兔子眸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惊慌。 显然,那火毒在拼命挣扎,女童的心脉,再一次受到剧烈刺激。 “别怕,小妹妹,有哥哥在呢,马上就把那些火都?驱走了,再也不会难受了。” 他声音很轻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幼兽。 指腹轻触她滚烫的额头,冷火顺而渗入,带去一丝沁骨的清凉。 “马上就好了,小妹妹,你真的好勇敢,真的好棒!” 轻柔的安抚,压住了女童颤抖的心神。 她无意识的呜咽渐弱,紧蹙的眉尖缓缓舒展。 此刻的林破竹,眉峰紧锁,呼吸绵长而匀,眼中没有半分方才的闲适,只有全神贯注的冷厉与沉稳。 一百里路半九十,看似清除了绝大多数的火毒,但却没有动摇火毒的根本,必须一举而除之。 他像一尊与毒火对峙的神只,心绪不动,手却快准狠——骨灵冷火为主,银针为辅,冷火摧枯拉朽般剿灭火毒根源,银针封关守窍,步步截断毒气生机流失的通道。 沈惊鸿怔立当场,呼吸一时凝滞。 方才翻涌的愤怒、焦虑、绝望,缓缓退去,只余心湖微澜。 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林破竹手中那缕森白火焰,竟真能涤尽这等霸道绝伦的火毒。 自古以来,毒入骨髓,那只有等死的份,除了准备吃席,别无他路。 而今,她亲眼见到,林破竹以骨灵冷火与针灸之术相辅,硬生生将那女童从黄泉路口拽回阳间。 冷火如霜雪摧枯,针落如神助锁关,毒气溃散如烟,稚嫩的生机重归血脉。 那股震撼直贯神魂,令她心跳愈烈,几欲撞破胸臆。 这就是她的男人么? 初时只觉他长得太丑,大方脑袋,念他救过自己,又对自己用情至深,才勉强答应了他。 孰料,后来他露出本来面目,眉目如刻、气度若谪仙临世,便已令她芳心暗倾。 而今,他又以这惊才绝艳之术,叫她再度失神——原来他不只容颜出众,更是身怀足以撼动生死的本事。 心头那点残存的死志,此刻被一缕炽热的希冀取代。 或许,他们真的不必死了,或许她真的不用成为西门世子炼药的耗材。 或许,这森白冷火与针灸之术的结合,真能破解西门世子所种火毒,换来一线生机。 施针完毕,收针一气呵成。 林破竹点了她的睡穴,把他抱给了沈惊鸿。 另一个少女,也被扶了过来,气息紊乱,汗珠顺颈而下。 火毒攻心,她俏脸扭曲,修长的手指死死抠住软席边缘,指节泛红,显然那火毒已经深深的侵入了骨髓,连手指末节的骨骼都被侵入了。 每一次吸气,灼痛都令她全身痉挛,她咬紧下唇,直至渗出血丝,仍抑制不住从喉间溢出的痛吟:“不行了……撑不住了…大哥哥…” 林破竹眼神一厉,骨灵冷火再凝,银针如雨点刺入要穴,冷火游走贯通经脉。 少女闷哼一声,肩背松弛,苍白唇边露出劫后笑意,眸光由涣散聚成敬畏一线,直直锁住他。 孕妇侧卧于罗汉榻另一侧,腹部高耸。 腹中胎儿被火毒波及,胎动狂乱,她一手捂腹,一手撑榻,脸上的血色被灼成灰败,气息紊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她低喃的尽是哀求:“救孩子……求求……救救我的孩子……” 林破竹凝神细察气机,冷火化作柔缓光晕绕开胎位,银针精准刺入护胎大穴,焚尽毒火却不伤母子。 孕妇脸上死灰褪去,泪水混汗滚落。 腹中的胎儿很是顽皮,孕妇的肚皮,一会儿出现一个小脚丫子印儿。 他一边施针一边低声:“母子都会平安的,大姐姐,放松点儿。”简短的几个字,如定海神针,让那濒临崩溃的妇人泪水汹涌,却不再惶恐,只用力点头。 …… 直到三人毒解完毕,林破竹才缓缓直身,此刻,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 这一番诊治,不亚于和一个高手大战300回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精神力。 他走回主位,随手拿起一串葡萄,摘了一颗,含在嘴中。 “不错,还算有一些本事,好好准备一下,帮拭子去火毒!”一道女人的声音凭空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西门世子的暗卫,灼华。 “准备?本公子需要休息一天,沐浴更衣!”林破竹的声音慵懒。 …… 第18章 老子要休息,怎样? 灼华一愣,旋即怒了,眸光如刃,周身气息陡然翻涌,是金丹后期的气息。 方才在暗处,看得真切,那少年以森白冷火与银针相辅,不过百余息,便将“焚心蚀骨”,这等霸道火毒逼得烟消云散,连那孕妇腹中躁动的胎儿,都安稳下来,简直神乎其技,即便在皇都,那些所谓的名医国手,也未能将世子的火毒驱散,而这个少年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没有任何的隐患。 那一刻,她胸中激荡,心头涌上久违的炽热, 这鸟不拉屎的火岩城,竟藏着这种人物! 世子的火毒有希望了!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忤逆她意,说要休息一天? 还摘了颗葡萄慢悠悠含在嘴里,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像刚睡醒的猫,全然不把她与她的命令放在眼里。 这怎能忍? 灼华怒意上涌,玉面泛起寒霜,语气啊,冰寒彻骨:“不要不识抬举!给世子治病是你的荣耀!” 林破竹眼皮都懒得抬,依旧含着葡萄,咀嚼的咯吱声,在静得发紧的厅里格外清晰。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舌尖舔了舔唇角,才拖长了调子,似笑非笑地道: “荣耀? 卧槽? 你们可真牛逼,荣耀两个字,我这两天听到过第4回了! 成为世子炼药的材料是荣耀? 为世子试针是荣耀? 随时为世子牺牲是荣耀? 这么踏马荣耀的事儿,你们怎么不亲自去做? 如果不是怕审核不通过,你信不信我用国粹骂你? 别以为你是金丹强者,我就怕你! 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顺着你。 本公子累坏了,今天可没那么多精力给你们家世子驱火毒。”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又脱去了那件被汗水浸染的衣袍,扔了出去,“精力不集中,万一遇到什么变数,世子中途嘎了,出了岔子——那可不能怪我。” 灼华接过林破竹的衣袍,湿淋淋的,果然已经被汗水浸透,看来确实消耗太大,但是她眼眸中的怒意未减,这只蝼蚁居然忤逆她,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 林破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锋芒: “再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搞出来的——拿三个活生生的人做试验,差点没把本公子累散架,事实上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偏偏弄了三个,把我累成这样,怪我喽? 别想着对我用强,但凡有一针偏离,你们公子就得死翘翘,所以我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争取施针时,集中注意力,不失误,少失误,即便失误也是小失误,绝不能有大失误。”说完这些,林破竹又拿来了一个葡萄,吸进了嘴巴里,随即把葡萄皮弹在了地上。 “我说休息一天,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事实上,我耗费的精力,一个月都未必缓得过来。” 他斜倚回主位,抛起一颗葡萄,又扔进了嘴巴里,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居然用健康的活人,让他们深染火毒,然后来这里试针,没把普通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就算给他多少钱,就算给他多少资源,他也不会救那个西门王八蛋。 貌似他认识的姓西门的人,没啥好东西。 灼华胸脯剧烈起伏不定,呼吸粗重,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燃着怒火,五指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她强压着翻腾的戾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皇都西门氏的威严——又岂是你能亵渎的?” “威严?我好怕怕呀!”林破竹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半阖着眼,懒洋洋地打断,“如果真的威严,又怎么会中火毒? 欺凌弱小,残暴不仁,这特么就是威严? 你搞错了吧? 真正的威严是一种气质,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敬服。 真正的威严从来都不会被亵渎的,只有多行不义,残暴不仁的所谓威严,才会遭到反噬。 少拿这套压我。 本公子今天就是要沐浴更衣、养精蓄锐,明天精神旺了,或许心情好,帮你们拭子去去火毒。 今天——免谈。 还有,你再逼逼一句,我就多休息一天!” 他话音一落,厅内空气仿若凝成实质,葡萄的甜香,与檀香交织。 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灼华气得胸口发闷,呼吸灼热,耳根泛起薄红,简直是气冒烟儿了。 可她偏偏不能当场发作,方才林破竹的手段,她看得一清二楚,那森白冷火与银针相辅,百余息便将“焚心蚀骨”这等霸道火毒逼散,连孕妇腹中躁动的胎儿都安稳下来。 此人若真撂挑子,世子的火毒便再无指望。 她强压翻涌的戾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齿间迸出一句,如冰刃刮骨:“好……好得很!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休息。一旦明日出现丝毫偏差——”她眸光骤寒,一字一顿,“我必让你挫骨扬灰,焚尽七魂六魄,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身影倏然一晃,如一缕烟消散在厅内,只余那股未散的怒意,和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破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随手拈起一颗葡萄抛入口中,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畜生们,急了?”他眸光寒彻骨,心底已有了计较。 另一边,厉千魂也被气得不轻。 灼华姑娘尚且奈何不得这混蛋,他又能如何? 若逼太紧,惹得对方撂挑子,他万死难辞其咎。 他暗自吸了口气,压住不豫,使了个眼色。 两名护卫即刻上前,伸手便要去带沈惊鸿离开。 “喂喂喂,厉千魂啊,厉千魂,你是傻逼吗?你在干什么?” 林破竹的声音陡然炸开,粗鲁直白,连沈惊鸿都不由得一怔,眸光里闪过讶色。 事实上,林破竹很懂得把握言语的分寸感,对待什么人用尊称,对待什么人用文雅的语言,对待什么人用国粹,他比谁都清楚。 此刻这句粗话,显然是冲着厉千魂的来,他本想骂的更粗,但他怕404。 厉千魂脸色一沉:“林破竹,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只是将沈姑娘带到另一间房,你大可不必担心!”他呼吸微促,显是压着火气。 林破竹不急不恼,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抱臂,眼神懒散: “沈惊鸿是我的女人。今晚,她必须跟我在一个房间。” 他顿了顿,语调依旧闲散,却字字扣在要害,“若她跑出我视线之外,我会担心,我一担心就会失眠,失眠的话,休息就不好,休息不好,明天便难集中精神。 针灸这活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旦出了偏差,你家世子嘎了,可别怨我哟?” 他很无奈的摊开双手。 厉千魂离开房间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第185章 三个条件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铺在案上。 案上有一些精致的早点。 早点很好吃。 林破竹慢条斯理,用完粥与糕点。 沈惊鸿坐于一侧,神色沉静,只是偶瞥向林破竹时,眸光里仍带着复杂,从昨夜至今未散。 厉千魂立于厅门,脸色不太好,呼吸略显粗重,一晚上都未曾压下心头郁结,他被林破竹彻底气到了。 皇都金丹,西门世子贴身护卫,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小小的筑基威胁,这口气怎么能轻易咽下? 他一挥手,两名护卫随之而动,示意林破竹与沈惊鸿随行。 一路穿廊过院,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至一处暖阁前,护卫掀开厚重的织锦帘幕,一股森冷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一块千年冰魄,盛在一个容器里,放在正中间,散发出白雾状的冷气。 室内的温度大约是零下18度左右。 西门世子斜靠在宽榻上,雪狐皮铺就。 十一二岁的模样,肌肤白皙如玉,略带一丝病态的潮红,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看上去纯良无害。 他一手支颐,一手轻抚狐毛,呼吸绵长均匀,像在享受最惬意的晨憩。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小屁孩儿,便是残害火焰城数百少女的元凶。 为了压制火毒,残忍割除了数百少女的元阴,炼制玄阴丹,只为压制火毒。 灼华坐在榻旁,身姿窈窕,眸光如常。 见林破竹入内,她胸膛微挺,气息骤然收敛,五指悄然扣入掌心,她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少年,其胸宽广,胸怀却不宽广。 林破竹自然能够察觉到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 不禁暗自腹诽,这娘们儿睚眦必报的性格,修为是如何达到金丹后期的呢? “还不见过世子!”厉千魂冷冷道。 林破竹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慢悠悠环视一周,目光在西门世子那张脸上,那张温柔得近乎高级绿茶的脸,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他缓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世子,在施针之前,我有几个条件。” 西门彻依旧斜倚,笑意不减,呼吸轻缓如春风拂柳: “破竹兄请讲。” 声音稚嫩柔和,让人听着非常舒服,像是天鹅绒烧到了胸口窝的感觉。 林破竹顿了顿: “第一呢,我希望世子将我父亲放了。我若心里有事,下针的时候,难免不稳,出了岔子,你可别怨我。” 那几天,就是这个小屁孩,在四合院的门口,叨逼叨,叨逼叨,想必父亲的失踪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破竹兄,此事我真不能做主。”西门彻笑意依旧,呼吸平稳得毫无波澜,“你的父亲并不在我这里,且活得颇为舒坦,你大可放心。 想必破竹兄已经知道,那日在四合院门口,吟诵歌谣的人便是我! 火岩城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好玩的,皇都那边有人传讯给我,托我办个事儿,我也是闲着百无聊赖,就去你家门口,念了那些别人编好了的歌谣。 你应该能明白,我们皇都西门世家,是不可能跟你们云罗城林家有任何瓜葛的,我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 此言一出,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沈惊鸿呼吸一滞,胸口像被无形之手攥住,看向林破竹的目光,无限温柔。 她并不知道,林破竹的父亲失踪。 破竹应该非常难过吧,沈惊鸿有深切的体会,她从小便失去了父亲,吃百家饭长大,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厉千魂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暗暗咋舌——以西门世子之尊,竟对这火岩城来的少年如此恭敬,一个连给世子擦屁股都不配的人,何德何能得此礼遇? 灼华也是紧蹙秀眉,看向林破竹的目光充满不善。 林破竹眉峰微挑,他能感觉到,对方语中并无虚饰,林家和皇都的西门世家,确实八竿子打不到。 以西门氏子之尊,也没必要跑到别人家门口,一天到晚念叨那几句话,所以他的理由非常靠谱。 “第二,关于林家铺子的秘密,世子知道多少?我要听实话。”林破竹提出了第2个要求。 西街有上百家药铺,西门彻偏偏选了林家铺子作为中转,这其中若没有猫腻儿,绝无可能。 林破竹以叶孤城的身份,在林家铺子里打探多日,只探查出来一个道暗门,和一个密道。 林家铺子的秘密,绝不仅限于此。 而西门彻,把中转站放在林家铺子,说明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得多。 西门彻眸光闪过一瞬深邃,笑意未改,只是略带一丝慵懒: “破竹兄,我只能告诉你一事——林家铺子并非你父亲所创,实为你母亲所立。 你母亲身份尊贵,其中的真正秘密,恐怕只有她知晓。 我在此两月有余,探查无数次,仍是毫无所获,当然,这件事情也是受人所托的。” 林破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半晌不再言语,似在消化这信息。 “第三,西门世子,我为你驱除火毒之后,你要确保我与沈惊鸿的安全——现在,立天道誓言。” “不要太过分!”灼华猛地起身,呼吸粗重,胸脯剧烈起伏,玉面寒霜骤现,五指攥得发白,“你可知自己身份!” 西门彻却抬手一挥,动作轻缓优雅,脸上温柔笑意丝毫不减,呼吸依旧匀净如湖面:“当然可以。”那笑,依旧纯良。 西门彻心念微动,右手轻轻在虚空一拂,一缕淡金色的流光,自他袖中溢出,在空中凝成一方巴掌大小的【玄契天谕】。 【玄契天谕】——以云纹织底,金丝镶边,玉质为心,其上隐有符文流转,如星河流淌。 此物乃皇都秘制,可纳言成誓,直契天道,一旦立下,违者必受天地法则反噬,不死亦废。 “破竹兄既要立誓,便以此物为凭。” 西门彻抬手,将玄契天谕轻放于掌心,递至林破竹面前。 那物,触之微凉,散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庄重气息。 林破竹垂眸扫过,他能感到那符文似在微微跳动,有如活物。 “好。”他淡淡应声。 西门彻笑意温润,缓缓启唇,声音稚嫩柔和: “吾,西门彻,今以玄契天谕为证,立天道誓言—— 自今日起,林破竹与沈惊鸿二人身系吾命之所系,若二人因吾之故遭逢伤残、性命之危,或受胁迫役使,则吾之修为立时溃散三成,寿元折损十载,且五年内不得再进阶分毫; 若吾违背此誓,天降雷亟,魂锁九幽,永世困于业火炼狱,不得轮回。” 话音落,玄契天谕上的符文骤然大亮,金光大盛,如烈阳映雪,将整座暖阁照得澄明。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空中降下,约成。 林破竹依旧闲散地站着,眼底寒光脸去三分,微微点头。 他能感到那誓言的分量——不是虚张声势的门面话,而是真正拴在西门彻命脉上的枷锁。 厉千魂脸色愈发的难看:世子何必如此啊,为了一个筑基期的林破竹,居然立下了天道誓言。 灼华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她还等着林破竹为公子驱毒之后,要好好的炮制一番,看来这个计划无法实施了。 沈惊鸿眸光微颤,胸口那股被攥住的感觉悄然松开,呼吸渐趋平稳,看向林破竹的目光愈加深沉温柔。 西门彻收起玄契天谕,笑意依旧纯良,仿佛方才立下的是一桩无关痛痒的约定。 可那金光散尽后的余威,却如烙印般刻在每个人心上。 “如此,破竹兄可安心施针了?”他轻声问,语气温柔得让人不觉背脊发寒。 林破竹微微一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慢悠悠道:“还有最后一条。” 暖阁内,千年冰魄的白雾重新缭绕,空气却比先前更凝重。 西门彻的表情也凝固了,他看着林破竹的眼睛,竟然带起了一丝杀机。 第186章 自扇100耳光 “世子世子世子,哈哈哈哈哈哈——大可不必紧张!” 林破竹忽然仰头狂笑,笑声清朗,带着几分肆意,像一把钝刀,划开暖阁凝滞的空气。 他胸腔起伏,笑得眼角弯起,笑得眼泪直流。 那笑声,有几多无奈,有几多嘲弄,几多癫狂。 那是实力低微的无力感,那是违心做事的不情愿感。 明知道眼前是十恶不赦的混蛋,视人命如草芥的纨绔,却还要亲自动手帮对方驱除火毒。 帮他施针,又如何对得起泉下那几百少女的冤魂? 但,如果不帮他施针,说不定又有多少无辜少女受害。 千年冰魄的白雾,被笑声震得微微翻涌。 西门彻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杀机,如寒星乍现,又被强行压下,他的脸色越发的潮红,很显然,体内的火毒已经压抑不住,快爆发了。 林破竹笑罢,慵懒抬手,在唇前一拂,将方才的锋芒敛去,慢悠悠道:“这是我最后一个条件了,不会再有了,放轻松,莫紧张,我林破竹又不是死缠烂打的泼妇!” “破竹兄,请讲。”西门彻眼底的杀机稍纵即逝,只是右手指尖,在雪狐皮上轻轻摩挲,那是耐性将尽的征兆。 林破竹唇角一勾,眼神懒散: “最后一个条件——让厉千魂那个王八蛋抽自己一百个耳光。” 林破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毕竟昨日,他把我女人打得很惨。 我女朋友心眼儿小,心胸狭窄,她出不了这口气,就得拿我当出气筒。 我遭殃了,心情就忐忑,施针就会出现偏差……” 话说到这儿,他已不必再说。 空气像被冻住,连千年冰魄的白雾都凝滞不动了。 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厉千魂,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额角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不要太过分!” 堂堂金丹高手,被一个筑基小辈当众威胁自扇耳光,简直是奇耻大辱,岂有此理! 他几乎要暴走了,但目光扫过西门彻那张纯良的笑脸,又硬生生忍住了,喉结重重一滚,咽下涌到嘴边的怒斥。 他不知道,林破竹胸中的怒火并不比他少。 昨天,在碧落城那山洞之中,厉千魂震碎了沈惊鸿的浑身衣物,又欲取其元阴。 林破竹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无奈实力低微,让他自扇耳光,已经是西门彻的承受范围的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乎所有人意料,西门彻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稚嫩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抬手轻拍榻沿,笑意温润,仿佛在赞同一桩趣事: “好啊,破竹兄说得在理,冲冠一怒为红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饶了厉千魂那王八蛋,便依你所言。” 一句话,如冷水泼进烈火,让厉千魂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停,胸口像被重锤砸中。 这种惩罚,对于金丹老怪来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他宁愿趴在地上挨一百杀威棒,也不愿意自扇一百耳光。 厉千魂双膝微沉,像被无形巨力压垮,呼吸粗重而紊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起伏如浪,却终究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己,猛地掴在左颊—— “啪!” 一声脆响,在凝滞的暖阁中炸开,震得千年冰魄散发出来的白雾,轻微的颤抖。 他右眼因受力而眯起,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呼吸愈发粗重,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清脆响亮,伴着他压抑的闷哼。 打到二十余下时,他额上已渗出细汗,顺着鬓角滑落。 五十下后,他的步伐微晃,身形不稳,却依旧机械地抬手、甩掌,掌缘与皮肉相撞的声,响连成一片,回荡在阁内。 打到八十下,他脸色已由铁青转为涨红,唇角渗出一丝血痕,呼吸灼热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却始终抬着头,盯向虚空中的某个位置。 最后二十下,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完成,每一下都让脸颊红肿更高,眼中那股屈辱与怒火,被强行压进深处,化作一滴汗、一口闷气。 当第一百下落下,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汗水已将衣襟浸湿,脸颊肿得连轮廓都模糊。 他缓缓放下手,眼睛依然直直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哎,厉护卫,你还真是个实在人啊,简单意思一下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打的这么重呢,你看看,脸都肿了,嘴角都出血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忘了跟您说了。” 厉千魂的脸,越发的铁青,他恨不得一掌把眼前的少年轰成齑粉,化作漫天的血雾。 但是他突然看见世子那冷漠的眼神,他那如刀的眼神,顿时弱了许多,不再那般锋利。 他要隐忍,要以大局为重,等世子的火毒被解除之后,他有1万种方法炮制林破竹。 灼华俏脸寒霜未散,胸脯因压抑的怒意起伏不定。 她眼底闪过一瞬复杂的权衡——若再激怒林破竹,不知还会冒出什么更荒唐的条件,甚至……让她自己扇自己一百个耳光也未可知。 她五指缓缓松开,扣入掌心的力道卸去大半,肩线微松,虽仍冷着脸,但那股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林破竹的冲动,已被更深的忌惮压了下去,努力的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林破竹斜倚在主位旁,指尖捏着一颗葡萄,慢悠悠送入口中,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眼底寒光已经被他敛去,化作一抹得逞的笑意,那笑意非常的欠揍,像是唐伯虎得到秋香之后的放浪笑意。 林破竹暗自腹诽:这招果然好使。 施针之时,这些人必须保持和颜悦色,心绪平顺。 只要有一人脸色有一点不好,哪怕只是瞪他一眼,那他的针,就会出现偏差! 就会扰乱他的专注——火毒霸道,银针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啊,哈哈。 这根软钉子,把这群王八蛋的脾气全钉死在表面恭顺之下,谁也不敢再冷眼看着他。 暖阁内,千年冰魄的白雾重新缭绕,空气虽凝重,却再无人敢流露半点怒意。 此刻,西门彻已经躺在旁侧的软床之上,只等林破竹施针。 他的脸愈发的潮红,火毒的灼烧感,让他五内俱焚,几乎每一天,他都在忍受着烈日灼心的痛楚。 如今,这火毒就要祛除了。 第187章 九阳焚心火毒,祛除! 暖阁内,千年冰魄的白雾缭绕,空气凝重如铅。 厉千魂垂首而立,脸颊红肿未消,呼吸粗重,随时保持戒备,一旦林破竹,有什么不轨,他会当场将其灭杀; 灼华笑意牵强,僵在面上,像注射过玻尿酸的网红脸,笑意极不自然。 胸脯因压抑怒意微微起伏连绵; 林破竹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仙世界里的女人,身材都是这么哇塞,尤其是修为越高者,身材越哇塞。 是不是因为她们过高的修为,那点负担已经算不得负担了? 虽然灼华笑的有点假吧,但总比哭强。 沈惊鸿眸光紧锁,指尖不自觉攥紧裙摆,担忧之色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九阳焚心火毒,她也略有耳闻,据传说,那是一种无人可解的火毒,中毒者,必死无疑。 而西门世子,火毒已入骨髓,强撑了好多年,林破竹的骨灵冷火,虽然对驱除火毒有奇效,但如此深的火毒能解吗? 西门彻依旧斜倚雪狐皮榻,唇角温润,笑意不减,可那笑意下的呼吸,已失了先前的绵长均匀,变得灼热而短促,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加快——九阳焚心火毒,在他体内翻腾,像九轮烈日炙烤脏腑,再美的伪装也压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燥烈。 “这小崽子够狠啊,凡人之躯,忍受九阳焚心火毒, 此等心性,日后层次必定不低,此等修行路上的绊脚石,需及早清除。”识海之中,传来孙悟空的声音。 其实这猴头很懒,一般情况下是不说话的,他一说话,必定是非常紧要之事。 “多谢大圣提醒,我自有计较!”林破竹心念一动。 一枚银针入手,针尾泛着冷辉。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杂念压入丹田,眸光沉静,如古井。 “都别动,也别逼逼,更不要给我脸色看。”他嗓音淡淡,却字字清晰,“针下若偏一寸,火毒反噬,神仙难救,必死无疑。” 厉千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灼华的笑容更灿烂,但是更虚假,让林破竹想起了前世房产中介的那种笑容,很专业,很职业性,很假。 话落,他右手轻抬,一缕森白冷火,自指节缭绕而生,焰色如霜雪,寒光逼人。 冷火细如游丝,却蕴着至寒至烈的杀机,甫一出现,暖阁内的温度,骤降数度,连千年冰魄的白雾,都被逼得贴壁回旋。 要知道千年冰魄,已经是极寒的至宝,世之罕有,它的寒气却能被另外一股寒气逼走,可见骨灵冷火之霸道。 林破竹将冷火引至银针尾端,火与针相融,针身覆上一层晶莹寒芒。 左手轻按西门彻肩头,右手腕指,稳如磐石,针尖刺入其人中穴——冷火借针势,如寒冬裂空,直贯浅层肌理,所过之处,火毒嘶嘶收缩,化作淡烟逸散。 西门彻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也能感觉到骨灵冷火的霸道作用,只是这一针,就比吃10粒玄阴丹还有效。 而其他人,紧张到了极致,他们通过柿子的表情,无法窥探其内心,更无法知晓骨灵冷火的效用。 紧接着,第二针刺入膻中穴,冷火顺针深入胸腔,寒威直抵心肺之间。 西门彻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呼吸愈发灼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脸上的笑意依旧纯良,仿佛痛楚与他无关。 林破竹嘴角一勾,这个小恶魔真tm能忍啊,此等痛楚,他居然连哼都不哼! 第三针落于气海穴,冷火如潜流,沿经脉直入丹田深处。 此处乃九阳焚心火毒的根基所在,火毒如九轮烈日盘踞,狂猛抵抗。 冷火与火毒相遇,爆出低沉的“嗤嗤”声,如同冰河入沸鼎。 林破竹眉峰紧锁,指节稳如铸铁,冷火在针引导下,化作千万道细密火线,钻入脏腑经络,将火毒层层围剿、逼向四肢末梢。 “呃……” 西门彻终于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虽轻却清晰,那张纯良的小脸泛起病态潮红,呼吸灼热如吞烈焰,汗珠汇成细流沿颈而下。 其他人紧张到了极致,厉千魂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出手,一旦那小王八蛋有一点歪心思,他必让他灰飞烟灭。 西门彻,右手指尖在雪狐皮上扣出浅痕,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仿佛这痛楚只是别人的幻觉。 林破竹不为所动,冷火借针势继续游走,先后刺入关元、中脘、神阙等要穴,每下一针,火毒便被逼出一分,淡烟自毛孔渗出,在冷火中消散无踪。 他的额角亦沁出薄汗,衣袍紧贴脊背,呼吸虽稳,却显出几分耗力之象——这等火毒,霸道至极,剿灭起来如与九阳巨兽搏命。 昨日他救了那三个人,虽然火毒也很霸道,但比起九阳焚心火毒还是逊色不少。 沈惊鸿屏息凝神,眸光里满是震撼与担忧,胸口起伏不定,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厉千魂和灼华,自然注意到了世子手指的微微变化,那是灼痛到了极致才会有的动作,那说明世子的忍耐程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厉千魂垂首盯着地面,脸颊的红肿在冷火映照下更加显眼; 灼华俏脸失去了笑意,有些紧绷,五指扣入掌心的力道,时松时紧。 终于,最后一针落于命门穴,冷火如寒潮席卷,将残存火毒尽数逼出体外。 西门彻周身赤红渐褪,呼吸由灼热转为匀长,脸色虽仍苍白,却没了那股病态潮红。 他缓缓睁开眼,眸光依旧温润,笑意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实的松弛。 林破竹缓缓收针,骨灵冷火随之敛入指尖,森白焰光隐去。 他长吁一口气,胸膛起伏明显,汗水已将内衫浸透。 他哐当一下坐在了主位旁侧,拈起一颗葡萄,丢入口中,吧唧一声。 “世子,火毒已清。”他嗓音带一丝倦意,“记住你的誓言。” 暖阁内,千年冰魄的白雾静静流淌,空气里只余冷火的余韵,与胜利般的沉寂。 此刻,西门彻周身赤红尽褪,呼吸由灼热转为匀长,那张纯良的小脸虽仍苍白,却透出久违的生气。 “啪嗒……” 一滴清泪,自灼华眼角滑落,砸在雪狐皮上,晕开一小片。 泪珠接连不断,顺着她俏脸滚落,沾湿鬓角,呼吸越发急促,胸脯起伏不定。 她原本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青葱般的纤纤玉手在微微发抖。 二十年……灼华在心中翻滚着这个数字,呼吸灼热而哽咽。 那时候,她与西门世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候他们很快乐,那时候世子很善良,连路边的蚂蚁,他都会刻意避过。 就算是仆人踩了蚂蚁,他也会大声斥责的。 自世子年幼承毒以来,她便守护在身边,亲眼见证他每日被九阳焚心火毒炙烤脏腑,痛得唇色发白、冷汗湿衣,却始终维持着这张纯良无害的笑,她心急如焚,却爱莫能助。 但世子的性格却变了,由之前的善良醇厚,变得愈发阴险狡诈残忍。 为了压制火毒,西门家寻遍世间名医,踏遍修界大能之门,试过千百种方术,皆束手无策。 最终,只能靠玄阴丹强行镇压——那是以数百少女元阴为引,炼制的禁药,耗费的天量资源足以堆山填海,更遑论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代价。 即便如此,世子的容貌仍被火毒锁在十二三岁的模样,止步不前。 事实上,今年他已二十有八,与她年纪相仿。 多年来,他不能如常人般成长,不能显露真性情,只能在温润笑意之下,将阴狠与痛楚一并封存。 灼华的泪水愈发汹涌,呼吸粗重带着压抑的呜咽。 她想起那些深夜里,世子蜷在冰榻上,冷汗与痛吟交织,却连一声呻吟都要压成浅笑——只因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半分虚弱。 今日,这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火毒,终于在林破竹手下烟消云散。 她的肩头微微抖动,泪眼朦胧中,仿佛已看见未来三四年的光景——火毒尽去,世子会如常人般生长发育,褪去孩童体态,长成一名身形挺拔、容貌清隽的芊芊美公子。 到那时,他会是真正的男人,拥有属于男人的气度与力量,甚至可以……行男女之事,拥有寻常人的情爱与生活,那时候,他会是世子的女人吗。? 一想到这,灼华的心口像被滚烫的洪流冲开,泪水越发止不住。 她忙抬手掩面,却掩不住那股从灵魂深处的喜悦——这是她守护多年的人,第一次真正踏上痊愈之路。 “西门世子,后会有期!” 林破竹牵着沈惊鸿的手,缓缓的走出了暖香阁。 外面,阳光正好。 第188章 我来收铺子,要么滚,要么死! 被林破竹牵着手,沈惊鸿的俏脸,倏然烧红。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死——真能活着走出这座城主府。 一股暖流从心口漫开,将她整个人包裹,那是幸福感,那是踏实感。 有个体己的男人,在生死关头把她捞回来,这种踏实感,她从未有过。 可,迈出城主府门槛的那一刻,迷茫,又如潮水般涌上。 去哪儿? 回执法司吗? 那个她梦开始的地方,曾带给她无限荣光与信念的所在——还能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 那……还能去哪儿? 林破竹为柳家姑娘,与纳兰嫣然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她早有耳闻。 难道,自己要去他那儿住? 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脑子愈发混乱,像被无数纷杂的念头缠住。 “惊鸿女侠,你当林家铺子的老板娘吧!”林破竹忽然开口,语调闲散。 “什么?” 她瞬间瞪圆了眼,职业本能像一柄锋利的尺规,立刻在脑中划出警戒线,“你只是林家铺子的一个伙计,想干什么?” “大胸队长,林家铺子本来就是我家的。”林破竹抬手,指腹在她俏脸上轻轻一蹭,似笑非笑,“那是我母亲的心血。当年族人受纳兰家威胁,把我和父亲逐出族谱——那根本不合法。今日我收回,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散漫:“别只盯着律法条条框框,也得尊重一下风序良俗。” 沈惊鸿沉默下来,眸光低垂。 林家铺子,是云罗城林家在火岩城的产业,法理上家主是林昊明。 林昊天和林破竹早已被开除族谱,按律,他们与那支林家再无瓜葛。 若真去强行收铺子,林破竹确实犯法。 可——她还算得上一名执法者吗? 当日她被抓,沦为炼药耗材,城主大人默不作声,仿佛这事从未发生。 她被厉千魂押回城主府,城主东方战又岂会不知? 他选边西门世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她。 到那一刻,火岩城的律法,已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这个老板娘,我当了!”沈惊鸿的眼眸,由迷茫,转成了坚定,那颗心,又被暖到了。 林家铺子。 有十几名纳兰家的人守在了门口,都是筑基期的高手,甚至有两个筑基后期的。 他们目光不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气氛肃杀。 很显然,纳兰家也意识到了,林家铺子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派来了很多人,防止这里再出现什么意外。 “纳兰家的人,滚,这是我林家的地盘!” 少年清喝,如惊雷,在西街炸开,回荡在两侧商铺之间。 人群前方,纳兰家老管家纳兰忠,站在那里,闻声,眉毛一拧,浑浊的老眸,再放出两道寒芒。 他怒极反笑:“哪个不知死活的鼠辈,敢叫纳兰家的人滚?” 目光扫过林破竹,他眼底先是掠过一抹厉色,待看清来人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轻蔑: “呵……原来是林家那个废物,纳兰嫣然大小姐都不要的垃圾男人。不在你的四合院里好好趴着,还敢来林家铺子找不痛快?” 随即,纳兰忠的眼睛,扫过了林破竹牵着的人,那是个少女,英姿勃发的少女,如一把破空而出的长刀,端立在那里,让人不觉肃然。 “哦?我说的嘛,原来你的倚仗,是执法司的惊鸿大队长啊!” 纳兰忠视笑意更浓,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沈惊鸿队长,平日里不是威风八面、执律如山吗? 如今竟像个听话的丫鬟,乖乖被一个筑基小辈牵着走,执法大队长的威严哪儿去了? 难道你不知道林破竹要娶的是柳含烟吗?作为一个执法大队长,甘愿做一个废物的小妾,我也是醉了!” 沈惊鸿的脸色很差,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呢?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一身傲骨,被一个有妇之夫,牵着手,却甘之如饴,纳兰忠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她的胸膛……她的娇躯也在抖。 林破竹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散漫,眼底却寒光一闪而过。 他轻轻捏了捏沈惊鸿的指尖,示意她安心,随后缓步上前,直面纳兰忠: “纳兰家的老狗,我喜欢谁,谁喜欢我,关你鸟事,你们家的纳兰嫣然,连做我小妾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老子告诉你,在我们林家,没有妻妾之分,更无大小之别,公平公正民主,都是妻,一视同仁。” 沈惊鸿的心被暖到的同时,又诧异的看了旁边的少年,他怎么会有这种思想?太过离经叛道! “牙尖嘴利,林破竹,你以为靠一个女人给你壮胆,就能从我纳兰家手里夺回铺子? 痴心妄想! 莫说是你们,就算是东方战城主来了,也不敢收纳兰家的铺子。”纳兰忠继续说道。 “我林破竹要收回自家的铺子,凭的是自己的实力,从不会依靠任何人——更不需要靠谁来撑腰,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滚,要么死在这儿。”林破竹依然是那副慵懒姿态。 “哦?” 纳兰忠眉梢一挑,意念一动,一柄青锋长剑自储物空间飞入手心,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口气不小。一个筑基七层的废物,一个筑基6层的娘们儿,杀尔等如杀狗尔。 若非你和我家小姐有三年之约,我现在就宰了你。 或许你因为三年之约有恃无恐,以为我不敢杀你,但我可以剁下你一只手,剁下你一只脚。” 林破竹轻笑一声,心念一动,一柄制式长剑突然出现在手中,剑很普通,2尺6寸。 他语气依旧淡:“杀狗,我最喜欢做的事儿,今天你们若不滚,那我便宰了你这条老狗。” 纳兰忠脸色一沉,胸膛起伏,呼吸灼热,他快被林破竹的嚣张气笑了。 事实上,见到林破竹的一刹那,他确实很惊讶,这小子的修为进境有点太快了。 退婚那会儿,还是炼气巅峰期,如今筑基7层了,这种天分,对嫣然小姐却有一定威胁,既然他今天送上门儿来了,顺带帮小姐解除一下威胁,也是好的。 “狂妄无知!” 纳兰忠怒喝,声震长街。 他一挥手:“给我上!不要弄死他,断他一手一足足矣!” 话音落,十余名纳兰家护卫齐动,长刀、短剑、铁鞭纷纷入手,如乌云盖顶一般缓缓压过来。 个个筑基修为,气血翻涌如潮。 其中两名筑基后期的汉子,魁梧如铁塔,双臂肌肉虬结,呼吸灼热逼人,仅站在那里便如两座山岳压下。 刀光剑影,杀气如实质般弥散。 纳兰忠本想自己亲自出手,却觉得有些丢人,作为纳兰家的大管家,亲手教育一个废物,被人知道了也会耻笑的! 沈惊鸿胸膛起伏骤急,呼吸绷紧,眸光冷冽扫过; 林破竹依旧闲散地站着,呼吸绵长匀净,眼底锋芒暗敛,嗜战的冷意无法压制。 纳兰忠唇角勾着残忍与轻蔑的笑:“林破竹,现在跪下认输,自断一臂,我可以饶了你,也可以饶了你的女人,否则后果自负。” 林破竹低笑一声,语气依旧吊儿郎当:“认输?自断一臂?好啊,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们,你们所有人只要自断一臂,我是不会杀你们的。” 沈惊鸿亦意念一动,一柄雁翎刀入手,刀身薄如蝉翼,寒光映日。 她眸光一厉,【惊鸿七式】的起手之势暗蕴其中,呼吸与林破竹的节奏隐隐相合。 十几个筑基高手闻言,齐齐踏前一步,如狼似虎扑来。 第189章 和谐社会救了你们 沈惊鸿眸光一厉,娇躯绷紧如满弓,雁翎刀在手,寒光映日,俏脸生寒。 她右足微错,身形已如猎豹,蓄势欲动,每一寸肌理都在爆发的边缘。 “别紧张,靠后靠后。” 林破竹抬手,轻轻抚摸她如瀑的秀发,无尽温存蜜意。 “这几个小卡拉米,何须你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看戏就好。”他嗓音,低沉而又有磁性。 沈惊鸿呼吸倏然一缓,绷紧的娇躯缓缓松驰,平复下来。 林破竹的话,仿佛有某种神奇的魔力。 虽沈惊鸿不知他凭什么,敢独自面对十几个同阶敌手,但心底那股莫名的确信,让她非常踏实,她的男人,无所不能,可踏平世间一切困境。 热恋中的女人,总是对男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或许沈惊鸿还没有意识到,她如今的状态。 这份信任,让她整个人卸了防。 可握刀的手,却依旧未松,指节泛着浅白,牢牢扣住刀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守护之意——一旦他陷入寡不敌众的险境,她便会不顾一切,拼死相助。 眸光里,柔情与锋芒交织,映着他的背影。 “竖子狂妄!” 纳兰忠怒喝未落,十余名家卫已如狼似虎扑上来。 十几个筑基期,气血翻涌如潮,气势如黑云压城。 其中两名,尤为扎眼,左侧一人筑基七层,步履沉稳,呼吸灼热如炉火; 右侧那人筑基八层,身形魁梧,双臂肌肉虬结,仅是散步,便令地面震颤。 刀光剑影层层叠叠,杀气如实质罩下,似要将林破竹与沈惊鸿吞没。 沈惊鸿握刀的手紧了紧,胸膛起伏骤急: “你能行吗?” 她眸光锁定前方,随时准备跨步迎击。 林破竹唇角依旧挂着散漫笑意,“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看戏好了。” 十余道身影瞬息围合,如墨云压城,刀光剑影,如狂风暴雨一样,盖过压过来,似乎瞬息之间就能把林破竹搅成肉酱。 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呼吸几乎都停了,等待着惨案发生。 “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居然敢得罪纳兰家,十分狂妄的样子啊!” “好像是退婚那小子,林破竹!” “林破竹?他不要命了,退婚那阵儿刚刚是炼气圆满,刚刚过去几个月,修为又能高到哪儿,这小子死定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看来等不到三年之约了!” 气劲卷动街面尘埃,气血如潮汹涌,似要将天地间的空隙尽数填满。 林破竹立身中央,呼吸绵长如溪。 “锵啷!” 扬眉剑出鞘。 普通的剑。 笨拙的招。 未出锋芒,只如秋水横陈,剑意弥散开来。 林破竹用的是【大品天仙诀】中比较普通的剑技【寒江引势诀】。 “取死之道!以一敌多,还如此悠闲,真当老夫不敢杀你吗?”纳兰忠一声蔑笑。 但是他的表情马上凝固了,他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剑光清冷如霜雪初降,将周遭灼烈的杀气一寸寸逼退。 对面,筑基八层壮汉,气势如山岳崩临,步履落地似有千钧,呼吸灼热若地火翻腾; 筑基七层者,刀意凌厉,如惊涛拍岸,直欲撕裂前方一切存在。 其余护卫各持兵意,有的如藤蔓缠绕,有的如鹰隼掠空,齐齐向林破竹合围。 街边几家商铺的伙计与路人,早被这股气势钉在原地,呼吸骤停,胸膛起伏不定。 忽然,情势陡变。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卫,此刻,却像一群被无形巨手攥住脖颈的公鸡,空有满身力气,却连一根毛都扑腾不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中满是骇然,他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他们的气势……怎么突然就散了?那小子……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就在眼前,却又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他们只能看到,那个叫林破竹的年轻人,如一尊亘古不变的冰山,傲然而立。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十几个凶悍家卫,却像烈日下的冰雪,身上的杀气、兵意、乃至气血之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变得萎靡不振! “这……这是什么剑意?从未见过……!” “这等剑技,已不重形,只在吞势化势……至少是地境三星以上武技,甚至可能更高! 天呐,一个筑基七层的小辈,怎么会如此精妙之剑技?” 沈惊鸿亦是心头剧跳,呼吸微促,她虽精通【惊鸿七式】,并且林破竹帮他改良过,她以为那已经是武技的巅峰水准,比起林破竹用的剑技,还差得远啊。 她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己剑意,镇住十数名同阶高手的合围,那不只是技巧,是碾压性的“道”。 林破竹身形不动,只微微垂眸,剑意自眉心泻出,与四方铺天盖地的霸道攻击相接,引势入境,化势为虚。 那一瞬,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仿佛有寒潮,自四面八方涌入,将他们的气劲稀释、拆解,如冰雪消融于春涧。 刀光不再锐; 剑影不再疾; 鞭啸也不再迫人; 所有凶猛的形,皆被他剑意里的静与冷,化为无迹可寻的虚影。 他的剑,不争一招一式之利,只争一呼一吸之机—— 气行则我进,气滞则我锁,气散则我破。 纳兰中瞳孔骤缩,这林家的废物,如何变得这般厉害? 这种武技绝不是火焰城这种地方能够拥有的,必定是名门大宗的关门子弟,才能学得到的武技。 心中的猜想,如毒蛇蔓延,如果林破竹背后也有了不起的师门做靠山,纳兰家还敢动他吗? 嘶…… 一名筑基中期家卫,只觉自己刀势未至,气劲却如泥牛入海,呼吸骤乱间,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心中骇然: “这不是我们能碰的境界……他在断我们的‘势’,断我们的‘生’!” 另一人试图强攻,却在剑意笼罩下气血逆行,脚步踉跄,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不是切磋,这是碾杀!” 围攻之势渐显迟滞,如江河遇礁,猛浪撞成碎沫。 有人呼吸骤乱,气血逆行; 有人步履微晃,兵意自溃。 那筑基八层壮汉的山岳之势,竟在无声中被削去半截,呼吸由烈转沉,额角渗出细汗。 林破竹依旧闲散而立,剑意流转周身,似一幅淡墨山水: 远山含雾,寒江如练,来势虽猛,却始终触不到他衣角半分。 沈惊鸿屏息凝神,胸膛起伏渐稳,眸光溢出连连的异彩,这便是她的男人吗? 举世无双! 想当初,第1次遇见他的时候,还把他当成嫌疑犯,追出去二十里,那个时候他的境界还不如自己,结果因为他的招数太过诡异,一招败北,被她一瓶果酒,给弄得破防。 一想到这沈惊鸿就来气,这个大方脑袋真可恶。 如今短短几日之功夫,他居修为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境界,而武技比之自己,更是甩出去几条街。 纳兰忠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如浪,呼吸灼热带怒,却见己方人影,在林破竹的剑意笼罩下,如群鸦投林,进退失据,攻势溃散成一片散乱的气息。 他心底暗凛,甚至闪过一抹杀机——这种人三年之后,必然会成为小姐的强大对手,还不如动手误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还要继续吗?” 林破竹剑意微收,寒江剑势,如长鲸吸水,尽数敛入三尺青锋之内。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穿透力: “和谐社会救了你们。 若非有执法大队长在此,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如狼似虎的家卫们,气势瞬间颓靡得如同斗败的公鸡。 他们毫不怀疑,在林破竹化势为虚的那一刻,便是他们身首异处之时! 那不是战斗,那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抹杀!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枷锁,让他们手脚冰凉。 他们默默地垂下武器,躬着身子,狼狈不堪地退回人群,每个人的后背,冷汗涔涔,早已湿透了衣衫。 孙悟空教导过林破竹,何谓大慈大悲,那便是早些超度那些恶人,去西方极乐世界。 但沈惊鸿,毕竟是曾经的执法队队长,曾经是火岩城老百姓的保护神,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林破竹不想让她见到太血腥的场面。 这不意味着林破竹,能够一忍再忍,但凡哪个敢再出来得瑟,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大开杀戒。 远处屋脊上,俏美妇人苏红同样被深深震撼,眸中异彩连连。 第190章 一剑出,纳兰卒 “一群废物!连个筑基七层都拿不下!” 纳兰忠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剧烈。 众人低下头颅。 他一甩袖,双手负后,缓步上前。 他要亲自解决林破竹,他要在这些下人面前立威。 身为筑基巅峰,境界差距如鸿沟,他有信心轻取林破竹。 他并未拔剑,因为他不屑用剑。 这世上最好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拳,自己的脚。 这世上任何武器,都不可能如自己的手脚般那样容易掌控。 一双拳、一双脚,便是杀人的根本。 灵力如海,周身翻涌,街面石板噼里啪啦颤动。 “艹,什么豆腐渣工程!”林破竹摇头,显然这地板就没有铺平啊,区区灵力,街面石板就噼里啪啦震动,这个特么官方得吃多少回扣?估计大部分都落在城主东方战的兜里了。 和林破竹的松弛不同,沈惊鸿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微促,握刀的手更紧了。 她走上前来,与林破竹并肩而立。 她深知,纳兰忠灵力比林破竹雄厚10倍,境界境界上差了好几层,唯独两人联手,或可以制敌! 在她看来,境界差距宛若天堑,绝非精妙的招数所能弥补。 林破竹侧目看她,眼底闪过暖意,却摇头淡笑:“惊鸿啊,旁边看戏就好,这种不知好歹的老逼登,还用不到你执法大队长亲自出手。” “你……你真能行?”沈惊鸿又是满脸担忧之色。 “刚才不是说了吗?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看戏啦,注意看我的招式,或许对你大有裨益!”林破竹道。 弥天的威压,如黑云压城。 纳兰忠右拳,骤然递出。 拳意炽烈,如火山喷发,空气被压缩成闷雷般的爆响。 筑基巅峰的灵力如怒潮拍岸,瞬间将林破竹笼罩。 一道巨大的拳影,从正面袭来。 音爆! 拳头轰出了音爆,起码超过一马赫的速度。 就算比地球上的李小龙的速度还要快百倍。 林破竹呼吸一促,挥手间,制式长剑挥出。 一道白线,如一道凝霜,割裂空气,直直斩向纳兰雄。 噗嗤! 那道凝霜,如寒溪汇入沸水,瞬息之间,消散于无形。 脚下石板,“咔嚓”裂开,肩头被拳风擦过,衣衫撕裂,血线隐现。 “哈哈哈!纸糊的剑意!” 纳兰忠狂笑,左脚横扫,一道无形脚气浮现,横扫过街面,街上的落叶尘土被荡涤一空。 林破竹横剑格挡,剑气纵横,形成一道半米左右的间墙。 “嘭!咔嚓!” 脚气轻易的震碎了剑墙。 剑身剧震,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林破竹连退三步,所过之处,地面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纳兰忠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记直拳,硕大的拳印袭来,瞬间把他的身形吞没。 林破竹以剑引势卸力,仍被震得气血逆行,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这老登比起秦峰要狡猾的多,用最简单的招数,最直接的攻击,以境界碾压,绝无半点花哨。 面对油滑的纳兰忠,林破竹一筹莫展。 境界差距,再精妙的招数,也是枉然。 纳兰忠攻势更猛,双拳连环,拳影如黑云盖顶,每一击都挟着排山倒海之势。 林破竹身形如风中残柳,不断闪避、却屡受重创,一次次的被击倒。 “哈哈哈哈,痛快!” 林破竹再一次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纳兰忠,“纳兰老狗,你的拳脚不过如此嘛,打不死人啊!” “林破竹是要找死吗?” “激怒一个筑基巅峰是什么后果?你没想过吗?” “等不到三年之约,恐怕今天就死了!” 店铺两侧的人群纷纷议论着。 “再接我一个不过如此!” “般若掌!” 纳兰忠终于不再用普通的招式,而是用上了玄阶三星级的招数,这也是他所能掌握的最强招数。 他也不想耽误时间了,被一个境界差了好几层的小辈挑衅,他倒不在乎,但这关乎到纳兰家的脸面。 别人会说,纳兰家的管家,10招之内居然没拿下一个低境界的小辈,纳兰家的人真差劲啊! 一声暴喝,他双掌平平推出,整个身体,也平着飞出去了,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犹如一发炮弹,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没有繁复的拳影,只有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掌印,如同从九幽之下而来,携着寂灭万物的杀气,直扑林破竹。 这不是攻击,是绝杀! 林破竹头皮炸裂,足尖点地,纵跃凌空,拧身急旋,将身体横放在暴风骤雨的拳劲之中,尽量减小受力面积。 而手中制式长剑,施展【寒江孤影】,借势发力,将伤害降到最低。 拳势泄尽之际,林破竹也坚持不住了,直挺挺的砸在了地上。 沈惊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握长刀,准备加入战团。 “哈哈……舒服!”他又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挂着狰狞笑意,“纳兰老狗,你的掌法……还是打不死人啊!” “找死!” 纳兰忠眼神一厉,杀机毕露。 他实在难以相信,林破竹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活蹦乱跳,没有受到任何大的内伤。 那种诡异的身法,是他生平仅见! 居然还可以用这种动作,规避伤害。 即便是沈惊鸿也惊呆了,正如林破竹所说,看他的战斗,对修习武技大有裨益。 “般若掌!” 他身形再动,双掌连环,再一次用出大绝招。 他不相信,林破竹还能承受住他第2次全力攻击。 掌影如同铺天盖地的黑色蝗群,又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死亡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绵绵密密,无孔不入! 窒息! 绝对的窒息! 纳兰忠动了真怒。 他双臂缓缓抬起,掌心之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掌力正在疯狂旋转、坍缩,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尖啸般的恐怖音浪。 他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尊降临世间的神魔,要将林破竹的存在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沈惊鸿握刀欲冲,却见林破竹林破竹的嘴角,翘起一抹难以名状的弧度。 不怕对方用绝招,只怕对方慢慢磨! 再牛的绝招,在大品天仙诀的面前,也是漏洞百出。 林破竹将残余灵力尽数灌入剑意——【寒江引势诀】在这一刻由守转杀。 不再是化解, 不再是躲闪。 而是 锁势、 断势、 噬势。 剑意化作寒潮,不再退让,而是逆卷而上,如冰川崩摧,撞入拳势洪流。 看似密不透风,毫无破绽的【般若掌】,忽然之间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噗——” 拳劲与剑意相撞,气浪炸开,烟尘冲天。 纳兰忠只觉拳势被一股冷冽之力锁住,灵力运转骤滞,气血如被冰封。 林破竹趁机欺身,剑尖在拳势反震的刹那,点入他肘脉要害。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啊啊……” 纳兰忠痛吼,整条右臂旋转着飞了出去。 剑意再变,寒江如练,自纳兰忠脖颈侧划过。 血线绽开,温热血浆喷涌成雾,血红色的雾,一瞬之间弥漫了半条街。 纳兰忠双眼圆睁,脖颈处的剑意仍在扩散,林破竹顺势把骨灵冷火的冷焰,灌入剑势之中,寒气弥漫,森白冷火将他生机寸寸绞灭。 无头的躯体僵立一瞬,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座冰雕。 可怜筑基巅峰,火岩城第1家族的老管家,被一个落寞家族的少年,一剑枭首。 林破竹拄剑半跪,胸膛起伏剧烈,嘴角血迹斑斑,显然也到了极限。 他缓缓起身,剑尖滴血,寒江剑意散去,整个人如刚从血战中爬出的孤影。 四周死寂,先前嘲讽的路人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纳兰家的家卫,无人敢和林破竹对视。 林破竹在境界与灵力的绝对劣势下,靠着剑意与时机,将筑基巅峰枭首,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破竹淡淡扫过那群纳兰家的家卫,所有人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 “竖子,找死!” 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金丹威压骤降…… 第191章 当着你的面,杀你的人,不服? “竖子,找死!” 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一股远超纳兰忠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空气仿佛化作了水银,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咔嚓,咔嚓!” 石板路一不堪重负,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一道身影撕裂空气,从虚空中骤然降下。 来人身着华服,面容阴鸷,周身灵力鼓荡,赫然是一位金丹期长老! “纳兰十五!”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火岩城第一家族,果真是底蕴深厚,一位筑基巅峰刚死,一位金丹长老便已赶到! 纳兰十五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锁定在林破竹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杀意 “竖子,你实在是找死! 本想留你一命,三年之后,让你死在我家小姐纳兰嫣然手下,也算全了你这份痴心妄想。 没想到,你竟敢自寻死路,连我纳兰家的管家都敢杀? 那便早些送你上路。” 金丹威压如山如海,压在林破竹身上。 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喉头腥咸,仿佛有鲜血随时会喷涌而出。 但他依旧挺立着,拄着剑,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有了金丹长老撑腰,纳兰家的十几个家卫顿时底气大增,一个个挺起胸膛,眼神凶狠地盯着林破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惊鸿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就是眼前这个人,纳兰十五,一招将其擒下。 若非皇都的欧阳世子,自己恐怕早就死了,成为了炼药的耗材。 林破竹确实太大胆了,做事有些欠考虑。 居然杀了纳兰忠,那可是火岩城第1家族,这下糟糕了…… “十五长老,你这话说的,”林破竹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难道狗咬你的时候,你只能等着狗咬,不小心打死了狗,反倒十恶不赦了吗?” “牙尖嘴利,找死!” 纳兰十五脸色一沉,威压再度暴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周围的路人纷纷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林破竹,却笑了。 他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就那么站着,任由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加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他疯了吗?” 沈惊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紧握着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人或许不懂,但她看得出来,林破竹这不是硬抗,也不是找死,而是有某种倚仗的从容!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她感到不安和担忧。 纳兰十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从容了。 一个筑基七层的蝼蚁,在金丹期的绝对力量下,理应匍匐在地,惊恐求饶,或者激发同归于尽的底牌。 可眼前这小子,不仅不惧,反而还在笑? 这笑容背后,是绝对的自信,还是彻底的愚蠢? 这小子,绝不是个傻逼,来到火岩城退婚,别人以为他是自不量力的蝼蚁,他却能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因势导利,成功退婚,逼得小姐纳兰嫣然立下三年之约。 秘境之中,10不存1,这小子却从从容容,从里面出来了,不仅如此,还戏耍了几十位金丹老怪,全身而退。 西门世子因为火毒,需要诸多炼药耗材,他屡屡从中作梗,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不可思议。 此番,他以下克上,明目张胆的削首纳兰忠,得罪火岩城第一大家族,此等作死行为,如果说没有依仗,绝无可能。 纳兰十五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警惕。 他决定先探探虚实。 “拿下他!” 纳兰十五冷哼一声,对着手下家卫下令,“此子诡计多端,定是想用言语拖延时间,伺机逃走!给我废了他的四肢,带回府中严审!” “是!” 众家卫齐声应诺,眼中凶光大盛,十几道身影同时扑向林破竹,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绝杀之网! 在他们看来,区区筑基七层,面对十几个同阶好手,再加上一位金丹长老的威慑,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局面,林破竹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剑都懒得举起。 就在那十几件兵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他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幻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从刀光剑影的缝隙中,闲庭信步般走了出去。 “方才我说了,和谐社会救了你们,我不愿意在执法大队长面前,再造杀孽,但是你们,居然还有勇气向我举起刀剑,那就死吧!”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冲在最前的三个家卫兵器脱手,虎口震裂,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一片同伴。 剩下的家卫一愣,攻势不由为之一滞。他们惊骇地发现,林破竹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被划破。 “嗯?”纳兰十五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实在想不到这小子狂妄到这种程度,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反抗他的家卫,简直是找死。 而且是在他的威压之下,还能闲庭信步。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身法,一种能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极致,在绝境中寻找唯一生机的恐怖技巧! 甚至可以将金丹威压的伤害降到最低。 此子,太过诡异,若不及时铲除,不久的将来,必是纳兰家的大患。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林破竹又他妈动了。 他手中的制式长剑一挥,无视金丹威压。 没有光影,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意念。 冲在最左边的家卫,瞳孔里,还残留着凶狠,下一瞬,他看到一抹白光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个信息,只听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 他的脑袋,连同他身后的两名同伴的头颅,在同一时间,被一道水平剑光齐齐斩断! 三颗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表情。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硬了一下,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足足喷了三四米高,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猩红。 滚烫的血雨瓢泼而下,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味。 世界,死寂了。 剩下的家卫,脸上的凶狠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双腿抖得像筛糠,连握刀的力气都消失了。 林破竹眼神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腕一抖,剑尖斜挑。 “噗!噗!噗!……” 这一次,不再是斩首。 剑光如跗骨之蛆,专挑关节、韧带、骨骼的连接处下手! “咔嚓” 一名家卫的胳膊,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惨叫,林破竹的剑已经闪电般划过他的膝盖,腿骨应声而断!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随即另一条腿也被剑气搅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另外几名家卫也没好过多少。 有的被卸掉了手腕,兵器“当啷”落地; 有的被剑气削去了小腿,抱着断腿在血泊中抽搐; 还有的被一脚踹碎了膝盖,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破竹,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短短数息之间,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家卫,死的死,残的残,侥幸没被立刻杀死的几个,也成了在地上蠕动的废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惨叫声、哀求声、骨骼碎裂声,汇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街道上,血流成河。 纳兰十五那张阴鸷的面容,此刻已褪尽血色,变得一片铁青。 究竟是谁给这小子的狗胆? 竟敢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金丹威压下,肆无忌惮地屠戮纳兰家卫?!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是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在这个筑基七层的小辈面前,似乎……失效了! 为什么? 答案瞬间击中了他。 是那诡谲到匪夷所思的身法! 那不是简单的闪避,而是一种将自身化作虚无,最大限度规避压力、消解力量的恐怖技巧!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这小子硬生生用技巧为自己撑开了一片天! 堂堂纳兰家金丹三层长老,火岩城说一不二的顶尖强者,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 “林破竹——!” 纳兰十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他眼中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赤裸裸的杀意。 “去死吧!!” 他再也无法忍耐,身形一动,便要亲自出手,将这个让他蒙羞的蝼蚁碾成齑粉! 第192章 我不是在救他,而是在救你! 林破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他的思绪! 寒江引势诀,以寒引寒,专破火属性功法。 骨灵冷火,天地至寒之火。 一个是剑技,一个是本源之火。 若……将二者合一呢? 以寒冰剑技,驾驭至寒之火!让剑招本身,就化作流动的骨灵冷火! 这……这他妈的,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杀招吗?! 金丹? 我今天偏要碰碰! 纳兰十五蓄势,准备一掌拍死林破竹。 修为的差距百倍千倍,他不需用任何的招数,只需要一招,便可将林破竹拍为齑粉。 忽然,一道倩影如鬼魅般掠至,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飘然挡在了林破竹的身前。 一个风情万种,身着淡紫罗裙的少妇,手持一把描金玉骨扇,笑意盈盈地出现。 是苏红! “苏红,你要救林破竹?” 纳兰十五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周身的金丹威压瞬间暴涨,使得周围房顶上的瓦片咔咔碎裂。 “我是来救你的。”那美妇人声音温婉如水,语气中带着三分薄嘲。 “胡说八道!”纳兰十五嗤笑道,“一个小小的筑基,我一根指头都可以碾压他死!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那你就跟他一起赴黄泉!”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右掌猛然推出,雄浑无匹的金丹掌力轰然爆发!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平地而起,气劲如龙,木叶哗哗坠落,两侧屋顶的瓦片咔咔碎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红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恰好站在了风暴的正中央。 “纳兰十五,你这一掌落下来,”她朱唇轻启,又道,“我们两个死不死不知道,但是整个纳兰家,全都得死!连一只鸡,一条狗都不会留!” “你是何意?!”纳兰十五的掌势,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是彻底疯了,还是说……她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他部分怒火。 他死死盯着苏红,试图从她那张温婉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何意?你还不知道吗?”苏红轻笑一声。 “我知道什么?”纳兰十五的的狂躁已经收敛了许多。 “知道西门世子的火毒,已经被彻底根治了呀。”苏红朱唇轻启,吐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呵呵……”纳兰十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西门世子的火毒被人治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非杀林破竹不可!你若再拦我,那就一起死!”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咯噔”一下。 西门世子的事,是纳兰家攀附皇都权贵的重要筹码,如果世子的火毒真的被去除了,西门氏子便不再需要纳兰家,去做那些腌臜的事情! 狡兔已死,走狗被烹还会远吗? 不过那又能怎样? 今天林破竹还得死在我手上! “看来,纳兰家已经失宠了。” 苏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西门世子痊愈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想必,你更不知道,是谁治好了他吧?” “是谁?”纳兰十五的心猛地一沉,生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指身后的林破竹,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当然是我们林大公子了,还能有谁?” “放屁!”纳兰十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理智再次被怒火烧得所剩无几,“皇都之中,国手名医车载斗量,各大氏族家的供奉更是深不可测!他们束手无策的九阳焚天火毒,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七层,凭什么?!简直是信口雌黄,你休要拿子虚乌有的事来吓唬我!” “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大可以去打听。” 苏红不耐烦地蹙了蹙眉,显然不想再跟这个蠢货浪费时间, “别在这儿逼逼赖赖的。 要拍,就拍下来来吧,金丹大能,一掌就能把我俩拍成血雾! 只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你纳兰家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纳兰全族的性命重要!” 这话,已经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纳兰十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但,这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被气的。 加之,内心那股荒谬与惊骇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苏红也是西域百城成名已久的修者,可她的修为,六年前便止步于筑基巅峰,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这些年,她的修为进境竟然荒废了,不知为何。 若非如此,以她的天赋,恐怕修为早就不弱于自己了。 可就是这个女人,说出话来却如此笃定,逻辑环环相扣,把一个天大的谎言说得像真的一样! 西门世子的火毒,是整个皇都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破竹给解决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破竹的价值,就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七层可以衡量的! 自己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要杀他,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苏红那笃定的神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他作为金丹长老的见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砸得粉碎。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更让他如遭雷击、心胆俱裂的是——这么重大的事情,西门世子,居然没有派人通知纳兰家?! 难道,纳兰家真的失宠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纳兰家这些年所有的投资,所有的讨好,所有的牺牲,全都喂了狗! 他想起那些被源源不断送去的灵石,丹药,法器,想起家族人放下尊严的阿谀奉承,想起为了攀附西门家,做的那些腌臜的事情,残害的无数少女…… 到头来,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原来,他和他的家族,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自作多情地唱着一出独角戏。 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好不容易抱住的这一条大腿,就这样的,被西门世子轻飘飘地踹开了? 彻骨的寒意和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血淋淋的讽刺。 …… 就在他心神俱裂,被绝望彻底吞噬之时,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疾掠而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禀告十五长老!城主府加急密报!西门世子的火毒……已经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修给驱除了!据说……那人叫林破竹!” “哎……” 纳兰十五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他紧绷的身体骤然垮塌,身形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苏红说的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然而,下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响! “不过……十五大人!” 下属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那林破竹虽然驱走了火毒,却把西门世子给得罪死了! 据说他救人时提了三个极尽侮辱的要求,还逼世子立下天道誓言,事后还出言不逊,西门世子盛怒之! 他的贴身侍卫厉千魂,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还有其他的供奉,也要杀了林破竹。” “什么?!” 探子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纳兰十五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瞬间被一股狂喜炸得冲天而起! “唰” 佝偻的腰杆一下挺得笔直,那双黯淡的老眸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林破竹驱毒是真,但并没有因此飞黄腾达,得到世子爷的赏识,反而把最大的靠山给得罪了! 这……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特意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 压在心头的万斤巨石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杀意。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这个令人讨厌的小王八蛋,挫骨扬灰了! 第193章 苏红又笑了,风情万种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弄死这个小王八蛋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几乎要为自己的“英明”而喝彩。 既然他得罪了世子,那就把他的人头送给世子,作为献礼。 他看着林破竹,就像是看着一个自寻死路的傻瓜,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林破竹,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明明可以凭借为世子驱毒之功,成为他的心腹,让西门世家成为你背后最大的靠山,从此一步登天。 可你呢? 你偏偏要自毁长城,把这天赐的良机当成垃圾一样浪费掉! 简直是愚不可及! 所以,去死吧你!” 这番话,既是说给林破竹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他已经找到一个完美的正义理由。 此番所为,世子必定会对纳兰家刮目相看,成为审时度势的典范,让西门世子真正成为纳兰家的大靠山。 狂喜与杀意在他胸中激荡,那股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感,让他浑身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纳兰十五猛地睁半合的双眼! 那双老眸里,燃起的不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熊熊烈焰!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林破竹的命运。 他死死锁定住林破竹,仅仅是被他注视着,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那目光中的杀意碾碎! “林破竹!”他深寒彻骨,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你纳兰爷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金丹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比之前暴怒时还要狂暴数倍! 一股实质性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整条街道两侧的墙壁“轰隆隆”地向外倒塌,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他要发飙了! 他要以最雷霆、最残忍的手段,将这个让他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罪魁祸首,当场拍成一摊肉泥,来洗刷自己刚才所受的屈辱! 沈惊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西门世子,虽然发誓,他不会亲自动手,更不会让属下动手,去伤害林破竹和她。 但,如果别人杀了林破竹,并不违反天道誓言,还能讨到西门世子的欢心,这种机会,纳兰十五又怎么可能放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今天的热闹可真好看,一出大戏接着一出大戏,反转再反转。 本以为林破竹死定了,他却瞬息之间,击败了十几个同阶高手。 激怒了纳兰忠,以为他这次真的死定了,没想到他能越级逆袭,一剑斩杀纳兰忠。 如今纳兰十五长老来到,以为林破竹死定了,没想到他居然治好了西门世子的火毒。 此时,他们以为林破竹安然无恙了,林破竹又得罪了西门世子! 人生大起大落,简直太刺激了! 恐怕,这一次林破竹真的得死了吧?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因纳兰十五的杀意而凝固的瞬间—— 那个本该让他忌惮三分的女人,苏红,又笑了,风情万种,可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倾倒。 她掩唇轻笑,笑声清脆,在这肃杀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悦耳,充满了浓浓的嘲弄与戏谑。 “臭婆娘,你又在笑什么?!” 纳兰十五的滔天杀意,被这不合时宜的笑声硬生生打断,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窜上心头。 莫名的感觉到非常不对劲,如今,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非常合理的理由,杀死这个小王八蛋,这个女人为什么还在笑?!还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他脸色又僵住,变得铁青,周身的灵力都因此而微微紊乱: “臭婆娘,你要是发春了的话,等我收拾完林破竹这小王八蛋之后,大爷我不妨陪你好好耍耍!” 苏红却不理他,笑意盈盈地欣赏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个小丑的表演。 纳兰十五胸口剧烈起伏,理智的弦在狂喜与暴怒的反复拉扯下,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先是被这小王八蛋,当着自己的面,屠戮纳兰家的精英,然后又被这臭娘们儿用“真相”吓到失态,现在又被这个女人无故嘲笑,如果这女人不说出一个子午卯酉来,等他杀了林破竹之后,必然把她拖到房里强Jian100遍! 他堂堂纳兰家金丹长老,火岩城的顶尖强者,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纳兰家四位金丹长老,纳兰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十三和十四已经死了,纳兰十五算是有勇有谋的,养气的功夫不浅! 可是他今天依然是失去理智! 人在生气的时候,思维难免会出现盲区,他现在就是典型的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臭婆娘,你先去洗干净吧,等会儿老子再来疼惜你!”他彻底失去了耐心,身形一动,便要出手,先宰了林破竹再说,再去炮制那臭娘们! “傻屌。” 苏红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纳兰十五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猛地回头,眼中血丝遍布,状若疯虎: “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笑你是个傻屌,”苏红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突然又变得冰冷了,“有问题吗?” “你找死!”纳兰十五勃然大怒,掌风再次凝聚。 “如果林破竹真的得罪了西门世子,他又如何能从城主府中安然出来? 还轮得到你杀?” 苏红不疾不徐,抛出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 “西门世子的火毒,乃上古奇毒,九阳焚天,霸道绝伦!放眼整个大秦帝国,能勉强压制已是万幸,根本无人能根治! 他林破竹一个筑基七层,真能根治?” “万一哪天毒发了呢? 你把林破竹也杀了,谁来给西门世子驱毒? 到时候,西门世子毒发身亡,你纳兰十五,就是间接谋害了皇都权贵的千古罪人!我说你傻屌,有问题吗?!” “傻屌”二字,如同一盆凉水,狠狠泼在纳兰十五刚刚燃起狂喜的心上! 他浑身剧震,刚刚挺得笔直的腰杆,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再次一点点地佝偻了下去。 是啊…… 如果林破竹真的把西门世子得罪死了,他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活着从守卫森严的城主府里走出来? 西门世子的火毒,连皇都的那些名医国手都束手无策,林破竹一个筑基七层凭什么根治? 万一……万一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日后毒发,西门世子追究起来,自己杀了林破竹,岂不等于是掐断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到那时,纳兰家别说失宠,恐怕会直接招来皇都的雷霆之怒,被满门抄斩! 苏红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狂喜泡沫,将他重新打入比刚才更深、更冷的绝望深渊! 他刚刚燃起的杀意,瞬间被一股更庞大的、名为“恐惧”的寒意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94章 纳兰十五气吐血 就在纳兰十五被这股寒意,冻得几乎窒息,心神再次濒临崩溃之际—— 探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禀告十五长老! 世子的火毒,已经被连根拔除! 城主大人东方战,连同几位皇都来的大拿,已经共同查验过了,确认九阳焚天火毒的根基已被彻底摧毁,绝不会再复发了!” “你确定?!” 纳兰十五那双黯淡的老眸又亮了,如同在黑暗中被划过了一颗燃烧的流星,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亮! 他死死抓住探子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我非常确定!”探子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斩钉截铁地保证,“城主府上下正在筹备庆功宴,还要邀请咱们火岩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去观礼!这等天大的喜事,绝不会有假!”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比之前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从纳兰十五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智商碾压的快意,以及对猎物即将到手的极致兴奋! 他佝偻的身体瞬间挺得笔直,那张因恐惧而惨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血丝遍布,闪烁着嗜血的、魔鬼般的光芒! “林破竹!”他指着林破竹,声音因狂喜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天亡你也!天亡你也啊!西门世子的毒,已经被你连根拔除了! 你这个蠢货,不懂得留一手,不懂得藏拙,更不懂得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当成投名状!你活该你死!”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世子的火毒被连根拔除了,也就是说,林破竹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石锤般的消息彻底碾碎! 林破竹,你现在就是一块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的纯净璞玉! 本可以被西门世子发觉,未来成就一番事业也未可知。 谁知道你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言语冲撞世子,既然世子对你恨之入骨,那我不妨替世子代劳了。 杀了你,不仅能泄愤,更能牢牢的抱住西门世子的大腿。 借着观礼之机,把你的首级,献给西门世子! 到时候,他纳兰十五,将成为西门世家眼中的大功臣,纳兰家将一举洗刷“失宠”的污名,真正坐上火岩城第一家族的宝座! 这简直是天赐的、完美无缺的计划! “哈哈哈哈!去死吧!你这个天赐的傻屌!” 纳兰十五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狂喜,“你纳兰爷爷今天不仅要弄死你,还要把你的人头,当成礼物,送到西门世子的面前!作为投名状!我想西门世子一定很喜欢吧,哈哈哈哈!” 就在他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只待手起刀落之际—— 苏红,又笑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很好听,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笑得花枝乱颤。 随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媚态横生,万种风情流转,足以让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为之疯狂,为之不顾一切。 可这笑声落在纳兰十五耳中,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刺骨! “臭婆娘,你又笑什么?!又发春了吗?等爷爷我杀了林破竹之后,再去满足你!” 他心一惊,一股强烈到让他头皮发麻的不安感,攫住了心脏。 刚刚升起的狂喜慢慢的冷却,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这个小王八蛋,还是杀不了?! “我说你是傻屌,果然没有错。” 苏红脸上的笑容不减,语气却冰冷如刀,直接捅穿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你以为西门世子的火毒被根除了,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杀掉林破竹吗?” “不然呢?” 这一次,纳兰十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想不到任何不杀林破竹的理由。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天衣无缝的计划。 “看来,纳兰家是真的失宠了,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苏红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嘲,“你竟不知,天下间,唯有林破竹的‘骨灵冷火’结合‘九转还魂针’,才能真正根除九阳焚天火毒,不留一丝后患!” “然而呢?这和我杀不杀林破竹有何关系?”纳兰十五摊了摊手,以为苏红会说出什么令他忌惮的话语?没想到苏红说的话语更让他安心了。 既然不留一丝后患,西门彻的火毒也不可能再犯了,那杀了他不是更理所当然了吗? “我说,九阳焚天火毒,霸道无比,整个大秦帝国,恐怕只有林破竹能医此火毒。”苏红补充道。 “反正西门世子的毒已经连根拔除了,他能不能解火毒,已经跟西门世子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杀他的!”纳兰十五终于又恢复了,从容淡定,他以为他又重新占领了主动位置。 “纳兰家的消息,已经闭塞到这种地步了吗?”苏红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嘲,“你竟不知,西门世子为什么会来火岩城?而不在皇都,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 “为何?!” 纳兰十五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了他的整个心神。 “难道你真不知道,西门家,有两个柿子中了这种火毒,”苏红朱唇轻启,娓娓道来,“唯一能暂时压制其下一次爆发的,只有一种丹药——玄阴丹!” “而配置这种丹药的原料,天下罕有,西门家族费尽心机,也只凑够了给一位世子服用的一份! 西门彻,是庶出,而另外一个是主母所生,叫西门坤,所以西门彻在家族内部争斗中被放弃,这才来到火岩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死!” “当然,炼制玄阴丹,还有一种可替代的邪恶方案……” 苏红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那就是用少女元阴为引,配合其他剧毒之物强行炼制! 此方案太过残忍,一旦泄露,必将引来皇都律法问罪,所以无法在大城市施行。 西门彻之所以来这犄角旮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纳兰十五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想必,你们纳兰家为了攀附西门家,没少干这种造孽的勾当吧?为了攀附西门彻这棵大树,你们不惜勾结南城匪帮,夜晚闯进百姓家,掠走那些无辜少女,并杀人灭口,你们……至少也抓了上百少女吧?” “唰——!” 纳兰十五的脊背瞬间冰凉,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不受控制地再次佝偻了下去。 他挺拔的身姿,再一次佝偻下去,此刻狼狈不堪。 苏红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烙印出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懂了! 他全懂了! 西门世家的嫡系长子西门坤,同样中了此毒! 整个大秦帝国,唯有林破竹能解! 西门彻的毒虽然已经被根除,但西门坤的火毒仍在。 而玄阴丹,只能维持住他的火毒不复发,要解此毒,还得靠林破竹。 而现在,唯一能救西门坤的人,就是林破竹! 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把林破竹杀了…… 那等于是亲手掐断了西门坤唯一的生路! 也就等于是,间接谋杀了西门世家的另一位嫡系世子! “噗——!” 纳兰十五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喷了出去。 “林破竹,我操你二姨夫!” 那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一股被愚弄、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他精心策划的投名状,他即将到手的泼天功劳…… 全他妈的是一个天大的、愚蠢的笑话! “啊啊啊啊啊——!!!” 纳兰十五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 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失控的怒涛,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隆——!” 整条街道两侧的铺子,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下,如同被巨人之手揉捏的沙堡,纷纷垮塌! 砖石瓦砾四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再也不看任何人,转身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第195章 她是一道光,也没用。 纳兰十五,状若疯魔,咆哮着远去,那股金丹威压,几乎要将整条街都掀翻,他所经之处,烟尘滚滚,房倒屋塌,化身拆迁专家。 林破竹拄着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唉,我那个疯狂的想法,看来只能等到以后再做实验了!” 他本准备上演一出“凡人逆伐金丹”的好戏,用【寒江引势诀】融合骨灵冷火,好好震撼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结果被苏红这么一搅和,全泡汤了。 “红姐,谢谢您帮我解围!”林破竹立刻转向苏红,真诚地道谢。 不过,感谢之余,他那颗充满好奇的脑袋里,立刻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他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不过红姐,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给西门世子驱毒的? 你又怎么知道……西门家有两个世子中了火毒? 你为何对皇都西门世家了解那么多?” 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好奇。 苏红的身份,她对时局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现在确定苏红就是寒烟的姨,寒烟怎么有这样一个万事通的姨? “我哪知道什么西门家的世子有没有火毒啊?”苏红一听,顿时乐了,她轻轻掩住红唇,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一个狡黠到了极点的笑容,风情万种,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权宜之计,我随口胡编的而已!” “啥?!” 林破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不是,红姐,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您这叫权宜之计? 这要是等会儿纳兰十五反应过来,发现您满嘴跑马车,知道真相之后,他不还得回来杀我吗? 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演技堪称一流。 苏红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林破竹啊,林破竹,你小子少跟我装清纯,你刚才怕了吗?我怎么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跃跃欲试呢? 你是不是真想跟金丹高手过过招啊? 你忘了李千魂一巴掌把你拍吐血了? 你是属狗的吧,记吃不记打,还想被金丹老怪收拾一顿才老实? 再说了……”她凑近了些,纤纤玉指点了下林破竹的额头,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救你吗?怎么,你不领情?” “领情领情,太领情了!”林破竹连连摆手,哭笑不得。 一旁的沈惊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着纳兰十五那毁天灭地的背影消失,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暗自松了口气,林破竹终于安全了。 可当她转过头,却发现那个刚刚还命悬一线的“木头”,此刻,正跟旁边那个风韵十足的绝美少妇聊得火热,那少妇还时不时用扇子掩嘴轻笑,甚至用手触摸他的额头,而林破竹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沈惊鸿的心底冒了上来。 她脸色一沉,原本因担忧而柔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又恢复成了执法大队长特有的冰冷。 她冷冷地看着林破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干什么”的质问,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林破竹正跟苏红斗着嘴,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沈惊鸿那能冻死人的目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坏了! 光顾着跟苏红贫嘴,把正主给忘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儿,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一个箭步冲到沈惊鸿面前,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严肃。 他拉起沈惊鸿的手,语气认真: “惊鸿啊,这是我阿姨,是我非常尊敬的长辈! 若非她老人家今天挺身而出,用她那无敌的智慧,和颠倒黑白的本事帮我解围,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哪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笑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捧了苏红,又给了沈惊鸿一个合理的解释,还顺便表了个忠心,一套组合拳下来,自以为是滴水不漏。 但此刻,苏红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她凤眸斜睨着林破竹,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三分薄嗔、七分不悦: “你小子怎么回事?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什么‘阿姨’,什么‘老人家’? 我有那么显老吗?” 这还不止,最关键的是,你小子当着我的面,转头就去牵别的姑娘的手,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 你对得起四合院里苦苦守候的寒烟吗?! 林破竹又意识到了不对劲,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赶紧安抚好一脸冰霜的沈惊鸿,再三保证“我心中只有你”之后,立刻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到苏红身边,拉起她的手,满脸诚恳地解释道: “红姐,您别生气,您听我狡辩……啊不,您听我解释!” “我刚才那样说,您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吧?” “难道不是吗?”苏红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这样的!” 林破竹赶紧摇头,一脸严肃,“我为什么刚才那样做,因为我心里清楚,她们二人,对我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我为什么敬重沈惊鸿,因为她是一道光……” “一道光?” 苏红的美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没错,她就是一道光!” 林破竹的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 “您是知道的,她的事迹家喻户晓,有口皆碑。 以其天赋,与那纳兰嫣然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些大宗门、知名学院,怕是早已排着队想要将她收入门下。 可她呢? 她偏偏选择了做一名普普通通、为人唾弃的执法队员!” “您不觉得这很疯狂吗? 在世人眼中,执法者可是最让人不齿的行当。 他们对流氓小匪,或可耀武扬威; 对上士族权贵、上官老爷,却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反倒是对寻常百姓,却摆重拳出击,毫不留情。” “可她,沈惊鸿,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一行! 她从底层做起,兢兢业业。 不媚上欺下,不屈服于权贵淫威!”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激昂: “这世间,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他看着苏红,一字一顿,郑重说道: “其身虽微,其心昭昭。 其行也僻,其志也坚。 于浊世之中,独守一份清明。 此等女子,不为名利,只为心中道义,岂非……一道穿云破雾之光?” 总之,林破竹把那天忽悠王妈妈那一套,又声情并茂的演绎了一番。 “如此奇女子,我怎能不爱慕?您大可以放心,寒烟永远是老大,是未来林家的主母,就算沈惊鸿再优秀,再怎么是一道光,也没用,地位都不如寒烟……” 正在苏红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张长贵,背着包,鬼鬼祟祟的向后面跑。 “张长贵,滚过来!”苏红厉喝道。 第196章 张长贵吓尿了 “张长贵,滚过来!” 苏红脸上的柔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直接将张长贵的魂儿给吓飞了半截! 张长贵的腿肚子顿时哆嗦得像筛糠,两腿发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眼前的这个女人,风情万种,颦笑之间就能勾起他的欲望,他觊觎很久了! 作为林家铺子的掌柜,他有信心,凭着自己的身份和权力,搞个潜规则,把这个妇人拿下,让她成为自己的暖床工具,和欲望发泄的对象。 今日,他却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苏红,在自己的主子纳兰十五的面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装的! 她刚才三言两语,就把不可一世的纳兰十五气得暴跳如雷,状若疯魔! 想必这女人身份非凡,却不知道这种尊贵的身份来他铺子里当伙计,所为何为? 让他白激动了一场。 更何况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战力值爆表、的恐怖少年! 挥手之间,把纳兰家的家卫屠戮殆尽。 他根本没意识到那个少年就是叶孤城,就是他店里的二逼伙计。 事到如今,三十六计,溜为上策! 他没想到,苏红这个女人眼睛很尖,只是在人群中默默看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容颜,一声怒喝,把他揪出来。 他只好挠了挠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非常尴尬地挪了过来,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林破竹见张昌贵过来,也生出了恶趣味,心念一动,化成了叶孤城的模样。 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显憨厚、线条方正的脸庞! “苏……苏姑娘,”张长贵正对着苏红发怵,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孤城”,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傻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那个英俊潇洒、能把金丹长老气跑的少年呢? 莫非他已经走了? 怎么突然变成这个土包子了?! “苏姑娘,你你你找我有啥事啊!”张长贵哆哆嗦嗦地问,心里已经把逃跑计划改成了“装死计划”。 “掌柜的,你慌慌张张往哪跑啊?”苏红道。 “嘿嘿嘿,苏姑娘,我这不是看大家干活辛苦,出去买点菜,给大家改善改善嘛,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先买菜,你先回店里,今天中午咱们吃大餐!”张长贵转身就要走。 “你不妨看看那个是谁?”苏红指着“叶孤城”说道。 张长贵仔细看了看,那确确实实是叶孤城,憨憨傻傻的样子,大方脑袋,标志性的特征,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苏姑娘这样问他呢? 他赶紧走上前去: “还不快回店里干活!这个月的月钱不想要了吗?” 张长贵立即恢复到了掌柜的威严,虽然他不敢对苏红发脾气,但是对于任劳任怨、可以随便拿捏的叶孤城,他还是要摆摆谱的,这关乎他身为掌柜的尊严! 然而,他预想中那个畏畏缩缩、点头哈腰的傻小子并没有出现。 眼前的“叶孤城”,依旧是那张憨厚的方脸,但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带着几分戏谑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长贵,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傻屌。 这眼神……不对劲! 张长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身为掌柜的尊严,他还是破口大骂:“你瞅啥?你再抽,下个月的月钱也别想要了!” 就在这时,“叶孤城”的脸上,肌肉忽然开始微微抽动,五官如同水波般扭曲、重组!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如同面具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邪气凛然,让他此刻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的脸! 正是刚才远远看上去的那个少年,不…… 还是林破竹! 林昊天的六儿子。 艹,这小子怎么在这里呢? 他突然想起,林昊天和林破竹被开除族谱,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现在林家的家主是林浩明。 于是他淡定了许多,“哦,是林破竹,六公子啊,不知你来林家铺子是何意啊?” “张、长、贵,你耳朵进鸡毛了吗?刚才我说话的声音,不小吧,我是来收铺子的!” 林破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冰锥,一字一顿,扎进张长贵的耳朵里。 林破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冷意,却让张长贵如坠冰窟! “扑通——!” 张长贵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九天惊雷给劈到,瞬间一片空白!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要来收铺子?! 对了! 在林破竹动手杀人之前,他就说过一句——“我来收铺子,要么滚,要么死!” 当时他只当是疯话,没放在心上。 直到离近了,看清了这张脸,他才骇然确认! 天哪…… 他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在云罗城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一个在东郊放牛的牛郎! 可现在,他竟然已经筑基七层了! 不仅如此,他还给什么皇都来的人物治病? 真是离了大谱。 其天赋之高,绝不亚于纳兰家的小凤凰纳兰嫣然! 这等人物,未来的成长,将到何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简直无法想象! 可林家那帮老东西,却瞎了他们的狗眼! 竟把这样一个绝世麒麟子,无情地驱逐出族谱,让他沦落到给别人当附庸,乖乖做狗的下场! 林昊明这个姐夫的脑袋,当初拍板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怕不是被驴踢了吧?! 话说回来,也正是托了林昊明这个愚蠢决定的福,自己这个“外人”,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坐上林家铺子掌柜的位置,捞到这泼天的油水。 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 如今,这少年已然成长到连火岩城第一家族纳兰家都得罪不起的地步! 当他再临此地,自己这个靠着“鸠占鹊巢”才上位的掌柜,又算得了个什么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这点微末伎俩,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笑,那几天自己还百般刁难林破竹,颐指气使,还扣他的月钱,简直是提着灯笼进厕所,找屎啊! 还是……乖乖交出管理权,夹着尾巴滚蛋吧! “见过少主,恕老奴有眼无珠!”张长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第197章 明目张胆养小三 磕头如捣蒜,刻在青石板上,咚咚直响,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肿了一个大包。 林破竹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虽然张长贵卑微到了尘埃里面。 张长贵的余光,看着林破竹的表情,遍体生寒。 他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活,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在执法队队长面前,在纳兰十五面前,屠戮了他们那么多人,林破竹要是杀他比杀一条狗还容易。 他做过太多恶心事儿,他卖过禁药,压榨伙计,又好色如命,甚至惦记到了苏红的头上。 他做过更腌臜的事情,甚至协助纳兰家,残害那些无辜的少女。 他的罪行累累,杀了他绝不无辜。 但林破竹暂时不想杀他,他还有用,最终也不用自己杀他,纳兰家的人自会杀他,不会出一个月。 “行了,起来吧。”林破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暂时不杀你,不过,你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你知道的,我随时可以杀你。” “咚咚咚!” 这一次叩头的声音更大,甚至青石板都出现了裂纹,他感恩戴德,涕泗横流: “谢少主不杀之恩!谢少主不杀之恩啊!老奴这条狗命,是少主您给的!” 林破竹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次,是要收回林家的一切。这林家铺子,也包括在内,更包括里面所有的员工。你呢,继续当这个掌柜的!” 林破竹的语气不容置喙,没有人比张长贵更熟悉林家铺子的经营情况。 与其换个新人从头摸索,不如用熟不用生。 等沈金红跟他顺利交接之后,管他死不死! “啊?!”张长贵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少主……您……您是说,我还能……还能继续当掌柜?” “怎么?不想做?”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不不!少主宽恕我之前的罪过,没有杀我,已经是对我莫大的恩赐,我又岂敢奢求掌柜之位。” 张长贵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又跪下去。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他不仅没死,还保住了饭碗,甚至得到了少主的“钦点”! 给谁当狗不是当?能活着,还能继续捞钱,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一件事。”林破竹的目光扫过店铺库房,“把库房里的禁药全部销毁,莫让那些禁药再害人。” “遵命,少主!” 张长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又化为十二万分的积极与拥护! “本来咱们林家光明磊落,从来不卖那等伤天害理的玩意儿! 都是纳兰十五那个王八蛋,用权势逼迫咱们林家铺子销售那些禁药! 我张某人,常为此事痛心疾首,寝食难安! 多亏少主您及时归来,收回铺子,才让小人迷途知返,免于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此等慈恩,真如父母再造! 少主英明神武,简直是咱们林家的救星啊! 我一定销毁禁药,我与毒品不共戴天!” 他几乎是蹦了起来,拍着胸脯,声情并茂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盘算着。 什么“被迫无奈”、“痛心疾首”? 全是屁话! 之所以售卖那些禁药,表面上是纳兰十五的逼迫,实际上,是他张长贵嗅到了其中的暴利! 只需将利润的五成交给纳兰家,就能换来他们的庇护,让自己在火岩城横行霸道,赚得盆满钵满! 这才是他主动请缨,干起这桩买卖的真正原因! 但现在,少主回来了! 他必须立刻和“纳兰十五”这个恶人划清界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饱受欺凌、良心发现的忠仆! 只有这样,才能将功补过,继续安稳地当他的掌柜! 林破竹转身,当着众人的面,自然而然地牵起沈惊鸿的手,朗声道: “从今天起,林家铺子,由我夫人沈惊鸿全权执掌!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夫人”二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鸿耳边炸响! 她浑身一颤,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还未提亲,未曾拜堂,更未行过周公之礼,他……他怎么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夫人”二字?! 他是不是疯了? 这个林破竹,实在有些过分! 况且,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柳寒烟啊! 他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在大庭广众之下,又随随便便认下一个老婆呢? 一股羞恼与慌乱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把手抽回来。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触及林破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时,那份羞恼又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早已认定了他。 虽然这方式操之过急,但……她并不反感。 略微迟疑之后,她眼神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非但没有挣脱,反而用力回握住林破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那个执法大队长冰冷的外壳,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打破,露出内里女儿家独有的柔情与羞涩。 随后,林破竹又看向一旁风情万种的苏红,笑道:“红姨,惊鸿对铺面的经营不太熟悉,您就暂时在这辅助她吧。” 他的话音刚落,苏红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她一把将林破竹拽到旁边,那双妩媚的凤眸,此刻,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个小犊子过分了! 你踏马在外面养小三儿,本就对不住寒烟! 如今还让寒烟的亲亲姨妈我,去辅佐你的小三儿? 你踏马想什么呢你?? 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柳眉倒竖,抬起素手,狠狠地掐住了林破竹腰间的软肉,用力拧了一圈儿! “啊啊啊啊啊啊——!!” 林破竹猝不及防,疼得嗷嗷直叫,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红姨呀!我错了,我混蛋!所有的错都是我的!”他一边求饶,一边不忘给沈惊鸿找补,“但惊鸿她没有错呀!她是一道光……” “滚他妈的犊子!” 苏红听得更是火冒三丈,恨恨地又拧了他一下,才松开手,叉腰骂道,“什么狗屁光! 老娘告诉你,我可以帮你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帮你稳住局面,教她熟悉业务! 但一个月之后,你必须另寻高明,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听见没有!” “嘿嘿嘿,还是红姨疼我呀!” 第198章 饕餮血煞雷劫 回到四合院。 寒烟正在运功调息,观其气息,已经达到了炼气一层。 林破竹并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的坐在她的旁边,等待他最后一个周天完成,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她。 寒烟的身体一僵,但随后又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是那个男孩。 她对他的动作很熟悉,他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抱? 用什么样的力度抱? 喜欢抱哪里? 她都了如指掌。 她转身,四目相对。 已经有4天没见面了,却仿若隔了4年,虽然有千言万语,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破竹一个公主抱,把寒烟抱进了房间里! 一个时辰后…… 寒烟在林破竹的胸口捶了捶,一脸的幽怨。 “你长能耐了,怎么能这样啊……” …… “寒烟,吃午餐了!”外面传来四姐林疏月的声音。 寒烟的脸一红,胡乱的穿上了衣服,慌忙道,“四姐,这就好了!” 林破竹把门打开,老脸一红,“四姐!” “林破竹,好小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姐,回来也不打个招呼,今天中午可没带你的饭啊!”林疏月气鼓鼓的。 林破竹赶紧取出了几样丹药,还有10下品块灵石,一样法器,塞到了林疏月的手中,“四姐,我惦记着你们呢,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 “好了好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努力提升实力,林家都靠你了!”林疏月又把东西推了回来。 “四姐放心拿着,我这还有的是,而且我送给你的那些药,都不是什么高品质的,我已经用不上了。”林破竹最后还是强行塞给了林疏月。 …… 来福看到林破竹回来,也是一阵惊喜,他如今已经是筑基巅峰了,离突破金丹,咫尺之遥。 让林破竹意外的是,小芳居然也达到了炼气初期,她的特殊体质,让她升级的速度极快。 那两个少女,青衣和粉衣,如今也是淬体4层,成为了修者。 “竹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疏月把东西收好,问道。 林破竹清了清嗓子,眼神亮如星辰: “第一,重振林家!咱们不能总当受气包,被当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连四合院的门都不敢出,这特么太憋屈了,咱们的目标,不但要在火岩城彻底扎根,还要成为足以和纳兰家抗衡的三大家族之一!” “第二,报仇雪恨!火岩城张家,甘愿成为纳兰家的狗,无故打伤来福,这笔账,必须算!也算是杀鸡儆猴,让其他的纳兰家的走狗不敢妄动!” “第三,夯实基础!去齐云山采购一批高品质药材,炼制成高品质的丹药,让咱们大家都快点提升。” “竹子啊,咱不着急,一步一步来。”林疏月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你也别太累,姐姐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火岩城的水太深,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传承千百年的老牌世家。 俗世洪流,想要立足,已是千辛万苦,谈何成为大家族?弟弟背负的东西太多,自己也该帮他多分担分担。 “四姐放心!”林破竹自信一笑,“林家铺子已经拿回来了,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块基石! 来福也快突破金丹了,等我也晋入金丹,咱们林家就有两大金丹坐镇,别说三甲,未来问鼎火岩城,也并非痴人说梦!” “铺子……收回来了?”林疏月惊得张大了嘴巴,柳寒烟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事在她们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嗯,小事一桩。”林破竹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大手一挥,“好了,都愣着干嘛?吃饭!” 午后,林破竹带来福,进入了西郊深处的莽荒山脉。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帮来福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金丹大道。 这不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他整个宏伟蓝图里,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 有了第一个金丹,很多以前不敢想的计划,就能立刻提上日程,放手去干了! 午后,林破竹带着一脸兴奋的来福,悄然进入了西郊深处的莽荒山脉。 这里灵气浓郁,古木参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一块天然巨石上,来福盘膝坐下。 “来福,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林破竹神情肃穆,取出两枚丹药。 一枚色泽金黄,丹纹如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息; 另一枚则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光华内敛,仿佛蕴含着吞噬万物的漩涡之力。 “少爷,这是……” 来福看着这两枚闻所未闻的丹药,眼中满是震撼。 仅仅是丹香入鼻,他就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了几分。 “这枚‘九转龙力丹’,能让你全身经脉在瞬间拓宽三倍,气血之力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为结丹提供足够的‘燃料’。” “而这枚‘吞天造化丹’,则是关键。 它能强行掠夺天地灵气,洗髓伐脉,将你体内的驳杂之气尽数剔除,让你的金丹品质达到极致。 记住,服下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守住心神,顺其自然!” “是!少爷!”来福重重点头,将这两枚堪称无价之宝的丹药视若神明,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两股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洪流! “轰——!” 一股灼热如熔岩的霸道力量在来福体内炸开,他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仿佛一尊即将喷发的远古蛮神! 紧接着,那股吞噬万物的紫色力量又席卷而来,将那些狂暴的能量梳理、提纯,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筑基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膜,一捅就破。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来福周身的气息猛然一滞,随即,一股全新的、远比筑基期厚重百倍的威压,冲天而起! “来了!” 林破竹眼神一凝,抬头望向天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层中电蛇狂舞,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来了! 金丹雷劫! 而且,这雷劫的声势,比林破竹预想的还要恐怖! “这……这是什么雷?!”林破竹瞳孔微缩。 那云层并非寻常的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凝固的血液! 云层深处,酝酿的不是一条条雷龙,而是一头头形态狰狞的凶兽虚影,它们咆哮着,嘶吼着,每一次翻滚,都让天地为之变色! “是‘饕餮血煞劫’!” 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传说中,唯有在突破时心性贪婪、意志如钢,且气血之力雄浑如海的妖兽或武者,才可能引动此等罕见的雷劫!洪七长老前几个月渡劫,也不过是引动了九道‘紫霄神雷’,没想到来福这小子……竟引来了完整的血煞劫云! 这雷劫,专惩心魔,拷问本心! 若是意志稍有动摇,便会被雷劫幻化出的无尽贪欲吞噬,神魂俱灭!” “我操,这么牛逼吗?”林破竹诧异,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雷劫,孙悟空才懒得理,如今这雷劫惊动了这猴头,更显示出这雷劫绝非凡品。 “吼——!” 第一道劫雷,终于酝酿完成! 一头与来福本体大小的巨猿虚影,手持巨斧,携万钧之势,悍然劈下! 这一击,不仅考验修为,更拷问着来福“我为何要变强”的本心! “啊啊啊——!” 来福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他主动迎上,布满暗金色光泽的铁拳,携着无上伟力,悍然轰出! “砰——!” 拳与斧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米的树木尽数摧折! 第一道雷劫,竟被他硬生生扛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头头代表着“贪婪”、“暴怒”、“嫉妒”的凶兽雷劫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更凶! 来福浑身浴血,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高涨! 他将体内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化作了突破的燃料! 当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雷劫降临时,天空中的血煞云层猛然收缩,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朝着来福当头吞噬而下! 这是“饕餮本源劫”,是雷劫的终极形态! “就是现在!吞天造化丹,给我吞!”林破竹大喝。 早已做好准备的和福,猛然张开嘴,一口将那暗紫色的漩涡之力喷薄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竟主动迎向了那吞噬天地的巨口! “轰隆隆——!!!” 天与地,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联系! 无尽的血色雷光与来福体内的黑洞之力疯狂对冲、湮灭! 许久,当光芒散尽,雷云缓缓退去,一缕耀眼的金光从来福的头顶冲天而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却有着淡淡血色纹路的浑圆金丹,在他体内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无比精纯而霸道的气息! 金丹,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福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射出百丈!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绕着林破竹又蹦又跳,状若疯魔! “少爷!少爷!我突破了!我突破了啊!” “少爷!少爷!我金丹了!我是金丹期了!我能保护您了!我能保护林家了!” 他的笑声,粗犷而豪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回荡,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林破竹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汉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来福是母亲留下的人,以他的天分,足可以在任何一个大家族当长老,他却能一直委屈在林家不离不弃,而且是最危难的时候。 事实上,林破竹已经不把他当成了一个下人,他就是自己的大哥。 有了来福这个金丹期的左膀右臂,他的计划,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第199章 你的桀骜能坚持多久? “来福!” 林破竹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他面前,封面上,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霸王枪】。 “这是一本枪术武技,回去之后好好练习。 一月之后,灭张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灭张家”这三个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这本小册子里的枪术,脱胎于【大品天仙诀】中的配套法门,被林破竹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现代枪术的理念重新编排,化繁为简,招招致命。 他向来欣赏“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情,项羽的勇武与悲壮,更是他最喜欢的历史人物之一。 将这套枪术冠名为【霸王枪】,既是致敬,也是自勉。 至于这种武技达到什么级别,林破竹也是不知道的,究竟是黄阶还是玄阶?究竟是一品二品,三品四品,还得实践出真知。 过几天灭张家的时候,希望看到这个武技的牛逼之处。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来福接过册子,只扫了一眼封面,一股铁血煞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剧震。 他重重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多谢少爷!来福定当勤加习练,不负少爷所托!” “好,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要跪。” 林破竹挥了挥手,将激动得热血沸腾的来福打发走,自己则寻了一处隐蔽的洞穴,钻了进去。 静室之中,林破竹盘膝而坐,运转【大品天仙诀】,两个时辰之后,体内气息再度攀升,稳稳地突破到了筑基八层! 他伸了一个懒腰,心念一动,一尊古朴的铜鼎,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口铜鼎是药王谷那对师兄弟的,被林破竹杀了,收为己有。 他决定炼一炉药,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炼丹水准。 方才给来福服下的【九转龙力丹】与【吞天造化丹】,是那天在四合院的门口,王妈妈镇压一众金丹,逼迫他们赔礼道歉所得。 那药的品相极差,丹毒未清,药性驳杂。 林破竹索性将其回炉重造,并以一滴“九转金丹漱口水”为辅,硬是将这两味丹药的品级,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丹火升腾,药材在鼎中翻滚、融合。 一个时辰后,鼎盖“嗡”的一声轻鸣,上百枚灵光璀璨、香气盈室的丹药新鲜出炉。 丹成,收鼎。 是该回去了。 四合院里,还有亲人和爱人等着他。 出了山洞,林破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山野的清新。 “呼呼呼……” 一股割裂肌肤的锋锐罡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不对劲!” 他心头警兆大生,想也不想,身形就地一矮,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躲在一处巨石之后。 几乎在他隐匿的同一刹那—— “吼——!!!” 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啸,如同一道实质的音波利刃,悍然炸响! “轰隆——!!!” 以啸声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扩散,瞬间横扫了整片山谷! 林破竹藏身的那块巨岩,表面“咔嚓”一声,竟被这股音波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身前半尺的地面,更是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露出湿润的黑土! 这他妈是虎啸? 这分明是小龙女的狮吼功! 大爷的! 林破竹的心脏狠狠一缩,暗道一声好险! 若非他反应够快,此刻恐怕已被震得五脏俱裂,气血逆行!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神骏到不似凡物的白虎,正凌空踏步而来。 它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外泄,但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极致的压迫! 它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方圆千丈内的飞禽走兽便已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呜咽之声都不敢发出。 林间的风,仿佛都臣服于它的脚下,变得温顺而凝滞。 这股君临天下、言出法随的王者之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金丹大能都要纯粹、都要霸道! 林破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这赫然是城主东方战座下那头传说中的洪荒异种,【雪山白额王】! 据说此虎已开灵智,战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是东方战压箱底的王牌! 那次退婚,东方战骑的便是这头凶兽。 小老虎在这里,东方战本人,必定就在附近吧! 林破竹屏息凝神,耐心等待。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白虎在林间闲庭信步,停在了一棵古树旁,那棵古树,足有两人合抱粗细,应该是一棵千年古树。 白虎伸了一下懒腰,猛地伸出了爪子。 “咔嚓、咔嚓、咔嚓……” 开始抓树,一块块树皮,被轻松抓下,像撕扯纸巾一样容易。 林破竹终于明白,这头白虎是要磨磨爪子,把这棵千年古树当成了猫抓板。 没过多久,千年古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要是把这头老虎带回地球儿,根本就没有伐木工人啥事儿了!” “有意思……” 林破竹的嘴角翘起,勾起一抹弧度,她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与兴奋。 东方战不来,那就有趣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孙悟空传授的【御灵真诀】。 那老猴子教的法子,霸道绝伦,专治各种不服,讲究一个“以强制强,以势压势”,用更强的意志和更霸道的“势”,去碾压、征服对方的灵性! “前些日子,对付了几头墨麟骑,简直太过轻松,一个口哨轻松搞定。” “今天,正好拿这头货真价实的洪荒异种,试试这法子的成色!” “什么狗屁洪荒异种?1\/的血脉都不到,只是一只乖猫咪罢了!”孙悟空不屑的语气响起,“御灵真诀,用在这头小猫的身上,简直是浪费。” “大圣啊,我只是一介凡人,能跟您老人家比吗?” 面对老虎,林破竹还是有一丝心慌的,毕竟在秘境之中,对付的那些凶兽,顶多达到筑基中期的水平,但孙悟空,语气这般笃定,他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林破竹施施然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中二的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头白虎。 那头白虎也发现了他、正缓缓转过头,一双冰蓝色虎目,杀机毕露。 “小家伙,叫声挺唬人,爪子也够硬,”他轻笑一声,“就是不知道,你的桀骜能坚持多久?” “嗷……” 一声虎啸,罡风袭来…… 第200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 林破竹轻笑,满是挑衅。 那头白虎,冰蓝色的虎目中,杀机暴涨! 仿佛在说:你他妈活腻歪了,敢挑衅本王! 它似乎有了灵智,能听懂人类的挑衅。 林破竹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它被林破竹的狂妄彻底激怒,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一台即将启动的绞肉机! 下一秒,它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雪白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限!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以及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这不是简单的速度快,而是空间仿佛都为它让路,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猎杀的绝对自信! “来得好!”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扑,林破竹不退反进,不惧反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那锋利的虎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亿万分之一秒,他动了!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好险啊!比纳兰忠快多了!” 林破竹口中喃喃,好奇害死猫啊,他想体验一下白虎的速度,结果差点丢了性命。 白虎也很错愕,它居然没有扑中这个人类,看样子修为也不高,速度也不快,只不过身法太过诡异。 林破竹又朝白虎竖起了中指,又伸出了舌头,极尽挑衅之能事。 白虎是只母老虎,她似乎明白了中指的意思,更加的暴怒,这一次它不但助跑了,而且蓄力了,好你个无耻的人类,你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还敢用这种下流的动作? 老娘今天咬死你!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扑,林破竹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神情淡漠,得仿佛在挑逗一只小母猫,而非面临生死一线的危机。 “来得好!” 他没有躲闪,因为躲是躲不开的。 这次白虎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显然被他彻底激怒了。 就在那锋利的虎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亿万分之一秒,林破竹动了。 不是身体在动,而是神念在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瞳之中,竟有山河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源自【大品天仙诀】的浩瀚意志,混合着【御灵真诀】的无上御兽心法,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重如泰山的精神壁垒,瞬间笼罩了自身! 这道壁垒,甚至防御不了一块石头,但却足以防住灵智初开的凶兽! “铛——!!!” 一声巨响,如同钟鸣,在白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它那快到极致的一扑,在触及林破竹身前三尺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片凝固的时空! 它那足以撕裂山石的恐怖动能,在林破竹那绝对强势的“心神壁垒”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它的利爪,停在了离林破竹咽喉不到一寸的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白虎那双冰蓝的虎目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狂暴! 它不明白! 它那引以为傲的血脉神通,它那超越闪电的速度,为何在一个看似弱小的人类面前,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御灵真诀】的精髓,就在于此! 不是用蛮力对抗蛮力,而是用更高维度的神念之“势”,去碾压、封锁、禁锢对方那初开的灵智! 林破竹缓缓抬起手,对着那头因惊骇而僵在半空、动弹不得的白虎,不紧不慢地……虚握了一下。 这一握,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让白虎感觉自己全身的气血、神魂、乃至血脉之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握住了! 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在这一刻,尽数成了摆设! 它那颗桀骜不驯的王者之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所充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开始疯狂滋生! 林破竹向前走了两步,绕着如同雕塑般僵立的白虎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的兴味。 林破竹看了半天,确定了这头白虎是一头母老虎,怪不得刚才它那么生气。 看来孙悟空的御兽之道,果然很管用,这样一头凶兽,直接变成了一只乖猫咪。 他走到了老虎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它屁股。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白虎似乎非常抵触,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却因为那股“无力”的禁锢,连扭头瞪他一眼都不敢,只能发出一声屈辱至极的低微哼哼声,那声音,活像一头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 林破竹乐了,这哪是雪山白额王啊,这分明就是一只被抢了鸡腿还不敢吭声的大白猫! 他强忍着笑意,绕到白虎正面,看着它那双又羞又怒又不敢发作的冰蓝虎目,皱着眉头道: “身为百兽之王,模样还不错,怎么就一点格局都没有呢? 不就是被我看出来是母的吗? 不就是拍了一下屁股吗? 至于气成这样?” 白虎:“……” 虎脸憋得通红,内心疯狂咆哮:你明知道我是母的,你还摸,你这个混蛋人类! “不服气?”林破竹凝眉,一股重若泰山的浩瀚意志,再一次笼罩而下,“给爷笑一个!” 白虎:“……” 它那颗刚刚被“无力”感填满的王者之心,此刻,又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笑?! 你让我一个洪荒异种,在你这个把我定住的敌人面前笑?! 这比杀了它还羞辱人!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还在,但它那属于百兽之王的骄傲,终究还是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它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冰蓝的虎目里喷射出“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干”的决绝火焰! “嗯?”林破竹眉毛一挑,又狠狠的拍了它的屁股,“倒是挺有骨气! ” “我希望你一直能保持桀骜!”林破竹再一次抬手,做势要拍下去。 白虎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终于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不错!”林破竹放松神念,精神壁垒消失。 “嗡” 那股让白虎动弹不得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白虎心中一喜,禁制解除了! 它立刻转身扑上去,它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撕成碎片! 林破竹眼眸一瞪,精神壁垒再次锁定。 白虎从空中跌落下来,摔了一个结实。 “畜生,敢反抗!” 林破竹上去,照着白虎的屁股就是一顿踹。 白虎眼眸中的桀骜,渐渐的褪去,变成了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儿。 它看着林破竹那双深邃的眼睛,感受着刚才那股“言出法随”的恐怖意志。 它毫不怀疑,只要它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禁锢之力会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地砸下来,甚至可能直接伤及它的神魂! 关键是这个可恶的人类,喜欢打屁股。 逃?逃不掉。 打?打不过。 现在,还要被迫卖笑? 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东方战作为城主,曾经几次暗访过倚翠楼,小白虎也是贴身随行。 “给爷笑一个!”这句话他它也听过,那是那群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对倚翠楼那帮小姑娘说的话。 它堂堂一个兽王,城主大人的坐骑,居然在一个人类的面前被迫接受这样的耻辱,这让它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山谷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人一虎,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 好像在说话: “你瞅我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再瞅我一个试试!” “我就瞅了,你能咋地?” …… 林破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在思忖着,驯兽这么容易吗? 而白虎,则在内心天人交战,屈辱、愤怒、不甘、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它那张威风凛凛的虎脸,都扭曲得快要抽筋了。 最终,对绝对力量的屈服,战胜了那可怜的自尊。 这一次,白虎没有再犹豫,前爪弯曲,跪伏在地上。 林破竹知道,它彻底臣服了。 它那双冰蓝的虎目中,狂暴与屈辱渐渐褪去,化为一片澄澈的平静。 它缓缓地、认真地,对着林破竹,咧开了嘴。 这一次笑,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总算不太难看了。 林破竹满意地笑了,心念一动,一道契约符文自他掌心浮现。 “从今天起, 我赐你名为小白。” 一道天地意志降下。 主仆契约,成! 第201章 狂怒的东方战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城主府,静室内。 东方战身着一袭儒雅长袍,正悠然地品着一杯雨前龙井,茶香袅袅,一派大佬风范。 突然! 他端着茶杯的右手,微微一颤,几不可察。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嗯?”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再次催动神识。 然而,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小白的神魂链接,那个维系了数年、坚不可摧的主仆契约,竟在瞬间变得虚无、空洞! 仿佛一根连接着心脏的脐带,被人从中间,悄无声息地……掐断了! “操你大坝……” 东方战脸上的儒雅与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怒!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强者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将桌上的茶具尽数震成齑粉! “小白?!”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如电,死死地望向西郊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谁?!是谁踏马的敢动我的小白?!!”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震彻整座城主府。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府内气温骤降,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所有仆役面色惨白,心胆俱裂,一个个噤若寒蝉,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在地。 小白,跟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前,他不惜耗费无数灵石,重金聘请六位顶尖驯兽师,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这只桀骜不驯的神兽收服,并与它定下血契,结为主仆。 这十年间,他又倾尽心力,搜罗天下天材地宝,为这头小老虎开启灵智、淬炼体魄,助它一步步成长为如今这般神骏无匹、通灵识意的绝世灵兽。 小白不仅是他征战四方的得力臂助,更是他风雨同舟、生死与共的挚友与伙伴。 可如今——那道维系彼此灵魂的主仆血契,竟被人强行斩断! 小白,被夺走了! 一念及此,他胸中烈焰焚心,怒意如火山喷发,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是谁——!!!” 他双目赤红,杀气冲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也要把小白夺回来!” …… 此刻。 那头刚刚还内心咆哮的洪荒异种,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主动用大脑袋蹭了蹭林破竹的手。 林破竹心情大好,心念一动:“小白,驮我转一圈!” 小白立刻心领神会。 它四肢微屈,优雅地伏下身子,宽阔的后背如同一张天然的软榻。 林破竹纵身一跃,稳稳地跨了上去,双手抱住小白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驾!” 随着林破竹一声令下,小白猛地一蹬后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地面,竟被踏出一个浅浅的龟裂脚印!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林破竹衣袂猎猎作响!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白色流光,冲天而起! 林破竹只觉眼前景物疯狂倒退,耳边风声呼啸,宛如乘坐着一枚贴地飞行的火箭! 下方的山川、河流、森林,化作一幅幅流动的画卷,从他脚下飞速掠过! “爽!” 怪不得神界的那些大佬,出门都带着坐骑,这种感觉,比单手开法拉利爽多了。 衣袍猎猎,风声,在耳边拉成一道道白线,林破竹骑在小白背上肆意驰骋,忽然乐了,脑子里闪过《西游记》里那些跺跺脚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坐骑。 太上老君的青牛,文殊的青狮,普贤的白象,哪个不是威风凛凛、自带神通的神兽? 最拉风的还得是观音的金毛犼,凶名在外,连神仙都敢一口吞,霸气侧漏。 再低头看看自己胯下这头前倨后恭、武力值爆表的洪荒母老虎,林破竹心里暗笑: 得,咱这排面,起码跟菩萨们看齐了,骑的都是能镇场子的狠角色!这趟西郊之行,值了! “别太得意,”孙悟空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警醒,“这种级别的小猫咪,又怎能与上仙们的坐骑相提并论?若无机缘,终有元寿耗尽、化为尘土的一天!” 顿了顿,老猴子的语气里又透出一丝认真与赞许: “不过,这头小猫咪的根骨不错。 若能得遇机缘,走通血脉跃迁之路,成仙成圣也未可知!” “大圣,何谓血脉跃迁?” 林破竹追问,目光灼灼地落在小白那雪白矫健的身影上。 “血脉跃迁?”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老江湖的沧桑与傲然,仿佛在回忆那些久远岁月里的见闻, “这事儿说玄也玄,说白了,就是给天生的血脉‘升个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林破竹这个“凡人”也能听懂。 “你看那太上老君的青牛,本是上古瑞兽‘板角青牛’,血脉里就带着一股‘镇邪’与‘负重’的法则之力。 但它若一辈子待在兜率宫烧火,血脉也就那样了。 可它跟着老君出了山,见了大世面,偷了老君的金刚琢,得了老君的点化,血脉就被‘激活’、‘提纯’了,从一个普通的瑞兽,变成了能硬撼法宝、驮着太上老君横渡三界的神驹!这就是一次‘跃迁’!” “再比如那观音的金毛犼,本是上古凶兽‘朱厌’与‘饕餮’血脉的混血后裔,天生凶戾,以杀戮和吞噬为生。 可它跟了观音,日日聆听佛法,又得了观音的杨柳甘露净化血脉,硬是把一身凶煞暴虐的血脉,转化成了兼具‘吞噬万物’与‘镇压气运’的无上神通!这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跃迁’!” 孙悟空总结道: “所谓血脉跃迁,就是打破血脉固有的桎梏和上限! 要么靠吞噬天材地宝、上古遗种来‘堆’,要么靠感悟天地法则、吸收日月精华来‘悟’,要么……就像这头小母老虎,遇到能天材地宝,或者点化它的主人,用外力强行‘洗髓伐脉’,开辟出一条全新的、更强的进化之路!” “它的‘雪山白额王’血脉,天生就有王者之气和速度优势,这是它的‘底子’。 但如果一直被当做工具豢养,血脉就会越来越‘钝’,最后沦为凡虎。 可你现在把它收了,喂它天材地宝,带它看更广阔的世界,再用你的‘道’去滋养它的灵智……它的血脉就有可能会被‘唤醒’,说不定能从‘王者之虎’,跃迁成‘洪荒之皇’,甚至……更进一步!” 说到这里,孙悟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血脉跃迁,逆天而行,成功率万中无一,一旦成功,便是一步登天,脱胎换骨! 这可比你埋头苦修,提升那点儿修为,有意思多了!” 林破竹听得心神激荡,原来养宠物还能养出这种逆天操作! 他看着脚下正悠闲地甩着尾巴的小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哪里是捡了只大白猫,这分明是捡了一张通往“洪荒之皇”的彩票啊! 差不多了,该回四合院了——总不能真牵着头洪荒异种招摇过市吧? 城主东方战那尊金丹后期的煞神,随时可能杀上门,带着小白回去,无异于揣着个火药桶在城里晃悠,指不定惹出多大麻烦。 林破竹心思一转,当即决定:把小白先留在西郊吧。 他翻身下虎,从莲子里取出个古朴的皮质项圈——那是某位金丹大佬,当初在四合院门口跟他赔罪时送的“破烂”,据说是专门用来隐匿气息的法宝。 项圈入手温润,刻着细密的符文,藏着隔绝神识探查的玄机。 “小白,戴上这个。” 林破竹笑着把项圈套在小白雪白的脖颈上。 项圈“咔嗒”轻响,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小白身上那股足以让百兽臣服的王者威压瞬间敛去,连气息都淡得像山间一块普通的顽石,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头金丹中期的洪荒异种。 “记住,在这儿好好待着,饿了就捕猎,别瞎跑。” 林破竹揉了揉它的虎头,又指了指项圈,“这玩意儿能藏住你的气息,东方战那老小子暂时找不到你。等有空了,我再带你好好逛一下这大千世界。” 小白低低“呜”了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算是应下。 它也知道现在回去不合适,项圈的束缚让它安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被旧主人当成“逃奴”追杀了。 有了主仆契约在,百里之遥,只需两分钟,小白便能跨越空间,赶到他身边。 “ bye by,小白。” 第202章 又遇采花盗 一道残影从空天掠过。 掠过火焰城的最高建筑望仙阁。 那道身影竟然去而复返,停在了望仙阁顶,不是别人,而是林破竹。 风声渐起,衣袍猎猎。 “小白”安顿好了,不知道城主大人,那位谦谦君子般的人物,是否能保持淡定,脸色是青的还是紫的呢? 收了小白,本该庆祝一下。 若是在前世,他会选择是蹦迪还是k歌? 如今,也只能在望仙阁上独自小酌。 夜幕低垂,一弯上弦月如钩,静静地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望仙阁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就是此处。 邂逅了大胸队长沈惊鸿。 林破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犹记当日,一瓶桃花酿,让这个正义凛然,眼中有光的女孩, 含泪忏悔。 世易时移。 当初那个满身棱角、视规则为圭臬的冰冷执法官,如今却成了他的恋人之一,成了他最可信、最可靠的战友之一。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半个火岩城的灯火尽收眼底,是俯瞰众生的最佳位置。 他拂去石凳上的灰尘,席地而坐。 心念一动,一坛尘封的“醉春风”桃花酿,和一柄金黄酥脆的熊掌,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熊掌,正是他在秘境中斩杀一头赤焰熊所得的战利品,肉质肥厚,筋络缠绵,是难得的美味。 林破竹拍开泥封,醇厚甘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给自己斟满一碗,又给天上的月亮“满上”,仰头饮尽。 酒液滑入喉中,化作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也勾起了他对过往的万千思绪。 如今,他已是筑基八层的修为。 【先天混沌体】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感知力。 此刻,他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扩散开来,方圆十里之内,风吹草动,虫鸣犬吠,乃至城中修士的灵力波动、凡人的喜怒哀乐,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十平方公里,尽在掌握。 他一边小口啜饮着美酒,啃着手中的熊掌,一边冷静地梳理着眼前的局势。 他一边啜饮美酒,啃着熊掌,一边冷静地梳理着眼前的局势。 忽然,神识异动,微微有些刺痛! 待他仔细感知,在城西黑风巷,两道黑影,在屋顶间高速移动! 他们的身形被敛息术遮蔽,但背上鼓胀的轮廓。 那是两个麻袋,而且在……蠕动! 林破竹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咯噔一下! 难道他们还在收集少女? 西门世子的火毒,已经被完全祛除,还要炼制玄阴丹?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识如一张巨网,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捕捉到那两道黑影的移动轨迹。 林破竹眼神一凝,一道残影掠过,远远地缀了上去。 他收敛全身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两道黑影显然对自己的隐匿术极为自信,行进间毫无顾忌,速度极快,一路向东南方向急速掠去! 这方向……不对! 如果是西门世子的人,目标应该是安全的据点,比如林家铺子,亦或者直接去城主府,而不是火岩城正南的方向。 他心中疑云大起,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慢,身形一晃,如一道贴地飞行的鬼魅,在楼宇与树梢间飞速穿梭。 始终保持着最佳的距离和角度,既不跟丢,也不至于被发现。 很快,两道身影掠过了南城城墙,跨越护城河,一路向南。 片刻,他们便离开了火岩城的灯火范围,一头扎进了南部山区——那里是南城匪帮的聚集地,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之前少女失踪案,这群匪帮也确实参与其中! 莫非……又是他们? 林破竹压下心头的疑问,继续远远地吊着。 山路崎岖,对凡人而言行走困难,但对这两名修者来说,如履平地。 他们穿过密林,绕过山涧,最终,在一处幽深洞穴边停下。 洞穴隐藏在峭壁之下,极难发现。 洞口黑漆漆的,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两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便进入洞穴之内。 林破竹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与腐殖质的腥味。 林破竹收敛神识,在嶙峋的钟乳石间飞速穿行,紧紧地跟随着前方两个晃动的黑影。 这山洞,足够广阔,足足潜行了一里多地,那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林破竹收敛气息,将自己完美地融入一根粗壮的石柱阴影之中。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的正中央,地势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宽阔而平整的天然平台,宛如一座隐秘的地下广场。 而就在这广场的中央,站着两个人! 他们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色劲装,女的穿紫色罗裙,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缭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色气雾——魔气! 这股魔气,阴冷、污秽、充满了侵蚀人心的邪恶力量! 林破竹的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股魔气,他太熟悉了! 在秘境之中,阿飞设下的噬魂阵,阵中的气息,正是这种一模一样的、魔门的气息! 这两个人,是魔修!是韩老魔的人。 而且,从他们身上逸散出的灵力波动判断,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赫然达到了筑基巅峰的水准! 比纳兰忠当初还要强上一筹! 此刻,那两个扛着麻袋的黑影,躬身来到平台前,恭敬地将麻袋放下,然后迅速退到两侧,恢复了垂手侍立的姿态。 看那两个人的穿着,应该就是南城匪帮的人。 平台上,戴着“夜叉”面具的紫裙魔修,素手一抬,一道风刃,划过虚空! “噗嗤!” 麻袋应声而裂,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林破竹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两个少女,随意的挂着肚兜,衣不遮体。 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不停地剧烈颤抖、蠕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 果然,是两个少女,衣不遮体的少女! 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像货物一样被随意丢弃在冰冷的石台上,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林破竹的眼神,瞬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人挫骨扬灰, 他强压下冲动,隐匿在黑影中。 黑色玄衣的魔修,走过去,掰开了少女的嘴巴,把手指伸进去,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这两个货色属于上品!继续去物色吧!” “遵命,大人!”两个匪帮的人,走了出去,向山洞外的方向。 林破竹也悄悄尾随其后。 第203章 调虎离山 深山老林里,两道黑影飞掠。 “选妃?八哥,这我就不懂了!” “小九,这常识都不懂?所谓选妃,就是挑双修的鼎炉!一般七天之内,吸干新鲜血肉精气,那姑娘就活不成了!” “可惜啊,刚才那俩妞,皮肤白得发光,身材又好,只能抓,不能爽。” “废话!大人要的是处子元阴,你他妈敢碰?不想活了?” “再说了,这一单就一万银币,够你在倚翠楼逍遥一年了,不比玩这种青涩小丫头片子带劲?” 两匪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陡然加速,再次化作两道黑影,朝着火岩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声音虽然低,但在林破竹的神识监听下,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破竹眼神冰冷如刀。 他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约莫十几里,来到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那两个匪徒刚好停下脚步,似乎在辨认方向。 就是现在! 林破竹双目一凝,指尖一弹,两道银芒,激射而出! “噗!噗!” 银针入肉的声音。 两个还在得意洋洋的家伙,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两人的后心,各插着一根闪烁着幽幽寒光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林破竹走过去,像拎两只小鸡仔似的把他们提溜起来。 走到更隐蔽的地方,把刀往脖子上一架,稍微一逼问,片刻功夫,这两人把知道的那点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俩是南城匪帮的底层小头目,刚接了魔门的差事,负责抓少女。 洞里那两个魔头,男的叫魔力青,女的叫魔力红,是魔门的两个执事,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确认信息无误,林破竹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两人的衣服。 两个匪徒吓坏了,“小兄弟儿,你不要这样啊,要不你还是杀了我们两个吧!” 很显然,两个匪徒会错了意,他们误以为林破竹有龙阳之好,虽然是劫匪,但这种事情他们还是难以忍受的。 “那就满足你们的要求!” 林破竹眼神淡漠,随手一挥,两股凌厉的劲风闪过。 两个筑基中期的匪徒,连哼都没能哼一声,直接嗝屁,成了两具尸体。 林破竹目光一凝,一朵七彩火莲悄然浮现,落在两人身上。 片刻之后,两具尸身燃烧殆尽,化作飞灰,被山风一卷,飘散得干干净净。 这两个家伙虽然是筑基中期,但跟他这个筑基八层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杀他们比捏死两只蚂蚁还简单。 解决了跑腿的,该去会会幕后那位“大人”了。 他转身,朝着那幽深洞穴的方向,身形一展,快如流星般飞掠而去。 到了洞口,林破竹换上南城匪帮的衣服,把九天莲胎的废料胡乱糊在脸上,心念一动,化作了小九的模样。 筑基八层的气息,也被压制在筑基五层,和小九的气息相仿,没人能够察觉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个叫“小九”的匪徒的神态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既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谄媚,这才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洞里。 洞内,那两个魔头依旧像两尊门神似的伫立在石台旁。 男的穿一身玄衣,女的曳一袭紫裙,狰狞的恶鬼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森然魔气,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小九”居然又一个人回来了,魔力青的头颅微微一转,面具后传出冰冷刺骨的质问。 “禀告大人,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禀告您二位!”化身为“小九”的林破竹心思电转,立刻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什么消息!”魔力红那戴着“罗刹”面具的脸庞微微转向他。 小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南城张家有一女,名叫张凝脂,这妞皮肤好得离谱! 肤如凝脂,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清,滑得跟绸缎似的,据说在咱们这片儿,论皮肤的白嫩细腻,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她体质非常罕见,是百年难遇的体质,体内灵气纯净,天生适合做双修鼎炉,肯定能让大人的魔功修为大涨! 这一个女人,就抵得上几百个普通女人了,大人,何不把那个女人取来?” “你是说南城张家? 火岩城排名第三的大家族?” 魔力青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惊讶,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顾忌。 “正是!”小九赶紧回答。 “张家有两大金丹高手坐镇,谁有这么大能耐,把张凝脂弄来? 你的消息没有任何的价值。 况且,魔门也不想平白无故跟张家结仇!”魔力青冷哼一声,“别在这儿自作聪明,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大人,要是没十成十的把握,我又怎么敢回来禀报?”小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几分笃定,带着几分神神秘秘, “我得到的确凿消息,张家的两位金丹老祖都不在家! 听说是去碧落城采买药材了,得几天之后才能回来。 眼下才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两位大人联手出手,区区两个金丹,算得了什么? 没人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就算张家金丹过几天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木已成舟!” 小九这番话说完,魔力青和魔力红两人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贪婪。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洞内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重新走了回来。 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那股沉闷的魔气无声地翻涌着。 林破竹心里忐忑不安,这已经是最好的计划了,只要能把这两个魔头调走,那两个少女就得救了。 要是他们不上当,那可就麻烦大了,只能跟他们硬碰硬了。 片刻之后,魔力青和魔力红回来了。 “小九,你先帮我们看管此二女,寸步不离!”魔力青道,“不许出任何岔子,否则,你就作为魔力红的炉鼎吧,让她吸干你的血肉!” 魔力红的眼神邪魅,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九,伸出了手指,挑起了小九的下巴,又伸了伸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让林破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青烟,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洞中,只剩下林破竹,以及两名少女,被牢牢的绑在钟乳石柱上。 第20章 做我的炉鼎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以身为饵,引毒入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万化魔音·红尘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魔力青回来了,万分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鸿蒙初判·开天一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你有资格做鬼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张凝脂献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破而后立,破茧成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我飞呀飞,你追呀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凝脂,我要灭掉你们张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势如破竹,率性而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你神经病啊,是我救的你女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张厚载,你让我很失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是凝脂救了你们张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你就是陈凯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排山倒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你不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我是屠狗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对3,优势在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罚款100银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苏清寒订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苏清寒的为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做小妾的规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逼迫联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从陪床丫鬟做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敢动你嫂子,我不是你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林破竹逃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李师师,今晚你是我萧辰的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火岩城的荣耀关我屁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就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索然无味的萧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隔山打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星光陨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倔强的萧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儒教大能,周老夫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勾引花魁的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脑瓜子嗡嗡的 “天上白玉京…… 仙人抚我顶…… 一跃上青冥……” 话音落下,广场安静了,没人再发出声。 柳文砚的折扇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愕然。 他下意识吸了口气,却没感觉到体内气息,有任何变化,可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李师师怔怔地站在原地,美目中映着林破竹的身影。 她虽修为尚浅,还没有炼气,此刻,却觉得这首诗和刚才那首完全不同。 没有露骨的描写,没有刻意的撩拨,只有一种干净、辽阔、直入人心的力量,让她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而那些刚才还摇头晃脑、一本正经解读“媚眼横波”“酥胸半露”的儒修骚客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不敢再分析。 刚才太尴尬了,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林破竹这个小王八蛋,简直把他们坑的不轻,故意整了一首黄诗,让他们分析。 幸亏是夜间,别人看不清他们的容颜。 胖儒修似乎心有所感,有点蠢蠢欲动,但是还是憋住了。 万一这小犊子再给挖个坑,一顿分析之后,再分析错了,开办的那个儒学学堂,就再难招到学生了,甚至还会成为火焰城的儒修笑柄。 年轻书生,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假装研究地上的砖缝。 刚才他还在分析‘纤腰一握’是身法大成,现在要是再敢开口,把这首诗分析错了,岂不是自取其辱?虽然他也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虽然他也想表现表现,但此时他还是憋住了。 另一位儒修,也憋得很难,直接转身背对人群,假装整理腰带,可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躁动,他刚才可是把“巫山云雨”吹成了阴阳调和的突破秘法,现在要是再分析错了,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那几个附庸风雅的百姓,原本还听得入神,此刻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们刚才还觉得这群儒修高深莫测,现在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笑话的陪衬。 但这确实是一种诱惑,在高深莫测的老夫子面前,如果真的能分析对了,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但他们不敢。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暗香是灵气”,“罗袖是剑意”,什么“天地交感”……一想起刚才那段分析,就想钻地缝。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不懂什么诗的好坏,只是静静地看着。 甚至有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还是刚才那首诗带劲,让人听着血脉喷张,蠢蠢欲动,都想去倚翠楼消费了,这首诗听起来倒没什么…… 半晌,周老夫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半晌,周老夫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柳文砚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折扇在手中转了半圈,试探着说道: “老夫子,我觉得这首诗……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像是在描绘一种极高的境界,仿佛修士已经脱离了凡尘,站在云端俯瞰世间。 ‘仙人抚我顶,金丹蕴长生’,这句让我想到,修行到一定阶段,会有一种外力加持,或许是机缘,或许是名师指点,让金丹孕育,生命延长。 后面的‘剑指寒星落,衣沾云气轻’,更像是一种战斗与逍遥并存的姿态——既能杀伐果断,又能飘逸自如。 只是……我还没体会到其中的真正关窍。” 他说完,偷偷看了周老夫子一眼,生怕自己说多了出错。 李师师这时也轻轻开口,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丝认真: “我虽然修为太过浅薄,但听着这首诗,心里会觉得很开阔,好像一下子从狭窄的巷子走到了无边无际的原野。 ‘天上白玉京’让我想到很干净、很高远的地方,没有尘世的喧嚣; ‘仙人抚我顶’让我觉得被温柔地呵护着; ‘一跃上青冥’……就像是一个人终于飞起来了,自由自在,不再被束缚。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诗里真正的意思,但这是我真实的感受。” 她说话时,美目里带着一丝澄澈,没有半点矫饰。 周老夫子听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你们两个的分析,都有可取之处。 柳文砚从境界和修行迹象入手,李师师从情感和意境入手,都能触到这首诗的一部分皮毛。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 “远远不够。”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老夫子的分析。 周老夫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仿佛在勾勒无形的画卷,又像是挥斥方遒: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并非只是形容高处,而是暗指修行者心中的道境——那是一种无拘无束、无始无终的所在,十二楼五城,是三十六天之象,象征圆满。 ‘仙人抚我顶’,不是外力加持,而是天人感应,心神合一,金丹自成。 ‘剑指寒星落’,剑不是兵器,是心剑,寒星是妄念,一剑斩落,便是破妄归真。 ‘衣沾云气轻’,是身法也是心境——云气无形,沾而不染,才是真正的轻。 ‘筑基开灵窍,一跃上青冥’,这是修行的质变,筑基不是开始,而是开启灵慧的钥匙,一跃而上,便是超凡入圣。”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回荡在广场上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儒修骚客此刻一个个屏气凝神,聆听着老夫子的教诲。 也只有真正的儒修大能,才可能把这首诗分析的如此透彻,如果单凭他们自己感悟的话,恐怕三年五载,未必能体会到这首诗的真谛。 实在没想到,看一下热闹,居然能得到如此的机缘,简直太幸运了。 周老夫子收起手,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带着一丝欣赏: “小子,你这首诗,才是真正的仙音。刚才那首,不过是红尘戏笔。这一首……才是儒学顶流该有的气象。” “老夫子谬赞了,是学生见到你的实力超绝,才忽有所感,作下此流水诗,难登大雅!”林破竹挠了挠头,谦虚道。 啪! 老夫子照着林破竹的后脑就拍了一下,“臭小子,别装了,你现在的心里指不定多么得意呢!修行之人,随心随性,不可刻意谦卑,也不能被装逼冲昏了头脑,切记哦!” “多谢老夫子教诲!”林破竹揉了揉后脑。 啪! 老夫子照着他的后脑又拍了一下。 “你个老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破竹生气了,脑瓜子被拍的嗡嗡的。 “这就对了,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必刻意的尊重任何人,欲达最高境界,必要随心所欲……”老夫子道。 众人哑然,这老头有受虐倾向啊! ……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不滚下来!” 老夫子突然对着天空说道。 第239章 天上掉下来两个王八蛋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不滚下来!” 老夫子这一声骂,让人猝不及防,就很突兀,所有人都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的仰起了头,望向夜空。 一轮皓月挂在天上,星汉灿烂,夜风微凉。 这老头在说谁呢? 是跟谁开玩笑,还是故弄玄虚? 这种人更加的不解。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两个黑点。 两个黑点儿急剧下坠,带着呼呼的风声,在人们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像两颗来自天外的陨石,带着压迫感直奔广场而来。 直到那两个东西砸在了地上。 砰!砰! 两声闷响震得广场地砖都在抖。 青石地面被砸出两个丈许宽的深坑,碎石像暴雨一样溅开,烟尘滚滚。 坑沿的裂纹蛛网般蔓延,向四面辐射开去。 天骄争霸的场地,就这样被砸的面目全非。 尘土还未散去,坑里已经多了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这究竟是哪两个倒霉蛋? 怎么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呢? 众人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城主大人?” “城防军都统大人?” 众人发出惊呼,怎么会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东方战——火岩城城主,金丹后期大能,平日里在天空中盘旋如履平地,灵力托举,稳如磐石。 赵烈——城防都统,同样是金丹中后期,修为深厚,能在空中长时间滞空而不露痕迹。 他们俩在天空中藏了很久,亲眼目睹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知道,这老头是儒教大能,言出法随,天地规则都要听从。 可他们没想到,自己明明藏得天衣无缝,连气息都收敛到极致,而且,还吃了两粒敛息丹,身上还贴着隐藏气息的符纸,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居然被这老登发现了,其真实境界恐怖如斯啊。 更没想到的是,老夫子一句话,他们体内的灵力,就被掐断,瞬间失控,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就迷迷瞪瞪摔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东方战捂着胸口从坑里爬起来,月白的玄袍,灰尘扑扑,嘴角溢出一丝血,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抬头看向周老夫子,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这老登……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赵烈更惨,头盔都摔飞了,盔甲歪斜,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狼狈不堪。 他捡起头盔扣在头上,他仍然很疑惑明明隐匿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掉下来了呢?! 作为一个军人,隐匿身形是他们最大的本领,而且他可是有法宝的人,曾经的北境,躲过若干元婴大能,这老登难道境界比他们还要高吗? 广场上的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东方站和赵烈,已经是战力的天花板了,没想到这老头随便说一句话,这俩货就从天上坠落下来! 那些儒修骚客更是瞪大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言出法随……这才是真正的儒教神通,连城主大人和赵烈这样的高手,在他面前也啥也不是啊! 东方战和赵烈从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衣袍,恢复了城主的气派。 “咳咳……” 东方战先是轻轻咳了两声,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袖口拂了拂。 他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润的笑容、那笑容,不急不缓。 眼角微微弯着,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让人挑不出失礼的地方。 他微微拱手,动作从容。 赵烈却没管那么多,只是弯腰捡起头盔,拍了拍上面的土,直接扣在头上,然后挺直腰板,双手抱拳,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半点躲闪。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整个人像一根竖在地上的铁柱,硬邦邦的,没有圆融的余地。 东方战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在赵烈身侧,像是替他挡住了些许视线。 两人一左一右,走向周老夫子。 “老夫子驾临火岩城,在下有失远迎,实在罪过。若早知老夫子亲临,必当设宴接风,不敢有半分怠慢。” 东方战先开口,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赵烈在旁边接话,语气平直:“城防军疏于防范,未能及时察觉老夫子到来,甘愿领罚。” 他的话没有修饰,也没有客套,就像在汇报军务,直来直去。 东方战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赵烈一眼,嘴角的笑意没变,但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对赵烈“不懂变通”的无奈。 周老夫子冷冷地盯着赵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甘愿领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让两人心里一沉。 东方战依旧笑着,微微欠身: “老夫子教训的是,在下确实失职,日后定当加倍小心,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周老夫子冷哼一声,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向赵烈。 赵烈眉头一皱,斜眼睥睨着林破竹,那个小王八蛋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大笑话。 他拳头攥紧,却还是沉声道:“我赵烈甘愿受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的一样。 周老夫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林破竹是火岩城的骄傲,是儒修的天才! 你们两个王八蛋,作为火岩城的守护神,见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不出手相救,还特么的蹲在天上看热闹,你这城主是怎么当的?你这城防军都统是怎么当的?就算拴一条狗放在那个位置,还会汪汪两声,你们踏马不发声也就罢了,看样子还有些窃喜? 作为城主,你踏马太失职了! 作为城防军都统,你特么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知道,如果这老登发起脾气,他们两个是无法抗衡的,只能任人宰割。 东方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恢复,又咳了几声。 他想解释,但此时越解释越像是在狡辩,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今年,火岩城好不容易成为天骄聚会的主场,本想平稳度过,让那些外地的天骄,感受到火岩城的热情好客。 没想到又是林破竹这个小杂种,搞出来的幺蛾子,做什么劳什子的诗?引出这样一个老登。 他太痛恨林破竹,就是这小子,来到了火岩城,火岩城便开始永无宁日了。 先是退婚,得罪了第1家族纳兰家。 后又多管闲事,就那些少女,得罪了皇都的西门世家,让自己都跟着没面子。 如今又把天穹城的萧家给得罪了,以后还得自己这个城主背锅。 甚至他得到了消息,他的小白,很可能就是这被林破竹这个王八蛋给夺去了。 方才那个护道者,一掌拍下去的时候,东方站虽然纠结,但并没有阻拦,他恨透了林破竹。 他一死,所有事情便一了百了了。 赵烈则低着头,盔甲下的手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他的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反驳。 周老夫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要不是我在,林破竹恐怕已经死在那个护道者手里了!你们两个王八蛋,不想说点什么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东方战依旧站着,脸色越发的僵硬,像是扣着一个橡胶面具,极其不自然。 赵烈依旧没动,只是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重新攥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这个姓林的,在火狐村,戏耍了百城的金丹,敲诈了他们不少灵石丹药以及符纸法器,又在四合院上空,被迫给那个倚翠楼的老鸨道歉,又赔上了众多的资源,这口恶气,至今没有出。 如今这个混蛋又做了什么破诗? 把这个老头迷惑住了,一句话让他们从天上跌落到地面,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捅死林破竹! “桀骜不驯?!”周老夫子嘴角微微一翘,对赵烈这块硬骨头非常感兴趣,“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的,你梗着个脖子是什么意思?是对我不满吗?” 周老夫子的声音渐冷。 他实在想不到,城防军都统,分明是大大的失职,却表现的如此蛮横,不知悔改,他不妨借着这个机会,讨好一下林破竹,给这两个王八蛋一个下马威。 “给林破竹跪下!” 周老父子轻轻一言,赵烈的膝盖便不受控制的弯曲了下去。 赵烈的脸色铁青,双腿在发抖,奋力抵抗着周老夫子的言出法随。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扶住了赵烈的身躯。 第239章 东方战的邀请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道身影闪了过来,稳稳扶住了他。 赵烈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林破竹,他为什么要来扶自己? 他不应该看笑话才对吗? 可以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死不休,上一次念在他救少女的份上,饶他一命,如今又见到了,居然是在这种场合,还被他扶住了,没有让自己跪在地上。 这是嗟来之食吗? 这是在怜悯自己吗? 自己绝不接受,宁愿跪在地上,也不接受这种侮辱。 林破竹表情依旧很玩味,眼神里三分戏谑,七分认真。 赵烈的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脱,身体却不受控制,显然灵力已经不听他指挥了,完全在老夫子的言出法随的临时规则之内。 “松手,你给我松手!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赵烈依旧是满眼的怒火,那怒火恨不得把林破竹吞噬掉。 广场上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东方战站的笑容已经变得更加僵硬。 他的目光在林破竹和赵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恨意,又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刚才他还心中一喜,这老头儿让赵烈给林破竹下跪,膝盖落地的那一刻,赵烈和林破竹之间的裂痕,便无法弥合了。 没想到林破竹,主动上来,扶住了赵烈。 看来还是低估了林破竹。 “赵将军,想跪的话,也不是这个时候,现在人这么多,多丢脸啊,等没人的时候,你偷着给我跪就行!”林破竹戏谑道,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松手,松手,放开你的胳膊肘,你再把我往起扶,小心我…我把你揍成狗!”赵烈气的身体直发抖。 原来这个小王八蛋之前都是演的,那晚上在军营,他装出来的正义凛然,起码有5分是假的,那个时候就应该一掌拍死他,一枪捅死他,也不会有今日之辱。 林破竹耸了耸肩,手上却没松,依旧稳稳扶着他,目光扫过周老夫子: “老夫子,赵都统虽然倔了点,有一点驴脾气,不懂变通,蠢的可爱,但他毕竟是火岩城的守护者。 这样的人,膝盖要是弯了,火岩城的脊梁也就塌了。” 周老夫子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一翘,心中甚是不屑,这个小狐狸,分明是要赵烈一个人情,说的特么大义凛然的。 东方战在旁边轻轻咳了两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但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对林破竹的戒备和不满。 林破竹扶着赵烈站直,松开手,退后半步,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都统,你没有救我的义务,上次在军营,好歹也算你是帮我解了围,虽然你有两次要杀我,但我还是把你当成统一战线的战友,你和某些人本质上是不同的。” 赵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拳头攥紧,却没再说话。 东方战眼睛一眯,露出些许的冷芒。 他已经听出林破竹的弦外之音,林破竹是在阴阳怪气他。 “哦?!林破竹,你的意思是,赵烈不该跪下,某些人应该跪下呗!” 周老夫子眼神瞥向了东方战。 东方战骂娘的心思都有了,如果这老登真的让自己跪下了,跪在了这样一个小辈的面前,以后还有何颜面见全城父老。 自己这个城主也不用当了,只能引咎辞职,滚回原籍。 看着老夫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东方战,你好自为之吧!”周老夫子突然说道,“我忽有感悟,得去突破,如果林小友有一个好歹的话,我回来之后唯你是问!” 周老夫的子的身体逐渐的虚化,化作漫天的星辉,仿佛融入了整个大自然之中,不见了踪影。 “凭空消失了,这是哪门子功夫?” “我去,这么神奇吗?” “爸爸,我也想成为儒修!” “这便是儒教大能,牛而逼之!” …… 更让这些修行者惊奇的是,林破竹的诗这么牛逼吗? 一首【天上白玉京】,让这老头儿突破了? 这种修为的人,甚至超越了元婴大能,想要再进一步,难比登天,听了林破竹的诗,居然要突破了? …… 人群还陷在方才的震撼里,没人敢大声喘气,只有低声的窃窃私语。 东方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压抑感稍稍松动。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调到最得体的弧度,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拱手道: “破竹贤侄啊,明日天骄争霸赛,你虽无资格参赛,但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想必不会拒绝吧? 比赛中有表演赛环节,正好可让公子一展风采,让百城的天骄看看,我火岩城的男儿,是何等耀眼。” 林破竹如何能不明白东方战的心思,他此举,既是邀请,也是试探。 林破竹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战,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行啊。”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懒散,“就算你不邀请,我明天也会去。倒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天骄,究竟是什么成色?我有没有资格进前十。” 这话一出,东方战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微微发颤,看来这个小子真的不给自己面子。 此子断不了就,等过了天骄争霸之后,再慢慢的炮制他,即便有周老夫子护着他又能如何? 赵烈缓过来了,身体恢复了活动自如,那股压在身上的规则之力已然消失。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紧,骨节泛白,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把林破竹那张欠揍的脸拍进地里。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最终,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林破竹一眼,转身一跺脚,脚下青石被震得微微一颤,叹息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夜空深处。 “林破竹啊,那就明天再聚!” 东方战说了一声,身形一晃,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此时火岩城的百姓才反应过来,林破竹并非懦夫,而是真的有事才出去的。 他可以轻易碾压天骄榜的第4名萧辰,还能得到周老夫子的青睐,这种人物,又怎么能是临阵脱逃之辈? 众人看一下林破竹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敬畏。 “走啊,大舅哥,咱们去倚翠楼喝点酒去!”林破竹一把搂住了柳文砚的肩膀。 第239章 林破竹的惊人之举 翌日,清晨。 火岩城广场四周,早已支起了各式摊位。 有卖兵器的,有卖炼器材料的,有卖符箓的,还有卖丹药的…… 这是难得的商机,百年难遇。 商家们卯足了劲儿,要把自家招牌打向西域百城,借天骄之名扩张版图。 东方战悬浮在天空中,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知道,修炼靠的是资源,经济腾飞,才能换来更多灵石、丹药、法宝,让火岩城的新一代茁壮成长。 而这次活动,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政绩的筹码——火岩城若能在百城面前露脸,他的仕途,也将更进一步。 为此,东方战对天骄争霸进行了大胆的整改,在比赛的间隙加入了游戏的环节,这也让比赛的热度更高,关注度更高。 让西域百城的其他城市,可以通过投影法阵实时看到表演。 广场上,人声鼎沸,交易声、谈笑声交织,气氛热烈而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渐渐向擂台汇聚—— 今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林破竹才姗姗来迟。 此时,第一轮大比早已结束,八强对决完毕,四强名单已经出炉。 东方战坐在内场的主席位上,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扶手,脸色并不好看。 林破竹明明答应了今天作为特邀嘉宾来观摩,并献上才艺表演的,可这小子偏偏不给面子,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早就提前透露给那些大人物——林破竹会在中间环节进行表演,为天骄争霸助兴。 结果,四强都决出来了,人还没到。 东方战的呼吸微微加重,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按照原计划,这时候该让林破竹上台,展示一下儒修风采,顺便给火岩城撑撑场面。 可现在…… 他冷冷吩咐身边的侍从: “既然林公子还没到,那就让倚翠楼的姑娘们准备一下,等会儿上场助兴。” 侍从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 广场上,观众们还在等着中间的表演环节,气氛热烈而紧张。 然而,就在东方战心情愈发烦躁的时候—— 一名侍从快步上前,低声道: “城主大人,林公子到了。” 东方战眼睛一眯,眸中瞬间闪过一道冷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欢迎他过来,到这边来坐!”东方战又恢复了儒雅的微笑。 林破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林破竹怎么来了呢?他不是逃跑了吗?” “你还不知道呢,他不是逃跑了,而是真的出去办事儿了,他的能耐可不小,怎么可能逃跑呢?” “是啊,之前错怪他了,听说昨晚上和天穹城的萧辰公子争夺花魁,结果萧辰被林破竹一种白色火焰,差点没烧死,经脉被毁,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进阶更高的层次了,昨夜便被家族里的长老接走了。” “是吗?不会吧,那可是天骄榜前四的人物,被林破竹收拾了!” “嘘,城主已经禁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二姑父在城主府当差,我才知道这秘辛的。” 人群中窃窃私语。 …… “破竹贤侄,终于到了。”东方战笑容儒雅,仿佛并没有介意,林破竹来晚的事实,“现在四强已经结束,中间要有点节目助兴,你就当帮帮我,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如何?” 林破竹微微一笑:“城主大人吩咐,自然没有问题。” “那我就给你安排了,没问题吧?”东方战道,“你放心,一个很很简单的表演,对于你来说。” “没问题。”林破竹耸了耸肩。 “那就驯兽吧!”东方战道。 林破竹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未减,心里却冷哼一声。 这老狐狸,醉翁之意不在酒。 驯兽? 你可真会选,老子那么多才艺你不选,你偏偏选我驯兽? 事实上林破竹以为东方战让他做首诗,驯兽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此时想来却在情理之中。 明面上是助兴,实际上是要试探他。 看他能不能驯服金丹后期级别的凶兽,借此确认他是不是那个强行解除东方战与白虎主仆关系的人,是不是真的偷了他的坐骑小白。 东方战的目的,他一清二楚。 但是他并不准备拒绝,几乎已经摊牌了,昨夜他已经表明了态度。 东方战缓缓起身,对主位上的几位贵客微微躬身。 那几位是火岩城最尊贵的客人,是西域百城几个最牛逼的人物,能来到火岩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是火焰城莫大的荣耀。 火焰宗宗主火舞位列其中,一袭红衣如火,长发如瀑,眉眼间带着元婴期的威仪与绝世的风华,肌肤胜雪,波涛汹涌,气韵天成,宛如烈焰中走出的女神。 两还有几位元婴大能,有的中年儒雅,有的英气逼人,有的身披法袍,气息沉稳如山。 “今日,火岩城有幸举办这届天骄争霸赛,西域百城诸位元婴前辈齐聚,实乃我火岩城百年难遇之盛事。”东方战的声音在场中央清晰传来。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平稳: “为使盛会更为圆满,我火岩城特备驯兽之术,以显修士技艺之多元。 林破竹公子,儒修新秀,诗才惊世,今日便以此技为诸位助兴,亦让百城天骄见识一番,与民同乐,共襄盛世。” 说完,他侧身向林破竹的方向抬了抬手。 火舞微微一笑,微微颔首。 其他几位元婴大能也很满意,东方战的安排创意十足, 诚意十足。 林破竹缓步走向擂台,脚步不急不缓,白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片不染尘埃的云。 他一上场,广场的压一隅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林公子加油!” “破竹哥哥好帅!” 竟是倚翠楼的姑娘们,她们挥着手帕,笑靥如花,仿佛他不是来表演驯兽,而是来赴一场春日之约。 这突兀的欢呼,让周围的天骄和宾客都愣了一下,随即不少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林破竹站在擂台中央,白衣飘飘,身形修长,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宛如遗世独立的佳公子。 其他观看的姑娘们也被这画面击中,纷纷低呼: “好俊啊……” “比那些天骄榜上的还好看!” 昨日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逃兵!懦夫!” 可今天,他的颜值和气场,却让无数人改了口。 看来,颜值就是正义。 林破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全场,他的笑容温和纯良,完完全全是一个懵懂的少年的形象。 任谁也无法把他的形象和狡猾阴险联系在一起。 火舞微微皱眉,这就是她的爱徒,纳兰嫣然的那个订婚对象吗? 他好大胆,居然把退婚变成了休妻? 我火焰宗不要面子的吗? 火灵珊真是一个废物,让她坐镇这场退婚,居然搞砸了。 林破竹举起双手,向众人打招呼,他似乎很享受那些少女们的欢呼。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火岩城的人们终身难忘,甚至千年之后,史书仍然记载的那个场面。 林破竹脱掉了最外层的长袍,一袭白衣,上面写着4个大字: 【林家铺子】 第239章 是时候开始真正表演了 林破竹举起双手,微微下压。 他虽然很享受少女们的欢呼,但是也不能把正事耽误了。 今天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关乎到林家兴亡的百年大计。 若今日之事成,则林家的商业版图便可扩大到西域百城,成为真正的商业巨擘。 众人以为林破竹要开始表演了。 然而,下一刻—— 他双手抓住长袍两侧,轻轻一抖,那袭白衣外被他直接脱下,收入到莲子之中。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胸前—— 那里,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林家铺子】 字体鲜红,仿佛刚用朱砂描上去,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广场上,观众们面面相觑,脑袋里全是问号: “林家铺子?啥玩意?” “林破竹这是要干什么呢?” “天骄争霸这么多场比赛,和无数场表演,又发生类似的情况,他要干啥?” …… 就连几位元婴大能也微微一愣,火舞的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咳咳咳……” 林破竹目光清澈,微笑着看向众人,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开始大声宣读—— “咳咳!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天骄才俊,各位元婴大能!!” 他的声音洪亮,加之非常标准的官话,像是在宣布重大国策。 “本节目,由——林家铺子——独家赞助播出!” 全场:“……???” “卧槽,他是在干啥?” “我终于明白了,林公子,这是要打广告啊!” “还能这么干?” “这姓林的太特么不要脸了吧!” 此时广场上的人才恍然大悟,内场的那些大能们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东方战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这小王八蛋,果然又整出幺蛾子来了。 本来想借着驯兽试探他一番,没想到这小王八蛋借机打起了广告,把自己家的产业推销出去,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就连识海之内的孙悟空,都在骂林破竹,“你这不要脸的玩意,以后别说你是我徒弟!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呆子,没想到你踏马不但狡猾,而且不要脸啊,我后悔了,能不能不要你这个徒弟……” 林破竹继续,语调越来越亢奋 “林家铺子,火焰城药材第一品牌! 祖传秘方,童叟无欺! 您失眠? 我们治! 您肾虚? 我们补! 您经脉断了? 我们接! 您丹田破了? 我们修! 只要您还有一口气,林家铺子真的让您再活五百年!” 观众们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林破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我们的药材,采自天山之巅,汲取日月精华; 我们的药汤,用凤凰泪熬制,喝一口,金丹自生! 我们的药丸,用龙血为引,吃一颗,元婴可期! 不,不,不!别说元婴,就是化神期的大能,吃了我们的药,也能再战三百年!” 广场上已经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林破竹却一脸严肃,仿佛在宣布宇宙真理: “林家铺子,药材界的劳斯莱斯! 修仙界的爱马仕! 您值得拥有! 买药材,送延年益寿; 买丹药,送飞升套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驯兽表演期间,凡购买林家铺子任意产品,一律八折优惠,外加赠送‘林破竹亲笔签名画像’一张!” 全场瞬间爆笑,连几位元婴大能都忍不住嘴角抽动。 火舞的美目瞪得溜圆,心想:“这小子……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真是火岩城的耻辱!东方战怎么会让他表演?” 众人也知道,林破竹的这段广告,大部分是调侃,只是一家药铺而已,怎么可能那么牛逼? 什么病都能治,什么药都有。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彻底达到了,从今以后,西域百城,方圆十万里范围之内,都会知道林家铺子的名字。 林破竹的表情,依旧是一本正经,仿佛自己不是在搞笑,而是在做一场庄严的商业宣言。 他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商业代言,这种形式对他们来说太过新奇,一时难以接受。 但没关系——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需要一个过程。从不接受到接受,不过是时间问题。 用地球上的先进商业逻辑,在这个修者的世界做生意,简直是降维打击,必定无往不利。 他这一套脱口秀式的开场白,瞬间点燃了全场,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记住了“林家铺子”四个大字,也记住了这个敢在元婴大能面前打广告的少年。 此刻,人群之中,有两个美女正捂着脸,尴尬得脚趾抠地。 不是别人,正是林疏月和柳寒烟。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林破竹会整这一出。 没能参加天骄争霸,本就遗憾。 如今以嘉宾身份重返舞台,本是个不错的机会,可她们万万没料到,他会用打广告的方式开启表演。 柳寒烟的脸羞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掐住林破竹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人群深处,还有一位高冷美女——沈惊鸿。 她接手林家铺子后,一直以稳为主,稳中求进。 铺子的生意虽有所好转,却始终半死不活。 毕竟是在火岩城,毕竟已经得罪了纳兰家,能在这片街区立足已属不易,略有盈余更是难得。 让她痛恨的是,林破竹这小子成了甩手掌柜,收回林家铺子后便再没露面。 她还以为,他忘了林家铺子,也忘了她。 可如今,他却以这种不要脸的方式,为林家铺子做宣传。 看来,他没忘。 看来,他为这次表演做了精心准备。 连广告词都别致到让人过耳不忘——就是脸皮厚得有点过分。 如果别人知道,她是林家铺子的老板娘,她还能活吗? 她可是曾经火岩城执法队的大队长,是群众心中的“惊鸿女侠”。 经此一事,她的人设……算是彻底废了。 林破竹魔性的广告词,还在脑海里回荡,广场上却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起初,是几声零星的嘘声。 很快,嘘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直接开口骂了起来—— “这王八蛋太无耻了吧?在天骄争霸赛上打广告,还特么吹得天花乱坠!” “就是!我们做生意的,哪有他这样不要脸的?林家铺子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火岩城嚣张?” “哼,抢生意也不能这样啊!” 几个互相竞争的药铺老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擂台上的林破竹。 他们的摊位就在广场边上,原本指望今天借天骄争霸的热闹多卖点药材,借机宣传一下自己的药铺,在西域百城打响名头。 结果被林破竹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甚至有些顾客已经开始打听“林家铺子”在哪里。 别人辛辛苦苦忙活几天,结果他几句广告语,就要抢走别人所有的生意,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东方战坐在主位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只是想让林破竹表演个驯兽,给火岩城撑撑场面,顺便试探一下他。 可没想到,这小子一上场就整出这么一套,广告词一个比一个夸张,把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带偏了。 更糟的是,同行骂声四起,连几位元婴大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尴尬。 东方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抬手示意,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破竹贤侄,广告到此为止吧,诸位也不用太过在意,破竹贤侄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当不得真,破竹贤侄,开始你的表演吧!” 他的语气依旧儒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已经是提醒——再闹下去,场面就不好收了。 “城主大人,这就开始表演,大家拭目以待!”林破竹继续一副无辜的表情,人畜无害。 “老少爷们儿们,叔叔大爷们,哥哥姐姐们 ,Ladies and gentlemen,我的表演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表演的节目是驯兽!”林破竹抱拳 这时候,两个侍从,抬着两个笼子进来了,里边装着鸡鸭鹅。 林破竹邪魅一笑,刚才的那广告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呢! 第239章 史诗级的表演 林破竹抱拳一圈,笑容人畜无害,温厚纯良。 林破竹已经是火岩城的名人,从退婚到沦为乞丐,到投靠青楼,到秘境归来,到夺回林家铺子。 林破竹的点点滴滴已沦为火岩城的饭后谈资,如果不是对他很了解的人,很容易被他现在的外表所欺骗。 人畜无害,温厚纯良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老阴逼的心。 两名侍从抬着两只笼子走上擂台,笼子里是上百只普通的鸡鸭鹅,羽毛蓬松,咯咯嘎嘎叫成一团,显然被这阵仗吓得够呛。 广场上的观众有的笑,有的摇头:“驯鸡鸭鹅?这也叫表演?” “当然,驯兽的基础课程,就是训练鸡鸭鹅这样的家禽!” “即便是训练鸡鸭鹅,在修界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让我给你们普及普及常识。 驯兽技艺的核心,在于神魂掌控、灵力引导、口令与动作的精准配合。 低层次的驯家禽,只是让它们听懂最简单的口令,比如“走”“停”“过来”,动作笨拙,容易受惊,稍微有外界干扰就会乱套。 这种水平,只是入门,连灵兽的边都摸不到。 中层次的驯家禽,能让它们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秩序,完成连续的动作组合,比如绕圈、列队、转弯,并且在干扰下依然保持稳定。 这需要驯兽者对灵力的输出有细致的控制,口令的节奏、力度、频率都要恰到好处,才能让家禽形成条件反射。 高层次的驯家禽,则能让它们配合完成复杂的表演,比如分列成阵、同步转身、按指令变换队形,甚至在音乐或节奏变化下做出不同反应。 这不仅仅是驯兽,更是一种群体操控的技术,考验的是驯兽者的神魂强度和临场应变能力。 在修界,驯兽师的水平,往往不是看驯什么兽,而是看能把同类低阶兽驯到什么程度。 总之呢,训练家禽的能力分为5个层次:【闻令即止】、【循规蹈矩】、【步调一致】、【阵形变幻】、【群策群力】。 即便是三星四星级的驯兽师,也未必把家禽训练到群策群力的能力……” 有些略懂驯兽的人在旁边给众人普及到。 “卧槽,训个家禽还有这么多门道?” …… 林破竹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哨,放在唇边。 他轻轻一吹—— “嘀——” 清脆的哨声响起。 笼子里的鸡鸭鹅齐齐一愣,叫声骤停,齐刷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破竹。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给大家说的第1个层次,【闻令即止】,林公子轻轻一吹口哨,所有的鸡鸭鹅停止了喧哗,而且动作很顺畅,说明林公子还是有一些驯兽的功力的。”有人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皮毛而已,我们家的鸡鸭鹅,我在旁边叫几声,他也能回家吃食,这算什么驯兽!”也有人不服气。 那些在内场观看他西域百城的天骄们,对此,嗤之以鼻,这种能力,几乎随便一个炼气期以上的修者,都能做到。 林破竹不慌不忙,又吹了一声,这次音调微微上扬—— “嘀——嘀——” 鸡鸭鹅像是听懂了命令,开始排成一列,虽然走得歪歪扭扭,但居然真的按顺序迈步。 观众们瞪大了眼睛:“这……还真听话?” “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 林破竹直接喊口号,鸡鸭鹅们逐渐的整齐起来,犹如阅兵式里的士兵,几乎是同频的动作。 广场上响起了哄笑声,尤其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鸡鸭鹅队伍。 “有点东西啊,这已经达到了训练家禽的第2个层次【循规蹈矩】的程度,林公子还是有一些驯兽本领的!” “这对于驯兽师来说并不难,用固定的音调,干扰他们的心神,这种没有任何灵力的家禽来说,根本无法抵抗的,所以这种级别也只是入门级别,算不了什么。”也有一些人继续泼冷水。 林破竹微微一笑,竹哨再次响起,这次节奏变得轻快而稳定—— “嘀嘀嘀——嘀嘀嘀——” 鸡鸭鹅的脚步渐渐同步,翅膀微微张开,步伐整齐划一,连头颈的摆动都几乎一致。 “【步调一致】!”有人低声惊呼,“这是第三等级了!家禽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简单了!很多星级的驯兽师也就这个水平!” 直到这个时候,才没有人才阴阳怪气,那几个自以为是的驯兽高手,也都闭了嘴。 广场上的气氛更加的欢乐,东方城主加入的这段表演,确实太好玩儿了, 比倚翠楼的姑娘们跳舞还好玩。 东方战坐在主位上,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他早预料到,林破竹是有一定驯兽功底的,小白的失踪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台下,几位西域百城的天骄也收起了轻视的表情,有人忍不住点头:“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不相信几只鸡鸭鹅,它能达到第4个境界。” “那也未必,拭目以待吧!” 林破竹的哨声一变,这次带着几分韵律,像是乐曲的前奏—— 鸡鸭鹅的动作开始变换,先是分成两队,再交错而行,最后围成一个圆圈,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次。 “【阵形变幻】!”人群中有人喊了出来,“这是第四级!能在表演中变换队形,已经接近低阶灵兽的配合水准了!” 火舞美目微微一亮,低声道:“有点意思。” 作为元婴期的大能,他见过很多新手师,能把家禽训练到第四等级的人,绝不多见,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少年,这少年未来在驯兽一途,成就难以估量。 场外更加的欢乐,掌声欢呼声直冲云霄。 只是,那几个刚才还认为自己很懂,指点江山的那几个阴阳怪气的人,没有了动静,显得非常尴尬的样子。 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少年,居然能把家禽训练到这种程度,达到了第4个等级。 东方战眼神更加的冰冷,嘴角动了动。 那几个元婴老怪,之前在比赛的时候,一直板着老脸,冷冰冰的,甚至不发一言。 如今这个驯兽表演,让他们的脸部肌肉逐渐的松弛,也渐渐有了笑意,所以让林破竹来驯兽表演,这个决策还是非常正确的。 不但活跃了气氛,更试探出林破竹的深浅。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到此为止时,哨声陡然高昂—— “嘀——嘀嘀——嘀——!” 鸡鸭鹅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令,迅速散开,然后在广场上重新排列—— 一只只鹅站在最前面,排成一个“林”字; 鸭子紧随其后,组成“家”; 鸡群分成两组,分别排成“铺”和“子”。 阳光下,上百只鸡鸭鹅在擂台上排成四个大字—— 【林家铺子】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惊叹声。 “这……这也行?!” “太绝了!” “这小子,真会玩!” “广告还特么能这样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破竹再次吹哨,哨声变得轻快而悠长—— 鸡鸭鹅们忽然振翅起飞,在广场上空盘旋,排成“林家铺子”四个大字。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仰头看向了天空,随着鸡鸭鹅的移动,不停地扭动着他们的脑袋,生怕漏掉了精彩的一刻。 整整两分钟,根本没有飞行能力的鸡鸭鹅,居然可以滞空两分钟。 这已经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群策群力!这是第5个等级!”有人激动得站起来鼓掌。 “这才是真正的驯兽巅峰!家禽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林破竹,你太牛了!” “就算是五星级的驯兽师,也未必有这样的把握吧!居然能让笨拙的鸡鸭鹅,像鸟儿一样飞起来,我尼玛,太夸张了吧!” 然而,也有人骂道: “这王八蛋,太不要脸了!天骄争霸赛上搞这种噱头!” “林家铺子,算什么东西,只是个末流的药铺而已!” 东方战嘴嘴角却忍不住抽动——这小王八蛋,果然不按套路出牌,又给我整出幺蛾子来了。 沈惊鸿再一次捂住了脸:“这个林破竹……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居然用这种方式打广告!你自己社死也就算了,偏偏还会连累到我,我这个林家铺子的老板娘,以后何以自处?” 林破竹站在擂台中央,看着盘旋的鸡鸭鹅,笑容依然人畜无害,仿佛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他刚刚完成了一场史诗级的演出,即便那些元婴大能们,也为之侧目。 第239章 我选自己赢 广场上空,鸡鸭鹅盘旋,“林家铺子”4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此刻,飞鸡飞鸭飞鹅场面,让整个火岩城广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多少年了,老百姓从没有见过如此逗逼的场面。 而且,这一次是面对西域百城直播的。 广场上早已架设好了直播法阵,各个城市的广场投影石上,正在直播着火岩城的。驯兽场面。 此刻的收视率,已经超过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甚至比八强进四强的观看人数还多了一倍有余。 火舞坐在主位上,美目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作为元婴期的大能,她见过无数驯兽师,也看过不少天才的表演,但像林破竹这样,把家禽驯到【群策群力】的境界,甚至能让它们振翅盘旋,排成字形,这在她看来,已经不是“技巧”二字能形容的了。 她微微眯起眼,喃喃道: “这小子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龄人。 能让毫无灵力的家禽,在极短时间内形成如此高度的群体协作,说明他的神魂覆盖范围和精度,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力引导极为细腻,能在不伤害家禽的前提下,让它们完成违背本能的动作……这等天赋,若用在驯服高阶灵兽上……不可想象啊。 这样看来,此子确实配得上纳兰嫣然,只可惜了,纳兰雄有眼不识金镶玉,断了这份缘分。” 倚翠楼的姑娘们早已笑得花枝乱颤,有的甚至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天啊!林公子太厉害了!” “这广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公子太能整活了,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她们一边笑,一边偷偷瞄向李师师,怕这个倚翠楼第一花魁斥责她们。 天骄榜前几位的反应则各不相同。 拓跋天坐在内场,双臂抱胸,眉头紧锁,眼中却有一丝不服输的战意。 “哼,花里胡哨!若真是生死搏杀,他还能用鸡鸭鹅不成?” 但心底,他也不得不承认——林破竹的手段,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姬如雪则静静地坐着,目光清冷,却掩不住眼底的震撼。 “群策群力……这等驯兽境界,我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他竟能在一个表演中,完整展现五个层次,而且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毫无破绽。” 她轻轻抿唇,心中暗道:“此人,不可小觑。” 其他天骄有的摇头,有的冷笑,但更多的是沉默——他们终于意识到,林破竹能在天骄榜上,排名第59,绝非偶然。 东方战坐在主位上,嘴角的抽动越来越明显。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林破竹,结果林破竹用一场“史诗级表演”反客为主。 “这小王八蛋……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心中既无奈,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次组织的天骄争霸,史上唯一,收视率和商业价值自不必提,但是这种不要脸的模式,会不会受到大秦帝国上层的批判,政治对手会不会借此来打压他? 沈惊鸿依旧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破竹……你害死我了!” 她心中又羞又恼,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确实高明到让人无法忽视。 林破竹站在擂台中央,看着盘旋的鸡鸭鹅,笑容依旧人畜无害,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牛逼是吹出去了,可沈惊鸿却愁得想撞墙。 林破竹却半点不慌。 炼丹一道,他也是行家里手。 闲来无事炼几炉丹药,全是带龙纹的上品,随便糊弄一下普通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沈惊鸿还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心里早有盘算——这一炮打响,林家铺子作为西域百城的着名药企,必定会受到政府扶持,甚至得到大秦帝国的嘉奖。 到时候,纳兰家算个屁? 那才是林家真正崛起的时刻。 人群之中,柳长风牵着苏红的手,那女子眉眼如画,笑意盈盈。 “姐夫啊,看到没有?你这女婿可不得了,真能整活!”苏红声音柔媚,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柳长风微微颔首,心中暗叹——这小子布局竟如此深远。 看似胡闹,实则是因利乘便,借着天骄争霸的东风,攫取了最大的利益。 昨日,这臭小子还作了一首诗,直接把皇都大儒周老夫子搞得憋不住,寻个地方突破去了。 看来他的诗才惊世,绝非昙花一现。 武道、驯兽、儒学……这家伙会的还真不少。 他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姐夫啊,他把牛逼吹得这么大,之后该怎么收场?要不要帮帮他?”苏红掩面轻笑,眼中却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柳长风无言,只能无奈苦笑。 内场座位上的纳兰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破竹不仅诗才惊世,连驯兽都精通到这种程度。 万古诗才,迅速精通,武道天赋更是绝佳——这样的女婿,上哪去找? 可机会摆在面前时,他没珍惜,反而逼得对方三退三谦,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这苦果只能自己咽。 绝不能让林破竹再继续成长,必须除掉,哪怕付出巨大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从席间跳了出来,朗声道: “东方城主,在下有个建议! 林公子一人表演,虽妙趣横生,可我也是驯兽的,见到这样的高手,未免手痒。 不如让我与林公子一争高下,为诸位助兴,也为火焰城的百姓添点乐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年从席间跃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带着几分桀骜,眼神沉稳而冷冽,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身穿青风城云纹长衫,腰间悬着一枚青风令,显然是青岚风城的天骄。 “在下青风城,叶凌!” 少年抱拳,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挑衅, “天骄榜第九十三名,一路逆袭,闯入四强!”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叶凌?那个从第九十三名一路杀进前四强的黑马?” “他也是驯兽高手?这下有热闹看了!” 叶凌微微一笑,目光直指林破竹: “林公子技艺惊人,叶某佩服。 不过驯兽一道,讲究的是实战与技巧并存,光会表演可不够。 今日,我便向林公子讨教一二,看看谁的驯兽之术更胜一筹!”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东方战微微一怔,随即抚须笑道:“哦?叶公子也要献艺?那自然是好事,正好让百城同道看看,青风城的天骄风采。 不过呢,咱们只是表演而已,要赛出友谊,赛出风格,切不可真的打出火气来!” 所有人的兴趣再一次被调动起来,没想到今年的天骄争霸这么有意思。 比起四强争霸好玩多了,有些天骄的速度太快,一出招就结束了,啥意思也没有。 比赛间隙的表演,太好玩了。 火岩城的赌坊,向来嗅觉灵敏。 林破竹的“飞鸡飞鸭飞鹅”刚落地,赌坊的执事便立刻挂出了赔率—— 林破竹胜:1赔1.5 叶凌胜:1赔3 消息一出,广场外围的临时赌桌前瞬间挤满了人。 “林公子稳赢啊,1赔1.5,买他最划算!” “叶凌可是从第九十三名杀进前四的黑马,万一爆冷呢?3倍赔率,值!” 有人犹豫,有人果断,有人甚至把刚赚的银币全压了上去。 柳寒烟、林疏月、沈惊鸿、李师师4个人,全部押林破竹胜! 就连王妈妈也买了1000银币林破竹赢。 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下注。 叶凌看到自己的赔率,嘴角微翘,你们这么不看好我吗? 那我就让你们火岩城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驯兽高手。 他给自己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买自己赢。 第250章 瘦小鸡完败壮大鸡 一执事高声宣布: “选兽环节,现在开始!鸡、鸭、鹅各一只,抽签决定!一旦抽定,不许改换。 鸡鸭鹅共分三品,分为瘦小、平庸、壮大三个等级。” 执事宣布之后,广场下开始议论。 “看来林公子赢的可能性也并非100%,还要有一定的运气加成,万一抽到了瘦小鸡。而对方抽到了品阶更高的鸡,那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不用担心,这只是个娱乐环节,不可能让双方的品质差太多,你说买林公子的,应该是赢定了。” 广场上立刻支起三口大竹笼,里面分别装着鸡、鸭、鹅,供人挑选。 两名侍从,各自代表林破竹和叶凌上前抽签。 林破竹的侍从伸手一抽——竹签落地,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然后他大声宣读道“【瘦小鸡】。” 靠,真鸡儿倒霉呀! 林破竹心中暗自腹诽。 场外的观众们,心里也直打鼓,忽略了这个环节。 不过问题不大,这只是第1签而已,只要两人抽中的鸡鸭鹅差距不是很大,以林公子的驯兽水准,想要打赢,还不是手掐把拿的。 然而…… “第二签,瘦小鸭。” “第三签,瘦小鹅。” 广场上瞬间一片哗然。 “这……这也太惨了吧?” “林公子抽到的全是小崽子!全是最低的品级。” “没事儿没事儿,也许叶凌到的也都是小崽子呢,也许这就是主办方故意安排的。” “我有点担心了,刚才我把我的私房钱全押林破竹赢了,冲动了。” 过了一会儿,侍从抬了一个笼子,鸡鸭鹅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羽毛稀疏,个头比普通家禽小了一圈,走路都摇摇晃晃,看起来病病殃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搞什么鬼呀,这就是在针对林公子,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呀,这还怎么打?” 一些人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反观叶凌的侍从,手气“好”得离谱—— “第一签,壮大鸡。” “第二签,壮大鸭; “第三签,壮大鹅。” 过了一会儿,侍从把壮大鸡,壮大鸭,壮大鹅,纷纷抬了上来,一个个毛溜光,倍儿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 顿时场面一片哗然,这特么也太倒霉了吧。 本以为林破竹公子稳赢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抽签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应该不会出现作弊,那就是林破竹公子的气运太差了,出门忘看黄历了。 叶凌抱臂而立,嘴角微翘,眼中满是得意,他自认为是气运之子,一路晋级到四强,顺风顺水,如今抽签环节更是顺到离谱,不出意外的抽到了壮大鸡,壮大鸭,壮大鹅。 林破竹站在广场中央,脸皮一阵抽搐,这还玩儿个屁,就算是这三只鸡鸭鹅听他指挥,硬件儿太差了,也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 他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在抽签环节做了手脚。 否则,不可能全是小崽子。 那些刚才下注的人,一个个后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这样,谁还敢押林公子?” “这还比个屁啊!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了!” “完了,我的银币啊……” 但押注已经结束,赌坊执事高声宣布:“封盘!下注结束!” 叶凌踌躇满志,走到自己的鸡鸭鹅前,轻轻拍了拍那只壮硕的公鸡,低声道:“我的大鸡、大鸭、大鹅,准备好了吗?今天,让火岩城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驯兽高手。” “叽叽叽,嘎嘎嘎,呱呱呱……” 鸡鸭鹅们兴奋地昂着头,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状态十足。 林破竹则垂头丧气,站在自己的瘦小家禽前,轻轻叹了口气。 胜负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林破竹的这场表演,看来要虎头蛇尾结束了。 广场上,气氛紧绷,几乎能滴出水来。 叶凌跟壮大肌对视了一会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抱住鸡翅膀,大公鸡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去,杀了它!” 壮大鸡瞬间像打了鸡血,率先迈步,昂首挺胸。 壮大鸡冠鲜红如血,羽毛油亮,双爪如铁钩,稳稳站在擂台中央,眼神凶狠,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林破竹似乎已经放弃,任由瘦小鸡被侍从小心翼翼地放到对面,它羽毛稀疏,无精打采,走两步就晃一下,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两鸡相对,擂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叶凌嘴角微翘,低声道:“大鸡,摆个威风的姿势,让火岩城的人看看,什么叫气势。” 壮大鸡立刻展开翅膀,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位准备出征的将军。 “【步调一致】?居然达到了讯家禽的第3个层次,看来叶凌公子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这下林公子输定了,本来硬件不足,对方的驯兽实力也不弱!” “那也未必,你忘了林公子的驯兽实力有多强吗?达到了最高等级的【群策群力】,虽然底子弱了一点,但未必不能出奇制胜!” 有些行家下了论断。 林破竹盯着瘦小鸡,低声安抚:“别怕,按我教的来,不会死的太惨。” 瘦小鸡微微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努力站直,虽然身形单薄,却努力做出一个不太标准的“战斗姿态”。 观众们屏住呼吸,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这还比个啥啊?硬件差距太大了。” “林公子这局要输啊,除非奇迹。”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鸡同时冲向对方。 壮大鸡步伐稳健,速度快如闪电,翅膀一展,直接迎头扑上。 瘦小鸡虽然尽力迈步,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截,刚冲到一半,就被壮大鸡一翅膀扇在头上—— “啪!” 瘦小鸡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羽毛乱飞,踉跄着摔倒在地,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是瑟缩着趴着,显然已经失去战斗力。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卧槽!一回合就趴窝了?!” “这也太惨了吧!” 叶凌抱臂而立,眼中没有得意,只剩下轻蔑,嘴角勾起一抹无聊的弧度:“实在太弱了,不堪一击,火岩城的小驯兽师,也不过如此嘛,花里胡哨,我本应该让我的壮大鸡,让你的瘦小鸡三招的。 这样吧,我让我的壮大鸭,壮大鹅让你的瘦小鸭,瘦小鹅三招,可不是我没给你机会哦,火岩城的林天骄!” 叶凌的话音刚落,广场上就像炸开了锅。 “这小子太特么嚣张了!斗个鸡而已,也要踩火岩城一脚,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一定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你的鸡比林公子的鸡强壮10倍,赢了也在情理之中,你装你妈呀!” “太欺负人了!火岩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有人气得直跺脚,有人挥舞着拳头,甚至有人想冲上擂台理论,却被法阵隔绝。 纳兰雄坐在内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破竹一败涂地的样子。 沈惊鸿站在人群中,目光冰寒。 柳寒烟和林疏月也面色凝重:“这叶凌也太过分了,就算赢了也不该这样羞辱人。” 东方战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里清楚——这抽签绝对有人做了手脚。 三口笼子里的鸡鸭鹅,全是林破竹抽到最弱的,这摆明了是冲着火岩城来的,不想让火岩城在天骄争霸,太过出风头,用上了如此阴损的招数。 “不必了,你还是担心你的壮大鸭和壮大鹅吧,等会儿,被我的瘦小鸭和瘦小鹅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你别哭就好!”林破竹淡淡道。 …… 第251章 你以为的高潮,只是前戏而已 林破竹的话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然而,广场上没人当真。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这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嘴上说说而已,输了就是输了,还装什么硬气。” “林公子这是不想丢了面子,随便放两句狠话。” “换谁被这么羞辱,心里都不舒服,可以理解。” 就连火岩城的百姓们,虽然气得直跺脚,但也觉得林破竹是在硬撑。 叶凌听了,嘴角一歪,笑意更浓,眼中满是轻蔑: “你高兴就好,胜利者又怎么会跟失败者斤斤计较,徒逞口舌之利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便是火岩城的天骄,嘴强王者,呵呵呵!” “嘴强王者”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火岩城每个人的心上。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你才嘴强王者!你全家都是嘴强王者!” “赢了就赢了,何必踩人?!” “火岩城的天骄,不是你能随便羞辱的!” 柳寒烟和林疏月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沈惊鸿的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着叶凌,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冻住。 纳兰雄依旧端着茶盏,嘴角挂着阴冷的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东方战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此时,一个粉衣少女,坐在火舞的旁边,被火舞牵着手! 这个少女,正是火焰宗新进的内门弟子,柳如烟,她的进步速度很快,如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筑基7层,要知道,三个月前,秘境出来的时候,她堪堪炼气巅峰。 虽然比起林破竹这样的妖孽,逊色很多。 但是这天下,又有几个孙悟空的徒弟。 “如烟,你如何看?”火舞道。 “我不会看!师尊!”柳如烟道,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知道为师最喜欢你什么吗?”火舞的眼中带着宠溺,“喜怒不形于色,城府甚至比师父还要深,虽然你的资质很差,我还是要举全宗之力培养你,你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多谢师尊!”柳如烟微微低头,略显羞涩。 林破竹依旧站在擂台中央,白衣飘飘,【林家铺子】4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此时,却像是无尽的嘲讽。 “叶凌,咱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让鸭子和鹅子一起上吧,我要赶时间!”林破竹淡淡道。 “好啊,既然是你,急不可耐要输,我便满足你的要求!我会信守我的承诺,让你的瘦小鸭和瘦小鹅,先攻击我的壮大鸭和壮大鹅,先让它们三招,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叶凌回应道,依然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瘦小鸭,瘦小鹅!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瘦小鸭和瘦小鹅的头,低声道。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失败者的逞强。 让鸭子和鹅子一起上,也只不过想快速的结束这段尴尬。 林破竹又笑了,只是嘴角轻轻一抹,如浮光掠影一般。 你以为的高潮,只是前戏而已。 林破竹缓缓取出一支白玉笛,笛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在东郊放牛的时候,他经常吹笛子。 他的笛子很专业,已经达到了6级的水平。 加之,先天混沌体,以及九转金丹的加持,他如今对音乐的感知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周杰伦一样,是绝对音感。 他轻轻将笛子抵在唇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清越的笛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旋律婉转悠扬,带着淡淡的暖意和诗意,正是周董的《七里香》。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曲子不同于青楼里那些靡靡之音,也不同于战场上的激昂鼓点,而是一种情意绵绵、温柔如春风的旋律,仿佛把人带进了一个花香弥漫的夏日午后,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少女,在草地上漫步,在田野上狂奔…… “这曲子……怎么会这么好听?” “听着这个曲子,我突然想去倚翠楼和姑娘们谈恋爱了……” “林公子的音乐造诣,竟然高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仙乐飘飘啊!” 瘦小鸭和瘦小鹅似乎被笛声唤醒了某种本能,它们轻轻晃动着身子,翅膀微微张开,随着旋律的起伏,开始翩翩起舞。 瘦小鸭的步伐轻盈,像是在水面上滑行,偶尔还转个小圈,动作虽不华丽,却透着一种憨态可掬的优雅; 瘦小鹅则昂着脖子,随着音乐的节奏左右摇摆,偶尔用翅膀轻拍几下,像是在打着节拍,偶尔还低头蹭一下地面,仿佛在配合曲子的情感。 它们的舞姿并不专业,却与曲子相映成趣,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天哪,这便是训家禽的第5个等级【群策群力】吧,林公子的驯兽功底太强了!” 所有人已经忘记了,这是一次决斗,是比谁的驯兽水平高? 是代表两个城市的颜面的决斗。 沉浸在笛音和小鸭小鹅的美好之中。 而对面的壮大鸭和壮大鹅,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战意昂然,翅膀微张,眼神凶狠,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对手。 然而,随着笛声的持续,它们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也从凶狠变成了疑惑,最后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这奇异的舞蹈吸引住了。 “林公子在干什么?怎么还让瘦小鸭和瘦小鹅跳上了呢?” “难道这是一种新的作战方案,用跳舞迷惑对方,出其不意制胜?” “我管他结果如何呢,总之,这曲儿真他娘的好听啊!这鸭子配合得太过玄妙了,简直是和曲子融为一体,这便是我今天来此的最大收获!” “但最终林破竹还得是输啊……” 场下的人窃窃私语,有人陶醉,有人怀疑,有人惋惜。 叶凌见状,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哼!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而已!刚才还说赶时间,现在又让你的鸭子和鹅子跳舞,取悦我的壮大鸭和壮大鹅,你的脸呢,林天骄?” 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仿佛已经认定林破竹的举动只是可笑的表演。 然而,林破竹依旧闭着眼,笛声不停,瘦小鸭和瘦小鹅的舞步也越来越投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首《七里香》和它们的舞蹈。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失败者的最后一点“体面”。 但林破竹的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以为的高潮,只是前戏而已。 …… “是时候结束了!”叶凌眼神微眯。 “咻咻咻!” 几声尖锐的口哨,从叶凌的口中传出,壮大鸭和壮大鹅,像得到了某种指令,打了鸡血一般,像两只蠢萌的瘦小鸭、瘦小鹅扑击过去。 第252章 瘦小鸭瘦小鹅的勾引 叶凌那几声尖锐的口哨,如同出征的号角,瞬间撕裂了广场上原本有些迷醉的气氛。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便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姿态,疯狂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中央,心,齐刷刷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来了!” “快看!那壮硕的鹅冲过去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只见,那两只壮大鸭和壮大鹅,此刻双目赤红,浑身羽毛炸立,像两辆失控的战车,带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凶悍气势,轰隆隆地碾向对面那两只还在扭捏作态的瘦小鸭和瘦小鹅。 那体型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一只壮大鹅的重量,恐怕是那只瘦小鸭的三四倍不止,而它那张开的翅膀,更是大得足以完全遮蔽住瘦小鸭瘦小的身躯。 这哪里还是决斗,这分明就是成年壮汉,在欺负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这画面太美,也太惨烈,以至于让所有关注这一幕的人,心脏都跟着剧烈收缩起来。 “不……不要……” 柳寒烟和林疏月早已花容失色,她们不敢再看,慌乱地闭上了双眼,纤细的手指紧紧捂住嘴巴,试图堵住即将溢出的惊呼。 沈惊鸿也是眉头紧锁,虽然她知道林破竹留了后手,但看到以如此悬殊的实力去面对必败的结局,心中也难免升起一阵无力感。 “唉……” “可惜了,林公子的驯兽术,终究是差了人家一筹啊。” “这下丢人可丢大了,火岩城的天骄,推销自己的药铺,没有成功,结果被别人挑战,失败,还百城直播。” “恐怕林破竹,又称为叶凌的垫脚石了……” “叶凌那小子运气也真是好,从九十几名,一路逆袭到前四强,最终要在驯兽环节大出风头,清风城注定要名声大噪了!” 人群中,叹息声、惋惜声、嘲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将那擂台上,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衬托得更加悲凉。 在那万众瞩目之下,在那令人绝望的速度与力量面前,瘦小鸭和瘦小鹅显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就像是被巨浪拍打的两片枯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碎,被吞没,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悲剧发生。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突兀、却又莫名抓耳的旋律。 不知何时,林破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张七弦琴。 他轻轻扫过琴弦,伴随着清脆的“叮咚”声,一段欢快、热烈,甚至带着几分急促切分的调子骤然响起。 那琴声节奏鲜明,顿挫有力,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与躁动。 若是在地球,懂行的人仔细一听,便会发现这曲子竟有着异域风情——那是来自遥远夏威夷海滩,穿着清凉的男女,在月光下伴随着鼓点,激烈碰撞时的韵律; 而在音乐史上,它更是源自18世纪欧洲美洲大陆的一种特殊产物——探戈。 林破竹一边弹奏,心中一边暗自腹诽: 这就是所谓的“高雅”? 说到底,这就是当年欧洲那帮海盗,和水手们找不到女人,为了发泄过剩精力而发明的低俗求偶舞么? 披上了一层西洋文化的华丽外衣,就被那些所谓的贵族老爷,和高级知识分子捧上了神坛,称之为“国标”,搞得好像多么神圣似的。 甚至现在的学堂里,连小孩子都在学那种袒胸露背、扭腰摆胯的动作,真不知道那些父母是怎么想的! 虽然他对这种文化现象嗤之以鼻,但在此时此刻,这曲充满原始诱惑力的探戈,却是最好用的武器。 随着那富有挑逗性的琴音响彻全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擂台中央,原本正瑟瑟发抖、等待受死的瘦小鸭和瘦小鹅,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奇怪的灵魂。 它们原本缩着的脖子,猛地高高扬起,脑袋傲娇地左右摆动,紧接着,那圆润、毛茸茸的屁股,竟然不受控制地,随着琴声的节奏,开始疯狂地左右扭动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脖子扭扭…… 那姿态之妖娆,神情之陶醉,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对面的那两头高大威猛、恨不得一口吞掉对手的壮大鸭和壮大鹅,此刻却像是中了邪一样。 它们向前冲刺的动作,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原本赤红的凶眼,此刻竟然变得迷离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它们死死盯着对面正在搔首弄姿的瘦小鸭和瘦小鹅,眼神中竟然不再是杀气,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暧昧。 “嗯?这……这是什么情况?!” “诶?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台下的观众彻底懵了。 前一秒,大家还在为林破竹的鸭子和鹅子默哀,下一秒画风突变,大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公子弹的是什么曲子啊?这调子……怎么听着这么热辣,甚至还有点……那啥?” “这曲子也太激烈了吧,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听了这舞曲,我立刻、马上想要去倚翠楼!和那些姑娘深入探讨一番!” “不对啊,这算什么战术?这算什么比试?这特么是选美还是求偶大会啊?!” “而且,对面的那两只大鹅,怎么也傻了?这眼神看得我瘆得慌,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全场上下,全部懵逼,只觉得这比试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林公子的瘦小鸭和瘦小鹅,能坚持到如今,已经是奇迹,要不,城主大人停止这场比试?”一个元婴老怪说道。 “既然是比试,就要分出胜负,或许你认为叶凌有气运的加持,但是气运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另一位元婴老怪阻止。 “哼!” …… 叶凌越发的嗤之以鼻,“林破竹,你只会搞这些歪门邪道吗?你不会以为,你的鸭子和鹅子,通过献媚的手段,就能躲过此劫吧,是该结束了!” “咻咻咻……” 叶凌的口哨声越发的尖利,刺人耳膜生疼。 顿时,壮大鸭和壮大鹅双眼赤红,到了发疯的边缘,做起了扑击的动作。 第253章 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该终结了。 毕竟,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一边是壮硕如战车的壮大鸭和壮大鹅,一边是弱不禁风的瘦小鸭和瘦小鹅。 就算神仙来了,也没什么卵用。 叶凌站在广场一侧,不屑地一笑,眼中满是轻蔑。 “太轻松了,毫无悬念。”他低声喃喃,很显然,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火岩城的驯兽师,不过如此而已,靠这种小伎俩,哗众取宠,名扬西域百城,只能够自取其辱。” 他把食指一勾,插到嘴中,口哨声越发尖利。 壮大鸭和壮大鹅双眼赤红,到了发疯的边缘,猛地扑了出去—— 显然是他们收到了叶凌的某种指令,才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壮大鸭和壮大鹅的速度快如闪电,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足以将瘦小鸭和瘦小鹅瞬间撕碎。 林破竹依旧坐在擂台中央,手按七弦琴,神色淡然,仿佛已经接受了结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里胡哨的东西,啥也不是,林破竹的所谓驯兽,实在上不了台面。”有些人又在阴阳怪气,却全然忘了,这本就是一次表演而已。 但世间的事往往如此,结果往往决定一切。 如果你输了,你中间的过程再漂亮,也不过是胜利者的砝码。 没人在乎中间的细节。 很多人已经为林破竹默哀了。 然而—— 就在壮大鸭和壮大鹅即将扑到瘦小鸭和瘦小鹅身上的瞬间,它们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这两只气势汹汹的大家伙,竟然齐刷刷地趴了下去,脑袋埋在擂台上,翅膀收拢,非常恭顺的样子。 全场瞬间死寂。 “什……什么情况?!” 连叶凌都愣住了,嘴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扑过去……然后趴下?” 观众们彻底懵了,脑袋里全是问号。 沈惊鸿冰冷的眸子微微睁大,脑袋也转不过来弯儿了。 东方战面沉如水,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他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最后他有了一丝丝猜测。 纳兰雄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脸上的阴冷笑意僵住了,莫非…… 沈惊鸿、柳寒烟、林疏月三人齐齐愣住,仿佛看到了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难道……林破竹还有后手?”有人低声道。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那两只大鹅……为什么会趴下?!” 全场上下,所有人带着无数疑惑和不解,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壮大鸭和壮大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 而瘦小鸭和瘦小鹅依旧扭着屁股,悠然自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们无关。 叶凌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壮大鸭和壮大鹅到底在干什么?!看它们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臣服, 甚至它们还在有节奏地扭动着身躯。” “就是就是,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臣服?!” “哦,我知道了,方才叶凌说了,要让对方三招,有可能先让他们趴下,让对方的鸭子和鹅子啄他们三下!”有人解释道。 “我说的吗,原来是叶凌公子,非常讲武德啊,之前说过的话,一定要算话!所以,才让他的鸭子和鹅子趴在那儿!” 广场上又传来了这种声音。 但叶凌本人很懵逼,他并没有给壮大鸭和壮大鹅施以这样的命令,不过这样也好,让瘦小鸭和瘦小鹅啄几下也无妨的,更彰显了他清风城天骄的大度。 …… 这个时候,琴音停了,林破竹也顺势的收起了古琴,缓缓迈步走到广场中央。 “诸位,你们一定会在疑惑,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便给大家解释一番吧!”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你林破竹在干什么呢?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解释个毛线啊? “壮大鹅和壮大鸭,刚才消耗的有些大了,所以呢,他们需要补充一些食物。”林破竹煞有介事的说道,众人更是疑惑不解。 这特娘的跟补充食物有个毛关系啊? 补充食物也不用趴下呀? “大家一定很疑惑,但请大家仔细想一想,鸭子和鹅子是吃什么的呢?”林破竹又问道。 “鸭子和鹅子,当然是吃草的了,所以呢,所以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有人接茬道。 “对,它们要草!” 林破竹淡淡道。 众人更加的懵逼,就算他们要草又有什么用?这里又没有! 正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瘦小鸭和瘦小鹅走了过去,直接扑到壮大鸭和壮大鹅的身上,死死的把它们压在身子下面。 有些少年人还是很懵,这到底是干什么呢? 但是中年人和老年人们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已经知道瘦小鸭,瘦小鹅在干什么了。 “爸爸,它们在干什么呢?”又有些孩子们问道。 “笨蛋,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两只壮大鹅和壮大鸭,是母的,而那两只瘦小的鸭鹅是公的。” “为什么母的要趴下啊,它那么强壮,就不能反抗吗?”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就算再强壮的,母的也得趴下……”男人很不耐烦的说道。 很显然,林破竹刚才弹奏的探戈舞曲,让这对鸭子和鹅子发情了,它们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交流。 此时此刻,叶凌已经不再悠然,脸色变得冰冷,冰冷中又透着铁青。 他想上去阻止,却被林破竹拦住了。 壮大鸭和壮大鹅趴在地上的姿势愈发“标准”——翅膀收得严严实实,脑袋埋得很低。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嘎嘎”声,嘎嘎声软软糯糯,活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 而压在它们身上的瘦小鸭和瘦小鹅,则把脖子伸得老长,尖喙轻轻蹭着对方的后颈,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顿时整个广场一片哗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本以为,刚才鸡鸭鹅在天上盘旋,排列成林家铺子的场面已经是高潮,没想到只是开胃菜,只是前戏而已。 整个天骄争霸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瘦小鸭用爪子扒拉着壮大鸭的翅膀,瘦小鹅则用脑袋顶了顶壮大鹅的屁股,那模样,活像在“确认领地”。 如果是在地球上,那整个场面得打上马赛克,就算是直播也得被强制停止。 广场上的图像,通过西域百城的灵脉网络,瞬间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红叶城广场。 “哈哈哈哈!火岩城这是在演‘动物世界’吗?!林破竹这小子,玩得比我家狗还花!” 赤焰城广场。 “荒唐归荒唐,但这鸭子鹅子的‘交流’,倒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比试有意思多了!林破竹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逆袭,真是令老夫没有想到!” 清风城广场。 叶凌粉丝们瞬间炸了锅: “不可能!我们叶凌公子才不会输!这一定是林破竹作弊!” 可当他们看清屏幕上壮大鸭那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又集体沉默了…… 最热闹的还是皇都广场。 周老夫子本来端着茶盏在看直播,看到这一幕,茶盏“啪”地砸在地上,胡子翘得老高: “林破竹啊,林破竹,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但这……这又何尝不是‘天人合一’的一种?” 旁边的弟子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人小声道: “师父,您刚才还说‘驯兽需循礼’,那林破竹的驯兽手段,岂不是太过离经叛道……” 整个西域百城到中心广场,无论是大人小孩,还是男女老幼,都被这一幕逗得前仰后合。 擂台中央,叶凌的脸色,已经不再轻松,逐渐变得冰冷,最后变得铁青,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想冲上去把那几只“不争气”的鸭鹅拉开,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林破竹叫住了,林破竹的声音有些慵懒: “叶凌公子,”林破竹抱着胳膊,笑得人畜无害,“你刚才说,让我的鸭鹅先攻三招。现在才第一招,急什么?” 叶凌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连东方战城主的嘴角都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原来不是林破竹在放狠话,更不是在吹牛逼。 刚才林破竹可是说过,他的瘦小鸭和瘦小鹅,可是要把对方的壮大鸭,壮大鹅摁在地上摩擦的,如今证实了他所言非虚。 叶凌很显然想要借着踩林破竹上位,没想到自己驯的鸭子和鹅子,被人家摁住了。 而广场上,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有人喊:“林公子,谢谢你,我今天赢了800金币!” 有人喊:“林破竹,接着弹啊,有音乐,有动作才带劲!” “我认输……”最终,叶凌还是极不情愿的说道。 他不得不认输,看着自己的鸭鹅被摁地摩擦,他面如死灰,时间越久,他越丢脸。 偏偏这是在天骄争霸赛上,整个西域百城直播,这回丢脸丢大发了,整个大秦帝国的人都知道了。 第25章 林破竹继续整活 比赛终于结束。 林破竹,以弱胜强,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场驯鸡鸭鹅的比赛,注定会成为驯兽史上的经典案例,被后人写进驯兽教科书,历代传颂,甚至杜撰成各种版本的故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终结果——林破竹的鸡输了一场,但鸭和鹅扳回两局,大比分2:1,险胜!”东方战宣布道。 两名侍从迅速走上擂台,把那两对正在交战的鸭子和鹅子端了下去,结束了这场荒诞的比赛,结束了少儿不宜的场景。 广场上,笑声、议论声、掌声交织成一片,久久不息。 叶凌只觉得老脸烧的慌,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不是那一只鹅和那一只鸭子,而是他自己。 他实在没有想到林破竹这么无耻,搞出了这么下作的动作,此仇必报。 接下来,是四强对决。 第1场对决是,霸城李玄霸与清风城叶凌。 两人都是筑基巅峰,境界相同,按理说,这一战该是势均力敌。 然而,李玄霸的黄龙圣体,霸道无极,气场如山岳压顶。 仅仅三招,便把叶凌排出了场外,结束了半决赛的第1场比赛。 叶凌本可以轻易躲过第3招的,可就在关键时刻,他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嘎嘎声——那是刚才被壮大鹅“摩擦”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 他一分神,李玄霸的手掌已到。 叶凌整个人便被拍出场外,重重摔在擂台下的石板地上,尘土飞扬。 若非李玄霸手下留情,这一掌足以让他经脉寸断,甚至直接去见阎王。 全场寂静,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甚至有些人打起了哈欠,这四强对决太没意思了,还没有鸭子和鹅子摩擦有意思。 天骄争霸,不过如此! 接下来是天骄榜第2名姬如雪,和天骄榜第3名拓跋天的对决,争夺另外一个决赛的名额。 姬如雪来自冰原城,神秘的冰系妖族与人族的混血,天生寒霜道体,年纪轻轻便掌控九品寒冰灵根,一手冰封术,同阶无敌。 而拓跋天,来自金戈城,是金戈城主之子,性格霸道如火,煞气冲天,十五岁便凝练出“战神煞气”,同阶之中,未尝一败。 擂台上,寒气与煞气瞬间对冲,空气仿佛被撕裂。 姬如雪一袭冰蓝长裙,发丝间凝结着细碎冰晶,双眸如寒潭,指尖一点,寒冰箭矢破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拓跋天不退反进,长刀横扫,刀气与寒冰箭相撞,爆出一片冰雾,脚下的石板被震出裂纹。 这里只是一组势均力敌的决斗,精彩纷呈,终于有了一点天骄绝霸的样子。 比起另外一组对决来说,这一组绝对的精彩,虽然速度也足够快,观众也看不清楚,但炫目的色彩,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也足够让人大呼过瘾。 不一会儿,百余回合已过。 “拓跋天,你是第1个逼我出杀招的人!”姬如雪冷哼一声,“冰封千里!” 擂台瞬间化作冰原,寒气逼人。 天骄争霸至今,姬如雪经历了6场战斗,从未用过大绝招,几乎都是在10招之内战胜对手的,如今,和拓跋天缠斗了100回合,终于逼出了她的绝招【冰封千里】,这是玄阶五星级的武技。 拓跋天战意十足:“来的好,战神破阵斩!”刀气如烈焰,硬生生破开冰封,逼得她后撤半步。 “寒霜锁链!”姬如雪再喝,这是她的终极大绝招了,也是玄阶五星级的武技,她实在想不到,对方竟然破开了她的千里冰封,逼她用出了终极大绝招。 寒气化作锁,链缠向拓跋天四肢。 拓跋天大笑,不退反进:“过瘾,煞气冲霄!” 这也是一招玄阶五星级的武技。 煞气化作金光震断锁链,反手一刀划破她肩头。 煞气化作金光破冰,破开锁链的同时,刀锋在姬如雪喉前半寸处停住。 全场骇然。 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碰撞,太精彩了。 广场上的留影石上,实时的播放着回放的场面,即便是慢放10倍,也比雪中悍刀行的速度快得多,精彩绝伦,惊险万分。 寒芒散尽,东方战宣布:“胜者——拓跋天!” 姬如雪眼中有不甘,却只能认栽。 拓跋天收刀,冷笑:“承让。” 又一决赛名额,尘埃落定。 …… 下一场比赛,是三四名的角逐,由姬如雪对阵叶凌,初步定在下午2点左右进行。 而最终的决赛,要在李玄霸和拓跋天之间产生,是在下午4点之后进行。 正常情况下,比赛结束应该是在11:30左右,结果叶凌太菜了,三个回合被李玄霸击败,导致出现了大量的空余时间。 还好,东方站对比赛进行了改革,中间加入一些娱乐环节。 东方战正准备让倚翠楼的姑娘们上台唱曲跳舞,给比赛收个热闹的尾,可台下的观众却不干了。 “林公子!再来一个!” “林破竹!别走啊!我们还想看你的鸭鹅!” “天骄争霸算什么?我们要看林公子整活儿!”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广场上的法阵微微颤动。 有人挥舞着褡裢,高喊:“林公子,我出一千银币,你再表演一次!” “我们不想看决赛,只是看林公子,我们要看飞鸡,飞鸭,飞鹅!” “李玄霸和拓跋天打来打去,也就是个胜负,林公子的表演,可是能流传百年的经典!” 李师师掩唇轻笑,和旁边的姐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来,林公子的人气,已经盖过天骄榜了。” 火舞坐在主位上,美目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对东方战道:“东方城主,你的娱乐环节,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东方战也很无奈,林破竹的受欢迎程度,居然超过了倚翠楼的姑娘们。 台下,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破竹!回来整活儿!” “我们要看你的鸡鸭鹅!” “别理那些天骄,他们没你好玩!” 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林公子,你要是再表演一次,我打赏100枚金币!” 林破竹坐在台下,大口吃着灵果,翘着个二郎腿,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时候,东方战又走了过来。 “破竹贤侄,既然观众们的热情如此高涨,那就有劳你了!这是我个人给你的酬劳,拿着吧!” 东方战将出10枚下品灵石,放在林破竹的手中。 林破竹收起灵石,暗自腹诽,东方战这个老银币,还算懂事儿。 自己的商业价值,远远超过这几枚破灵石的价值。 他缓缓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跃到了广场中央。 他对着人群微微一拱手:“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再给大家整一次活儿?” 话音未落,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空掀翻。 此刻,所有人的期待,已经完全超出了对天骄争霸决赛本身的兴趣。 第255章 又打广告,真不要脸 林破竹站在广场中央,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着他人畜无害的脸。 他的笑容依然很纯良,像地球上的五好少年,就差系上红领巾,带上三道杠了。 他缓缓抬手,将长袍的前襟一掀—— “唰!” 长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而在内衬的胸口位置,赫然绣着五个醒目的大字: 【柳氏兵器行】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 “噗!哈哈哈!又打广告?!” “林公子,你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宣传的机会啊!” “笑死我了,天骄争霸成了广告专场了!”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则皱眉怒视,觉得林破竹太不要脸了,刚才打了一个【林家铺子】的广告,现在又来了一个【柳氏兵器行】的广告,你特么是多缺钱啊,赚这种不要脸的钱。 绝大多数都知道林破竹和柳家的关系。 给自己家打完广告,又给老丈人家打广告,你小子倒是一个好算计啊! 东方战则扶额,没想到特么的又给我来一段广告,忘记警告他了,这小子太特么不要脸了。 人群之中的柳长风,嘴角抽搐: “林破竹啊林破竹,你小子这是要搞什么…柳家可丢不起这人啊…” 苏红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姐夫,你的女婿有心了!寒烟找的这个小丈夫,真是有趣得紧!这一次,你们家的兵器行可要名扬四海了!” 柳长风无奈摇头。 台下,观众们的反应更是五花八门: “【柳氏兵器行】,他们家的兵器还行,质量过关,童叟无欺!只不过都是一些低品阶的武器,没有什么高级货。” “林公子,你这是要带货啊!” “我决定了,买兵器就去柳氏!”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天骄争霸怎么能变成广告发布会!” 林破竹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老少爷们们,兄弟姐妹们, Ladies and gentlemen,感谢大家的热情,我林某人无以为报,献上一小段才艺,给大家逗逗乐子!” 话音未落,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空掀翻。 此刻,林破竹再一次成为西域百城的焦点。 比起夺冠大热门李玄霸,热度要高出许多。 林破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Yo Yo Yo! 柳氏兵器行, 修仙界的兵器仓, 西域百城谁没逛过它的档!”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笑出了声,“哈哈哈!开场就把牛逼吹上天,我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 “宝剑轻如柳叶, 却能斩断九天雷光, 剑身刻满柳家纹, 斩妖除魔不留痕!” 倚翠楼的姑娘们掩唇轻笑,“林公子这吹的牛逼,很别致啊!” “不但牛逼吹的别致,而且这么有节奏,我都要跟他一起动了呢!” 人群中的柳长风嘴角抽搐,赶紧取出一块黑布,把脸蒙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真怕被人看见,当场社死。 堂堂柳家家主,火岩城的第二大世家,怎么能丢起这样的脸呢? 这个小犊子,做广告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苏红挽着柳长风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姐夫,你家兵器要火遍西域了!” “火遍西域?不把我的老脸丢到西域就罢了, 我也真是服了他了,摊上这样一个女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柳长风咬牙切齿。 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林破竹的这次广告,让柳家再次腾飞,让纳兰家里连柳家尾灯都看不见了。 若干年后,柳家的兵器行成了西域北城最大的兵器行,是大秦帝国最知名的兵强之一,承载着帝国军事装备的重要职能部门之一,柳长风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帝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战刀厚如山岩, 一刀劈下妖兽心慌, 刀背刻柳家神文, 刀刃锋利能开天!” 同城兵器商的老板脸色一黑,忍不住骂了句: “小王八蛋!你他妈吹牛逼,能不能靠谱一点,你以为你卖的是仙器呀!你还能开天?你以为你是盘古啊!你特么这么一搞,别人家的兵器怎么卖?” …… “盾牌坚如城壁, 天劫来了也能抵挡, 盾面刻柳家符, 能挡天雷能防妖!” 忽然有个元婴老怪拍腿大笑: “这盾要是真能挡天劫,我买一个!” …… “神弓拉满月, 箭如流星追魂断肠, 弓弦嵌柳家丝, 射妖时百发百中!” 柳如烟坐在火舞旁边,脸色微僵,但终究没有表现出异色。 …… “巨锤重如星辰, 一砸地裂妖王逃亡, 锤头刻柳家印, 砸怪时震得山响!” “太不像话了!这成何体统!”东方战无奈摇头,“算了,一段广告而已,顶多三两分钟让他说吧。” 但东方战,完全低估了林破竹的战斗力,一段rap,整整说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甚至全场的观众都跟着打着节拍,形成了欢乐的海洋。 “我特么政治生涯要结束了,你再这么搞的话!”东方战咬牙切齿。 “感谢大家的热情,咱们刚才只是插播一小段广告,下面才是正式的表演!” 林破竹向场下挥手致意,“对了,我还要宣布一件事,下午决赛,广告位招租,我的胸前的广告位,价值500下品灵石,我背后的广告位价值400下品灵石,价格公道,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台下一片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广告位出租? 地球上的人们会很熟悉广告位招租,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这种现象。 所以场下的人们缓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林破竹想要用后会打广告啊,谁想打广告的话,谁就得花钱。 我泥妈,真是商业天才啊,这个招数都能想出来? 而且你偷摸摸的太黑了吧,这么屁大点地方,要人家400灵石500灵石的,tmd没见过钱吗? 场下又是一片哄笑声和骂声,林破竹置若罔闻。 他已经记下了,骂的很欢的那几个人,如果那几个人用他胸前的广告位,那绝对要价格翻番。 “兄弟姐妹们,老少爷们们,接下来我将展示我的处子唱作,一首【踏山河】,送给大家!” 这首歌,在地球上,极其流行,有几十几亿浏览量,但却不被主流们认可,被专家称之为,辞藻堆砌,曲调普通,难登大雅之堂。 唱作这首歌的七叔,也曾经被请上国家电视台,那是最辉煌的一段,但最后被专家们批坏了。 但在这个娱乐贫乏的世界,这首歌绝对能一炮走红,风靡整个大陆,为无数人传唱。 林破竹对这个毫不担心,就算是【老鼠爱大米】,这样的歌,都能上国家电视台的春晚,被亿万人传唱,【踏山河】怎么也比【老鼠爱大米】强的多。 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吧! 第256章 此曲,可传千古! “一首【踏山河】,送给大家!” 台下顿时安静了,落针可闻。 哄笑声戛然而止,人们对林破竹的期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林破竹又拿出了古琴,席地而卧,放在一个一尺高的案子上。 他轻轻拨动琴弦,音色清越,如同山泉击石,在寂静的广场上流淌开来。 他坐直身子,神情肃穆,目光凝视远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灯火,看到了无尽的山河与战场。 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 “秋风落日入长河 修仙烟雨行舟 乱石穿空 卷起多少的烽火 亿万山河都踏过 仙界又入谁手 浮浮沉沉 不过几亿载春秋。” “我的天啊,从没有听过这种曲调,他似乎多了两个曲调呢!” “是啊,咱们的曲调本来只有宫、商、角、徵、羽5个音调,而这曲多了两个音调,更能表现出情感的流露!”倚翠楼的姑娘们议论,“林公子唱的太好听了,太有才了!” “你只关注音调,那歌词也是一绝,一下子就把我带进了画面呢,太有感觉了呢……” 唱到“秋风落日”时,林破竹的眉头轻轻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透出苍凉; “好美的画卷,好美的曲调,让我置身其中,这是林公子作的词,作的曲吗?天啊!”一些懵懂少女激动的不能自已。 林破竹早有准备,就像早期的四大天王一样,很青涩,很帅气,随便哼哼什么曲调,那些少女们都激动不已的样子。 如今他的容颜并不次于四大天王,而且是在娱乐贫乏的世界。 李师师的手指紧紧捏着团扇,眼底闪过一丝湿润,林公子再一次给她极大的惊喜。 唱到“乱石穿空”时,林破竹的目光骤然锐利,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漫天烽火。 火岩城的一个中年修士,手握长剑,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一场生死之战——那一日,秋风落日,江水染血,兄弟的背影消失在乱石之中。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在地球上,也许这些歌词是一些无脑的华丽的词语的堆砌,但在这个世界,很多场景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与修士们的经历非常的契合,极其有代入感。 柳如烟也沉默了,她想起了八岁的时候,自己曾随父亲西域历险,父亲为了保护自己,一气之下,一剑斩杀了三千炼气士,尸横遍野……也曾见过那样的烽火。 柳长风从黑布里露出一只眼,神情复杂。 他曾在大漠深处孤身斩妖,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重现,怀抱着女儿柳如烟,在妖兽中左冲右突,在炼气士中间浴血冲杀。 林破竹继续唱,神情更加凝重,双唇紧抿,目光如炬: “我在 十面埋伏 秘境困斗的时候 把酒与苍天对酌 纵然一去不回 此战又如何 谁见 灵矢如雨 神火漫天夜如昼 刀光剑影交错 而我枪出如龙 乾坤撼动 一啸破苍穹 长枪刺破云霞 放下一生牵挂 望着寒月如牙 孤身御剑 生死无话 风卷残躯玄甲 血染万里黄沙 成败笑谈之间 与青史留下!” 唱到“枪出如龙”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凌厉如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枪刺破云霄的景象; 唱到“生死无话”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下颌紧绷,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怆。 这一刻,广场上有人低声抽泣。 一个年轻的修士,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了自己在宗门试炼中,曾孤身面对十面埋伏,那一夜星火漫天,他的剑几乎折断,却硬是撑到了天亮。 另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默数当年的战鼓声。 他的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句:“……是啊,成败笑谈之间。” 元婴老怪们也不再谈笑,其中一个缓缓抚须,目光深邃,喃喃自语:“浮浮沉沉,亿万载的春秋,谁主沉浮?仙王之下皆蝼蚁,哎……” 一阵高山流水般的弹奏之后,林破竹开始了第2段,他的神情依旧深沉,但多了一份坚定,目光如远山般沉稳: “我在 十面…… 把酒与苍天对酌 纵然一去不回 此战又如何 …… ……与青史留下 这一遍,台下有人跟着低声哼唱,声音哽咽,有的人主动打着节拍。 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突然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对着林破竹深深一揖,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孤身断后,血染黄沙,那晚的寒月和今夜一模一样。 火岩城百姓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擦泪,有人抬头望天,仿佛在寻找当年的兄弟。 唱到“放下一生牵挂”时,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琴声悠远,仿佛真的送走了无数往事; 唱到“笑谈间”时,他的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和命运对饮。 全场寂静,只有风声在广场上回荡。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这一次,欢呼声中夹杂着哽咽和呐喊。 有人高喊:“林公子!这歌——是我们的歌!是我们的青春啊!” 有人跪在地上,向着林破竹的方向叩首,仿佛在祭奠自己逝去的岁月。 元婴老怪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沉声道:“此曲,可传千古。” 林破竹微微一鞠躬,眼眸中依然满是回忆的样子。 实际上内心却在腹诽:“一曲网络歌曲而已,你们都这样了,如果我唱那些经典的国风戏腔,效果又当如何呢?” 台下依旧一片沸腾,许多人还在反复哼唱,歌声在火岩城上空久久不散。 …… 与此同时,西域百城的其他城区,数十座巨大的广场上,无数修士、百姓正围在灵光镜前,看着火岩城广场的现场直播。 赤焰城的广场上,一名身穿赤甲的武者,手握长枪,盯着镜中林破竹的身影,眼眶渐渐泛红。 当唱到“我在 十面埋伏 秘境困斗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攥紧长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赤焰谷血战的夜晚——那一夜,神火漫天,他的兄弟倒在血泊中,而他独自杀出重围,最后300兄弟只剩下他自己……。 冰风城的广场上,一群年轻的女修士屏住呼吸,眼中闪烁着泪光。 听到“长枪刺破云霞 放下一生牵挂”,她们中的一人突然捂住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曾随宗门远征冰原,那一夜寒月如牙,师兄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裹着血肉残躯,一枪之威,震退百兽,永远留在了风雪之中,而留下她独活。 沙海城的广场上,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默数当年的战鼓声。 当唱到“风卷残躯玄甲 血染万里黄沙”,他的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句:“……亿万载春秋,你们皆为蝼蚁,尘归尘,土归土,谁又记得浴血奋战的我们……” 天丰城的广场上,有人开始跟着低声哼唱,声音哽咽,有的人主动打着节拍。 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突然站起身,对着灵光镜深深一揖,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孤身断后,血染黄沙,那晚的寒月和今夜一模一样。 青木城的广场上,火岩城百姓的反应被直播过去,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擦泪,有人抬头望天,仿佛在寻找当年的兄弟。 当唱到“放下一生牵挂”时,整个青木城的广场都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回荡。 金辉城的广场上,一元婴老怪点头,沉声道:“此曲,可流芳千古。” 另一人抚须笑道:“即便仙王,也有作古的一天,我们有名诗名曲,可以万古传颂,此曲便是之一。” “林公子!本以为你是个小丑,是个整活专家,没想到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唱的就是我们啊,谢谢你让我了解你更多!”流云城广场上的少女,像是疯魔了一般,看着林破竹的脸庞发呆。 雷鸣城的广场上,许多人还在反复哼唱,歌声在雷鸣城上空久久不散。 一个年轻的女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我……我要学会它!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歌!我要去找林公子,这是我最向往的人……” 短短一刻钟,整个西域百城的广场上,无数人被这首歌击中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有人在歌声中想起逝去的兄弟,有人在歌声中找回曾经的勇气,有人在歌声中泪流满面,有人在歌声中默默许下誓言。 这首歌,像一阵席卷西域的风,吹进了每一个修士的心里,也打动了无数懵懂少女的心。 从这一天起,《踏山河》不再只是火岩城的传奇,而是整个西域百城修行者的共鸣。 第257章 广告位招租 “西域百城天骄争霸,半决赛结束,三四名争夺,以及冠亚军的决战,将在下午两点之后如期进行!” 场主东方战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忽然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另外——还有一件大事,要在这里宣布!”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东方的神情,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 东方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宣布,火岩城天骄争霸现场,广告位正式开放出租!西域百城的所有商铺,都有资格参与竞拍,价高者得!——同时,禁止任何个人,以私人名义利用天骄争霸的现场,进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哗然。 “什么情况?” “东方战这么不要脸吗?” “他也要打广告了?” “身为一个城主,你还有没有点节操?” “自古财帛动人心,节操又能值几文!”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东方战却充耳不闻,脸上的表情依旧坚定。 事实上,这个念头,正是被林破竹给“启发”出来的。 火岩城的修炼资源一向贫乏,若能借此机会引入外部资金,为城池注入新鲜血液,让新一代修者得到更多机缘——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什么脸面?什么节操? 在东方战看来,只要能为火岩城带来实打实的利益,那就是最大的政绩。 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他这次,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东方战不仅不要脸,而且还刻意打压林破竹,让他的代言商机,冠以非法的名义。 开玩笑,这种机会怎么可能白白给林可竹这个小畜生? 东方战苦林破竹久矣,恨不得食其肉拨其骨,而且此次也是有正当理由的,这是官方的活动,作为私人你表演一下节目就算了,而且你已经打了两个广告了,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你林破竹当你自己是谁?没有你的话,这个世界就停止运行了吗? 林破竹胸前和后背的两个广告位,胸前的是500下品灵石招租,而后背的是400下品灵石招租,足足有900下品灵石的收益,就这样被东方战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整没了。 有人为林破竹鸣不平,也有人叫好,就不应该让这样的投机取巧的小丑出风头。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林破竹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不让老子做广告? 他心里暗笑——这可能吗? …… 中午。 四合院门口。 七八个来自西域百城的商家,挤在院外,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 他们自然是过来请林破竹商业代言的。 可以说,林破竹是整个西域百城最红的人之一了。 即便是天骄榜第1位的李玄霸,天骄榜第2位的姬如雪,也没有林破竹的热度高。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林破竹的代言,他们的商品,将风靡整个西域百城,妇孺皆知。 这种宣传力度来看,500下品灵石还是非常值得的。 但林破竹并没有急着见他们,而是悠然吃了一个饭,然后躺下睡觉。 四姐林疏月,唤了他几回,他才伸着懒腰从床上起来。 他就要把那几个人晾在外面,他要考察那几个人的诚心。 既然你想跟我合作,既然你想扩大商业版图,利用我的价值,那你就要忍受我的怠慢。 大约半小时左右,有两个商家不耐烦了,拂袖而去。 林破竹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让四姐把他们迎进来。 院门一开,剩下的六七个商人鱼贯而入,脸上堆着笑,身体前倾,微弯着腰,显得特别的恭敬。 “林公子,久仰大名!闲言少叙,我是来自火风城聚灵阁的掌柜,赵大宝,我们聚灵阁是火风城最大的聚灵阵盘商行,在西域百城也是很知名的商家,事实上,我非常期待跟您的合作,不过,城主东方战已经说了,禁止私人私拉乱接任何形式的广告,不知您如何应对呢?” 赵大宝满脸堆笑,一手提着灵石袋,一边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林破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皮都没抬:“赵掌柜,既然你担心这个事儿,那就没得谈了,下一个!”林破竹直接把赵掌柜打发了,让四姐把他送走。 “不是,林公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很想跟您合作,您看我都带着1000下品灵石来的!”赵掌柜自知失语,想要挽回,但是已经晚了,青衣和粉衣两个小丫头,把他直接拖了出去。 林破竹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小芳,关门。” 门“砰”地一声关上,把赵大宝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剩下的五个商人,脸色齐齐一变,原本堆着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了。 “林公子,您的实力我没有任何担心,这是450灵石,我先给您定金,事成之后我再付另一半,您看可否?”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说道。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林破竹道。 “我是【沙海城】玄甲坊的少东家李黑皮,我们的玄甲质量有口皆碑,您可以打听打听,不是我李黑皮自吹自擂,即便是火岩城,那些权贵们,也有很多人买我们的玄甲。” “你不担心我坑了你的灵石?”林破竹嘴角微微一翘。 “说实话,我很担心你坑了我的灵石,但是我是一个生意人,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您坑了我,我大不了赔450枚下品灵石,但我如果错过了这个商机,也许未来我会少赚4500枚灵石,45,000枚灵石!”李黑皮说道,满脸诚恳。 “哈哈哈哈,李少东家,我喜欢你的性格,合作愉快!”林破竹亲手给李黑皮倒了一杯酒,与其对饮一杯。 林破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这事对他来说只是消遣。 “林公子,我是天澜城‘流云阁’的少主周飞扬,我们流云阁主营飞行法宝,在整个天澜城都是顶尖的!这是500下品灵石,算是我给您的定金!”一个白衣青年走上前来,风度翩翩 。 “嗯!” 林破竹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飞扬心里一紧,生怕他直接拒绝,连忙补充: “林公子,如果这次广告很成功的话,我们【流云阁】请您做终身代言,以后所有的产品,都由您来代言,甚至会给您一定的分红!” 林破竹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周少主,您客气了,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聊吧!” “小芳,送客!”林破竹一挥手。 “不是,林公子,还有我们呢!”其他几个人着急了。 “我说了,只有两个广告位,已经卖出去了,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林破竹道。 “林公子,我们好不容易过来的,您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您身上的任何位置,做广告都可以的,我们照样付钱。”剩下的几个商人央求道。 “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我要睡觉了,送客!”林破竹又伸了一个懒腰。 剩下的三个人,被强行送出了四合院。 林破竹需要灵石,林家的重新崛起,更需要巨量的资源,但林破竹并不急于一时,这一次广告效应,所带来的长远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火焰城广场。 下午2点。 三四名的角逐已经开始了,但大多数人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来看林破竹打广告的…… 第258章 气运之子只需一招 火焰城广场。 下午两点。 天骄争霸继续进行。 三四名的角逐,正点开始了。 广场四周,已经拉满了条幅,那是各个商家的广告。 一个中午的时间,城主东方战,卖出了200多个广告位,预计收入3万多枚下品灵石,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虽然他的行为让人感到不耻,但他也切切实实的捞到了政治资本,这一次广告收入,抵得上火岩城十年的gdp了。 然而人们期待的,并不是比赛本身,而是林破竹的整活。 不知道他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上午的时候,林破竹成功打了两个广告: 一个是【林家铺子】,一个【柳家兵器行】。 一中午的时间,有无数修士,涌向了这两个店,一个中午的销量,堪比好几个月的销量。 然而,城主东方战宣布了天骄争霸的新规,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的方式做广告代言,换言之,任何人以私人的名义在做这种广告都是非法的。 所有老百姓都在期待,看看林破竹下午是否真的会老老实实? 不会再打广告。 都想看看林破竹,是否真的敢跟官方对抗? 整个广场的气氛却诡异,没有人关心天骄争霸赛,只关心天骄争霸中间插播的广告,而且只关心林破竹做的广告。 广场上,已经摆起了密密麻麻的广告牌,条幅。 那是东方战刚刚卖出去的广告位,有些最显眼的广告位甚至达到了500下品灵石。 广场上的犄角旮旯的位置,也至少100下品灵石。 这些广告,随着传送法阵,传向了西域百城。 每一个商家都想借此机会一炮打响,敲开西域百城的大门,借此一飞冲天。 家门口的天骄争霸,百年不遇一次,所以很多人砸锅卖铁,也争取到了一块广告位。 擂台上,姬如雪一袭白衣,长发如瀑,气质清冷如霜。 她的对手是叶凌——天骄榜第93名的天骄,却一路逆袭杀进四强,气运好到让人嫉妒。 上午,姬如雪以半招之差输给了拓跋天,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 比赛一开始,她便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将上午输给拓跋天的怒火,全部倾泻在叶凌身上。 “千里冰封!” 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整个擂台笼罩。 冰晶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呼啸着朝叶凌刺去。 叶凌脸色一变,却并未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他一路逆袭的秘诀: 越是绝境,运气越好。 他始终相信,自己是气运之子,上午驯兽输给林破竹,只因对方用了歪门邪道。 只要正常的比武,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叶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他一路逆袭的秘诀: 越是绝境,运气越好。 他始终相信,自己是气运之子,上午驯兽输给林破竹,纯属对用了歪门邪道。 只要正常的比武,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来吧!” 叶凌猛然暴喝,周身灵力暴涨,脚下擂台瞬间龟裂,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九天雷煌·万象归元斩!” 这是他压箱底的大绝招,玄阶五星的武技,传闻中,练至大成,能引动九天雷霆,斩尽世间万物。 刹那间,擂台之上电蛇狂舞,金光如海,雷霆化作无数柄巨剑,铺天盖地朝姬如雪轰去。 观众席一片惊呼: “天啊!这是天骄榜第93名的全力一击?太强了!” “这招一出,姬如雪怕是要吃大亏!” “这比赛有看头了!” “上午的失利,只不过是状态不佳而已,这才是气运之子的终极实力吗?” 姬如雪面色依旧清冷,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没有退,反而迎着雷霆巨剑冲了上去。 “千里冰封·终焉之境!” 她的声音如同冰雪碎裂,寒气瞬间吞噬了整个广场。 这是千里冰封的加强版,她觉得刚才那招就可以获胜,但是,之前她就是这么认为的,结果以半招之差,败给了拓跋天,这一次她再也不敢大意了,来了个加强版的【千里冰封】。 雷霆巨剑在靠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究竟这一招能不能胜呢? 她心里非常的没底。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眼前的一幕。 但,雷霆巨剑接触【千里冰封】的瞬间,竟被瞬间冻结了,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随后崩碎成无数冰晶,飘散在空中。 “什么?!” 叶凌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姬如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指尖轻轻一点—— 这一击,不再是冰刃,而是真正的极寒领域,整个擂台瞬间化作冰狱,温度骤降至零下数千度,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 叶凌全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体内的灵力仿佛被冰封,连运转都做不到。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原,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 他心中绝望。 “怎么会这样呢?我分明是气运之子啊,我的气运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他心中哀嚎。 就在他快要被冻成冰雕的瞬间,一道温和的灵力突然从天而降,将冰封之力化解。 姬如雪也是及时收回了力道,她实在没有想到,叶凌如此之弱,早知如此,两成力道就够了。 她也不想真的杀了对方,只不过是发泄发泄上午的情绪,输给拓跋天,她确实心有不甘。 裁判长老脸色铁青,身形一闪,直接将叶凌从擂台上救了下来。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嘘声: “就这???” “这就是天骄争霸四强?太弱了吧!” “一招,就结束了吗?” “看样子挺吓人的,好看不中用啊!” “姬如雪明显是放水了,叶凌就是个笑话!” “这是大好事儿啊,他们的比赛结束了,林破竹的广告也快开始了,哈哈哈哈!” 观众们实在没有想到,叶凌的大绝招,这是虚张声势的华丽炫技,没有卵用,一击即溃。 姬如雪冷冷地瞥了半死不活的叶凌一眼,语气淡漠: “承让。” 叶凌被抬下擂台时,脸色惨白,经脉寸寸断裂,眼中满是不甘和懊悔。 上午为了抢风头,他非要跟林破竹比驯兽,结果耗光了气运,此刻面对强劲的对手,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局间休息时间到了,东方战头疼的很。 一个回合就完事儿,连三十秒都不到,这个叶凌也太废物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四强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林破竹——现在,能镇住场子的,也就只有他了。 东方战快步走到四合院门口,脸上堆满笑容,像春日里绽放着的菊花: “破竹贤侄啊,还得麻烦你呢!为火岩城的父老乡亲表演一个节目,替百城天骄争霸助助兴!” 林破竹斜靠在躺椅上,翘着一个二郎腿,手里拿着灵果,咔咔咔地啃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火岩城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能者如过江之鲤,您老人家又何苦盯上我一个退婚的废材,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林某人已经黔驴技穷了。” 东方战笑容不减,反而更加谦卑,腰都微微弯了下去: “贤侄,你太谦虚了,火岩城能者虽多,但哪个能抵得上破竹贤侄啊。 你略微出手,就已经是别人的天花板了。 就当……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为了火岩城的荣耀,你就再给大家露一手吧!”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林破竹一个不高兴,直接甩手走人。 他心里更气,如果不是这些大家都喜欢看你整活,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吗? 第259章 整活之王 林破竹依旧躺在藤椅上,神态慵懒,张着嘴巴。 李师师笑意盈盈,纤细的手指剥开一粒晶莹的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 “林郎,好吃吗?”她娇声问道,眼波流转。 “好吃,太好吃了!”林破竹眯着眼,享受得不得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完全没把面前的东方战放在眼里。 东方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恭敬到近乎卑微: “破竹贤侄啊,火岩城是天骄争霸的主场,你就随便来个节目,让大家乐呵乐呵,也为火岩城长长脸,怎么样?” 作为一城之主,他能做到这般,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这小王八蛋,还拿捏起来,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如果没有天骄争霸这个平台,他林家铺子这种药铺,是永远也不会出头的。 这小畜生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关键时刻还这么不懂事。 但东方战不能表现出来,他要平稳度过今天的决赛,之后再想办法好好炮制这个小崽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贤侄,你想想,百城天骄齐聚火岩城,不仅能让百姓开心,更能让咱们城的名声响彻西域百城,吸引无数商贾前来投资,更能让大秦帝国,对咱们小小的火岩城资源倾斜。 到时候,城里的商铺、客栈、灵材行都会生意兴隆,能创造多少就业机会? 能解决多少流民的生计问题? 所以说,能够成功举办这次天骄争霸,对你对我,对所有的百姓都是大好事啊! 方才的三四名决赛,出了意外,一招就结束了,局间休息时间太长了,咱们总不能冷场吧,所以呢,破竹贤侄,你就再给大家露一手吧,展现火岩城的天骄风采,怎么样?” 林破竹慢悠悠地嚼完一口,才淡淡道: “不怎么样,我不想表演。” 随后林破竹又张开了嘴巴,等待着李师师投喂。 而李师师更加懂事,这一次,她是把口中的葡萄粒,直接过渡到林破竹的嘴巴里的,还嘤咛了一声。 东方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甚至连腰都弯了下来: “贤侄,你是咱们火岩城的骄傲,大家都盼着你露一手呢。 就当帮我一个忙,之后呢,火岩城对林家铺子的税费会有所减免的,更有很多政策方面的倾斜,你看成不成!为林家铺子的发展壮大,保驾护航!”此刻的东方战,杀了林破竹的心都有,但是他脸上一点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诚意”十足。 林破竹摇摇头,把嘴里的葡萄籽,噗的一下吐了出去: “不成。” 林破竹嘴角微翘,这个东方战城府太深了,即便我这样过分,他也没有跟自己掀桌子,还在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讲话。 东方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而且,这次天骄争霸圆满成功,大秦帝国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提升城池底蕴。 未来,火岩城会出现更多的高级修士,孩子们会有更好的修炼环境,咱们这座城才能真正屹立在西域百城之巅。”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林破竹的拒绝就是在断送全城的未来。 “关我屁事?” 林破竹干脆一把把李师师搂进了怀里。 东方战的脸色开始青一阵紫一阵,心里暗骂这小畜生不识抬举,但嘴上依旧堆着笑: “那……那你看,要不我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灵茶,你边喝边唱一首? 就一首,行不行? 或者你做一首诗? 或者你让你的鸡鸭鹅,进行简单的飞行表演,如何?” 林破竹直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不唱,不演,不见客,我要休息。” 东方战被噎得差点没喘过气来,心里火冒三丈,可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脾气,继续低声下气: “破竹贤侄,你这……你这可让我很难办啊,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就在这时,广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 “林破竹! 来一个! 林破竹! 来一个! 林破竹来一个!” 声音一波接一波,震撼了整个广场,直冲天际。 东方战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心里暗骂这群刁民就知道起哄,可又无可奈何。 没有办法,他知道此时此刻必须妥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死死盯着林破竹,咬牙道: “林破竹!我答应你做广告还不行吗?你可以随意发挥,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但——你不要太过分啊!”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怒发冲冠。 作为一个城主,说过的话要收回去,拉出去的屎要坐回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以后在百姓的面前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但没有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人都在等着,而且也有好几个元婴大能在那里坐着,他宁愿食言,也不能把这次天骄争霸搞砸了。 “切,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林破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你好坏啊,林郎!”李师师又是一声嘤咛。 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缓步向广场中央走去。 广场上的欢呼声瞬间炸开,震得人耳膜直突突。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整活之王,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破竹双手下压,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东方战嘴角抽搐,林破竹的号召力,如今已经远超他这个城主。 此子断不可留啊! “我回来了!” 林破竹淡淡道,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轰的一声,全场又炸开了锅,欢呼声突破了天际,东方战的身体不禁一抖。 艹他大爷! 事实上,最恨林破竹的,除了东方战,还有一大群人——那些西域百城的天骄们。 他们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天赋绝伦、历经血与火的历练,才能在百城天骄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可如今,却被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压得抬不起头来。 你林破竹算什么? 不过是会耍些花哨的手段,训练个鸡鸭鹅而已,唱曲弹琴这种小道,靠着一张嘴和一出戏,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成了百姓口中的传奇。 而我们呢? 我们在血与火中拼杀,在一次次生死边缘挣扎,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凭什么你轻轻松松就能赢得所有人的敬仰? 这种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 尤其是姬如雪。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着寒光。 她的白衣在风中微微摆动,长发如瀑,气质宛如冰雪女神。 可此刻,她的神情却冰冷得可怕。 她想起了上午的比赛,输给了拓跋天半招。 本想下午的比赛找叶凌好好撒撒气,结果叶灵这个玩意更是华而不实,仅仅一招差点没把他干死。 用尽全力,结果一脚踢到豆腐上,这种感觉更让她窝火。 气没撒出来,又憋了一股气,两气叠加,让姬如雪实在无法容忍。 随便唱首歌、打个广告,就成了全场的王者,甚至连城主都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他。 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身形一闪,宛如雪花飘落,直接跃到了广场中央。 “姬如雪?” “姬如雪这是要干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众人不解,这个天骄榜上前三的人物,这是要闹哪样。 “城主大人!”她的声音清脆,“林公子表演节目,累了一天了,我想帮忙分担分担,想跟林公子合演一个节目,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东方战顿时一喜,他很清楚,姬如雪表演节目是假,而她的真实目的是挑战林破竹。 而林破竹,也确实应该被收拾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丝毫不给自己留半点情面,如今姬如雪出来挑战,那不如因利乘便,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正常运转的。 “可!破竹贤侄,你意下如何呢?” 东方战道,满脸和颜悦色。 “不可,一个被淘汰的选手,没有资格跟我同台演出!” 林破竹冷冷道。 “……”东方战。 第260章 广告模特姬如雪 东方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被淘汰的选手?” 众人懵了,林破竹说的是啥? 姬如雪是被淘汰的选手? 那可是冰原城真正的天骄,万里挑一的选手,不,那简直是10万里挑一的天骄啊! 可以说跟拓跋天是难分伯仲,只输了对方半招而已。 而且,三四名的对决,只用一招就秒了四强选手叶凌。 这等战斗力,居然被林破竹污蔑为被淘汰的选手,卧槽,大哥啊,你的眼光究竟有多高啊? 你区区一个60名左右的选手,去嘲笑前三强的选手? 姬如雪的眉峰猛地一挑,清冷的眸子里翻起滔天巨浪——这两股火,已经在她心里憋了一整天了! 第一股火,是上午输给拓跋天的半招之仇。 她苦练三载的【寒气锁链】,就差半招就能压过拓跋天的【煞气冲霄】,结果被对方一刀斩破锁链,输了半招。 她心有不甘, 当时并没有用出终极大绝招【千里冰封,终焉之境】,下午的时候,一定要全力以赴,一举而败之,以泄心头之气。 结果,特么的,一脚踢到了豆腐上,叶凌太菜了。 她本想把输给拓跋天的气撒在叶凌身上,结果这货一招“九天雷煌”,自己真的以为是大招呢,结果,一周【千里冰封·终焉之境】,差点没给冻死。 她用尽全力去泄愤,结果一脚踩了个空,一拳头打在棉花一样,让人相当不爽,窝火得要命。 现在,林破竹居然说她“被淘汰”?没有资格表演? 你一个连比赛都不敢参加的选手,你在说一个前三强的选手是被淘汰的,没有资格跟你一起表演,你这不是闹呢吗? 本来对他的印象挺好,那首歌唱的也算好听,还给了她一些感悟。 没想到,他非但不给自己的面子,还当众否定她的实力,否定她的一切努力,甚至把她当成“不如叶凌”的失败者——这对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姬如雪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细细的血珠,声音却依旧冷得像冰:“林公子,你说谁是‘被淘汰的选手’?” 林破竹懒洋洋道,眼皮都没抬:“难道不是?上午输了半招,下午赢了叶凌——哦对了,叶凌是靠运气逆袭的菜逼,你赢了他也值得炫耀?” “你!”姬如雪的脸瞬间白了,胸口剧烈起伏。 叶凌确实是个菜逼,赢了他也没什么光彩的。 事实上,自己就是输给了拓跋天,林破竹的话并不完全错误。 “好,林破竹,我是被淘汰的,那你敢接受一个被淘汰者的挑战吗?”姬如雪咬牙切齿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愤怒。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你没有资格!”林破竹笑了,“你一个失败者,不去好好总结,想在一个弱者身上刷存在感,你的心性太差了,不配称之为天骄,你还是下去慢慢欣赏我来表演吧。” 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多好感,如果你是真心诚意跟我表演节目的,那我自然欢迎了,但很显然,对方的目的不纯,只是嫉妒自己太过耀眼,想借踩踏自己的机会上位。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个女人和叶凌一样可恶。 “你!”姬如雪的指尖都在抖,她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天骄都盯着这边——有人同情姬如雪,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是在看热闹: 看似人畜无害,懵懂无争的林破竹,居然敢这么怼天骄榜前三的姬如雪? 东方战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劝,林破竹眼神一厉,止住了他。 开玩笑,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活爹,让他上来表演节目,撑撑场面,现在他可不敢得罪林破竹。 “你若真的想跟我表演节目,倒不是不可以!” 林破竹突然说道,此刻姬如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方才林破竹已经把话说死了,她以为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没想到林破竹突然又说可以了。 但她可不相信林破竹会憋着什么好屁,一定会有什么条件的,甚至侮辱性的条件。 “我有两个条件,首先,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在我打广告的时候,你要配合展示! 其次,在我唱歌的时候,你要在旁边伴舞! 我也不为难你,就这两个条件,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那你请自便,想要配合我的人很多很多,是不是啊!”林破竹淡淡道。 “我愿意,林公子!” “我也愿意,你让我怎么配合都行!” “我也学过跳舞,什么样的姿势都会!” 整个场下要爆发了,尖叫声,直冲云霄,尤其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见有机会和林破竹合作,她们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 林破竹的影响力,丝毫不弱于后世的四大天王,那些脑残粉,更比地球上的女粉丝们疯狂。 姬如雪咬着牙,脸色更青了。 她堂堂西域百城的天骄百强榜的前三甲,居然要配合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打广告,还要给他伴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但如果不给他伴舞的话,又怎么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半晌之后,姬如雪做出了决定: “可!” 中午的时候,林破竹谈了两个广告代言。 一个来自【沙海城】玄甲坊,少东家李黑皮很合林破竹的脾气,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有魄力,有决心,为人很坦诚。 广告词,林破竹已经想好了,但还没有想到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出来。 刚好姬如雪主动找上门,林破竹便有了主意。 林破竹取出两套玄甲,一件是女款式的,一件是男款式的。 “喏,女款的。” 他把其中一件抛给姬如雪。 姬如雪接住玄甲,入手的一瞬间,她的眉峰微微一挑,这玄甲看似厚重,却轻得像一片羽毛,置于手中,轻若无物。 护甲表面的纹路,细密如鱼鳞,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淡淡的银光,蕴含着某种神秘的灵力。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摩挲甲面,竟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入经脉,仿佛这玄甲在与她的身体共鸣。 “好东西……”她低声喃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绝对是上品! 玄甲内部仿佛有灵力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银龙在鳞片间游走,触之温润,却又带着锋锐的寒意,仿佛能斩断一切邪祟。 她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劲装,然后将玄甲缓缓穿上。 金属扣环扣上的瞬间,玄甲自动贴合她的身形,肩部的护甲线条流畅如水,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裙摆式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既有战士的英气,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更神奇的是,玄甲上的灵力流在她穿上后,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银光流转,像星河在甲胄间闪烁,映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位从仙界走下的女战神。 她轻轻抬手,甲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灵力在指尖缠绕,仿佛随时能化作剑气斩出。 “这玄甲……竟能与我的灵力共鸣。” 姬如雪的眼神微微一变,心底竟生出一丝喜爱——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物品产生这种感觉。 上午和拓跋天的比赛,如果有这套玄甲加持,未必会输那半招,可惜了! 可下一秒,他刚刚一低头,几个扎眼的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沙海城玄甲坊】 她才意识到,这件玄甲并不是她,她是来协助林破竹打广告的。 她站在广场中央,白衣与玄甲形成鲜明对比,长发高高束起,眼神冷冽如霜——这一刻,她既是冰原城的天骄,又是被林破竹利用的“广告模特”。 林破竹站在她身旁,黑色男款玄甲同样泛着冷光,灵力流在甲胄间游走,与他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 两人并肩而立,一黑一白,一刚一柔,玄甲上的灵力光芒交相辉映,宛如一对仙侠世界的璧人。 引得场下一片欢呼。 众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破竹的广告词,究竟还能吹出什么样的牛逼? 第261章 带美女装逼,带美女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次林破竹没有吹牛逼,也没有开口唱歌,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物件。 通体呈半透明的青白色,梭身细长如柳叶,两侧刻着流云纹路,尾部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灵晶,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它静静地躺在林破竹掌心,像一只沉睡的灵鸟,尺寸小得能放进袖袋,却隐隐透着一股能撕裂长空的锋锐气息。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台下有天骄皱眉。 “别瞎猜,看林破竹的架势,肯定又要整活。” 有人小声说。 林破竹没理会议论,指尖轻轻一点流云梭的尾部灵晶。 嗡—— 一声轻鸣,流云梭瞬间变大,化作一艘长约七尺、宽约两尺的梭形法器。 “流云梭?” “原来是飞行的法器啊!” 有一些懂行的人认出了林破竹手中的物件。 “看样子品级不低。” 流云梭悬浮在半空,底部泛起淡淡的青光,托着林破竹的身体缓缓上升。 “姬如雪,坐上来!”林破竹低头看她,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姬如雪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姬如雪盯着半空中的流云梭,眉头紧锁——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等级的飞行法器! 这种能随心意大小变化的高阶灵器,极其罕见,也只有名门大宗的圣子,或者是大世家的世子,才能用得起这样的法器。 即便是她姬家,也只有一艘流云梭,就算是西域百城的城主,也未必能有! 林破竹的口气,让她很反感。 一个区区排名59的人,居然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艘流云梭的尺寸太小了,如果两个人坐在一块,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林破竹这小子,莫非要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怎么?不愿意?”林破竹挑眉,“那赶紧把玄甲脱下来,想要跟我共乘一梭的,可以从火岩城排到皇都!” “你!” 姬如雪的脸瞬间红了,指甲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答应林破竹,就是为了出这口恶气,如果连这都退缩,那才是真的丢人。 而且,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量林破竹也不敢有太猥亵的动作。 “哼,坐就坐!” 她纵身一跃,缓缓飞起,稳稳坐了上去。 她坐在林破竹的左手边,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指宽。 七尺的穿云梭,并不大。 要梭头和梭尾,只有中间两三尺的宽度。 而且林破竹坐的比较中间。 姬如雪想不跟林破竹接触都很难,而且为了躲避林破竹,她坐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姿势,屁股只搭了2/3的位置。 林破竹心念一动,流云梭载着两人缓缓升空。 这时候,台下的人才看清梭身侧面的几个大字—— 【天澜城流云阁】 字体是鎏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去!又打广告?!” “天澜城流云阁?那不是西域最大的飞行法器商行吗?!” “林破竹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吧?!” 台下瞬间炸了,欢呼声、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东方战站在台下,脸都绿了。 虽然他已经答应了林破竹,允许他做广告,但这小子真的打了广告之后,他心里依然是很难受的。 尤其是这种广告,简直是在跟他示威,一个飞行法器满天飞,太显眼了。 你若只在身前,打一个【林家铺子】的广告,那我能忍。 你如此高调的打我脸,简直太过分了。 “天骄争霸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接广告代言,违者重罚!”这是他上午发布的严厉警告,代表着火岩城的意志,结果林破竹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呀。 作为城主的威严何在? 而且,这是整个西域百城直播。 他东方丈的脸,可丢大发了。 看台上的天骄们更是哗然。 城主刚刚明令禁止,结果林破竹倒好,先是用打玄甲的广告,现在又用飞行法器的广告,你把城主的话当放屁,是怎么做到的? “这小子……真是不把城主放在眼里啊!” 可东方战不敢发作,好不容易把这个小祖宗请过来,好说歹说也得表演一个节目,给火岩城撑撑场面,让局间休息时间,内容更丰富,更多元化一些。 林破竹心念一动,流云梭底部青光暴涨,梭身如同一道青色闪电,骤然加速,冲向高空。 广场上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贴着广场边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速度极快,却稳如磐石,底部的青光在地面投射出光影,映出“天澜城流云阁”几个大字,像一幅流动的广告牌,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惹得前排观众惊呼连连。 紧接着,流云梭猛然拔高,冲上数百丈高空,在空中完成一个完美的360度翻转,梭身划出一个巨大的圆环,青白色的灵光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广场上的欢呼声瞬间炸开,连远处看台的观众都站起身来惊呼。 “这就是法器吗?还能这样飞?” “我去,流云梭太炫酷了,我也要买一个!” “你可拉倒吧,你这种牛马,100辈子的工钱都不够买一个翅膀的。” …… 不等众人喘息,林破竹操控流云梭在空中连续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一会儿变成“S”形、一会儿变成“b”形。 姬如雪坐在他身边,不得不抓住梭身边缘稳住身体。 她心底既紧张又兴奋,流云梭的性能,确实配得上“高阶灵器”四个字。 流云梭在高空悬停,底部的灵晶射出一道青色光柱,直冲云霄,然后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如烟花般洒落。 梭身侧面的【天澜城流云阁】几个大字在光点中格外醒目,像夜空中闪耀的星辰,牢牢刻进每一个观众的眼里。 “天澜城流云阁!流云阁!” “太帅了!我下辈子一定要买一艘!” “谁给本姑娘买一个流云梭,我就嫁给他!” “臭不要脸……” 广场上彻底沸腾,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汇成一片海洋。 连那些原本骂林破竹“无耻”的天骄都开始没了动静,默默无声的看着天上的表演。 西域百城的观众通过直播画面,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 “这是飞行法器?太炫了吧!” “天澜城流云阁,这名字我记住了!” “终究有一日,我一定买一身沙海城玄家坊的玄甲, 坐上的流云梭,带上我的漂亮姑娘,环游世界!” …… 看台一侧,沙海城玄甲坊的少东家李黑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乐开了花。 林公子是讲究人,既然接了这个广告,就要把广告打出去,不带你就要打出去,而且又让姬如雪加入,用玄甲配合飞行特技,带着美女在天上装逼,在天上飞,把广告打得这么狠,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十倍。 旁边的天澜城流云阁少东家周公子更是激动得不停鼓掌,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心里暗道: “这广告费花得太值了!流云梭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东方战站在台下,脸更绿了,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广告,太成功了。 林破竹操控流云梭缓缓降落,梭身稳稳停在广场中央,青白色的灵光渐渐收敛。 林破竹双手下压,欢呼声瞬间安静下来。 林破竹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大家记住,买飞行法器,就找天澜城流云阁——品质保证,灵力澎湃,让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似乎他们看的不是广告,而是艺术片。 东方战终于忍不住了,对林破竹传音道: “做广告也要有时有晌,你答应我的表演节目也应该开始了吧!”东方空战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他气坏了。 “老少爷们儿们,叔叔阿姨们,哥哥姐姐们,Ladies and gentlemen, 广告时间结束,局间表演,正式开始!” 林破竹朝台下微微鞠躬。 第262章 姬你太美 林破竹盘膝坐在广场中央,乌黑的古琴横在案几上。 “林公子又要唱歌了吗?” “太好了。” “有纸笔吗,我要记一下歌词和曲谱!” 广场内外,一片期待! 她缓缓抬头,目光掠过姬如雪: “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新歌——《姬如雪》。”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很深沉,仿佛瞬间陷入了某种意境。 让人不禁联想到【琅琊榜】中的胡歌。 那种气质对于少女是致命的。 “一首新歌?姬如雪?” “林公子在开玩笑吗?”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当场写歌给姬如雪?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当场表白姬如雪吗?” 台下一阵议论纷纷。 姬如雪站在他身旁,白衣胜雪,玄甲覆身,眼神冷得像冰。 她微微一怔,旋即似乎明白了林破竹的用意,林破竹想要侮辱他她了。 从之前的广告可以看出,林破竹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但她确实有一定的才华,他给自己写的歌,也应该是讽刺为主,侮辱踩踏为辅。 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伴舞,又唱着讽刺她的歌,简直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她没有拒绝,因为这是一次好机会,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她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林破竹出丑,甚至借机弄死他,弄残他,这种人就不配在这种场合耀眼,夺走天骄们的光芒! 她就是要为民除害。 林破竹开始了,清越的琴声,如泉水叮咚。 一段前奏之后,节奏加快了。 林破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既熟悉又陌生,既有古韵律的特征,又有一种异域的风情,从没有听过,但是很好听。 曲调清冷婉转,又满是磅礴深情。 这个位面的人,从没听过这种曲调,但他们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律。 《发如雪》是周董的代表作,周董又是那个世界神一样的人物,而这首歌的歌词又是方文山,那个世界最负盛名的词人。 两人珠联璧合,创作过无数经典。 周董曾经连续十几年金曲排行榜前3,他的歌曲,老少妇孺皆知,传唱极广。 这首歌,古筝二胡是主要的基调,当然这里没有二胡,所以林破竹又把古琴音改编了一下,把二胡的演奏部分加入了更细腻更绵密的弹奏。 “这调子……真特别,从没有听过,但是却很好听。” “林破竹总是能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不出意外,又是一首仙乐!” 姬如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盯着林破竹,眼里满是杀意! 她已经计划好了,如何给林破竹深刻的教训! 林破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歌声随旋律流出,他终于唱出了第1句: 狼牙月 姬人憔悴 我举杯 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 几番轮回 ……” 旋律如寒月映雪、缠丝绕骨,起调轻柔似诉衷肠! 歌词凄美,古韵悠长。 众人沉浸其中,简直太好听了,居然比上午唱的那首【踏山河】还好听,而且这首歌词,又是入了品级的歌词,弄不好还能让人突破呢。 只不过众人疑惑,这林破竹真的是在给姬如雪现场创作歌曲吗? 听说这小子的红颜知己并不少啊,当众跟姬如雪表白? 你疯了吗? 这可是天骄争霸,西域百城的几千万,上亿人在现场观看呢。 那些视你为偶像的少女们会怎么想? 那些把姬如雪当成偶像的人会怎么想? 唯独姬如雪,眉头紧锁,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这首歌的歌词,简直绝了,曲调婉转悠扬凄美,但她坚信一点,林破竹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姬锁眉 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姬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 副歌陡然拔高如裂帛,高音绵长如霜天孤雁唳鸣。 低音沉郁似千年执念叩心,每一段旋律都裹着入骨相思。 婉转处如青丝绕指,激昂处似情深摧肝。 古韵拉满又自带宿命感,余韵绕梁如落雪覆心,久散不去。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太美的曲调,太好的词,太好的声音了。 简直是姬你太美! 甚至有好多少女开始嫉妒了,开始吃醋了,林公子为什么要给姬如雪做歌呢? 她分明没安好心,上台抢你的风头,你还这样惯着她! “你姬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 姬如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让我伴舞吗? 那好啊! 姬如雪,开始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动人。 与此同时,指尖凝聚出一缕寒气——【千里冰封】。 她要给林破如一点点教训,直接用上了【千里冰封】。 当然,他不可能用上【千里冰封终焉之境】的绝招。 那种大绝招,对付这个小菜逼,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这种天骄榜第59名的人物,只要她略微出手,就会给对方深刻的教训。 你不是唱得好听吗? 你不是弹得好听吗? 你不是粉丝多吗? 我看你在极寒的状态下,还如何发挥? 台下观众却没看出端倪,只觉得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 “这舞和琴声也太配了吧?!” “姬如雪的舞姿好曼妙,林公子的琴声好好听,像冰与火的交融!” “肯定是特意设计的!林公子对姬姑娘真用心~” “还以为这两个人是针尖对麦芒,原来都是设计的啊~” 林破竹的歌声未停,旋律依旧悠扬: “你姬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姬如雪的舞姿,如同冰雪中的精灵,轻盈而优雅,每一个动作都与林破竹的琴声完美契合。 “嗯??怎么回事儿啊?”她暗忖,这林破竹为什么没有一丝反应? 如此极寒之下,她不相信,林破竹可以撑得住。 一定是他硬装的,那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姬如雪眉毛一拧,指尖微微捻动,一缕寒气,悄悄缠上林破竹的琴身—— 结冰了。 林破竹的手指依旧在琴弦上拨动,神情自然,深情款款,歌声没有一丝颤抖。 姬如雪的眉峰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硬撑的。 她加大力度,寒气如潮水般涌出,冰霜迅速覆盖了广场中央,冰晶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雪花,飘飘洒洒落下。 四层功力! 寒气骤然加重,广场上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连看台上的观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这是特意加的‘冰雪特效’!” “太有氛围感了!林公子和姬姑娘太会玩了~” “这个表演,我给满分!” 整个表演过程,也通过传送法阵,传向了西域百城。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神级表演之中。 真的如林破如所料,有六七个儒修,修为松动了,到了突破边缘。 5成功力。 姬如雪的唇线抿成一条线,美眸凝成的寒霜,刹那间,冰霜蔓延到林破竹的脚边,连他的衣角都沾了点冰碴。 可林破竹依旧神情自若,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段婉转的旋律,歌声深情款款: “你姬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他甚至微微侧头,对着姬如雪笑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配合”。 姬如雪的眼底泛起冷光,那是杀人的冷光—— 她心态快崩了,难道真的要用【千里冰封,终焉之境】,那真的要出人命了,虽然自己恨他,但在天骄争霸赛上,用这种大绝招对付一个小丑,这绝不是一个天交所为! 但是,看着林破竹怡然自得的样子,她就生气。 她又加了一层功力,寒气如利箭般射向林破竹的琴弦,想要冻住他的手指。 可林破竹的手指依旧灵活,琴声未断,甚至琴弦附近的冰霜,未等靠近,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林破竹不时微笑地瞥向姬如雪,偶尔点一下头,像在“配合”她的“特效”。 台下观众彻底沸腾了: “这互动也太甜了吧?!” “林公子对姬姑娘的好,都写在歌词里,写在歌声里,琴声里了~” “我宣布,他们是我心中最佳侠侣!” 姬如雪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盯着林破竹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终于快忍不住了: “好,你很好,那就不怪我,姬如雪心狠手辣了!” 而林破竹,依旧盘膝而坐,琴声悠扬,仿佛这漫天冰雪只是他和姬如雪的“专属舞台”。 “【寒气锁链】!” 姬如雪一咬牙,眸底深处露出一丝阴痕,用上了她另外一个压箱底的大绝招,这是他和拓跋天决斗的时候用的大绝招。 第263章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姬如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终于不再保留—— “【寒气锁链】!” 一声低喝,漫天寒气骤然汇聚,化作千万条冰蓝色的灵链,纵横交错,如银河倾泻,呼啸着朝林破竹纠缠而去。 寒气链上,幽蓝寒光流转,每一根锁链都仿佛能冻结时空。 锁链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鸣响,像在吟唱一曲冰雪的葬歌。 广场上的观众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哇!这特效太逼真了!” “姬如雪的寒气锁链,简直像艺术品!” “林公子不会被冻住吧?” “放心,表演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一些修士和天骄,取出留影石,注入灵力,记录着林破竹和姬如雪的表演。 “歌舞双绝,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场表演了!” “这俩人配合得真好,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来【千里冰封】还可以这样用,营造出了天上人间一般的境界,妙啊!” 林破竹依旧盘膝而坐,脸上的表情落寞而孤寂,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歌声未停,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微颤,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姬如雪 纷飞了眼泪……” 那颤抖极轻,像是寒风拂过琴弦,听众只觉得歌声更添了几分凄美感,还以为是特意设计的情绪渲染。 台下有人点头称赞: “这歌声,配合这意境,如诗如画,如梦如幻,如泣如诉!让人欲罢不能!” “林公子真是大才,老夫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节目!” 就连林破竹也在想,如果把姬如雪带回地球的话,光直播打赏就能赚翻了! …… 渐渐地,有人察觉到不对—— “等等,这寒气……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林公子的手指好像有点僵硬?” 姬如雪的眉峰紧锁,“嗯??还能扛住?” “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姬如雪的舞蹈,优雅依旧,释放出去的万千条寒气锁链,依旧寒气逼人。 寒气锁链越缠越紧,冰蓝色的光华几乎将林破竹整个人包裹,只露出他的脸和琴。他的歌声依旧深情,却带着一丝压抑: “我等待苍老了谁……” 台下议论声渐渐小了,有人开始不安: “他脸色好像不太好?” “是不是表演太投入了?”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时,寒气锁链骤然收紧,其中一根锁链,直接穿透了林破竹的胸膛!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琴身,林破竹的身体猛地一颤,歌声却没有停止,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扣住琴弦,优雅的弹奏,嗓音带着血沫,顽强地唱出最后一句: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灵链拖着他,像拖一只断线的风筝,拽向百米高空! 广场上的观众瞬间炸了—— “林公子!!!” “这不是表演!快停下!!!” 李师师原本还攥着帕子生气,这个登徒子居然给别的女人写歌,还配合得那么默契! 可此刻,她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煞白: “林郎!!” 柳寒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本来还因为林破竹“泡妞行为”而醋意大发,可看见夫君从百米高空跌落时,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竹子!!!” 林破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鲜血顺着灵链滴落,在半空中,化作红色的冰晶。 林破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广场中央。 “轰——!” 冰面碎裂,鲜血染红了白雪,漫天冰雪瞬间变成了血雾,像一场诡异的红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表演? 这分明是真的在杀人! 姬如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泊,瞳孔一缩,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林破竹刚才唱歌时的颤抖,想起他死死扣住琴弦的手,想起他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那深情的眼神,落寞而又孤寂,那无悔的爱意,足以让任何懵懂少女动容。 他难道,真的喜欢自己? 哪怕是寒气锁链穿透他的胸膛,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表演。 他亲手杀了一个,爱他的少年! 这…… 杀了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这个小丑一样的人物,凭什么那样耀眼? 夺走了所有天才的光芒! 但如今,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整颗心像被寒气锁链锁死一般,没有半点生机! 只是表演一个节目而已,至于这样吗? 为什么要对挚爱自己的人痛下杀手呢? 他究竟有什么错呢?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 寒气锁链还在他身上缠绕,冰蓝色的光华与血红色交织,像一幅凄美的画卷,又像一场残酷的噩梦。 广场上一片混乱,几个少女哭喊着要冲上台救林破竹,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那是广场外围的法阵屏障,平日里用来维持秩序的灵力罩,此刻竟成了隔绝生死的壁垒。 “放开我!我要救林公子!” “姬如雪杀人了!她杀了林公子!” 西域百城的观众通过直播画面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锅: “太过分了!只是表演节目而已,怎么能下死手?!” “姬如雪简直丧心病狂!林公子对她那么用心,还给他写歌,那么美的歌,她居然……” “我不相信她是故意的!一定是误会!” “误会个屁!寒气锁链都穿胸了!那是表演吗?!” 人群中,悲愤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林公子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然而,看台上的各大势力大佬们,却出奇地沉默,像是没有感觉的动物,对场上发生的事情,默不作声,看不出喜悲。 天骄争霸,生死各安天命! 死伤在所难免。 但这只是表演啊。 亦或者是因为林破竹,只是个排名第五十九的“小角色”,而姬如雪,是天骄榜前三的“未来希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时候,规则就是这么残酷。 没人知道这些大佬在想什么。 但姬如雪,此刻却顾不上这些。 她突然扑了过去,跪倒在林破竹身边,把林破竹死死的抱进了怀里。 林破竹的身体很冷,可他的脸,依旧俊美如潘安,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玄甲,涣散的瞳孔还带着笑意,整个人,是那么的安详。 姬如雪的手指抚过他的脸,摸到他冰凉的皮肤,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突然想起《姬如雪》的歌词—— “你姬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姬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她一直以为,这首歌是林破竹用来讽刺她的,是侮辱她的,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工具。 可现在,她才明白—— 那每一句歌词,都是赞美,都是爱慕,都是深情的告白。 “凄美了离别” “纷飞了眼泪”,哪有一句是讽刺她的? “我等待苍老了谁”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更非调戏,而是最纯粹的爱意。 他写这首歌,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为了……告诉她,他懂她。 懂她的骄傲,懂她的委屈,懂她的孤独。 可她呢? 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真的杀了他。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只是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有多么深刻的内涵? 那么美的旋律,那么美的歌词,那么深情的演绎,她怎么能视而不见? 眼中只有仇恨?!! 杀了一个,最爱她的少年。 “不……不可能的……” 姬如雪的眼泪砸在林破竹的脸上,和血混在一起,“你不是小丑……我才是那个小丑,那你那么温柔深情,而我……” 她想起他刚才唱歌时的颤抖,想起他死死扣住琴弦的手,想起他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林破竹……你快醒醒……”姬如雪抱着他,声音哽咽,“你不可以死……我还要你带我坐流云梭的,我这一次一定和你紧紧的坐在一起……我要你给我唱一辈子的歌……” 漫天的寒气锁链,瞬间消散于无形。 冰蓝色的光华褪去,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破碎的冰晶,像一场未做完的梦。 可林破竹,依旧没有醒。 他的手指,还死死扣着那把乌黑的古琴,像在守护他最后的“表演”。 台下,李师师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跌跌撞撞地往台上跑,却被法阵挡住,只能隔着屏障嘶喊:“贱人,你放开他,你不配!” 柳寒烟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台上那个曾经鲜活的人,如今却躺在血泊里,心像被人用刀绞一样疼: “竹子……你怎么这么傻……” 一场因误解和嫉妒,酿成的悲剧。 而始作俑者,正是他们曾经追捧的“天骄”——姬如雪。 可此时此刻,她居然杀了西域百城所有少女的偶像。 她不配称之为天骄,不怪之前林破竹说她的心性太差。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爱情,都在这一刻,随着林破竹的“死亡”,彻底崩塌了。 而沈惊鸿,却没有冲上前去,而是眯着眼睛,像是在看戏。 她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曾经,她和林破竹在醉仙楼顶,经历的一幕。 第264章 羞辱 林破竹吐血的刹那,沈惊鸿的心就揪住了。 但, 当她看那殷红的鲜血的时候,她马上明白了。 那是果酒的颜色,那殷红的颜色,跟鲜血无异。 昔日,醉仙楼顶,她曾经被林破竹侮辱,那个叶孤城用的就是这一招。 让她自己忏悔内疚,让自己在他的面前丢脸。 如今林破竹故伎重施,想用这招,追到姬如雪吗? 这个花心大萝卜! 她咬着牙! 轻呸了一声。 所有人都在叹息,这个少年如流星划过天际,虽然生命短暂,却在西域百城的天空中留下绚烂的一笔。 全场静寂。 忽然,林破竹动了,在姬如雪的怀中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站起来了,再然后,就直接把姬如雪推到了一边。 姬如雪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发抖:“林……林破竹?你……你没死?” 她难以置信,声音发颤。 全场瞬间炸开—— “我没看错吧?林破竹坐起来了!” “刚才明明被寒气锁链穿胸了,怎么还能活着?” “错觉,一定是错觉!” 很多人在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林破竹分明已经被寒气锁链穿透胸膛,抛在百米高空,又重重的摔在了广场中央,他怎么可能不死? 但,他真的没有死,人们很快确定了这个事实。 “是道具!一定是道具!这表演太逼真了!” “我去,这反转太刀了,我入戏太深了,我哭死了!” 西域百城的观众们恍然大悟,有人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 姬如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确确实实被林破竹气到,当时用了十成十的功力,那寒气锁链,是她仅次于“终焉之境”的杀招,在场的天骄里,除了拓跋天和李玄霸,没人能挡住。 可林破竹……他分明被寒气锁链穿透了胸膛,鲜血溅在琴上,血雾弥漫,怎么可能还像没事人一样坐起来? 不,不是没事人。 他方才的苍白脸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健康色泽,泛青的唇角也变得丰润,哪里还有半点受重创的痕迹。 “姬如雪,你醒醒。”林破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是表演而已,我为什么要死?” “寒气锁链啊,玄阶5星的武技,你居然能顶得住??!”姬如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仍在发抖。 林破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寒气锁链】?玄阶5星的武技?不会吧,这么弱,还不如我们家的冰箱和冷柜呢,一点都不冷!” 侮辱,虽迟但到。 姬如雪脸色铁青。 她的全力一击,像挠痒痒一样,没给林破竹造成任何的伤害。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冰箱,什么叫冰柜,但林破竹的语气让她意识到浓浓的嘲讽意味。 “还有啊,姬小姐,咱们的表演结束了,你快醒醒,别陷在戏里面出不来!”林破竹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 就算姬如雪再迟钝,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她上当了。 林破竹从始至终都在戏耍她。 不是简单的讽刺,不是单纯的侮辱谩骂,而是欺骗了她的感情,让她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彻彻底底的笑料。 他先用那首《姬如雪》,让她在歌声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深情,让她误以为自己被爱、被宠溺; 再引导她用寒气锁链“杀死”他,让她在亲手终结这份动人的爱时,陷入无尽的内疚与自我怀疑; 最后,他突然活过来,用最冷漠的话,把她所有的情绪都踩碎。 这比当面骂她、侮辱她,还要让她难受,还要让她崩溃。 不得不说,林破竹做得实在高明。 姬如竹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她猛地迈步向前,伸手就要抓住林破竹的衣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一切? 为什么要让她以为自己被爱,又亲手毁掉这份错觉? 可林破竹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还有啊,姬小姐,你不要误会。那首歌是我即兴所作,我也谢谢你配合我的演出。不过——”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请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女朋友误会。” 姬如雪的脚步僵在原地,如遭重击。 林破竹的话刀,扎进她的心里,鲜血淋漓: “我不会对一个自以为是、长相一般的女人感兴趣的。你还是死了心吧。” 然而,林破竹还在补刀。 “自以为是?” “长相一般?” 姬如雪的瞳孔猛地收缩,耳边嗡嗡作响,仿佛被这三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是冰原城的天骄,是整个冰原城姿色最出众的女子之一,就算是放在西域百城,她的美貌也有跻身前10的资格,即便比纳兰嫣然,也毫不逊色。 可现在,林破竹却说她——长相一般? 她全力一击,寒气锁链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琴身,她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他不仅没死,还反过来嘲讽她的长相,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杀招失效,颜面尽失; 深情被戏耍,沦为笑柄; 外貌与身份被全盘否定,尊严扫地。 三重打击之下,她有些受不了了。 台下,观众席也炸开了锅。 “林公子非但没死,还活了?!” “我还以为,是深情误杀,没想到是一场大戏,一切都有脚本啊!” “从始至终,姬如雪都只是一个模特,都只是一个伴舞的,林公子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可惜了,这对神仙眷侣!” “林破竹的嘴巴也太毒了吧?!” …… 西域百城广场上的人们也开始议论。 【我靠!林破竹这波操作666!】 【姬如雪脸都绿了!哈哈哈!】 【本以为唱一首歌,没想到不只是一首歌,还是一出悲剧,戏里戏外都是悲剧!】 【林公子:我只是个路过的歌手,别爱我,没结果。】 姬如雪只觉得喉头一甜,腥咸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林破竹,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姬如雪的脸色惨白,双手在发抖。 “如你所愿,你修为一般,自以为是,长相普通,可以了吧!”林破竹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姬如雪捂住嘴,一口逆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鲜血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刺眼得让人心惊。 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卧槽!姬如雪吐血了!” “这寒气锁链不是假的啊!刚才那一击是真的!” “林公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没想到林公子没吐血,最终吐血的是姬如雪,哎!”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倒下。 林破竹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漠: “看来,姬小姐的身体不太好啊。我真不明白,这种身体素质是如何混到天骄榜上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观众席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林公子!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怎么可以欺负大美女!” 姬如雪秀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林破竹说得对——她确实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台下,李师师捂着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林郎,你真坏……下手真狠,不过我喜欢。” 柳寒烟也有些于心不忍了:“破竹会不会太狠了?” “狠?不,他非但不狠,而且还手下留情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一只素手搭上了寒烟的肩膀。 “小姨?” 第265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柳寒烟正在为林破竹的狠辣而嗔怪着,身旁忽然多了一道温柔的身影。 “小姨?” 她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静静站着,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那是一个神奇的女人,无论是男人见了,还是女人见了,心情都会莫名的愉快。 她不是最美的,不是最妩媚的,但却是让人最舒服的。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姨苏红。 寒烟的娘亲去世之后,小姨对他们兄妹非常照顾,视若己出。 她也知道小姨对爹爹的意思,她们没有支持,但也绝不会反对。 苏红轻轻拍了拍寒烟的肩,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片狼藉,声音依旧温和: “寒烟,你是怪你那个小丈夫太狠?不懂得怜香惜玉?” 柳寒烟一愣:“呃呃呃……有一点,毕竟是那么美的女孩,而且还给他伴舞,增加了舞台效果,让他的演出更成功,就算他们之间有一些矛盾,也不应该出手这么狠辣呀,言语如刀,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忍受这样恶毒的话呢?” 苏红微微摇头,目光转向台上的林破竹和姬如雪,语速不疾不徐: “哎,你看不明白很正常,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明白,只有修为高深的人,历尽沧桑的人,才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姬如雪营造出来的环境,是那么美,那么的有意境,但你知道吗? 她刚才用的,是【千里冰封】的衍生杀招——寒气锁链。 这一招,若是全力施为,即便是拓跋天都要忌惮三分,未必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挡住。 而林破竹,只是天骄榜第59位的人物。 难道她姬如雪不知道吗? 此招一出,林破竹还有命在吗? 就算是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毫发无损地接下来,这一招寒气锁链。” 苏寒烟怔住了,那时那地,她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景,只沉浸在那伟大的表演里面,那玄妙的意境里。 如今想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寒气锁链,那可是能冻结灵魂的杀招,不是表演用的花架子。 苏红继续道: “她的真正意图,根本不是表演,而是借机踩踏、甚至废掉林破竹。 她只是嫉妒林破竹,在场上光芒万丈,盖压住了所有天骄的锋芒。 她想要给林破竹一个深刻的教训。 否则,在林破竹第1次拒绝她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热脸贴冷屁股?主动自降身价给林破竹伴舞呢? 你想想,天骄争霸赛上,一个排名靠后的选手,一个“哗众取宠”,一个靠投机取巧,表演几个节目,就力压诸多天骄的人,怎可能不被人嫉妒,受到挑衅也实属正常,叶凌就是前者,而姬如雪只是一个后来者!” “如果只是挑衅,那也就罢了,她是在杀人。 其实,林破竹还是不够狠,如果当时就把叶凌杀了,那还会有姬如雪的挑衅?” 柳寒烟听得心头一紧:“那破竹他……” “他自然看穿了,他狡猾的很。”苏红促狭的笑了笑,“如果只是单纯报仇,或者踩踏对方,那太没意思了,也太便宜她了。你的这个小郎君啊,心思可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他先是给姬如雪做了一首《姬如雪》,那歌词、那旋律,全是赞美和深情,让姬如雪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为自己被爱、被理解,甚至沉醉其中。” “然后呢?”柳寒烟忍不住问。 “然后,他引导她用寒气锁链‘杀’他,让她在亲手终结这份爱的时候,陷入无尽的内疚与自我怀疑。” 苏红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他突然活过来,用最冷漠的话,把她所有的情绪都踩碎——先给糖,再给刀,最后还补上一句‘你长相一般、自以为是’。更是暗示对方的修为不过如此,千里冰霜,寒气锁链,啥也不是,还不如什么冰箱冰柜之类的!” 柳寒烟听得目瞪口呆:“这…有这么复杂吗?小姨,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比直接杀了她还狠啊。” “他先让对方沦陷,再亲手把对方推开,最后用言语把对方的自尊碾成粉末。 姬如雪现在吐血,不只是因为伤势,更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玩弄了,被当众羞辱了,而且还是以最温柔的方式。 寒烟啊,你也得学聪明一点儿了,你这么善良,怎么是这小狐狸的对手,说不定林破竹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在帮他数钱呢! 你要记住,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苏红语重心长道。 “小姨,怎么可能啊,他对我那么好,又怎么可能把我抛弃?”寒烟娇嗔道。 “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向着自家小男人,哎,小姨白疼你了……” 与此同时,王妈妈也跟李师师分析了一番,李师师小声嘀咕:“难怪林郎刚才那首歌唱得那么深情,原来是早有预谋…太狡猾了吧…姬如雪碰到郎君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沈惊鸿促狭的看着林破竹,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喃喃自语道: “这世界上最狠的报复,并不是杀人,而是诛心啊!” “让对方在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这个节目是空前成功的,从开头到结尾,都死死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即便是算上所有天骄争霸赛的决赛,收视率也不可能比这首【姬如雪】的收视率相比。 林破竹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火岩城自然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毫无疑问,这是史上最成功的天骄争霸赛之一了,单就商业上面的开创性,就是整个大秦帝国独一无二的一次。 火舞此刻面无表情,似乎在想着什么。 纳兰雄这个蠢货,如果不搞什么三退三谦,纳兰家与林家联姻,纳兰家族以后会是何等风光? 这是真正的麒麟子,是打灯笼都找不到的乘龙快婿,并不比皇都那些世家子弟差,甚至前途犹有过之。 一招【千里冰封】,未伤他半毫,又一招玄阶五星的【寒气锁链】, 依旧是安然无恙。 这等修为,就算是李玄霸,未必也真能占据上风,如果不是他刻意不参加这次天骄争霸,那这次夺魁的人物还会有别人吗? 很遗憾,纳兰家不但跟林家结仇,而且林破竹也因为纳兰嫣然是火焰宗的弟子,而迁怒于火焰宗。 还有火灵珊那个蠢货,上一次亲自坐镇三退三谦的现场,还毁了【焚天鉴】。 她寻思着,火焰宗能不能和林破竹修复关系呢?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的柳如烟身上! “如烟啊,你去告诉令尊柳长风一声,今晚我要去拜访!” 第266章 大战1万回合 决赛终于开始。 夜幕低垂,广场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李玄霸vs拓跋天 李玄霄,黄龙圣体,周身盘绕金色龙影,气如长虹; 拓跋天,战神煞气,黑红煞光如烈焰焚空,杀意如狱。 两人一动,天地变色。 五百多个回合,从日落到月升。 他们的身影交错如光影,只留下残影与轰鸣。 金光与煞气在广场上碰撞,时而如海潮吞天,时而如狂风裂空…… 第五百五十招—— 李玄霄施展出终极大绝招,玄阶5星武技【黄龙破穹斩】,金色龙影化作一柄擎天巨刃,直劈而下,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拓跋天不退反进,煞气暴涨,双手握刀,斩出玄阶5星武技【战神裂空斩】,黑红刀光如地狱之门开启,迎着巨刃悍然劈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天地仿佛静止。 半晌之后,李玄霄后退半步,嘴角溢血…… 败! 全场死寂,随即炸开哗然—— “第3名……赢了第1名?!” “一招之差……爆冷了!” “西域百城的格局,要变了!” …… 李玄霄身影孤寂而落寞,他站了很久很久,才艰难的说出了一句:“你赢了。” 拓跋天立于场中,煞气收敛,月光镀上一层冷冽金边: “承让。” …… 这一战,注定成为西域百城永恒的传说。 城主东方战,站在高台上,宣布比赛结束,宣读奖励,以及资源分配情况。 他慷慨激昂,颂扬大秦帝国的辉煌,感谢各大宗门,和西域百城各个城市的支持,最后,表扬了天骄们的拼搏与荣耀,台下本该掌声雷动,可火岩城的老百姓早就走光了,偌大的广场只剩城主府的侍从尴尬地站着。 连几个元婴老怪,以及各方参与的势力都散了。 东方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东方战一声长叹,这一次天骄争霸的成功举行,让他得罪了更多的人,那些元婴大能,瞧不上他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正常,仙途和仕途本就是两条不同的道路,或许他在仕途上将更进一步,但是这代价也不小啊。 林破竹早就离开了,甚至没有观看大决战。 看别人决战,哪有自己决战过瘾? 他已经回到四合院,关上房门,与寒烟进行属于他们的终极决战——虽然不是刀剑相向,却是一场更激烈、更过瘾的较量。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 昨夜平分秋色,未分胜负。 一大早两个人再起战端,激烈的切磋着。 “砰砰砰……” “林公子,拓跋天来拜访了!”是小芳的声音。 此刻林破竹,才鸣金收兵。 客厅,拓跋天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林破竹才姗姗来迟。 拓跋天忙站起身,笑道:“林兄好精力呀,我与李玄霄大战了550回合,而林兄彻夜酣战,恐怕有上万回合了吧!” “拓跋兄久等了,真是惭愧,我是上万回合,败下阵来,而拓跋兄五百五十回合便战胜强敌,让我自愧不如啊!”林破竹抬眼,淡淡道:“恭喜!” 拓跋天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挑眉:“何喜之有啊?林兄。” “新晋为西域百城的天骄第1名,又为金戈城争取到了无数资源,难道不是喜事吗?”林破竹道。 拓跋天盯着茶盏,用茶盖轻轻拨着里面的茶叶,叹息道: “确切的说,我能不能算第1名还不一定!” 林破竹微微挑眉:“哦?此言何解啊?” 拓跋天目光锐利:“因为有你!” 林破竹再次挑眉:“哦?我更是不明白了!” 拓跋天声音低沉,字字清晰:“我最想击败的人并非是李玄霄,而是你。” 林破竹淡淡一笑,而是端起茶盏来:“抱歉,我没兴趣,如果你只为此事而来,那让你遗憾了。” 他摆明是送客之意,在这个世界,端茶送客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道理。 在天骄争霸上,大出风头,被挑战也属正常,他实在没有想到拓跋天也要来挑战他。 拓跋天却不急,缓缓坐下,手指轻敲桌面,目光真诚: “林兄不要误会,我此次前来,并非要来挑战你,而是另有一件事!” 林破竹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干脆: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请直言。” “林兄,很显然,东方城主并没有重视你,以你这才华,何故窝在小小的火岩城? 如果有兴趣的话,来我金戈城,我保证你会拥有百倍千倍的资源,和百倍千倍的尊重! 既然林兄不想废话,那我也言尽于此,这个是金戈城的信物,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或是找城主,我们随时随地欢迎你的到来,告辞!”拓跋天目光灼灼,言简意赅的说道。 他说完,将一枚纯金的小物件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小的金戈,金戈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随后,他起身抱拳离去,步伐干脆利落,背影挺拔如松。 林破竹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个背影,这拓跋天倒是一个人物啊,办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低调有实力,从不被看好的第3名逆袭到第1名,这种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很显然,拓跋天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价值,想要和自己结交。 并许诺下天量的资源。 这并不是林破竹看重的,他看中的是对方说的尊重。 但他可以马上作出决定,不去! 因为他已经布局很久,要让林家重新崛起,要在火岩城成为三大家族之一,要打纳兰雄的脸,要打东方战的脸,要让对方看自己不顺眼,却拿自己没办法。 林破竹拿起那枚金戈,仔细端详——它小巧精致,金光灿灿,挂在脖子上正好是一枚配饰,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却又透着贵气。 八个月前,丐帮的太上长老曾送给他一枚玉杖,他一直戴在脖子上。 那枚玉杖,温润如少L的肌肤,带着江湖的烟火气。 如今,又多了一枚金戈。 他微微一笑,决定将这枚金戈送给寒烟,让她戴在脖子上。 一金一玉,金玉良缘。 两个人戴着,也算般配。 很显然这一金一银,在某种意义上是权力的象征。 那枚玉杖,可以调动丐帮的势力,而这枚金戈,却是打开金戈城的一把钥匙。 先留着吧,多一条后路。 寒烟从房间里走出来,是扶着墙走出来的,小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寒烟生病了。 “寒烟姐姐,你怎么了,我来扶你吧!”小芳赶紧上前。 “不用了,小芳啊,你若真想帮助我的话,就帮我分担一下火力。” “分担火力……”小芳懵了,实在不明白寒烟姐姐的意思。 第267章 寂寞的等待 林疏月正在准备午餐,她眉头微蹙,心里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时候,柳寒烟总是勤快地忙里忙外,主动帮忙准备午餐,可今天她却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两条玉腿不停的错弄着。 “怎么了?寒烟,不舒服吗?” 林疏月关切地问道,目光里满是担忧。 柳寒烟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嗔道: “也不能说不舒服……就是走路有些不方便。”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娇羞,“还不是怪你那个弟弟!” 林疏月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柳寒烟那娇羞的模样,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林破竹,眼神里多了几分怪异和意味深长。 林破竹却神色坦然,微微一笑,义正言辞道: “四姐,还记得咱们的目标吗? 重振林家,要让林家成为火岩城三大家族之一! 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得赶紧开枝散叶,所以我和寒烟正在努力当中,还请四姐体谅!” 林疏月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了,还有正事要说呢。” 她神色一正,继续道: “小芳的父亲派人送信过来,说她的爷爷生病了,命不久矣,让她回去看看。” 林破竹闻言,沉思片刻,缓缓道: “我的意见是,不要回去。 既然他们纳兰家,能把小芳作为筹码,送入魔窟,成为交换利益的工具,那他们之间便没有了亲情,又何苦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小芳: “不过呢,小芳,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你若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看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三日后,接你回来; 如果你想回家长住,我也支持你。” 小芳听完,眼眶微红,却坚定地说道: “多谢少爷,我决定回家看看,再看我爷爷一眼。 在家里待两天就回来,毕竟那是我的爷爷。 但我不会在家里常住的,只要少爷愿意收留我,我还是习惯住在咱们四合院,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 林破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 “对了,四姐、寒烟,我要去碧落城三天,准备一些药材,你们最好不要出四合院,有什么事让来福去做,如今他已经是金丹,在火岩城,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了!”林破竹道。 寒烟莫名的有一些不安,“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放心吧,我会尽早回来!”林破竹抱了一下柳寒烟就出去了。 他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因为他主要不是为了药材,而是要见一下苏清寒,顺便把她安顿好。 总不能都接回四合院吧? …… 两千里外。 碧落城。 有间客栈。 夜色渐沉,冷月透过窗户射进来。 苏清寒独自坐在窗边,纤细的手指无聊的交错着,她目光却始终黏在窗外,希望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前几日,欧阳子规对他百般羞辱,只让她做陪侍的暖床丫头。 堂堂水月宗的圣女,被人肆意凌辱而不敢发声。 是林破竹,在她受辱之时,又一次天神下凡,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后,林破竹骑着白虎,带她离开了水月宗,给她安排在离火岩城两千里之外的碧落城,等天骄之霸之后,再来相会。 她的眉心微蹙,心里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揪着,焦躁不安。 这一天,她几乎每隔一刻钟就会走到窗前。 天骄争霸赛,她也看了。 他挤在碧落城的广场边缘,巨大的传输法阵投影在空中,几乎半个城市的人都在观看现场直播。 林破竹因为自己,放弃了天骄争霸,放弃了这个取得无上荣耀的机会,直到现在,苏清寒还是非常内疚的。 这对于林破竹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如果能在天骄争霸中有所斩获,必定会吸引大宗门的注意,那个时候,林破竹有了大宗门的庇护,也不会像过街老鼠一样,被那些金丹老怪追了。 林破竹都是为了她,错过了大好机缘。 在秘境里,他便救了自己两次,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刻,是他给自己生的希望。 而如今,她不同于欧阳家联姻,而得罪了欧阳氏子,让她做三年的暖床丫头,如果表现好的话,再让她做侍妾。 为了宗门的利益,为了师尊的恩情,他几乎要妥协了。 又是这个少年神兵天降,把她从绝望中救了出来。 即便林破竹没有参加天骄争霸赛,但是林破竹也是场上最耀眼的那个,那是她的男人,那是她的骄傲,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的那个人。 她实在没有想到,林破竹还会驯兽,把几只瘦小的鸡鸭鹅,训练成为令行禁止的士兵,不能瘦小鸭和瘦小鹅,直接强爆了对方的壮大鸭和壮大鹅,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简直神乎其技,即便是高阶驯兽师,也不可能达到他这种程度。 更让苏清寒意外的是,那个少年还那么的有才华,即兴编出一首歌曲——【姬如雪】,可谓是词曲双绝,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起初,她听到那深情的旋律,心里酸溜溜的,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歌词里的柔情,仿佛是为场上的另外一位天骄姬如雪而创作,他的种种行为像是在表白,让她忍不住醋意爆发。 可是等节目到了最后,林破竹推开,姬如雪的一刹那,他才明白林破竹的意图。 原来他不是舔狗,不是为了追求那个姬如雪,而是为了侮辱她,做了那么多的铺垫。 他用那首歌,把姬如雪的尊严,一点点踩到尘埃里,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笑柄。 那一刻,苏清寒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她的男人,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都是人群的焦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踏的,就算是姬如雪也不行。 她不要什么皇都的繁华,不要什么欧阳家的少奶奶的名分,她只要林家的这个牛郎——林破竹。 林破竹说过,天骄争霸之后会来找她。 可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呀。 苏清寒轻轻攥紧衣角,心里一遍遍想着: 他会来吗? 他是不是在路上耽搁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坐在窗边,思绪早已飘远。 吃饭的时候,她想着他; 喝水的时候,她想着他; 就连夜里闭上眼睛,梦里也是他的影子。 她知道,这辈子,非林破竹不嫁了。 哪怕他不来,她也会等。 哪怕等到天荒地老,她也认了。 第268章 对不起,是我糟蹋了你 无尽的思念,让她精神恍惚。 苏清寒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带着桂花的甜意。 可刚咽下去,她的眉心就猛地一跳——不对劲。 体内的灵力在缓缓的流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滴的抽走,原本在体内流转的暖流开始紊乱,随后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 她的四肢渐渐发软,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连握着茶盏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坏了,【十香软筋散】!?难道是黑店? 【十香软筋散】,修界奇毒,不仅有软化筋骨,逸散修为的作用,还有催情致幻的作用。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木屑飞溅。 几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闯了进来,狞笑着看向她,目光像饿狼盯着猎物,嘴角挂着贪婪的笑。 为首的修士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熟稔: “苏清寒是吧? 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自从你来到碧落城。” 苏清寒强撑着坐直身子,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不要乱来,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们,水月宗的人也不会饶了你们!” 她靠着意志强撑着身子,暗中运转灵力,抵御着十香陨金散的毒素扩散。 “哈哈哈哈哈,苏清寒,你是那个秘境历练第1名吧? 你可能低估了你自己的名声——整个西域百城的人,谁不认识你啊? 我的床头上还有你的画像呢,每次寂寞的时候,就看着你的画像,梦中和你云雨巫山。 秘境里你力压群雄,拿了第一,看得出来你的根骨不错,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的模样更加不错,比画像上的还要美,现在来我们碧落城,那我就要好好照顾娘子了!” “你们不要乱来,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们,水月宗的人也不会饶了你们!” 苏清寒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让疼痛感,唤醒她逐渐沉迷的意识。 “小娘子,没想到你还这么辣!” 那修士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嚣张: “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用,苏清寒,你中了十香软筋散,你看看你现在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多大了? 乖乖的跟我们双修,我们不是邪修,我们的双修体系是互相增进修为的,缺的就是你这种高级的炉鼎——秘境第1名的灵力纯度,可不是谁都有的。 到时候咱们夫妻们,快快乐乐,共同升级,正道仙途,岂不是美事……” “臭不要脸,谁跟你们是夫妻?” 苏清寒骂道,可声音却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哈哈哈哈,马上就是了!” 那修士得意地挥了挥手,眼神淫邪,“哥几个,把她摁住,按规矩,我先开疆拓土,你们紧随其后!” 几个修士狞笑着扑了上来,苏清寒拼命挣扎,可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灵力更是涣散得无法凝聚。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闪过秘境里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闪过水月宗同门的笑脸,可下一秒,那些画面都被黑暗吞噬。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呐喊—— 破竹……救我…… …… 苏清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被子柔软,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正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里满是担忧。 “破竹,你……”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林破竹见她醒来,眼中的担忧稍稍缓解,轻轻握住她的手:“清寒,你醒了。” 苏清寒试感受着身体的状况,灵力已经能够运转自如,虽然有些虚弱,筋骨已无大碍,这让她放了心。 忽然,她感受到了,某个地方不对劲,很疼。 坏了!? 莫非自己被那几个畜生玷污了? 她再仔细感受了一番,不适感十分的清晰,她又看了看手腕处的守宫砂,已经不见了。 她已经被糟蹋了。 她非常的确定。 她的心已经下沉到了谷底。 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他又如何配得上林破竹。 “对不起,破竹,我没能够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被人糟蹋了,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 谁知道,林破竹竟然老脸一红,握住了苏清寒的手。 “那啥,你没有我被别人糟蹋,是被我糟蹋的!” “呃呃呃,当时你中毒已深,我又没有解毒之法,只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帮你解毒,对不起!” 林破竹没想到苏清寒居然会先跟他说对不起,就算他脸皮再厚,此时也红温了。 他本想用火焰之心帮苏清寒驱毒,但毒已入骨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让心脉受损,所以他就牺牲了自己,帮对方驱毒。 当然这一招还是大圣告诉他的,阴阳调和是最佳解毒方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你你……你和那些流氓何异?我…你以后绝不能抛弃我!”苏清寒的心中五味杂陈,又惊又喜。 原来自己没有被那些人糟蹋,但是自己却被喜欢的人糟蹋了。 林破竹默不作声,就那么沉默的看着她。 千万不要跟女人解释什么,尤其是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你不解释的话,有可能她会慢慢的想清楚。 “事急从权,我想,你当时也来不及找其他解毒方案了,你为了救我,献出了自己的身体,我刚才的话太着急了,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苏清寒紧紧的握着林破竹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掉他。 果然,苏清寒开始帮助林破竹辩解。 林破竹的目光沉了下来,冰冷中带着温柔:“那几个人,我已经处理了。” 苏清寒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几个修士狞笑着扑上来,她拼命挣扎,可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死了?”她轻声问。 “刚要摁住你脱衣服的时候,我赶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苏清寒却听得心惊肉跳:“你……杀了他们?” “不仅杀了。”林破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淡漠,“我还烧了他们的尸体,连骨灰都没有剩下。他们的残魂,也被我用骨灵冷火焚烧殆尽,彻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 骨灵冷火——那可是传说中的异火,连灵魂都能焚烧殆尽的恐怖火焰。 而林破竹,身怀火焰之心,可以生出世间所有凡火,所谓异火,只不过是凡火中的一种,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们是【开枝散叶帮】的人。”林破竹缓缓说道,“碧落城的一个帮派,号称是最正派的邪修。 他们有一套所谓的‘双修体系’,不需要采补,也能互相增进修为。 所以他们认为是正派中最邪的,也是邪派中最正的。 是最正派的邪修。 这个邪修组织近年发展壮大,据说已经有了5个金丹,在碧落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苏清寒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帮派并不亚于一些大的宗门,5个金丹,足可以选一处山门,独自开宗立派了,你杀了他们,彻底的把他们得罪死了!” “里面的成员很复杂。”林破竹淡淡道,脸色如常,“有很多权贵子弟,为了迅速提升修为加入他们。今天被杀的那几个人里,有碧落城大家族的少爷,甚至还有碧落城城主的大侄子。”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城主的大侄子?” “所以我烧了尸体,毁了骨灰,连残魂都没留,消除了所有的隐患。”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抱住他,声音哽咽:“破竹,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 林破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缓和了一些:“清寒,你如果要感谢我的话,就尽早助我林家开枝散叶。” “什么意思啊?”苏清寒有些惊愕。 “就是抓紧生孩子,造小人儿了!” 林破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第268章 与绝色美女山洞里的时光 大山深处。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一头白虎降落。 上面是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 不是别人,正是林破竹和苏清寒。 两人寻了一处山洞,简单布置了一下,并作为临时的居所。 接下来的几天,林破竹帮苏清寒进行了功法改良。 苏清寒的灵根,并非最顶级的,是先天冰灵根。 林破竹在识海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段《大品天仙诀·冰华篇》。 林破竹把这部兵法和水月宗的功法结合了一下,做了一个【冰华篇】的精华版。 苏清寒,带着怀疑的目光,修炼了一下,彻底被镇住了。 灵力运转以后,原本冰灵根的灵力如泉水、如溪流,改良后如“冰河奔涌”,每道灵力都带着时间的韵律,修炼时天地灵气会主动朝她汇聚,且灵力纯度提升10倍不止,灵力更凝练、更寒冽,修炼速度更是快了十几倍。 之所以有这样的效果,是因为,《大品天仙诀》原篇本就蕴含时间法则的精妙,林破竹为苏清寒改良时,将冰灵根的特性与“时间缓急”结合,修炼速度比原功法快十倍,且能引动天地间的“冰时之力”,让她的冰系术法附带“时间减速”效果。 比如冰封敌人时,敌人的动作会被放慢一倍。 除了功法改良,还对苏清寒的武技进行了改良, 林破竹给改良后的武器起了个名字,叫《冰影剑诀》,按照他对这个世界武技的估计,应该是玄阶8星的武技了,绝对比李玄霄和拓跋天的武技要精妙许多。 林破竹将《大品天仙诀》的“空间切割”与冰灵根的“冰影”结合,改良出这套武技。 苏清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练一练了。 改造之后的武器太精妙了,每一剑都能斩出“冰影分身”,分身与本体动作同步,但带有“时间差”。 比如本体刺向敌人左胸,分身会提前0.5秒刺向敌人右肩,虚实难辨,让敌人防不胜防。 剑影的冰寒之力能直接冻结敌人的灵力运转,再加上“时间差”的干扰,同阶修士根本挡不住,甚至会被自己的动作误导,自取灭亡。 苏清寒彻底傻眼了,林破竹怎么什么都会呢? 如此精绝的功法,如此精妙的武技,即便是水月宗的宗主和长老们也未必会吧。 水月宗的藏书阁,也未必有这样的功法和武技。 当然,两个人每天也都进行着切磋,尤其是在夜晚,必定会大战1万回合。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七日后。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 山洞里的宁静与甜蜜,仿佛只是昨日。 分别的时刻,已悄然来临。 苏清寒站在山峰之巅,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舍。 “回去之前,突破个金丹吧。”林破竹走到她身旁,目光温和,“咱们两个一起突破!” 苏清寒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轻轻摇头: “你当突破那么容易呀? 像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金丹突破,不但要靠灵力积累,还得有机缘。”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们水月宗有位长老,筑基巅峰卡了二十几年,连续准备了二十几次才突破成功。 咱们虽然都是筑基巅峰,进阶的速度太快了,根基还不够凝实,没有足够的沉淀,少说也得等个八九年,才能稳妥地结丹。 如果那么容易突破的话,金丹就不值钱了。 据我所知,同辈中,整个西域百城的所有天骄,也只有纳兰嫣然一人突破了金丹,属于万载难遇的天骄。” 林破竹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区区金丹而已,她纳兰嫣然可以突破,咱们两个为何不行?” 他目光灼灼,直视苏清寒,语气豪迈: “不但要突破,而且要引起惊天动地的异象! 让整个西域百城的人都看到,金丹不是只有她能结,我们也能——而且比她的丹品阶更高!” 苏清寒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忍不住问:“你……你真有把握?” 林破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来来来,别想那么多,先把境界稳固,再找一处灵气充沛的宝地,我帮你把《冰华篇》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 到时候,天地灵气会主动灌体,金丹凝结的瞬间,冰时之力与空间法则交织,异象自然而生……” “切,说的像真的似的,好像你见过似的,既然你说要突破,那我就陪你疯一回,行了行了,你可别吹牛逼了?”苏清寒止住了林破竹。 虽然她很相信林破竹,林破竹以往吹过的牛逼都实现了,但是今天这个牛逼实在太大了。 不但要突破金丹,而且两个人同时突破,还要更高品质的金丹,这怎么可能啊? 正常来说,根基越稳,灵力越凝实,辅助的丹药品阶越高,产生的金丹品级才会更高。 他们只在这里短短一周,怎么可能会发生质的变化? “放心,小case啦,我何时吹过牛逼!?” 林破竹遥望远方,睥睨着脚下的山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林破竹缓缓开口,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镶上了一层金边。 苏清寒看着他,心跳忽然加快。 她从未见过林破竹这样的神情——自信、坚定、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好。”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此刻苏清寒也下定了决心。 她知道,突破金丹,必须要有精心的准备,要服用一些高品质的丹药,要穿一些高品阶的铠甲,来抵御天罚。 自古以来,突破金丹者,死亡率极高,大约有半数突破金丹的人被雷劈死了,还有少部分修为倒退,需要重新巩固根基,若干年后才能再一次突破。 林破竹此举虽然儿戏,但是她从林破竹的眼中看出了光,她决定疯一次,即便劈死了,即便修为倒退,她也不回悔。 林破竹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走,先回山洞,今晚再切磋一万回合,把状态调到最佳。” “呸!不要脸。” 苏清寒的脸色嫣红如血。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 翌日清晨,灵气最蓬勃之时,两人开始了。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天地间却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 第269章 灵力真空 凌晨的山巅。 灵气最浓郁的时刻。 风,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吸上一口,奇经八脉像是被荡涤过。 林破竹与苏清寒背靠背,坐在山巅之上。 两人同时穿上了玄甲。 那是来自【沙海城玄甲坊】的玄甲,是上品的灵器。 周公子送的,情侣款。 如今两个人坐在山巅,穿着情侣款的玄甲,准备共破金丹,共同承受天罚。 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灵雾。 “把这个喝了!” 林破竹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苏清寒。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漱口水!” “骗子!哼╭(╯^╰)╮!” 苏清寒虽然不知道林破竹给他的是什么,但林破竹给她的东西,她还是一口气喝下去了。 那的确是林破竹的漱口水,不过那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的漱口水,任何的凡间灵药无可比拟的。 林破竹莞尔,从云罗城发迹至今,已经有6个人喝了他的漱口水了。 只可惜没有好的药材,无法炼制完美的升级丹药,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下一秒,苏清寒的身体一震。 液体入口,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滚烫的暖流冲进她的胃里,然后瞬间炸开,沿着奇经八脉疯狂蔓延。 一股火焰灵力,牵引着那股热流,有条不紊地进入了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通道,瞬间变得通畅无比。 最终,暖流汇聚于丹田,那里的冰灵根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原本如溪流的灵力,突然变成了奔腾的冰河,带着刺骨的寒意,蕴含着爆炸的力量。 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连呼吸都带着白雾——那是灵力外溢的表现。 “这……真的能突破吗?”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可这种攀升不是虚浮的,而是像地基被夯实了一样,稳得可怕。 难道林破竹没有骗她? 真的可以突破? 而他刚才给自己喝的是什么东西,已经不言自明。 那绝对是世间罕有,品级最高的提升类的丹药。 这种东西他都给了自己,没有半点私藏。 然而他就轻描淡写的说是漱口水,他从不把爱说在口上,而是要做出来给自己看。 这才是真正的爱。 想起了往昔一幕幕,苏清寒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林破竹只是笑了笑,没解释,只道:“别啰嗦,按【冰华篇】原理,闭眼调息,别浪费了。” 苏清寒收束心神,继续吸收那股磅礴的灵力,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要突破了。 体内那股磅礴灵力,此刻已化作奔腾的冰河,在奇经八脉中冲刷出一条条通途。 她的丹田内,冰灵根孕育的灵力核心,正疯狂旋转,像一颗即将成熟的果实,表皮裂开细密的纹路—— “咔嚓——” 一声轻响,像鸡蛋破壳,又像玉石开裂。 苏清寒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道冰蓝色光芒——她的丹田里,一颗鸽卵大小的冰金丹已然成型,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纹,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灵力。 “金丹……成了?” 她轻声呢喃,指尖触碰丹田,能清晰感觉到那颗“灵珠”的存在。 几乎是同一时刻,林破竹的气息也骤然拔高。 他的丹田内,金色的灵力核心早已凝实如烈日,此刻“咔嚓”一声脆响,一颗浑圆的金丹从中跳出,表面流淌着鎏金光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金丹初期第一层……” 苏清寒目光惊疑,扫向林破竹,“竹子,咱们真的成了吗!?” “废话!”林破竹嘴角一撇,“集中注意力,别分神,还早着呢!” 人间出现强者,上天必定会降下神罚。 狂风漫卷,四面八方的黑云,像是被无形巨手催动,疯了般往头顶聚拢,转瞬遮天蔽日,不见半分天光,连灵雾都被狂风撕碎,只剩刺骨的寒意,裹着毁灭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这雷劫不像是金丹劫啊!”苏清寒俏脸骤沉。 “咔嚓!” 一道紫金色闪电,撕破黑云,粗细如水桶一般。 “紫霄神雷?传说中的紫霄神雷?” “那不是元婴大能渡劫的时候会出现的雷吗?即便是元婴大能,也未必都是这种人呀!”苏清寒的心揪在了一起。 紫霄神雷,雷劫中最狂烈暴烈的存在,普通金丹又如何能扛得住,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那闪电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炽热与毁灭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山巅。 “【寒江引势诀】!” 林破竹不敢怠慢,直接用出了大绝招,意图将雷劫引偏方向。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真想尝尝这雷劫的滋味如何? 但是旁边已有苏清寒,所以他不敢大意,要更加的稳妥一些,虽然孙悟空说了,这什么狗屁神雷,虚张声势而已,雷公电母随便放个屁,都比这个威力大。 而且孙悟空也再次提醒林破竹,尽可能的让雷劈到他身上,起到一个淬炼的效果,这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不要轻易的避雷。 紫霄神雷,携着万钧之力劈落。 苏清寒也立刻运转冰华篇,丹田冰金丹疯狂输出灵力,凝出厚厚的冰壁护在身前。 但,那道神雷却被林破竹的【寒江引势诀】带偏了,劈向了旁边的一座山峰。 咔嚓,山峰被削去了三丈,断面光滑如镜,山峰上的树木杂草,瞬间灰飞烟灭,连毛都没剩。 天空安静了。 “雷劫是不是结束了呢?这么猛的一个雷!”苏清寒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第1次渡劫。”林破竹道。 黑云仍在凝聚,没有扩散的意思,反而越拧越厚,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好像还有啊!”苏清寒话音刚落,天际黑云骤然翻滚如沸,比先前更沉更浓,山巅狂风卷得山石乱,毁灭威压层层叠叠压下来。 “咔嚓——轰隆!!”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两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竟并肩撕破黑云,紫金色雷光裹着噼啪乱窜的电蛇,比上一道亮了数倍,刺得人眼冒金星,天地间只剩雷暴的轰鸣 “奶奶个熊的,双管齐下是吧!”林破竹嘴角一翘,双手飞快结印,鎏金灵力尽数爆发,“【烈阳焚天盾】!”一面凝实的金色光盾挡在二人身前,苏清寒也咬牙催到极致,冰灵力疯狂涌出,层层冰壁叠在光盾之后,“【千重冰障】!” 两道紫霄神雷同时劈落,狠狠砸在盾壁之上! “咔嚓!”烈阳盾瞬间布满裂纹,千重冰障更是应声崩碎。 好在,【烈阳焚天盾】与【千重冰障碍】,抵消了99%的雷力。 狂暴雷劲余波扫过,两人玄甲嗡鸣震颤,泛起淡淡灵光,将那丝酥麻雷力尽数卸去。 事实上,如果不怕劈到苏清寒,林破竹是不会防御的,让雷劈自己试一试,大圣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但苏清寒在,万一咔嚓一下劈死,那就完了…… 第1道雷霆下来,林破竹主要还是防御的,后面的雷霆下来再慢慢的调整姿势。 苏清寒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玄甲品级真的很高,比我师尊给我的那副金丝内甲要强多了!” “那是当然,你老公我怎么可能送给你 a货呢?都是最好的东西!”林破竹邪魅一笑…… 话音未落,黑云中央突然凹陷下去一块,无数条紫金色的“小蛇”,在黑云里穿行,噼啪声越来越密,比前两次更显暴躁。 “咔嚓——轰隆!!!” 第三道神雷应声劈落,竟是比前两道粗了近半,水桶粗细的雷柱裹着漫天电蛇,紫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 八百里外, 碧落城, 辰时。 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候。 坊市街巷里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茶肆中人们们谈天说地。 “怎么搞的,怎么感觉今天的灵力特别稀薄呢?” “是啊,每天呼吸晨气的时候,五脏六腑都很舒服的,今天怎么了?” “可不是嘛,刚才想引气淬体,指尖灵力半天聚不起来,还以为是昨夜修炼岔了气。” “方圆百里之内,灵气咋就一下没了呢?” 这话一出,茶肆里的修士们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原本喧闹的人声里,多了几分惊疑。 “坏了,出大事了,灵力真空!” 一个修士惊叫道,“我要赶紧把这情况汇报给长老!” 一道残影掠过,那个修士已经没了踪影。 第270章 恐怖的雷劫 就在这时,遥远的东南天际,突然亮起一道紫金色光痕,那光芒穿透云层,虽隔着八百里距离,却依旧刺目。 光痕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可紧接着,城中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一股毁灭威压,掠过头皮,虽已微弱到极致,却依旧让人心头发颤,筑基修士以下,甚至尿道括约肌都松了一下,差点没有失禁。 “那是什么光?” “好恐怖的威压!难道是化神大能在斗法?” “不对,威压里带着天道气息,像是……雷劫?”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修士涌上街头,翘首望向东南方。 足足过了六分钟,一道“轰隆”声才顺着风飘来,微弱如同蚊呐。 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只有修为达到金丹境的修士才能捕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雷暴余韵。 “六分钟才传到?那距离至少在八百里开外!” 有老修士掐指一算,脸色骤变,“方圆八百里,都出现了灵力真空,如此诡异的事件,亘古未有啊!” 【开枝散叶帮】。 总堂内。 四名金丹修士,三男一女,正围坐议事,感应到天地异象和那丝雷劫余韵,几人同时起身,眼中闪过精光。 这4位,可谓是【开枝散叶帮】的最高战力。 也是凭他们4人,【开枝散叶帮】在碧落城有极高的地位,即便是那些名门勋贵,军政大员,也不敢撄其锋芒。 此刻,大厅之内气氛凝重。 为首的络腮胡修士名叫尹天仇,是帮内力最强的金丹中期修士,也是【开枝散叶帮】的创始人。 “八百里外的雷劫,能引动如此规模的灵气逆流,必然是修士突破时引发的。”尹天仇抚须冷笑。 “没错,老大,看这动静,好像是元婴老怪呀!” “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元婴,就算是雷劫再强,也不可能是元婴,元婴老怪怎么也可能在咱们碧落山脉突破? 对于金丹修士来说,碧落山脉算是一处比较理想的去处,而对于元婴修士来说,碧落山脉只算是几个小土丘丘而已。 这里灵气虽然很浓郁,但是比起元婴期需要的突破灵力,咱们的碧落山脉不算什么! 所以,只能是金丹期的突破,而且是品级极高的金丹!”尹天仇断定。 “老大说的对!一定是金丹期的突破。” …… 另一个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要是个女修就更好了!金丹初期的冰灵根或者火灵根女修,那可是双修的绝佳炉鼎,比咱们抢来的那些筑基女修强上百倍!” “如果是男修的话,就便宜了四妹,你一个人享用了!” 尹天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也心动了: “走!叫上老五老六,一起过去看看。 不管是咱们帮派的人,还是外人渡劫,都得去看看。 若是自己人,就顺手护他一程; 若是外人,尤其是女修……直接抢回来! 金丹初期而已,咱们六个金丹,还拿不下她?” “好!”其余人应诺,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 之前的炉鼎最高的等级不过是筑基的中期,如果能找到一个金丹期的高级炉鼎。 如果是女的,兄弟5人轮番使用,如果是男的,就让四妹,单独和他双修。 无论如何,这对于【开枝散叶帮】都是大好事。 昨日,几个核心弟子魂灯破灭,他们还在因此事而恼火。 没想到今天就有金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突破,这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 如果今日能获得金丹炉鼎,就算死了几个核心弟子又能如何? 完全可以弥补上的。 …… 六道白线划破长空,音爆之声在云层间激荡。 不过半炷香时辰,【开枝散叶帮】的六大金丹便已跨越八百里距离,抵达碧落山脉腹地。 甫一踏入这片区域,六人的身影便骤然停滞在半空,脸上的兴奋与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雷劫的所有认知。 整片天际,被厚重得乌云所笼罩,仿佛随时会坍塌,墨黑色的云层翻滚涌动,如同煮沸的沥青,沉沉地压在山峦之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威压。 天地间的光线,早已被遮蔽,唯有乌云深处不断撕裂的红色闪电,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血龙,在浓墨般的黑暗中蜿蜒穿梭,将云层撕开一道道猩红的裂口,转瞬又闭合,映照得下方的山林忽明忽暗,更添诡异。 而比红色闪电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不断从乌云核心坠落的紫色雷霆。 那绝非寻常雷劫可比,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紫金色的雷光璀璨夺目,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划破长空时发出“咔嚓——轰隆!”的巨响,震得空气剧烈颤抖,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雷霆落地之处,山峦崩塌,岩石化为齑粉,地面被劈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蒸腾的水汽与焦糊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山脉之间,形成一片生人勿近的绝地。 更让六大金丹心神剧震的是,在那漫天雷霆肆虐的山巅之上,竟真有两道身影死死钉在原地,未曾退后半步。 那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少年身着的衣衫早已被雷火灼烧得残破不堪,肩头与后背布满焦黑的孔洞,露出的肌肤,凝结着暗红血痂,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顺着衣襟滴落山石。 他面容清俊,却此刻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周身金光忽明忽暗。 每一次紫霄神雷劈落,金光便剧烈震颤,细碎的雷弧穿透屏障,在他体表留下细密的电痕,让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可他依旧盘膝端坐,甚至还有余暇,刻意将紫色闪电吸引到他的头顶。 少女眉目如画,此刻也没了半分清丽,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嘴角挂着一缕触目惊心的血线。 黑色劫雷之力,正顺着经脉疯狂反噬。 每一次雷霆降临,她都要拼尽全身力气抬手引动那丝劫雷,可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胸腔气血翻涌,喉间不断涌上腥甜。 虽然少年帮她分担了大部分的雷力,但是她也是左支右绌,应接不暇。 她依旧挺直脊背,双目紧闭,睫毛上沾着血珠与汗珠,却始终未曾挪动分毫。 两人同坐于山巅那块巨石,早已被劈得布满裂纹。 身下的岩石,在雷霆轰鸣中不断震颤,仿佛下一刻便会崩塌。 他们在劫雷的肆虐中,苦苦支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周身灵力紊乱。 他们任由紫霄神雷在周身炸开,衣物已成飞灰,皮肉绽开,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扛下一道又一道灭顶之劫,那端坐的身影,在漫天雷霆中如同两株顽强的青松,虽饱经摧残,却始终屹立不倒。 “这……这是什么雷劫?” 尖嘴猴腮的修士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尹天仇眸色冷峻。 他当年结丹时,不过引来了三道白色雷劫,每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威力虽也不俗,却远不及眼前这紫金色雷霆的万分之一。 别说水桶粗细的劫雷,便是那红色的闪电,其蕴含的毁灭之力,都让他这个金丹中期修士感到心惊肉跳。 “紫霄神雷……传说中只有逆天资质或身怀重宝者突破时才会引发的神雷劫!” “咱们结丹是顺天应命,引动的是普通天雷,可这两位……他们是在逆天而行啊,引来天道的强烈反噬,惩戒10倍不止!” “咱们当年最多也就三道雷劫……”另一位修士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可他们……这都已经劈了不下五六道了吧?咔嚓、咔嚓一个劲往下劈,而且一道比一道强!” 想到自己当初,面对拇指粗的白色雷劫时,还需拼尽全力抵挡,甚至狼狈不堪,再看看山巅之上应对水桶粗紫霄神雷的少年少女,六大金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很显然,这少年少女是突破金丹了! 但是这雷劫也太过恐怖,堪比元婴渡劫时的雷劫! 这少年少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孽,才会遭到这么多紫霄神雷的惩罚? 他们结丹的品质,究竟达到什么级别?”一个金丹道。 “老大,你之前说的对,元婴老怪不可能在这里突破,可这……这根本不是金丹能引动的劫数!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咱们的计划还要进行吗?很显然这少男少女身份必定非凡,如果是某个世家或者宗门的子弟,被我们掳回去双修,成为了炉鼎,惹怒了大势力,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刻,尹天仇有些犹豫了,虽然得到两个极品炉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若因为一时的贪婪,也会给【开枝散叶帮】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老大,要不我们回去吧,这种级别的天才,突破的时候都应该有护道者吧,而护道者一般都是元婴级别的,咱们得罪不起!”唯一的那个女修,说话了。 “嗯,四妹担忧的有道理,咱们走。” 尹天仇决定了,他要带着大家离开。 有时候,你要懂得舍得,能舍才能得。 看似无上的机缘,实际上却是覆灭的诱因,作为【开枝散叶帮】的老大,有些事情他还是能拎得清楚的。 “不对,老大,我闻到了白勇和杜强的气息!昨天他们的魂灯灭了,是不是被这两个人杀了?”张平说道,张平是这六大金丹中,六识最敏感的一位,即便是狗和猪,也不可能比他的鼻子更好使。 “你再好好闻闻。”尹天仇道,他眉头微蹙,白勇和杜强是【开枝散叶帮】的后起之秀,都已经是筑基后期了,用不了几年就能达到筑基巅峰,不出10年就可以突破到金丹。 昨日,他们的魂灯居然灭了!生死不知。 “老大,没错的,【鉴魂珠】发出微弱的红光,那是白勇和杜强红灯的颜色,他们就是被这两个人杀的!” “老六,你的六识最敏感,用你的法宝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元婴气息!” 尹天仇眼神微眯,冷芒爆射! 第271章 锁灵困阵 【开枝散叶帮】六大金丹。 老六的修为最弱,但偏偏有特异的本事,六识异常灵敏。 老六,天生灵犀鼻,更炼化了一件辅助类灵宝【千影嗅踪幡】,此幡以千种异兽鼻骨为引,融合千百种炼器材料,炼制而成,不仅能追踪万里内的气息踪迹,更能穿透虚妄,探查方圆千里内的修为波动,即便是元婴修士刻意收敛气息,也难逃幡身灵韵的感应。 只不过,使用【千影嗅踪幡】,消耗巨大,使用一次几乎会耗空整具身体的灵力,甚至还会带来反噬。 还好,老六已经达到了金丹2层的实力,可以推动一次【千影嗅踪幡】,不会带来太大的反噬,顶多吐血。 正因为如此,老六从不轻易使用这个东西。 老大尹天仇怒了,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只有亲近的人才能了解到他此刻的怒火。 那便探查一番,如果真的可以将这两个小辈,纳为炉鼎,再多的反噬也是值得的! 老六右手一翻,一面巴掌大小、黑色小幡便出现在掌心。 幡面绣着无数细密鼻纹,那是无数灵兽,鼻子上割下来的,经过特殊秘法炼制而成。 他将灵力,注入幡中,丝丝缕缕,肉眼可查,原本黯淡的幡面,骤然亮起,点点幽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随着灵力不断灌入,幽光愈发炽盛,幡身轻轻一颤,一股无形的探查之力,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掠过焦土、穿透山林,掠过雷霆肆虐的云层,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片碧落山脉。 随即,延伸到千里之外的平原与河谷。 老六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神念紧随着幡力游走,仔细捕捉着任何一缕灵力波动。 千影嗅踪幡的反馈,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方圆千里之内,除了下方山巅那两道紊乱却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的灵力气息,以及他们六人自身的金丹波动外,再无任何更强的能量反应,别说元婴修士的浩瀚灵力,便是连金丹后期的气息都未曾察觉半分。 此刻,老六的脸色煞白,一口腥咸从喉头喷出,吐血了。 “老大,”老六擦干嘴角的血迹,缓缓睁开眼,收回千影嗅踪幡,语气笃定,“千影嗅踪幡,探查无误,方圆千里之内,绝无元婴气息,甚至连金丹后期以上的修士都没有! 只有这两个刚突破的金丹小辈,以及一些散落在山脉中的低阶修士气息。” 尹天仇立于半空,身形未动,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寒芒。 “知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白勇、杜强的魂灯昨日熄灭,我本就猜测是遭了外敌,却没想到是这两个初入金丹的娃娃。” 他抬眼望向山巅,那两道在紫霄神雷中摇摇欲坠的身影,在他眼中不过是两枚待摘的果实: “我开枝散叶帮,立足碧落城数十年,从无外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斩杀我帮核心弟子。 这两人杀了我们的人,又在此地渡劫,便是自送上门来的因果。” 身旁修士见状,忍不住开口: “老大,这两人资质逆天,渡的又是紫霄神雷,必定出自名门大宗,万一走漏了风声……”老五说道。 “是这两人杀了我们的人,梁子已经结下,即便退后一步,他们真的能放过我们吗?所以,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拿下。”唯一的女修老四说道。 “若是将这两个逆天的天骄拿下,当炉鼎,对我帮益处无穷!或许因为这个机缘,真正做到发展壮大,成为明日的名门大宗。” “风浪越大,鱼越贵,老大,咱们干了!” “只是先前怕他们背后有大宗门撑腰,如今既然确认无护道者,咱们怕他个球!” 很快,赞同的声音压盖了反对的声音。 “别着忙,别着慌,老牛拉车要稳当。” 尹天仇抬手打断,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两个,正在硬抗最后几道雷劫,本源损耗极大,此刻动手,难免要付出些代价。 等雷劫结束,他们灵力枯竭、强弩之末之时,再出手不迟。”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五人: “六人联手,布【锁灵困阵】,务必一击制敌,不留任何变数。 他们既是杀我帮弟子的凶手,便没什么资格谈规矩,拿下后,该怎么处置,按老规矩来。” 此刻,尹天仇很平静。 没有半分贪婪外露,也无怒火张扬,却让其余五人心中一凛。 他们深知尹天仇,越是平静,心思越是缜密,一旦决定的事,便没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做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一举拿下,不留后患。 尹天仇静静悬在半空,目光锁定山巅,如同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天空中,紫霄神雷依旧轰鸣不绝,水桶粗细的雷光撕裂乌云,山巅少年少女的气息愈发微弱,而六大金丹修士的杀机,却在无声中凝聚得愈发浓烈,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山巅。 六大金丹修士散开,六道残影,落于山巅四周的六处方位,恰好对应天地四方,与上下两极。 他们脚下步法变幻,随意挪动,暗合星辰轨迹,每一步落下,都有淡金色的灵光从脚底渗入虚空,如同在天地间刻下无形符文。 “结阵!” 尹天仇低喝一声。 六人同时抬手,掌心各自祭出一枚阵基令牌。 那是【锁灵困阵】的核心器物,以万年玄铁,混合锁灵砂炼制而成,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困缚符文。 令牌离体的刹那,六道粗壮的灵力光柱从六人掌心喷涌而出,直冲云霄,与漫天翻滚的乌云相撞,紫霄神雷的间隙中,撑开一片短暂的清明。 光柱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灵力大网,网眼处,金色符文密布,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之力。 没有复杂的口诀,没有拖沓的蓄力,六大金丹,数十年的默契配合,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灵力大网自上而下,如同天幕倾覆,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山巅迅猛罩下。 阵法铺开的瞬间,山巅四周的天地灵气骤然凝固,原本紊乱流淌的灵力被强行抽离、禁锢,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灵力真空。 符文闪烁,散发出无形的域场,不仅能隔绝内外灵力流通,更能压制修士的修为运转,便是一只苍蝇想要从网眼钻过,都会被瞬间绞杀成齑粉,真正做到了无缝可钻、无隙可乘。 即便是遇到了元婴,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所以,用此阵法,对付两个初入金丹的小娃娃,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尹天仇这个老大,实在是太稳健了! “嗡——” 阵法落地,发出沉闷轰鸣,金色大网紧贴着山巅边缘展开,将少年少女彻底笼罩其中。 网身震颤,光芒愈发炽盛,一道道锁链状的灵光从网面垂下,如同无数条金色长蛇,死死缠绕住山巅的每一寸空间,连光线都被禁锢其中,使得阵内天地一片昏暗。 唯有紫霄神雷,不受任何禁制的约束,一道接着一道,咔嚓咔嚓劈下来。 方圆千丈之内,只有中心处,那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六大金丹,悬浮在阵外,持续灌注灵力。 这【锁灵困阵】虽非顶级杀阵,却胜在禁锢之力绝伦,一旦布成,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难挣脱,甚至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可能被锁住。 更遑论此刻灵力枯竭、身受重伤的两个金丹初期小辈。 尹天仇立于阵眼上方,目光冷冽地望着阵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阵法已成,猎物插翅难飞,接下来,只需等待最后一道紫霄神雷落下,便是他们收网之时。 而阵中山巅,少年刚硬扛下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浑身金光黯淡到极致,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感受到周身骤然凝固的灵气与那股强横的禁锢之力,缓缓睁眼,目光穿透昏暗,望向阵外的六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身旁的少女情况更糟,黑色劫雷的反噬已侵入五脏六腑,她勉强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脸色苍白如纸,心底涌起一股绝望——雷劫未过,又遭强敌困阵,今日难道真要殒命于此? 咔嚓,又一道神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砸下。 这已经是第8道紫霄神雷了,两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很难再顶得住了。 林破竹也没有料到,这紫霄神雷威力这么大。 这个猴头,不是说了吗? 雷公电母随便放个屁都比这个威力大,怎么他妈没完没了了呢? 都八道了,还在咔嚓咔嚓往下劈…… 能不能扛下第9道紫霄神雷,还不好说,如今已经成为六大金丹的猎物。 淦! 第272章 紫霄劫中白虎啸,锁灵阵里血光寒 第八道紫霄神雷的余威,还未散尽,金色锁灵大阵,已将这片天地禁锢。 大阵中的少年少女,已成待宰的羔羊。 他们注定成为,这6位金丹的极品炉鼎了。 “稳住心神,莫慌!”林破竹提醒苏清寒。 他们没想到,会遭遇如此雷,千年难遇。 毁天灭地的威力,让他们饱受摧残。 更没有想到,会遭遇人劫,比这雷劫更可怕。 难道今天,要栽到这里吗? …… 忽然,一道白芒,划破天际。 像九天之上的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瞬间撞向金色大网。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畔炸开轰鸣,锁灵困阵竟剧烈震颤起来,网面流转的符文,骤然黯淡了三分,垂下的金色锁链,更是被这股巨力撞得漫天飞舞。 “什么东西?!” 老五惊喝,掌心灵力,疯狂灌注,试图稳住阵基。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霸道的冲击,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也难让这六人联手布下的大阵,动摇分毫。 尹天仇瞳孔微凝,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道白芒在阵外顿住,显露出真身。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身长三丈有余,皮毛顺滑如蜀锦,无半分杂色,额间一个“王”字,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云气蒸腾,一双琥珀色的虎目,扫视而来,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与凛冽的杀意。 “是灵兽?!” 老四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两个小辈,竟有如此品相的灵宠? 看这气息……绝不可能是凡俗异兽!足以达到金丹7层的实力了吧?” 老六刚缓过一口气,此刻,心头骤然一紧。 方才,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金丹后期以上的气息,这头白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千影嗅踪幡的探查出现了纰漏? 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灵宝有绝对信心,除非……这头白虎能完全隐匿自身气息,连千影嗅踪幡的穿透虚妄之力都能避开? 这念头刚起,便被白虎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琥珀色的虎目死死锁定阵内摇摇欲坠的林破竹与苏清寒,看到两人满身血污、气息奄奄的模样,顿时发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蕴含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威压,如同惊雷滚过,金色大阵的符文竟被这声波震得剧烈闪烁,几欲溃散。 “孽畜找死!”老五低喝一声,语气中已带上几分真怒。 这头白虎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六大金丹布下锁灵困阵,竟被一头灵宠当众挑衅。 “慌什么?区区金丹后期的灵兽而已,将其锁住,又有何难?”尹天仇两眼微眯。 “全力催动阵法!莫让这孽畜坏了大事!” 六道雄浑的灵力,同时暴涨,金色大阵的光芒瞬间恢复炽盛,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流转,锁链状的灵光再次收紧,试图将白虎隔绝在外。 但小白显然没有半分畏惧,它前肢微微弯曲,周身白色灵光骤然爆发,体表凝聚出一层白虎罡气,罡气之上,隐隐有上古神兽的虚影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这是……上古白虎血脉?!” 老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此等异兽,怎会甘为灵宠?这两个小辈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等众人细想,小白猛地蹬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再次朝着金色大阵撞去。 这一次,它没有硬碰硬,而是在靠近大阵的瞬间,巨口一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罡气炮喷涌而出,罡气炮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精准地轰向大阵符文最为密集的一处节点。 “不好!它在找阵眼薄弱处!”尹天仇脸色微变,急忙传音,“老三、老五,守住西南角节点!” 老三与老五不敢怠慢,同时分出半数灵力,朝着西南角灌注而去。 但小白的速度实在太快,罡气轰在节点上的瞬间,它身形已如鬼魅般绕到大阵东侧,锋利的虎爪带着凛冽的爪风,狠狠抓向锁链灵光。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坚韧无比的金色锁链竟被它一爪撕裂,闪现出一道缺口,无数符文在缺口处湮灭,散发出点点金光。 阵内,苏清寒本已心灰意冷,感受到外界的动静,看到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眼中爆发出光芒,原本枯竭的灵力,在此刻,生出一丝微弱波动。 “小白来了,太好了!” 她心中狂喜,小白的修为,堪比金丹7层实力。 而这六个金丹,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小白要弱一些。 林破竹却眉头紧锁,隐隐有一些担忧。 他很清楚锁灵困阵的威力了,六大金丹联手催动,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难以抗衡,小白虽强,可毕竟是独自面对六人,如何能敌? 阵外,小白的搏杀愈发凶猛。 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大阵四周游走,时而用罡气轰击节点,时而用利爪撕裂锁链,时而用虎头撞击阵面,每一次攻击,都能让大阵剧烈震颤。 它的金丹后期等价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白色罡气所过之处,符文湮灭,锁链断裂,竟真的在这固若金汤的大阵上撕开了一个个缺口。 六大金丹修士脸色愈发难看,他们没想到这头白虎竟如此强悍,六人联手催动阵法,竟一时之间难以将其拿下,反而被它搅得阵脚大乱。 “这孽畜到底是什么怪物!”杜强死后,老三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此刻被小白牵制得焦头烂额,忍不住怒吼出声,“灵力消耗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慌什么,咱们消耗巨大,那头畜牲消耗的更大,它已强弩之末。”尹天仇嘴角微挑,似乎成竹在胸。 尹天仇虽心中暗惊,但身为老大,又岂能让小弟们感受到。 小白的灵力虽然雄浑,但持续高强度的攻击下,消耗更为巨大,白虎罡气的光芒已经不如最初那般炽盛。 但即便如此,这头异兽的韧性也远超他的预料,若是再拖下去,等林破竹与苏清寒渡过雷劫,恢复一丝力气,局面便会彻底反转。 苦心布置的大阵,将功亏一篑。 “弟兄们,提前开始吧!”尹天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话音落下,六大金丹同时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阵基令牌上,令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大阵的威力骤然提升了数倍。 原本被小白撕开的缺口瞬间愈合,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向小白,锁链状的灵光,不再仅仅是禁锢,而是化作一道道利刃,夫妻盖地一般,射向小白。 琥珀色的虎目,闪过一丝凝重,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的威力瞬间暴涨,禁锢之力,如同大山般压在身上,让它的动作变得迟滞起来。 它再次喷出一道罡气,轰退袭来的锁链利刃,但这一次,罡气的威力明显减弱,仅仅是将锁链击飞,却未能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老大英明,它灵力不济了!” 老六敏锐地察觉到小白气息的变化,连忙喊道,“再加把劲!它撑不了多久了!” 六大金丹精神一振,再次加大灵力输出。 金色大阵的光芒愈发炽盛,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将小白彻底笼罩其中。 锁链灵光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从四面八方袭来,白虎罡气被不断压缩,渐渐难以护住全身。 小白怒吼一声,试图再次冲撞大阵,但这一次,它刚一发力,便被数道锁链死死缠住了四肢。 锁链上的符文瞬间爆发,释放出强烈的禁锢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它的体内,压制着它的灵力运转。 小白奋力挣扎,虎爪撕裂了一道又一道锁链,但更多的锁链不断涌来,将它的身体、脖颈、甚至尾巴都死死缠住。 “噗嗤!” 一道锁链利刃,突破罡气防御,在小白的后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小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周身灵光再次爆发,试图挣脱束缚,但六大金丹显然不会给它机会,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入它的体内,不断消耗着它的灵力,压制着它的血脉之力。 “小白,阵眼在东南方,紫薇的位置上!”林破竹吼道。 但小白没有任何的反应,锁灵阵,不但锁住了灵力,而且锁住了声音,里面的任何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锁灵阵如泰山压顶,让人窒息。 林破竹浑身血污,衣衫碎成褴褛,嘴角挂着暗红血迹,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次锁链收紧,都似要将他骨骼碾碎,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 小白嘶吼连连,伤口血流不止,琥珀色虎目里满是痛苦与桀骜。 林破竹低垂着眼,任由身体随锁链震颤,仿佛已被绝望吞噬,连抬眼的力气都无。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看出了大阵的阵眼,那又有何用,等着做四妹的炉鼎吧,很享受的,哈哈哈哈!”老二狞笑道。 六大金丹,对林破竹越发的刮目相看。 这个大阵,苦心研发二十几年,经过数次改良,阵眼换了27次,还是被这个少年看出来了,那又能如何? 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灵兽去死,你还不是乖乖的臣服在四妹的胯下! 忽然,六大金丹面前出现七色火焰…… 第273章 神焰显机,白虎裂阵 金色囚笼之内,锁链越收越紧,如有毒的藤蔓。 小白的伤口,血流如注,雪白的皮毛,被染得斑驳。 琥珀色的虎目,翻涌着不甘与痛楚。 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 阵内的林破竹,低垂着头。 发丝黏在额前,是汗水和血污。 看似已陷入绝境,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未曾熄灭的意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六大金丹以为胜券在握,老二的狞笑还回荡在天地间时,异变陡生。 大阵之内,虚空之中,金丹之前,燃起了一簇簇火焰,只在骤然之间。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纯色交织而成,色泽明艳,却不刺眼。 如同九天之上的瑶池仙彩倾泻下来,在金色大阵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火焰,没有蔓延,反而凝聚成束,在空中流转盘旋,每一缕焰光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六大金丹皆是一惊,下意识地戒备起来,灵力再次提到极致,却见那七色火焰并未发起攻击,而是在虚空之中缓缓勾勒、组合。 赤焰为骨,橙焰为廓,黄焰填隙,绿焰描边。 青、蓝、紫三色火焰则在空中交织点缀,不过瞬息之间,三个清晰无比的篆字,便悬浮在半空——“阵眼,东南,紫薇”。 字迹由七色火焰凝实而成,笔画苍劲有力,如同神来之笔,即便隔着透明的锁灵大阵,也能让人一眼看清。 火焰的光芒穿透了金色符文的阻隔,在虚空中烨烨生辉,没有声音,没有灵力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引。 “这……这……坏了!” 老五惊怒交加,掌心灵力下意识地拍向那团火焰,却不料手掌穿过焰光,竟未受到丝毫灼烧,那七色火焰仿佛只是虚影,却又真实地悬浮在眼前,任凭他如何驱赶,都纹丝不动。 尹天仇脸色骤变,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正是大阵紫薇星位对应的阵眼节点,也是他们六大金丹灵力灌注最为集中,却也最为隐蔽的一处。 这二十几年来,大阵阵眼历经二十七次更换,从未有人能如此精准地直指核心,更别提用这种诡异的七色火焰将位置公之于众! “不好!那孽畜!” 老六失声尖叫,目光死死盯住阵中的白虎。 此刻的小白,本已有些涣散的琥珀色虎目,在看到那七色火焰组成的篆字时,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它虽被锁链死死缠住,四肢经脉被符文之力压制,却有着远超普通灵兽的灵智,早已识得不少人族文字。 这三个简洁明了的篆字,如同惊雷般,在它脑中炸开,瞬间驱散了迷茫,有了前进的方向。 那是主人的命令,主人的命令一定是有道理的。 虽然它灵智很高,但是对于大阵的理解,不可能达到修士的水准。 但主人让他做的事儿,它必定要完成。 “吼吼……” 一声咆哮,震撼寰宇。 这一次的咆哮,不再是单纯的痛苦与愤怒,而是蕴含着绝境逢生的狂喜,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它周身的白色灵光骤然暴涨,即便被锁链束缚,即便灵力已然消耗大半,那源自上古白虎血脉的凶煞之气,却在此刻攀升到了顶峰。 被压制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后腿的伤口虽仍在流血,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暂时封住,疼痛感被极致的战意所取代。 它猛地甩动头颅,挣脱了缠在脖颈上的两道锁链,巨口骤然张开,丹田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汇聚,全部涌入喉咙之中。 白色的白虎罡气,不再是之前的磅礴浩荡,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凝练如同一柄乳白色的长矛,枪尖之上,隐隐有上古白虎的虚影咆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锋之气。 “阻止它!快阻止它!” 尹天仇睚眦欲裂,他终于明白林破竹的意图,这小子竟是用这种诡异的火焰,传递消息,而这头白虎,真的看懂了! 他疯狂催动灵力,朝着东南方的阵眼节点灌注而去,其他五大金丹也反应过来,一道道雄浑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紫薇星位,试图加固阵眼。 但为时已晚。 小白琥珀色的虎目,死死锁定东南方某个虚空位置,那里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光芒,但却是大阵的力量核心,也是俗称的阵眼。 任谁能想到,那最不起眼的地方,居然是阵眼。 被6位金丹,修改了27次,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它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凝聚了全身残余力量的白色罡气炮,带着撕裂苍穹的锐啸,如同一道白色的流星,精准无比地朝着东南方的阵眼射去! 罡气炮所过之处,金色的锁链灵光纷纷避让,根本无法阻挡其锋芒。 六大金丹灌注的灵力形成一道厚厚的金色屏障,挡在阵眼之前,却被那凝练到极致的白虎罡气瞬间洞穿,如同纸糊一般。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色罡气炮狠狠轰在了东南方的紫薇星位阵眼之上。 刹那间,整个金色锁灵大阵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小白任何一次攻击造成的震动都要猛烈百倍。 被击中的阵眼节点处,突然亮起金色符文,金色符文又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无数符文碎片在空中湮灭,化作点点金光飘散。 大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原本炽盛的金色囚笼,如同被抽走了骨架,开始疯狂扭曲、变形。 小白没有停歇,它趁着大阵震颤的瞬间,猛地发力,挣脱了缠在四肢上的锁链。 虎爪之上,白色罡气再次凝聚,它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阵眼节点再次扑去。 锋利的虎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在阵眼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琉璃破碎。 东南方的阵眼节点彻底崩塌,金色大阵失去了核心支撑,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一道道裂痕从阵眼处蔓延开来,遍布整个金色大网,原本坚固无比的锁链灵光纷纷断裂,符文彻底熄灭,禁锢之力烟消云散。 “不——!” 尹天仇发出一声嘶吼,愤怒到极点。 他苦心经营二十余年的大阵,耗费无数心血改良,竟在一头灵兽的攻击下,毁于一旦! 六大金丹同时遭到大阵崩塌的反噬,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金色的大阵如同破碎的天幕,缓缓瓦解,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阵外,小白踉跄着落地,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周身的灵光也变得极其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它琥珀色的虎目里,却满是欣慰,它转头看向阵内,朝着林破竹与苏清寒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阵内,锁链束缚消失,林破竹与苏清寒终于得以喘息。 苏清寒眼中含泪,挣扎着想要起身,看向小白的目光满是心疼与感激。 林破竹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小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被坚定所取代。 他知道,大阵已破,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雷劫尚未结束,六大金丹的战斗力依然还在。 即便他和苏清寒成功渡劫,再加上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白,也无法与之抗衡。 依旧是死局。 “轰隆咔嚓……” 几道如巨龙粗细的,紫金色闪电,从九天之上劈下…… 第27章 劫火焚心,寒江一钓定生死 金色大阵瓦解。 余光尚未散尽。 九天之上的云层,已再度凝聚,翻滚汹涌,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磅礴。 紫黑色的雷云,如同凝固的墨汁,沉沉压在天际。 电光蛇舞,发出裂空之声,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笼罩而下。 让林破竹与苏清寒呼吸都为之停滞。 “轰隆——咔嚓!” 巨响,震耳欲聋,划破苍穹。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闪电,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威势,轰然劈下。 那闪电,泛着浓郁的紫金光泽,如同神龙探爪,鳞片毕现,每一寸雷芒,都蕴含着净化万物、淬炼神魂的恐怖力量。 这是第9道紫霄神雷,也是最为狂暴的一道! “这是……紫霄神雷的终极形态!” 苏清寒脸色惨白,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经脉本就破损不堪,此刻面对这道远超承受极限的雷劫,眼中难掩绝望。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道雷劫的威力,比前八道相加还要恐怖,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正面硬抗。 就在此时,林破竹的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呻吟: “好舒服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雷浴了!” 孙悟空伸着懒腰。 这紫霄神雷,让他的神魂修复又缩短了100年。 “大圣,您老人家倒是舒服了,我他妈都被劈死了!”林破竹很生气,这猴头儿,都什么时候了?你特么的还呻吟上了! “呆子,撑住!这是最后一道了,看似凶险,实则是天大的机缘! 它蕴含的鸿蒙紫气,能淬炼经脉、重塑肉身,让你突破的金丹更具根基,日后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若是错过了,你这辈子都未必能再遇到这般机缘!” 林破竹心头一震,识海中那道毛茸茸的身影虽未显形,但其话语中的力量,却瞬间稳住了他纷乱的心绪。 他自然知晓这雷劫的益处,修士渡劫本就是逆天而行,以雷霆之力洗髓伐脉,方能破而后立。 可他能咬牙硬抗,苏清寒却不行。 苏清寒的修为本就稍逊于他,先前在金色大阵中遭受的创伤更重,经脉多处断裂,灵力枯竭大半,此刻面对这道灭顶雷劫,强行硬抗,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清寒,凝神!” 林破竹低喝一声,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剧痛,猛地将苏清寒护在身后。 他双掌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原本就黯淡的气息骤然暴涨,厉声喝道: “寒江引势诀,终极奥义——独钓寒江!” 话音落下,林破竹眉心处,陡然亮起一点寒芒,一股极寒极冽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虚空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寒江奔腾而过,江涛呼啸,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牵引之力。 那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劫,本已锁定了他与苏清寒两人,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钓线勾住,雷芒剧烈震颤,竟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所有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朝着林破竹一人的身上,劈去! “破竹!” 苏清寒失声惊呼,眼中瞬间漫上泪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足以碾碎金丹后期修士的雷霆之力,正疯狂地涌入林破竹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玄甲,瞬间被雷芒撕碎,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鲜血,还未落地,便被高温蒸发成缕缕血雾。 “呆子,好胆色!” 识海中,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赞赏,“这功法还能这样应用,强行引雷入体,啧啧啧! 顶住,否则你不配做俺老孙的徒弟!” “啊啊啊! 丢雷老母! 雷霆,来的更猛烈些吧! 你若不劈死我,你他妈就是孙子!” 林破竹牙关紧咬,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雷劫之力,如同万千把烧红的钢刀,在他的经脉里疯狂穿梭、肆虐。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位。 他死死盯着苏清寒苍白的面容,心念一动,胸口处猛地亮起七色华光——那是他的火焰之心所化的七色火焰,瞬间挣脱束缚,如同温柔的流水,将苏清寒周身紧紧包裹。 七色火焰流转盘旋,赤焰温养气血,橙焰梳理筋络,黄焰填补灵力亏空,绿焰催生生机……七种颜色的火焰各司其职,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温和却精纯的力量,缓缓修复着苏清寒破损的经脉。 苏清寒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断裂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枯竭的灵力竟也开始缓慢复苏,她连忙盘膝而坐,运转心法,配合着七色火焰的力量,抓紧时间调息疗伤。 她的眼睛更加湿润了,她知道林破竹的火焰之心,具有得天独厚的修复之力,修复经脉和破损的身躯有奇效。 但,他把仅有的火焰之力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帮助自己修复经脉,修复残破不堪的身躯,修复五脏六腑。 他自己却扛下了万千雷霆。 他怎么这么傻? 他得有多爱自己啊…… 在秘境之中,他屡次不惜代价,救了自己,不求回报,还把将近40块赤焰令送给自己,让自己得到了无上机缘,而他自己却被上百名金丹追杀。 而如今,他又扛起了万千雷霆,替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真是……我哭死…… 林破竹这边,情况已是凶险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如同气球,即将被撑爆的气球。 紫金色的雷芒在他皮肤下游走,经脉被寸寸撑起,皮肤表面,如蜕了皮的蛤蟆一样恐怖,几乎要寸寸龟裂,让他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雷霆的淬炼下,正一点点变得坚韧,骨骼也在破碎与重塑中变得更加坚硬,一股淡淡的鸿蒙紫气,正从雷核深处渗透出来,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可这过程,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老大,这小子疯了!” 不远处,老五看着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居然敢引雷入体,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尹天仇脸色阴沉,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淡淡看着被紫金雷芒包裹的林破竹,嘴角微微翘起,口中呢喃:“好……好得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破竹的气息,虽然紊乱到了极致,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在雷霆的淬炼下脱胎换骨。 那股隐隐透出的金丹威压,纯净、磅礴,远超寻常修士突破时的气象——这小子渡的劫,竟是顶级的紫霄神雷,而且是九道,成就的,必然是万年难遇的极品金丹! 极品金丹啊! 尹天仇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到极致的狞笑。 寻常金丹修士做炉鼎,便能让修为精进数载; 可这极品金丹的炉鼎,若是让四妹采补双修,不仅能让她的金丹品质暴涨,甚至能助她触摸到元婴的门槛! 更别说,还能分给帮里其他女修,让整个宗门的实力都更上一层楼! 这小子越强,炉鼎的价值就越高! 真是便宜四妹了,某一时刻,他在思考要不要挥刀自宫,也成为女修,承接这天大的机缘…… 他抬眼扫过一旁盘膝调息的苏清寒,这个女娃娃也不错,虽然比这少年差了一点,但能承受住八道紫霄神雷,也是极品的颅顶了,等抓回去双修,想必也能大有裨益,挥刀自宫的想法,只是一瞬间而已,又熄灭了。 他又瞥了眼,连站都站不稳的小白,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不过是两个刚突破的金丹小辈,外加一头重伤垂死的灵兽,即便没了锁灵大阵,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六大金丹老怪围杀三个残兵败将,简直是手到擒来! 尹天仇缓缓握紧了拳头,周身的灵力开始缓缓涌动,低沉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天地间响起:“弟兄们,稍安勿躁!等他渡劫功成便是,这极品炉鼎,一个也跑不了!” 第275章 虚张声势,调虎离山 紫金色雷芒,终于终于消散于天地之间。 九天之上的雷云,如同潮水般退去,苍穹重归澄澈明净。 空气中,还有微微的雷韵,周遭草木,尽数化为焦土,唯有林破竹与苏清寒立身之处,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 林破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紫金流光一闪而逝,原本寸寸龟裂的皮肤已恢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莹润光泽,隐隐透着玉石般的质感。 灵力如同奔涌的江海,在经脉中沉稳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着鸿蒙紫气的清越回响。 丹田深处,一枚金丹悬于中央,通体呈紫金之色,细密的鸿蒙道纹,在表面流转,时而化为雷霆虚影,时而凝作寒江奔涌。 金丹之内,竟似有一方微缩天地,日月星辰隐约可见——这便是【鸿蒙道韵金丹】,是汇聚了紫霄神雷之威、鸿蒙紫气之灵与寒江本源的万载孤品,别说见过,便是上古典籍中也未曾有过记载。 苏清寒也随之起身,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霞光,那是七色火焰与紫霄神雷交融后的异象。 她体内的金丹同样不凡,呈琉璃剔透之色,外层包裹着一层柔和的雷火光晕,只是这雷火,没有半点炙热之感,却让人有种冰寒刺骨的冷意,金丹运转间,竟能引动天地间的生机之力,每一缕灵力都带着淬炼神魂、滋养肉身的奇效。 破败不堪的经脉,已经完全修复,肌肤光洁如玉,好似婴儿。 此为【冰华琉璃金丹】,虽不及林破竹的【鸿蒙道韵金丹】逆天,却也是十万年难遇的顶级金丹,单论疗伤与续航之力,远超寻常极品金丹。 两人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先前的伤势早已在金丹成型的瞬间痊愈,修为比渡劫前暴涨数十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 林破竹深知,即便金丹品质再高,也是金丹初期,面对六大经验老到的金丹修士,胜算依旧为零。 六名金丹,修为最低者是金丹三层境界,且必然身怀绝杀秘术,真要动手,他与苏清寒迟早会被擒,沦为炉鼎,成为被双修的工具,永世不得翻身。 逃? 锁灵大阵虽破,但六大金丹早已布下合围之势,气机牢牢锁定两人。 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 看起来横竖都是一个死局。 如何破局? 识海中的孙悟空也没有什么反应。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林破竹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悄然浸湿了后背,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哪怕是在火焰城南郊,在密洞之中,与魔力青魔力红对决决那一次,也没有这次危险。 如果被对方活捉,不但不但苏清寒要受尽凌辱,被人采补,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尹天仇带着五大金丹,缓缓围拢过来,互为犄角之势,将林破竹与苏清寒困在中央,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尤其是那个女性金丹,简直是垂涎欲滴,看着林破竹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生吞活剥,融化在骨肉里,马上就地双修。 这是万载难遇的极品金丹啊,如果能和这样的小鲜肉双修,不但可以极大的提升修为,最终可能证道元婴,而且身心也将得到极大的快乐。 这简直是人世间最完美的炉鼎。 其余五名金丹,则目光灼灼,尽数落在苏清寒身上。 老五舔了舔唇角,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啧啧啧,肤白,貌美,大长腿,加之极品金丹……”这次冒险简直太值了。 另一侧,原本萎靡不振的小白突然抬起头颅,白虎眉心的王字重新亮起金光,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低吼着,挡在林破竹与苏清寒身前。 虽然身受重创,气息不似之前强横,却摆出了誓死护主的姿态,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逼近的六大金丹,满是决绝。 林破竹眉头紧锁,即便再加上一个小白,他们也是毫无胜算的。 怎么办? 难道今天要栽到这里吗? 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应对之策。 …… “小白,快回宗门,搬救兵!” 林破竹小声说道。 小白虎躯一震,人性化地转头看向林破竹,虎目中满是犹豫与不舍,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脚步丝毫未动。 它是灵兽,被林破竹强逼签订契约的时候,它还有些抵触,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完完全全的接受了林破竹,尤其是林破竹做的烤肉,烤熊掌,简直是天上美味呀,人间没有。 护主,本就是灵兽本性,更何况是林破竹这种主子! 它更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发出这种命令了? 他让自己回宗门? 哪里有宗门? 哪里又有救兵? 难道主人被雷劈傻了吗? 开始说胡话了? “你这傻猫,愣着干什么!” 林破竹眼神一沉,带上了一丝灵力威压,“快给我滚!别回头,有多快就跑得快!” 他知道灵兽的性子,若是不狠下心逼迫,这头憨虎绝不会独自离去。 “你大爷的, 快?” 林破竹怒了,这傻猫,再特么犹豫的话,被对方看出破绽,计划就泡汤了。 小白身躯猛地一僵,虎目之中的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 它深深看了林破竹与苏清寒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两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吼吼吼……” 随后仰天发出一声虎啸,震彻寰宇,啸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舍。 下一刻,它不再迟疑,化作一道白光,划破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不好!绝不能让这头畜牲跑了!” 尹天仇脸色骤然大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虽不知林破竹口中的“宗门”究竟是哪个隐世大宗,但万一真有强大的后盾,今日之事败露,他们【开枝散叶帮】必将面临灭顶之灾,万劫不复。 “老二、老三,随我追击!这畜生已受重创,绝跑不快!” 尹天仇当机立断,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老二、老三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三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小白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老四、老五、老六三人,依旧将林破竹与苏清寒团团围住,眼中的贪婪愈发炽热。 林破竹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虚张声势、调虎离山。 林破竹的两招,终究是奏效了。 只是,小白又能坚持多久呢? 苏清寒看着林破竹,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就是她的男人,勇于担当,又如此机智。 眼前的三名金丹修士,看似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实际上,老六刚才使用了【千影嗅踪幡】,已经有了巨大的消耗,战斗力10不存二,只有老四、老五,修为在金丹三四层左右。 拼死一战,未必不能逃脱。 第277章 鏖战三金丹 “桀桀桀,不错,不错,这是绝品的小鲜肉啊!” “没了那头孽畜,你们两个还能坚持多久,不如留着力气,跟着我们回去双修吧!” 老五老六舔着唇角,满目淫邪。 “那个小帅哥,别绷着个脸了,姐姐会温柔对你的!” 老四抛来媚眼,周身已燃起淡淡的小火苗,赤色火光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妖异。 她修炼的是《焚天媚火功》,最擅以火系灵力,裹挟媚术,火焰不仅能焚肌蚀骨,更能灼烧神魂。 “恶心!” 苏清寒受不了了,这个女人居然敢勾引林破竹,那是她的禁脔。 她率先发起攻击。 剑光起,七彩琉璃之色迸发。 《冰影剑诀》全力运转,身形旋动间,五道冰影,分身同步显现。 本体与分身带着微妙的时间差,长剑划开凛冽的冰风,直刺老四面门。 冰刃未及,冰时之力弥漫开来,老四身前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媚笑僵在脸上。 这是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辈,居然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压力,堪比元婴二重的压力。 七彩琉璃之色,十分凝实,十丈之外,便能感觉到冰寒之力,让她面颊生疼。 她不仅有极品的金丹,还有绝品的武技。 把这两个娃娃擒获,不仅可以双修,还可以得到他们的武技,以及功法。 这次的收获太巨大了! “该死的小蹄子!”老四怒喝。 双手掐诀,身前烈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蟒,张着血盆大口迎向苏清寒的剑影,开始吞噬。 她不敢大意,也是直接用上了绝招。 《火蟒吞魂术》玄阶六星武技,是她的看家本领,全力施为,威力无穷。 但很显然,她的武技品级,不如苏清寒的,不过,她的修为高过太多,碾压对方不成任何问题。 火蟒喷出的焚天媚火,一旦沾染,便会顺着灵力侵入经脉,灼烧神魂,让人陷入幻境。 “轰轰轰……” 火蟒与冰影碰撞,水汽蒸腾,白雾弥漫,冰影瞬间被焚化大半,苏清寒的本体,也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分身溃散,识海竟隐隐传来刺痛。 那火焰,居然可以灼烧神魂!!还能致幻。 只是,这种致幻作用对于女修来说,作用远低于男修。 “裂地!” 与此同时,老五早已按捺不住,双掌轰出,《裂地玄功》催动到极致,双手拍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地面轰然塌陷,化作深达数丈的土坑,坑壁上无数石刺如獠牙般凸起,瞬间封锁了所有闪避路径。 很显然【裂地玄功】也是高品级的武技。 “给老子下去!” 他纵身跃起,双拳裹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带着崩山之势,砸向林破竹头顶。 他亦毫无保留。 “寒江孤影!” 林破竹眼神一凛,丹田内,紫金金丹流转,鸿蒙道韵交织出寒江虚影,《寒江引势诀》顺势展开,周身涌起滔滔寒江灵力。 他不退反进,步法玄妙,身形如寒江孤舟般在石刺间穿梭,避开塌陷的土坑。 同时,一柄制式长剑出现在手中,迎着老五的铁拳劈去。 剑刃裹挟着鸿蒙紫气,与土系灵力碰撞的瞬间,迸发出金属交鸣之声,极其刺耳,老五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拳头竟隐隐发麻。 林破竹用的武器是【飞仙剑诀】,之前在对付沈惊鸿的时候,用过这一招式。 那个时候还是筑基中期的水平,如今已是金丹。 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彼时,强大到上千倍。 褐色的土灵之力,居然被一剑斩去,渐渐溃散消亡。 老五满脸错愕。 之所以留力,是因为他怕真的杀了这个少年少女。 他们的目的是要炉顶,并不是要死尸。 没想到这少年,爆发出致命一击,居然将他逼退。 剑法玄妙如斯,身法诡异多变,显然出自名门,这就更不能让他们跑了。 老五下定决心! 林破竹也是大惊,他是真的用了全力,结果老五跟没事人似的,只是将他斗技击退而已,很显然对方未尽全力。 而苏清寒那边,第1招也被那婆娘破掉了 看来今天想要脱身,难比登天啊。 “噬魂蚀骨!” 老六虽气息萎靡,却狠厉不减,他拿出了一个幡子。 方才他使用【千影嗅踪幡】,灵力已经耗尽七八成,方才吞食的灵药,灵力恢复到了四五成。 如今又拿出了一个幡子,这又是什么名堂? “【噬魂幡】!” 老六猛地一挥,数十道黑影扑出。 这些黑影并非实体,而是一些狼虫虎豹的虚影,黑影穿过灵力护罩,直扑两人神魂。 那是灵兽的神魂,噬魂幡类似于神皇幡,把一些死去的灵兽魂魄收入其内,是至阴的灵器。 林破竹只觉识海猛地一沉,像是有无数冰冷的细爪在抓挠神魂。 眼前闪过荒山枯骨、血池炼魂的可怖画面。 他牙关紧咬,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紫金金丹疯狂转动,鸿蒙紫气裹住识海,厉声低喝:“散!” 紫气所过,黑影消融,狼虫虎豹的虚影不见,眼前的幻象也不见了。 即便是老四老五两人,也让两人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又来个可恶的老六,远程用灵兽的神魂骚扰。 “去吧,宝贝儿们!” 可老六的【噬魂幡】却再度挥扬,更多狼虫虎豹黑影,翻涌而出,且每一道都凝实了数分,显然是拼着耗损灵器本源也要拿下二人。 另一边,苏清寒已被逼到绝境,焚天媚火,黏在她的冰影剑诀上,赤色火苗顺着琉璃剑,钻入经脉,冰寒与灼热在体内疯狂冲撞。 她的唇角溢出鲜血,她的战意却熊熊。 眸底的寒芒宛若实质,指尖掐诀,七彩琉璃剑影,猛地插入地面:“冰狱封天!” 轰隆一声,以她为中心,十丈之内,瞬间结出百丈厚的冰晶壁垒,冰棱如林,将焚天媚火与火蟒死死冻在其中。 苏清寒单膝跪地,气喘吁吁,显然这一招,已经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 还好,火蟒被冰封,破的对方这一招。 忽然,他发现,冰壁之内,有微弱的火光在动。 逐渐,那赤色湖光越发的赤红,最后,竟然隐约可见那火蟒的影子。 “糟糕!” 火蟒竟在冰内疯狂扭动,赤色火光不断灼烧冰层,冰层渐渐消融,像废水,倒入了冰雪之中。 老四的狞笑穿透冰壁传来:“小蹄子,倒有几分能耐,可惜金丹初期的灵力,又岂能撑得住这么大的招!” 话音未落,冰晶壁垒已布满裂纹,苏清寒的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几乎告罄。 更让他绝望的是,林破竹被噬魂黑影与老五的土系攻势缠,节节后退。 那道挺拔的身影即便身陷险境,也始终将她护在侧后方,挡住了那万千黑影。 她心头的怒意翻涌——她的人,岂容这些杂碎染指! “破!” 苏清寒猛地抽剑,冰狱轰然炸裂,碎冰裹挟着她仅剩的冰时之力,竟在瞬间凝滞了老四周身的空间,哪怕只有弹指一瞬,也足够她欺身近前,七彩剑光直刺老四眉心! 这一剑,是置之死地的拼命,冰时之力凝到极致,连空气都冻成了冰晶碎屑。 “雕虫小技, 碎!” 老四媚笑一声,挥剑迎击。 她实在没想到,这小蹄子在力竭之际,还能拼出这样一剑,真是小觑她了,不过那又能如何?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若不是想要这个炉鼎,她已经成了死尸。 “咔嚓。” 两剑相交,迸发出冰层碎裂的声音! 苏清寒手中的宝剑,寸寸断裂。 她的整条胳膊,被震得发麻,已经失去知觉,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第277章 多亏了这个老六 “小蹄子,你倒是很倔强,再站起来呀!”老四一步一步走过来,一脸的媚笑。 在她看来,苏清寒已是囊中之物,这种极品炉鼎,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六弟一定喜欢吧? 你再能耐,又能如何? 5个人轮番双修,只不过也将成为增进修为的工具罢了。 只是这小模样,我见犹怜,可惜了! 赤红色火焰凝聚,那是媚火,她要控制住苏清寒的神魂,要尽可能的让她全须全尾。 这样一个极品炉鼎,如果静脉受损的话,影响了品相,实在不好了。 火焰缓缓的飘向了苏清寒,苏清寒已经绝望,她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老四的气机已将他锁定,牢牢的压在青石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陡然之间炸响。 比鬼哭狼嚎还要渗人,那是狼虫虎豹的灵魂,在剧烈挣扎的声音。 偶尔还夹杂着老六凄厉的叫声。 怎么个情况? 老六怎么了? 她和老六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之前是双修道侣,后来是互补工具,已然是有了夫妻之实,当然,和她有夫妻之实的人至少有三位数,不过老六在她心中的地位比较高罢了。 听见了他的嚎叫,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老六手中拿着【噬魂幡】,但此时的【噬魂幡】正疯狂扭曲。 幡面上,狼虫虎豹的黑影,左冲右突,试图挣脱噬魂幡的束缚。 噬魂幡上沾染了一些白色的火焰,看似很普通的火焰,没什么威力。 但若真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很显然,那些狼虫虎豹的魂魄,就是被那白色的火焰灼烧导致的。 狼虫虎豹的魂魄,发出凄厉尖啸,在幡中翻滚、直至消融。 至阴的戾气,瞬间被一股刺骨的森寒撕碎。 森白色的火焰,不紧不慢的燃烧着,却如附骨之蛆,死死的粘在噬魂幡上。 火舌舔舐处,幡木滋滋作响,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 “啊——!我的噬魂幡!我的魂宠!” 老六抱幡跪倒在地,浑身抽搐,那森白火焰竟顺着幡柄爬上他的手臂,瞬间燎起一片白焰,阴寒的火劲直钻经脉,灼烧着他的神魂,甚至比老四的魅火,还要诡异十分分,“什么火?!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身上的金丹灵力疯狂翻涌,想要压下白焰。 可那火焰,阴魂不散,任他如何驱赶,依旧如附骨之蛆一般,真实的缠绕上他的经脉,穿越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丹田,灼烧着他的心脉,灼烧着他的识海。 若在全盛时期,这样的火焰没什么,他可以把它逼出体外,但此时他的气息萎靡的厉害。 刚才操控噬魂幡的时候,他已经消耗了所有灵力,如今森白冷火入体,他也没有办法抵抗。 这火太过诡异,专克阴邪,噬魂幡本是至阴灵器,幡中魂宠更是阴魂所化,遇上这火便如冰雪遇骄阳。 老六整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老六!坚持住,我来帮你祛火。” 老四赶了过来,盘膝坐于地上,双手顶着老六的后背,一股磅礴灵力,疯狂涌入其体内。 林破竹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冽弧度,多亏了这个老六。 否则,以老四老五的实力,也足够碾压他和苏清寒的。 这个自作聪明的老六,居然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使用了噬魂幡,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要什么来什么啊。 他本可以,一开始就使用骨灵冷火,但是他没有把握能瞬间击溃老六。 所以之前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勉强维持识海不受攻击,招式凌乱,左支右绌,只是演给对方看的,只是等待一个时机,释放出骨灵冷火,一击而制敌。 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六可真是老六,终究是没有忍住,释放了所有灵力,释放出所有狼虫虎豹的魂魄。 就在老六挥幡放出最后一批黑影的刹那,那缕森白火焰便悄无声息钻入噬魂幡的阴邪雾气中。 骨灵冷火本就隐于无形,又被鸿蒙紫气遮掩气息,老六只顾着压制他和苏清寒,并未察觉危险已悄然临近! 打不过你们两个人又能如何? 谁让你们有个拖油瓶! 林破竹心念一动,两朵七色火莲飞出,落在了苏清寒的身前,七色火焰钻入体内,迅速修复她的经脉。 秘境之中,他便用五灵冷火克制过诸多邪恶,此刻,已然是金丹期修士,对操控火焰,更是得心应手。 此刻,老六被白火灼烧得奄奄一息,噬魂幡即将碎裂。 老四掌心抵在老六的后背,磅礴的灵力狂灌而入。 老六经脉里的骨灵冷火,进行了简单抵抗之后,终究不敌,被她的灵力一点点逼出体外。 不过数息,老六经脉内的白焰已被悉数逼出。 灼痛之感弱了许多,撕心裂肺的哀嚎,变成了呻吟。 “区区旁门寒火,也敢班门弄斧?” 老是嘴角翘起一丝邪魅弧度。 她丹田用力,赤色火焰再涨三分,眼看那缕森白冷火就要被彻底逼出老六体外。 等解决了这破火,她与老五联手,收拾那两个早已油尽灯枯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苏清寒虽是块极品炉鼎,可这林破竹的紫金金丹与鸿蒙道韵才是至宝,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炉鼎。 等擒了他们,先封了经脉,日日拉着他们双修,尤其是林破竹,定要把他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知道敢反抗他们的下场! 想到此处,老四的媚笑更浓,连逼火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只觉胜券在握。 而另一边,老五见老四即将得手,眼底凶光暴涨,《裂地玄功》催至巅峰,土黄色灵力,犹如实质,不要钱的朝林破竹轰去。 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石屑乱飞,粉尘弥漫,尖锐的石刺,如獠牙般此起彼伏。 林破竹,虽然有了极品金丹,但境界上差距太过悬殊,【飞仙剑诀】完全被压制,难以发挥其应有实力。 对方的土系功法,防守力强,攻击偏弱,即便如此,林破竹依然是十分狼狈。 “冰刀霜剑!” 忽然,苏清寒清喝一声,一道七彩流光掠出,万千冰凌,化作万千长矛,激射而来。 冰时之力瞬间弥漫,老五顿时觉得,动作滞涩,连动作,都慢了一拍。 第278章 碾压局到平局,老五炸了 老五只觉,后心处,寒意砭骨。 周身灵力凝滞。 他惊怒回头,见苏清寒衣袂翻飞如仙,周身七色灵光萦绕,方才被重创的颓态荡然无存,唯有一双凤目寒如冰潭。 万千冰凌,凝作枪阵,带着破空锐响,直刺而来。 “区区炉鼎,也敢放肆!” 老五怒喝,扭身旋臂,土灵力凝作玄土盾,挡在身后。 冰凌撞在玄盾上,咔嚓脆响不绝,万千冰凌,化作万千冰晶,如漫天的碎银飞溅。 虽然一击没有成功,但是林破竹的压力骤减。 “【飞仙剑诀之剑啸长空】”林破竹低喝。 一道紫金剑罡撕裂尘雾,斩向老五,剑势凌厉如惊雷。 老五大惊,极力回防。 “【撼地锤】!” 老五沉喝一声,玄土盾横挡身前,土黄色灵力翻涌,携千钧之力挡住剑罡。 “嘭”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青石再崩数寸,石屑四下激射。 “【冰影剑诀·霜刃千叠】!” 苏清寒身如惊鸿,一剑挥来,七色灵光,裹着冰寒剑意,荡开! 千百道冰剑虚影,如暴雨般射向老五,冰剑过处,空气凝霜,连老五周身的土灵力都微微滞涩。 虽然冰华之力,杀伤力不及火属性武技。 但可减缓对方的出招速度,甚至可以使之陷入停滞。 高手之间对决,往往只差毫厘之间。 所以这冰时之力,往往可以出奇制胜。 “雕虫小技!” 老五怒目圆睁,玄土盾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盾面土纹暴涨,【厚土御】催至巅峰,冰剑撞在盾上尽数碎裂,可冰时之力却顺着盾面蔓延,竟在盾沿凝出一层薄冰。 “【飞仙剑诀之星陨刺】” 林破竹岂会给其喘息之机,剑花一挽,紫金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如陨星坠地,直击老五,剑速快到极致,只留一道紫金残影。 剑光穿越数层土灵护盾,瞬间达到身前。 老五惊觉遍体生寒,旋身侧移,剑刃擦着他腰侧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玄土盾顺势反拍,狠狠砸向林破竹面门。 林破竹躲闪不及,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之上,石壁上凹陷出一个人形大坑,整个人镶嵌在里面,形成一个“太”字。 林破竹只觉喉头腥咸,嘴角溢血。 一股火焰之力,自心脏之处迸发,流遍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经脉,是火焰之心。 “小辈,你激怒我了!”老五怒了,又一掌拍出,黄褐色的土灵之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掌印,拍向了石壁。 今天确实够憋屈,本来是六大金丹老怪,围猎两个初入金丹的小辈,手掐把拿。 为了以防万一,还布置了一个大阵,争取把两个金丹小辈全须全尾的拿下。 后来,一头畜生闯了进来,扰乱了计划,破开了大阵。 这也没什么,两个金丹小贝和一头重伤的畜生,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没想到这个小王八蛋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让白虎跑了,孤身留在这里,居然如此有胆色。 即便如此,剩下的三个人对付两个小孩也是手拿把攥的,3打2,轻松加愉快。 没想到老六这个王八蛋,真是个老六啊,忙没帮上,还拖了后腿,导致最终的结果是1对2! 那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冰影剑诀之冰墙御】” 苏清寒身形掠至林破竹身侧,冰剑横挡,凝出丈许冰墙,玄土盾撞在冰墙上,咔嚓一声冰墙碎裂。 苏清寒已借势旋身,娇喝一声:“【冰影剑诀之寒江斩】!” 劈出一道数丈冰蓝色剑罡,直斩下去。 “区区炉鼎,不自量力!” 被两个刚刚突破金丹的小辈,逼到这个份上,还受了一点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五决定不再留手,伤就伤了吧,先把他们拿下再说,大不了治好了,再双修。 “【裂地囚笼】!” 老五怒吼一声,周身土灵力暴涨三尺,陡然发动! 脚下青石翻涌,土刺拔地而起,地面凝出环形土壁,将二人困在其中,土刺带着尖啸刺向林破竹与苏清寒。 “【飞仙剑诀之万剑归宗】” 林破竹此时已经从大坑里面出来,剑诀一变,催出终极大招,紫金灵光,凝出千百道小剑,如蜂群般撞向土刺,剑刺相撞,爆鸣声连成一片,混沌之气弥漫。 老五实在没有想到,少年受到重创之后,还能发出如此至强一击。 忽然,他汗毛倒竖,后方的攻击已经到了。 “【冰影剑诀之冰封万里】” 苏清寒则捏诀,冰寒剑意铺天盖地。 环形土壁瞬间冻结,土刺刚触到冰寒之气,便减缓了暴长的速度,几近凝滞。 眼见囚笼威力大减,老五双目赤红,竟不惜燃烧一缕精血,土黄色灵力骤然暴涨。 “小辈,能做到这般,你们已足够骄傲,【裂地玄功之碎山拳】,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坚持!” 平平无奇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拳风如涛,直逼二人中路! “【紫金护铠】!” “【冰破盾!】” 林破竹与苏清寒相视一眼,同时提气合招。 林破竹【飞仙剑诀·紫金护铠】凝出灵光铠甲。 苏清寒【冰影剑诀·冰魄盾】叠在身前,二人同时发力,剑罡交融冰火,迎向那记碎山拳! “轰——!” 冰火剑罡与土系拳风轰然相撞,气浪以三人为中心炸开,环形土壁瞬间崩碎,青石下陷数寸,漫天石屑与冰晶混着灵光飞溅。 三人皆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 林破竹虎口震裂,紫金长剑微微颤动; 苏清寒衣袂翻飞,唇角沁出一丝血珠; 老五则踉跄着站稳,胸口起伏剧烈。 场中尘雾弥漫,三人呈三角对峙,皆气息微喘,却无一人退后半步。 任谁能想到,从死局到平局,形势逆转,转至如今的程度。 一个金丹老怪被两个初入金丹的小辈,逼退了数步。 林破竹长剑斜指地面,紫金灵光灼灼。 苏清寒冰剑凝霜,冰时之力萦绕周身。 老五玄土盾横握,土灵力翻涌不息。 二打一的死战,终究拼了个势均力敌,天地间,只剩三人粗重的喘息。 “老五,我来助你!” 此刻,老六体内的森白火焰,已被完全逼出体外,老四终于可以腾出手对付这两个年轻小辈。 如若是两个对两个,那两个小辈,没有半点机会。 林破竹和苏清寒,再一次面对死局。 第279章 老六再次成为老六 老四伸着舌头,舔着红艳的嘴唇,满眼都是金光。 这小妞和这小鲜肉简直是极品,初入金丹,居然把老五逼得这么狼狈。 要知道老五已经金丹4层了,就算是10个金丹初期的也未必是他对手,这两个小辈,居然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而且老五已经用了全力,很久没有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了。 “哈哈哈,老五啊,老五,客气什么呀,使出全力啊,把这两个小崽子拿下呀!”老四调笑道。 “别废话了,骚娘们,赶紧与我合力,把他们拿下吧!”老五被调戏的面红耳赤。 他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被两个小辈。逼到了这种程度。 老四也不再啰嗦,赤红火光忽现,媚火翻涌。 老五双手掐诀,土灵之力凝作实质,二人一左一右步步欺近,金丹后期的威压层层叠叠压。 林破竹与苏清寒顿时行动迟缓,呼吸不畅。 方才两个打一个都费劲,现在二打二,修为的层次都在金丹4层左右,又陷入了必败之局。 但林破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他忽然抬眸,手中的制式长剑,悠然的转着小圈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玩味: “老女人,老男人,我承认,若是真刀真枪二对二,我们今日必输无疑,没有半点胜算。不过呢……” 林破竹的话并没有说完,似乎已经不用说了。 因为就在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陡然炸响,凄厉而悚然。 又是老六。 他的【噬魂幡】里那些狼虫虎豹的鬼魂,已经燃烧殆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即便做畜生都没有资格了。 而且他那个【噬魂幡】已经被烧毁,几乎无法修复。 为了炼制那一把【噬魂幡】,他耗费了无数心力、物力、财力,买过很多材料。 为了增强【噬魂幡】的威力,他几乎走遍方圆万里的名山大川,将里面的低阶妖兽,一网打尽,收入幡中。 如今,被骨灵冷火彻底焚毁,一番心血,付成空。 他之所以嚎叫,不仅因为肉体上的疼痛难受,更因为他的心血付诸一炬,实在是心疼啊。 他原本瘫在地上调息,身子骤然弓成了虾米,森白色的骨灵冷火竟不知何时,再度从他的皮肉之下钻涌而出,点点白焰如附骨之蛆,黏在他的经脉纹路之上,慢悠悠地往七经八脉里钻,甚至顺着丹田气海,直往五脏六腑浸去! 冷火燎过脏腑,阴寒的火劲,钻透神魂,老六只觉浑身,筋骨都被冻裂又灼烧,比上一次入体还要痛苦百倍。 “我艹你大坝的呀!你这个小畜生,我要将你蚀骨销魂,把你收入【人皇幡】!” 老六在地上翻滚,双手抓挠着胸口,指甲嵌进皮肉,状若疯魔,“老四!快救我!我不行了!” 老四刚踏出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骤变,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淡然,目光扫向老六,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方才明明将冷火尽数逼出,这火怎么又来了呢? 她又怎知,这诡异的白火,还剩下细若针尖的一缕,藏在了老六丹田的死角,林破竹心念微微一动,骨灵冷火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甚! 林破竹很满意,他的控火之术越发成熟。 只需心念一动,那火焰便如他的宠物一般,随他驱使。 “小白脸,你稍等片刻,老娘再来收你!”老四怒喝一声,哪里还顾得上围杀林破竹二人,身形一闪,便扑至老六身边,盘膝而坐,双掌死死抵住老六的后背,赤色裹挟着磅礴金丹灵力,疯狂往老六体内灌去,试图把骨灵冷火再一次逼出。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势如破竹的二对二碾压局,再一次陷入平局。 更让人恼火的是,面前的这对少男少女配合的越发默契,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拿下,太难了。 老五孤零零立在当场,看着再度陷入混乱的老四与老六,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真是个老六啊,关键时刻,耗空灵力,让那森白火焰,趁虚而入,进入身体。 你特么的已经是个成熟的金丹了,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被一个小辈折腾的欲死欲仙的。 这还不算,还特么因为你,让局势瞬间扭转,越发的不利,你怎么不去死??? 他又看看身前并肩而立、眸光锐利的林破竹与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土灵之力翻涌,却终究只能孤身面对二人,1对2局面,竟又这般戏剧性重现! 场中,老四的赤色灵力与老六体内的森白冷火疯狂纠缠,老六的哀嚎声、灵力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比滑稽的画面,让人忍俊不禁。 而林破竹与苏清寒相视一笑,随即,眼底皆闪过厉色,再度提气,剑指老五! “丑八怪,再来战!” 话音未落,林破竹手腕一抖,制式长剑嗡鸣,脱鞘而起。 制式长剑旋出数道银虹。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林破竹毫无保留,直接把【飞仙剑诀】里的大绝招用上了。 【飞仙剑诀】,攻守兼备,林破竹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武技,但绝对比当今的5g高级太多太多。 可谓是毫无破绽,唯一的破绽是林破竹的实力不够,遇到修为远高于他的修士,还是没有办法的。 刹那间,天地间剑风呼啸,无数剑影,裂变而出,遮天蔽日,如暴雨倾盆,剑影寒芒刺眼,齐刷刷往老五周身绞杀而去。 苏清寒同步旋身,长剑凝起漫天霜雾,素手翻腕间,雪色灵光铺展,清冷喝声落定: “冰影剑诀——千里冰封!” 霜雾骤凝作百丈冰棱,尖啸着缠上金色剑影,冰与剑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冻成冰晶,地面裂出蛛网般的冰纹,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凝滞,金丹初期的冰灵之力,裹着剑势,周遭天地色变! 【冰影剑诀】威力不是最强,但其最大的特点是起到延时效果,让对方的灵力凝聚,让对方的速度减慢,在对决中,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哪怕减慢了,0.01秒也是极为致命。 老五瞳孔骤缩,方才的怒火瞬间被惊悸压去大半,方才,他就被林破竹这一招伤到了! 如今两人配合越发默契,双剑联璧,只能说比刚才更强,更密切。 有了刚才的经验教训,老五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疯狂掐诀,丹田内金丹四层的土灵之力尽数爆发,黄芒冲天而起: “厚土诀——山岳镇世!” 只,见他身前的地面轰然隆起,十数丈高的土黄色山岳虚影凝形,岩纹狰狞、厚重如山,土灵之力凝作的岩甲裹住他周身,连发丝都覆上一层土黄灵光。 这是【厚土诀】里面的最强防御,他有信心能防住这两个小辈的双剑合璧。 如果连两个初入金丹的小辈都防不住,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老五的眼中满是藐视。 厚土诀一出,莫说是两个金丹小辈,就是老大尹天仇,在这儿也攻不破呀。 下一秒,剑影冰棱轰然撞上山岳虚影,轰隆——! 第280章 逃 天地震颤,碎石冰屑漫天飞溅,山岳虚影震颤连连,密密麻麻龟裂,似乎马上土崩瓦解。 老五被震得气血翻涌,喉间腥甜直往上冲,他死死咬着牙,催动灵力稳住土灵之力,指节捏得发白,心底恨得滴血: 这两个小兔崽子,才初入金丹,合击竟有这般威力! 老子特么今日要是栽在这,脸都丢尽了! 剑影冰棱一波接一波撞来,山岳虚影的裂痕越来越大,老五的土灵之力如流水般耗散,额角青筋暴起,汗珠子混着血珠往下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看着那对少男少女并肩而立,一人控剑、一人凝冰,配合得天衣无缝! 更让他憋屈的是,身后老六的嚎啕声混着老四的怒喝声不断钻入耳膜,让他心神不定,难以集中注意力。 该死的老六,一点儿忙帮不上,还tmd成了拖累。 那骚娘们还要去救他,让他自生自灭的算了。 他这金丹四层的修为,竟被两个金丹初期的小辈逼得动用压箱底的绝招,还险些撑不住! 去他大爷! 老五咬碎后槽牙,丹田内的土灵之力尽数灌进山岳虚影,黄芒再涨三分。 硬生生扛住了最后一波剑影冰棱。 咔嚓! 山岳虚影轰然崩碎,金色剑影与百丈冰棱也随之消散,天地间只剩漫天烟尘。 他喘着粗气,周身土灵之力翻涌。 “万剑归宗!” “千里冰封!” 林破竹与苏清寒再一次喝道。 “玛德,没完没了了是吧?”老五简直要气炸了,被两个小辈逼的,没有还手的办法,只能被迫防守。 这土性属性的功法,好就好在过于稳重,过于稳健,但缺点也是明显的,攻击力不足的缺点,此时已经被无限放大。 那也没办法,这两个小崽子又攻过来了,那便只能防守了。 “厚土诀——山岳镇世!” 土灵之力翻涌,黄褐色的山岳,再一次显形,无数土刺壁垒,结成无敌防御,将自己的身形团团包裹住。 “两个无知小辈,我看你们还能发出几招,呵呵!”老五狂笑道。 趁机,老五吞下了两粒丹丸,那是恢复体力的灵药。 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蓄满了全力的土灵之力凝在掌心,准备随时加固防御,迎接两个小崽子的至强一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更加的小心,绝不会给对方露出丝毫的破绽。 老五有信心挡下这至强一击。 毕竟是初入金丹,三天之内又有多少灵力? 又能坚持到几何。 他信心满满,等待着迎接风刀雪剑。 …… “咦……” 半晌之后,老五居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攻击,怎么回事? 莫非这两个小辈已经力竭,再也用不出那至强一招? 可是,他如果要收招,那费尽灵力凝聚出来的防御岂不是白费了! 可能对方在蓄力吧,蓄满力气之后才会发出最强一击。 半晌之后,而仍没感受到【万剑归宗】【千里冰封】的联手攻击。 “坏了!” 老五顿时预感到不妙啊,莫非这两个小犊子又要…… 老五赶紧收招,漫天的山岳虚影,顿时消弭于无踪。 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已经去开百丈之外! “麻痹的!逃了?!” 老五怒发冲冠,额角暴起的青筋,几乎要崩裂开来,一口腥甜,猛地顶到喉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呛得他剧烈咳嗽,连带着浑身的土灵之力,都乱了章法,到处乱窜,看起来异常的滑稽可笑。 “操!操!操!” 三声怒骂,从齿缝里挤出来,字字淬着毒,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百丈外那两道越跑越远的身影,肺都要气炸了! 这两个小崽子又他妈使诈! 方才那两声齐喝,那凝起的剑风霜雾,哪是什么【万剑归宗】,哪里是tmd【千里冰封】,根本就是逗着他玩儿的虚招! 没想到他500岁的金丹老怪,居然被这两个小娃娃给骗了,气死了。 他费尽金丹四层的灵力,耗了两粒恢复灵药,拼了命凝聚出的山岳镇世,那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至强防御,到头来竟是打在了空处,成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万剑归宗,什么千里冰封,全是骗他蓄力防守的幌子! 他像个傻子似的,绷紧了浑身神经,运转土灵之力,等那致命一击,结果等来的,却是对方脚底抹油的背影!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老五气得浑身发抖,方才被戏耍的憋屈、被拖入苦战的恼怒、被摆了一道的羞愤,尽数攒成一股滔天怒火,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哪里还顾得上身后还在与骨灵冷火纠缠的老四和老六,丹田内的金丹疯狂旋转,土灵之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双腿,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黄褐色残影,带起漫天尘土,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天际,死死咬着前方那两道银白与雪色交织的身影。 林破竹与苏清寒并肩疾驰,脚下灵光闪烁,将速度催到了极致,耳边风声呼啸,身后那股暴戾的金丹威压却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林破竹回头瞥了一眼,见老五的身影越来越近,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冷笑,冲身侧的苏清寒扬声:“这老东西急眼了,却不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呵呵!” 苏清寒螓首微侧,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素手一挥,数道冰棱骤然从地面窜出,挡在老五追来的路上,虽拦不住金丹四层的他,却也能延迟对方的追击速度。 林破竹手腕一翻,千百道剑影飞出,惊起漫天飞鸟。 而老五此刻早已红了眼,眼里只有那两道跑在前面的身影,哪里还管什么阻碍,土灵之力凝作厚土盾,将冰棱剑影尽数撞碎,速度丝毫不减,残影划破长空,誓要将这两个戏耍他的小犊子擒回来,碎尸万段! 一人追,两人逃,三道身影转瞬便掠过数座山头,消失在落霞岭的云雾深处,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 毕竟修为差距太大,林破竹和苏清寒还是被追上了。 此处是落霞山脉,落霞山,灵气阴郁,妖兽横行,是诸多低阶修士的禁地。 落霞山是天地遗弃的凶戾之地,灰紫瘴雾,遮天蔽日。 山风卷着血气,刮过虬结如的枯木,枝桠上悬着的妖兽残骨。 “哈哈哈哈,两个小崽子,跑不动了吧,此处落霞山,无数修士葬身之地,老夫也他妈不要什么炉鼎了,今天就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老五狂笑道。 第281章 哈哈哈,跟老子双修吧 老五正狞笑着逼近,脚下却忽然一软,方才还灰紫瘴气弥漫的落霞山,竟在刹那间天翻地覆。 刺骨的阴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融融的春风,裹挟着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灰紫瘴雾散去,眼前竟是一片澄澈的湖泊,湖水碧波荡漾,倒映着岸边绚烂的春花,粉白桃红、鹅黄浅紫,开得如火如荼,蜂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 他揉了揉眼睛,又是一番想不到的风景。 湖边草地上,数十位妙龄少女正嬉戏打闹,春衫轻薄,身姿曼妙,裙摆翻飞,露出纤细的手腕与雪白的脚踝,还有雪嫩的香肩。 她们笑语嫣然,声音清脆如银铃,有的摘花簪发,有的临水照影,有的提着裙摆追逐奔跑,有的褪去了衣服,想要下湖洗澡,春光洒在她们姣好的面容上,更添几分妩媚娇俏。 更让他惊喜的是,所有的少女都是极品的灵根,甚至有一些初入金丹的少女,跳入湖里洗澡之后向他招手。 我艹! 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么多极品的炉鼎,就算有一个也能帮他升几级,这么一大堆极品炉鼎,足够他突破元婴了吧。 好好好! 哈哈哈! 老五猛地愣住了,浑身的暴戾之气,被春暖花开,一般的意境彻底的融化了,完全没有了,而是傻呵呵的看着前方。 他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方才还在咬牙切齿,要碎尸万段的念头,竟在这温柔春光里变得模糊不清。 他一心想着双修,一心想要进步,一心想要达到元婴期。 慢慢的慢慢的朝那群少女走过去。 喉间的腥甜、体内紊乱的灵力,仿佛都被这和煦的春风抚平,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酥麻与惬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发达了,幸好你们几个不在,都归老子一个人所有,哈哈哈哈!”他喃喃自语,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湖边走去。 “之前我是老五,等我成了元婴之后,我他妈就是老大,开枝散叶,帮以我为尊!” 鼻尖萦绕着少女们身上淡淡的脂粉香与花香混合的气息,耳边是软语温言,眼前是活色生香,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忽忽悠悠,仿佛踩在云端。 所有的愤怒、憋屈、羞愤,都在这温柔乡中烟消云散。 他甚至忘了自己为何而来,忘了林破竹与苏清寒的存在,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些少女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几分痴迷的笑意。 就直接往上扑,反正这么多少女,随随便便一个都是极品的炉鼎。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湖边浅滩的瞬间,异变陡生! 和煦的春风骤然化作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碴子呼啸而来,刺得他脸颊生疼。 绚烂的春花瞬间枯萎凋零,湖面凝结成厚厚的坚冰,岸边的青草变成了枯黄的断茬。 那些嬉戏的少女们,身影扭曲变形,娇俏的面容褪去,露出青面獠牙的狰狞模样,窈窕的身姿化作狼虫虎豹的魁梧身形——有的成了皮毛蓬松的巨狼,双目赤红,涎水直流; 有的化作斑斓猛虎,虎啸震耳,利爪寒光闪烁; 还有的变成了独角巨兽、毒蝎巨蟒,一个个凶神恶煞,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我艹他大爷,这不是老六噬魂幡里的那些鬼魂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我的那些炉鼎呢,你们跑到哪里去了?老子要成元婴啊!” 老五顿时有些抓狂。 温柔乡转瞬变成了极北冰原,天地间一片苍茫雪白,寒风如刀,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脚下是冰封的冻土,坚硬冰冷,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除了呼啸的寒风,便是那些扑来的飞禽走兽。 巨狼扑咬而来,猛虎挥爪拍落,毒蝎甩动尾刺,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无数凶戾的气息将他团团围住,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给我回来,给我回来,老子的楼顶跑哪儿去了?快他妈给老子回来,老子要成元婴!” 老五又惊又怒,浑身冻得直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他慌忙催动土灵之力,想要凝聚厚土盾防御,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竟变得滞涩不堪,运转起来如同陷入泥沼。 那些飞禽走兽的攻击凶猛异常,利爪撕开他的衣袍,尖牙擦过他的皮肉,带来阵阵剧痛。 他狼狈地躲闪,往日沉稳的土灵功法此刻竟毫无用处,只能在兽群中疲于奔命,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血痕,寒意与痛感交织,让他恨不得放声嘶吼。 就在他被兽群逼至绝境,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忽然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随后轰然消散。 极北冰原、凶戾兽群、温柔春光、嬉戏少女,尽数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仍是落霞山那灰紫瘴气弥漫的荒原。 林破竹与苏清寒并肩站在不远处,神色淡然,林破竹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阵盘上灵光闪烁,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此刻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老五浑身冷汗淋漓,衣衫湿透,身上的血痕虽浅,却仍残留着刺骨的寒意与被兽群撕咬的恐惧记忆。 他喘着粗气,看向林破竹手中的阵盘,瞬间恍然大悟——方才那温柔乡与极北冰原的诡异景象,根本不是真实存在,而是眼前这小子激发的幻阵! 这竟是一枚幻阵阵盘,能引动天地灵气,编织出虚实难辨的幻境,先是以温柔乡麻痹心神,再骤然转为极北冰原的凶戾景象,双重冲击之下,即便是金丹四层的修士,也难免中招失神。 在四合院的上空,那些金丹老怪,被王妈妈镇住了,每个人献上了极品的灵宝,给林破竹道歉,其中某个金丹就送给了他两个阵盘,一个是幻阵,一个是杀阵。 落霞山脉,灵气浓郁,阴气繁盛,这个地方最能激发出幻阵的威能。 所以林破竹打出来试一试,效果还是不错滴! “小杂种,居然敢阴老子,老子要你命!” 昏黄的土灵之力翻涌,化作万道坚硬的土刺,刺向了林破竹和苏清寒。 “【噗嗤噗嗤噗嗤!” 那坚硬的土刺,瞬间洞穿了林破竹的身躯,血雾弥漫。 “小兔崽子啊,敢和老子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的苏清寒,衣袂飘飘,身姿曼妙,俏丽的脸庞带着畏惧,那种怯生生的小女人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他可以保证,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佳炉鼎之一。 先天的冰灵根,而且还达到了金丹初期,那个少年被他杀了,他可以尽情的享用这个少女了。 “小妞就剩你一个人了吧,没了你的小男人,老子收拾你还是手拿把掐的,就好好的做我的楼顶吧!” 老五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苏清寒…… 哈哈哈,跟老子双修吧! 第282章 杀阵 老五狞笑着,扑上前,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搂住“苏清寒”的腰肢,入手温软细腻,肌肤光洁。 那小畜生已经被他万箭穿心,那小畜生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哈哈哈哈! 他去撕扯“苏清寒”的衣袍,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小美人,要乖乖的哟,你的小男友的灵魂还在旁边看着呢,要好好表现呀,等老子借你的灵根突破元婴,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粗糙的手掌胡乱抓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冷坚硬的触感,指尖甚至被划出几道细痕。 “怎么个情况啊?” 他心头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脸颊猛地撞上一块尖锐凸起,鼻尖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 他分明亲的是苏清寒,怎么就亲在大石头上了呢? “嘶——” 老五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眼睛和鼻子,指尖触到的却是满手血污与粗糙的石砾。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衣袂飘飘的苏清寒,自己正骑在一块半人高的尖石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石缝,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方才那“撕扯衣袍”的动作,不过是在胡乱抓挠着坚硬的石壁,鼻尖和脸颊早已被石棱划得鲜血淋漓。 那所谓“洞穿林破竹身躯”的土刺,此刻正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而林破竹与苏清寒早已退到数丈之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嘲讽。 “操!操!操!” 老五已经歇斯底里,失去了理智,震得周围的瘴气都微微晃动。 原来是双重幻境,这个小王八蛋把他戏弄了。 对于一个金丹四重的修炼者,区区的一个幻境,又怎么能困住他? 方才那群少女,那一群狼虫虎豹,只困住了他片刻,他看见林破竹和苏清寒站在自己的面前,以为自己已经出了幻境。 区区一个阵盘而已,又怎么能困住他? 没想到他看见的林破竹和苏清寒本身又是一个新的幻境,他杀死的那个林破竹也是一个幻境。 他以为杀死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女就会束手就擒,那个极品的炉鼎就会归他个人所有。 没想到到头来,他在玩一块石头。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更让他生气的是,对面那个少年,正在戏谑的看着他,手中拿着留影石,把他刚才那些龌龊的动作全录下来了。 如果被修界看到自己如此下作的动作,他还怎么在西域百城混? 简直是给双修界丢脸。 就算你找不到新的炉鼎,你也不能把大石头当成炉鼎用啊。 他从尖石上滚落下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的土灵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鼻尖的剧痛、脸颊的划伤,还有被戏耍的极致羞愤,如同三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 方才幻境中的温柔乡、元婴梦,此刻都化作了抽打他脸面的耳光,而眼前这骑石抓岩的蠢态,更是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一个活了五百年的金丹老怪,先是被两个小辈的合击逼得狼狈防守,又被幻阵骗得心神失守,如今竟还对着一块破石头丑态百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杂种!臭娘们!你们竟敢这般戏耍老子!” 老五嘶吼着,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丹田内的土黄色灵力疯狂旋转,土灵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奔涌而出,将他周身的地面都震得龟裂开来,“今日不把你们挫骨扬灰、神魂俱灭,老子就不姓吴!” 他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周身黄芒暴涨,土灵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土黄色战斧。 斧刃上布满狰狞的石刺,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林破竹与苏清寒狠狠劈落,恨不得一斧将这两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辈劈成两半! 眼见那土黄色巨斧携开山之势劈来,林破竹眼底戏谑越发的浓郁。 他慵懒地扬起手腕,另一枚漆黑阵盘应声脱手,指尖灵力疾点阵眼: “杀阵,开!” 阵盘触地的刹那,黑芒炸射,如墨色潮水席卷方圆百丈! 落霞山的灰紫瘴气瞬间被扯入阵中,与阵纹相融,地面轰然开裂,无数泛着寒芒的骨刺破土而出,空中凝出千百道漆黑风刃,天地间瞬间被肃杀之气填满,连光线都被绞得扭曲。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老五怒喝,巨斧横劈,黄芒与黑芒相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气浪掀得砂石漫天。 可那杀阵竟似有吞噬之力,巨斧劈出的土灵之力甫一触阵,便被骨刺风刃撕成齑粉,余下的劲气撞在阵壁上,只激起一圈微澜,反倒震得老五虎口崩裂,鲜血飞溅。 未等他回神,杀阵已然发难! 百丈骨刺如暴雨攒射,每一根都凝着淬骨的煞气,直逼老五周身大穴; 空中风刃交织成网,削得空气嘶鸣,连空间都泛起细密裂痕; 更有阵底翻涌的黑焰缠上他的脚踝,那焰不焚身,却专噬灵力,瞬间便啃噬了他三成土灵之力。 “混账!” 老五惊怒交加,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小王八蛋,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有用呢。 难道刚才他被围困的时候,就想到了此时? 刚才3对2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拿出这些底牌,帮助他们二人逃跑,但是那少年没有这样做,反而和他们力敌,最后又狼狈逃跑。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少年装出来的? 故意引诱自己来到了这片场地。 一种不妙的感觉涌入心头。 老五忙催尽全力凝出厚土真身,黄芒裹身如覆千斤岩甲,试图硬抗杀阵。 可那杀阵本就借落霞山阴煞之气催动,又专克他土系沉稳之术,骨刺撞在岩甲上,噼啪作响,竟硬生生凿出无数凹痕,风刃削过,岩甲碎屑纷飞,黑焰更是顺着裂痕钻进去,烧气血翻涌如潮。 他挥斧狂劈,试图劈开阵眼,可杀阵纹络如活物般蠕动,劈碎一处,另一处即刻补全,反倒引来了更猛烈的攻击——数道百丈骨刺凌空交汇,化作一柄巨型骨矛,携着万钧之力狠狠扎向他的胸口! “嘭——!” 骨矛正中厚土真身,老五如遭雷击,整个人被狠狠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岩甲寸寸崩裂,口喷鲜血如箭。 那口血刚洒出,便被阵中黑焰瞬间吞噬,连带着他的本命灵力都被扯走一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杀阵的压制之力如泰山压顶,周身灵力滞涩如泥,金丹旋转的速度骤减,身上更是被骨刺划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焰缠在伤口处,疼得他神魂俱颤,浑身抽搐。 百丈杀阵中,老五的嘶吼声渐渐嘶哑,那柄土黄色巨斧早已崩碎,周身黄芒黯淡如烛火,再也没了半分金丹四重的威风,只剩狼狈不堪的挣扎。 而阵外,林破竹指尖轻捻,控着杀阵的威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杀阵本就不是为了斩杀金丹修士,却足以将这狂傲的老五折腾的欲死欲仙,让他筋疲力尽。 林破竹一手揽过苏清寒的腰,看着她精致的脸庞,上去亲了一口。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亲热呀!” 苏清寒俏脸通红。 “你不懂!” 林破竹道,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这个老王八蛋,效果一定非常好的。 对方只不过想把苏清寒活捉当做炉鼎,但看见少年在和苏清寒亲热,他的心态都快炸了! 果然,老五失神之际,一缕墨色剑气穿过了他的大腿,让他鲜血淋漓。 “妈了个巴子的,不要在老子面前秀恩爱,区区炉鼎,老子有1万种方法折磨你们。” 老五彻底抓狂了,他咬住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土灵之力浓郁了三分,那土灵之力凝结成的大斧,如开天辟地的盘古,一斧斩下去之后,杀阵如破碎的玻璃,稀里哗啦,在虚空之中散去! “老子看你们还有能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吧……” 第283章 土灵神象 杀阵崩碎,气浪翻飞,灰尘漫天。 “竹子,咱们逃吧!” 苏清寒玉指攥紧林破竹手腕,指尖沁凉。 老五耗损的不小,林破竹的幻阵和杀阵阵盘,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趁这个时间,两人足可以远遁几百里。 “逃跑?为什么要逃跑?”林破竹嘴角一撇,摊手说道。 “为什么不逃跑呢?这是最佳的逃跑时机了,等他缓过来,咱们两个想跑也跑不了!”苏清寒心中焦急,目露担忧之色。 “也可以杀了他呀!”林破竹慵懒的说道,态度就很随意。 苏清寒杏眼猛地睁大:“大哥,你疯了? 他可是金丹四重! 咱们如何能杀? 我师尊说过,金丹越过一级可以以一敌五,他比咱们高了4个层次,5x5x5x5等于625,也就是一个金丹四重的老怪可以单独面对625个金丹初期修士,你我虽然是凝聚了极品金丹,修为远超于一般的初阶修士,但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敌手?” 苏清寒娓娓道来,句句在理。 “金丹四重又如何?方才我们两个跟他打成平手,你都忘了吗?” 林破竹抬眼,目光死死锁着坑中咆哮的老五,“杀不得?偏要杀。你师尊老糊涂了,这个世界该咱们两个登场了!就拿老五祭旗!” 苏清寒凝眸看他,见他眸中无半分迟疑,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林破竹决定了,那便夫唱妇随,拍他疯到底,就算是和他双双殒命于此,也值了,虽然她没有任何的信心击败这个金丹老怪,因为他确实太强大了。 周身冰灵力骤然翻涌,寒芒裹着狠劲:“好!夫妻齐心,干他丫的!” 林破竹心中一暖,这小丫头,这是在干啥呀? 夫妻同心? 莫非他已经准备和自己双双殒命了? 才能说出这样羞耻的话,怕以后说不出来了吗? 苏清寒呀,苏清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此刻,杀阵的阵盘已经出现裂痕,裂纹向四处蔓延,最终崩碎成玉粉。 “小畜生,还有什么东西,尽管扔出来吧!” 尘雾里,老五从土坑里缓缓走来,土黄色灵力如实质铠甲,包裹身躯,怒意盎然,杀机毕现。 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大耻辱,就是这两个小辈送给他的。 进入幻阵,骑着大石头做运动,如果让这两个小辈活着,这种事情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修界最大的笑话? 炉鼎部炉鼎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选项了,此刻,他彻底起了杀心,毫不留力的杀掉对方,如果能活着的话,就把她当成炉鼎,如果死了的话,就把他们炼成尸傀,为自己所用。 他抬掌,拍向眉心,一道土纹印记骤亮。 “脑袋进水了吗?拍自己脑瓜子!用不用我帮忙啊!”林破竹大声笑道,顺便还竖起了中指。 对于一个靠双修提升修为的人,对于中指的理解,远超常人,甚至他们本身就是中指的行家,没想到被人竖起了中指,简直是双修界里面的奇耻大辱啊,刚刚亮起的脑袋纹路,差一点没灭了,被林破竹气的。 “噗嗤!” 苏清寒扑哧一声乐出来了,她大抵也理解了林破竹的中指是啥意思了,她实在没想到林破竹这小子这么坏呀,不过看起来效果还是非常管用的,对方脑壳上那道土文明灭不定,很显然是受到了影响。 老五咬牙切齿,探手虚空一抓,百丈内,土灵之力疯狂沸腾,地面如浪涛般起伏,万千碎石,挣脱地心束缚,在他身前凝聚。 一尊十丈高的土灵巨象成型了。 巨象肩扛山岳虚影,掌托黄土漩涡,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繁复的符文,散发着高频武技的煌煌神威。 “镇岳土灵相象!” 落霞山,瘴气倒卷,巨像抬脚便朝二人踏来,脚掌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地面塌陷。 这一招,也是老五的终极绝招之一,高达玄阶七品的武技。 若在平时,对付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辈,他甚至不用任何的武器,就算是只用肉体,也能征服对手,但这个两个小辈太难缠了,都是极品金丹,刚刚突破就有如此的威能,这让他不敢掉以轻心,杀就杀了吧,做不成炉鼎,那就练成尸魁。 苏清寒脸色煞白,她实在没想到,那个丑八怪还能发生如此强大的武技,而她和林破竹的消耗可不小啊,刚才的全盛之时,勉强打个平手,如今,两个人还能顶住吗? “收束心神,放大绝招!”林破竹提醒道。 苏清寒咬咬牙,决定拼了,成败在此一举,要么大成,要么大败,就算死了,能和林破竹在一起,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念及此,心中那一丝丝畏惧,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万剑归宗!” “千里冰封!” 两道喝声,震彻云霄,有着少男少女的稚嫩,更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那是中年人和老年人身上没有的勇气,那是一种锐不可当的自信。 苏清寒周身冰灵力暴涨,寒月宗圣女的本命道韵彻底铺开。 她并非柔弱的女子,只是在林破竹面前表现的柔弱一些。 能成为寒月宗的圣女,自然和林破竹的帮助不可或缺,但其自身展现出来的优越品质,也是打动了水月宗宗主水梦柔的原因之一。 而且,林破竹帮他改进过功法,改进过武技。 可以说,如今的苏清寒,已经是同辈当中的最佼佼者之一了,绝不亚于纳兰嫣然的存在。 这一招千里冰封,是裹挟着极寒寂灭之力的杀招,冰灵力化作万千柄冰晶长剑,裹挟着冰时之力。 此刻,她是寒月宗的圣女,她不是任人呵护的花瓶,她是能与道侣并肩斩敌、镇杀四方的强者! 而林破竹的招式,此刻,真正显露先天混沌体的逆天神威! 他第3次使用【万剑归宗】了,每一次的进步都巨大,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心得,刺客,他把所有的理解,所有的领悟,都融入到这一招之中。 “万剑归宗”落下的刹那,混沌本源之力破体而出——那是一种凌驾于五行灵力之上的至高能量,漆黑中透着七彩霞光,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被强行吞噬、炼化。 这便是【鸿蒙道韵金丹】带来的莫大好处,它散发出来的紫金灵力,更加的精纯,更加的磅礴。 万道剑影,被混沌之力包裹,剑影掠过虚空,竟直接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隙,直扑那头巨象。 “混沌之力?!” 老五眼角余光瞥见那混沌霞光,瞳孔骤缩,心中首次升起一丝忌惮。 但随即,那一点点忌惮,便被极致的杀意与骄傲覆盖,“纵是特殊体质,金丹初期也终究是初期! 今日便让你这逆天体质,陨落在我镇岳土灵象之下!” …… 第283章 不靠谱的孙悟空 他狂喝一声,双手结出印诀,印诀繁复到了极致,眉心土纹印记,爆发出刺目黄光,镇岳土灵象,骤然暴涨至二十丈高! 肩扛的山岳虚影不再是幻象,而是老五以本命精血引动的落霞山本源之力,真正的山岳之威倾泻而下。 巨象身侧,黄土漩涡,疯狂旋转,竟开始吞噬周遭的混沌剑影与冰晶长剑,漩涡中心,土灵之力凝聚成一枚“镇岳珠”,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这才是镇岳土灵象的真正完全体,玄阶七品武技的巅峰形态,是老五压箱底的最终杀招! 冰时之力,已然消解大半,没有起到半点的延缓作用。 “受死!镇岳珠·碎天!” 二十丈高的土灵巨象抬起大脚,将蕴含落霞山本源的镇岳珠,狠狠踢出! 珠体破空而行,所过之处,地面塌陷、瘴气湮灭,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一道土黄色的毁灭轨迹,直逼林破竹与苏清寒。 苏清寒的冰晶长剑与林破竹的混沌剑影同时迎上。 可混沌剑影触到镇岳珠,竟被瞬间吞噬、炼化,冰晶长剑更是不堪一击,崩裂成漫天冰屑。 二人脸色同时一白,苏清寒喷出一口鲜血,太阴杀纹黯淡了大半,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土灵之力已远超玄阶七品武技的范畴,那是融合了地脉本源的恐怖力量,自己的冰灵力在其面前,竟如杯水车薪。 而林破竹的先天混沌体虽强,却终究限于金丹初期的境界,混沌本源之力催动到极致,丹田内,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嘴角也溢出黑色的混沌精血——这是体质强行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他看着那势不可挡的镇岳珠,心中首次生出一丝无力: 难道孙悟空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即便是先天混沌体,也终究敌不过境界与地脉本源的双重压制? 这猴头啊,你可把我坑死了,还不如刚才带着苏清寒逃跑呢,完了! 反正也是死,拼到底: 已为你生成文档 “飞仙剑诀之星陨刺!” “冰影剑诀之双刃千叠!” 两口精血,喷溅而出,在空中交融成一道红白交织的灵雾。 先天混沌体彻底爆发,黑色混沌裹挟着万千剑影,凝聚成一柄通体漆黑、泛着七彩霞光的陨星之剑——剑身上混沌气流缠绕,嗡鸣声,引动天地法则,这是他以混沌体为炉、本命精血为薪,催生出的超越自身境界的杀招,剑势如流星坠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苏清寒的冰影剑诀同样不遑多让,寒月宗圣女的精血融入冰灵力,凝出千百道冰晶双刃,刃身刻满太阴杀纹,层层叠叠如莲绽放,每一道双刃都蕴含着极寒寂灭之力,既能割裂肉身,更能冻结神魂。 她绝主动将冰灵力与林破竹的混沌剑势交织,双刃千叠围绕着星陨刺旋转,形成一道红白黑三色交织的毁灭漩涡,这是二人将极品金丹威能、体质本源与精血之力彻底融合的最终合击。 纵然明知不敌,也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纵然是死,也要死的壮烈,这是少年人最宝贵的东西! “徒劳无功!” 老五狂笑,二十丈高的土灵巨象,再次抬脚,土黄色灵力灌注镇岳珠,让那枚蕴含地脉本源的宝珠威势更盛,“你们的精血,只会让这镇岳珠更加强大!今日,便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招式被吞噬,再在绝望中死去!” 镇岳珠撞上三色漩涡,天地间仿佛陷入死寂。 土黄色的毁灭之力与混沌、冰寒的杀招剧烈碰撞,爆发出的强光,让落霞山瞬间白昼,瘴气被彻底蒸发,地面崩裂出纵横交错的深沟,碎石如流星雨般砸向四方。 可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未出现——镇岳珠的吞噬之力远超想象,星陨刺的混沌剑势被宝珠表面的土灵漩涡死死吸附,七彩霞光飞速黯淡,千叠冰晶双刃更是寸寸崩裂,冰屑与混沌气流一同被宝珠吞噬,化作滋养其威能的养料。 “噗——!” 二人同时喷出一大口血,林破竹的星陨刺崩裂大半,黑色混沌精血顺着嘴角不断流淌,丹田内的撕裂感已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天混沌体的潜能被压榨到极致,经脉开始出现细微裂痕,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本源之力正在飞速流逝,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苏清寒的千叠双刃彻底溃散,太阴杀纹彻底黯淡,冰灵力几乎枯竭,俏脸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攥着林破竹的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丝不甘——她恨自己没能再强一点,恨这境界差距如同天堑。 镇岳珠吞噬完二人的最后一击,威势更盛,土黄色的光芒几乎要遮蔽天地,径直朝着二人眉心射来,毁灭威压让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破竹心中苦笑,果然还是栽了,这猴头果然不靠谱,早知道就该听苏清寒的,趁乱逃走才是正途,如今不仅自己要死,还要连累这小丫头…… 苏清寒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偏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 “能与你并肩战死,我苏清寒,此生无憾。”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月宗圣女独有的决绝与骄傲,纵然身死,道心不灭。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在谈情说爱!” 老五的狂笑声愈发得意,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复仇的快意: “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先抽了你的混沌本源,再剥了她的冰灵根,炼制成最顶级的尸魁,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双手负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二十丈高的土灵巨象也停下动作,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镇岳珠已近在咫尺,林破竹甚至能感觉到宝珠上传来的吞噬之力,体内的混沌本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苏清寒的冰灵力也被彻底压制,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孙悟空啊,孙悟空,你可坑死徒弟了! 关键时刻,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二人闭目待死,只等着神魂俱灭的瞬间。 第285章 终极大反杀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老五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眉心的土纹印记如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二十丈高的土灵巨象,颤抖起来,山岳虚影崩裂,黄土旋涡溃散,那枚势不可挡的镇岳珠,也在空中顿住,土黄色光芒飞速褪去,露出内里黯淡的核心。 “还在死撑!歇一会儿吧,丑八怪!”林破竹淡然一笑。 “怎……怎么会……” 老五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少年,要内视丹田。 那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引动的落霞山地脉本源,突然失控。 地脉本源,现实一大堆神经病,冲破了医院的束缚,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濒临崩溃的金丹,此刻布满裂痕,土灵之力如潮水般退去,连带着他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他终究是撑不住了! 为了这压箱底的最终杀招,他燃烧了九成本命精血,强行引动远超自身掌控的地脉本源,破阵时的耗损、之前幻境中的心神动荡,此刻一同爆发,根基彻底崩塌,再无半分回转余地。 之前的狂傲、嚣张、胜券在握,不过是他强撑着演给二人看的戏码,他怕自己一旦显露疲态,这两个绝境中仍能爆发出如此威能的小辈,会找到反杀的机会——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撑不住了。 林破竹的一句话,你还死撑,让他的精神意志力彻底的崩溃了。 之前,他有绝对的信念,对付两个金丹小辈而已,当这信念一旦垮塌,支撑他的身体,也成了残破的古庙,随时随地都会垮塌下去。 “不——!怎么可能,我不能死!我是金丹四重!你们两个只是初入金丹的小辈,我一个手指都能打你10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老五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周身土灵之力彻底溃散,镇岳珠“咔嚓”一声脆响,崩裂成漫天黄土。 二十丈高的土灵巨象失去灵力支撑,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苏清寒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狂喜。 林破竹此刻却非常的淡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勉强,用最后一丝混沌本源之力,朝着老五遥遥一点:“混沌·寂灭!” 苏清寒愣了一下,也咬牙催动残余的冰灵力,指尖凝出一道细小的冰刺:“冰影·封魂!” 混沌之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冰刺裹着太阴杀纹,两道微弱却致命的攻击同时命中老五。 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躯瞬间崩裂,金丹彻底碎裂,神魂被混沌之力吞噬、被冰刺冻结,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与冰屑,消散在落霞山的风中。 烟尘散尽,林破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躺在了地上,丹田内的混沌本源虚弱到了极点。 苏清寒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大姐,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你还死撑什么,人都死了!” 林破竹慵懒的说道,体内泛出七彩霞光,那是火焰之心,在迅速的修复着体内的经脉。 很温暖,很舒服。 苏清寒,终于不再坚持,而是扭扭捏捏的躺下去,抱着林破竹,她也感到一阵温暖,涌入了她的身体之内,火焰之心同时修补着两个人的经脉,同时温养着两个人的体魄。 她是知道的,林破竹的体内有这么宝贵的东西,那是他们在秘境之中,联手取得的成就。 赤焰令残片只是附赠之物而已,而真正宝贝的东西就是火焰之心。 上万年来,无数青年才俊都死在了那个峡谷,而只有自己的男人,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才有这般魄力。 当然这个该死的林破竹,当初强行把自己塞在了那个棋盘天元之位,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感受到了绝望,这件事情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哼,╭(╯^╰)╮” “你还记得吗?你的火焰之心是怎么取得的吗?那有我一半的功劳!”苏清寒娇嗔道。 “自然是如此,你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分得那么清呢!”林破竹淡淡道。 “我不是想要你那破玩意,我只是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必须给我补偿!” …… 一对少男少女,哪像是劫后余生? 更像是来到落霞山来野营,在这里打情骂俏。 三天三夜之后,两个人的经脉修复的七七八八了,林破竹的漱口水,效果立竿见影,宛若仙丹圣水,苏清寒感到自己又恢复到了巅峰。 “出来的日子很久了,回你的宗门吧!日后再见!” 相聚的日子总是非常的短暂,离别总是不期而至。 “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呢?”苏清寒依偎在林破竹的怀中,满目的不舍。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咱们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再遇到的,而且更加的波澜壮阔!放心吧,终有一日,我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的,就像齐天大圣去娶紫霞!” “齐天大圣是什么鬼?” 苏清寒的眼睛眨呀眨,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古怪的名字,在一些典籍中,她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人物。 “齐天大圣啊,那是至高的神,至真的神,至情至性的神,是凡人最喜欢的神,我是他的徒弟!”林破竹淡淡道。 “少吹牛了,下一次还是听我的好吧,不要以身犯险,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意志力在坚持,我已经崩溃了。” 苏清寒掐了一下林破竹腰上的软肉。 “啊!苏清寒啊,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就是齐天大圣的徒弟啊……” 惨嚎声在落霞山脉里回荡,经久不息。 终究是要离别了,两个人难免要温存一番。 他们什么都忘了,忘记了身处危险之地,忘记了舔包,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完全的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 孙悟空已经关闭了六识,不再去理会这两个小王八蛋…… 落霞山的风,渐渐吹散了漫天的血腥,唯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满地狼藉,见证着这场以弱胜强、绝境反杀的传奇,在若干年后,此地也成为修士们的旅游胜地,记载着林破竹一生的圣境之一。 第286章 苏清寒归来 水月宗。 苏清寒虽然离开了,但是苏清寒带来的影响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联姻皇都世家的消息,传遍了西域百城。 本以为是跟欧阳家的庶出欧阳子规联姻,最终的结果却是跟欧阳家族的嫡系四公子欧阳子墨联姻。 本以为是一个侍妾而已,如今却得到了一个正妻的地位。 西域百城,在整个大秦帝国算是比较偏僻的一堆城市,修者凋零,区区金丹修士都寥寥无几,几亿人中还不到上千,这种标的的城市,这种灵力稀薄的宗门之地,怎么可能跟皇都扯上关系呢? 但这事情却实实在在发生了,欧阳家族的四公子欧阳子墨,骑白虎,闯山门,霸气护妻的情节已经被传开了…… 某座大城。 茶馆。 “列位看官!咱今儿个就说那皇都欧阳家的惊天大戏!” 说书人王铁嘴一拍醒木,“皇都,欧阳世家,那样的世家,咱们这辈子都没法接触到,大家可晓得!” “但是,咱们水月宗的苏圣女,却跟欧阳家族联姻了,你敢想吗?” 整座茶馆一片哗然,大多数人嗤之以鼻,不相信。 “别胡编乱造了,怎么可能呢?” “人家皇都的人,而且是大的事件,就算是庶出的子弟,也不可能到穷乡僻壤里边儿,随便找个女人!” “各位看官有所不知,咱们的苏圣女可不是一般人,逆境之内历练,独得40块赤焰令残片,一举夺魁,是千名天骄中的魁首,而且,先天冰灵根,千年难一遇的天骄啊,容颜绝世,完全有资格的,这消息绝对是真的!我大侄子就是水月宗的杂役!” “各位看官,想听的话,我就跟大家细说!” …… “欧阳家子弟,欧阳子规,有事来西域百城,听说有个宗门圣女叫苏清寒,秘境历练表现出类拔萃,更是仙容绝世,他便起了歪心思,想把他纳为侍妾而已……先前水月宗传出来的联姻消息,也只不过想增加一下宗门的身价!” 【哦,明白了,是水月宗扯虎皮拉大旗,主动靠上去的,希望跟皇都扯上关系!】 “可是圣女苏清寒并不知道此事,而且早有心仪之人!所以当场拒绝!” 【什么玩意?他居然拒绝了,那可是欧阳世家呀!】 “可不是嘛!”王铁嘴唾沫横飞,声调陡然拔高,“那苏清寒乃是水月宗百年难遇的圣女,天资卓绝,心怀苍生,怎肯屈身做个妾室? 当场便严词拒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苏圣女也是有骨气的人!是各宗门之表率呀!】众人赞叹。 “后来师尊水梦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明利害关系,为了水月宗的千年基业,她才答应的!而且他不知道,只是做” “哪曾想,不是做欧阳氏子的妻子,而是做他的妾室,结果苏圣女炸了,直接跟欧阳子规起了冲突,还有欧阳子规的那个尖酸刻薄的表妹。” 【好家伙!苏圣女这是被宗门摆了一道啊!】 【为了宗门基业忍了,结果竟是做妾?换谁谁不炸!】 茶馆里群情激愤,拍桌子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攥着拳头骂水月宗趋炎附势,有人心疼苏圣女明珠暗投,情绪瞬间被推到顶点。 王铁嘴见状,一拍醒木,声如洪钟: “列位说得没错! 苏圣女得知真相,当场便掀桌子不干了! 可那欧阳子规何等嚣张? 指着圣女鼻子骂‘西域贱婢,给脸不要脸,做妾是抬举你’! 他那表妹柳如烟更是恶毒,撺掇着说‘不如直接绑了,带回皇都打断腿,做成人彘,看她还敢不敢犟’!” 【畜生!这俩狗男女也配欺辱苏圣女?】 【水月宗的长老就看着?没人管吗?】 听众怒目圆睁,有人甚至抄起了桌上的茶杯,恨不得冲上台去替苏圣女出气。 “管?谁敢管!” 王铁嘴声调陡然拔高,“欧阳子规亮出了欧阳世家的令牌,水月宗长老们吓得大气不敢出,水梦柔师尊急得直掉泪,却也无可奈何!就在欧阳子规当场羞辱苏圣女时……” 他故意顿了顿,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嗷呜——!” 王铁嘴手舞足蹈: “天际惊雷滚,祥云破雾来! 一头万丈白虎踏火而来,四蹄落地时,水月宗山门都颤了三颤! 虎背上端坐的紫衣公子,剑眉星目,气势凌天,正是欧阳世家嫡系四公子——欧阳子墨!” 【来了!欧阳家的四公子?难不成苏少女跟他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众人疑惑起来,亦或者是那个四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觊觎她的美貌。 “当然不是,你们慢慢听就好,他们之间的渊源,我会在下一次评书之中跟大家细讲,总之不要在意这些不必要的细节!” “一声虎啸,白虎落地……” 王铁嘴一拍醒木,“欧阳子墨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欧阳子规直接被抽飞三丈远,门牙崩飞,半边脸肿成了发面馒头!”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模仿着欧阳子墨的冷喝,字字铿锵,“接着一脚踩住他表妹手腕,咔嚓一声踩断!‘敢辱清寒,找死!’” 【爽!太爽了!】 【打得好!这种杂碎就该这么收拾!】 茶馆里掌声雷动,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更绝的还在后头!” 王铁嘴唾沫横飞,“欧阳子墨搂过苏圣女,对着水月宗众人朗声道:‘清寒是我此生唯一正妻,今日起,谁敢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便是与我欧阳子墨为敌!’转头瞪向欧阳子规,眼神杀得人:‘你这废物,也配提联姻二字?滚回皇都,再敢踏入西域半步,定斩不饶!’” “那欧阳子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表妹哭爹喊娘,被白虎一爪子拍飞,半条命都没了!” 王铁嘴重重拍下醒木,语气激昂: “随后四公子抱起苏圣女,骑上白虎,潇潇洒洒的离去!那些之前见风使舵,不长眼的宵小,全被白虎一口一个,全都吃了!这才是神仙眷侣!” ……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座大城,又朝着西域百城扩散而去。 而欧阳子墨那霸气利落的身影,和苏圣女宁死不屈的骨气,成了西域百城最滚烫的传说,越传越烈,越传越热血,越传越离谱。 …… 水月宗,一道倩影落下,金丹的威压,笼罩方圆百丈之内。 “是苏圣女回来了!” “突破金丹了……” 水月宗的子弟们开始尖叫。 第287章 水月宗一飞冲天 金丹威压席卷,水月宗山门内外,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苏圣女!真的是苏圣女,她……她突破金丹了?” “筑基到金丹,这才走了几天啊!” “上千年了,西域百城除了一个月前突破的纳兰嫣然,就只有她了!” 子弟们围着那道倩影,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要知道,苏清寒此前的天赋在西域百城连前百都排不上,水月宗举全宗之力,耗尽百年积攒的灵材,也才将她推到筑基巅峰,按宗门测算,顺利的话也得二十年才能触摸金丹门槛。 可这才短短几日,她竟携金丹之威归来,气息之凝实,比那些苦修数十年的金丹修士还要厚重! 此时的山门之外,早已挤满了各大宗门的身影。 火焰宗、火星谷、铁剑门、飞云阁……西域百城稍有分量的宗门,都派了长老甚至宗主亲自赶来。 先前联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个个将信将疑——西域贫瘠之地,怎可能攀得上皇都欧阳世家? 大多是抱着试探虚实、观望风向的心思而来,甚至有不少人暗自等着看水月宗的笑话。 可当苏清寒的金丹威压铺展开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金丹气息,竟带着一丝上古灵韵?” 火星谷谷主瞳孔骤缩,伸手抚向眉心,试图探查更多细节,神识刚刚蔓延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不对劲!寻常金丹哪有这般威势?纳兰嫣然的金丹虽强,却也不及她七成凝练!” 昆仑宗大长老捋着胡须,也他妈被惊诧到了:“这女娃娃,此前不过筑基巅峰,秘境历练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连1000名天骄都排不到一前50名的人,居然两个月内突破金丹了,还凝结出如此高品质的金丹。这怎么可能?” 绝非自身所能办到!除了皇都那些顶级世家,谁有这般手笔,能让一个天赋平平的修士逆天改命?” “这简直是咄咄怪事!” “不,这不算什么怪事,据说欧阳世子,在南海拜师学艺,那是整个神侯大陆的最南端,是修炼界的圣地,西域北城,几万年来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去那里修炼!” “难怪,难怪她几天就突破到金丹,而且是高品质的金丹!” “这说明,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 “没错,就是欧阳氏子帮助的,否则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做到!”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场各大势力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水月宗的底蕴他们一清二楚,一个二流宗门而已,根本不可能有这般逆天的资源。 唯一的解释,便是苏清寒身后的欧阳子墨——那位骑白虎、护娇妻的欧阳世家嫡系四公子,定然给了她难以想象的助力! 先前还带着怀疑与轻视的目光,此刻尽数变成了震惊与敬畏。 有人忍不住伸手触碰苏清寒周身散逸的灵气,只觉那灵气精纯无比,带着淡淡的皇都灵脉特有的气息,绝非西域这稀薄灵力所能孕育。 “是真的!苏圣女真的联姻欧阳世家,还是正妻之位!” 清风门宗主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庆幸,“若非如此,欧阳四公子怎会耗费这般代价,助她几日就破金丹?” 水月宗的长老们此刻早已挺直了腰杆,先前面对各大宗门时的局促一扫而空。 水梦柔师尊望着苏清寒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当初为了宗门基业,她终究是委屈了这孩子。 还想把把苏清寒,送给欧阳子规当侍妾,没想到苏清寒的孩子啊,居然跟欧阳氏子欧阳子墨早就定情了,她怎么不早说呀?这多尴尬呀,作为师尊以后还如何在他面前自处? 而且在自己的悉心指导之下,她的进步实在是缓慢,刚出去几天,她就成金丹了,整个宗门也就六七个金丹,哪一个不是三五百岁? 如何给这孩子弥补呢? 水梦柔绞尽脑汁。 “苏圣女,恭喜突破金丹!” 昆仑宗大长老率先上前,态度恭敬无比。 此前联姻之事,他们这些人尚有疑虑,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今后水月宗与昆仑宗,还得多多亲近才是。 所以他们主动向这个晚辈示好。 “是啊是啊!” 烈火谷谷主紧随其后,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苏圣女天资卓绝,又得欧阳公子青睐,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我烈火谷愿与水月宗结为同盟,共享修炼资源,共护西域安宁!” 各大宗门的人纷纷附和,先前的观望试探,此刻全变成了主动示好。 有人递上珍藏的灵材,有人许诺日后互通秘境,甚至有宗门提出要将自家最优秀的弟子送入水月宗修行,只求能搭上欧阳世家这根线。 苏清寒立于山门之上,一身素衣,金丹威压收放自如。 她望着下方趋炎附势的各大宗门,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水月宗不胜荣幸。” 她既不否认突破的突兀,也不刻意解释缘由,只是坦然面对所有目光: “修为突破,是机缘,亦是多年苦修的沉淀,无关外物,只在自身。” 金丹威压之下竟隐隐有一些杀气,各大宗门的人全绷着身子,眼神里敬畏裹着嫉妒,却没一个人敢有半分质疑——欧阳子墨骑虎护妻、助苏清寒突破的事,看来不是那些闲人杜撰的,确有其事啊! 火星谷二长老脸笑成菊花,递上地心乳浆的手都在抖,心里却把苏清寒骂了八百遍: 装什么装! 要不是欧阳世子砸资源,你这西域野丫头能一步登天? 天赋前百都排不上,几天就金丹,真当老子瞎?可嘴上比蜜甜: “苏圣女天纵奇才,得欧阳世子垂青,实乃天作之合!我谷这点薄礼,只求沾沾圣女的福气,与水月宗结个善缘!” 昆仑宗大长老捋着胡须,眼底全是实打实的算计,心里门儿清: 欧阳家的嫡系公子撑腰,这水月宗以后就是西域天字第一号! 现在不巴结,日后连汤都喝不上。 嘴上却道: “圣女金丹气息凝实,远超纳兰嫣然,定是欧阳世子倾囊相授! 昆仑宗愿将西境秘境与水月宗共享,只求日后多照拂!” 枫叶宗主嫉妒之心大起,本来都是二流宗门: 我门中天才苦修三十年才筑基巅峰,这女人走了趟运攀上欧阳家,竟一步登天! 可脸上半点不敢露,躬身递剑: “圣女突破,西域之幸! 此剑赠圣女,枫叶宗上下,唯水月宗马首是瞻!” 那些小的宗门长老纷纷献上贺礼,刻意示好,他们知道,送礼的,对方未必能记得住,但没有送礼的,对方一定能够记得住。 没人怀疑,没人敢疑。 欧阳世家的名头,加上苏清寒实打实的金丹威压,早把所有质疑碾得粉碎。 所有人都深信,她就是靠欧阳子墨才逆天突破,就是欧阳家内定的四少夫人。 苏清寒立在阶上,素衣静立,金丹气息不扬不抑。 面对满场的谄媚与厚礼,她不接话欧阳家,也不故作谦虚,只淡淡颔首,接过礼便让弟子收了,声音清冽: “诸位厚意,水月宗记下。日后西域百城,守望相助便是。” 不卑不亢,不多一字。 那些心里暗骂她“装模作样”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实力摆在这,靠山硬在这,就算装,也有装的资本! 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没人敢动半点歪心思。 所有人都捧着、敬着,拼了命想和水月宗绑在一起,只因他们深信,这个女人,是皇都欧阳家的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破竹,此刻已经回到了火岩城,和自己的老婆苏清寒在一块,切磋了1万多个回合,累得气喘吁吁了。 第288章 又见柳如烟 从落霞山到火岩城,三千里路远,林破竹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林破竹恨不得唱上一首,着名摇滚歌星皮裤的:“这是飞翔的感觉,飞翔的感觉……” 不但能在天上飞,而且特么的是超音速的,简直是要多爽有多爽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修仙。 一晃七天没回家,久别胜新婚,他和柳寒烟自然少不了多切磋一番。 只是欢愉间,他心里总悬着件事——小白断了联系。 主仆契约碎了,她就像人间蒸发,死活不知。 按说以小白的本事,老大老二老三根本追不上,但她当时受了重创,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林破竹问过孙悟空,以大圣那大罗金仙的能耐,这等小事掐指一算便知。 可孙悟空偏偏装聋作哑,半句不答。 偏偏林破竹也不敢发怒。 这态度,让林破竹心里咯噔一下——小白多半是真没了,要不然孙悟空怎么能没有动静呢。 这根刺,扎得他格外难受。 开枝散叶帮,早晚要灭! 那几个金丹老怪,正好拿来给小白祭奠。 来福如今已是金丹二层,身带极品金丹,练的还是大品天仙诀里的武技,实力能顶三四个从前的自己。 用不了多久,他和来福就能亲自去报仇。 小白跟着自己这么久,既是最亲近的伙伴,也是最得力的干将。 上次南郊那回,若不是小白拼死护住,张凝脂和那两个姑娘,根本活不下来。 还好有柳寒烟在身边,一番缱绻相伴,总算让他暂时放下了这份沉重。 到了晚上,柳家忽然派人来送请帖。 是岳父柳长风亲自吩咐的,礼数做得十分周全,显见得这场邀约格外正式。 …… 傍晚时分,林破竹便陪着柳寒烟动身回娘家。 柳家府邸坐落于火岩城东城核心地段,远望去朱墙黛瓦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占地面积足有数百亩,门前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气派非凡。 跟两个月前的破败不堪相比,如今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此消彼长,纳兰家的势力消减,得以让柳家正式成为火岩城最强的家族之一。 虽然目前柳家只有两位金丹。 之前是三位金丹,在柳家失势,柳长风装病的时候,已经走了,投靠了纳兰家,如今坟头的草都三尺多高了,不知所踪。 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毕竟被柳长风清理门户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柳长风经脉尽废,还以为是纳兰家,把这个曾经柳家的长老杀了呢。 刚到大门外,早已等候在此的管家便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躬身引路: “姑爷,小姐,老爷和苏姨已在府内等候多时了。” 跨进那道雕花朱漆大门,林破竹目光扫过两侧躬身行礼的下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半年前,自己退婚场上,体现出来这个资质,让柳长风刮目相看,以为自己是个潜力股,要极力拉拢,答应了寒烟和自己的婚事。 没想到纳兰家太狠了,纳兰雄和柳长风的三日之约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导致在决战之中差点没死了。 那个时候,柳家下人对自己极尽谄媚,然而晚上纳兰雄来挑衅,之后,他和父亲又被人家开除出族谱,自己和父亲不再有人家的身份,那些下人的态度就变化了,致使他们被迫离开了柳家,去了丐帮。 直到柳长风出事,他们把自己当成了灾星,恨不得吃了他。 可如今,他在西域百城天骄争霸赛上崭露头角,成了众人眼中的潜力股,这些人的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恭敬得近乎卑微。 前倨后恭,世态炎凉,大抵便是如此。 林破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已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期,这敛息之术,来自大品天仙诀,只是一门小小的术法而已,神妙无比,纵然是金丹中后期的柳长风,也绝无可能察觉端倪。 这些人若是知道自己真实修为,又会是何种嘴脸。 穿过几重庭院,沿途遇到的柳家子弟、仆妇,无不对他客客气气,连说话都放低了声调。 唯有迎面走来的大舅哥柳文砚,神色依旧平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破竹,你可来了,啥时候再给大哥做首诗啊,大哥又卡在瓶颈。” “我说柳文砚, 之前的诗,只是竹子妙手偶得,你以为作诗像吃饭拉屎那么容易吗?”柳寒烟不满道,“还有啊,竹子落难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你还有脸跟他要诗啊!” 柳文砚被自己的妹妹怼的老脸红一阵紫一阵的。 “怎么跟大哥说话呢,事实上大哥暗中帮了我们不少忙,虽然他胆小懦弱,明哲保身,对你这个妹妹不管不问,柳家落难的时候也没有担当……”林破竹对寒烟一顿数落。 柳文砚的脸又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林破竹还不如不帮自己解释呢。 柳文砚的态度,从来都是这般磊落如一。 林家父子未落难时,他未曾因忌惮纳兰家的淫威,而疏离自己,在退婚的时候主动站台; 林氏父子落难了之时,他不曾冷言讥讽,还暗中帮助; 如今林破竹声名鹊起,成了西域百城瞩目的天骄,他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书生模样。 林破竹心中清明无比,柳文砚性子诚然胆小懦弱,可在那般墙倒众人推的世道里,自保本就是人之本能。 他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趋炎附势,这便是对林家父子的最大帮助了。 这也是林破竹对柳家,为数不多能生出几分好感的人之一。 一行人刚至正厅廊下,便听得内里传来柳长风中气十足的笑语,哪还有半分病榻上的孱弱? 林破竹眼底掠过一抹讥诮——这位岳父大人,当真是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两个月前,便已恢复了修为,却偏要装作七经八脉尽废、修为全失的模样,整日闭门锁户卧于病榻,将整个火岩城的人都骗得团团转。 直到一周前,火焰宗宗主火舞亲自登门造访,他才顺水推舟,将这个绝密消息公之于众。 消息一出,那些先前见风使舵、转头投靠纳兰家的势力,此刻个个如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 暗地里送上了不少好东西,什么灵石灵药,兵甲之类的东西,只求能与柳家重修旧好,换得一条生路。 开玩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老怪! 如今柳长风展露的气息,看起来,比纳兰雄还要雄浑霸道几分。 谁能料到,他当初被纳兰雄“废去”修为,竟是苦肉计? 三日之约之前,柳长风就扮猪吃虎,结果纳兰雄技高一筹,把他废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到头来才发现,这老东西居然又来了扮猪吃虎! “这老东西,真tm可恶啊!一次又一次的用这招。” 不少大家族的掌权人暗地里咬牙切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更让他们惧怕的是,柳家的小女儿柳如烟,居然成了火焰宗的内门弟子,得到了宗主的极大重视,几乎就是他的亲传弟子了。 她的身份直逼纳兰嫣然。 这种身份怎么能不令他们忌惮? 刚踏入正厅,柳寒烟一眼便望见了父亲,满面红光,精神矍铄,没有一点点病态,看来林破竹根本就没有欺骗她呀,之前他还以为林破竹逗自己开心呢,说父亲不但没事了,而且恢复了修为, 她是坚决不信的,如今看到了全须全尾的父亲。 积压在心底的惶恐、委屈与心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泪夺眶而出。 当初,父亲被纳兰雄重创,她以为柳家就此万劫不复,走投无路之下,她甚至已下定决心,要嫁给声名狼藉的韩老魔,用自己的一生幸福,去换取家族的苟延残喘。 这数月来的煎熬、隐忍与无人知晓的苦楚,在见到父亲安好的那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她再也控制不住,踉跄着扑上前,一头扎进柳长风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失声抽泣起来,将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柳长风轻抚着女儿的脊背,眼中满是疼惜与愧疚,低声温言安慰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破竹立在原地,看着这父女相认的动容场景,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正厅西侧的阴影处,脚步蓦地一滞,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那里俏生生立着的,正是他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柳如烟。 柳如烟正娇羞的看着他…… “姐夫……” 第289章 帮你养女人 一声姐夫。 林破竹只觉得恶心。 那个女人两次对自己动了杀心,为了自家的利益,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在秘境之中,甚至杀了卓然,心狠手辣如斯。 林破竹略过柳如烟,视之如无物。 略过了柳如烟之后,他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小姨,几日不见,你倒是愈发年轻了,我都快分不清该叫你小姨,还是该叫你姐姐了。”林破竹满脸堆笑,快成了一朵菊花,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一颦一笑之间,都别具风味。 无论是骂人还是生气,保证让男人看了一眼就会终身难忘。 被称作小姨的女人,正是苏红。 她身着一袭水红绫罗裙,眉梢眼角带着说不尽的风情,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韵味,即便是微微蹙眉,也美得惊心动魄。 事实上这么形容也有一些不恰当,不能说是美的惊心动魄,还是一种特有的女人味道,如果论美丽,论容颜的颜值来说。她比不上苏清寒,也就是跟沈惊鸿差不多吧,但如果说起女人味来说,林破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当初她与叶孤城一同在林家铺子打工,林破竹就感觉到这个女人有问题,结果跟他一样,都是卧底过去的,想要探查出一番秘密。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个女人居然是柳寒烟的小姨。 整体来讲呢,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但也绝不是坏人,对于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反倒是最后帮了自己很多忙。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帮自己打理林家铺子,帮沈惊鸿照看铺子,简直是为难她了。 这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心胸。 她把寒烟视若己出,而自己是寒烟的男人。 让他替自己侄女的男人,照顾他培养在外面的女人,这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啊? 所以林克竹还是非常愧疚的,所以他第一个打招呼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他心中默默祈祷,这个女人可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呀! “小王八羔子,你还知道回来!” 苏红柳眉一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委屈,“老娘在铺子里累死累活,既要打理生意,还要帮你照拂家里的小老婆,你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连个音信都没有!” 林破竹听得寒毛倒竖,暗地里咽了口唾沫——这苏红也太不分场合了,“小老婆”三个字是随便能说出口的吗?这是要出人命的呀,幸好柳寒烟还扑在柳长风怀里抽泣,心神都在父亲身上,没听见这话,否则免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修罗场。 他连忙上前捂住了苏红的嘴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祈求,无比的纠结:“小姨息怒,息怒!这不是事出有因嘛,前段时间去参加天骄争霸赛,一路耽搁,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摊开手掌,掌心瞬间多出两个精致的锦盒,顺势递到苏红面前。 “小姨辛苦这许久,我哪能忘了你的功劳?这是给你的赔罪礼,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红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锦盒。 打开第一个,里面赫然躺着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丹香醇厚,萦绕鼻尖,竟是上品凝神丹,寻常修士求都求不来; 再打开第二个,里面铺着一层莹润剔透的灵石,足足有百余块,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饶是苏红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眼睛一亮,这小犊子可真下得了血本啊。 这些灵石,都快是林家铺子大半年的收入了,他哪里搞的这么多灵石? 而且这些灵石,足够她突破到金丹期之用了。 这礼物太过贵重了,她本想继续发飙,教训一下这个不负责任的小犊子。 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让老娘为你操劳。”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将两个锦盒收入了纳戒之中。 林破竹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趁热打铁道: “小姨喜欢就好。后续还有更好的东西给你留着,等忙完这阵子,我亲自送到铺子里去。” “这还差不多。”苏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风情更甚,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下次再敢玩失踪,老娘直接把你的铺子盘出去,让你回来喝西北风!”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林破竹连忙告饶,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早有准备,这上品丹药和灵石果然管用,总算把这尊姑奶奶安抚住了。 “小姨啊,您和沈惊鸿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头我再给你们每人备一份厚礼,也算补偿你们的辛苦,而且您也带她两个多月了吧,估计她很快就能上手了,您也不用在委屈帮我做事情了,您忙着您自己的事就成,我再找人帮忙。”林破竹诚心诚意道。 “什么?你要赶老娘走?不用我帮忙了?” 苏红眼珠子一瞪,好家伙好,到哪儿打工能有这样的收成? 两个多月就赚了100灵石,你说不用我就不用我了! “您……您不委屈了吗?”林破竹道。 “委屈就委屈一点吧,谁让我是你的亲小姨呢,不帮自己家人帮谁!”苏红满脸都是慈爱。 林破竹:“?????**” 他这边刚哄好苏红,眼角余光便瞥见柳寒烟已经从柳长风怀里抬起头,正朝着他这边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林破竹心头一跳,连忙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朝着柳寒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竹子,你认识小姨?”寒烟问道。 “是小姨看我太忙了,帮我照顾林家铺子,我这不给小姨带来的东西吗,一点点礼物不成敬意!”林破竹赶忙解释道。 “对了,小姨刚才好像是说什么帮你养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寒烟疑惑道。 “你听错了,小姨是说帮我照看人家铺子,多赚点钱,让我养好自己的女人,也就是说,好好照顾你家,傻瓜!”林破竹解释道。 “哦哦哦,谢谢小姨……”柳寒烟很感动。 第290章 父亲的线索,母亲的旧事 柳寒烟只是哦哦了两句,但神情还是有些落寞的。 她又不是傻子,一些事情他是隐约能够察觉到的,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但是林破竹是在她的男人,这又是在他的家里,她怎么会让自己的男人难堪呢? …… 从始至终,林破竹都没有理柳长风,也没有理会柳如烟。 直到柳长风把他请入内堂。 内堂里只有两人,一个是柳长风,一个是苏红。 林破竹让柳长风很头疼,他本想单独和他聊聊,但是又怕这小子太混,不给他面子,只好让苏红过来陪着他。 “小红啊,你把最近的一些消息给这小子说说吧!”柳长风道。 林破竹自顾自的喝着茶,像是在听,又像没在听。 “小子,你如果真的不想知道你爹在哪儿,那我也就不说了,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跟谁俩呢?”苏红看他的态度就有点生气。 她也明白林破竹这是在跟谁不满,显然是跟姐夫柳长风不满。 之前姐夫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让人寒心,但他不认为柳长风做错了。 整个火岩城,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汹涌,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上一次三日之约,柳长风差点死了,柳家差点废了。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所以柳长风无论多谨慎都不为过的,只是这些年轻人无法理解。 但她现在在这,这小子对柳长风这个态度绝对不行。 当林破竹听到关乎他父亲的消息时,脊背骤然挺直,神色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恭谨。 开玩笑,这是关于他父亲的消息,他就算对柳长风有气,也得先忍着。 “柳伯父,小姨,”他略显局促地开口,“那什么……我给您二位续些茶水。” 不知何时起,他早已被苏红拿捏得服服帖帖。 “十七年前,你尚在襁褓之中,怕是对你娘亲全无印象了。”苏红的声音低沉下来,林破竹沉默了,静静的听着。 “那一夜,电光撕裂长空,雷霆撼动大地,墨色浓云如山岳倾轧,竟将白昼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满城皆以为暴雨将至,人心惶惶。 以为是百年难遇的暴雨,以为要有水灾降世。” “唯独你娘亲温氏,心知肚明。 她为你喂下此生最后一口母乳,又备下佳肴与夫君对饮,灯下细语,仿佛有说不尽的叮咛。 言罢,她毅然转身,孤身没入了那片吞噬天地的黑暗里。” 苏红讲到此处,林破竹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攫住了他,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天穹之上,降下一艘遮天蔽日的云舟。 舟上约三十余人,其中二十余名为金丹后期修士,更有六七位元婴老怪坐镇!” “为首者中,有一名看似不过四十许的元婴修士,应是你娘的兄长,名唤温泉。 他们的意思非常明显了,想要强行把你母亲带走,集合了这么大的阵仗,显然是志在必得了。 你舅舅是了解你母亲的,她的脾气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然则你娘亲,未哭未闹,表现的10分的平静,竟然答应跟他们回去了。” 听闻此节,林破竹心下一片黯然,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有些选择无关乎对错,他也说不出什么,但只感觉到一阵凉意。 “若你因此责怪你母亲,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苏红似乎知道林破竹在想什么,“温氏一族,乃皇都赫赫大世家,岂容此等‘家丑’? 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和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小子混在一起,并且有了子嗣,这种丑闻,足够让你外公整个家族蒙羞了?。 无论你娘是否情愿,结局都无法改变的。” “临行之际,你娘亲,以性命相胁,逼迫你那舅舅立下天道血誓:若随其归去,绝不伤云罗城分毫——一草一木、一牲一畜,乃至城中吠犬,若有丝毫波及,她必以死明志,纵使身至皇都,亦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骸!” “你舅舅听到这话之后,沉吟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应允了她。云罗城上下数千生灵,方得幸免于难。” “你当知,彼时你娘所患之症,莫说屠一城,便是倾覆整个西域百城,于那等存在而言,亦如探囊取物。这便是世家的恐怖,远非你所能想象。” 林破竹听到这块儿,已经心惊肉跳,他们这些凡人,在那些人的眼中,简直还不如一只蚂蚁。 是他娘亲救了整座城的人,他刚才还在怀疑他的母亲嫌贫爱富,舍不得那些纸醉金迷才回去的,想到这,他也有一些惭愧。 “你娘定是在临别前,留给了你爹某些线索。至于你爹是否曾对你有所暗示,我便不得而知了。”苏红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我怎从未听闻?云罗城百姓,难道无人知晓?”林破竹满腹疑窦。 “无人知晓。”苏红放下茶盏,声音冷硬如铁,“你舅舅虽应诺不伤一人,却以秘术抹去了所有云罗城人的记忆。 故而这桩秘辛,在偌大的西域百城,知情者屈指可数!” “那您又是如何得知的?”林破竹追问。 “我为何知晓?!关你屁事!”苏红猛地一拍桌案,柳眉倒竖,“不想听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林破竹顿时就老实了,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一句,低着脑袋,继续聆听那尘封的往事。 “我探查到,林家铺子可能有你母亲留下的一些线索,所以去那里做了临时雇工,没想到你小子也在那里,易容成了叶孤城,之后的事情呢,我就不必说了…… 至于你爹失踪之后,我的人打探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爹现在还活着,但他活得并不是很好。 有人见过他,在皇都的郊外,那是温家的一处庄园里做些活,他的七经八脉已经被废了,沦为一个普通人。 或许他们跟你娘达成了某种协议,你爹才有命活到现在。 多余的消息,很难打探出来了。”苏红也摇了摇头。 林破竹听到这里,拳头已经硬了,甚至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他已经等不及了,要把火岩城的事情,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一番,重新树立林家的威严,之后便要只身赴皇都,去救父亲了。 第291章 柳如烟的算计 让林破竹没想到的是,柳如烟又找上了他。 “父亲,小姨,我有一些话想跟姐夫单独聊聊,你们两个能回避一下吗?”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长辈已经不想掺和了,我们先去招呼客人。”柳长风和苏红离开了。 “姐夫,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柳如烟保持着微笑。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想我也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林破竹的脸冷了下来,他对于这个小姨子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甚至有几次对自己起了杀念。 那一次寒烟为了解决家族的危难,要嫁给韩老魔,就是柳如烟故意给他的线索,引他去韩老魔的地盘儿送死,那一次借刀杀人,没能成功。 后来在火狐村,她主动投靠卓然,并没有搭理自己,很显然,她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在乎自己,如果卓然能在秘境中把自己杀了,那是最好的。 曾几何时,林破竹并没有太在乎这个小姨子,只把她当成了一个有些小心机的女孩,没想到,柳如烟在秘境之中的一番操作,彻底颠覆了林破竹的认知。 她先成为卧底,加入了凌云的队伍,很快取得了凌云的信任,成为了团队的核心成员,掌控困阵和杀阵的核心位置,最终杀了凌云。 成功帮助卓然得到了十几块赤焰令残片,本以为到此为止,她已经成为卓然团队中的重要成员,没想到她所图甚大,最后居然亲手杀了卓然,这种谋划布局以及狠辣,远远超出了林破竹的想象。 他本是1个资质平庸的女孩,修为也不高,却因为在秘境中的突出表现,得到了火焰宗的青睐,成为内门弟子,甚至如今成了火舞的亲传。 “看来姐夫对我的成见很深啊,人还是要向前看的!”柳如烟的眼中放射出光芒,那是一种极度的自信,与之前的白莲花的形象判若两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你不是寒烟的妹妹,我可以杀了你,我甚至在秘境里就可以做到的。”林破竹道,“别逼我把秘境里的事情说出去,如果火舞知道,内门弟子凌云就是你杀的,她会作何感想呢?火焰宗那些长老会作何感想?” “姐夫,你真的很幼稚,你以为火舞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吗?修界是很残酷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我是最终赢了的那个人,卓然虽然优秀,但一个死了的人,还谈什么优秀,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做火舞的弟子,不妨告诉你,我的师尊火舞,最喜欢的一点,就是我的城府和心机,还有很辣!”柳如烟低笑道,眼中甚至带着三分讥嘲。 此刻的林破竹,已经没有了愤怒,甚至有些自嘲,看来自己真的很幼稚啊,对于修真界的理解,只停留在表面的层次。 按说火舞,一个元婴级别的老怪,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 什么样的人看不透?又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就把这个小丫头收成内门弟子,并当成了亲传呢? 自己还想以此为威威胁,抓住她的把柄,简直是太可笑了。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了。 柳如烟资质平庸,修为低下,唯一的长处,便是她的心机,她的狠辣。 在修界,没有高低之别,只有生和死。 活着的那个就是最厉害的。 “姐夫,我的师尊火舞很看重你,她认为你的资质不在纳兰嫣然之下,如果你肯拜入火焰宗的门下,她可以破格把你提拔为内门弟子,如果表现好的话,若干年后也可以成为她老人家的亲传。”柳如烟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绝不可能,别说是让我做她的亲传,就是请我去做火焰宗的长老,我也不会去的!” 林破竹断然拒绝,自从火焰宗,参与进了纳兰家的退婚事件,他便已经和火焰宗不死不休了,要让他投靠火焰宗,绝无可能的,他所学到的东西不允许他那么做。 “果然,方才说你幼稚,并没有冤枉你,这世间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姐夫,你做梦都想重振林家吧? 退婚之辱,任何男人都是不能忍的。 但以你的实力,以你的见解,以你的格局,你觉得你能重振林家吗? 只能成为修炼途中,别人的垫脚石罢了。 嘴硬是没用的,如果你不是我姐夫,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肺腑之言,我是为了我姐姐才这么做的!” 柳如烟,神色淡然,给林破竹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你要知道,西域百城,所有的青年才俊,哪一个不希望得到火舞的青睐,成为火焰宗的内门子弟,是所有西域百城这些青年才俊们的终极理想,何况是她的亲传弟子? 别忘了,还有个三年之约呢,纳兰嫣然前段时间已经突破金丹了,整个火焰宗的鱼资源都向他倾斜,你拿什么跟她斗呢?? 三年之后,你只会成为修界的笑料,当初的话有多硬,有多狂,那个时候就有多搞笑,就有多凄惨。 “当然了,我柳如烟也是有私心的。 纳兰嫣然从来都是我的死对头,我自己知道资质平庸、根基尚浅,在火焰宗里很难跟她抗衡。 姐夫,你若是肯加入,咱们就能形成犄角之势,合力牵制她——要是任由她这么成长下去,三年之约,你十死无生,没有一点点机会。” “再者,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在眼里。 柳家已经复兴,纳兰家的两大长老莫名失踪,纳兰家的势力正在减弱,而柳家的势力正在上升,未来成为第1家族,亦未可知。 你若成了火焰宗弟子,一边有宗门庇护,一边有柳家撑腰,那人家还敢找你们林家的麻烦吗? 南城的张家还敢找你们的麻烦吗? 就算城主东方战对你有意见,也敢找你的麻烦吗? 你们林家未必不能崛起,成为火岩城第三大家族。 到时候,咱们两家联手,实力足以抗衡纳兰家,你重振林家的心愿,不就成了?” 柳如烟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除了这三样实打实的好处,还有诸多细枝末节的便利,我也不必细说。 你是成年人了,该成熟点,别再意气用事。 就算不为自己,不为林家,也当为了我姐姐寒烟——难道你想让她跟着你,一辈子担惊受怕,看着你跟纳兰家死磕,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哪像是个十六七岁小姑娘能说出来的,倒像是浸淫权谋多年的老油条,既摆清了利害,又裹着亲情的外衣,让林破竹竟然一时无法反驳了。 第292章 小芳出事 林破竹直直盯着柳如烟,品味着她说出的话。 如果这番话是她爹柳长风说出来的,或许还有情可原,毕竟那老狐狸经历了太多,城府很深,手段也足够。 在火焰宗这几个月,柳如烟的成长,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她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可见宗门对她的培养,也是倾尽全力。 不过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师父是孙悟空吧? 【大品天仙诀】岂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想得出来的,即便他是穿越的,什么样的系统能比孙悟空牛逼? 柳家有柳如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也许在未来的日子,柳如烟可以把柳家带入巅峰,也可以让柳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柳如烟,我已经说过了,去火焰宗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我决定了,哪怕是错了,我也要一条道走到黑,修行之路,本就有很多不顺心的事儿,我只要随心随性,谁得罪我,我就揍他,打不过他,我就骂他,骂不过他我就跑,也轮不到你来怜悯,转告你的师尊火舞吧,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是她永远都得不到的!”林破竹说完,转身就走了。 晚上的客人很多,有很多是火岩城的名门望族。 遗憾的是张家没有过来,这说明张家依然紧紧的抱着纳兰家的大腿不放松啊。 丐帮的郭堂主没有来,而是派了另外一个长老过来的。 林破竹只顾着吃,并没有和这些大家族虚以委蛇,只是给丐帮的那个长老敬了一杯酒,便独自离去了。 寒烟好久没回家了,让她在家里多待几天吧。 灭张家要提上日程了,既然伤了来福,这个账绝对不能不算,如今张家更是抱紧了纳兰家的大腿,事后也会成为自己路上的绊脚石,需及早清除。 在这一点上,林破竹不得不佩服柳如烟的,杀伐果断,毫不容情。 凌云对柳如烟爱慕有加,还给了她重要的位置,送给了她很多法宝,结果她的计划不变,害了凌云,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有些事情林破竹是做不出来的。 要把这个事提上日程了,他要跟来福好好商量一下。 回到四合院儿,看见四姐林疏月,她的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四姐?”林破竹赶紧问道。 “这……也没什么……。”林疏月有些支支吾吾的。 “你快说吧,四姐,你是了解我的,你吊起了我的胃口,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一直跟着你,无论吃饭睡觉拉屎,我都跟着!” 林疏月被他逗得一哽,眼眶却红了:“你这混小子……就不能正经问两句?” “正经问?”林破竹挑眉,“正经问你能告诉我吗?支支吾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吧,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他凑近了些,目光灼灼: “四姐,有啥事你就说,你弟弟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废物牛郎,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林疏月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绷不住笑了,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傻弟弟……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是小芳出事儿了!” “小芳?小芳怎么了,她爷爷不是快死了吗?她不是回家看他爷爷去了吗?还能出什么事儿!”林破竹虽然这么说,但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是油然而生。 “这是纳兰家的事,而小芳也是纳兰家的旁系的孩子,纳兰家的决定,我们也不好干涉……”林舒月自顾自的说着。 “你快说是什么事儿吧,我的亲姐姐呀,你可急死我了。”林破竹按着林疏月的肩膀,捏了又揉,揉了又捏。 “简单说吧,就是他们跟张家联姻了!” 林舒月知道弟弟的脾气,小芳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了,过些天要把小芳接回来的,没人能为难小芳。 弟弟一言九鼎,言出必践,但那可是纳兰家,火岩城第一大家族,虽然说已经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两家的矛盾早晚要有个了结。 但如果直接发生冲突的话,怎么和他们斗呢? 况且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别人也会说闲话,说你管的太宽了。 “和张家联姻?南城的张家吗?” 林破竹问道,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似乎没听说过南城的张家,有过什么像样的青年才俊,这一辈里面只有张凝脂,体质非常特殊,算是最有潜质的一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小芳。 “没错,是南城的张家,据说联姻的对象是张厚福。” 林疏月本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弟的,那张厚载都200多岁了,如今金丹3层的修为,来福差一点死在他的手里。 如果嫁给张家其他的年轻子弟,竹弟有可能就算了,不会去干涉纳兰家的私事。 但嫁给张厚福这个老头,弟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张家算是火岩城的第三大家族,两个金丹坐镇,如果直接发生冲突的话,弟弟没有任何胜算,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让林舒月想不到的是,林破竹没有暴怒,而是很安静,不但很安静,而且很淡然,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 这让她更加的担心,因为她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很宁静的,弟弟这是要干什么呢? 到了最后,林破竹的嘴角突然翘起来,林舒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四姐,不必担心,这是一个好的时机,灭张家,就在此时!”林破竹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 “竹子啊,不要冲动,张家是火岩城第三大家族,两大金丹坐镇,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林舒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她早料到林破竹是这个决定,但当林破竹把决定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种窒息的绝望感。 他知道弟弟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回头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他更稳一些,计划更周密一些,就算不成功,也不至于把小命搭进去。 “四姐放心,林家崛起,便在今日,这一天咱们等的太久了,快半年了都!”林破竹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口叫了一声:“来福!” 一个人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来福,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像是幽灵一般。 如今已经金丹一层的实力了,而且使用的功法也是【大品天仙诀】改良过的精简版,可以说同阶无敌,甚至跨级杀敌,也并非是太难的事。 “少爷!”来福抱拳。 “坐,和你商量个事儿……”林破竹道。 第293章 小芳的婚礼 一番筹划之后,林破竹和来福再次进入了10万大山。 林破竹自觉,实力还是不够,需要进一步的巩固凝实。 而来福的实力,也需要再巩固巩固。 三层修为的金丹,并不是没有杀过,他与苏清寒联手,便杀了【开枝散叶帮】老五,但整个过程太过艰难了。 如今再一次对付金丹三成实力的张厚福,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起码也要有三成的把握。 …… 夜色如墨,火岩城的喧嚣,却未因夜幕降临而消减,反倒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大联姻,添了几分躁动与诡异。 城南张家府邸灯火通明,红绸漫天,从城门一直铺到张府正厅。 沿途挂满了“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的鎏金匾额,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熏香与红烛燃烧的味道,排场之盛,竟比当初张后在登临家主之位的庆典还要张扬几分。 谁都清楚,这场联姻来得蹊跷。 半月前,纳兰家两位金丹长老莫名失踪,虽被纳兰家极力压制,却早已在火岩城的权贵圈子里悄悄传开。 金丹修士,那是支撑大家族屹立不倒的基石,纳兰家一夜之间折损两位,实力已然大不如前。 而火岩城的柳家,却顺风顺水,女儿柳如烟,秘境历练,拔得头筹,得到了火焰宗的青睐,成为了内门弟子。 而大公子柳文砚,据说修为也猛涨,被皇都的某个学院选中,要去皇都求学。 据说修为尽废的柳长风,恢复良好,柳家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城内几个二流家族也开始暗中观望,那些往日对纳兰家俯首帖耳的墙头草,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游离。 纳兰家急需一场足够震撼的仪式,来稳住摇摇欲坠的威慑力,而张家,便是他们选中的最佳盟友。 张家在火岩城盘踞多年,虽一直屈居第三,却有两位金丹修士坐镇,底蕴不浅。 此前张家一直以纳兰家马首是瞻,借着纳兰家的庇护扩张势力,如今纳兰家势弱,本就有些动摇,可当纳兰家抛出联姻的橄榄枝,且联姻的对象是纳兰家旁系的小芳时,张家家主张厚载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而本该是主角之一的张厚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没人知道,张厚福如此爽快,绝非仅仅因为想抱紧纳兰家的大腿。 当纳兰家的使者隐晦提及小芳的体质时,这位活了两百多年、娶过数十房妻妾的金丹修士,眼底闪过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储能灵体,那是千年难遇的顶级灵体,拥有此体质者,能自发吸纳天地灵气储存于体内,且灵气纯粹无杂质,若是与她双修,便能直接掠夺其体内储存的海量灵气,助自身修为更上一层楼。 张厚福卡在金丹三层已有数十年,瓶颈难破,他早就听闻过储能灵体的传说,却没想到这般好运会落到自己头上。 至于小芳的意愿,至于她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在他眼中,与一件能助他突破境界的法宝无异。 纳兰家自然也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芳虽是纳兰家旁系,但毕竟流着纳兰家的血,将她嫁给张厚福,既显得纳兰家诚意十足,又能牢牢捆绑住张家——有储能灵体这等诱惑在前,张家为了张厚福的修为,必然会对纳兰家死心塌地。 更重要的是,纳兰家需要借这场联姻向整个火岩城宣告: 即便折损两位金丹,纳兰家依旧能调动张家这等强力盟友,依旧是火岩城说一不二的第一大家族。 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都该在这场盛大的联姻面前瑟瑟发抖,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所以,这场联姻,必须办得极尽奢华与正式。 纳兰家遣出了嫡长房的公子亲自送亲,嫁妆足足装了三十辆马车,夏天零食、珍稀药材、低阶法器应有尽有,几乎耗费了纳兰家的1/10的资源。 张家则出动了张厚载亲自迎门,火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几个老怪物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司仪的吆喝声、宾客的道贺声、鼓乐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场以牺牲一个少女为代价的利益联姻,粉饰得如同真正的天作之合。 小芳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端坐在张府正厅的喜堂之上,凤冠霞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新娘该有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还记得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嘱咐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还记得林破竹临走时说的“过些日子就接你回来”,可如今,她却成了家族稳固地位的筹码,要嫁给一个比自己爷爷还要年长的老头。 她体内的储能灵体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绝望,原本温顺流转的灵气变得躁动不安,却被纳兰家提前种下的禁制死死压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喜堂之上,张厚福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满面红光地接受着宾客的道贺,时不时瞥向端坐的小芳,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张厚载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应酬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自然知道储能灵体的价值,也清楚这场联姻对张家的意义,只是想到那个传闻中护短得厉害的林破竹,他心中难免掠过一丝隐忧。 他自然知道,小芳和林破竹的关系。 因为韩老魔的事件,小芳和纳兰家族已经关系破裂,长期住在城中的四合院,那是林破竹那小王八蛋的家。 让他放心的是,他可以探查到,小芳的身子依然是处子之身,没有被林破竹那个小王八蛋侵染。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他始终是个筑基修士而已,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年轻人不懂得收敛,在争霸大赛的上,锋芒毕露,他以为是好事,结果却埋下了许多祸根。 就算张家不出手,林破竹离死期也不远了。 只不过纳兰雄这老狐狸,把张家架在火上,想要用张家除掉林破竹。 明知纳兰家的打算,但是此时已经不能改变了。 女儿凝脂心中会有抵触,有不满的情绪,甚至还会闹一闹,但时间会磨平一切的。 很快,这丝隐忧便被眼前的利益冲淡,有了纳兰家的支持,有了储能灵体助张厚福突破,张家未必没有机会取代柳家,成为火岩城真正的第2家族,甚至若干年后,成为第一家族亦未可知。 这场盛大的联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火岩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人羡慕张家的好运,有人忌惮纳兰家的余威,也有人暗中为小芳叹息,更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着柳家的动静。 所有人都知道,林破竹与小芳情谊匪浅,如今小芳被强行送入张家,以林破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刻,十万大山深处,林破竹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隐隐有金光流转,【大品天仙诀】的功法运转到极致,体内金丹一层的修为正在飞速巩固凝实。 周围的草木在灵气的冲刷下簌簌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心神。 来福静立在不远处,气息沉稳如渊,金丹一层的修为在【大品天仙诀】精简版的加持下,显得愈发凝练。 他能感受到少爷体内越来越强盛的气息,也能猜到少爷心中翻涌的怒火——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平静。 “少爷,” 来福轻声开口,声音在林间荡开,“张家与纳兰家的联姻,全城皆知,排场极大。” 林破竹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手中制式长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杀意。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越是盛大,越是正式,就越能说明他们的心虚。纳兰家想借这场联姻稳固地位,张家想借小芳的体质突破,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数丈之外,剑光一闪,卷起漫天落叶。 “修为巩固得差不多了,” 林破竹望着火岩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这么想办这场喜事,那我们就去给他们添点‘彩头’。” 来福紧随其后,“少爷,何时动手?” “不急,按计划行事就好!”林破竹淡淡道,眸中闪过一道光芒。 十万大山的风,骤然变得凛冽起来,带着一股即将席卷一切的肃杀之气。 火岩城的张府依旧鼓乐喧天,喜气洋洋,可他们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火岩城格局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即将在最盛大的时刻,轰然降临。 第293章 暗杀 夜渐深沉,火岩城南郊的张家府邸,喧嚣褪去大半,张府的宾客也已散去多半。 只剩下几个亲近的族人,仍在前厅浅酌,谈论着这场联姻带来的种种利好。 后院的新房内,红烛高燃,烛火摇曳间,将满室的喜庆映照得有些诡异。 小芳依旧端坐在床榻上,床榻上,大红锦被铺着。 她头顶凤冠霞帔,她腰背挺得笔直,眸底深处皆是冷意,看不到半点惧色,与白日里那绝望无助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吱呀” 房门被推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呛人的酒气弥漫。 张厚福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可是喝了四五十斤酒,作为一个金丹老怪!这点酒自然不算什么,但也有了三分醉意。 身上的锦袍敞开着,露出褶皱的皮肤,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刚在前厅应付完最后一批宾客,他便过来了。 他早已服下了一粒壮元丹,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体内灵气蠢蠢欲动,看向小芳的眼神,如同饿狼瞥见肥肉,贪婪得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小美人儿,让你久等了。” 张厚福搓着手,语气油腻,“今夜过后,你便是我张厚福的人了,能助我突破金丹四层,是你的福气。” “我虽有四十几位妾室,但若你真的能帮我提升修为,打破瓶颈的话,我会把你放在正妻的位置!” 他的话不是说说,整个火岩城金丹后期的修士,只有三位,一位是城主东方战,一位是纳兰雄,另外一位便是柳长风了。 如果能通过小芳的特殊体质,让他突破瓶颈,进入到金丹后期,那便有了与其他大家族叫板的底气,这种实打实的助力,把他推上正妻之位,未为不可,甚至可以靠着小芳这层关系,和纳兰家族绑定的更加严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床榻,目光死死黏在小芳身上,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在他看来,这具年轻鲜活的躯体里,蕴藏着足以让他突破数十年瓶颈的海量灵气,那千年难遇的储能灵体,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机缘。 看来纳兰家已经下了血本,不仅把这个体质罕见的女孩送来,还送了那么多资源。 至于眼前的少女是否情愿,是否恐惧,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小丫头,即便有几分烈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膝下承欢。 走到床榻边,张厚福早就迫不及待,一把撩开小芳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飘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烛光映照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虽无笑意,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张厚福看得心神一荡,愈发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热,正要伸手去抱,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小芳,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浅浅的,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寒夜里绽放的冰花,美丽却透着刺骨的冷。 “哦?居然不怕?这岂非少了几分情趣呀。”张厚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心中的意外很快被不屑取代。 他活了两百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故作镇定罢了,等会儿食髓知味,我看你还能不能保持淡定。 活了200多岁的张厚福,可谓是身怀绝技,外加三寸不烂之舌,区区一个少女,不在话下。 他不再多想,粗壮的手臂,伸向小芳,想要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按倒在床榻上。 他已经等不及要感受储能灵体的灵气,涌入体内的畅快感,等不及要突破那困扰他数十年的金丹四层瓶颈。 只要与她交合一次,吸收她体内储存的纯粹灵气,他的修为必然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张家在火岩城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小芳衣襟的瞬间,异变陡生! 眼前的少女身形骤然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他的擒拿。 张厚福心中一惊,暗道这小丫头怎么会有如此迅捷的身法?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金光骤亮。 一把三寸匕首,泛着寒光,刺向了他的左胸。 张厚福寒毛倒竖,急忙躲闪,但为时已晚,太突然了,就算他是金丹老怪,也没躲过那一刀。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张厚福放声狂笑起来。 他紧张个屁? 一个金丹老怪,自有罡气护体,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就算让他随便捅,又能如何呢?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一副金丝软甲,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自己的。 这小姑娘也真够厉害的,本以为他今天的表现少了许多情趣,没想到她又来了这些节目,这激起了张厚福浓厚的兴趣。 “噗嗤——” 匕首刺到张厚福胸膛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金色匕首仿佛刺中卡车的轮胎,竟被弹开了。 张厚福先是下意识地闷哼一声,随即低头看向胸前,松弛的皮肤带匕首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护体罡气泛起一圈涟漪,很快便平复如初。 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绽开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够野,我喜欢,你随便捅!” 他拍了拍老迈的胸膛,皮肤下的囔囔踹微微颤动,语气中满是戏谑: “老夫的护体罡气,便是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也破不开,何况你一个被下了禁制的练气期娃娃?” 狂笑间,他看向“小芳”的眼神愈发炽热,方才的一丝惊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勾起的征服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本以为你是块木头,这玩起来没什么意思,没想到是匹烈马,居然敢对老夫动手,够味!” 他说着,把手背了过去,故意露出囔囔踹的腹部,让那少女随便扎,随便刺。 “来,再给老夫挠挠痒!” 张厚福挺着松弛的胸膛,笑得愈发得意。 你以为老夫真的老了,其实正当年,让你看一下什么叫真男人吧,但凡你能伤到我一根毛,就算你赢了。 话音方落,“小芳”脸上那抹诡异的浅笑骤然放大,眼底的冷意化作刺骨的锋芒。 不等张厚福反应,又一道金芒闪过,直戳他的心脏。 那少女身上的气息骤然猛涨,居然长到了金丹初期。 “噗嗤!” 那是兵器入肉的声音。 那匕首居然穿过了护体罡气,幸好反应及时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擦着心脏过去了。 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骤然响起:“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小芳”清丽的脸庞扭曲变幻,剑眉星目骤然显现,正是林破竹那张带着凛冽杀意的面容! “是你?!林破竹?!” 张厚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缩成针尖,手背在身后的手臂猛地绷紧,汗毛根根倒竖。 酒意与色欲顷刻间被滔天的惊惧冲散,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竟会是林破竹所化! 这小子明明只是筑基修为,如何成了金丹? 前几天的天骄争霸,他也在现场,林破竹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成为金丹? “不过如此嘛,区区金丹初期而已,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去死吧!”张厚福一声暴喝将林破竹震飞出去,金丹三层的威压恐怖如斯。 第295章 林家的脊梁,今夜再次挺直 林破竹被震飞了出去,那股磅礴的金丹三层威压,太恐怖了。 甚至比开枝散叶帮那个老五更牛逼。 毕竟依靠采补,得来的修为,跟实打实,长的修为还是有区别的。 林破竹的后背重重撞在梁柱上,“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楠木梁柱,应声裂开一道深痕。 楠木,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木头之一,甚至坚硬比钢铁,坚韧程度更高。 甚至一些修士用楠木做剑,既轻便,又坚韧锋利。 林破竹的后背居然把梁柱撞开了一道口子,力度之大,可见一斑。 他喉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薄而出,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他指尖发白,那柄染血的匕首仍被他握在手中。 修为上的鸿沟,在此刻显露无遗。 张厚福活了两百余载,金丹三层的修为早已如磐石般稳固,体内灵气如汪洋般浩瀚,而他不过是刚入金丹初期,根基尚浅,即便有【鸿蒙道韵金丹】加持,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张厚福捂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浸透了他敞开的锦袍。 方才那一剑擦着心脏而过,若非他反应快,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他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的惊惧瞬间化作滔天的杀意,死死盯着林破竹,声音沙哑: “小畜生,到时老夫小觑你了!老夫的护体罡气,竟被你破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子初来火岩城时,不过是个连炼气期都堪堪站稳的毛头小子,这才短短数月,竟一路飙升至金丹初期,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逆天,比西域百城公认的第一天骄纳兰嫣然还要恐怖数倍! 前几日天骄争霸,这个小王八犊子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如今却能伤到自己,这等天赋,若是放任其成长,后果不堪设想。 想当初林氏父子初到火岩城,张家便处处打压,甚至故意将林家的仆人来福打残,这等仇恨,早已是不死不休。 若是让林破竹再成长几年,别说纳兰家,就连背靠纳兰家的他张家,恐怕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 “可惜啊,小畜生,你还是太心急太浮躁了。” 张厚福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灵气翻涌,伤口处的鲜血竟被灵气强行止住,“若是你躲起来潜心修炼,等突破金丹中期再来寻仇,老夫或许还真拿你没办法。 可你偏偏自寻死路,今夜,便是你的葬身之时!” 话音未落,张厚福周身灵气轰然炸开,如瀚海翻涌,金芒万丈,将整座新房都笼入他的金丹威压之中。 红烛寸寸崩灭,锦帐化作飞灰,楠木梁柱,在这股浩瀚之力下簌簌开裂,连空气都似被压成了实质,每一寸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林破竹只觉神魂都在震颤,那股威压比开枝散叶帮老五更甚数筹。 采补得来的修为虚浮无根,而张厚福两百年苦修的金丹三层,早已如天地磐石,稳不可撼。 他踉跄着站稳,嘴角溢血,却将那柄染血匕首攥得更紧,鸿蒙道韵金丹在丹田内隆隆转动,如太古神钟轰鸣,将周身灵气尽数引动,化作一道冲天剑意。 “小畜生,受死!” 张厚福一声暴喝,音波如雷,震得房梁崩碎、瓦片纷飞。 他抬手一掌,掌风化作千丈金虹,如太古神山压顶,直拍林破竹天灵。 这一掌未到,林破竹周身便已气爆连连,衣衫寸裂,肌肤上渗出细密血珠,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林破竹眼中战意狂燃,不退反进。 他猛地掷出匕首,匕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张厚福眉心,匕首未至,却被罡气崩碎成漫天铁屑。 “呵呵,那你便再接我一个不过如此!” 林破竹低喝一声,右手一翻,一柄制式长剑骤然现世。 他手腕轻抖,剑鸣清越,直上九霄,万千灵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剑身。 鸿蒙道韵金丹全力运转,道韵流转间,剑身上竟浮现出亿万道古老符文,如星辰闪耀,如大道轰鸣。 “飞仙剑诀之【天外飞仙】!” 清喝炸响,林破竹身形腾空,与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剑光。 剑光所过,虚空扭曲,空间崩裂,连张厚福那如瀚海般的灵气都被一剑斩开。 这一剑,不似人间凡招,如仙尊临尘,如流星赶月,带着斩碎天地的磅礴剑意,直刺张厚福眉心! 张厚福脸色骤变,再不敢有半分小觑。他双手结印,金丹秘术“金刚不坏”全力催动,周身金芒暴涨,化作一尊千丈金身,如太古神佛降世,万法不侵。 “区区金丹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他怒吼一声,金身大手拍出,与那道金色剑光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天,整个张府都在剧烈震颤,新房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瓦砾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烟尘。 金虹与剑光碰撞之处,灵气风暴肆虐,方圆百丈内,一切都被绞成虚无。 张厚福的金身寸寸开裂,口中喷出金色血雾,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他没想到,这小子的一剑,竟能伤到他的金身! 而就在这灵气风暴最狂暴、张厚福心神失守的刹那—— 一道漆黑枪芒,如暗夜惊雷,毫无征兆地从虚空阴影中暴射而出! 没有半分预兆,没有丝毫声响,快过闪电,猛过奔雷,枪尖所过,连空间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 持枪之人,正是来福! 他金丹二层修为尽数爆发,霸王枪诀运转到极致,枪身龙纹咆哮,如太古霸王临世,一枪刺出,便是天地变色! 【霸王裂穹·一枪定乾坤】! 漆黑枪尖如死神之吻,瞬间穿透张厚福那开裂的金身,从后心直透前胸。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枪身,也染红了夜空。 张厚福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回头,想怒吼,却只觉浑身灵气如江河决堤,丹田金丹寸寸崩裂,两百年修为,一朝尽丧。 林破竹剑势如虹,精准斩裂张厚福的金身护体。 随着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金身轰然崩解。 他手腕轻旋收剑入鞘,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恍若谪仙踏月而来,眉宇间却不见丝毫波澜。 来福拄着滴血的霸王枪,枪尖还在往下淌着暗红液体。 他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张厚福,喉头剧烈滚动,两行热泪终于决堤——那些被踩进泥里的屈辱,那些暗夜里咬碎牙关的隐忍,都在这一枪贯胸的瞬间,尽数偿还! 三个月前,林氏父子在火岩城如同丧家之犬,任人唾骂欺凌却只能低头隐忍。 正是眼前这个姓张的王八蛋,仗着自己金丹期的修为,肆意凌辱自己,本可以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却偏要折辱折磨,废去他全身修为,让他经脉寸断地爬回四合院。 是少爷递来的神水让他枯木逢春,不仅修复了破碎经脉,更一举突破至金丹初期。 他从不敢奢望能亲手报仇,此刻温热尚未散尽的尸体横陈眼前,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闸门。 林家的脊梁,今夜就要重新挺直! 夜色如墨笼罩火岩城,城南张家宅邸已成断壁残垣。 唯有两道身影傲立废墟之上——一人剑锋斜指苍穹,一人长枪犹带血痕。 这一枪终结了一位金丹老怪的性命,更劈开了林家蛰伏已久的崭新纪元。 各位兄弟姐妹们啊,抱歉,由于个人原因,我要停更一个月了,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一个月之后我会加倍爆更,报答你们! 第296章 一枪贯胸 断更期间,这么多兄弟姐妹在追更,真的好感动啊! 大年初一送上两章! 祝大家: 一马当先 龙马精神 万马奔腾 金马献瑞 马年大吉 骏马奔腾 策马扬鞭 马跃龙腾 骏业宏开 …… “谁敢在张家撒野!” 废墟烟尘,尚未散尽,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喝骤然炸响! 只见一道灰影,踏着残垣断壁,急掠而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家三长老张永年。 他方才在偏殿打坐,感应到主宅惊天动地的爆炸,当即破关而出。 他刚刚突破金丹不久,正在巩固修为的阶段。 整个火岩城城,金丹不到20人。 如今张家又了有了一位金丹,这更让张家有了底气。 虽然未必敌得过纳兰家族,但是碾压柳家应该是不成任何问题。 他们自信已经成为火焰城的第二大家族。 作为长老的张永年更是膨胀的不得了。 今天是张厚福的大喜的日子,是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捣乱? 刚才的巨大的爆炸之声,一定是张厚福闹出来的,他已经金丹三层的实力了,想必来闹事的小子已经伏诛了吧。 此时他过来凑凑热闹,一定会给张厚福一个好印象。 所以他马上破关出来,彰显他的积极性。 金丹初期灵气狂涌,脸上写满暴戾与张狂。 谁特么敢得瑟? 老夫也是金丹了。 但愿来的不算太晚,能杀一两个狂徒。 却见眼前一位少年,面容清秀。 旁边还有一位30岁左右的青年,看不清他们身上的气息。 那少年自然是林破竹,那青年自然是来福。 林破竹抬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三个月前,这个狗东西,满城搜罗十几岁的少女,强行采集元阴,只为炼制玄阴丹,压制火毒。 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少女受尽折磨,此等恶行,罄竹难书! 林破竹早已将他列入必杀名录,今日自己送上门,正好一并清算! 张永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当看见张厚福倒在血泊中、金丹尽碎时,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张厚福可是金丹三层修为,居然被这两个人杀了吗? 但毕竟张厚福死了,而且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这对张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要知道一个金丹大能足可以撑起一大家族,成为火岩城的巨擘存在。 如今张厚福死了,那张家未必能斗得过柳家。 但这并不完全是坏事,张厚福死了,那么他张永年就成了张家的第二战力,在张家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抢夺到了更多的话语权。 这两个人也看不见身上有什么修为呀? 莫非是其他人所为? 亦或者是用了其他的腌臜手段。 他刚突破金丹,正处在膨胀之巅。 他根本就不是相信是眼前这两个人所为。 压根没把眼前两个小辈放在眼里。 先杀了再说吧!至于张厚福是怎么死的,日后再调查。 “两个小杂种,也敢在张家撒野!今日便让你们……” 话音未落,来福眼中爆发出滔天血火! 旧恨新仇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体内由少爷神水重塑、凝练而成的上品金丹轰然轰鸣,金光冲霄,与张永年那颗靠丹药堆出来、歪瓜裂枣般的残次品金丹一对比,高下立判——一个如朝阳耀天,一个如残烛将熄! 品级之差,宛若云泥! “张永年,你也配提‘金丹’二字!” 来福暴喝一声,周身灵气化作黑色狂龙,霸王枪在手中震颤龙吟,枪身上龙纹活过来一般咆哮翻腾。 他不闪不避,脚下一步踏出,地面崩裂百丈,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回的霸王,携着万钧之势直扑而去! 张永年脸色剧变,方才两个人身上气息全无,根本看不到任何高手的味道。 为什么突然之间有如此强大的威压,而且是金丹2层的威压,并且其品级如此之高。 慌忙抬手凝聚灵气护盾,那层薄薄的金光在来福面前,如同纸糊! “不——!” 一声绝望惨叫戛然而止。 漆黑枪芒如暗夜惊雷,快到极致,猛到碎天! “噗嗤——!” 长枪毫无阻滞,一枪贯胸! 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枪尖带着滚烫鲜血,高高扬起! 张永年的眼睛骤然呆滞,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充满了不甘,充满了不信,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一切好起来了,我都成了金丹了,张家也成为火焰城最大家族之一,在一切向好的时候,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二当家被杀,他自己甚至躲不过对方一招,也被一枪贯胸。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少年是谁,那特么不是林破竹吗? 最近一时风头无两的少年,刚才还气息全无,现在居然也是金丹的气息了? 刚刚来火焰城几个月呀,刚刚退婚半年,居然也成为年轻一辈中的金丹高手,和纳兰嫣然不相上下。 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啊,看来张家和林家作对,果然是不明智之举。 人家来寻仇了,而且是在张家大喜的日子。 这简直是踩着张家的脸,立威啊。 他低头看着贯穿身躯的霸王枪,体内那枚劣质金丹,在枪劲冲击下,直接崩成漫天碎渣,毕生修为瞬间散尽。 他想运转玄阴丹的余力反扑,可在绝对的力量与品级压制下,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你……的金丹……为何……” 来福面无表情,手腕猛然一绞! “嘭!” 张永年的身躯当场被枪劲震爆,血雾漫天,连完整尸体都不曾留下。 残血滴落枪尖,来福持枪而立,周身煞气冲天,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林破竹轻轻收剑,望着漫天血雾,眼神淡漠如水。 杀张永年,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靠旁门左道、伤天害理堆上来的垃圾金丹,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死有余辜。 夜色更深,火岩城张家,两位金丹长老尽数毙命。 从今往后,这座城的天,要变了。 “小畜生,你要干什么!” 一声厉喝,响彻苍穹。 一道亮光如一记流星,几百公里之外疾驰而来。 直到那金光落地,一道玄色的身影缓缓的在暗夜之中显现出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张家的家主,张厚载。 今夜,月圆之夜。 今夜,张家的喜庆之夜。 今夜,更是凶狼出没之夜。 凶狼是一种凶兽,品阶不高,但是凶狼的内丹却有妙用。 他的女儿张凝脂,肌肤之所以水嫩柔滑,完全就是因为一味药的结果,那种丹丸里边的成分有凶狼的内丹。 他只是出去了半个时辰,张家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故,那个姓林的小畜生,居然杀了张家两大金丹,两大支柱啊。 简直是找死。 第297章 喜事变丧事,丧事也能变喜事 “小畜生,你要干什么!” 一声厉喝,炸穿苍穹,金光如流星赶月,从百里之外,破空而来,转瞬即至! 玄色身影轰然落地,脚下青砖寸寸崩裂,气浪掀飞漫天烟尘。 来人脸色铁青,须发怒张,金丹四重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浩瀚无际,正是张家家主——张厚载! 他不过出去半个时辰,只为猎取凶狼内丹,给女儿张旖旎炼制养颜丹。 前脚刚走,后脚张家的两大支柱殒命于此! 张家三大金丹—— 他张厚载,金丹四层; 二弟张厚福,金丹三层; 三长老张永年,新晋金丹初期。 三尊金丹坐镇,本是火岩城数一数二的顶尖势力。 而这等势力,也让纳兰家颇为忌惮。 为了稳住张家,让张家安心的成为纳兰家的附庸,纳兰家族甚至把有特殊体质的小芳,嫁给了几百岁的张厚福。 红妆20里,可谓是世纪婚礼,满城皆知,全城各大家族皆来贺喜。 如今喜事成了丧事不说,张家的实力也被大大的削弱了。 本以为稳稳超过了柳家,成为了火焰城的第二大家族,结果又成为了三流的家族。 苦心经营多年,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搞出了三名金丹,转瞬之间就被搞掉了俩,我操他大爷的。 本来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刚刚联系好了皇都的欧阳世家,要过来看看他的女儿。 他相信他的女儿张旖旎,绝对有机会进入欧阳家世子的法眼,这样,他张家也会跟皇都的名门世家联姻,让张家的前途更进一步。 他以为好起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结果转瞬之间,两大金丹,全都见了阎王。 张厚福横死当场,金丹碎裂; 张永年连全尸都没留下,被一枪震成血雾。 一夜之间,张家三大金丹,只剩他一人! 什么宏图霸业,什么联姻靠山,什么称霸火岩城…… 一夜之间,美梦碎得一干二净,彻底完犊子了! 张厚载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看到二弟死不瞑目的尸体,看到张永年化作的那一滩血污,一双眸子瞬间被血色染红。 他活了近三百年,从未如此暴怒。 “林—破—竹!!” 一声咆哮,整片天空都在颤,远处屋瓦成片崩落,大地裂开细密裂痕。 “是你!是你这个丧门星!!” “半年前,你们林家如丧家之犬,躲进妓院旁边的四合院,龟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我张家三大金丹,毁于一旦!称霸火岩城的大计,尽断你手!” “今日大喜之日,竟成了我张家的丧日!!” 他死死盯着废墟中的林破竹,眼神里的杀意,犹如实质,浓的化不开,仿佛要将林破竹生吞活剥了。 “你不过刚入金丹初期,你的狗腿子也只不过是金丹二层。” “凭你们,也敢拔虎牙、捋龙须,灭我张家两根顶梁柱? 今日,如果不杀了你俩,我张厚载又如何在火岩城立足!” 张厚载周身灵气疯狂翻滚,衣袍猎猎作响,金光冲天而起。 “年轻人,你太张狂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张家人动手。”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那今日,我便用你们两个人的头颅,来祭奠张家之人,然后再踏破你们的四合院,杀的鸡犬不留!!” 话音一落,金丹四层威压轰然全开,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空气沉重如铅水,压得人连呼吸都带着血味。 林破竹缓缓抬眼,剑锋微震。 来福横枪而立,枪尖滴血未干。 张厚载怒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如鬼哭。 “好,很好。” “今夜,我便让你们知道——金丹四层,究竟是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堑!” 废墟之上,狂风骤起。 林破竹看着状若疯魔的张厚载,忽然轻轻一笑,抬手按住身旁欲要冲上前的来福,语气平静,而且平静的有些出奇,似乎刚才没有杀过张家的人,平静得不像在面对一位金丹四层的老怪物。 “老张同志,何必气成这样。” 他声音不大,带着三分慵懒,却字字清晰,穿透那滔天威压,落在张厚载耳中。 “讲道理啊,自从你张家选择纳兰家族,站在我林家对立面那天起,你我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 更何况张厚福废我兄弟来福、折我林家颜面,这笔血债,本就该用血偿。” 林破竹目光微垂,扫过地上张厚福的尸体,再抬眼时,语气却缓了几分。 “只是……阴差阳错,你女儿张旖旎,曾以清白之躯救过我一命。 你欺我林家,我杀你张家两个为非作歹之辈,一报还一报,勉强也算扯平。” “锵啷!” 他手腕一转,长剑归鞘,周身剑意竟暂时收敛。 “要不这样怎样,老张啊,反正咱们双方也没多大损失,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咱们相逢一笑泯恩仇。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坐下来喝杯酒,好好聊聊,你看这个主意好不好?” 张厚载先是一怔,随即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他怒极反笑,笑得浑身发抖。 “泯恩仇? 喝酒? 聊聊?” 他指着满地狼藉,声音嘶哑如裂石: “我二弟惨死,三长老化为血雾,张家三大金丹去其二,宏图霸业尽碎! 你跟我说泯恩仇? 泯恩仇?泯你妈……” “小畜生,痴心妄想!” “今日别说喝酒,便是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 轰——! 话音未落,张厚载周身金丹四层威压再度暴涨! 比之前更狂、更烈、更狠,金色灵气如实质般翻涌,整片废墟被压得再次下沉,碎石自动升空,又被碾成粉末。 空气凝固如铁,每一寸都在挤压林破竹与来福的经脉、骨骼、神魂。 来福脸色一白,握枪的手青筋暴起,虎口隐隐渗血。 林破竹却依旧站得笔直,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张头,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油盐不进啊!” 他眼神一厉,语气陡然狂妄: “你一心只想振兴张家,重振门楣,这不难。 我帮你——我林破竹帮你做到! 只要你从今往后,不再做那采补掳掠、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能让你张家,比之前更强十倍、百倍! 你信还是不信!” “我信你奶奶个腿!” 张厚载气得须发倒竖,浑身灵气几乎要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淬血的杀意: “你杀我张家支柱,毁我金丹高手,将我张家大喜之日,硬生生变成丧日! 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别逼逼了,受死吧!” 轰——!!! 金丹四层的威压再攀巅峰,如同天穹塌陷,狠狠压向林破竹与来福二人! 地面轰然下沉三尺,青石地板碎裂,如蛛网一般来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握枪的手臂,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挡在林破竹身前。 就在那蕴含着灭杀一切的金色巨掌即将落下的刹那—— “停停停停停!!” 林破竹缓缓抬手,声音清亮,“老张啊,你先别急着动手! 喜事能变丧事,那丧事照样能变喜事! 非但能变,我还能让你张家,重新杀回火岩城顶尖大家族之列! 这送上门的天大机缘,你真要白白浪费吗?”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在张厚载耳边。 万钧之力的金色巨掌,硬生生悬在了半空,劲风席卷,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双目赤红,气息狂暴,死死盯着林破竹,胸腔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畜生,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第298章 把女儿嫁给我吧,好处多多! 金色巨掌,停在半空中。 良久,张厚载缓缓收了手势。 林破竹那种慵懒,漫不经心的慵懒,渐渐的褪去了,变得十分的严肃,那是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暴怒欲狂的张厚载,声音不急不缓。 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上前一步就意味着找死,离死亡更近一些。 来福吓坏了,赶紧要过来挡在前面,林破竹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后退。 来福犹豫了片刻之后,退后三步之远,手中握着长枪,随时警戒着,一旦那老头发怒,对林破竹出手的话,那他便是死也要挡住张厚载的攻击,把少爷救走。 那是夫人的嘱托,他可以死,少爷不能死。 “老张啊,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抬手,指了指张家内院深处,目光温柔,随即又变得坦荡无比,“你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林破竹对你女儿张凝脂,是何等心意? 你女儿心中所想,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张厚载瞳孔骤然一缩。 知子莫如父,知女当然也是莫如父了。 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心思?张厚载自然很明白。 他不知道这小畜生有什么好,自己女儿竟然认定了他。 他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一段奇遇,在山洞中发生了一段旖旎的关系,更知道女儿救了他,他也救了女儿。 但林破竹是什么样的人? 他未来会有三年之约的,大概率他会死在纳兰嫣然的手里。 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无疑会成为一个寡妇,他怎么可能斗得过纳兰嫣然呢? 那是火焰宗集全宗之力,力捧出来的圣女,万年难遇的体质? 【朱雀焚天体】 目前来说,林破竹没有任何的胜算,作为亲生的父亲,他又怎能忍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未来必死之人? 所以这一个月之内,他通过各种关系,想要给自己的女儿张凝脂物色到一个更牛逼的青年才俊。 机缘巧合之下,他通过关系,知道了。皇都的欧阳世家的少爷,欧阳家的世子,那是皇都的天骄,无论样貌和修为,应该都在林破竹。 人家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林破竹跟欧阳氏子相比的话,那是星星跟皓月之比,凤凰和山鸡之比,又怎么能比得起? 女人都是慕强的,他相信女儿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谁长得帅,谁的功夫好,谁的修为高,谁的潜力大,谁能给家族带来莫大的利益? 他相信任何男人见到他女儿一眼,都会忘不了的,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好的皮肤。 如果能和欧阳家的世子联姻的话,张家也将一飞冲天,成为火岩城的第一大家族,成为西域百城的有名的家族。 可如今,两大金丹被这小畜生杀了,张家的势力变得弱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和欧阳家族谈判的筹码。 他自信可以轻易杀掉林破竹和眼前这个来福,但这俩家伙成长速度太快了,背后或许有大势力的影子,所以他反复权衡之后还收起了掌。 “我与凝脂,早已两情相悦。 她曾不顾清白,舍身救我于绝境; 我也曾绝境之中护她周全。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早已是肌肤相亲、心意相通之人。 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而且如今咱们也是门当户对的。” 林破竹语气坦荡,苦口婆心,像一位长者一样:“我说老张啊,你或许觉得,如今的我,配不上你张家千金,配不上你苦心培养、想要送去皇都攀附权贵的女儿。可那都是以前。” “风物长宜放眼量,老张,你得往远处看。” “哼!” 张厚载哼了一声,脸色依然铁青,还他妈往远处想,你能活过这三年再说吧! 三年之约,你必死无疑。 林破竹轻笑一声,和张厚载对视,那眸子间似乎包藏着万千星河,那睥睨天下的傲气,让张厚载心头莫名的震颤了一下。 “我林破竹从被纳兰嫣然当众退婚,沦为火岩城笑柄,到如今踏入金丹初期,不过半年时间。 半年,从一个废柴少爷,走到能斩杀你张家两位金丹的地步,这等成长速度,这等天赋资质,放眼整个西域,谁能比肩?” “你想让自己的女儿有个更好的归宿,我自然可以理解的。 但是老张啊,我不是吹牛逼,放眼整个火岩城,甚至西域百城,我真没把任何的天骄放在眼里。 天骄争霸赛,我因为个人的原因缺席了。 我虽然没有资格参加天骄争霸赛,而且东方战那个狗东西想要设套害我,让我在天骄争霸赛上出丑。 结果我的表现如何,你也看到了吧? 西域百城第四大天骄萧辰,想要跟我得瑟,想要趁机折辱我,下场是何等的凄惨? 被我两招打哭了,含泪退出了天骄正霸。 天骄争霸上我的表演,想必你已经欣赏到了吧,驯兽一途,我达到了何等地步,想必那些元婴老怪都羡慕吧!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些只是小道,我的真正本事并不是驯兽,那还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呢。 你或许担心三年之后,我不敌纳兰嫣然,凝脂会成为寡妇,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但要在三年之约上,轻易碾压纳兰嫣然,还要纳她为小妾,让她成为凝脂的使唤丫头,把她踩在脚底下。 皇都那位儒教大能,也就那晚上出来那个老头,更是与我有半师之谊,那不过是我众多靠山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是一定张厚载的脸皮抽搐不已,你特么个小畜生,娶了我女儿还不够,还要把纳兰嫣然当成小妾,明目张胆的当着未来的老丈人说这样的话,还这么的顺口,表现的义正言辞,你tm的尊重我吗? “火岩城?西域?” 林破竹仰头一笑,笑声清越,直冲云霄,“这弹丸之地,怎可能容得下我这条潜龙?我的路,从来都在皇都,在九天之上,在整个修真界的巅峰!小小火岩城第一大家族,在我眼中,不过是歇脚的驿站罢了。”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你张凝脂嫁我为妻,非但不吃亏,反而是一步登天! 日后我登临绝顶,她便是绝顶主母,别说一个火岩城,便是整个西域,乃至皇都名门,谁敢轻视于她? 这比你费尽心思把她送进某个大家族做个侧室小妾,要强上万倍!” 张厚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容更加的抽搐,两个腿都在哆嗦,气息已是乱了。 妈了个巴子的,他分明杀了自己家的两位金丹,杀了两大支柱,本应该立刻掌毙他,但就是下不去手。 这小畜生说的未免没有一些道理,如果今天杀了一个小畜生,或许会得罪某些大能,张家的处境就危险了。 林破竹见状,语气放缓,循循善诱: “你苦心经营一辈子,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张家振兴,重回火岩城顶尖,甚至踏足更高之处吗? 你死了两位金丹,张家瞬间从顶尖跌落三流,可你换个角度想想——我若成了你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与来福,便是你张家的人!” “我金丹初期,来福金丹二重。 杀你张家那两位金丹,如果你答应这场婚姻,你们家不就多了两个金丹吗。 而且是潜力无穷、未来能直冲元婴、化神的顶尖天骄!” “这笔账,你不会算不过来。” 林破竹目光灼灼,盯着张厚载,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我,我杀你,打打杀杀的日子只会让我家覆灭,或者是你家覆灭,只会让仇恨的种子深埋,所以呢,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化干戈为玉帛,结为亲家,你张厚载转眼就能拥有两位顶尖金丹,张家不仅能重回火岩城第一,更能跟着我,一路冲上皇都,光耀门楣,流芳百世!” “老张,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一点道理应该明白了吧。” “大喜能变丧事,丧事,照样能变成天大的喜事!” 话音落下,废墟之上狂风骤停,天地间一片死寂。 张厚载脸皮越发的抽搐,他恨不得抽出刀来给林破竹捅上十几刀。 这个小畜生,如今他活了300岁了,居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教训,真tnd窝火啊! 但如今,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就算要杀这个小畜生,他也不准备自己亲自动手,过两天欧阳世子过来的话,想要杀他如杀一狗耳! 第299章 欧阳子规来临 废墟之上。 狂风敛去。 张厚载手掌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金色灵气,在掌心反复吞吐数次,终究还是缓缓散去。 他死死的盯着林破竹,浑浊的老眼,翻涌着怒、恨、不甘,还有……一丝被忌惮。 沉默,沉默…… 林破竹依旧很坦然,但实际上他的后背已经出汗了。 鲁大师曾经说过!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个老家伙不会真的爆发吧? 他在赌! 他觉得赢面很大,但万一这个老家伙抽什么风,给他一巴掌拍下来,不但自己死了,而且把来福都连累了。 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张厚载,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 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字,也是一句话。 张厚载嘴角又抽了抽,“林破竹,我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也给我张家七天时间商议。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张厚载的女儿,是张家嫡女,金枝玉叶,绝非你随意就能带走的。 想要娶她,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一样都不能少,礼数缺一分,此事休提!” 张厚载终于松了口,暂时的危机解除了。 林破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严肃,尽数化作坦荡,当即拱手应下: “好!老张,你放心吧,三书六聘,我会备得风风光光,媒人也必定是够分量、抬得动场面的大人物,绝不会委屈了凝脂,更不会辱没了你张家的门楣。” 林破竹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可以活着离开了,张厚载并不是笨蛋,他知道此时下重手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算他可以杀死自己和来福,他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他们两个的金丹可是旷世未有的金丹,临死之前自爆金丹,张厚载那老东西也会被炸个半死,修为退到筑基期。 到那个时候,张厚载更没有任何的依仗,彻底沦为火岩城的小家族。 所以他放了林破竹,也是放了他自己。 “滚!” 张厚载猛地一声怒喝,脸色再次铁青, “现在就给我滚! 赶紧给老子滚! 免得我反悔,一掌把你们两个王八蛋拍成肉泥!” “得嘞!” 林破竹爽快应道,转头朝紧握长枪、依旧紧绷如弦的来福使了个眼色, “来福,咱们走,回去准备提亲的大事!” 来福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依旧警惕地盯了张厚载一眼,随即紧跟在林破竹身后。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张家满院狼藉,和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阴晴不定的张厚载。 片刻后,林破竹与来福便落回了火岩城内那座安静的四合院中,一进门,来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扑通一声瘫坐在台阶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少爷出什么意外,他已经跟夫人保证过,少爷绝不会死在他之前! 张家。 深闺。 一座被层层法阵包裹、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气息。 张凝脂正凭窗独坐,指尖轻轻捻着绣线,针下是一幅尚未完工的鸳鸯锦,嗅着嗅着,针却扎在了指尖,渗出血珠。 绣这幅锦帕,她不知道扎了多少次手。 不知道怎么着,她总是分神,那个少年的形象,不知不觉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望着窗外的流云,秀美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自山洞一别,再到后来的种种际遇,那个身影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吃饭时,眼前会浮现他漫不经心又略带慵懒的模样; 入睡时,梦里全是他在绝境中护着她的背影; 哪怕只是在院中漫步、静坐看书,林破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也始终在她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前些日子,她已经红着脸、咬着牙,清清楚楚地告诉了父亲张厚载——此生,她非林破竹不嫁。 当时张厚载只是面色复杂地敷衍她,说此事事关重大,需要和家族长老们细细商议,还让她安心等待,切莫急躁。 张凝脂信以为真,只当父亲是松了口,满心欢喜地在闺中等待着好消息,日日梳妆,夜夜盼君。 她丝毫不知道,外界早已天翻地覆——林破竹在天骄争霸赛上惊才绝艳,两招打哭西域天骄萧辰,以驯兽之术震惊全场,甚至斩杀了张家两位金丹老祖,与她的父亲正面对峙、谈婚论嫁。 她更不知道,父亲口中的“商议”,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敷衍。 张厚载早已暗中打点妥当,只等皇都欧阳世家的世子抵达火岩城,便会安排她与那位天之骄子见面,想用欧阳世子的身份、样貌、修为与背景,让她彻底死心,转而接受这场能让张家一飞冲天的联姻。 闺房之中,香炉轻烟袅袅,温柔了满室时光。 张凝脂轻轻抚摸着指尖的血迹,嘴角弯起一抹甜蜜又羞涩的笑,轻声呢喃: “破竹……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啊…人家好想你呢…” 而她窗外的法阵之外,张家的下人步履匆匆,都在暗中筹备着迎接欧阳世子的事宜,无人敢将外面的真相,透露给这位被护在深闺、满心都是情郎的大小姐分毫。 五千里之外,一艘云舟在云朵里穿梭着。 欧阳家的世子,欧阳子规,自从在水月中吃了瘪之后,一直感到非常的郁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欧阳子墨,为什么会对一个西域的小宗门的圣女如此垂青,为此还差一点让兄弟两人决裂。 既然苏清寒这个女人,是他哥哥欧阳子墨的,那他便搁置了这个计划,再次寻找一个可以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经人介绍,火岩城张家的女儿,不但姿色出众,而且皮肤可谓是天下独一份的好。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兴趣,他决定今天来一趟火焰城,见议一下这个女人,看看有没有资格做他的侍妾。 否则他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到皇都的话,也会被那些世家子弟们嘲笑。 张家的第一手材料他已经掌握了,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家族,区区三个金丹高手罢了,如果在皇都,甚至连八流的家族都算不上。 如果张家人懂事儿,并且那个女人可以入他的法眼,那他便可以给张家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云舟速度极快,一刻钟左右,便穿越了5000里的距离,来到了火岩城的上空。 云舟停在上空,并没有急着落下来。 这是他们刻意的,就是要给张家准备的机会。 皇都来的世子,又怎么能同凡夫俗子一样,要有仪式感。 即便是出来泡妞。 第300章 云舟临城 巨大的云舟,悬停于张家广场上空时,整座火岩城都被那股威压笼罩,那是来自于皇家氏族的威压。 空气凝成寒铁,连风,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贵气。 当然,这是张厚载乐见其成的事情。 那艘云舟在天上停的时间越长越好,要让整个火岩城的人看见,那一艘云舟是来他家的,那是皇都来的云州。 连城主府都没有这个资格,连火岩城第一大家族,纳兰家族也没有这个资格。 死了两个金丹算个屁,只要能得到欧阳氏子的青睐,那张家还不是直冲云霄,一步登天。 云舟落地的刹那,青石广场轰然一颤,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却在瞬间,被一股灵气抚平,温润而又霸道,尽显欧阳家出手的阔绰,尽显皇家底气。 欧阳子规,一袭月白锦袍,腰束墨玉玉带,发间簪着一支通体莹润的东珠簪,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三分温和笑意,步履从容地走下云舟。 他抬手轻挥,那艘遮天蔽日的云舟便缩成三寸小物,落入他指尖的储物戒中,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无可挑剔。 嘴角噙着的浅笑恰到好处,既不显疏离,又带着天之骄子的矜贵,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皇都世家的公子,果然风度翩翩。 张厚载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早就撤除了女儿闺房的法阵,让丫鬟们,挽着小姐来窗边观看。 欧阳世子的绝世风采,必定会落在女儿张凝脂的眼中,女儿又不是傻子,和林家那个小畜生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皓月之于繁星,凤凰之于山鸡,想必女儿也会心动的吧。 火岩城的灵气污浊、建筑粗陋、修士修为低劣,在欧阳子规眼中,不过是乡野之地的闹剧,此番前来,若非听闻张家女子肌肤殊绝,他连踏足此地的兴趣都没有。 所谓的见面,不过是给张家一个攀附的机会,至于娶正妻? 在欧阳子规心里,张凝脂顶多够格做他的侍妾,已是抬举至极。 沈鹤年须发皆白,身着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者,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双目浑浊,任谁也想不到,他是欧阳家族最被倚重的长老之一。 他是欧阳家老牌金丹长老,城府深如沧海,喜怒从不形于色,此番随行,一是护持欧阳子规安全,二是替家族拿捏张家的底线,确保这场联姻能让欧阳家以最小的代价,将火岩城的势力纳入囊中。 他垂手立于欧阳子规身后大约五步左右,不多言,不多动,却让整个张家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五步的距离,也是极有讲究的。 在这个距离之内,根本不会抢走公子的任何光环,更能在公子受到危险的时候,及时救援。 张厚载早已率领张家所有长老、嫡系子弟候在广场一侧,见云舟落地,老脸极尽谄媚的笑容,仿佛绽放的菊花一般。 此前,面对林破竹时的阴鸷与暴怒荡然无存。 他快步上前,拱手弯腰的幅度几乎要触到地面,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欧阳世子大驾光临,张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沈长老一路辛劳,张某备下薄宴,还望二位赏光!” 他身后的张家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个个身着华服,垂首躬身,脸上满是惶恐与谄媚。 广场之上,早已被张家倾尽家财布置一新: 红毯从广场入口直铺至正厅,两侧立着丈高的琉璃灯,燃烧着珍稀的灵火,昼夜不熄;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熏香的气息,是张厚载忍痛拿出家族珍藏的沉水香,只为迎合皇都世家的品味; 就连伺候的下人,都换上了崭新的锦缎服饰,端着灵果美酒、奇珍异玩,列队而立,不敢有半分差池。 张家倾尽百年积累,将场面铺得极尽奢华,唯恐有半分怠慢,触怒了这位来自皇都的天之骄子。 在张厚载心中,林破竹不过是个侥幸崛起的野路子修士,即便金丹特殊,终究无门无派,而欧阳家却是皇都顶尖世家,背靠皇朝,权势滔天,只要攀上这门亲,张家便能一步登天,彻底摆脱火岩城小城家族的桎梏,甚至能反手将林破竹碾成齑粉。 欧阳子规目光淡淡扫过张厚载,脸上的笑意未减,语气温和,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张族长不必多礼,本世子此番前来,不过是顺道一游,听闻张家有女初长成,特来一见。” 他的话说得客气,可那眼神扫过张家广场、建筑时,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只是被极好的教养掩盖。 沈鹤年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带着分量: “张族长,世子殿下日理万机,此番专程前来,已是给足张家颜面,其余事宜,不妨入厅详谈。” 一句话,便点明了欧阳家的施舍姿态,也掐住了张厚载攀附的心思。 张厚载如何听不出其中深意,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侧身引路,伸手虚请: “世子、长老请! 厅内已备好灵茶点心,咱们入内详谈!” 欧阳子规微微颔首,步履轻缓,踏上红毯。 他目光随意掠过张家院落,心中暗自嗤笑,这般简陋的地方,也配让他屈尊? 若不是那传言中的女子肌肤殊色,他连云舟都不会落下。 而此刻,深闺之中,法阵隔绝内外,张凝脂依旧捧着未完工的鸳鸯锦,指尖的血迹未干,望着窗外流云,轻声呢喃着林破竹的名字,满心都是即将与情郎相见的甜蜜,丝毫不知,一场来自皇都的算计,已悄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方才,他已经看见云州下下来的那位公子,只觉他穿着浮夸,举止傲慢,不知道那个公子为什么会降落到她们张家。 片刻之后,他便对那个公子没有了兴趣,继续完成她的刺绣,那是她给林破竹的刺绣,没有比这个事情更重要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看热闹而已。 欧阳子规并不知道,他被火焰城的一个女孩给鄙视了。 四合院。 林破竹拿着一个粉红的肚兜,用鼻子轻轻嗅着,那是张凝脂此前赠予他的信物。 是那日的山洞里,林破竹身受重创,张凝脂和那两个少女用双修之术来救他的时候留下的。 林破竹手上的好东西不少,下品灵石就有3000多枚。 还有若干法宝器物,都是他这段时间搜罗的。 但这些东西作为聘礼的话,林破竹觉得太普通了。 另外一个,就是媒人的事儿,让林破竹比较头疼。 必须找一个有名望的人,作为媒人,去提亲,才能对得起张凝脂,找谁呢? 让柳长风帮着去提亲? 或者让苏红去提亲? 亦或者是让王妈妈去提亲? 这好像都不大适合。 这时候,小芳跑了进来: “少爷,外面有个老乞丐想要见你!” 第301章 你可以做我的第7任小妾 张家。 正厅之内。 上灵茶氤,香气淡淡。 欧阳子规居高临下,一派审视的意味。 他端着茶盏,指尖不时地敲打着杯盖。 对张厚载的奉承,只敷衍应。 显然早已没了周旋的耐心,今天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见美人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收了,如果不可以的话,就抬手就走。 就这么简单,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乡野女子,他并没有寄予多大的希望。。 “张族长,”欧阳子规最终放下茶盏,笑容温和,不过那温和的表象之下,满是不耐,“本世子此行目的简单,不必多叙客套,还是请张小姐出来一见吧。” 张厚载心头一凛,连忙堆起满脸谄媚,连连应道: “是是是,世子稍等,小女即刻便到!” 说罢,他不敢多耽搁,快步退出正厅,直奔后院女儿闺房而去。 “女儿啊,爹临时有点事儿,家里来了贵客,也没人照看着,你帮为父去接待接待吧……” “好,爹爹,究竟是什么样的客人呢?还得我来接待?” “你去便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之后,张厚载也没等着张凝脂答不答应,他便飘然而去了。 他认为,像皇都世子这样的人物,绝对会让女儿的眼前一亮,和林破竹一比,女儿也会有个选择的,她自幼聪明伶俐,绝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无论是修为还是背景,欧阳子归世子都是上上之选。 不过半柱香功夫,张凝脂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入正厅。 她身姿窈窕,一身素色罗裙,未施粉黛,面容清丽绝尘。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一身肌肤——莹白似雪,细腻如羊脂白玉,宛若初生婴儿般吹弹可破,在厅内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和的柔光,连空气中的灵气,似都因这肌肤多了几分澄澈。 她本就天生丽质,加之平时的保养,和驻颜丹的服用,更让她的皮肤天下无双。 欧阳子规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瞬间燃起惊艳的火光,饶是他见惯了皇都各大世家的名门闺秀、绝色佳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堪称殊绝的肌肤。 那等细腻莹润,竟是比水月宗的苏清寒还要更胜一筹,足以称得上是世间罕见! 他见过的女人很多,他玩过的女人也不少。 可谓是环肥燕瘦,各有所长。 但绝没有这样一个,马上让他眼前一亮的女人。 太惊艳了。 他见过比她漂亮的,见过比她腿长的,见过比她汹涌的,却没有一个人的皮肤比得上她。 简直是史上最好的皮肤。 他心中暗喜,此前被兄长抢走苏清寒的郁气一扫而空,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在这偏僻粗陋的火岩城,竟能寻到这般绝色尤物。 “你便是张凝脂吧?” 欧阳子规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本来他不想起身的,能让他起身的凡人现在还没有出现,但张凝脂打破了他这个规律,他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当然,他也认为他站起来是给这个女人非常大的面子了,即便是张凝脂他爹张厚载,也是恭恭敬敬,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翘着个二郎腿喝茶。 欧阳子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张凝脂脸上、脖颈间,“果然是名如其人,肤若凝脂,世间难寻。” 张凝脂微微垂眸,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冷漠,声音清淡无波:“多谢欧阳世子夸奖。” 她早已看透眼前这位皇都世子眼中的炙热与占有欲,心中只有厌烦与抗拒。 她更不喜欢他的语气,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无礼,虽然外表上还像个人模狗样的东西,但又拽又屌的样子让她非常不喜。 虽然林破竹看起来有又拽又屌,但那是不同的,一个拽起来让人心神荡漾,一个拽起来让人恨不得捅他一刀。 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 她早已是林破竹的人,满心满眼都只装着自己的情郎,旁人再尊贵、再权势滔天,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拽,你屌,你背景深厚,你修为很高,那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见她这般态度,欧阳子规非但不恼,反倒觉得这乡野女子多了几分清冷韵味,更合他心意。 他抬手负于身后: “本世子看中了你,回皇都后,便为你购置一座独门宅院,你,将成为我欧阳子规的第七名侍妾。”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满是怜悯和施舍。 他以为,对于一个乡野女子来说,这是天大的机缘,除非她是傻子,才会选择拒绝的。 这话落下,屋顶上的张厚载喜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从屋顶跳下来,跪拜谢恩,只觉得张家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 有了欧阳子规这样的好女婿,林破竹那小畜生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欧阳子规略微出手,抬手可以灭之。 他在屋顶上竖起了耳朵,心中期盼着,我的好女儿,赶紧答应啊,别再矜持了啊。 可张凝脂却猛地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冰冷的抗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欧阳世子,恕难从命。 我已有心悦之人,早已许了终身,绝不会做你的侍妾。” 欧阳子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皇都世家子弟被忤逆后的阴冷与威压。 他从未想过,这火岩城的小小女子,竟敢拒绝他欧阳世子的恩赐。 一旁的沈鹤年始终垂首而立,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瞬间压得整个正厅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张厚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直接从房子上掉了下来。 皇都的人谁能得罪起? 皇都的一粒尘埃,落在小小的火岩城,那就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 欧阳氏子想要灭了张家,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只需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便有无数势力愿意成为他们的走狗,灭掉张家。 他连滚带爬的跑进屋里,拽住女儿的衣袖,低声急喝: “凝脂!放肆!不得对世子无礼!” 可张凝脂却倔强地甩开父亲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欧阳子规,没有半分退缩。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她的林破竹来娶她,谁也别想强迫她半分。 忽然,屋内的威压消散了。 咦? 沈鹤年感到很奇怪,对于元婴期的他来说,这种威压没人可以解脱,何况是小小的火岩城。 “小沈啊,300岁都活在狗肚子上了,又来欺负小孩子吗?” 一个老乞丐,缓步走了过来。 第302章 老癞蛤蟆 话音未落,那老乞丐便慢悠悠踱进正厅。 灰布麻衣,全都是补丁,沾着泥点,脏兮兮的。 漆黑的手,拎着半块麦饼,身上还散发着腐臭的老坛酸菜的味道。 他走起路来这晃荡,好像随时都能趴下,身体随时都会散架子一样,没有半点的气息。 这老东西在哪儿冒出来的?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盯在这老乞丐身上,太突兀了,在这个关键节点处。 这个东西究竟是谁? 竟敢直呼欧阳家实权长老沈鹤年为小沈? 要知道沈鹤年已是三百岁高龄的元婴大能,在皇都跺跺脚都能震三震,是欧阳世子最依仗的靠山,别说火岩城这弹丸之地,就算是方圆千里的宗门世家,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一个身份低到尘埃里的老乞丐,非但不跪不拜,还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匪夷所思。 沈鹤年没有听出来是谁,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清老乞丐面容的刹那,瞳孔猛地骤缩。 周身的元婴气息,顿时散去。 是他! 铁山! 丐帮那位活了五百多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 没人摸得清他到底是元婴中期,还是元婴后期,甚至有人暗传他早已半只脚踏入化神,是整个东域都没人敢轻易招惹的混不吝! 沈鹤年心底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预感直冲头顶,怎么偏偏是这个老不死的找上门来了?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略微抽搐了两下。 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让他的情绪能产生这样的变化了。 他连忙收敛周身气息,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甚至还有几分无奈: “铁老前辈,您怎么会在此地? 不在丐帮安享清福、教徒授课,反倒来这偏僻的火岩城,是有何要事吗?” 这话一出,整个正厅死寂一片。 张厚载刚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打颤,闻言直接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差点再次瘫倒—— 他没听错吧? 让皇都欧阳家长老都低头躬身、尊称老前辈的人,竟是这么个脏兮兮的老乞丐?!甚至tmd连走路都走不稳,这简直太魔幻了! 欧阳子规更是脸色一变,原本因被忤逆而阴冷的神情瞬间蒙上一层错愕。 他虽没见过铁山本人,却在皇都听族中长辈反复提过,丐帮这位太上长老,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癞蛤蟆,打不得骂不得,惹上了能赖在你府上躺一年,吃喝拉撒都在你家。 而且他想吃什么,你就得给做什么,想喝什么你就得给买什么。 有一个世家的少爷不小心惹到了铁山,在他家住了5年,据说被他吃掉了3000灵石,消耗了无数天材地宝,一下子耗空了那个世家的资源,最后找了大人物,送上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和解,也因此那个世家没落至今。 谁特么的不开眼,敢得罪这个老东西,保证不吃死你。 更关键的是,这个老癞蛤蟆修为还高得吓人,就没见过是他对手的人,连他父亲都再三叮嘱,遇见铁山务必绕道走,万万不可得罪。 万一惹到了他,赶紧赔罪,花财免灾。 这个已经是那些豪门大族的共识,没想到这老癞蛤蟆今天来这里了,这干什么来了呢?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无意间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这尊瘟神,欧阳子规浑身莫名一颤,心底暗骂倒霉,怎么好死不死,在这穷乡僻壤也能撞上这尊惹不起的煞星?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收起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铁山微微拱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摆世子架子:“晚辈欧阳子规,见过铁老前辈。” 铁山瞥都没瞥他一眼,啃了一口手里的麦饼,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沈鹤年,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小沈啊,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记得吧,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着你呢,时间过得太快了,没想到你如今也变成了300岁的老登了。” 沈鹤年嘴角抽搐不已,这个老癞蛤蟆,今天说话这么客气,如果直接骂他几句的话,有可能就没事了,他越客气的话,有可能越找事儿,他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更低:“是啊,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已经300多年了…那个不知道铁老前辈今日云游至此,是路过,还是有什么事…” “自然是有事儿,要不然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要美女没美女的!”铁山道。 “那不知老前辈所为何事?” 铁山将半块麦饼往怀里一揣,油乎乎的手指往衣襟上随意擦了擦,指甲里全都是淤泥。 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众人脸色各异。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炸雷,劈得众人外焦里嫩: “自然是有正事——我是来帮我兄弟说媒的,听说张家这位姑娘生得水灵,肤若凝脂,世间难寻,我兄弟一眼就相中了,特地让我过来走一趟,敲定这门亲事!” 一语落地,满场死寂。 张厚载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坐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五百岁的老怪物,他的兄弟少说也得四五百岁,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老不修?竟觊觎他正值妙龄的女儿! 虽说铁山身份恐怖,若真攀亲,张家别说火岩城,就算在皇都都能横着走,可他再利欲熏心,也绝不能把亲生女儿嫁给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怪物啊! 欧阳子规更是气得俊面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堂堂皇都欧阳世家世子,看上张凝脂是给她天大的脸面,如今竟被一个老乞丐横插一脚,还要把人许给一个几百岁的老东西?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泛白,若不是忌惮铁山的身份与实力,此刻早已发作。 沈鹤年眉头紧锁,终究是按捺不住,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劝阻: “铁老前辈,您……您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张小姐正值芳华,您兄弟他……” “开玩笑?” 铁山眼睛一瞪,周身毫无灵气波动,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却骤然弥漫开来, “我老铁这辈子说一不二,何时拿这种事开过玩笑? 我兄弟真心喜欢这小丫头,我这做大哥的自然要出面保媒,谁敢拦着?”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扫过欧阳子规,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蛮横: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你们也看上张家这小丫头了? 那这事可就难办了。 你们也知道我老铁的脾气,认准了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来都不好使!” 沈鹤年脸色骤变,连忙开口: “老前辈误会,世子只是欣赏张小姐才情,并无强逼之意,况且他们男才女貌,也是天生的一对,铁老前辈,还是成人之美吧……” “欣赏?” “欣赏你个头!” 铁山嗤笑一声,瞥了眼欧阳子规,“欣赏就把嘴闭严实点,第七房侍妾?亏你说得出口,我兄弟要娶,那便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正妻之位,半点委屈都不会让这小丫头受着。” 张凝脂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却并未惊慌。 她不知铁山口中的兄弟是谁,但一定身份地位都不低,虽然她不可能嫁给那个老头子,但是人家的态度就不一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你一个皇都欧阳家的世子,费了半天的劲,给一个第7任侍妾的身份,你也能出能说得出口? 还不如一个乞丐。 虽然他绝无可能嫁给那乞丐说的兄弟。 欧阳子规气得浑身发颤,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满腔屈辱与不甘压在心底。 张厚载更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得罪就得灭门的欧阳家,一边是惹不起就赖一辈子的铁山,两边他都不敢得罪,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了事。 铁山见状,嘿嘿一笑,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灵茶就往嘴里灌,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们呢,要么乖乖退去,别再来骚扰张家小丫头; 要么,就跟我老乞丐杠到底,刚好最近我钱用光了,肚子里的油水也不多了。 有空我还得去一趟皇都,在你们欧阳家住个10年8载的。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第303章 赤裸裸的威胁 三息,整整三息的时间。 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跳声。 欧阳子规脸色发白,就算是在皇都,他也没受到这样的欺负,他喵的,来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老乞丐欺负成这样。 这次出行真是倒霉,先去了水月宗,以为找到了一个美女陪侍,结果被自己的哥哥给劫走了,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火岩城,找到了一个更绝色的,没想到凭空又冒出来一个老乞丐,恬不知耻的要横刀夺爱。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是皇都欧阳氏嫡子,生来便站在东域修士金字塔的顶端,皇朝赐爵,氏族撑腰,元婴长老随身护持,走到哪里不是万众跪拜? 可今日,在这偏僻到不入流的火岩城,竟被一个满身酸菜味的老乞丐逼到进退维谷。 他心中恨得发狂,却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铁山这三个字,在皇都世家圈里就是化神之下第一混不吝,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毫无章法,真把他惹毛了,别说他这个世子,就连欧阳家主亲自出面,都得赔着笑脸把这位老祖宗供着。 张厚载站在墙角处,只能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欧阳家族都惧怕的人,他张厚载又算个屁呀,连蝼蚁都算不上,还不如当一个路人,在旁边消停一会儿呢。 他脑子,一片混乱,利益权衡,反复拉扯。 一边是欧阳家——一步登天、碾压纳兰家、称霸火岩城、直通皇都的通天大路; 另一边是铁山——能让元婴长老俯首称臣、能赖在世家吃空家底、能一言灭族的恐怖存在。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两边他都不敢拒绝。 他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又疼又怕,他想让女儿荣华富贵,可绝不想把女儿推入虎口,更不想整个张家因为一场亲事,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张凝脂,依旧立在原地,素色罗裙不染尘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惶恐。 她不懂什么皇都氏族,也不懂什么丐帮太上长老,她只知道,世间男子千千万,唯有林破竹能入她心。 欧阳子规的傲慢施舍让她作呕,铁山口中的四百岁兄弟让她无感,她的心,早就拴在了那个一身野气、却把所有温柔都给她的少年身上。 在她的道里,情爱从不是权势的筹码,更不是利益的交换,心有所属,便是一生一世。 沈鹤年最是清楚,此刻退,则欧阳家颜面尽失,此行谋划全盘作废; 进,则是触怒铁山,下场不堪设想。 他活了三百年,从一介散修爬到欧阳家实权长老,见惯了朝堂诡谲、宗门倾轧,最懂顺势而为,也最懂留一线生机。 他必须站出来,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哪怕是死! 只见沈鹤年深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不失气度,脊背微弯,却不失风骨: “铁老前辈,晚辈沈鹤年,斗胆说几句话,您老千万别生气啊! 您是丐帮五百载太上长老,德披东域,名震四方! 丐帮自立派以来,便以侠义立世、仁心救人为道,扶弱小,压豪强,守公义,重承诺,乃是天下修士心中的侠义标杆! 而您老人家,更是丐帮精神的化身,心胸如海,品德如岳,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以强凌弱,更不会为难一位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他语速渐快,字字捧高,句句扣住侠义之道,这是东域所有修士都认同的大道准则,也是铁山绝无法轻易推翻的道义枷锁: “晚辈深知,您为兄弟保媒,乃是重情重义,令人敬佩!可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缘不圆。 以您的身份地位,以丐帮的盖世侠义,绝不会做出逼迫少女、违背心意之事,否则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说您以势压人,反倒污了您百年清誉,污了丐帮侠义之名! 晚辈斗胆恳请老前辈,成全一份公道,留一份慈悲——让张凝脂小姐自由选择!” 沈鹤年抬眼,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她若心悦欧阳世子,心甘情愿追随世子返回皇都,那是她的福分; 她若对您的兄弟心生倾慕,愿意托付终身,我欧阳家绝无半分阻拦,更会躬身祝福! 铁老前辈,您是天下表率,是道义标杆,定然不会违背本心,为难一个小姑娘吧? 铁老前辈是道德的楷模,正义的化身,自然不会违背这份公义吧!” 这番话说完,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铁山,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欧阳子规心中一松,沈长老这一手以道义捆人,实在是高明至极! 铁山再蛮横,也不敢公然践踏东域修士公认的侠义准则,更不敢落人口实,说他以大欺小、强迫女子。 张厚载也是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啊,不愧是欧阳家的长老,不仅仅修为深不可测,在做事方面更是沉稳有度,给对方戴上了这样的大高帽子,想必对方也很受用吧,更不会为难欧阳氏子,让女儿自己选,至少不用他夹在中间左右送死。 张凝脂眸色微微有些暗沉,她等的,是林破竹,而不是天下任何的人。 就算是潘安在世,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她也不稀罕,她心胸很小,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铁山缓缓抬起浑浊的老眼,那双眼看似昏花,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嘿嘿一笑,笑声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混不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小沈啊小沈,”铁山慢悠悠开口。 “三百年了,修为长进不太大,嘴皮子功夫倒是溜了很多,这顶高帽子给我带下来,我这脑子可待不住啊。 我就是那个老混蛋,我就是个老混不吝,你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 侠义? 道义? 表率? 这是个屁呀?”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即便是沈鹤年这等元婴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 “我告诉你,我老铁这辈子,最烦别人拿道义压我!但——” 铁山话锋一转,重新靠回椅背上,瞥了一眼身姿挺拔、肤若凝脂,眼神坚定的张凝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说的也没错,婚姻大事,得看姑娘自己的意思。 我老铁的兄弟,要的是心甘情愿的正妻,不是威逼利诱来的玩物,更不是你们欧阳家眼里,随手可封的第七房侍妾。” 他目光扫过欧阳子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欧阳家再尊贵,在我这里,也别想拿权势压人。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谁也不能逼她,谁也不能骗她,谁也不能暗中动手脚。 她选谁,就是谁,你们几个可听清楚了!” 话音落下,沈鹤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老叫花子,嘴上说着对名誉不是很在乎,但身体上还是非常诚实的,马上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看来这高帽子戴对了。 “小丫头,”铁山看向她,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别怕,也别顾及任何人的脸色。选你心里想选的那个人,剩下的天塌下来,有我老铁顶着。” 张凝脂抬眸,眸光清澈如皓月,她迎着全场目光,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清冷、坚定、响彻整个张家正厅,也响彻了所有人的心间: “我谁也不选,我只选林破竹。” “我的夫君,只能是他。” “此生不渝,绝不更改。” 一句话,定了心意。 欧阳子规脸色铁青,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女人如此不识抬举,他可是皇家的大少爷,要容貌有容貌,要修为有修为,要地位有地位,你特么都不嫁给我,嫁给谁? 张厚载僵硬在原地,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如果他女儿答应了一方,顶多是得罪了另外一方。 但他拒绝欧阳家,也拒绝了这个老乞丐,那岂不是两方都得罪了? 为了林破竹那个小畜生,她女儿居然做出了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哦?不知道林破竹是谁家的公子?家住何处?家世如何?” 欧阳子规目光冷冷的盯着张厚载。 “火岩城不入流的一户人家,刚刚被纳兰家退婚,又来勾引我家小姐!” 张厚载旁边的一个仆人说道。 “呵呵,那如果林破竹死了的话,不知张小姐会选谁呢?” 赤裸裸的威胁! 第304章 艰难的抉择 欧阳子规这话一出,整间正厅的温度都像是骤然降到了冰点。 威胁! 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不是选择你的情郎林破竹吗? 好,我让他变成一具尸体,看你还怎么选择! 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林家,也敢跟自己争女人,简直就不自量力。 老乞丐他还惧三分,所谓的林家又算个屁呀! 欧阳子规已经吃了两次瘪了,心中的一股郁郁之气,必须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张厚载腿一软,差一点没站住。 但转念一想,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灰白的脸上逐渐有了一丝丝喜色。 林破竹的小畜生,如果能借欧阳氏子的手除掉的话,那是最好的了。 如果没有了这个小畜生,自己的女儿还有的选择吗? 凝脂绝不会选择嫁给一个老乞丐吧,欧阳氏子一表人才,背景深厚,修为又高,如果欧阳子规真的能把林破竹杀了,把林家铲除了,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张厚仔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心喜。 得罪欧阳家已是死路,如今世子更是直接放话要杀林破竹,那林破竹一定活不成了,众人神色凝重! 沈鹤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显然他对于世子的决定是默认了的。 那个老叫花子,想必跟那个姓林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就算他喜欢管闲事,这样的蝼蚁,他也不会出手的。 世子这样的手段,虽然有些卑劣,但对于这些地方的屁民来说,必须用雷霆的手段,让他们知道几斤几两。 否则真的以为皇族来的大少爷好欺负似的,什么样的人都能讨价还价,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拒绝。 果不其然,张凝脂的脸色惨白如纸,那是皇都来的人啊,那是天家,他们想要杀林破竹,想要灭林家的话,那不是跟呼吸一样简单吗? 自己刚才没有考虑到这重,这不是间接的把自己的爱人害了吗? 以为自己不屈服于权贵,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啥也不是啊。 “不不不,欧阳世子,您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林破竹啊,更不知道什么林家……” 张凝脂声音发颤,连退两步,素白的脸颊,再无半点血色,也再无半点的坚定了。 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落下。 她怕,怕得浑身发冷。 她不怕自己受辱,不怕嫁入欧阳家受尽委屈,更不怕铁山这位老前辈冷眼相对,可她唯独怕自己的一句心意,换来林破竹满门被灭的下场。 皇都欧阳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一个火岩城的寻常人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她刚才的义无反顾,此刻竟成了刺向心爱之人的利刃。 “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 她反复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张厚载心上,也让欧阳子规脸上的阴鸷瞬间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嘲弄。 他不知道有没有林破竹这个人,但从刚才张凝脂的决绝的眼神里应该会有这个人吧。 而且林破竹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张凝脂的情郎。 那这件事就更有趣味儿了,要不要把那个林破竹抓过来呢? 当着他的面和张凝脂入洞房,反正她也不会选择一个老乞丐的。 到时候他看她的小男人的懦弱的表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选择了。 “凝脂姑娘,你怎么还哭了呢,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欧阳子规的话非常的温柔,仿佛刚才他没有说过那些话似的。 张厚载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肚里,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果然,只要拿林破竹的性命一威胁,这丫头立马就软了。 没了那个小畜生碍事,女儿最终还是得乖乖攀上欧阳家这根高枝,张家不仅能化险为夷,还能一步登天,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沈鹤年微微的点了点头,世子成长了不少,手段也更加的高明,懂得什么时候上强度,恩威并施的套路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绝对的权势与杀机面前,所谓的痴心不改,终究不堪一击。 这女子还算识相,知道孰轻孰重,也省得他们出手了。 作为皇都来的人,为难一群蝼蚁,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 如果在不动手的前提条件下达成他的目的,那是最好的。 欧阳子规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张凝脂,语气越发的温柔:“瞧你吓的,好像我能吃人似的,小宝贝儿,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希望你也能懂我的心!” 沈鹤年姿态恭谨,对着角落的老乞丐铁山微微欠身,礼数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这才转向张凝脂,语气谦和。 “凝脂姑娘,方才一场误会,想来也已说清。 既然世间并无那林破竹扰你心神,那今日之事,便只剩欧阳世子与铁老前辈两位长辈为你做主择婿。” “铁老前辈修为深不可测,行事磊落公义,名震火岩城,我等素来敬仰。今日便请姑娘放心抉择,无论你心向何人,我等皆尊铁老前辈公断,绝无半分异议。” 沈鹤年语气放得极低,字字都在给铁山抬身份、戴高帽。 即便是老乞丐,听起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鹤年的猫腻儿。 这是一场阳谋啊,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18岁的小姑娘,她又能怎么选呢? 满厅之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张凝脂就算再倔强,又怎么可能放着皇都权贵、前途无量的欧阳世子不选,而去选择一位素未谋面的400多岁的老乞丐? 这根本就是不用思考的答案。 而此刻,欧阳子规也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瞬间变成了谦谦佳公子,转过身对着铁山微微拱手,态度恭敬至极。 “铁老前辈在此,晚辈本不敢妄言。 只是晚辈对凝脂姑娘一片真心,今日之事,全凭老前辈主持公道,晚辈悉听尊便。” 他与沈鹤年心中比谁都清楚,今日这局,只要铁山开口阻拦,他们绝无可能强行带走张凝脂。 这位老癞蛤蟆,修为深不可测,即便退一步说,他不出手,但是他的手段也足够恶心人的,跑到你们家吃个三年五载的,就算是那些名门大户,资源丰厚的家族也受不了啊。 可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生怕铁山一怒掀翻全场之时,那佝偻着身子的老乞丐只是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并没有感到受到冒犯。 “呵……欧阳家的小崽子,你被神鹤年这老东西带坏了,心机深沉,绵里藏针,不过你别怕,老叫花子我又怎么能跟你这样的小辈一般见识。” 铁山抬了抬浑浊的眼皮,扫了一眼恭敬有加的两人,又看向浑身发抖的张凝脂,声音沙哑,“小姑娘,你尽管选,不用怕谁威胁,也不用看谁脸色。 老叫花子在这儿给你做见证——你选完之后,若有任何人敢再逼你、害你、拿旁人性命要挟你,那我他妈吃死他家。” 此言一出,欧阳子规与沈鹤年同时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立刻露出感激之色,再度对着铁山躬身行礼。 “老前辈公义!晚辈佩服!” 张厚载更是狂喜得几乎要笑出声,悬了半天的心彻底落定。 而张凝脂,却在这一刻浑身冰凉,最后的依靠、最后的侥幸,随着铁山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她望着眼前一脸温柔得意的欧阳子规,再想到远在林家、毫不知情的林破竹,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滚落。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第305章 各论各的,你叫我爸,我叫你哥 大厅里的人,或得意、或冷漠、或算计的面孔。 张凝脂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像自来水一样,汹涌的向外流着。 她只是流泪,静静的流泪,却没有一点点哭的声音。 这种无声的哭泣是最压抑的。 片刻之后,泪水停止了,像被人关了闸门。 又片刻之后,脸颊上两道浅痕,泪水已干涸。 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 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正厅之中: “我选择……铁老前辈的兄弟。” 这句话很轻很轻的,轻得如同一片落叶,却像一块大石头,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目光齐刷刷盯在张凝脂身上,像是看一个疯子。 欧阳子规何等人物? 皇都欧阳氏嫡子,芝兰玉树,修为高深,权势滔天,放眼整个大秦帝国,都是无数名门闺秀,挤破头想要攀附的天之骄子。 而铁山的兄弟,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叫花子,400多岁的年纪,衣衫褴褛,身份低贱,能不能走动路都不一定,那方面行不行的也不一定,两者之间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半分可比性。 谁也想不通,张凝脂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放着金光闪闪的世子不选,偏偏要选择一个老乞丐,你是认真的吗? 前一秒,还温文尔雅、志得意满的欧阳子规,脸上的温柔笑意速度凝固,崩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白皙的面皮,涨成铁青,成了猪肝色,成了紫茄子。 一双眸子,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狂暴,几乎要将正厅掀翻。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死死盯着张凝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火岩城的小女子当众打脸,还是输给了一个最卑贱的老乞丐! 张厚载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中只剩下滔天的荒谬与愤怒: 放着欧阳家这根通天的高枝不攀,偏偏要选一个人人嫌弃的老叫花子? 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女儿想嫁给林破竹,好歹林破竹长得人模狗样,又有一些潜质。 你嫁给老叫花子是什么意思? 而且,丐帮本就是大秦帝国的心腹大患,大秦帝国早晚要动手清剿,若是女儿真嫁了过去,别说荣华富贵,恐怕连性命都朝夕难保,张家也要跟着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鹤年依旧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城府极深,早已算尽了所有可能,却唯独没算到张凝脂会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选择,心中瞬间翻涌起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唯有老乞丐铁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着大腿开怀大笑,笑声沙哑,粗粝,震得正厅的梁柱都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张凝脂,满是赞许: “哈哈哈!好丫头!好眼光!不愧是老叫花子我看中的人!” “选中了我兄弟是你的幸运,他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终有一天会名震大秦帝国的,甚至名头会盖亚整个神猴大陆!” “丫头你放心,选了他,保管你不吃亏、不受气,他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喝汤的,他有衣服穿的话,绝对不会让你衣衫褴褛的,往后在这火岩城,在整个大秦,谁也不敢再拿半句闲话挤对你,更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保你见了他,保管乐得合不拢嘴!” 铁山笑得畅快淋漓,而且话语之中还带着三分戏谑,故意逗那小姑娘开心。 铁山全然没把在场众人的人放在眼里,管你他妈是惊愕,管你特么是愤怒,你的表情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副表情而已,还能如何? 他铁山就是一个不修边幅,随性所为,想干啥就干啥的叫花子。 而张凝脂,在说出那句话后,脸上再无半分表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不是不知道老乞丐身份卑微、前途未卜,可她没得选。 欧阳子规霸道、残暴、自以为是,视人命如草芥,为了得到她不惜以林破竹的性命相要挟,在她眼里,此人连畜生都不如。 比起心中挚爱林破竹,欧阳子规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宁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乞丐,宁愿一生清苦、前途难料,也绝不委身于一个视他人性命为蝼蚁的恶魔。 老乞丐至少是人,而欧阳子规,是畜生。 为了护住林破竹,护住林家满门的性命,她别无选择,只能用自己的一生,做这场最惨烈的交换。 心,早已死在了说出选择的那一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沈鹤年身形微躬,语气沉凝,目光直直看向铁山:“铁老前辈,你真要这般做吗?为了你兄弟,与欧阳家撕破脸,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老子又不是生意人,老子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铁山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叫花子兄弟,你要坏了我欧阳家的事?!” 欧阳子规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声色俱厉地喝问。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那老乞丐我就告诉你原因,因为他,给过我两张肉饼。”铁山斜睨他一眼,淡淡说道。 “噗——” 满厅哗然,众人看向铁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又鄙夷。 原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交情,什么生死相托的情义,到头来居然只是两张肉饼? 这个老叫花子,是不是他妈饿晕头了,两张肉饼而已,就成了他的兄弟?而且tmd还为了这个兄弟跟欧阳家作对,简直就是个老神经病啊。 欧阳子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铁老前辈! 你想吃肉饼是吧?你想吃肉饼是吧! 我可以给你一百张! 一千张! 一万张! 我给你的还是灵兽肉精制而成的肉饼,香飘十里,入口即化! 区区两张普通肉饼,何德何能,让你做到这般地步?!” 铁山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旁人不懂的暖意:“你不懂。” 他抬手抓起桌上一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漆黑肮脏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飘向窗外。 神游回了九个月前的那片荒林之中,他被几个流氓打得满脸是血。 当然了,只是为了体验生活而已,否则在这片大陆上真没人可以欺负他。 那个傻小子,叫林破竹。 他们一行4人要去退婚。 他饿了,林破竹给了他一张肉饼,三下两口吃完了。 他说没吃饱,林破竹又给他一张。 结果他又没吃饱,林破竹又给他两张。 就连林破竹的四姐都很生气了,但是那傻小子居然把剩下的肉饼都给了他。 所以他觉得那小子不是正常人,跟他一样是个精神病,跟他有缘,他才赠给他他一个丐帮的信物,那是一个玉杖,见到玉杖,就犹如见到丐帮太上长老,可以调动丐帮的资源。 当然,林破竹退婚的过程中,丐帮确实帮上了大忙。 实在没想到这小子成长速度如此之快,刚见到的时候还没有达到炼气期,只过了区区9个月,居然达到了金丹初期的修为,简直是万载难遇的修炼奇才,不枉费自己一片苦心啊。 当然老叫花子是不可能把这些话跟这几个王八蛋说的,他只是心中回味回味。 “兄弟,进来吧!” 老乞丐眼睛一亮,看见遥远处的一道身影。 张凝脂的心,彻底的死了,看来自己这辈子只能注定嫁给老乞丐了。 张厚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越发的苦涩,他实在不想看到他的女婿,比他年龄还大200岁,难道他们要独立称呼? 你叫我爸,我叫你大哥? 第306章 贤婿,我看好你哟! 老乞丐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欧阳子规的眼神,带着鄙夷、戏谑,看好戏的恶意,紧咬着牙。 在他眼里,铁山的兄弟,无非是个和他一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行将就木的老叫花子,估计连那方面都不行了。 你个不知好歹的张凝脂,嫁给个老头子,你要守活寡一辈子。 一旦大秦帝国清除丐帮之日,我再把你掳过来不迟,一定要好好折磨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每天鞭策你100遍,1000遍。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正厅。 不是佝偻枯瘦的老乞丐,不是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更不是一身老坛酸菜味儿的叫花子。 而是一位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的翩翩美少年。 他身着素色劲装,身姿如松似竹。 却自有一股清隽挺拔的气度,步履从容,带着三分痞气,步伐沉稳有力,缓缓走了进来。 满厅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脸上的鄙夷与嘲讽僵在脸上,化作了浓浓的错愕。 张厚载最先反应过来,看清少年面容的刹那,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毛,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少年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喝:“林破竹?!怎么是你这个小畜生,你要干什么,你又要坏我张家的大事吗!” 林破竹和他的仆人,刚刚杀了张家的两大金丹高手,可谓是大仇不共戴天。 正是林破竹的行为,让张家如日中天的地位,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 如今,刚好欧阳子归世子,相中了自己的女儿,张家马上又要翻身,没想到林破竹这小畜生又来捣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更让他他万万没想到,铁山口中的兄弟,竟然是林破竹! 这小畜生,是如何跟这个老乞丐搭上关系的呢? 而一旁的张凝脂,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双刚刚还死寂空茫、毫无神采的眼眸,骤然迸发出璀璨光芒,像是沉寂万年的星空,骤然点亮,原本空洞如木偶的身躯,瞬间重新注入了灵魂,每一根发丝都活了过来。 她怔怔地望着门口的少年,眼眶再次泛红,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老乞丐刚才说什么? 有他兄弟一口吃的,绝不让她喝汤; 有他兄弟一件衣,绝不让她受冻……她还傻傻以为,自己真要嫁给一个路都走不稳、连那方面能力都没有的老叫花子,一辈子都要在老叫花子面前度过了。 原来……原来这个老不休,从头到尾都在逗她! 林破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 亏她刚才心如死灰,以为此生再无欢喜,只剩无尽灰暗! 沈鹤年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 这张脸非常的陌生,但是他总觉得莫名熟悉,是身上某种气质,只有他这样元婴期的大高手才能洞察出来的气质,像是在哪里见过,可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出处,只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忌惮。 最暴怒的当属欧阳子规。 他本就因被张凝脂当众拒绝而怒火攻心,此刻见进来的不是什么老乞丐,而是一个气息平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更是气得头顶冒烟,阴鸷的眸子死死锁住林破竹,厉声咆哮: “哪里来的野小子?! 这就是铁老前辈你口中的兄弟?” “一个没有半点武道气息的人、普普通通的黄毛小子,也配和本世子抢人? 铁山,你竟敢如此戏耍我欧阳家,戏耍整个大厅之人!”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堂堂欧阳氏嫡子,天之骄子,竟然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这比输给一个老乞丐更让他觉得屈辱! “怎么?不服?” 一股惊天威压凭空落下,空气瞬间凝滞,欧阳子规的身体像被固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了。 不仅如此,此刻他如泰山压顶,五脏六腑都被那股威压压到破碎的边缘。 欧阳子规脸色惨白,陈鹤年瞬间释放威压与之抗衡,勉强让欧阳子规有喘息之机。 “铁老前辈,我们还有事儿,先告辞了,再会!” 沈鹤年一把拽开欧阳子规,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张家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哈哈哈哈哈,张家的丫头啊,我老叫花子没骗你吧?我兄弟可合你的胃口!” 铁山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浑浊的老眼满是得意,冲着张凝脂道。 张凝脂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惊喜、后怕、委屈、狂喜……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让皇都世家都忌惮三分的铁老前辈,口中的兄弟,竟然就是林破竹! 是她心中念念不忘的情郎,是她今生非嫁不可的对象 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结局! 她再也顾不上满厅的目光,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裙摆翻飞,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不顾一切地朝着林破竹飞奔而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带着无尽的欢喜,无声滑落。 “ 喂喂喂,我说张厚载呀,别阴沉个老脸,如丧考妣似的,我帮你张家找了这么好的女婿,你怎么也得露出个笑脸啊?” 老叫花子铁山顿时就不乐意了,“我这兄弟,要样貌有样貌,论天资更是绝世,莫说是在火岩城,放眼整个西域百城,乃至大秦帝国,都是非常优秀的,你怎么这副模样呢?” “铁老前辈,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很高兴,只是一时没缓过来…”张厚载非常的尴尬,这老叫花子更是他不敢得罪的存在,既然欧阳氏子退出了,这老叫花子说的话也就相当于圣旨了,他又怎敢不把女儿嫁出去。 这个臭叫花子,还问我自己怎么不高兴? 这特么不废话吗? 张家的两大金丹被他杀了,还要抢走我的女儿,我还能笑脸相迎…… 不过下一刻,张厚载的脸真的灿烂成一朵菊花:“贤婿呀,我早就看好你了,你别怪岳父我太刻薄,那都是我对你的考验,你如今经受住了重重考验,这桩婚事我自然同意的!” 第307章 日后,成了混沌莲体 林破竹嘴角勾了勾,一丝淡漠的弧度,仿佛已洞悉一切。 目光淡淡扫过张厚载。 简直是川剧变脸,一会儿铁青,一会儿煞白,如今又变成了满面菊花,就跟翻书一样快,这老东西也真是行,倒也算识时务。 两大金丹高手啊,被来福活活捅死,这等于断了张家的根,这等仇恨不共戴天。 张氏家族声势一落千丈,如今大局已定,他竟能在短短瞬息之间,压下刻骨恨意,压下浓浓的不甘,转头便堆起满脸谄媚,一口一个贤婿,痛快的认下自己这门亲事,这般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本事,绝非寻常庸碌之辈所能拥有,也难怪能稳坐火岩城张家家主之位多年。 林破竹心中冷哂,却并未点破。 毕定是自己老丈人嘛,未来还要好好相处呢。 他自然清楚,张厚载此刻的逢迎,是畏惧铁山的滔天实力,更是看清了欧阳家狼狈逃窜后的大势所趋。 但林破竹并不在意这份趋炎附势,他心中笃定,用不了多久,张厚载便会彻底明白,今日他点头认下这门亲事,绝非妥协,而是张家此生最正确、最幸运的抉择。 自己未来带给张家的,将是远超昔日巅峰的荣耀与地位,是踏足大秦帝国顶层的通天之路,到那时,张厚载只会庆幸今日的当机立断,绝不会有半分悔意。 即便是从生意角度来看,他也是稳赚不赔的。 如今征服了张家,还有另外一个老丈人,柳家,一个火岩城的第二大家族,一个火岩城的第一大家族,再加上新兴的林家,足以把昔日的纳兰家族覆灭。 但真的要覆灭纳兰家族吗? 不,只有三足鼎立才足够稳。 纳兰家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纳兰家如果覆灭的话,那火焰城只剩下两大家族,张家和柳家,往往两大势力存在于一个地方,矛盾很快就凸显出来的,都是自己的老丈人,到时候自己帮谁呢? 还不如留下一个纳兰家,让张家和柳家维持一个短暂的和谐,自己利用这段和谐的时间,努力的提升自己,让林家发展壮大,成为西域百城真正的实力家族,一旦林家无比强大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就不成什么事儿了。 怀中的张凝脂,依旧紧紧抱着他,温热的泪水,湿透了衣衫,细微的颤抖,诉说着失而复得的悸动,诉说着失而复得的欢喜。 林破竹微微低头,原本冷冽的的眼神融化了,抬手轻轻抚了抚她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与方才震慑全场的气势判若两人。 “丫头啊,你总该给我敬杯茶吧,等天黑了之后再卿卿我我的,欺负我老叫花子没媳妇儿是不是?”老乞丐老脸一沉,两眼一瞪说道。 张凝脂俏脸一红,知道自己刚才过于失态了。 而且刚才她非常痛恨的老叫花,她以为这个老乞丐和欧阳家的人没什么两样,都是趁人之危的人。 没想到这老叫花子是来成全自己的,不不不,这个可爱的老前辈是来成全自己的,她还以为这辈子就完了呢,实在想不到还能峰回路转,完全靠的就是这个太上长老。 张凝脂的脸色非常的郑重,缓步走到铁山的前面,双膝跪地,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头。 “多谢铁老前辈相助,我和破竹的幸福都是您给的,您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和破竹二话不说,上刀山下火海 ,义不容辞!” 铁山赶紧扶起张凝脂,当他的指尖触到张凝脂的手腕时,他突然愣住了。 “绝世体质?!” 老乞丐惊叫了起来,500多岁的人,很少如此失态了。 “铁老前辈,您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呢,他的稀实体质我们都知道啊!”林破竹道。 “你们知道个屁,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体质?”铁山不屑的哼了一声。 张厚载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开口:“铁老前辈,小女的体质,我们张家早年曾请高人测算过,也曾用一些法器测试过,确是罕见的【清灵玉体】,修行水系功法事半功倍,可也算不得您口中这惊世骇俗的绝世体质啊……” 铁山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发出精芒,一把抓住张凝脂的手腕再度细细探查,指尖灵力如细流般钻入她经脉之中,片刻后猛地收回手,语气激动得都在发颤: “清灵玉体?那是凡夫俗子看错了眼!这丫头根本不是什么清灵体质,而是万古难遇的先天混沌莲体!” “万古难遇?【先天混沌莲体】?” 众人也是懵了,那是什么体? 从没有听说过那种体质啊! 此话一出,满厅再次死寂。 林破竹故意装作挑眉,事实上,孙悟空早就告诉他了,那女娃子体质非常的特殊,是比较罕见的灵体,与他交合之后,他形成了更牛逼的混沌莲体。 那种体质,绝对比纳兰嫣然的【朱雀焚天体】要强一些。 那一次这丫头用清白之身救了自己之后,她的体质就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因为自己才是纯正的先天混沌体,是大圣入体之后,九转金丹激活之后的真正圣体。 与自己有过关系的女孩,体质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升级,就比如柳寒烟,本来是非常普通的体质,甚至连修炼的门槛都很难进入的,没想到和自己一段时间的男欢女爱之后,居然成功的激活了她的体质,让她的修为一日千里。 此刻的他装着非常惊讶的样子,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毕竟老乞丐也需要满足感。 张厚载更是浑身一僵,失声问道:“先、先天混沌莲体?老前辈,这、这体质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奇异之处?” 铁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看向张凝脂的目光,如同看着稀世珍宝,“老夫活了五百多年,走遍大秦帝国与西域百城,也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一次记载!此体质乃是天地初开般的混沌本源,万法不侵,万道相融,不仅修行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千倍,更是天生的道侣圣体——与拥有此体之人结为道侣,双方修为都能一日千里,突破境界如喝水般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凝重: “更逆天的是,先天混沌莲体到了后期,可凝聚混沌莲心,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魂飞魄散都能拉回一缕残魂! 你们之前测出来的清灵玉体,不过是这混沌莲体尚未觉醒的伪装罢了! 一旦完全觉醒,别说是火岩城,就算是整个大秦帝国,都会抢破头来争抢!” 张厚载听得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原本只当女儿是体质优异,没想到竟是这等盖世神体,看向张凝脂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再看向林破竹时,眼神有了一点点迟疑—— 既然自己的女儿是这种绝世神体,未来的前途未可限量,必定会得到域外的名门大宗的青睐,嫁给林破竹,真的值得吗? 看老乞丐的意思,他女儿的【混沌莲体】,应该比林破竹的体质要高级很多吧! 但阴差阳错的嫁给了林破竹,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但愿林破竹不要让自己失望,能跟得上未来女儿的脚步。 林破竹也假装心中巨浪翻涌,激动的面红耳赤。 仿佛自己已经对老乞丐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凝脂自己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俏脸通红,下意识攥紧了林破竹的衣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平无奇的体质,竟是这等万古罕见的神体。 之前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很特殊啊,只是跟林破主有过那次之后,他觉得身体变化特别的明显了,就算不修炼,自己的修为都提高了两个层次,达到了炼气7层,要知道这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啊,会不会是跟这次交合有关呢? 一想到这,她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她又想到了一种修炼的可能性。 铁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指着林破竹道: “好小子,你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老夫本来只是帮你解围,没想到竟捡着个宝贝! 先天混沌莲体配你这深不可测的根骨,简直是天作之合! 日后,你们二人携手,别说火岩城,就算是横扫西域,踏平大秦上层世家,都指日可待!” 说罢,他转头看向依旧失神的张厚载,语气一扬: “张老头,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这么个女儿! 今日这门亲事,就算是老夫以太上长老之名定下,三日后便举行大典,整个火岩城,甚至西域百城的势力,老夫都会派人通知前来观礼!” 张厚载猛地回神,连忙躬身应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此刻心中那点对林破竹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庆幸与荣耀—— 张家,要因这个女儿,一飞冲天了! 但张厚载,却拒绝了铁山的好意,他要低调,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甚至林破竹和他女儿的婚礼都是一切从简,只让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 第308章 三枪,纳兰殒命 张厚载的低调,林破竹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任何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风光出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张厚载的本意也是如此,但此刻他的主意变了。 若真的如老乞丐所说,他女儿未来的成就,很难想象。 那还需要别人认同她的身份吗? 还需要别人认同张家的身份吗? 到时候,如果不出意外,女儿的未来必定是一方世界的主宰,张家的地位,难以想象,何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火岩城,争什么第一第二呢? 所以,即便是婚礼也是从简的,即便张家的下人都不知道。 虽然张凝脂是有些不高兴,但父亲的意思,她是不敢违逆的,而且父亲突然都这么开明了,让自己嫁给了林破竹,这边已经足够了。 洞房花烛一夜,两个人切磋了300合,张凝脂的修为也涨到了筑基期,可谓是火箭式蹿升。 孙悟空也关闭了六识,不再理会林破竹。 …… 翌日。 碧落城东郊山脉深处,罡风呼啸。 一道青色身影傲立断崖之前,正是纳兰家族长老纳兰十五。 他已是金丹三层巅峰,苦修近百年,根基浑厚。 一身灵力如沧海翻腾,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方圆百丈灵气狂涌,草木弯折、巨石微颤,那是真正老牌金丹的恐怖底蕴。 只差一步,他便可破入金丹四层。 一旦突破,便是火岩城真正意义上的前五顶尖高手,除了东方城主,纳兰家主,柳家家主,谁人又是他的对手? 一人便可压得满城大家豪族喘不过气,纳兰家将重回霸主之位。 而助他破境的,正是断崖缝隙中那株—— 九转凝丹莲。 千年一现,蕴含精纯丹道本源,能直接冲开金丹壁垒。 纳兰十五望着奇药,眼中爆发出睥睨天下的傲意。 “百年苦修,今日将圆满!” 他抬手一抓,灵力化作一只数十丈的青色巨手,遮天蔽日,直抓九转凝丹莲! 金丹之力全开,气势攀升至顶峰,整片山林都在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甚至,连守护这株神药的灵兽都已经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尿湿了一片。 此物已然唾手可得。 便在这一瞬—— 一股更凶、更霸、更沉的气息,从天而降! 纳兰十五脸色骤变,猛地回身! 青色巨手虚影已然消散。 只见林间,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出。 一身粗布仆役衣,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走了出来的青年走了出来。 30左右的样子,是金丹初期的气息,那气息里裹挟着一股雷力,裹挟着一股凶煞之力。 ——来福。 纳兰十五看清来人,先是一惊,随即勃然震怒,威压暴涨十倍: “是你!林破竹身边那条贱狗——来福!” “当初老夫废了你的经脉,碎了你的五脏,你居然没有死,还经脉重塑,突破了筑基8层的修为。 后来,张家的金丹又把你重创,你居然还没有死,还突破了金丹。 你这条狗,命真是大,勉强捡回一条命,不苟在窝里,还敢出来得瑟,是谁给你的勇气?” 他怒极反笑,老牌金丹的恐怖气息如海啸般压向来福: “你以为突破金丹,就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老夫金丹三层百年根基,灵力浑厚如渊,武技浸淫至死,杀你这新晋金丹,如捏死一只蚂蚁!”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残影重重,整片空间都被他的灵力锁死! “这荒山野岭,正好是你埋骨之地! 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老牌金丹与新晋金丹的差距,是天堑!” 来福依旧沉默。 没有怒喝,没有嘲讽。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杆通体漆黑、缠绕着紫金色饕餮雷纹的霸王枪,凭空现世! 枪尖尚未动,虚空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一枪 · 霸王镇岳!” 来福脚步一踏! 轰————————!!! 大地直接崩裂百丈,乱石冲天! 他如太古魔神冲撞而出,霸王枪高举过顶,一枪砸落!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饕餮精血+雷劫炼就的无上霸丹,化作最纯粹的暴力! 纳兰十五冷笑,双手结印: “自寻死路!看我破你!” 他双掌推出,凝聚百年金丹底蕴,化作一面青色山岳般的灵力巨盾,坚不可摧! “砰——————————!!!” 巨盾瞬间炸成齑粉! 纳兰十五双臂寸寸骨裂,鲜血狂喷如泉,整个人被一枪砸进山壁百米深,浑身经脉断裂大半! “怎……怎么可能!!你的金丹品质……这根本不是普通金丹!!” 他终于慌了。 这哪里是新晋金丹? 这是同阶之中,无敌的帝级金丹! “第二枪 · 雷狱焚山!” 来福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懒得跟对方骂一句,目的就是为了斩杀对方的。 来福身形一闪,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山壁之前! 霸王枪横扫,紫黑色饕餮血煞雷狂涌而出,化作一片灭世雷狱,将纳兰十五死死笼罩! 雷音震碎神魂,劫气焚烧金丹! “不——!!这是……天道雷劫之力!!你竟敢以雷劫祭炼金丹?!” 纳兰十五疯狂嘶吼,拼尽百年底蕴催动全部灵力,却在雷狱之中节节溃败、层层消融! 他引以为傲的浑厚根基,在来福这颗浴雷而生的无上金丹面前,脆弱如纸! 皮肤焦黑,灵力枯竭,金丹哀鸣! 老牌金丹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不要,来福,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念在你家少爷和我家小姐的婚约,你就暂且饶了我一次吧,不要跟我这个狗一样的人物计较,我只是纳兰雄的一条狗啊,他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只是两招,纳兰家最强的长老,纳兰十五便已经屈服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在自己眼中只是蝼蚁一样的人物,如今成长到了这般。 在他的眼中,自己渺若蝼蚁,甚至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像他这种级别的金丹,他从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那是传说中的帝级的金丹,这种人物如果中间不夭折的话,未来那都是一方巨擘,林破竹的小畜生竟然得到了这样人物的相助,甘愿成为他的走狗,这林家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啊。 也怪当时的家主,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强行逼着林家退婚。 如果当时能给人家一定的体面,哪有今日之祸? 但来福怎么也会给他机会,他已经死过两次的人。 不然他怎么可能凝聚成饕餮金丹,拥有血煞之力? “第三枪 · 碎丹夺命!” 来福眼神无悲无喜,声音很轻,就像悟透了世间一切一样。 霸王枪直指纳兰十五丹田! 一枪刺出! “噗嗤——!!!” 纳兰十五周身的护体罡气,就像寸寸断裂的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片,任由这根大枪刺入了他的身体。 枪的速度并不快,但强大的威压却让纳兰十五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枪尖缓缓的,缓缓的,贯穿肉身,直刺金丹! 纳兰十五那枚苦修百年的金丹,在霸王枪下轰然爆碎! 丹碎, 人亡, 魂灭! 头颅冲天飞起,鲜血洒遍山峦。 从头到尾。 三招。 一招不多,一招不少! 前一秒,纳兰十五还是即将破境、威压一方的老牌金丹大能。 后一秒,便被林破竹身边一个仆人,碾压式斩杀。 来福收枪,随手将头颅与九转凝丹莲一并收起。 依旧沉默如石,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句话,在山间无声回荡: 敢阻林家崛起者,死! 第309章 纳兰雄之怒 纳兰府。 门前空地,数千人,挤得水泄不通,吸气声、惊呼声,窃窃私语声,混杂在了一起。 原本,悬在朱红大门两侧的八盏大红灯笼,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八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正中间的一个人头,用一根生锈的铁钩穿着眼眶,孤零零地挂在正中门楣上。 风一吹,那人头便晃悠悠地转,长发黏着血珠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黑红的花。 人脸狰狞、扭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嘴角还咧着一道骇人的豁口——不是旁人,正是纳兰家坐镇金丹初期的长老,纳兰十五! 旁边的几个人头,也都是纳兰家的武者。 “是……是纳兰十五?!” “谁这么大的狗胆?! 纳兰家的人也敢动?!” 人群里炸开了锅,有人踮着脚往前凑,有人吓得连连后退。 火岩城城主派来的护卫,攥着刀柄僵在原地,脸白如纸。 开玩笑,这是庞然大物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小差役,算个屁呀,如果沾染上他们的矛盾,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纳兰家是火岩城的天? 这谁不知道啊? 第一大家族的底蕴啊,谁能惹得起? 第一大家族的名头,压了周边三城百年! 纳兰十五更是纳兰家的顶梁柱之一,修为金丹三重的实力,马上就要突破金丹四重了。 而纳兰家主纳兰雄,更是达到了金丹五重的实力,据说如今已经突破了六重,更别说他的女儿,是火岩城公认的火岩城第一天骄,甚至是西域百城的第1天骄,【朱雀焚天体】的逆天体质,是西域百城年纪最小的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纳兰家背靠火焰宗,那是西域百城最大的宗门之一,是哪个不开眼的人要跟纳兰家作对呀? 可如今,纳兰十五的人头就这么挂在自家门前,像挂着一块烂肉! 旁边还挂着7颗人头,都是纳兰家的栋梁之材。 更特么嚣张的是,人头旁的青墙上,不知被谁用黑狗血写了一行大字,笔锋潦草却透着一股狂劲:杀人者,林家:来福。 “林……林家?!” “林家,半年前得罪了纳兰家,不老老实实的听纳兰家的安排,完成退婚礼,忤逆纳兰家的意思,搞得林家的人,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躲进了妓女窝。” “林家的人居然卷土重来了?那来福好像是林家的一个仆人,对林破竹特别的忠诚,他不是被纳兰十五废了吗?怎么突然这么牛逼了,把金丹高手都干死了?” “疯了吧?林家的人彻底疯了,怎么敢动纳兰家的人?!” “太他妈嚣张了!” 有人吃惊,有人恐惧,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些纳兰家的旁支子弟,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怕又怒,却没人敢上前半步。 半年前,纳兰家一个错误决定,导致了如今的结局,被林家寻仇上门,贴脸开打。 一个小小的林家仆人,都可以这么猖狂了吗? 不仅杀了纳兰十五,还敢把人头挂在纳兰府门前,留下名字挑衅! “可一个仆人,怎么杀得了金丹三重的纳兰十五?纳兰长老可是能单手拍碎一座小山的!” “难不成……林家藏了什么高人?!” “西域百城天骄争霸,我就觉得林破竹很邪性,不但把排名第四的天骄打回了老家,还夺走了前三位天骄的光芒,成了广告大王!” 议论声越来越乱,有人偷偷往远处看,有人攥着衣角往后退,还有人已经转身跑回去向主人汇报。 阳光洒在那颗人头和黑狗血写的字上,整个火岩城都笼罩在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里。 纳兰府正厅。 檀香袅袅。 纳兰雄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一只白瓷盘,放着一大块鹿肉。 生鹿肉,肉色鲜红,还淌着温热的血珠; 旁侧的青铜酒樽里,火岩酿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像往常一样,左手执刀,割下一片鹿肉,插进嘴里。 鹿肉的鲜腥,在舌尖散开,他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仿佛门外挂着的不是纳兰十五的人头。 右手端起酒樽,仰头灌了一大口火岩酿。 整个正厅里,只有他咀嚼、吞咽的细微声响。 管家纳兰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之前的管家是纳兰忠,已经被林破竹杀了,这个管家是纳兰中的弟弟,纳兰义。 他已经把事情跟纳兰雄说了。 纳兰雄又割下了一片鹿肉,插进嘴里。 上一次他吃生鹿肉喝酒的时候,还是林破竹退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女儿纳兰嫣然,陪着他喝了几碗。 女儿长大了,知道替自己分忧了,非但没有埋怨自己,还支持自己的所有的决定。 如今林破竹成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或许退婚是有生以来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但那又怎么样? 错就错吧,作为火岩城第1家族的家主,又岂能轮到别人置喙。 他的指尖微微顿了顿,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金丹六重的修为,早已让他的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淡定的家主,面对长老惨死的变故,尚能冷静进食。 可只有纳兰义这样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知道——越是这样,越恐怖。 真正的暴怒,从不是拍案而起、嘶吼咆哮。 那是匹夫之怒,是转瞬即逝的火焰。 而纳兰雄的怒,是浮尸千里,流血漂橹。 50年前,某个家族,未能按照他的意志行事,他用烈焰焚天的武技,屠灭了10个村子,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如今的怒,更胜从前,看来整个火焰城要出大事了。 不知好歹的林家呀,不会以为有两个金丹初期的高手,就可以和纳兰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对抗吧。 纳兰义心中窃喜,看来林家彻底的完了,将被纳兰家主彻底从火岩城抹去。 那个林破竹的小畜生,杀了他哥哥纳兰忠的人,也不必等到三年之约,恐怕今晚上就要被割下人头,用来祭奠纳兰十五了! 他将鹿肉咽下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林家,很好!” 第310章 势如破竹 回到四合院,门口有一道娇小身影。 正是倚翠楼里,伺候李师师的丫鬟小红。 小红眼眶通红,裙摆沾着尘土,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连站姿都变得僵硬,一双眼睛,满是焦灼与悲戚。 见他归来,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像小鸟归林一样奔了过来,她身子依然在一颤一颤的。 “小红,你怎么来了呢?” 林破竹心一沉,脚步下意识加快。 看小红的样子,一定是出了大事。 “林公子……师师姑娘,她走了。”小红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走了?” 林破竹身形一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走?为何不与我打一声招呼?”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李师师于他而言,从不是倚翠楼里逢场作戏的风尘女子,而是懂他琴音、知他心事、在他最落寞时陪他煮茶论诗的知己,是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是那个最懂事的人,从不吃醋的人,如今不告而别,怎能让他不慌,更何况小红如今这副样子,更让他的心情忐忑。 小红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伸手取出一支玉簪,玉簪温润如玉,那只玉簪,林破竹非常的熟悉,那就是李师师最常戴的一只玉簪,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只玉簪。 直到此时,林破竹才意识到一件事情,除了几首破诗之外,他从未送给李师师任何的东西,实在不该呀。 除了那支玉簪,还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递到林破竹面前。 “这是师师姑娘特意留给公子的发簪,还有这封信,她是被欧阳子规强行带走的!姑娘拼了命要见公子最后一面,可欧阳子规非但不许,还……还动手打了姑娘,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骂她是贱人……” 说到此处,小红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林破竹接过那支玉簪,指尖冰凉,一股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 欧阳子规! 你他妈就喜欢跟老子作对是不是? 自己已经跟这个王八蛋打交道三次了,每一次都是过来抢自己的女人。 天骄争霸赛之前,去水月宗,只为找个暖床的丫头,就特么去抢自己的女人。 欧阳子规仗着家世权势,咄咄逼人,差一点就将苏清寒强行掳走,幸亏自己及时赶到,才把苏清寒救下来; 后来,这个王八蛋又抽了什么风,来到了火岩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到了张家。 在张家,他又对张凝脂势在必得,用自己的性命,逼张凝脂就范,妄图横刀夺爱,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如今,他竟连倚翠楼里的李师师都不肯放过,那是他林破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护在掌心的柔软,欧阳子规说抢便抢,还敢动手打骂,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欧阳子规显然是针对自己的,李师师和自己的关系,整个火岩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激怒自己,就是为了找回面子。 他死死攥紧那支玉簪,指节泛白,玉簪的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痛,却远不及心底的愤怒与愧疚。 小红见他怒极,哽咽着补充道: “林公子,您有所不知,倚翠楼本就是欧阳家族名下的产业,师师姑娘与楼里签了死契,师师姑娘本来就是欧阳家的私产,受到大秦帝国法律保护的,王妈妈就算有心阻拦,也根本拗不过欧阳家的权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姑娘被带走……”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林破竹燃烧的怒火上,却让他更加憋屈。 “他们走了多久?” 林破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 “整整一天一夜了……” 小红抹着眼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师师姑娘走之前,我就过来等你了,就立刻赶来这里等公子,一步都不敢离开,就怕错过了公子……” 林破竹闻言,心口猛地一揪,滔天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一天一夜,他竟还在张家与张凝脂温存缠绵,全然不知自己心尖上的李师师,正遭遇如此屈辱与劫难。 之前他的眼睛就跳的厉害,还以为是杞人忧天,没想到真的出了大事儿。 他自以为长本事了,能护得住身边之人,可到头来,苏清寒被觊觎,张凝脂被争抢,如今连李师师也被强行掳走,他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算什么大丈夫? 他清楚地知道,欧阳子规乘坐的是欧阳家的白玉飞舟,日行万里,速度极快,此刻早已飞出10万里,回到了皇都欧阳家的府邸,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追之不及。 就算侥幸追上了又能如何? 欧阳家势大,背后有那位深不可测的沈老供奉坐镇,族中更是高手如云,元婴大佬不在少数,人脉通天,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正面抗衡。 可那又怎样? 就算前路刀山火海,就算对手权倾朝野,他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在林破竹的世界里,情义二字重千金,护不住心爱之人,救不出身陷囹圄的父亲,就算坐拥天下,也毫无意义。 他这一生,不信命,不信权,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心中的道。 欧阳子规的欺压,欧阳家的跋扈,早已触碰了他的底线,这笔账,他迟早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皇都,他必须去。 等他彻底了结纳兰家这边的恩怨纠葛,结束了火岩城这边的恩怨,安顿好身边之人,便即刻启程前往皇都。 他要找到李师师,护她周全,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他更要救出被囚禁在皇都的父亲,父子团圆。 无论是欧阳子规,还是欧阳家族,亦或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沈老供奉,谁也别想拦住他。 这世间,若强权压道,便破了这强权;若恶势力挡路,便斩了这恶势。 他林破竹的人生,从不会任人摆布,他要护的人,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 不负父亲的期望,势如破竹! 第311章 林家被灭门 老乞丐跟林破竹道别。 却被林破竹惊呆了: “你个小兔崽子,颇有我当年的风采,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引无数美女竞折腰……到处都是女人啊,处处留情……” “行了行了,老朽知道了,那个叫李师师的也是你女朋友,我去皇都欧阳家,先警告一下欧阳家那个小兔崽子,不让他动你的女人,你可放心,老叫花子,我办事还是没秃噜过!” 老叫化子说完,身影原地消失了。 连林破竹的眼神也没看出来,他是怎么消失的! 这等境界究竟是达到了什么境界? 让林破竹好生羡慕。 “羡慕个嘚儿啊,就这种身手,顶多是化神巅峰,还差得远呢!”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来了。 “我说大圣啊,谁能跟您老人家比呀,你是大罗金仙啊,连如来佛祖都得给你三分薄面,那老乞丐已经是亿万中无一的人了,你是无量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出现您这种人物,我这辈子要能达到老乞丐的1/10就满足了!” 一顿不要钱的彩虹屁,把孙悟空拍的舒舒服服。 “没志气,以后如果你达不到仙人境,就别说是俺老孙的徒弟,哼。” …… 噗通! 四合院的门外传来沉闷的摔倒声。 林破竹的耳朵非常的好使,一般人可能听不见,但是他听得真真切切,他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他的耳力惊人。 林破竹眉头一皱,心念一动,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门前。 是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浑身血污的人,是个中年人,是个男人。 中年男人正趴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已然昏死过去。 林破竹微微皱眉,因为他已经认出了是谁,这不是他的好大伯吗? 这不是把他和父亲开除出族谱的那位大伯吗? 他怎么这副惨样呢? 他看出来的一刹那心中不是担忧,而是快意,心中顿时冒出了两个字,活该! 这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是个阴险的人,父亲这么多年努力维系着林家,而这个大伯却处处背后捅刀子。 如今他遭到了这副惨样,林破竹自然是高兴的。 但,他是四姐的亲爹呀,林破竹叹了一声。 “大伯?” 林破竹随即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虽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二话不说,伸手扣住林昊明的肩井穴,一股温和的内力渡入其体内,助他清醒。 不多时,林昊明悠悠转醒,猛地咳出一大口淤血,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的林破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开口。 “大伯,你怎么搞成这样?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林破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破竹的四姐林疏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地上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林昊明时,秀眉紧蹙,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又被担忧所取代。 尽管她无比痛恨这个将她和她的三叔林昊天一同开逐出族谱的父亲,可终究是血脉相连。 “爹……” 林疏月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 林昊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剧痛,只能虚弱地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声音嘶哑而绝望: “破竹……疏月……大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林破竹问道,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昊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噩耗: “林家……我们林家……没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炸响在林破竹和林疏月的耳边。 林疏月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没了?” 林昊明剧烈地咳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呕血:“是真的……满门……被灭了……”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东方,那是林家祖宅的方向: “是……是纳兰家的家主纳兰雄……他……他带人杀来了…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林破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纳兰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破竹的声音冰冷。 “不知道……他说……说我们林家碍了他的眼…这种垃圾家族,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林昊明泣不成声,“他……他屠了我们林家满门啊!” 说到这里,林昊明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全死了……全都死了啊!我拼了命才逃出来……全家六十一口啊……连同三百一十二个仆役,七十多匹战马,几百只鸡鸭,连院子里养的十条大黄狗……一个都没留下啊!”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其实他的最心爱的小妾也死了。 林疏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捂住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恨父亲的无耻和绝情,恨他将竹除弟弟和三叔赶出家门,驱逐出了族谱,让破竹弟弟在外漂泊受苦。 她恨林昊明,做了纳兰家的走狗,为纳兰家做事,甚至不惜卖禁药。 可此刻,当得知整个家族,那些她或许从未在意过的族人,甚至包括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仆人们,都已化为冰冷的白骨时,那份怨恨早已被无尽的悲痛所淹没。 虽然那些姐妹兄弟们,和她不对付,但毕竟那是林家的血脉啊,怎么能不伤心? 整个林家,早已化作了人间炼狱。 林破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滔天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片已成废墟的祖宅。 “纳兰雄……”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很好,这么搞是吧。” “看来,有些账,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就在这时,孙悟空那带着几分惫懒和不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别冲动。 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遇大事有静气,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 林破竹眼中寒光一闪,对着空气冷冷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目光扫过悲痛欲绝的四姐林疏月,和奄奄一息的大伯林昊明,最终眼神眯起来。 讲真,林家的那些墙头草,他已经厌恶至极,除了四姐之外,就没有一个好人,但既然是林家的人,林家的血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杀的! 纳兰雄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312章 纳兰家大劫 三日后。 火岩城。 晴空万里,暖阳普照, pm2.5值为0。 城中百姓还在如常劳作,纳兰家更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府内大殿之上,纳兰雄端坐主位,满面春风,麾下残存的族人、亲信纷纷举杯庆贺,杯盏交错间,尽是嚣张与得意。 他们并不是在庆祝屠戮林家满门,而是庆祝又有两个修者突破了金丹初期。 虽然他们嗑了很多药,耗费了大量的资源,但这是必须的。 金丹的数量决定家族的地位,纳兰家族本来是四大金丹,因此稳稳的坐上了火岩城第1家族的地位,如今四大金丹,纳兰13,纳兰14,纳兰15,纳兰16,四大金丹死了仨,只剩下纳兰16一个。 如今又有两个金丹高手诞生,大大的提振了纳兰家的士气。 他就是要大操大办,他就是要让全城的人知道,纳兰家族的底蕴有多强? 即便损失了三大金丹,也不是你们能够欺负的,你们想踩着纳兰家族的尸骨上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张家蠢蠢欲动,竟然和林破竹那个小畜生勾结在一起了。 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找张厚载决斗,纳兰雄有信心,轻易灭掉张厚载。 杀人不是目的,而是起到震慑的作用,要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再敢小觑纳兰家族。 一个小小的林家,纳兰家还真没有放在眼里,如果放在半年前,只手可以灭掉。 如今林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完全可以卸磨杀驴,杀了他们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可以震慑那些宵小,不让他们小看了纳兰家族。 当然了,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庆祝双喜临门,一个是杀了人家的人,一个是又诞生了两个金丹。 那些大家族们也都是墙头草,纷纷派家里的长老,甚至家主亲自登门来送礼。 他们也怕步入林家的后尘,在火岩城金丹之下,皆为蝼蚁,那些没有金丹的家族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了。 他们太了解纳兰雄了,如果不选边站队,站他这一边,那极有可能下一个被灭的家族就是他们了。 可就在此刻,天地骤变! 原本澄澈如洗的天空,刹那间乌云翻涌,墨色云层如潮水般疯狂汇聚,不过瞬息,便将整座火岩城死死笼罩,不见半点天光。 狂风呼啸而起,卷着沙石拍打着门窗,城中百姓吓得纷纷关门闭户,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所有喧嚣。 纳兰雄手中酒杯猛地一顿,眉头紧锁,院墙外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厚重的纳兰家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轰碎,木屑飞溅间,六道黑影如死神般踏碎门扉,凌空而立! 六人周身魔气翻涌,煞气冲天,衣袍上绣着狰狞的魔纹,正是韩老魔座下亲卫! 为首两人气息最为恐怖,周身灵力如海啸般肆虐,赫然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强者,剩余四人也皆是金丹中期、初期的高手,六大金丹同时降临,恐怖的威压直接碾得纳兰家大殿的梁柱咔咔作响。 纳兰雄彻底懵了,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韩老魔的人?!你们……你们为何闯我纳兰家?!” 他与魔门素无瓜葛,甚至从未得罪过韩老魔,此刻魔门六大金丹悍然登门,来意不明,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可回应他的,不是解释,而是无情的屠戮! “杀!一个不留!” 为首的金丹后期魔修,眸绽寒芒,一声暴喝,宛如九天惊雷炸响。 纳兰家府邸,瓦片纷飞、梁柱崩裂! 话音落,六大魔修齐齐催动体内滔天魔气,周身黑紫色魔焰轰然暴涨,化作六道撕裂天地的魔影,如陨星冲撞般悍然砸入纳兰家宴客厅! 轰隆一声巨响,金碧辉煌的宴客厅穹顶直接被魔威轰碎,碎石鎏金漫天飞溅,恐怖的魔气风暴,瞬间席卷全场! 黑紫色的魔焰熊熊燃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爆裂,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狂暴的魔能如海啸般碾压一切! 方才还推杯换盏、意气风发的纳兰家族人、亲信、侍女、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毁天灭地的魔威死死锁定,浑身经脉寸断、金丹震颤,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魔修们掌心翻涌着噬魂裂神的魔刃,术法凝聚成撕天裂地的魔蛟、噬魂夺魄的黑风,每一击落下,便是血肉横飞、骨碎成泥! 滚烫的鲜血如暴雨般,喷溅在鎏金雕梁、玉砌石柱之上,瞬间将华贵的地毯染成触目惊心的猩红; 残肢断臂随着魔风漫天飞舞,脏腑碎肉散落满地,腥臭的血气混杂着爆裂的魔气直冲云霄! 哀嚎声、惨叫声、骨骼爆碎声、建筑崩塌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炼狱悲歌,前一刻还笙歌燕舞、喜气洋洋的宴客厅,转瞬便被魔焰与血海吞噬,化作寸草不生、魂飞魄散的人间绝域! 纳兰雄睚眦欲裂,怒吼着催动金丹之力反扑: “尔等敢犯我纳兰家!找死!” 他纵身跃起,掌心凝聚本命灵力,轰向为首魔修,可仅仅一招碰撞,便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塌了半面墙壁。 此刻的纳兰家,高手早已折损大半! 此前纳兰十三、纳兰十四两大金丹长老,早已在暗中被柳长风偷袭斩杀,如今府内,除了纳兰雄,便只剩一个金丹长老纳兰十六,还有两个新晋的金丹高手满门上下,仅存四大金丹战力! 面对魔门六大金丹,其中还有两位金丹后期的碾压之势,这丁点战力,如同螳臂当车! 纳兰十六嘶吼着冲上前,想要护主,却被一名金丹中期魔修缠住,不过三招,便被魔刃刺穿丹田,金丹破碎,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生机尽灭。 纳兰雄看着身边族人一个个倒下,昔日繁华的纳兰家,在魔修的屠刀下,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亭台楼阁被魔气轰成齑粉,假山池塘染满鲜血,府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猩红覆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鲜血顺着庭院的石阶往下流淌,汇聚成溪,染红了纳兰家门前的街道,刺鼻的血腥气直冲云霄,连笼罩火岩城的乌云,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纳兰雄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身上插着数道伤口,鲜血汩汩流淌,他瘫倒在断壁残垣之间,看着眼前这片血海尸山,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纳兰家,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夷为平地,彻底覆灭,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绝望与茫然。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魔门的人都他妈是神经病吗? 纳兰家的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而且他也吩咐过手下的人,绝不要跟魔门的人染上因果,那些王八蛋怎么疯了似的过来杀人呢? 自己不过是灭了一个小小的林家,林家和魔门有个毛关系啊,魔门的人为什么过来杀人,不分青红皂白! 魔修们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留手,纳兰家的一切,建筑、财富、族人,尽数被抹平,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漫过脚踝的鲜血。 就算狗,就算是鸡,你全都灰飞烟灭。 远处的屋檐上,林破竹林破竹斜靠在上面,一边吃着烤熊掌,一边喝着酒,无比的惬意,沈惊鸿正在帮他揉着肩! 一起观赏着这场大戏。 “破竹啊,我有一事不明,魔门的人为什么要攻击纳兰家啊?” “是我做的!” “哦?” “之前,纳兰家的人挑拨柳家和魔门的关系,我把一些证据投送到魔门,魔门的人有仇必报,不杀了仇家睡不着觉,所以这么干脆的!” 林破竹又喝了一口酒,她把一块熊掌递给了沈惊鸿。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阴险的呢!”沈惊鸿哼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第313章 三足鼎立 血色乌云压城,整个城池仿佛落入了魔域之中。 纳兰家废墟之上魔气翻涌,尸山血海尚未冷却,六道魔影正欲收功撤离,一股焚天煮海的炽热威压,骤然自天际轰然砸落! 家家闭户不敢出门,生怕受到波及。 只有一些修为极高者,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热闹。 比如柳长风,一手揽着苏红,一边在醉仙楼上喝着小酒,聊着天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比如林破竹,和沈惊鸿,也是一边你侬我侬,一边欣赏着这绝妙的美景。 好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魔门狂徒,敢在火岩城造次,尔等找死!” 一声怒喝震碎云层,赤金色烈焰自九天垂落,化作横贯长空的火虹! 一道挺拔身影踏火而来,周身金红灵力如骄阳绽放,正是火岩城城主东方战! 他衣袂猎猎,金丹中后期的磅礴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掌心凝聚出百丈火莲,莲瓣燃着焚魔真火,径直朝着六大魔修轰然压下! 东方战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但是他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是纳兰嫣然被京城的某大家族相中了,未来必定会成为修界的宠儿,如果进入了京城的某个学院,纳兰家族也会跟着一步惊天。 反复考量了之后,东方站在远处观察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出来的。 这个时候纳兰雄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等半个时辰左右,一定会被那几个魔门的高手磨死。 这个时候出手是恰到好处。 几乎同一瞬,城西方向火浪滔天,一道曼妙身影踏焰腾空,红衣似火,肤若凝脂,正是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火灵珊收到了传讯符之后,马上就赶来了,如今他是金丹7层的修为,凝实而又巩固。 因为她上次犯了一个大错误,焚天鉴。毁在了他她的手中,并且上一次退婚的事件,让火舞也非常的不满意。 所以这一次火灵山非常的积极,主动请缨就过来了,并没有带任何人。 他她向来瞧不起魔门的人,听说只有6个金丹,4个还是初阶的,只有两个中期之后吧,她信心满满,她和纳兰雄两个人就足可以将他们屠灭。 但她来的时候也晚了,魔门的人手段凶残,身手果决,没有半点余地,纳兰家的人已经死伤大半了。 她指尖捻动法诀,金丹七层的火属性灵力化作漫天火羽,火羽纷飞间凝成焚天火阵,将整片纳兰家废墟死死笼罩,烈焰焚空,灼得魔气滋滋溃散! 两大金丹强者联袂而至,火威浩荡,瞬间逆转战局! 六大魔修脸色骤变,为首两名金丹后期魔修齐齐踏前,黑紫色魔焰暴涨如墨龙,双掌齐推,化作两道吞天魔掌,硬撼东方战的焚天火莲! 轰隆——! 真火与魔焰碰撞的刹那,虚空炸裂,气浪掀飞百丈! 金红火光与墨黑魔气疯狂交织,化作漫天光雨散落,所过之处,地面熔成岩浆,空气扭曲成涡,连那染血的乌云都被烧出一片赤红破洞! “火焰宗?城主府?正好一并屠了!” 左侧魔修厉啸一声,周身魔纹暴涨,祭出一柄噬魂魔刀,刀身漆黑如渊,刀芒斩出便是十里黑风,直劈东方战天灵! 东方战不闪不避,掌心火印翻飞,金红火盾凭空浮现,盾面燃着上古火纹,魔刀劈落之上,火星四溅,魔芒寸寸崩碎! 右侧金丹后期魔修则盯上了火灵珊,双手掐诀,召出漫天魔影扑杀,魔影张口便是噬魂黑浪,欲要吞灭火灵珊的火阵! 火灵珊嫣然一笑,指尖轻点,火阵骤然收缩,万千火羽凝成一柄焚天火剑,剑吟震彻云霄,一剑斩落,黑浪当场被劈成两半,魔影哀嚎着化为飞灰! 余下四名金丹魔修悍然合围,魔气交织成绞杀魔网,网中藏着万千魔刃,朝着东方战与火灵珊疯狂绞杀! 东方战踏空而起,周身火莲绽放,莲瓣旋转如刀,硬生生将魔网撕裂缺口; 火灵珊则纵身跃至半空,玉手翻飞,引动天地间火属灵气,化作漫天火雨倾盆而下,火雨落地便燃,烧得魔气节节败退,四名魔修周身衣袍瞬间被点燃,惨叫着连连后退! 激战掀翻整座火岩城上空,金红烈焰与墨黑魔焰此起彼伏,时而魔刀斩碎火虹,时而火剑劈散魔云; 时而城主掌落焚山岳,时而长老焰起燎九天! 虚空之中,灵力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光纹炸裂如星辰陨落,地面上的废墟被余波掀得不断崩塌,岩浆与魔气交织,血火映天,宛如神魔临世鏖战! 纳兰家残存的最后一丝血气,在这恐怖的金丹大战中被彻底蒸发,整座火岩城的百姓蜷缩屋内,瑟瑟发抖,只觉天地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碾碎! 屋檐之上,林破竹依旧斜倚着,啃完最后一口熊掌,随手将骨头扔下云端,看着半空里激斗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沈惊鸿停下揉肩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东方战与火灵珊联手,这六个魔修,怕是要栽了,可惜了,纳兰家保住了。” 沈惊鸿无比,痛恨纳兰家,差一点被纳兰十五给割去元阴,成为世子的炼药材料。 如果不是林破竹机智,她如今已经魂归泉下了。 林破竹端起酒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眼神淡漠如冰: “纳兰家保住了正好,我本来就希望这样的局面,三足鼎立,三个势力比较均衡的话才能够稳固。 如今看来,纳兰家怕是要成为火焰城的第三大家族了,一下子跌落到了第三,这个局面也还可以。” “??”沈惊鸿有些疑惑不解,她不懂什么稳固不稳固,她只是觉得大仇没报,心里不痛快,不爽而已。 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林特助派人去调查了,林家并没有被完全屠灭,之前父亲的那些嫡系已经被他们排挤走了,甚至为父亲说话的那些人也被排挤走了,所以还有很大一部分林家的人保住了性命,因祸得福。 这也是林破竹没有彻底爆发的原因。 半空之中,大战愈演愈烈,东方战的焚天火莲已压得两名金丹后期魔修节节败退,火灵珊的火阵更是将四名低阶魔修困在其中,火舌狂噬,魔气渐弱,六大魔修已是强弩之末,败局已定! 火岩城,三足之势已成! 第315章 林家重立·血祭先祖,四族新格局 三日后,火岩城风波渐平。 林破竹一言敲定,林家所有幸存遗脉——当年追随林昊天却遭排挤的嫡系、忠心旧部、散落各地的族人,尽数被悄然接回火岩城。 没有浩荡车马,没有张扬声势,唯有劫后余生的沉重与肃穆,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归宗与清算。 以城西旧林家铺子为根基,林破竹干脆利落地将周遭铺面与空地尽数纳入囊中,不铺张、不浮华,只立起一方属于林家的新地界。 这里,不再是寄人篱下的落脚点,而是林家浴火重生的根基。 林家新祠堂落成之日,无宾客,无喧嚣,唯有林氏族人齐聚一堂。 香案之上,先祖牌位林立,林昊天的画像悬于正中,目光威严,仿佛仍在注视着这片他曾拼死守护的家族故土。 堂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丧族之痛、背叛之恨、苟活之辱,尽数压在每一个林家人心头。 须发皆白的长老们红着眼眶,年轻子弟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迹。 九长老长老林忠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如裂石: “我林家,遭逢灭顶浩劫! 太上长老谋逆篡权,林昊明卖祖求荣,勾结纳兰家族,屠戮同族,排除异己,致使我林氏险些断根! 今日,幸存之人在此,唯有一事——重立族谱,再定家主,清杀叛逆,告慰先祖!”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九长老是林昊天的铁杆支持者, 正因为对林昊天的支持,也是被排挤的最厉害的一个,林破竹退婚之后,九长老一家13口就贬到了东郊去放牛了,接替了林破竹的位置,美其名曰接替“少主”的光荣任务。 正因为如此,才避免了一场大劫,保住了一家13口,成为邻家的最幸运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堂中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上——林破竹。 他一身黑衣,身姿孤峭,眼底翻涌着血海深仇与不灭战意,在万众瞩目之中,缓步走上高台。 没有丝毫犹豫,林破竹开口,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祠堂嗡嗡作响,字字泣血,句句铿锵,燃遍全场: “林家的列位先祖,林家的叔伯长老,兄弟姊妹!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不是苟延残喘,不是忍辱偷生,是——回家! 是——归宗! 是——血债血偿! 我们经历了什么? 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祠堂被毁,族谱蒙尘! 最信任的长辈背叛,最亲近的族人倒戈,奸人踩着我们林家的尸骨上位,与纳兰氏同流合污,将我林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多少子弟含恨而死,多少老人流离失所,多少妇孺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切,都是背叛者的罪!都是奸佞的孽!” 他猛地抬手指向族谱空白之处,声浪掀翻屋顶: “但——林家没有亡! 先辈们的血没有白流! 林家儿郎的骨没有断! 我们撑过来了!我们回来了! 今日,我林破竹在此立誓: 从今日起,我林破竹,以血为誓,以魂为证! 护我林家老小,守我林家根基,重振我林家荣光! 背叛者,永世除名! 仇敌者,百倍奉还! 欺我林家者,虽远必诛! 辱我林家者,鸡犬不留! 我林破竹,生为林家人,死为林家魂! 谁敢再动我林家一分一毫,我便让他,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家主!家主!家主!” 全场族人瞬间沸腾,热泪纵横,嘶吼声冲破云霄,积压多日的悲愤、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涛般的忠诚与战意。 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我等誓死追随家主!重振林家!血债血偿!” 林破竹抬手,声如洪钟: “入谱!” 大长老林忠手持狼毫,颤抖却坚定地在新族谱之上,郑重写下: 林昊天,林家主; 林破竹,承继家主。 一笔落下,父子同列,光耀门楣。 紧接着,笔锋如刀,墨色如血,狠狠划下! 太上长老、林昊明……一众叛逆叛徒,尽数从族谱中彻底剔除,除名出族,永世不得归宗,魂归无门,永坠尘埃! 一笔定恩怨,一笔清忠奸! 便在此时,祠堂外传来一声沉喝,响彻全城: “火岩城城主——东方战,亲临证典!” 全场震惊。 谁也未曾想到,一城之主,竟会亲自前来,为林家重立正名! 而且东方战向来是站队纳兰家的,纳兰家和林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东方战的到来,着实让人意外。 不仅如此,林破竹和东方战的仇恨也是深似海。 曾经退婚之时,因为东方站的默认,差一点让林破竹和林昊天,当场就被火焰宗的大长老火灵珊击杀。 东方战是个投机分子,自然做好了权衡。 东方战一身金红城主袍,气度威严,大步走入祠堂,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满是认可: “林少主忠勇无双,林家气节不灭,今日,本城主亲至,为林家归宗正名!自此,林家名正言顺,立足火岩,谁也不可轻辱!” 城主这么说了,也就是承认林破竹的家主位置是合法的,符合大秦的继承律例,绝对是正统。 城主话音刚落,两道身影联袂而至。 柳长风摇扇轻笑,语气笃定: “林家重立,我柳长风,代表柳家,全力支持!” 张厚载:“我张厚载,也给林家做个见证吧!” 一城之主,两大豪强,齐齐表态! 当日,火岩城震动! 林家,正式重建! 林破竹,就任新家主! 林家,一跃成为火岩城第四大家族! 而昔日煊赫的纳兰家,经此魔劫,族灭人亡,元气尽毁,只能堪堪排在四大家族之末,荣光不再,彻底跌落神坛。 火岩城格局,就此改写。 城主府、火焰宗、林家、纳兰家——四族并立,大势已定。 祠堂之上,林破竹望着林昊天的画像,眼底寒芒如刀。 “爹,林家回来了。 仇,我会报。 债,我会讨。 林家,由我,重新站起来。” 风卷香火,猎猎作响。 一个属于林破竹,属于新生林家的时代,正式降临。 下一个篇章,将在大秦帝国的皇都开启! 第316章 白玉飞舟的变故 半月之后,沈惊鸿也达到了金丹期,也是极品金丹。 突破之日,紫气冲霄,电闪雷鸣,32道雷劫,如浴血重生。 林家再添一尊金丹,与来福、林破竹并肩,已是三尊金丹坐镇。 这般实力,早已稳压张家一头,与柳家共执火岩城牛耳,稳居城中两强之列。 只是,林破竹素来心在九天,对这一城之强弱、一家之荣辱,从未放在心上。 他的道,在浩瀚星河,在苍茫九天,绝非这一隅异域之地所能困锁。 更有一桩喜事,柳寒烟怀孕了。 林破竹日夜耕耘,终是得偿所愿,林家开枝散叶,自此有了新的期盼。 唯有张凝脂与沈惊鸿,仍是未有动静,纵是林破竹百般努力, 只能静待机缘。 看来修炼者,都不是易孕体质啊。 比如猪八戒,沙僧,和他们在一起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但他们也没有怀孕,林破竹的受孕率也算是比较高的了,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寒烟怀孕了。 相聚终有一别。 林破竹临行之日,未与众人辞行,只是悄悄的给每个人留了一封信。 他已是金丹修士,待他日修至元婴,御空而行便可十马赫飞驰,皇都与火岩城,一日可至。 而今金丹之境,一路兼程,月半有余方能抵达皇都。 不过,林破竹想在一日之内到达,其实并不难,天澜城流云阁的少主,周飞扬,送给了他一枚流云梭,那个品级也是极高的,只不过世界这么大,他想看看,西域百城的风貌,比起地球上那些旅游胜地好玩多了。 …… 冰原城,西域百城最北之境。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一色皆白,银装素裹,寒气彻骨。 举目望去,雪峰连绵,冰壑纵横,连风都带着刺骨冰棱,是一片真正的冰雪世界。 姬如雪,便是这冰原城万年不遇的天骄。 昔日西域百城天骄大比,她稳居第二,只因最后一战半招之差,惜败于拓跋天,无缘决赛。 可即便如此,前三甲的战绩,已是惊才绝艳。 姬如雪最大的遗憾并不是败给拓跋天,而是没有跟林破竹实实在在的交手过,他不知道林破竹的修为究竟有多强,只听说过火岩城林破竹的传说。 不过他不认为林破竹会比得过李玄霸,因为李玄霸在夺得天骄争霸桂冠之后,不出数日便压制不住修为达到了金丹。 更有人认为,西域百城的最强天骄,就是李玄霸,甚至隐隐有超过纳兰嫣然的迹象。 皇都有数大学院慧眼识珠,早早将她看中,钦点为院中学员。 恰逢冰原城启运白玉飞舟——此舟乃城中重宝,可容百人同乘,一日便能直抵皇都。 只是舟上名额有限,极为珍贵。 姬如雪身为天骄前三,自是稳占一席;城中几位金丹高手、其余成名天骄,亦各有名额。剩下寥寥数席,便需以灵石购得,一席之位,竟要百枚下品灵石。 百枚下品灵石,已是寻常小城大家族一整年的进项,寻常修士,只能望舟兴叹。 飞舟启程之日,城门口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二人一身风尘,气息晦涩,既无邀请函,亦无灵石,张口便要搭乘白玉飞舟同往皇都。 值守执事当即拒绝:“无名额无灵石,还请自重,莫要在此喧哗。” 那二人闻言,非但不退,反而冷笑一: “今天,如果不让我们两个人登舟若,你们休想踏出冰原城的地界! 最多一刻钟的时间,飞舟就会抛锚! 别怪我们两人没有提醒你们!” 众人听了,只当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徒寻衅滋事。 只因驾驭这白玉飞舟的,乃是冰原城元婴大能——姬发,是姬如雪的堂兄。 有元婴修士坐镇,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毁这白玉飞舟? 众人只当是一句狂言,并未放在心上。 却无人知晓,这一场看似可笑的拦路,即将掀起一场席卷飞舟的腥风血浪。 不日,白玉飞舟终是扬帆启程。 此舟乃极品法器,通体莹白如玉,舟身刻满上古云纹与御风大阵,一经升空,便如流光划破苍穹,速度快得惊人。 天地山河在众人眼底皆化作模糊虚影,风驰电掣间,仿佛连时光都被甩在身后。 登舟之人早已将此前那两个狂徒的叫嚣抛至九霄云外,只沉浸在极品飞舟的平稳与迅捷之中,满心都是前往皇都的憧憬。 可谁也未曾料到,飞舟方才升空不过一刻钟,整座舟体便猛地一震,随即不受控制地急剧下坠!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场,舟内惊呼四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虽然他们是修士会飞,但是1万米的高空坠落下去,也难保不会被摔死。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元婴,砸在地上只是一个坑。 姬发面色骤变,神识席卷整座飞舟,仔仔细细探查了三遍: 舟内核心阵法完好无损, 驱动飞舟的极品灵石储量充裕, 更无外力轰击的痕迹,一切运转正常。 可越是探查,姬发心中越是发凉。 就在此刻,他猛地想起启程前那两个衣衫褴褛、口出狂言的陌生修士: 若不让我们登舟,你们谁也别想踏上这飞舟一步! 一语成谶。 姬发纵然已是元婴大能,可面对这毫无征兆、无从破解的诡异下坠,也束手无策。 他并非万能,根本无法强行稳住失控的极品飞舟。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倾尽元婴修为,撑起一道浑厚的灵力光罩,将舟上九十余人尽数护在中央,确保他们能相对平稳地落地,不至于当场殒命。 而这座耗费姬家十几万下品灵石、倾尽无数心血打造的白玉飞舟,他却再也无力保全。 十几万下品灵石,那是姬家数年的积累,是冰原城数一数二的重宝,就这般直直朝着下方冰封大地坠去,饶是姬发心境沉稳,也不由得眉头紧锁,满心愁绪。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价值连城的白玉飞舟在视野中急速接近冰原,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狠狠砸在厚厚的冰层之上。 白玉崩碎,灵光散尽,昔日威风凛凛的极品飞舟,顷刻间化为一地残片,再也无法修复。 万幸的是,在姬发的全力守护下,舟上九十余人尽数性命无虞,仅有两名修为低微的修士因灵力护罩波及,受了些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寒风卷着碎玉般的雪沫,吹过满地狼藉的飞舟残骸,所有人面色凝重,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那两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句狂言,竟真的毁了整座白玉飞舟。 寒风卷雪,刮得人面皮生疼。 满地白玉碎骸,冰晶四溅,九十余名修士跌坐冰原之上,衣衫凌乱,神色狼狈,先前乘舟赴皇都的意气风发,此刻荡然无存。 便在众人惊魂未定、姬发面色铁青望着飞舟残骸之际,两道身影自不远处的雪丘之上,缓缓行来。 正是先前那两个被拒登舟的神秘人。 二人负手而立,衣袂在风雪中轻扬。 那两个人,带着几分悠然闲适,正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望着这群狼狈不堪的修士。 一人手中一个鸡腿,一口一口的吃着。 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喝着酒。 然后目光在碎裂的白粥上扫来扫去,还哼着小曲儿。 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姬发身上,语气轻慢: “早就跟你们说了,不让我二人登舟,你们谁也别想去皇都。” “怎么样,姬发,此刻可信了?” 另一人一言不发,只负手冷眼旁观。 全场死寂。 所有修士皆抬头望去,心头寒意比这北地风雪更甚。 就是这两人,一语成谶,让飞舟行至不到千里就坠落了。 姬如雪美眸一凝,怒意盎然,玉手悄然握起,灵力暗蓄,她知道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如果不按时去皇都报到,她的名额很可能就作废了。 她的目标当然是是星辰大海,这一次的机会尤为难得,那是皇家学院四中,是京都最有名的六大武道学院之一,无论如何也不能迟到。 眼见耗费姬家十数万下品灵石的白玉飞舟化为一地碎玉,九十余名修士狼狈跌坐冰原。 姬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周身元婴修为轰然爆发! 凛冽的寒气被狂暴的灵力生生冲散,冰面之上裂开细密的纹路,他双目赤红,盯着雪丘之上那两道好整以暇的身影,一字一句,字字如冰刃,带着元婴大能的滔天怒意: “竖子,你们敢玩阴的!” “我姬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竟敢暗中作祟,毁我白玉飞舟,简直是找死,拿命来吧!” 一声怒喝震彻雪原,惊起远处雪峰上簌簌落雪。 姬发周身灵光暴涨,金色的元婴之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空气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这一击若是落下,寻常金丹修士连呼吸都做不到,更遑论反抗。 让人疑惑的是,那两个人一动不动,笑呵呵的看着姬发。 他们身上的气息只有金丹中期,面对元婴老怪的致命一击,必死无疑。 但他们不闪不避,仿佛等着去赴死,这让众人诧异不已! 更让姬发诧异! 第317章 找到原因 姬发怒极反笑。 周身威压如泰山压顶,铺天盖地朝着二人碾去。 冰原之上的积雪,被狂暴的灵力掀飞千丈,景观万分雄伟。 掌心金光暴涨,凝聚出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眼看便要轰落在那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身上,将二人碾为齑粉。 可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姬发瞳孔骤然一缩——眼前这两人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甚至慢悠悠地又啃了一口鸡腿,酒水顺着嘴角流下,神态从容得诡异。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甚至求死的荒诞姿态。 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窜上姬发脊背,他心头警铃狂响,元婴修士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收力! 磅礴的元婴之力在掌心轰然溃散,掀起一圈剧烈的气浪,二人衣衫猎猎作响,很骚包的站在风雪当中,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姬发脸色铁青,气息因强行收招微微紊乱,他死死盯着雪丘上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原寒风: “你们为何不躲?当真不怕死?” 手持鸡腿的修士嗤笑一声,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满不在乎地扬声道: “躲? 往哪里躲? 躲得了吗? 我们不过金丹中期修为,你元婴大能要杀我们,抬手便能碾死,躲又有何用?” 另一人也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们早就备好后事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一边吃鸡腿、一边喝酒? 断头饭都准备好了,你该杀就杀,别客气,别客气。” “是啊是啊!” 鸡腿修士连连点头,冲着姬发招手,语气慵懒, “你赶紧动手杀了我们,快杀快杀!别磨磨蹭蹭的,让我们痛痛快快求仁得仁!” 两人肆意放荡,眉眼间全是对姬发的嘲讽与不屑,仿佛眼前这位元婴大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姬发胸中怒火彻底炸开,双目赤红如血。 那艘白玉飞舟,耗费姬家十数万下品灵石,是冰原城数年积累,如今毁于一旦,这笔血债必须有人偿还! 他今日若不杀此二人,不仅无法向姬家交代,更无法向舟上九十余名修士交代! “别以为本座不敢!你们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姬发厉声咆哮,周身灵力再次翻涌,杀意滔天: “杀了你们,本座再搜魂夺魄,定要查清楚你们的来历,看你们是何方宵小,敢破坏我们姬家的飞舟。” “哈哈哈——!” 拎鸡腿的修士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指着姬发破口大骂: “姬发! 我真是服了你,真不知道你这种蠢货是怎么突破元婴的! 智商不高,情商更低,到现在还看不出半点门道,居然还想着杀我们? 傻屌!” 这一句辱骂,刺耳至极。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姬发怒得浑身发抖,正要不顾一切出手,可那修士最后一句话,却如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门道? 什么门道? 他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压下杀意,神识轰然外放,瞬间席卷满地飞舟残骸。 无数白玉碎片在他神识下一览无余,就在飞舟核心阵法连接处的一块残片上,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诡异至极的波动,骤然刺入他的神识! “嗯?!” 姬发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愤怒,大手凌空一抓,那块指甲盖大小、布满细密纹路的碎片瞬间被他摄到手中。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让他魂飞魄散的气息,顺着碎片涌入体内。 姬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惊失色道: “这……这是……!” 姬发攥着那块碎片的手指微微颤抖,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瞬间便捕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那是一种不属于天澜大陆、甚至与西域百城灵力体系格格不入的阴邪之力,阴冷、黏腻,如同附骨之疽,附着在飞舟的核心阵法纹路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雪丘上那两个依旧悠哉吃着鸡腿的修士,眼神里的杀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姬发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后怕与自嘲。 他终于想通了关键,这白玉飞舟的坠毁,根本不是这两个金丹修士搞的鬼,他们天工制造的高手,早就看出来这个非洲有问题了,只是因为当时执事的傲慢无礼,才激怒了他们,没有把实情说出来,如果当时答应了这两个人,让他们乘坐飞舟去皇都,根本就不会有此时的灾难。 激发非常的后悔,不应该让他小舅子负责这件事情,因为一时的傲慢无礼,酿成了大祸。 原来,真正的黑手,早在飞舟启程前,便已布下死局! 他想起三个月前,一位故交老友登门拜访。 那人是他早年在外历练结识的兄弟,名叫玄尘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最善炼器阵法。 那日,玄尘子看着白玉飞舟赞不绝口,临走前便塞给他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雕花佩,说是特意为他打造的“舟中镇宝”,能护飞舟万无一失,还能聚拢灵气。 “发弟,此乃‘冰魄镇岳佩’,嵌在飞舟核心,保你此行万无一失!” 玄尘子当时笑得一脸热忱,还亲手将玉佩嵌在了飞舟主控室的阵法台上。 而此刻,姬发手中这块碎裂的残片,正是那枚玉佩的一角! 他再仔细感应,那股阴邪气息与玉佩残片上的纹路完美契合,而那纹路又与白玉飞舟的御风大阵隐隐相冲,正是以柔克刚、暗中破阵的歹毒手法! “该死!” 姬发双目赤红,猛地转头看向那两个修士,语气却不再是杀意,而是带着一丝急切的质问, “玄尘子!是玄尘子那厮?!” 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此时已经无可奈何,玄尘子游历四方,他又去哪里找? 况且那老东西比他修为还高,就算找到了也是白白送死的。 “多谢两位,是我姬发无礼了!” 姬发给两人鞠了个躬,人的一生啊,谁能没有个过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既然这两个人是天工高手,应该有办法可以弥补吧。 雪丘之上,两名修士脸上戏谑之色更浓。 现在知道道歉了? 羊都死没了,还补个屁牢! “现在知道赔礼道歉了? 早干什么去了? 你不是要杀人吗?你不是要立威吗?看把你能的。” “冰原城的人,向来眼高于顶,区区守门执事都能狗眼看人低,更何况你这位元婴大能。 我们好心看出飞舟隐患,却被当作寻衅滋事的狂徒,如今出了大祸,才想起低头求饶?” “晚了!” 鸡腿修士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满是不屑: “我们不过是路过的散修,早已看出这飞舟被人动了手脚,却因你们的傲慢,连开口提醒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飞舟尽毁,我们可没有能力帮你们重塑法器,爱莫能助。” 姬发心中一沉,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得的恳切: “两位道友既然是天工制造的顶尖高手,定然有应急之法,还请指点一二! 这九十余人皆是要前往皇都求学、赴任的修士,若是耽误了时日,前途尽毁啊!” 姬发的态度可谓是低到了尘埃里面。 “指点?” 鸡腿修士挑眉,满脸嘲弄, “我们可担不起。 若真想弥补,想让这些人按时抵达皇都,就去天澜城流云阁碰碰运气。 流云阁少主周飞扬手中,倒是有几件品级不低的飞行法器,至于你们能不能买到,就看你们姬家的本事,还有冰原城的脸面了。”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多看姬发一眼,更不理会周围一众修士期盼的目光。 只见他们身形一晃,周身灵力轻吐,踏着风雪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雪峰之间,只留下两道洒脱又冷漠的背影,和冰原上满地狼藉的白玉飞舟残骸。 姬发僵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悔恨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旁的姬如雪看着失魂落魄的堂兄,又望了望无边无际的冰原,秀眉紧蹙。 此刻,光明的前途,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第318章 姬如雪怀春 茫茫冰原之上,寒风如刀。 九十余名修士,坐在冰原之上,个个面色焦灼,眼巴巴地望着姬发离去的方向。 姬发听说天澜城有卖流云飞梭的法器,马上就飞过去了,那是整个西域百城卖飞行法器的地方。 流云阁在整个西域百城还是非常出名的,最近的风头更盛。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一道残影,划破雪原,落在众人面前! 姬发终于回来了,元婴大能恐怖如斯啊,10万里的路程,一个时辰之内就回来了。 可看清他眉宇间紧锁的愁云,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沉了下去。 姬如雪美眸微凝,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轻声开口问道: “七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姬发重重叹了口气,脸色灰暗,语气里满是无奈: “情况不怎么样。 流云阁内原本囤积了大批流云飞梭,可不知为何,近期销量火爆到离谱,价格硬生生被炒高了十几倍,即便如此,依旧被人疯抢一空,如今库房里一个都不剩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绝望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姬如雪却是一怔,脑海中骤然闪过天骄争霸大赛上的画面——彼时林破竹手持流云飞梭,当众演示、大肆宣传,引得全场天骄争相询问。 而天骄争霸比赛向西100城直播,其他各层的人也都看到了飞梭的表演,被其性能折服。 林破竹这小子也真能搞,这广告确实让人印象非常深刻,之所以流云飞梭售罄,看来都是因为林破竹的那一次广告。 一段尘封的记忆,也在此刻悄然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那日,他本想去找林破竹的麻烦的,她与林破竹同乘一梭,穿梭于云海之间。 少年意气风发,还笑着为她编了一首名【姬你太美】 歌,词句里虽带着几分戏谑捉弄,但他如今想来并没有生气,是她找林破竹的麻烦在前,林破竹对她报复也是应该的。 况且林破竹给她创作了一首绝世名曲,如今这首曲子在青楼妓馆大街小巷颇为流行,连三岁的孩童和60岁的老妪都能哼上两句。 “你发如雪,凄美了世界,我焚香祷告了谁?” 旋律依然在他脑袋里回荡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下一秒,姬如雪美眸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了! 林破竹手里,就有一枚流云飞梭! 既然流云阁早已售罄,那她为何不去找林破竹借用飞梭? 只要能借到他那枚,她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她前往皇都学院的名额,也绝不会作废! 只可惜,那飞梭太小了,只能容纳两个人。 不过也好,她和林破竹两个人在天上飞,没有其他人打扰,也是很惬意的。 …… “诸位稍安勿躁,我有一言。” 冰原之上的嘈杂与绝望渐渐平息,姬如雪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清越的声音在风雪中稳稳传开,瞬间压过了所有慌乱的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尽数落在这位冰原城天骄身上,眼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姬如雪玉容肃然,条理清晰地开口: “如今流云飞梭售罄,白玉飞舟尽毁, 再在此处耗下去只会耽误皇都报到的时日。 我提议,众人暂且分散行动,各自前往周边城池、宗门、世家,或是借取,或是购买,但凡能寻到可用的飞行法器,便即刻启程赶往皇都,务必不要错过学院与约定的期限。”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沉默。 众人面色皆是难看,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唉声叹气,却也明白,事到如今,这已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白玉飞舟被毁,流云阁无货,他们除了各自想办法,再无他路可走。 “此次是我姬家失察,连累了诸位。 此前购买飞舟名额的百枚下品灵石,我尽数退还,另外再额外补给每人十枚下品灵石,算作路上盘缠。 诸位各自动身吧,但愿我们皇都再见。”姬发也算很大度,不但把众人的零食退了回去,还补偿了一些东西。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无用,众人纷纷抱拳行礼,而后三五成群,御气而起,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各自去寻找一线生机。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原本拥挤的冰原便空旷下来,只剩下姬发与姬如雪二人,还有满地狼藉的白玉飞舟残骸。 “七哥,我知道有一个人有飞行法器,我去找他了,您就留在冰原城调查这件事情吧,不用为我担心。” 姬如雪抬眸望向火岩城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彩,“我要去火岩城,找林破竹。” 姬发一怔,随即恍然,想起了那位在天骄大比中声名鹊起的少年,也想起了他手中那枚独一无二的流云飞梭,姬如雪回来之后,每次聊天都提到那位少年,眼中有光,看来妹妹长大了,他当即点头: “也好,你与林破竹相识,去借飞梭倒是有几分把握。 一路小心,皇都汇合。” “嗯!” 姬如雪不再多言,周身灵力轻转,雪白的衣袂在寒风中扬起,如同一只展翅的雪鹤,认准火岩城的方向,御空疾驰而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 找到林破竹,搭乘那枚流云飞梭。 至于那飞梭只能容下两人…… 姬如雪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悄然压过了焦急。 作为西域百城知名的天骄和美女之一,他她不信,林破竹对她没有心思。 但当时两个人在飞梭之上,林破竹和她保持距离,并没有刻意接近她的意思。 这说明这个少年的人品还是可以的,虽然他外表放荡不羁爱自由,但是他内心却是干净的,眼神却是清澈的。 风雪在身后呼啸,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奔那座藏着她一段温暖回忆、也藏着唯一希望的火岩城而去。 不出半日,姬如雪来到了火岩城。 当她敲开了四合院的门,才知道林破竹刚刚离去半日,不知所踪。 这让姬如雪感到非常的郁闷。 他应该也去皇都的方向吧? 如果他使用飞梭的话,自己又怎么能追得上呢? 但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向西方疾奔而去,希望林破竹中途有歇息的时候,希望能追得上那个少年。 她真的有些迫不及待见到他了。 第319章 碧落城之劫 接天碧色向西延伸,地势渐缓,苍茫青翠之间偶有青黑色的岩石裸露,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碧落城。 此城地处西域百城通往皇都的必经之路,虽不算顶尖大城,却因往来修士繁多而鱼龙混杂,正道修士、散修、甚至隐于暗处的邪修,皆在此地逗留补给。 姬如雪一路御空疾驰,雪白的衣袂被风猎猎吹起,俏脸上满是焦急与失落。 半日之前,她满怀期待赶到火岩城林破竹的四合院,却只得到一句“公子半日之前便已动身,不知去向”的答复,满心的希冀瞬间落空,心头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空落落的。 她知晓林破竹必然也是前往皇都学院报到,以流云飞梭的速度,早已飞出千里之外,仅凭她自身御气飞行,想要追上难如登天。 可她不愿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一路向西追赶,哪怕沿途寻觅,也要寻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途经碧落城,姬如雪本想略作休整,补充些许灵食与疗伤丹药,再继续赶路。 她连日奔行,灵力消耗不小,再加上心头焦躁,状态已不如巅峰,若是遇上拦路之辈,难免陷入被动。 她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敛去周身天骄锋芒,化作寻常女修模样,落在碧落城南门,缓步走入城中。 碧落城内街道不算宽阔,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修士间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只是往来之人目光复杂,不少散修瞥见姬如雪绝美的容颜与窈窕的身姿,皆是眼前一亮,目光中带着垂涎,却又忌惮她身上隐隐散出的金丹初期气息,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姬如雪自幼便是冰原城天骄,早已习惯旁人的注视,对此只作未见,径直朝着城中最大的一家丹药铺走去。 可她未曾察觉,在她踏入碧落城的那一刻,一道阴鸷如毒蛇般的目光,便从街角一处阴暗的茶楼里,死死锁定了她。 茶楼二楼靠窗的雅间内,一个身着灰黑色曳地长袍的女子正端着一盏泛着黑气的灵茶。 她身形枯瘦,面容阴柔惨白,眉峰却挑得凌厉,眼角爬着细碎的青黑色纹路,指尖涂着乌紫的蔻丹,正一下下摩挲着杯沿。 此人正是开枝散叶帮的四长老——阴无常。 开枝散叶帮,乃是西域百城臭名昭着的邪修帮派,帮众皆修炼男女交合之术,互相采补,自诩邪修之中最“正”的门派。 上一次苏清寒和林破竹,差一点没陨落在这里。 凭借林破竹和苏清寒的冷静机智,在突破金丹之时,利用开枝散叶帮的老六,险象环生,逃出了那个危险境地。 林破竹的灵宠小白也生死未知,至今没有迹象。 那一战开支三夜帮损失了两大金丹,一个是老五,一个老六。 可谓是巨大的损失,本来【开枝散叶帮】已经是碧落城第一大势力,结果遭遇重创之后,隐隐有被人超越的迹象。 而这阴无常,更是帮中邪性最甚的女修。 阴无常就是老四,他相中了林破竹,差点没把林破竹逮过去双修。 结果错过了绝佳的机会。 开枝散叶帮的老大,老二,老三,也知道上了大当了,被两个小辈欺骗了。 所以他们才胆敢回到碧落城。 因为实力的大大下降,有一些年轻的天骄被林破竹斩杀了,他们急需补充新鲜的血液。 其修炼的《阴阳合欢噬灵功》诡异歹毒至极,需以纯阴、纯阳之体为炉鼎,采补其本源灵力与精血,方能快速提升修为。 更令人不齿的是,四长老阴无常男女通吃,无论是天资绝艳的女修,还是根骨上佳的男修,只要被她盯上,皆会被掳走,沦为终身采补的炉鼎,生不如死。 此刻,阴无常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街道上的姬如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半分探究身份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眼里,眼前的白衣女子不过是个资质绝佳的“鼎材”,哪用得着去认什么来历。 “好精纯的冰灵根……好圆满的纯阴之体!” 阴无常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摩擦,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尖细,“这般本源纯净度,放眼西域百城的年轻修士,也找不出几个! 若是能将她擒下,作为本座的专属炉鼎,采补她的纯阴本源,本座的《阴阳合欢噬灵功》必定能冲破金丹三层,直抵金丹中期,甚至有望触摸元婴门槛!” 她修炼的邪功对炉鼎要求极高,寻常修士的本源驳杂,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姬如雪不同——天生冰灵根,纯阴之体毫无瑕疵,年纪轻轻便踏入金丹初期,灵力纯净得如同未被尘世沾染的冰雪,简直是为她的邪功量身定做的绝世炉鼎。 至于这女子背后有什么势力、姓甚名谁,阴无常压根懒得去想。 反正一般的女子在双修之后,都会乖乖的听话了,绝大多数也会加入他们的帮派。 他们的帮派是所有邪派里面的最正的门派,是互相促进的双修效果,并不是主打采补。 这个小妮子得到一点甜头之后,他应该欲罢不能了吧。 阴无常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似乎已经志在必得。 在碧落城,她看见的猎物还从来没有逃跑过呢,上一次那两个家伙逃跑,并且杀了老五老六和那纯属意外。 是被那个林破竹算计了,而且也是为了照顾老六,才出现了那样的纰漏,让那两个小辈逃跑了。 老六回来之后,没过三天就已经死了,受伤太过严重。 事实上是不用死的,但治好了也是个废人,还要浪费了大量的丹药,所以被老大一巴掌拍死了,当着全帮的人说,是被那两个小辈害死的。 若干年前,开枝散叶帮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常年与正道为敌,多掳一个顶尖炉鼎,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已经不一样了,很多正派的人被他们抓过来双修之后,都感到了乐趣,同意加入开枝散叶帮,结果帮派逐渐壮大了,若没有林破竹这件事儿的话,他们已经稳稳的坐稳了,碧落城第1把交椅的地位。 没想到运气真的不错啊,随随便便在茶馆里喝一口茶,就能够找到这样的炉鼎。 她的神识紧紧的锁定着那个绝世冰山美女身上,计算着捕获她的距离,只要不超过万米之内,她抬手就可以把那个女子抓获。 姬如雪对此浑然不觉,买完丹药转身走出店铺,正欲御空继续赶路,刚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口,周身空气骤然一冷! 一股远比她强横得多的灵力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骤然笼罩而下,将巷口的青石板都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喂喂喂,小妹妹呀,你别着急啊。” 阴柔中带着凛冽的女声,从巷口阴影处传来。 阴无常缓步走出,灰黑色的邪异灵力如同墨雾般缠绕周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将整条巷子的出口与退路彻底封锁。 姬如雪脸色骤变,美眸瞬间凝起寒霜,周身冰系灵力急速运转,冰屑在她掌心凝聚成刃,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修: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开枝散叶帮,阴无常。” 阴无常舔了舔乌紫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如雪身上游走,从她冰肌玉骨的脸颊,到她周身流转的冰系灵力,如同在打量一件完美的猎物, “小妹妹呀,你买丹药,无非是想要提升修为,正常的修士修为提升慢如蜗牛爬行,像你这般资质,如果只困在金丹一层的话,太可惜了,姐姐待你如何呢?”阴无常道。 “正邪不两立,你们既然是邪修,我们是正修,就不可能在一起修炼的,还请你让开道路!”姬如雪冷眸相对。 “你这纯阴冰灵根,乃是万年难遇的绝世炉鼎,今日撞在本座手里,是你的命数。” “炉鼎”二字入耳,姬如雪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歹毒用心! 她自幼博览群书,自然知晓邪修口中的炉鼎意味着什么——被人禁锢,日夜遭受本源采补,最终灵力枯竭、肉身衰败,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邪修休得放肆!” 姬如雪厉声呵斥,掌心冰刃骤然脱手,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阴无常面门,“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小妹妹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但你和我修炼之后,你就会觉察到它的好处,甚至会欲罢不能的,现在你拒绝没有任何关系,等一会儿的话,你还要来求我,多多修炼一会儿呢,桀桀桀……” 阴无常陡然放声尖笑,金丹三层的恐怖邪力轰然爆发,“本座非常温柔的,你不用害怕哦!” 话音落下,她指尖一弹,数道灰黑色的粘稠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吐信,朝着姬如雪与冰刃同时缠去。 这锁链是她以邪功凝练的噬灵索,自带消融灵力、麻痹经脉的奇效,正是冰系灵力的克星。 姬如雪的冰刃刚触碰到噬灵索,便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 紧接着,锁链便缠向她的四肢,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修为差距宛如天堑,金丹初期与金丹三层之间,隔着的是两道难以逾越的境界壁垒。 姬如雪奋力催动冰灵根,冰封千里的寒气席卷而出,想要冻住那些邪异锁链,可她的冰力在阴无常的邪功面前,如同杯水车薪,瞬间便被噬灵索吸收殆尽。 “噗——” 噬灵索缠上她手腕的瞬间,一股霸道的邪力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姬如雪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雪白的衣袍瞬间染上刺目的红。 她想要御空逃离,可周身空间早已被阴无常的邪力封锁,四面八方皆是粘稠的黑气,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都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别挣扎了,你越挣扎的话,我越感兴趣了。” 阴无常缓步逼近,枯瘦的手指抬起,似乎想触碰姬如雪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眼中的贪婪更甚,“你这纯阴之体,若是乖乖顺服,本座还能在你体内多输入一些能量,让你尽快踏入金丹2层; 若是执意反抗,本座可就要另有打算了,将你带回帮中,日夜采补,让你生不如死!” 姬如雪踉跄着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巷壁上,俏脸苍白如纸,眼中第一次涌上绝望。 她不怕死,可她怕沦为这邪修的炉鼎,怕遭受那等生不如死的屈辱,更怕……再也见不到林破竹,再也无法与他同乘那枚流云飞梭,再也无法前往皇都学院。 她想起冰原上的期待,想起飞梭里的那首《姬你太美》,想起少年清澈的眼神,心头如同刀绞。 可修为的绝对差距,让她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被阴无常死死压制——对方的邪力如同一张大网,早已将她的金丹气息牢牢锁住。 阴无常见她不再挣扎,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禁神咒印如同墨痕,精准地印在姬如雪的眉心。 咒印入体,姬如雪只觉脑海一阵剧痛,周身灵力经脉瞬间被彻底封锁,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阴无常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细腻,本源灵力的清香顺着指尖传来,让阴无常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绝世炉鼎到手,本座的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她邪笑着,单手提着姬如雪,如同提着一件毫无反抗之力的货物,转身便钻入巷子深处的阴暗角落。 青碧的天光被彻底隔绝,姬如雪的身影随着阴无常一同消失在碧落城的人流之中,只留下巷中那滩刺目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渐渐干涸。 此刻的她,意识渐渐模糊,意识里居然出现了幻觉,一个少年,正在唱【姬你太美】,缓缓的走向了她们这里。 第320章 万剑裂邪影,飞梭遁苍穹 姬如雪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看着阴无常淫邪的笑容,她彻底绝望了! 她的腿居然不是她的腿了,竟然莫名其妙地跟在这呃女人后面,而且节奏和频率都相同。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她的下属。 她的身体已经被这女人完全控制了,她的意识仿佛已经被封存住了。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林破竹,不过林破竹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也只不过多了一具炉鼎而已,她刚才模模糊糊什的想法太自私了,一切都是天数,非人力所及也,命中该此一劫吧! 阴无常嘴角勾勒出淫邪的笑,这绝世纯阴鼎炉啊,一句具就顶100具,跟上一次那个苏清寒那个小妮子一样一样的,只不过那个女人跑了,那个小子跑了,看来运气真的是不错呀,跑了两个,又来了一个,整条巷子的空气骤然一滞—— 天地间的灵气收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攥碎,万道剑鸣自九霄轰然炸响! 不是凡兵铁刃的脆响,是引动天地灵脉、聚万灵为剑的仙侠浩渺之音,清脆、凛冽、穿云裂石,震得碧落城上空的云气都在剧烈翻涌。 巷口虚空寸寸扭曲,无数道莹白、青金、冰蓝的灵剑凭空浮现,自云层、自地面、自草木山石间疯狂汇聚,万剑归宗! 万千灵剑如朝圣般环绕那道青衫少年身影,剑脊流转着斩碎邪祟的天罡灵光,剑穗垂落的灵气丝绦拂过空气,将阴无常散出的腥甜邪雾直接蒸发殆尽,青石板地面被剑气压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向四方蔓延! 大街上的无数修士都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上的宝剑不受控制飞了起来。 一个少年都快哭了,那是他耗费了三年学徒的功夫赚的所有的钱买了一把剑,此时也不受控制的跑了。 还有很多修饰的剑,也都花了很多钱,很多零食买来的,此时都不受控制飞了起来。 究竟是多么可恶的剑修啊,你为什么要练这一招呢?你他妈一用这一招,别人的剑就没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招太恶劣了! 碧落城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咒骂声,但咒骂归咒骂,他们的剑已经不受控制了。在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随着漩涡的旋转,所有的剑都被收入其中,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阴无常猛地回头,三角眼骤然暴突,滔天怒火瞬间冲垮理智! 是他! 就是半个月前设局坑杀老六、让开枝散叶帮元气大伤的那个少年! 就是他和那个女子,不但杀了老六,最后还在落霞山杀了老五,这等大仇怎能不报,他居然来到了这里。 她不知他姓名,只记得这张让她恨入骨髓的脸,可目光扫过,她陡然一惊——这小子不过半月未见,竟已稳稳踏入金丹初期,灵力凝练如实质,引动万剑的威势,竟能与她金丹三层短暂抗衡! “他的体质很特殊,虽然看不出是什么体质,但必定是万载难遇的体质!比纯阳的体质还要牛逼的体质,很可能是混沌体质!” 阴无常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眼底怒火翻涌成更疯狂的贪婪,乌紫的嘴唇咧开一抹淫邪嘲弄, “好!好得很!老娘是纯阴的体质,配上你这混沌体质,正好做本座一对阴阳鼎炉!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连人带剑,都给本座留下! 等擒了你,定要将你狠狠蹂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灰黑色邪力暴涨,噬灵索如万条毒蛇狂舞,可面对漫天归宗灵剑,竟被剑势逼得节节败退。 林破竹立于万剑中央,青衫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以命相搏般尽数燃烧! 他不是要斩杀阴无常,只是要借万剑归宗的惊天威势,硬生生撕开这邪修的防御,抢出那一线生机! “万剑——锁邪!” 少年一声低喝,万千灵剑骤然合拢,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笼,将阴无常死死困在中央,剑体碰撞的灵光炸开刺眼强光,邪力与剑气疯狂对冲,空气都被撕裂出滋滋异响。 这是他倾尽灵力的拼命一击,威力虽不足以灭杀金丹三层的阴无常,却足以将她短暂禁锢、逼得她全力自保!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阴无常怒笑出声,只当这是少年困兽犹斗,嘴角勾起不屑的嘲弄, “金丹初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等破了你的剑笼,看姐姐怎么玩死你!” 她故意放缓了破阵的速度,满心想着慢慢折磨这送上门的纯阳鼎炉,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林破竹的死局。 就是现在! 林破竹眼神一厉,借着万剑锁邪的空隙,身形如流光暴射而出,伸手一揽,将浑身酸软、灵力被封的姬如雪稳稳抱入怀中,脚尖一点,不做半分留恋,转身便冲! “想跑?” 阴无常嗤之以鼻,满脸轻蔑,在她眼中,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就算抱了人,也逃不出她金丹三层的掌心,追上去不过是抬手之功。 她慢条斯理地催动邪力,准备撕裂剑笼追猎,可下一秒,脸色骤变!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光自林破竹掌心冲天而起,流云飞梭现世,灵光裹住两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青虹!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半分灵力残留,嗖—— 流光划破碧落城的苍穹,越过苍茫青翠的原野,瞬间消失在天地尽头,快得让阴无常连神识都来不及锁定! “混账!!” 阴无常疯了般撕碎剑笼,灰黑色邪力肆虐街巷,气得七窍生烟,凄厉的怒吼响彻云霄, “本座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炼作鼎炉,永世不得超生!” 而流云飞梭之上,姬如雪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封禁已解,伤痛尽散,她躺在柔软的灵锦垫上,望着身旁青衫少年的侧脸,耳边,清润温柔的歌声轻轻流淌,正是那首魂牵梦绕的曲调: “你发如雪,凄美了季节,你焚香祷告了谁?” 万剑余威尚在天际,飞梭载着两人,向西绝尘而去。 第321章 葬神渊 青光划破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流云飞梭的光芒缓缓敛去,落在一处无名山峰之上,山峰上云气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他们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界。 林破竹确认彻底甩开阴无常的神识追踪,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周身紧绷的灵力缓缓散去。 这一遁,足足远逃三万里,横跨了三条大川、两片荒原,饶是他金丹初期的灵力底蕴,此刻也微微有些发白,毕竟方才以金丹初期硬撼金丹三层的阴无常,又催动极品飞梭狂奔万里,已是极限。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阴无常的修为深不可测,真要拼死缠斗,十个他也未必是对手,方才不过是借万剑归宗出其不意,再靠流云飞梭抢了先机,若是慢上半分,今日他和姬如雪都插翅难飞。 姬如雪靠在柔软的灵锦垫上,望着眼前气息微喘却依旧挺拔的青衫少年,心底轻轻叹了一声,五味杂陈。 她至今还记得,天骄争霸赛上的林破竹,那时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一众天骄里并不算最扎眼。 不仅如此,林破竹还错过了比赛的机会,别人以为他得罪了第4名的天骄萧辰,怕在天骄争霸上被人打死。 结果这个少年在比赛的最后一天回来了,在倚翠楼的街面上,差一点没把萧辰打死。 虽然他没有资格参加天骄争霸,但在天骄争霸上,他依然是那个最耀眼的少年。 无论是御兽,还是驾驶飞梭的技术,都堪称是绝顶。 更让他意外的是,林破竹,精通音律,当场为她创作了一首歌【姬你太美】,如今已经成为西域百城流行的曲儿。 本以为自己修为在他之上,即便对上了他也能轻松碾压。 可这才短短半月不见,少年已然踏破桎梏,稳稳站在了金丹初期的境界,更逆天的是,他竟能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和金丹四层的阴无常正面抗衡数回合,还能从从容容把他救走、全身而退。 这份战力、这份胆识,早已远超同代所有天骄,恐怕也只有纳兰家的纳兰嫣然可以与之一比吧。 而她自己,已经到达筑基巅峰,看似和金丹初期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门槛,却是筑基与金丹之间天堑般的大境界,想要跨过这道坎,不知还要等几年。 曾经她高高在上,视林破竹为需要挑战的对手,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屑,可如今再看,两人的实力早已云泥之别,她连追赶他背影的资格,都快要没有了。 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缠上心头,却又很快被另一股滚烫的情绪取代。 “姬如雪,你跑到碧落城干什么?”林破竹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你好歹也是西域百城天骄前三甲,不去皇都待着,跑到这偏僻地界做什么?”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女人上次在天骄争霸赛上处处找他麻烦,傲气冲天,该不会是追着来又要挑战自己吧? 他对姬如雪本就没什么多余的感觉,给她创作歌曲也是一时兴起,多以讽刺为主。 实在没想到却成了西域百城的金曲,流传甚广,老弱妇孺都会哼上几声。 姬如雪被他问得脸颊微微一热,先前的高傲与冷艳尽数褪去,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我被皇家第四学院录取了,本来要乘坐云舟前往皇都报道,可云舟半路被人动了手脚,意外坠落,而冰原城又没有其他的飞行法器,我突然想到你,在天骄争霸上你做广告,帮周公子卖流云飞梭,才想来找你借流云飞梭……”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破竹,目光清澈又认真,里面盛着满满的感激,还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光晕: “皇家第四学院是我毕生所求,若是错过了报道时间,名额就会被直接取消,再也没有机会踏入皇都顶尖学府。 这次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又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破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非是来找茬,而是遇上了这般绝境。 他下意识看向姬如雪的眼睛,微微一怔。 眼前的少女,早已没有了天骄争霸时的锋芒毕露、目中无人,那双本来高傲的眸子,只有一片亮晶晶的光,像落了漫天星辰,是少女面对心慕之人时,才会有的光。 姬如雪很美,宛如高山上的雪莲。 去皇都的路上,有美女同行,也是极好的。 林破竹眉头微挑,语气随意:“举手之劳,既然是去皇都,正好我也顺路,等休整片刻,咱们便出发。” 风拂过山峰,吹动少年的青衫,吹动少女的发丝,一场因绝境而生的情愫,正悄然间,在这无名之巅,慢慢滋生。 …… 两人调息不过片刻,整片天地忽然暗了下来。 头顶的云层被一股漆黑如墨,狂风骤起,刮得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林破竹脸色骤变: “不对劲!是上古凶地——葬神渊的气息!” 姬如雪脸色煞白: “葬神渊? 传说中连上古神灵掉进去都尸骨无存的绝地? 我们怎么会跑到这里边缘来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山峰轰然一震! 整座山体竟在缓缓下沉,下方不是泥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流沙,沙子漆黑如墨,一沾到空气便腐蚀出滋滋白烟,连灵气都能直接吞噬! “是陷空流沙!这整座山都是假象!” 林破竹刚想催动流云飞梭,脚下猛地一空—— 整座山峰轰然崩塌! 两人连同碎石、断木,一起朝着那片深不见底、漆黑吞噬一切的葬神渊坠去! “啊——!” 姬如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急速下坠,狂风灌入口鼻,四周全是凄厉的空间乱流,筑基巅峰的护体灵气仿佛被抽走了。 林破竹急忙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金丹灵力疯狂燃烧,想催动飞梭逃离。 可下一刻,他脸色彻底变了。 “没用!这里禁空、禁遁、禁传送!所有飞遁法宝全都失效!” 流云飞梭光芒闪烁几下,直接黯淡下去。 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渊底狂坠! 下方漆黑一片,看不见底,只听得见鬼哭神嚎般的空间撕裂声,还有流沙腐蚀万物的滋滋声响。 一旦落到底,别说肉身,连神魂都会被碾成虚无。 “抓紧我!” 林破竹咬牙,将姬如雪狠狠护在怀里,周身万剑残片疯狂涌出,在两人外形成一层薄薄的剑甲。 可乱流太强,飞剑一片片崩碎,他手臂被撕裂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洒。 “林破竹,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 姬如雪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是混沌体质,你有机会活下去,我只是累赘——” “闭嘴!” 林破竹厉声喝住她,眼神狠厉如刀,“我林破竹的人,就算是葬神渊,也收不走!”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早已失去光泽的流云飞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只能赌那一招了! 他一口精血喷在飞梭之上,厉声暴喝: “混沌开道,剑破虚空!以我金丹为引——给我开!” 飞梭骤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璀璨青光,竟在这禁空绝地之中,强行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 可裂缝太小,根本不够两人一起过去。 林破竹没有半分犹豫,将姬如雪狠狠一推,直接推入那道生机一线的裂缝之中。 “走!!” 姬如雪惊呼着被推入安全地带,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林破竹为了推她,错失了最后机会,身体加速坠向漆黑渊底,身影越来越小,很快就要被黑暗彻底吞没! “林破竹——!!” 她撕心裂肺地尖叫,声音被狂风撕碎。 而林破竹望着她安全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彻底消失在葬神渊的无尽黑暗之中。 第322章 渊底藏秘,中州初现 凄厉的风声,空间撕裂声,还在耳畔回荡。 姬如雪便被推进了空间裂缝。 被推入空间裂缝的刹那。 林破竹眼中那抹决绝,一瞬间化作一片沉静。 黑暗彻底吞没身形的前一瞬,他掌心轻轻一翻,另一尊流光溢彩的流云飞梭悄然浮现,稳稳托住了他下坠的身躯。 方才燃烧金丹、强行撕裂虚空的狼狈尽数褪去,唯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精血的痕迹,眼神却清明如镜。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舍身相送,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布下的戏码。 早在遁逃三万里、落脚无名山峰之前,蛰伏在他识海深处的那缕齐天残魂便已有了异动。 当年灵山之上,如来佛祖狠下杀手,欲将孙悟空神魂与肉身一同磨灭,万劫不复,可大圣逆天不屈,于神魂崩碎、肉身飞灰的刹那,一缕不灭残魂被莲子裹挟,冲破时空壁垒,坠落此方大世界,悄然蛰伏于林破竹的识海之中,沉眠至今。 在林破竹和姬如雪挤在飞梭上是,孙悟空已封闭六识。 林破竹已经不避讳他这个师父,公然在他的面前和一些女孩子亲热。 这个姬如雪更是绝色冷艳,林破竹和这个女孩子,在这个狭小空间之内未必不能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所以孙悟空提前关闭六识,他已经习惯了。 随他去折腾,孙悟空再不愿沾染凡尘半分。 他懒得理会林破竹这本性风流的好色胚子。 不用想也知道,在狭小拥挤的流云飞梭上,血气方刚的少年,情窦初开的少女,会有怎样一番情景? 必定是挨挨挤挤、眉目传情,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旖旎光景。 他闭识闭眼,半分都不愿窥见,只当是凡间小儿女的无聊情态。 但这一次他真的冤枉林破竹了,面对这大好时机,林破竹和姬如雪并没有发生什么,甚至有意避开和姬如雪的身体接触。 纵使林破竹再好色,也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上一个,马上和对方发生关系的人。 寒烟刚刚怀孕,张凝脂也跟他洞房了,沈惊鸿和他已经有过数次了,如今在和姬如雪发生什么关系,那真的是成了大渣男了。 可就在刚才,一股横贯万古、熟悉到让孙悟空神魂震颤的气息,猛地冲破层层虚空,直直撞入孙悟空的残魂之中! 那气息,他永生难忘。 刹那间,孙悟空再也顾不上避让林破竹与姬如雪的缠绵情态,关闭的神识轰然苏醒,一道不容抗拒的冥冥意志径直牵引着林破竹的神魂,跨越疆域界限,将二人一路引至这片禁忌之地。 他们早已脱离了西域百城的疆域,跨过大川荒原,踏入了另一方浩瀚地界——大秦帝国·中州。 而他们脚下所谓的无名山峰,根本不是西域的山川地貌,而是中州东侧赫赫有名的上古禁地核心:葬神渊。 这座渊域凶名横贯中州万古,传说上古神魔陨落于此,渊底禁制无穷、凶煞滔天,连神魂都能吞噬殆尽。 为防止世间修者误入殒命,大秦帝国曾出动整整一百位元婴大能,联手布下一道横贯万里的隔绝壁障,别说金丹、筑基修士,就算是元婴老祖亲至,也休想破开壁垒踏入半步。 方才他与姬如雪能毫无阻碍地踏入禁地边缘,甚至坠入陷空流沙,全是孙悟空那缕残魂暗中导引,悄无声息绕过了大秦帝国的百年壁障,将他精准引至葬神渊入口。 林破竹轻抚掌心的流云飞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手中本就备有两枚极品飞梭,送一尊给姬如雪,既解了她前往皇都的燃眉之急,也能顺理成章将她安全送走,牢牢守住孙悟空残魂蛰伏、寄居在自己识海之中这个天大的秘密。 皇都的顶尖学府、昔日万众瞩目的天骄争霸,于此刻的他而言,早已不再是唯一的归途。 混沌体质已然觉醒,齐天残魂蛰伏识海,万古秘辛近在咫尺,天地浩瀚无垠,他不愿再困守西域一隅,只想循着大圣的指引,踏遍大荒五洲,探寻这世间最本源的隐秘。 当然,他心中亦有执念未消——救出困于牢笼的父亲,带回心心念念的李师师,这两件事,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使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微薄修为,便想闯入大秦皇都办成这等惊天大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座皇都,乃是整个大秦帝国的核心,天骄如雨,强者如云,元婴老祖隐于市井,化神巨擘坐镇朝堂,他这等金丹初期的修为,放在那里不过是蝼蚁一般,连掀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他必须变强,必须在短时间内突破桎梏,提升战力。 而眼前这座凶险万分的葬神渊,不仅仅是孙悟空,恢复神识,壮大神魂的一个机会,更是他提升修为的无上机缘。 之前,孙悟空说过,在他识海之中修复残缺的神魂,须历千载之久。 上一次去火狐村历练,得到了火焰之心,足足把孙悟空的神魂恢复时间缩短了300年。 孙悟空的实力恢复的越快,林破竹便便多了一层保障。 狂风在身侧呼啸,黑色流沙的腐蚀之力被流云飞梭尽数隔绝,林破竹收敛起周身所有气息,任由飞梭载着自己,缓缓沉入葬神渊无边的黑暗之中。 渊底深处,那股让孙悟空都为之震颤的古老气息,正越来越浓…… 流云飞梭破开漆黑的乱流,稳稳穿梭在葬神渊的幽暗之中,林破竹盘膝端坐于飞梭之上,神识悄然放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这片连神灵都要忌惮的绝地。 识海之中,孙悟空的残魂依旧在微微震颤,齐天大圣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凝重,响彻在林破竹心神深处: “小子,这地方……是太古神魔的埋骨之地,那股气息,是俺老孙当年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才感应过的鸿蒙本源气!” 林破竹心头猛地一震。 灵台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鸿蒙本源气? 林破竹对西游记也是很有研究的,对那两个去处,自然是震惊无比。 那是菩提老祖的洞府,这方天地居然感受到了那里的气息,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要知道这个星球,算是灵气贫乏之。所在,比起灵台方寸山,比起西天的灵山,不可同日而语,天渊之别。 难道这片禁地,和那些远古神山有联系? 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无上至宝,比天地灵根、上古神晶还要珍贵万倍! 第323章 本源莲心,菩提遗计 “俺的残魂本需千载修复,可若是能吞纳一丝鸿蒙本源气,神魂修复时间,至少能再缩短五百年! 甚至……俺能直接凝聚出实体分身!” 孙悟空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激动,“你小子的混沌体质,更是唯有鸿蒙气才能彻底催发,此番入渊,对你我而言,都是逆天造化!”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为何孙悟空会不顾六识紧闭,强行将他牵引至此——这葬神渊,根本就是为他和大圣量身定做的机缘之地。 飞梭继续下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空间撕裂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下方不再是漆黑流沙,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大陆,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骸骨,有的形似巨龙,有的宛若古神,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空是暗紫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游离的太古凶煞,如同毒蛇一般盘旋不定。 “小心脚下,这些骸骨皆是上古神魔遗骸,沾染了无尽凶煞,碰之即伤,触之即死,我以神识导引你,按我导引即可,不要自己到处乱窜。”孙悟空沉声提醒。 林破竹操控流云飞梭缓缓降落,脚尖轻触地面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脚掌直冲四肢百骸,若非他有混沌体质,光是这一下,便足以让他经脉尽断。 “好恐怖的凶煞之力……”林破竹眉头紧锁,金丹灵力全力运转,万剑残片在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层严密的防护。 就在此时,前方百米之处,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晕悄然闪烁,在这片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而那股让孙悟空神魂震颤的鸿蒙气息,正是从那光晕之中传来! “是本源气的源头!” 孙悟空低喝一声,残魂之力尽数催动,帮林破竹屏蔽了四周大半的凶煞威压, “快过去,这地方禁制繁多,晚了怕是会引来渊底的守渊凶兽!” 林破竹不敢耽搁,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朝着金光疾驰而去。 越靠近那片光晕,他便越能感觉到体内混沌血脉的沸腾,仿佛遇到了久违的母体,识海中的孙悟空残魂,也在不断地膨胀、凝练,原本虚幻的身影,竟隐隐有了凝实的迹象。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金光所在之地时,地面猛地一震! 两尊高达十丈的骨魔,从骸骨堆中轰然站起,它们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手持断裂的上古战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朝着林破竹狠狠砸来! “金丹巅峰的战力!”林破竹脸色巨变,他只是区区金丹初期,又如何能抵挡。 “呆子,莫怕,老孙导引你!”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林破竹顿时恢复了淡定。 金丹初期对战金丹巅峰,若是放在外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瞬间被两尊骨魔撕得粉碎,可在这葬神渊内,有孙悟空的神魂加持,混沌体质全力爆发,他的战力早已超越了自身境界! “万剑归宗!” 林破竹一声暴喝,周身万千剑影骤然爆发,青光直冲云霄,与骨魔手中的上古战矛轰然相撞! 巨响震天,骨魔的战矛寸寸碎裂,巨大的身躯被剑劲轰得连连后退。 而林破竹,只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立于原地。 “小子,还算可以。”孙悟空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随即一声慨叹,“若俺老孙的实力恢复一成,一个屁都能崩死他们,只可惜……” 正说之间,两尊骨魔,再一次袭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灭了他们,速战速决,我的神魂经不起太久的加持,鸿蒙本源气,才是重中之重!” 林破竹点头,眼神一厉,指尖剑诀再变。 万千剑影凝聚成一柄万丈青光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径直朝着两尊骨魔劈斩而下! 剑光落下,骨魔身躯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骨粉,消散在这片死寂的大陆之上。 解决掉拦路之敌,林破竹终于来到了那片金色光晕之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彩莲子,莲子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流,和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 正是鸿蒙本源气,而这枚莲子,与当年裹挟孙悟空残魂来到此方世界的那枚,一模一样! 莲子下方,压着一块残破的玉牌,玉牌之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齐天。 看到这两个字的刹那,识海中的孙悟空残魂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贯穿万古的怒吼,在林破竹识海中轰然炸响! “师尊!俺老孙的本源莲心,竟然在这里!!” “师尊!” 一声贯穿万古的悲喜交加之吼,在林破竹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孙悟空那缕本已虚幻的残魂,此刻竟化作一道金光虚影,在识海之中翻腾咆哮,无数尘封亿万年的记忆,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出。 林破竹只觉识海一阵翻腾,竟被动窥见了大圣的过往—— 那是灵明石猴初出世,踏浪寻仙,一路颠沛,终至斜月三星洞。 灵台方寸山,菩提老祖端坐云台上,仙风道骨,一眼便看穿他灵根逆天、心性桀骜。 传道、授艺、炼心,七年时光,孙悟空从懵懂石猴,修成通天彻地之能。 临别那日,菩提老祖望着他,眼神深邃如星空,轻轻一叹: “你此去,必闹得天翻地覆,劫难无穷。他日若遭逢盖世大难,神魂俱灭、肉身无存,为师赐你一线生机。” 老祖拂尘一挥,八十一枚七彩莲子自掌心飞出,洒落九天十地。 “此乃本源莲心,共九九八十一颗,散入诸天万界。 一枚莲心,藏你一缕本源真灵;万枚不存,你魂亦不灭。 他日你若能寻回九九八十一颗莲心,不仅可重塑肉身、归回巅峰,更能在太乙金仙之上,再破一重境界,真正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中。” 那时的孙悟空,意气风发,只当是师尊多虑。 直至灵山一役,如来出手,神魂崩碎、肉身飞灰,他才明白,老祖早已看透他万世劫难。 那八十一枚莲子,是菩提为他留下的最后退路。 “俺老孙……一直以为那些莲心只是传说,是师尊的戏言……”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有激动,有悲怆,更有滔天战意, “没想到……没想到第一颗莲心,竟在这葬神渊里!” 林破竹望着那枚悬浮在金光中的七彩莲子,心神巨震。 原来当年裹挟大圣残魂穿越时空、落在此方世界的莲子,并非偶然。 那本就是菩提老祖提前布下的一局。 “只要集齐九九八十一颗本源莲心,俺便可重塑肉身,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当年!” 孙悟空的金光虚影在识海中疯狂暴涨, “到那时,莫说什么大鹏鸟,黄狮精、就算是观音菩萨,俺一棒便可碾爆! 灵山那老儿,俺也敢再打一次!”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枚莲心。 孙悟空恢复得越快,他便越安全。 救父、带回李师师、踏平皇都一切阻碍……所有看似不可能的事,都将有实现的可能。 “大圣,这颗莲心,我们如何收取?” 孙悟空瞬间压下激动,声音凝重: “小心,这莲心被葬神渊的太古凶煞与上古禁制封印,不可强夺。 你以混沌体质为引,俺以残魂之力唤醒莲心灵性,二者合一,方能将它收服,纳入你的识海温养。” 林破竹点头,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混沌体质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混沌色光华。 识海之中,孙悟空残魂金光暴涨,与他心神合一。 一人一猴,同时望向那枚刻有“齐天”二字的七彩莲子。 第323章 创世神 林破竹盘膝坐定,混沌真气自丹田狂涌而出,化作一圈朦胧的混沌光雾,将那枚七彩莲心缓缓笼罩。 刹那间,莲心之上的金色鸿蒙气骤然沸腾,如同受到了母子相认的牵引,丝丝缕缕缠上林破竹的手臂,顺着经脉直冲入他的识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俺老孙来了!” 孙悟空残魂爆发出刺目金光,与鸿蒙气轰然相撞。 没有狂暴的冲击,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契合——那本就是他本源所化,亿万年分离,今日终于重聚。 虚幻的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皮毛、金甲、金箍棒的轮廓一一浮现,原本黯淡的魂火此刻亮得如同烈日。 “痛快!痛快啊!” 大圣狂笑震天,识海之中金光万丈,林破竹只觉神魂都被这股力量洗练一遍,混沌体质的壁垒轰然松动,竟在无声无息间,朝着金丹二层稳步迈进。 七彩莲心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粒流光,落入孙悟空魂体眉心,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第1枚莲子本源终于归位了! 就在莲心归位的刹那—— 轰——!! 整片葬神渊灰色大陆猛地剧烈震颤,大地裂开万丈深渊,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贯穿万古的沉闷哀鸣,仿佛有沉睡亿万年的存在,被这缕齐天本源彻底惊醒! “不对劲!” 林破竹脸色骤变,他顿时想起了一个传说,既然是葬神渊,必定是上古遗迹中的神一样的存在,即便他剩下1/缕的残魂,也绝不是普通修者所能抵御的。 如今抢夺了他的莲子,很可能触动了这一方天地的禁制,出大事儿了! 这葬神渊底下,封印的根本不是普通凶煞,是一座上古神葬遗址! 究竟是什么神? 林破竹也不知道。 总之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既然是神明,那必定可以改变天地规则,创造世界。 林破竹猛地起身,望向大地裂开的深渊之下。 暗紫色的天空彻底扭曲,地底深处透出一片灰蒙蒙的神殿轮廓,无数巨大的骸骨层层堆叠,竟在下方铺成一条通往神殿的白骨大道。 而那些骸骨之上的上古符文,此刻全部亮起,组成一座覆盖万里的锁神阵! 大地崩裂的刹那,一行早已风化在骸骨缝隙中的上古篆字,在阵光映照下骤然亮起—— 玄黄尊神陵,擅入者,神魂俱灭! 林破竹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玄黄尊神! 4个大字,耀彻天地! 难道真遇到神了? 自己只是区区金丹,孙悟空也是残魂状态,这该如何是好? 恰此时,岩壁上的篆字再次闪亮。 玄黄尊神者,开天辟地、定乾坤、创万物的第一创世神! 玄黄尊神,抬手可碎星辰,一念可改规则,陨落之后便葬于渊底,万族敬畏,无人敢近! 林破竹汗毛倒竖,若岩壁上的记载属实的话,如来佛祖也不过如此嘛! 莫非今天就要葬身于此? 不等林破竹反应,一股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的创世威压轰然碾来! 这不是元婴、不是化神,是神级残念的规则压制! 他周身混沌光膜当场崩碎,万剑残片哀鸣倒射,丹田金丹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要炸裂! “噗——!” 林破竹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腿被压得深深陷入骸骨大地,膝盖骨咔咔作响,双臂青筋暴起,连抬手指诀都做不到,整个人如遭天塌,狼狈到了极致! 神魂更是如同被千万钢针穿刺,识海翻腾欲裂,与孙悟空的残魂链接都在剧烈晃动,随时可能断裂! 他拼尽全力抬头,只看见白骨大道尽头,灰蒙蒙的雾霭之中,一尊横贯天地的神像轮廓缓缓睁开双眼, 而那骸骨上的上古符文,齐齐汇成一句话,震彻整片葬神渊: “吾,玄黄尊神,此方世界唯一创世之主!” “尔等擅自闯入,罪该万死!” 天地死寂,那道横贯万古的神念威压如万仞神山压顶,林破竹浑身经脉欲裂,神魂几乎崩散,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死死盯着那尊缓缓苏醒的创世神像,心中只剩无边绝望——金丹修士直面创世神只,无异于以卵击石,今日怕是连一丝逃生的可能都没有。 玄黄尊神的残念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如看尘埃,周身神辉翻涌,仿佛只需轻轻一拂,便能将他彻底抹杀于天地之间,整片葬神渊都在祂的怒火中不断崩塌、湮灭。 “呆子,紧张个屁呀!” 孙悟空的声音慵懒加不屑,“这所谓的葬神渊,葬的根本不是什么上古神魔,只是一个在三界连名号都排不上的守界小神,放在西游三界,也就是个给天庭看门、给灵山扫地的货色,结果在这方小世界,竟被捧成了无上创世神——玄黄尊神!” 林破竹一怔: “守界小神?” “不错!”孙悟空嗤笑一声,“当年三界战乱,这小神贪生怕死,逃到这方星域,来到这未开化的小世界,靠着一点微薄神力装神弄鬼,收拢了一批土着神魔为他卖命,最后老死在此,被手下埋进渊底,建了这座破神殿,号称葬神之地,唬得后人不敢靠近。 而石壁上的所谓记载,也都是杜撰的,你怕他做甚? 他的魂体顶多是元婴中期而已,不怕不怕啦!” 在孙悟空看来,这所谓的创世神,比土地爷也强不了多少。 话音未落,地底锁神阵光芒大盛! 白骨大道之上,无数灰雾凝聚成一尊高达千丈的神像虚影,面容模糊,身披残破神甲,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神杖,散发出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 “外来者……亵渎神陵……死!” 神像开口,声音如天雷滚动,整片大陆都在崩塌。 孙悟空脸色一冷: “区区残魂虚影,也敢在老孙面前称神? 可惜俺现在只恢复一缕本源,无法出手……林破竹,借你混沌体一用!” 不等林破竹回应,一股霸道无匹的齐天剑意冲入他四肢百骸。 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被大圣完全剥夺了去。 他周身万剑残片疯狂轰鸣,混沌万剑诀自动运转,体内金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元婴级又如何?杀!” 林破竹抬手一指,万千剑影化作一条混沌色巨龙,直冲神像虚影! 神像挥动神杖,打出漫天灰黄色神雷,可在齐天之力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巨龙一口撕碎! “不——!本神是此方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凄厉的惨叫响彻渊底,千丈神像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随着神像破灭,那座笼罩万里的锁神阵,也随之彻底瓦解! 林破竹终于恢复了自由身,重新掌控了身体。 大圣不愧是大圣,以金丹之躯,秒杀元婴中期的创世神,牛逼plus! 林破竹赞叹不已呀,同样一具身躯,自己被开枝散叶帮的娘们追得四处逃窜,而大圣控制自己的身躯,轻而易举就斩灭了金丹中期修士。 更让林破竹心惊的是,大圣本可以轻易控制他的身体,却没有强行夺舍,大圣就是大圣啊,不够狠,否则也不会受到如来的暗算! 林破竹一叹。 地底神殿的大门,轰然敞开。 一股比鸿蒙气更加古老、更加醇厚的上古神源气扑面而来,林破竹只吸一口,经脉便扩张三分,金丹再度暴涨。 “进去看看这小破神的陵寝,必定有不少好东西!” 林破竹大喜。 林破竹纵身一跃,落入深渊神殿。 神殿内部并不奢华,反而破败不堪,中央立着一块残破的神碑,上面刻着这方小世界的创世神话,讲述着创世神的不凡经历。 不用想,那些经历也是经过杜撰的。 而在神碑之下,摆放着三样东西: 第1块案板上放着一块淡黄色的骨头,发出温润的光芒。 “这是玄黄神骨,蕴含精纯神源,可淬炼肉身,让混沌体质再进一层。与你的身体大有妙用,看来这守门小厮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孙悟空解释道。 林破竹赶紧把那块骨头拿在手中,抚摸了一下,温润如玉,一股灵气,沁人心脾。 第2张案板上放着一张残缺不堪的图,一看就应该是好东西。 “这是一卷上古阵图《万魔锁天阵》,虽残缺,却足以困杀元婴境强者,不过这个破玩意你可以扔了,相对于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这个玩意儿低级的不能再低级了!”孙悟空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自傲,但是他有自傲的资本,他给林破竹的功法里面无所不容,无所不包,天地万象,五方八尊,区区一个阵法,自然不在话下了。 但林破竹并没有把它扔了,这玩意,孙悟空看不上,但不代表别人看不上,如果他把这个东西拿出去,在市面上,说不上又能换回多少宝贝来呢?就是换他几千上万灵石也是值得的呀,所以他没有扔! 最让孙悟空眼前一亮——第3块案板上的东西。 林破竹以为案板上没有任何东西,但仔细查看上面有一根毛,一根极细的毛,不细细探查,根本看不见的毛。 他轻轻一吹,那毛纹丝未动。 “臭小子别吹,吹飞了就麻烦了!”孙悟空赶紧提醒他。 “这是……俺当年大闹天宫时,掉落的救命毫毛!竟被这小破神捡去,当成至宝供奉!” 林破竹不禁慨叹啊,孙悟空的一根毛都被所谓的创世神供奉,那孙悟空当年的身份是何等的不凡? “大圣啊,你现在还有毛吗?能不能也给我几个呢?我也想供奉供奉!” 孙悟空又气又笑,“呆子,你他妈还要毛,老子现在浑身上下也没有一根毛,只是残破的魂体,好不容易有了一根毛,你还跟老子要毛,有此毫毛碎片,俺的神魂又能凝实一分,修复时间再减百年!” 林破竹讪讪一笑,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林破竹伸手将三样宝物全部收起,神骨入体,阵图入怀,毫毛碎片则直接送入识海,被孙悟空一口吞入魂体。 就在此时,神殿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嘶吼!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阴影中缓缓站起,它没有实体,全身由葬神渊最精纯的太古凶煞组成,头顶悬浮着一枚黑色神格——正是那玄黄尊神死后残留的凶煞神念! 这一次,它的气息,已然攀升至元婴中期! “外来者……夺我神宝……碎我神躯……今日,尔等必死在此!!” 孙悟空眼神一厉,声音带着彻骨寒意: “林破竹,拿出你全部本事,吞了这尊神念,你的混沌体质,便可直接破入金丹三重!” “而俺……也能借此凶煞之力,彻底稳固残魂,凝出第一具实体分身虚影!” 林破竹握紧剑诀,混沌真气席卷全身,望着那尊凶煞神念,嘴角勾起一抹战意滔天的笑。 第25章 震动皇都 林破竹握紧剑诀,混沌真气席卷全身,望着那尊凶煞神念,怡然不惧。 很显然,这是创世神的另外一缕神念凝聚成的实体。 “这缕凶煞神念被你打碎外壳,又吞了些许锁神阵的本源,勉强摸到元婴中期门槛,论真实战力,连当年花果山一只成精的狼妖都不如。”孙悟空淡淡道。 林破竹略微放了下心,先前被神威压迫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如今他有信心,见到开枝散叶帮那个妖女,都有一战之力,不会仓皇逃跑了,更何况眼前是一具魂体。 他如今已是金丹二层,肉身经混沌真气与鸿蒙气双重洗练,又得了半块玄黄神骨入体,根基之稳固,远超同境修士百倍。 他脚掌猛地一踏,破败神殿地砖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一道混沌闪电,直扑那道漆黑凶煞。 凶煞神念发出刺耳尖啸,周身黑浪翻涌,化作无数狰狞鬼爪抓向林破竹,黑色神格绽放出令人作呕的凶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混沌万剑诀——第一式·开天!” 林破竹指尖剑诀一引,丹田金丹爆发出璀璨光华,万千剑影自他体内呼啸而出。 剑影汇聚成一道贯穿神殿的巨剑,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的混沌纹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凶煞神念! “轰——!!” 黑浪与巨剑轰然碰撞,凶煞神念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凝聚而成的身躯瞬间被劈散大半,黑色神格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它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区区金丹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不可能!你只是金丹蝼蚁!本神是创世之主,不可能败于你手!” 凶煞神念疯狂嘶吼,拼尽最后力量,将周身太古凶煞尽数压缩,化作一柄漆黑神矛,朝着林破竹心口暴刺而去。 这一击,已是它全部的底蕴,足以洞穿元婴强者的肉身。 林破竹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混沌真气在胸前凝聚成厚重光盾。 “铛!” 黑矛撞在光盾之上,寸寸崩裂。 “吞!” 林破竹低喝一声,张口一吸,混沌真气化作滔天漩涡,将溃散的凶煞之力与那枚残破黑色神格,尽数吸入体内! 磅礴到极致的凶煞神念冲入丹田,林破竹只觉得浑身经脉胀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撑爆,他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大圣!这力量……太狂暴了!” “稳住心神,守好本心,这是你的无上机缘。” 孙悟空语气依旧平淡,识海中金光微微一荡,便将那股狂暴凶煞彻底驯服,化作精纯无比的修炼本源,缓缓注入林破竹的混沌体质之中。 只听一声细微的脆响自体内传出—— 金丹二层的壁垒,应声而破! 金色金丹在丹田中飞速旋转,体积暴涨一圈,表面浮现出混沌纹路,气息沉稳而厚重,金丹三重,稳稳突破! 而识海之中,孙悟空的魂体再度凝实几分,周身金光愈发厚重,一道三尺来高的猴形虚影缓缓在他身侧凝聚,虽虚幻,却自带一股威震万古的气势,正是他第一具实体分身虚影。 孙悟空微微闭目,感受着魂体的稳固,淡淡开口: “还算有点用处,这缕凶煞,倒是省了俺百年恢复。” 林破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神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润自如,他握紧双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暴涨数倍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 “金丹三重……我真的突破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一缕混沌真气流转,随手一挥,便将神殿一侧的石柱轻易斩成两段。 这等实力,放在此前的他身上,想都不敢想。 “这玄黄尊神虽弱,倒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孙悟空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半块玄黄神骨已与你肉身相融,混沌体质再进一步,日后同境之内,无人能破你肉身防御。” 他环顾这座破败神殿,再无半分危险,葬神渊之行,非但成功收回孙悟空第一枚莲子本源,更是连破境界,收获三件重宝,堪称天大造化。 …… 【皇家第三学院】 讲堂内,灵气氤氲,一众新晋弟子正端坐听讲,今日是开学第1课,授课的正是元婴期的楼雪华教习。 讲堂之上,楼雪华正讲着基础修仙心法,目光扫过堂下,却一眼瞥见了坐在角落的姬如雪。 少女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眼神涣散,全然没听进半句讲学,从头到尾都心神不宁,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愁绪,与周遭专心听讲的弟子格格不入。 一堂课结束,众弟子纷纷起身散去,楼雪华却缓步走到姬如雪面前,神色带着几分严厉。 “姬如雪,你留下。” 姬如雪跟着楼雪华走到了讲堂外的廊下。 楼雪华看着她,语气冷沉: “姬如雪,你上课的时候为何不能集中注意力? 全程心神不宁,魂不守舍,若是一直这般状态,留在学院也是浪费名额,那你便退学吧,把位置让给更有心向学的弟子。” 姬如雪闻言,脸色白了几分,抬头看向楼雪华,眼神黯淡: “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不小心落入了葬神渊,还能活吗?”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日的画面——林破竹为了救她,拼尽全力将她推出葬神渊,自己却坠入了那片凶煞弥漫的深渊。 她被推出后,曾数次拼尽全力想要闯入葬神渊,可渊外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阵法隔绝,任凭她如何冲撞,都无法踏入半步,只能眼睁睁守在渊外,满心绝望。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和林破竹相识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两日,她不过救过他两次,本该只是单纯的感恩之情,绝无男女情愫可言,可这几日,那少年的身影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闭上眼就能想起他推自己离开的模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郁结在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连上课都无法专心。 楼雪华闻言眉头一蹙,厉声斥责: “说什么胡话! 葬神渊外有大阵,那是几百名元婴期大能联手设下的阵法,封禁森严,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谁又可能轻易进入? 更别说落入其中还能活命,你怎会问出这般荒唐问题,难道你见谁进去过?” 姬如雪咬了咬下唇,不再隐瞒,将自己与林破竹一路逃亡,不慎误入葬神渊地界,林破竹为了护她周全,将她奋力推出渊外,自己却坠入葬神渊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楼雪华听。 楼雪华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姬如雪的脸上,她身为元婴期老怪,阅历深厚,一眼便能辨出他人言语真假,眼前少女眼神真挚,语气恳切,所言没有半分虚假,绝非胡编乱造。 刹那间,楼雪华的脸色骤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葬神渊的封印大阵,是数百年前数位大能联手布下,稳固无比,向来无人能靠近,可如今竟能让两个年轻弟子误入,甚至有人能坠入其中,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葬神渊的封印,怕是松动了! 她心中暗道不妙,清楚此事绝非小事,一旦葬神渊的封印彻底破开,渊内封存的凶煞之力一旦外泄,必将祸及整个皇都乃至周边疆域,酿成弥天大祸。 “此事非同小可,关乎苍生安危,绝不能耽搁。” 楼雪华心中念头急转,当即做出决定,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学院高层,让院长大人与诸位长老速速定夺。 第326章 绝峰对决 落霞山脉,横亘万里, 层峦叠嶂间,缭绕着淡紫色的暮霭。 夕阳西下时,漫天霞光将群山染成鎏金之色,故而得名。 而这片连绵山脉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高峰,直插云霄,足有8000尺,名为绝云峰,山势陡峭如刀削,崖壁寸草不生,峰顶罡风呼啸,寒气刺骨。 前面万丈处的谷底,乃是开枝散叶帮五长老,最终的葬身之所。 绝云峰巅,罡风卷动着碎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方绝境。 两道身影遥遥对立。 一少年, 一妇人, 周身气息交织,无形的威压让峰顶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青涩,眼神锐利如剑,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冽,正是林破竹。 站在他对面的妇人,身着墨绿裙袍,面容阴鸷,眼角带着几分刻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气息阴冷诡谲,正是开枝散叶帮四长老,阴无常。 “小子,你好大的狗胆,居然又送上门来了!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跑?乖乖跟我回去双修吧。” 阴无常尖声厉喝,带着滔天怒火。 前几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女孩,是极寒的体质,双修的绝品材料。 刚要把她拿下的时候,这小畜生再次出现了,用万剑归宗逼退自己,利用流云梭逃之夭夭。 她本以为这小子早已远遁千里,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万万没想到,他非但没逃,反而折返而来,还把自己引到了落霞山脉绝云峰。 简直是把碧落城、把她开枝散叶帮当成了随意出入的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周之前,她修为尚在金丹三重,一时不慎,被林破竹寻到空隙脱身,可如今,她已然突破桎梏,踏入金丹四重之境,神识之力暴涨数倍,想要锁定这少年的身形,易如反掌。 在她看来,这少年此番前来,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旧恨翻涌,阴无常周身黑雾更浓,咬牙切齿,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当初用一手围点打援的毒计,用一种森白冷火,硬生生废了她的六弟,让六弟从此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而后这小子又仓皇逃入落霞山脉,联合苏清寒那个小贱婢,反手斩杀了她的五弟,让五长老葬身这绝云峰下。 接连折损两位长老,乃是开枝散叶帮近年来最大的耻辱,这笔血债,她早已记在林破竹身上。 如今仇人主动送上门,她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逃跑的机会。 今日,定要将这小子抓住,双修个一年半载,吸光他身上的所有精气,然后挫骨扬灰,以慰五弟、六弟在天之灵! 林破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冰,看着眼前的阴无常: “妖女,我本已打算启程前往皇都,可转念一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这妖女心性歹毒,日后必成后患,顺手将你斩杀,也耽误不了我多少时日。”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破竹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雄浑的灵力如海啸般奔涌而出,席卷整个绝云峰巅,原本内敛的修为彻底爆发,金丹三重的强悍气息,直冲云霄,压得周遭罡风都为之一滞。 “你……你竟然达到金丹三重了?!” 阴无常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与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失声惊呼,满是不可置信。 她之前探查林破竹,分明还是金丹一重的修为,以她金丹四重的神识,竟丝毫没有察觉出破绽,这小子居然一直隐藏实力,修为提升速度更是诡异到了极致,短短数日,连破两个小境界,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惊骇过后,阴无常心中杀意更盛,此子太过妖孽,若是留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本想着活着回去,把他抓入闺房里面日日修炼,但此时此刻,她丢掉了幻想,想要抓他太难了。 那就杀了他! 今日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将其斩杀于此! 很可能这小畜生以为他也达到了金丹三重的实力,就可以跟老娘我叫板了。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也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四重,看来这几天跟大长老在一起,日日双修,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小畜生,休得猖狂!就算你突破到金丹三重,在我面前,依旧是蝼蚁!” 阴无常厉啸一声,周身黑雾翻涌,凝聚成无数毒蛇般的虚影,张牙舞爪,“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金丹四重与三重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雾骤然凝聚,化作一柄柄漆黑色的骨刃,刃身泛着幽绿的毒光。 正是她赖以成名的阴罗骨刃诀,招式阴狠歹毒,沾之即伤,蕴含有蚀骨剧毒。 “阴罗锁魂刃!” 阴无常率先出手,无数骨刃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暴雨般朝着林破竹笼罩而去,骨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封锁了林破竹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破竹眼神一凝,丝毫不惧,右手并指成剑,周身灵力汇聚于指尖,一道璀璨的剑光骤然迸发。 “飞仙剑诀·剑啸长空!” 清冽的剑鸣响彻云霄,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光横扫而出,如长虹贯日,锋芒毕露,与漫天阴罗骨刃轰然相撞。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青色剑光势如破竹,瞬间击碎数十柄骨刃,余威不减,直逼阴无常面门。 阴无常皱眉,上一次这小子用这一招的时候,威力还远不至于此,如今和她对峙,竟然也半斤八两,不分上下了。 可那又能如何? 他们可是差了一个境界的,一个境界,丹田之内的储备就差了好多,就算是耗也能把这个少年耗死。 可阴无常冷笑一声,双手再掐法诀:“阴雾迷踪阵!” 周身黑雾骤然扩散,将整个绝云峰巅都笼罩其中,视线瞬间被遮蔽,黑雾之中,无数阴寒气息缠绕而来,让人神识受阻,难以分辨方位,正是阴无常的脱身与缠斗秘术。 “小畜生,在我的雾阵之中,你便是瞎子,任由我宰割!” 阴无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难以锁定位置,与此同时,更多的骨刃从雾中突袭,招招直逼林破竹要害。 林破竹身处黑雾之中,神识全力铺开,耳听八方,身形灵动如燕,不断闪避,同时左手捏诀,周身灵力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光铠。 “飞仙剑诀·紫金护铠!” 紫金光芒璀璨夺目,一层坚实的灵力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将突袭而来的骨刃尽数挡下,毒雾侵蚀在护铠之上,泛起阵阵白烟,却无法突破分毫。 不仅如此,护铠上还凝聚起淡淡的青色火焰,那是火焰之心凝聚成的地心青莲火,专克阴邪之物。 黑色迷雾遇到青色火焰,如滚油浇在大雪上,迅速的消融散去,留下一片清明。 阴无常大惊失色,向后急退,一边后退,一边全力摧动,周身黑雾更浓,掩盖其真身。 “妖女,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林破竹一声低喝,脚下步法变幻,身形骤然升空,手中灵力凝聚成一柄数丈长的光剑,剑身星光点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飞仙剑诀·星陨刺!” 星光长剑从天而降,如流星陨落,带着极致的穿透力,直刺黑雾核心,目标直指阴无常的真身。 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无穷,若是被刺中,即便金丹四重,也必受重创。 阴无常脸色大变,没想到林破竹的剑法如此霸道,不敢硬接,急忙催动全身灵力,黑雾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骨盾,盾面刻满诡异符文。 “阴骨万重盾!” 骨盾坚不可摧,与星陨刺轰然相撞,巨响震天,绝云峰巅的碎石纷纷滚落,骨盾瞬间出现裂纹,阴无常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剑法,为何如此强悍,明明修为低我一重,战力却丝毫不弱! 趁你病,要你命! 林破竹抓住时机,眼神凌厉到极致,周身万千道细小的剑光凝聚,如满天星辰汇聚,气势攀升到顶峰。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万千道剑光呼啸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柱,摧枯拉朽般冲破黑雾,朝着阴无常碾压而去,这是飞仙剑诀的杀招,威力无穷,欲要一击定乾坤。 阴无常见状,目眦欲裂,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再也不敢保留,燃烧自身一丝精血,灵力暴涨,周身黑雾与骨刃尽数融合,化作一头巨大的阴罗鬼煞,鬼煞张牙舞爪,嘶吼着冲向剑柱。 “阴罗鬼煞噬天!” 一正一邪,一光一暗,两道极致力量在绝云峰巅轰然碰撞,强光瞬间照亮整个落霞山脉,爆炸声传遍千里,峰顶的岩石被轰得粉碎,烟尘弥漫,罡风肆虐。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各自倒飞而出,林破竹嘴角溢血,紫金护铠已然破碎,气息略显紊乱,却依旧眼神坚定,死死盯着前方; 而阴无常脸色苍白如纸,精血损耗让她修为暂时回落,身形踉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金丹三重的少年,竟能与她这个金丹四重的修士拼得两败俱伤,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第327章 绝境反杀 绝云峰巅。 烟尘滚滚,罡风如刀。 碎石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整座峰顶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两道身影,被气浪震飞,踉跄着向后急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彼此间的杀意交织成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林破竹衣袍早已碎裂不堪,数道伤口翻着血花,嘴角挂着刺眼的血迹,紫金甲影崩碎。 气息紊乱不堪,灵力波动忽强忽弱,上蹿下跳。 握剑的手已经失去知觉,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冽如冰。 还是有些失算了,这骚娘们儿,这几日居然也突破了,达到了四重境界。 本以为凭借混沌道体,绝品金丹,就算费点劲,也能赢她,没想到,最终只是一个平手,甚至还略显下风。 这阴无常金丹四重的修为果然浑厚,先前硬拼已然耗尽我大半灵力,她虽受精血反噬,可底蕴犹在,万万不可轻敌,必须寻得绝杀契机,稍有不慎,今日便会葬身于此。 对面的阴无常,裙袍撕裂。 血肉已裸露在外,阴毒气息,萦绕其中。 气息起伏不定,精血燃烧的反噬直冲脑海,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死死盯着林破竹,心底翻涌着惊怒与不解: 不过金丹三重的毛头小子,竟能硬撼我金丹四重的全力一击,还能逼得我燃烧精血,此子的功法与心性太过诡异,留着必成大患,今日就算拼着修为倒退,也要将他斩于此处! “小畜生……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信你灵力无穷无尽,金丹三重与四重的天堑,岂是你能逾越的。” 此子剑法凌厉,正面硬拼占不到便宜,必须用那招了,速战速决,拖得越久,我反噬越重,胜算越小。 话音未落,阴无常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黑影,周身残余的黑雾疯狂旋转凝聚,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阴罗蚀魂针,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地射向林破竹周身各大死穴。 这毒针阴邪至极,专破灵力防御,针上附着的蚀骨阴毒,一旦入体,便会顺着经脉疯狂肆虐,瞬间凝滞灵力,让修士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漫天毒针笼罩而下,竟将林破竹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夸张的毒影遮天蔽日,让峰顶都蒙上一层阴翳。 林破竹眼神骤凝,心中暗道不好,不敢有丝毫大意,指尖飞快掐动剑诀,紫金护铠再一次形成。 可马上,紫金色的护铠光芒渐渐的暗淡,不出十息之内,便已然崩碎消散于空气之中。 成千上万枚毒针,一瞬之间刺入他经脉之中。 刹那间,钻心蚀骨的剧痛轰然炸开,阴毒顺着血脉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冰锥刺穿,丹田内的灵力瞬间凝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喉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点点猩红,身形猛地一晃,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周身气息瞬间跌到谷底,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已然彻底落入下风,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强忍着剧痛,单膝着地,已然濒临绝境,死死盯着阴无常的动作,等待着一丝生机。 阴无常见状,眼中凶光大盛,癫狂的笑声响彻峰顶,心中狂喜不已: 成了! 这小子终于中了我的蚀魂针,灵力尽废,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天助我也! 毕竟是青涩的小伙,没有太多作战的经验,轻而易举的就得逞了! 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再也不留任何后手,燃烧体内最后一丝金丹灵力,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周身黯淡的黑雾骤然暴涨十倍,化作一头高达数丈的狰狞鬼煞。 那鬼煞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蚀骨的阴寒之气,张开巨口仿佛能吞尽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濒死的林破竹狠狠扑杀而来,鬼煞的利爪带着腥风,距离林破竹的脖颈越来越近,只要一瞬,便能将他撕成碎片。 阴无常心中冷笑: 小畜生,任你再妖孽,今日也难逃一死,我的仇,终于能报了! 林破竹浑身僵硬,视线都开始发黑,经脉内的阴毒愈发肆虐,灵力彻底停滞,鬼煞的利爪已然贴到他的身前,死亡近在咫尺,已然是毫无生机的绝境。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之内沉寂的地心青莲火骤然腾起,一缕青色的火焰顺着经脉无声蔓延,仅仅一瞬,便席卷全身。 那火焰温和却霸道,体内肆虐的阴毒被瞬间焚烧殆尽,凝滞的经脉豁然畅通,枯竭的灵力如海啸般再度奔涌,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悍几分,崩碎的紫金护铠重新凝聚,都被火焰裹住,焕发出淡淡金光。 他身怀火焰之心,可以凝聚出天下所有的凡火,区区阴魂针而已,又怎能伤到他? 刚才的狼狈不堪,只是他故意给对方看到的,疼痛是真的,狼狈也是真的,但他瞬间可以扭转局面也是真的。 阴无常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一股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她凝聚的数丈鬼煞,竟在这热浪中飞速消融,不过眨眼间便小了一半。 她心中惊骇欲绝,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火焰? 竟能克制我的阴功! 此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不等阴无常反应,林破竹已然抢占先机,手腕猛地翻转,将全身灵力与地心青莲火的威势尽数灌注于剑身,周身剑意轰然暴涨,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连落霞山脉的云层都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 他眼神凌厉如刀,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飞仙剑诀终极杀招,声音清冷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万千道璀璨剑光自他周身疯狂炸开,裹挟着淡淡的青金火焰,如天河倒悬、流星坠地,密密麻麻的剑光笼罩整个绝云峰,封死阴无常所有退路,威力夸张到极致,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焚烧扭曲。 阴无常亡魂皆冒,想要躲闪,却被剑光彻底锁定,想要凝聚防御,可灵力早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万千剑光倾泻而下,瞬间撕碎残存的鬼煞,径直轰向她的身躯。 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狂风彻底吞没,阴无常的身躯在剑光与火焰中,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狂风渐歇,烟尘缓缓散去,绝云峰巅重归寂静。 林破竹拄着长剑,微微喘息,地心青莲火早已敛入丹田,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328章 再遇纳兰嫣然 开枝散叶帮的老四、老五、老六,已然尽数伏诛,领了盒饭。 然而,以自己金丹三重的修为,终究难以彻底根除这个祸患,始终是心头一根刺。 待来日机缘巧合,定要将这毒瘤连根拔起! 另外,小白至今杳无音信,怕是早已凶多吉少,陨落于某处了。 …… 金丹期修士已可辟谷,无需饮食亦能维生。但对林破竹而言,若连这人间至味都舍弃了,岂非辜负了大好修行路? 因此,这口腹之欲,这杯中之乐,断不可断! 难得来一趟落霞山,岂能不尽兴?猎些珍禽异兽,采些奇花灵草,方不负此行。 三日后,林破竹满载而归。 落霞山中,他猎获了十余头金斑鹿与雪绒羊;药雾林深处,更寻得了九叶幽兰、凝血草、凝露花,以及一株珍贵的百年紫心参。 那枚神奇的莲子空间,比寻常储物法器高明太多。 凡入其中之物,无论岁月流转几何,总能保持最鲜美的状态。 是以鹿肉无需制成肉干,原汁原味才是最好的。 莲子空间内还封存着十几坛陈年佳酿。林破竹取下一坛,卸下一条肥美的鹿腿,架火烤了起来。 鹿肉焦香四溢,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酒香醇厚甘冽。若有佳人相伴,此情此景,当真快活似神仙。 可惜,姬如雪不在,那几位小媳妇也不在身旁。 不过,眼前景象很快有了变化——一位绝色美人,不,是两位大美人,正从天而降! 一道凌厉的青色流光撕裂长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刺目的白芒!一艘华美的飞舟正失控般从高空坠落,姿态狼狈。 青芒是飞舟本身的光华,白芒则是船体遭受重创时迸发的护体灵光。两道光影纠缠,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朝着下方嶙峋的山石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飞舟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下坠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舟身悬于半空,微微震颤。紧接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收缩,瞬息之间,数丈长的巨舟竟化作巴掌大小,光华内敛,落入一人手中。 好一件精妙绝伦的遁空法器! 两名风姿绰约的女子飘然落地,身姿轻盈如仙,宛若两朵燃烧的火焰。 红衣女子玉手轻扬,那巴掌大的飞舟便稳稳没入她指间的储物戒指。 站稳身形,两人眉宇间俱是凛然怒意: “何方鼠辈,敢行暗算?滚出来受死!” 林破竹原本斜倚古松,一手拎着油亮的鹿腿,闻声抬眼望去。这一眼,他手中动作骤然僵住。 那红衣女子,赫然是老熟人——火焰宗大长老,火灵珊! 当初自己退婚,便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险些将自己置于死地。 而她身侧那位身着火红长裙的少女,容颜清丽绝俗,气质却冷傲如冰,林破竹更是刻骨铭心——正是他那被退婚的未婚妻,纳兰嫣然! 这两人怎会在此?是专程来落霞山脉,还是途经此地?为何会遭人伏击?又是谁下的黑手? 一连串疑问在林破竹心中炸开。 方才飞舟失控的景象,分明是途中遭遇了强力袭击。 他不动声色,灵力微敛,悄然运转起隐匿身形的功法,身影如鬼魅般向后滑退,转眼已至千米之外。 几乎在他隐去身形的刹那,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林间闪现,拦在了火灵珊与纳兰嫣然面前。 林破竹定睛细看,瞳孔骤然一缩——这三人,他再熟悉不过! 竟是开枝散叶帮硕果仅存的老大、老二、老三! 当日他与苏清寒在落霞山脉突破,这六个邪修便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围了上来。 幸得小白舍身引开这三人,他二人方能侥幸脱身,否则早已沦为他们的炉鼎。 老四、老五、老六已授首,如今这三位“前辈”竟在此地现身! 为首的老大尹天仇,一袭素色锦袍,面容清俊温润,发丝一丝不苟,唇边噙着一抹令人不适的浅笑,缓步上前,姿态优雅地拱手: “两位仙子息怒。在下在此恭候多时,特备薄宴,诚邀二位与在下及两位兄弟共参阴阳大道,同享双修妙趣,不知意下如何?” 他竟将这肮脏的意图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在邀请赴一场风雅诗会。 “尹天仇?” 火灵珊强压怒火,声音冰冷,“本座早闻你开枝散叶帮恶名昭彰!奉劝你立刻收起这龌龊心思,放我们离开!否则,火焰宗定叫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长老此言差矣,”旁边三角眼的老二墨玄夜怪笑一声,目光黏腻地在两女身上逡巡,仿佛要穿透衣衫,“双修之乐,妙不可言。况且,我等并非单取元阴的邪魔,而是阴阳互补,互赠元阳,共同进步。世人误解我等久矣!火大长老,还有这位纳兰仙子,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兄弟几个好好‘交流’一番吧?” “无耻之徒!做梦!”纳兰嫣然柳眉倒竖,清冷的脸上满是鄙夷与决绝。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火灵珊与纳兰嫣然哪有丝毫犹豫。 她们同为火焰宗之人,骨子里流淌着高傲与不屈的血液。 “找死!” 火灵珊娇叱一声,声如裂帛,周身赤红色的灵力轰然爆发,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身为金丹六重的强者,她此刻只想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邪修碾成齑粉。 她玉手一翻,一柄通体赤红、宛如流动熔岩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 【离火剑】出鞘…… “嫣然,躲在我后面!”火灵珊低喝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纳兰嫣然虽修为最低,但此刻也知生死关头,不敢怠慢。 她同样取出一柄细剑,剑身纤细如柳叶,却蕴含着凝而不散的炽热真火,正是【炎舞剑】。 她脚尖在地面轻点,身形灵动,试图配合火灵珊的攻势。 “哈哈哈,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与我们三大金丹抗衡?” 老二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老大并未拔剑,只是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坚不可摧的防御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尹天仇身侧的老二墨玄夜也动了。 他眼中淫光大盛,双手成爪,指尖缭绕着墨绿色的雾气,一出手便是开枝散叶帮的招牌邪功——《蚀骨销魂爪》。 爪风阴毒狠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嫣然小心!” 火灵珊一眼便看出这爪法的阴毒,来不及多想,只得回身一剑,【离火剑】化作一道赤色匹练,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迎向墨玄夜的利爪。 “轰!”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数棵古木拦腰震断,化为焦炭。 火灵珊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而墨玄夜也被她这含怒一击逼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金丹六重的力量吗? 果然不容小觑! 然而,就在火灵珊与墨玄夜硬撼一招的瞬间,那一直沉默如山的矮壮老三熊啸天,终于动了。 他咆哮一声,浑身肌肉虬结,双拳之上覆盖着土黄色的厚重拳罡,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仿佛能将山岳轰碎。 他没有参与灵力对轰,而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的优势,如同蛮牛一般冲向纳兰嫣然。 “嫣然!” 火灵珊脸色剧变,想要回援已是来不及。 纳兰嫣然此刻才刚刚与熊啸天拉开距离,面对这悍不畏死的冲锋,她俏脸煞白,体内金丹一重的灵力根本无法凝聚出有效的防御。 她只能咬牙挥剑格挡。 “铛!” 炎舞剑与熊啸天的重拳相撞,细剑应声而断!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无法起身。 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累赘。 “哈哈,小娘皮,朱雀焚天体是吧?乖乖的跟爷合体双修,少吃一些苦头吧!”熊啸天狂笑着,一步步逼近,准备将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美人抓过来。 火灵珊此刻真是心急如焚。 她一人独战尹天仇与墨玄夜,已是险象环生。 尹天仇的防御滴水不漏,墨玄夜的爪法阴毒刁钻,她既要进攻又要防守,身上的赤色长袍已被划开数道口子,隐隐露出里面被灼伤的血肉。 她的剑法越发狂暴,【离火剑诀】施展到极致,剑影漫天,化作一片赤色的风暴,试图将眼前的两个敌人淹没。 一时间,火焰升腾,灵力激荡,整个山谷都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但对手毕竟是两个金丹五重的邪修,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火灵珊的猛攻声势浩大,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只因为还要分神他顾,保护纳兰嫣然这个累赘。 此去皇都,火焰宗派她护送纳兰嫣然,去皇家第一学院报到,没想到中途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很显然开枝散叶帮得到了第一手情报,知道他她们会经由此地,才在空中布下结界,让他们撞上那道白光,致使她们从空中跌落下来。 如果不是纳兰嫣然,火灵珊有信心力敌这三大金丹。 但纳兰嫣然是火焰宗未来的希望,此次皇都也是为了能得到更好的修行,火焰宗已经跟不上这个天骄之女的成长速度。 火灵珊节节败退,脚下的大地已被她的灵力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大长老…您先走吧… 重伤的纳兰嫣然挣扎着,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那个为自己浴血奋战的身影,心如刀绞。 大长老不仅是宗门长辈,更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若非自己这个累赘拖后腿,以大长老金丹六重的修为,想要脱困,没人能拦得住。 胡闹!火灵珊闻言,厉声喝道,给本座听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强撑着伤势,【离火剑诀】催动到极致,漫天剑影织成一张赤色火网,暂时逼退了尹天仇与墨玄夜的夹击。 你直接去皇家第一学院报到!随后我就到!他们困不住我的! 火灵珊的声音如雷贯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你现在就走,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可是大长老…纳兰嫣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火灵珊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没有可是!火灵珊咬着牙,一道青光祭出!是飞舟! “上舟!” 火灵珊厉喝一声,数丈舟身悬在半空,舟底阵纹亮起。 她右手紧握【离火剑】,剑尖直指逼近的熊啸天。 “区区三个杂碎,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在此处只是拖累!” 纳兰嫣然刚要开口,飞舟已然启动! “想走?!” 尹天仇眼中厉色一闪,与墨玄直扑而来,绝不可能让纳兰嫣然带走!这种极品炉鼎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找死!” 火灵珊头也不回,左手猛地将【离火剑】挥出! 剑身化作赤虹,并非攻向敌人,而是狠狠斩在飞舟周围的空间节点上——“轰隆!” 剧烈的空间涟漪炸开,一道扭曲的屏障瞬间成型,将尹天仇、墨玄夜的追击硬生生阻滞在丈外! “大长老!” 纳兰嫣然被屏障震得气血翻涌,却见火灵珊指尖弹出一缕精血,融入飞舟核心阵盘。 舟底瞬间浮现繁复的传送阵图,血色光芒流转,空间波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走!” 火灵珊十指结印,纳兰嫣然的身体不受控制,被一道无形锁链锁紧,抛入飞舟之中。 “嗡——”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屏障破碎的瞬间,尹天仇已冲到舟边,只捞到一缕残留的空间涟漪。 “该死!” 他怒骂一声,转头瞪向火灵珊。 熊啸天咆哮着挥拳砸向屏障残影: “大哥,追不上了!” “追个屁!”墨玄夜舔了舔嘴角的毒雾,三角眼眯成缝,“那飞舟是乾坤挪移阵,一入虚空,神仙也找不到!” 火灵珊擦了把嘴角血沫,突然笑了:“三个杂碎,受死吧! ” …… 第329章 偷袭 火灵珊擦了把嘴角,笑了:“三个杂碎,给我死!” 话音未落,她人已冲天而起,如浴火凤凰。 【离火剑诀】催动到极致,漫天赤色剑影,融合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剑意化作了焚尽万物的意志,每一缕火焰都带着净化邪祟的煌煌天威。 “焚天煮海,烈焰焚城!” 这是火灵珊燃烧精血、玉石俱焚的宣言。 她要以金丹六重巅峰的全部底蕴,将这方天地化作自己的领域,与这三个邪修同归于尽! “轰——!!!” 赤色火海与尹天仇的金色光晕、墨玄夜的墨绿毒雾、熊啸天的土黄拳罡轰然相撞。 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湮灭声。 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整个山谷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沦、崩塌,化作一片混沌的火域。 【我勒个去!】 千米外的林破竹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原本以为火灵珊只是金丹六重,虽然厉害,但面对三个金丹五重合力,胜算不大。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就是火焰宗大长老的实力吗?不,这已经接近金丹巅峰期的范畴! 这股力量……简直达到了元婴初期!】 他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即便相隔千丈之外,也能感受到那焚天煮海的威能。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在重塑地貌,是在与天争锋。 火灵珊太强了,看来刚才纳兰嫣然真的是她的累赘,没有了纳兰嫣然拖后腿,火灵珊实力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两方,无论孰强孰弱,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狗咬狗一嘴毛,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才好呢。 那火灵珊,当初只是一个念头,一个威压,就几乎可以把自己碾成齑粉。 当时测试修为根骨,毁了焚天鉴,差点没被这个姓火的娘们杀了。 开枝散叶帮的老大老二老三,更是没有好东西,如果当时没有小白的话,自己和苏清寒会是何等的下场? 会被他们轮番双修,吸干元阴元阳致死。 实在没想到,这两方对在了一起,真是老天有眼,当浮一大白。 林破竹又撕下一块鹿腿,大口大口的嚼起来,随即拿出了酒坛,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混沌火域之中,景象骇人。 尹天仇的金色光晕被烧得黯淡,墨玄夜的毒雾被蒸发殆尽,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黑烟,熊啸天那堪比精钢的肌肉也被烧得焦黑。 三人被这股霸道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刚烈,不就是双修吗?多快乐的事儿啊。 然而,火焰宗的功法虽强,却极度消耗灵力。 火灵珊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几乎抽干了她全身的灵力。 “咳咳……” 她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跌落,火红色的衣裙,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离火剑】拄地,支撑着身体,眼神凶狠如初。 她没想到,开枝散叶帮的这三个老怪物,如此扛打,这倾尽全力的一剑,居然没有把他们三个斩杀了! 但很显然,对方也受到了重创。 “老大,不能再拖了!” 墨玄夜吐出一口黑血,三角眼中满是惊惧,“她的底牌已经用了,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 尹天仇脸色阴沉如水,点了点头。 他知道,虽然他们三个人受到了重创,但火灵珊已是强弩之末。 “老三,你去牵制她!我和老二用‘锁魂钉’!” “好嘞!” 一声咆哮,刚刚稳住身形的熊啸天再次如蛮牛般冲向火灵珊。 熊啸天硬扛着火灵珊炽热的剑气,孤身莽了上去。 尹天仇和墨玄夜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诡异起来。 【不对劲!】 林破竹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毁灭性的火焰气息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森、更加歹毒的能量。 这种能量不是用来杀伤肉体,而是针对灵魂! 【他们在搞什么鬼?难道是什么禁术?】 他想起古籍中看过的记载,邪修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会修炼一些损人不利己的阴毒法门。 看来这开枝散叶帮的老大老二,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火灵珊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感到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了她的经脉,甚至连识海都开始传来阵阵刺痛。 “幻音惑心?雕虫小技!” 她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残存的灵力,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束缚。 但尹天仇的功法远比她想象的要阴狠。那并非简单的幻术,而是一种能够侵蚀神魂的“锁魂魔音”。 墨玄夜则配合默契,指尖弹出的不再是毒雾,而是一根根闪烁着幽绿光芒、细如牛毛的毒针——正是他们的成名法宝【蚀魂锁魂钉】! 这些毒针并非实体攻击,而是携带着尹天仇的魔音,无视了火灵珊的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她的护体灵光,钉入了她的四肢百骸,乃至丹田气海! “呃啊——!” 火灵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剧痛无比。 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离火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中的凶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她败了,不是败在实力,而是败在了这三个卑鄙无耻的阴招之下。 熊啸天见状,狞笑着扑了上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闪烁着乌光,眼看就要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火焰宗大长老擒下。 火灵珊完了。 马上就要被三个淫贼擒获。 等待她的也只有双修的下场了,话说这个女人也真够野性的了,作为男人征服这样的女人应该非常有成就感吧! 只不过便宜了这三个王八蛋。 这几个人无论谁死,林破竹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仇人。 但是,老二说了,他们双修是互相促进的,互补元阴元阳,双方的修为都能大大的提高。 这就有些麻烦了,自己的仇人一个都没有死,到最后一个一个变得更加的强大。 林破竹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出手的话,时机并不好,虽然可能趁机杀掉其中一人,但更可能深陷其中,被几个人擒住。 “偷袭墨玄夜!” 识海之中,传来孙悟空的声音,“集中注意力,一击而杀之!” 第330章 一剑枭首 林破竹掠至,身形如鬼魅。 墨玄夜正双手掐诀,三角眼斜睨着火灵珊火辣的身材,正想着今晚上用什么样的姿势双修…… 忽觉颈后一凉—— “噗嗤!” 剑光一闪…… “咔嚓!” 头颅飞起。 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起,血泉喷涌三尺,溅了旁边尹天仇半身。 无头尸身晃了晃,“扑通”栽倒在地,三角眼还圆睁着,似不敢信这偷袭竟如此干脆。 怎么会这样? 金丹五重的修为,居然没有察觉到被偷袭? 这娘们身材太火爆了,害他分了神,更没想到被偷袭。 林破竹收剑而立,剑尖滴血。 尹天仇看着老二的无头尸,目眦欲裂: “老二!竖子尔敢!” 熊啸天也停了扑向火灵珊的动作:“二哥……何方宵小?!拿命来!” 火灵珊只觉压力顿消。急忙运转灵力,逼出体内阴毒。 她抬手,离火剑重新飞入手中。 本来是碾压局,如今成了2对2。 老大,老三,VS 火灵珊和林破竹 开枝散叶帮六兄弟,向来感情不错。 老四、老五、老六已经被林破竹铲除,如今老二又被林破竹偷袭得手,人头落地。 尹天仇和熊啸天眼珠子都红了,目眦欲裂。 什么他妈双修不双修的? 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碎尸万段。 林破竹握着剑,剑尖还滴着墨玄夜的血。 好歹火灵珊缓过来了,可这娘们受了重创,还有几分实力了? 只能靠自己了! “竖子!拿命来!” 熊啸天咆哮着扑过来,一双大手虚影铺天盖地,向林破竹盖压而来。 “万剑归宗!” 林破竹一声低喝,挥剑而出——刹那间,亿万道剑影虚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暴雨般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压向熊啸天! 剑影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撞在他周身的土黄罡风上,焦土被剑气掀得飞溅,脚下的碎石全被切成粉末。 如今熊啸天已然受到重创,不知他还能剩几分实力。 在葬神渊之中,林破竹曾只身对战神魔虚影,所以面对金丹五重实力的熊啸天,他并不畏惧。 然而现实很残酷,万千剑影,在土黄色罡气之下寸寸断裂,发出玻璃般的脆响。 而空气系统中的那双大手,去势不减直接扑杀过来。 强! 林破竹只感觉到一个字。 看来金丹五重和金丹三重的实力,的确是天堑难越,无可撼动! “紫金护铠!” 【飞仙剑诀】的最后一式迅速凝成,数道紫金色盔甲虚影覆盖住林破竹周身。 砰! 林破竹被那双大手击中,身体飞了出去,砸在了悬崖绝壁之上,溅出一道凹坑。 哗啦哗啦,紫金铠甲随之碎裂,一口鲜血喉头喷出。 太他妈强了! 而熊啸天更为惊讶,这个少年他自然认识,一个月前,他刚刚突破金丹,如今就达到了金丹三重。 他刚刚的致命一击,本可以将一个金丹四重的修士碾压成齑粉,但是这少年居然顶住了,居然只吐了一口血而已,还给岩壁砸下了一个凹坑。 熊啸天欺身上前,想要结果了岩壁上的小畜生,却被一道赤红剑影格挡。 是火灵珊。 她轻轻一挥,赤色火焰,红透半边天,将熊秀天逼退至百丈开外。 林破竹体内,一股灼热的火热灵力,漫遍四肢百骸,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那是火焰之心,有着无上的修复之力,破损的经脉在几息之间,修复了7788。 崖畔云气翻涌,虚空泛起淡淡涟漪,火灵珊孤身立在漫天赤火之中,周身离火灵力化作百丈火练,焚尽周遭浊气。 尹天仇周身萦绕漆黑阴云,云间隐现咒文,乃是阴系修仙邪法,诡谲莫测,专噬生灵灵力; 熊啸天则引动大地灵脉,土黄灵光聚作山岳虚影,厚重沉浑,压得空间都微微下陷,一阴一刚两道金丹五重灵力,死死裹着火灵珊的离火道韵。 火练与阴云绞杀,流焰与山影对冲,每一次道意交锋,便有灵光碎片如星子散落,崖底乱石被灵压碾作齑粉,化作尘雾弥漫。 火灵珊红衣猎猎,火之道意愈发凝练,虽气息渐弱,却凭着火焰本源的坚韧,死死守住阵脚。 尹、熊二人修为虽高,却一时破不开她的离火屏障,三方灵力僵持,足足千回合过去,依旧是平分秋色,不分高下。 便在这道意胶着之际,一道青荧剑光划破云霭,林破竹御剑而来,身形如惊鸿掠影,没有丝毫拖沓,周身金丹三重灵力尽数化作剑之意境,万千剑影直刺熊啸天的土黄色的罡气虚影。 他一入战团,剑之道意便与火灵珊的离火道意相融,青火交织,灵光暴涨,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失衡。 青色火焰剑意,破邪克阴,专冲尹天仇的阴云咒文; 离火意指焚,化浊镇土,死死压制熊啸天的山岳灵压,两道意境相辅相成,一轻灵一炽烈,竟将尹、熊二人的金丹五重灵压渐渐逼退。 尹天仇面色骤沉,阴云翻滚间,眼底闪过狠戾。 这个小畜生,实力增长如此之快,一个多月不见,竟然成长到如此之程度? 若给他时间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出大绝招了。 尹天仇心知这般下去,久战必输,当即暗中掐动秘诀,袖中一枚墨色玉符悄然碎裂,一缕淡紫烟霞无声弥散,混在漫天灵光之中,无臭无味,隐于天地灵气之间。 此乃迷神幻雾散,是邪修禁药,无色无味,专侵修士神念与灵脉,能乱道心、滞灵力,让修者神思昏沉,沦为任人摆布的土偶木梗。 这种迷魂散类似于后世的【我爱一条柴】,无论男女修士,一旦沾染,便无解毒之法。 淡紫烟霞悄无声息缠上林破竹与火灵珊,林破竹正催动剑意绞杀阴云,忽觉神念一麻,周身剑之道意骤然涣散,御剑的灵力变得滞涩无比,原本灵动的剑影瞬间黯淡,神识昏沉,难以凝聚道意。 火灵珊神海之中翻涌混沌,离火道意难以维系,百丈火练层层凋零,周身灵力如坠泥潭,从半空缓缓落下,神思已然模糊,浑身燥热。 尹天仇见状,阴云散去几分,脸上露出贪婪之色,与熊啸天的山岳灵压一同收紧,将二人死死困在灵网之中: “好一对极品炉鼎,身怀异宝,道基纯净,今日便成了我兄弟二人突破金丹的垫脚石!” 熊啸天肆意狂笑,土黄灵压愈发厚重,封住二人周身灵脉: “这这姓林的小畜生剑意超凡,混沌体质,而这个骚娘们儿,亦是火灵之体,若是炼化其本源灵韵,我等必能踏破金丹壁垒,直指元婴! 任你们道意再强,中了迷神幻雾散,也只能束手就擒,承受胯下之辱!” 第331章 细 淡紫烟霞萦绕,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不觉之间,火灵山觉得不对劲。 灵力有些不听使唤了,那淡紫色的气体有问题。 但也晚了。 火灵珊本就灵力亏空,神识已经被侵入,渐渐的有些迷糊。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居然浑身燥热起来、有一种对男人的欲望。 坏了,中了这邪修的迷药。 “心若冰清,处变不惊……” 她默念清心诀,将迷茫的意识唤醒。 离火剑意渐渐崩散,红衣飘摇,本就看似柔弱无骨的身躯越来越软,双目涣散。 而林破竹也觉得不对劲,身体一僵。 淡紫色的气体有毒,而且是那种毒,类似于周星驰电影里边的我爱一条柴,吸入体内就不受控制的发骚。 他浑身一颤,意识已经完全不清晰,头脑中想着那肮脏不堪的画面。 “小畜生!你连杀我四个兄弟,今日又斩了老二,害得我开枝散叶帮几乎断根,那就用你们的肉体来偿还吧!” 熊啸天目眦欲裂,大步踏前,土黄色灵压狠狠碾在林破竹身上,恨不得一脚将他踩碎。 “还有这个贱人,若没有你,老二又怎会遭此大劫!” “今日,你二人便成为我兄弟的极品炉鼎,承欢膝下,体会冰火九重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熊啸天狞声上前,大手一把扣住林破竹的脖颈,将他硬生生提在半空: “小畜生,你不是很狂吗?不是一剑斩我二哥吗?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一样?等老子吸了你这一身修为,便把你头颅割下来,跟我那几个兄弟摆在一起祭奠!” 林破竹浑身瘫软,双目微阖,呼吸微弱,被迷神幻雾散彻底侵了神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喉间偶尔溢出几声闷哼。 “福兮,祸兮所倚,祸兮,福兮所伏! 老三啊,老二,老四,老五,老六,这几个人并没有白死,因为他们的死,我们得到了两具极品炉鼎,这种极品炉鼎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千万年难遇一个也不为过。 虽然跑了一个朱雀焚天体,但却得到了一个火灵之体,一个混沌之体,这两具身体,足够你我兄弟二人修至金丹巅峰,甚至突破元婴了! 否极泰来,咱们哥俩……!” 话音未落。 原本神魂迷荡,流着哈喇子的林破竹,骤然睁开双眼。 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真会意淫,还他妈否极泰来,祸不单行才对!” 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剑光一闪,挥向熊啸天。 “你——没中毒?!” 熊啸天大骇,魂都飞了,仓促间想要催动山岳罡气护体,却已经晚了。 “噗嗤——!” “咔嚓!” 剑光掠过处,头颅冲天而起,血浪喷溅崖壁。 熊啸天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金丹五重的修为,竟然又死在这小畜生之手。 ! “竖子尔敢!” 尹天仇目眦欲裂,一掌拍过来。 林破竹早有防备,青光一闪,已经上了飞舟,向远处急遁而去。 尹天仇已经失去理智,催动灵力,御剑飞行,在后面急追。 “尹天仇,你的5个兄弟姐妹都是我杀的,你能怎样?追我呀,哈哈哈哈!” 天际之上,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撕破了长空。 尹天仇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翻涌。 脚下灵剑嗡鸣不止,速度已然催动到极致。 金丹六重的修为尽数爆发。 兄妹6人,仅剩下熊啸天一人,却也没躲过。 居然被林破竹这个小畜生一剑枭首,他又怎肯轻易放过林破竹。 满腔恨意早已冲昏了他的理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将这小辈碎尸万段,以慰兄弟在天之灵! “小贼,休逃!” 怒喝声震彻云霄,一道掌印狠狠朝着前方的飞舟拍去,带着摧山裂石之势。 林破竹立于流云飞梭之上,神色冷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指尖轻捻法诀,原本平稳飞行的流云飞梭骤然一个刁钻的侧身,如同灵动的游鱼,轻松避开那记磅礴的掌法,巨掌砸在空处,落在远处的山峦间,瞬间炸得山石崩裂,烟尘滚滚。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稍稍拉开,尹天仇见状更是气急,咬牙催动灵力,脚下灵剑速度再增,几乎是贴着飞舟的尾部追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飞舟的灵光护盾。 “差一点!” 尹天仇心中低吼,眼中杀意更盛,祭出三把本命飞剑,双手掐诀,飞剑破空,从三个方向,刺向林破竹。 林破竹双手掐诀,流云飞梭骤然爆发出一阵青蒙蒙的光华,陡然提速,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飞剑近在咫尺的距离,林破竹只是悠然伸手,便把三把飞剑轻易的没收了。 本命神剑居然断了和尹天仇的联系,尹天仇快气疯了。 他不肯罢休,周身灵力不断暴涨,一道道土系术法接连轰出,土刺、石刃、山岳印信,铺天盖地朝着林破竹袭去,封锁了他所有的躲闪路线。 可林破竹操控的流云飞梭实在太过灵敏,忽而拔高、忽而俯冲,忽而急转回旋,每一次都在术法临身的前一瞬堪堪避开,术法落在空处,或是炸在飞舟旁的虚空里,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皆是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已然奔出数千里之遥。 尹天仇拼尽全力,每每眼看就要追上,甚至灵剑的锋芒都能划破飞舟的灵光,可林破竹总能在关键时刻,再催飞梭速度,让那咫尺之距,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尹天仇以为即将得手,林破竹的速度便会再上一层,流云飞梭的潜力仿佛被不断激发,始终吊着他的追击,不多不少,就差那么一点点,便能将其擒下,却又始终差了一口气。 奔行至八千里外,天际渐阔,周遭已是荒无人烟的旷野,连山峦都变得稀疏。 尹天仇喘着粗气,灵力消耗巨大,脚下的灵剑都开始微微震颤,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青色飞梭,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这小辈明明有如此快的遁速,方才在崖边斩杀熊啸天后,明明可以直接远遁,为何偏偏要出言挑衅,引他前来追击? 而且每次他快追上时,对方就提速,分明是在刻意戏耍他! 尹天仇猛地顿住身形,周身涌动的灵力骤然收敛,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理智终于回笼。 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心中顿时又惊又悔! 他中了这小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林破竹故意引他狂奔八千里,就是为了调开他,而崖边还有那个灵力亏空、神识受损的火灵珊,那可是火灵之体,亦是难得的修炼炉鼎,若是因为他一意孤行的追击,让火灵珊也趁机逃脱,或是被旁人捡了便宜,那兄弟的仇没报成,反而彻底落得一场空,得不偿失! 想通此节,尹天仇脸色铁青,看向林破竹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也知道再追下去毫无意义,只会彻底满盘皆输。 他狠狠咬碎了牙,再也不敢耽搁,调转灵剑方向,灵光暴涨,朝着来路极速折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务必赶在火灵珊恢复或是逃离之前,将其擒住! 而前方流云飞梭上的林破竹,感受到身后的灵压骤然远去,嘴角的笑意更深。 …… 尹天仇正御剑飞行,返回落霞山脉,忽然一道青光在他头顶飞过。 “尹天仇,跑什么呀,继续玩啊!” 林破竹朝他竖起了个中指。 尹天仇暴怒,双手掐诀,把速度催到了极致。 他必须赶在林破竹之前,去寻到火灵珊。 否则一天的努力真的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林破竹并非要去救火灵珊,只是不能让火灵珊落于尹天仇之手,那可是极品的炉鼎啊,被他得到了,功力大增,修为精进,万一达到了元婴期,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一天到晚被元婴老怪惦记着可不好受,他想得到的偏偏不让他轻易得到! 第332章 男人,男人,你在哪里? 尹天仇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催动,御剑而行,死死跟着他到青影。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流云飞梭与他之间的距离非但未减,反而愈发遥远。 这才是流云飞梭的真正速度! 方才那个少年纯粹是在戏耍他,把他玩得团团转。 刹那间,那抹青芒撕裂长空,瞬息没入天际尽头,再也看不见丝毫踪迹,即便他可以御剑飞行,也远远比不上的法器。 “不!” 尹天仇目眦欲裂,心头仿佛被狠狠剜去一块。 他不再犹豫,催动飞剑,化作一道决绝的黑影,朝着林破竹消失的方向——那莽莽苍苍的落霞山脉,亡命般狂掠而去! …… 落霞山脉深处,一处幽僻的山坳中。 火灵珊状若疯魔。 她双颊滚烫如烙铁,浑身燥热难耐,白皙的肌肤也变得粉红,凌乱的发丝被汗水黏在潮红的脸上,眼神涣散而狂躁。 尹天仇的烈性迷药已然彻底侵蚀了她的神智,此刻她脑中只剩下一个混沌而灼热的念头——找到男人!找到一个有用的男人!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从她喉中迸出。 离火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煎熬,剑身嗡鸣震颤,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她不顾一切地疯狂劈砍,周遭参天的古木应声而断,嶙峋的山岩被剑气绞成齑粉,轰隆巨响不绝于耳,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 这蚀骨焚心的煎熬几乎要将她逼疯!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断裂,陷入万劫不复的走火入魔之境。 她必须……必须立刻找个男人疏解这股邪火! 一刻钟的光阴在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流逝。 离火剑的光芒渐渐黯淡,剑势也变得虚浮无力。 火灵珊终究是强弩之末,体力与灵力都已透支殆尽。 她将剑插在青石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颤抖着,不自觉的撕扯着衣衫,衣衫早已凌乱不堪了,甚至隐约露出一片片雪白。 最终她精力几乎耗尽,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她试图用那石板的清凉浇熄体内熊熊燃烧的邪火。 单薄的石板非但没能带来多少缓解,反而让那空虚的燥热感更加清晰可怖,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男人,男人,男人……你在哪里呀? 就在火灵珊意识即将沉沦之际,那蚀骨销魂的燥热难以控制之时,一道青芒掠过,停在他的旁侧。 光芒敛去,现出一个少年身影。 他面容俊逸绝伦,眉眼如画,顾盼间自有风流,当真是貌若潘安,气质清冷如玉山初雪。 来人正是林破竹。 林破竹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眼前被迷药折磨的女人,心中无比的舒畅。 火灵珊啊火灵珊,你也有今天啊? 她瘫软如泥,气息微弱,脸色潮红。 凌乱破碎的衣衫,痉挛的娇躯,林破竹嘴角勾勒起一段美妙的弧度。 真别说,这个女人还是挺有料的! 真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吃条鹿腿,喝点酒。 不过呢,尹天仇那个王八蛋,说不定什么时候返回来,如果让他得到了火灵珊,必定修为大增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所以绝对不能让尹天仇得逞。 火灵珊强撑着,理智已摇摇欲坠。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体内邪火,对男人气息的疯狂渴求。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同时屏息凝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的昏迷之人,只余下那因痛苦痉挛,急促的余韵。 林破竹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嗤道: “这么不中用吗? 小小的迷药,让金丹大佬如此这般? 就这么彻底迷晕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女人也真是绝品,颜值自不用说,连身材都是那么的好,跟沈惊鸿有的一拼。 他伸出手指,缓缓探向火灵珊小巧精致的鼻端,意图试探她是否还有呼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鼻息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刺骨、沛然莫御的恐怖杀机,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火灵珊身体内轰然爆发! 那杀机之凛冽,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让林破竹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不好!” 林破竹心中警铃大作,惊骇欲绝! 他想抽手后退,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轻响! 火灵珊那只原本看似绵软无力的玉手,此刻却快如鬼魅,五指如钢钩般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了林破竹伸出的手腕! 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力量瞬间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剧痛让林破竹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你是装的!” 林破竹又惊又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懊悔,“自己上了她的当啊!” 常年打雁,今天却被雁给啄了。 刚刚他就是用这招,杀了开枝散叶帮的老二。 实在没想到,这娘们的学习能力这么强,马上把他的招数学去了。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若非一时轻敌,以为这中了烈性迷药的女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何至于此! 他完全没料到,火灵珊竟能在如此极限的痛苦和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硬生生靠强大的意志力伪装到底,只为给他致命一击! 后悔莫及已无济于事。实力的鸿沟是冰冷的现实。 林破竹仅仅是金丹三重的修为,而眼前的大长老火灵珊,乃是金丹六重的强者! 即便她先前遭受重创,灵力运转不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他这个根基尚浅的小家伙,依旧是轻松拿捏的程度。 更何况,现在他的命脉之一——右手腕,已经被对方以雷霆手段牢牢控制,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火灵珊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燥热余韵和滔天的怒火,“竟敢窥视本座,找死!”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火行灵力顺着两人相扣的手腕汹涌灌入林破竹体内!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擒拿手法! 林破竹只觉四肢百骸瞬间被一股灼热的气流锁死,剧痛伴随着强烈的麻痹感席卷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之力被瞬间压制、封锁,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不能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剩下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你……” 林破竹又惊又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火灵珊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另一只手轻易地抓住了他被制住的胳膊,将他扛在了肩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战利品。 尽管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那份属于强者的悍然姿态,丝毫未减。 “哼,便宜你了。” 火灵珊冷哼一声,扛着林破竹,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山洞疾奔而去。 身影很快融入了山洞之中。 第333章 夫妻之实 山洞阴冷,岩壁的水珠,向下滴答着。 火灵珊扛着林破竹,把它扔在了一片枯叶堆上。 地上积年的枯叶,露出底下湿滑的青苔。 体内的燥热要把她燃穿,此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林破竹的意识在撞击后浮浮沉沉。 再睁眼时,只看见一团模糊的赤红——火灵珊的脸近在咫尺,皮肤烫得像块烧红的炭,气息喷在他颈侧,如沸油泼洒。 她的眼睛赤红如血,却无焦点,瞳孔涣散成两团烧尽的灰,喉咙里滚着含混的呜咽,像受伤野兽的哀鸣: “热……要……” 她没有了理智,她不知道他是谁,他她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她只知道他是他的解药。 混沌的本能驱着这具躯体,像团烧红的雾,裹住林破竹。 林破竹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只听见布料撕裂、枯叶被碾碎的窸窣。 火灵珊的气息越来越烫,滚过他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是比灼烧更可怕的虚空感,像被丢进熔炉又瞬间抽离,只留皮肉记忆着那点虚假。 山洞里的空气变了。 起初是燥热,后来混了血腥与汗水的咸腥,最后只剩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像困兽在铁笼里撞墙。 岩壁上多了几道浅淡的抓痕,深褐色的,像被雨水泡烂的树皮; 地上的枯叶凌乱成一团,边缘卷翘,沾着几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她蹭落的朱砂。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雾”突然散了。 火灵珊瘫在他身边,头歪在石壁上,赤红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汗珠。 她的呼吸依旧灼热,胸口起伏得像濒死的鱼,却没了方才的狂躁。 林破竹试着动了动,浑身像被拆散了骨头,每根筋都叫嚣着疼。 他低头看自己: 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错,满是抓痕,像被风雨揉烂的花瓣,指尖碰到锁骨处的抓痕,疼得他抽了口气。 洞外的风卷着松涛灌进来,吹得岩壁水珠簌簌下落。 他回忆起,想起她刚才的状态——像团烧红的雾,裹着他,碾着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填补毒留下的空洞。 雾散了,只留满地狼藉: 凌乱的枯叶、岩壁的抓痕、自己身上的伤,还有她指尖残留的、微弱的金丹气息。 林破竹才意识到,这个老女人对他做了什么。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金丹老怪了,500多岁了。 这个疯女人啊,还不如刚才一剑杀了她。 还好他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不算太吃亏。 此刻,火灵珊已然恢复了清明,灵力荡过全身,一身的污浊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 她在储物空间之内,取出一件火红的衣裙穿在身上,美的不可方物。 她看向林破竹的眼神显得非常的复杂,那是纳兰嫣然的退婚对象。 纳兰嫣然是火焰宗的新一代的天骄,跟她更有师徒之谊。 纳兰嫣然是她的晚辈啊,当初纳兰嫣然提出退婚的时候,自己还给出了建议。 认为那个废柴根本配不上纳兰嫣然,只会成为纳兰嫣然进步道路上的绊脚石。 所以他极力的怂恿纳兰家和那个少年退婚。 没想到那个少年成长到如此之程度! 真是造化弄人啊! 更让人羞耻的是,纳兰嫣然和林破竹刚刚退婚半年,自己就跟那个少年滚在了一起,发生了这种关系,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还好他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如果是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老怪物,那她根本过不了心里那个道坎儿。 即便如此, 她也没办法再想象下去。 林破竹和她算是有生死大仇,火岩城广场上那一块儿焚天鉴,是火焰宗的至宝,被他给毁了,因此自己在火焰宗的地位大大的降低了,还扣了自己10年的月俸……十有八九,那1000枚下品灵石,也是被这小畜生给骗走了……吴彦祖和张二河多数是他易容变成的…… 旧怨涌上心头。 杀意渐起。 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反正这小畜生终究是要死的。 火灵珊指尖凝聚起赤红灵力,金丹六重的威压悄然释放,洞内温度骤升。 林破竹顿感浑身动弹不得,被火灵珊压的死死的。 她看着林破竹,眼神冷得像冰: “林破竹,你毁我至宝,夺我灵石,如今又对本座行此禽兽之事…你真该死…”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地上那少年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林破竹眼神平淡若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而火灵珊的眼神,在最初的复杂波动后,彻底化作冰冷彻骨的杀意。 “醒了?” 她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正好,也让你死个明白。” 林破竹心里一沉,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巨大的金丹威压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这女人真要杀自己吗? 真是无情,刚刚对自己做的这种事情,用莫言宗师的话就是,拔鸟无情。 火灵珊紧握离火剑,手指紧了紧。 她看着林破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连恨意都藏得极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不怕死?该死的家伙! 倒是有几分定力,比起纳兰嫣然的天赋还要强,只可惜呀,他们没有成为一对儿,反而被自己破坏了,倒逼林破竹退婚,才有今天的事发生。 她的手松了。 终究是心软了。 她脑海里闪过方才的情景: 这具躯体的变化——方才双修时,她分明感觉到一股纯净的混沌之力,顺着两人的连接处涌入体内,像久旱逢甘霖,浇在她枯竭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上。 此刻那股力量仍在涌动,暖洋洋的,竟在修复她上次被剑气所伤的旧创。 “罢了……” 她心中暗叹,指尖的力道又松了半分。 毕竟是夫妻之实,她火灵珊虽不是善男信女,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魔修。 这少年天赋异禀,与他双修后自己竟隐隐要突破金丹六重,这等机缘,杀了岂不可惜? 可转念间,她又攥紧了剑柄。 万一这小畜生出去跟人炫耀,说自己把火焰宗大长老那啥了…… 她堂堂金丹老怪,在宗门内威严扫地是小,若被其他长老戳着脊梁骨骂“老不正经”,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纳兰嫣然的退婚对象,本就让她觉得晦气,如今再添这一桩,她这老脸往哪儿搁? “受死吧!” 她低喝一声,离火剑嗡鸣出鞘,赤红剑芒映亮她冰冷的眼眸,直指林破竹咽喉。 林破竹瞳孔微缩,却没躲。 他看着那抹剑芒,心想腹诽这疯女人说杀就杀,好歹刚刚在一起过。 幸好他有保命的底牌,虽然拿火灵珊没办法,但是逃跑还是可以的。 然而,剑未落下,火灵珊又停下了,她捂住小腹。 混沌之力! 那股在双修时涌入体内的暖流,此刻竟如决堤之水,在她丹田内横冲直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瓶颈正在松动,受损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反复冲刷、修复,连带着上次被林破竹剑气所伤的暗疾,都好了七七八八。 “这是……双修带来的好处?” 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狂喜。她吃过的天材地宝无数,闭关冲击金丹七重数次未果,没想到竟在这少年身上得到了契机! 这小子的体质竟如此特殊,混沌之力与她火灵之力天生契合,竟能通过双修反哺自身!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达到了金丹七重的境界。 火灵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灵力,眼神复杂地看向林破竹。 罢了,留他一命。 她一抬手,淡青色灵力如绸缎般拂过林破竹全身,将他身上的血污、汗渍与枯叶碎屑尽数荡去。 林破竹只觉浑身一轻,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金丹威压也消失了。 “穿上你的衣服,别污染本座的眼睛。”火灵珊别过头,声音依旧清冷如冰,却少了几分杀意。 第334章 还来呀? 突然,火灵山竖起了耳朵,似乎听见了什么? 林破竹自然也听见了,有人来了。 而且那个人修为不低。 不多时,一道身影撞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尹天仇。 月白儒衫凌乱不堪,污迹斑斑,斯文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瞪着赤红的眼,凝视着火灵珊。 终于找到了,这个女人居然藏在了这个山洞里。 中了我的迷魂散,又怎么可能逃掉? 作为开枝散叶帮的老大,他自有他的自信。 终于可以抓住这个女人了,终于可以回去双修了,有了这个女人,他的修为可以大大的增强,虽然5个兄弟姐妹被那小畜生给杀了,但他自身的实力增强了一个层次,开枝散叶帮也还有希望。 极品炉鼎啊,也真是不容易! 他不打算跟这个女人互相促进,只把它当成纯正的炉鼎,采补了之后,再去杀那些该杀之人,为他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火灵珊独自站在石壁边,火红裙摆垂在石地上,发梢还滴着水珠,看起来是迷药未解的燥热之态。 “女人是乖乖我回去,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帮你拿下?”尹天仇咬牙切齿道,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要高了一个层次,这怎么可能啊? 她的眼神锐利了10分,没有一点受到重创的样子。 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去死吧!” 火灵珊娇喝一声,离火剑出! 赤焰爆射万丈,像条火龙扑过来,剑风裹着金丹七重的威压,席卷开去。 “你……”尹天仇心提到嗓子眼,瞳孔骤缩,忙提剑格挡。 一道青光泛起,就被赤焰瞬间吞没! “轰”! 灵力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掀飞,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儒衫烧出大洞,皮肤焦黑,一股烤肉的焦香弥漫,疼得他嘶吼: “你没中迷魂散?!” 火灵珊赤眸冷冰,离火剑一振,赤焰化作风暴席卷山洞: “金丹七重的威压,接得住么?” 风暴卷着碎石如雨,赤焰舔舐岩壁,焦肉味混着硫磺味弥漫开来。 尹天仇挣扎爬起,剑指火灵珊,眼底闪过狠厉——五个兄弟姐妹被林破竹杀的仇,得靠这女人修为暴涨后报,今日无论如何要将这女人拿下! 他催动全身灵力,青光暴涨,直刺火灵珊心口: “就算你强,也别想逃!” 他以为火灵山一定是强弩之末,受了如此重创,还中了他的迷药,方才一击应该是回光返照吧! 火灵珊不闪不避,离火剑化作万千剑影,飞旋而出,一瞬之间淹没了青光。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尹天仇手中的剑被赤焰绞成碎片,剑气余波扫过他胸口,“噗”地撕开防御,鲜血混着焦肉飞溅岩壁。 他瞪着赤红眼,最后念头是:“这……怎么可能啊,她并没有跟自己双修啊,他的实力怎么增长的呢?” 他软倒在地,剑身碎片,四处飞散,他的身体,也被剑气荡过四分五裂。 火灵珊收剑,赤焰风暴消散,只留满地焦痕、开裂的岩壁。 尹天仇意识逐渐消散,在意识消散的一刹那,他看见躺在地上的林破竹。 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小畜生,捷足先登了,和这个贱女人苟且在了一起,怪不得他提升了一个层次,达到了金丹7层的实力,自己死的不冤啊! 堂堂开枝散叶帮的帮主,碧落城的大佬,连城主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如今死了。 开枝散叶帮六大金丹,齐齐整整,一个不剩,全都见了阎王。 这个盘踞西域数十年的魔道帮派,就此覆灭。 她手轻轻一扬,漫天的火灵之力覆盖过去,彻底将尹天仇的尸体化作灰烬。 她转头对上了少年的目光,下定了一个决心,反正跟这少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还客气什么? 双修自己会得到好处,那少年自然也会得到应有的好处,她缓缓的走向少年…… 林破竹心中一颤,又来……!? 山洞内,弥漫着焦糊与硫磺的混合气味,死寂中唯有火灵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她温柔的眼眸锁住林破竹,那目光不再是初见时的冰冷,而是混杂着一丝复杂难明的决断。 “林破竹,”她开口,“你我之间,已非陌路,已有了夫妻之实,这都是天意。” 她缓步走近,火红的裙摆在焦黑的地面上拂过,带起点点灰烬。 林破竹心头微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知道她知道她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着怎样的意图——她提到了“夫妻之实”,这已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今夜之后,你我命途已绑在一起,这段因果是很难再斩断了。” “双修之道,于我有益,于你,亦非坏事。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坦诚合作。” 她没有再多解释,她需要林破竹,快速的提升他的实力,火焰宗已经有三位元婴大佬,如果他能在不久的将来突破元婴,他在火焰宗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不必受那火舞之气。 她隐约感觉到,与他的结合,似乎能引动自身血脉深处那股更为磅礴的火灵之力,更可以改善她的体质,这种邂逅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被老女人这样盯着,林破竹的心里是抗拒的。 他已经有了柳寒烟,有了张凝脂,有了沈惊鸿,有了李师师,有了苏清寒……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她的序列里面,而且之前他们有大仇的,实在想不到有这样的机遇…… 但他的实力弱,又怎么可能反抗呢? 这神经病的女人,说不定等一会儿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深吸一口气,洞内气息灼热。 他抬起头,迎上她灼人的目光:“你想怎么做?” 火灵珊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而温和的赤色灵力,转瞬化作一条条灵力绳索,将林破竹禁锢。 “放松心神,摒弃杂念。”她命令道,“此道重在引导与共鸣,非是掠夺。” 林破竹依言闭目,努力放空思绪。 既然反抗不了,那还能做什么呢?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那股温暖的力量正缓缓靠近自己的丹田气海。 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随即,那股精纯的火灵之力便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来,温柔却坚定地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修复着受损的金丹经脉。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流遍全身,之前的疲惫与伤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在体内奔涌。 这个过程自然而顺畅,仿佛本该如此。火灵珊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力,感受着林破竹体内金丹的脉动,适时调整着疏导的方式。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金丹发出的欢鸣,感受到他根基在稳固中悄然增长。 这是一种奇妙的连接,超越了单纯的肉体关系,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初步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火灵珊缓缓收回手,掌心的离火悄然散去。洞内那股灼热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林破竹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暗伤几乎消失殆尽,修为虽未暴涨,但根基却前所未有的扎实浑厚。 他看向火灵珊,发现她脸色似乎也红润了几分,气息更加内敛深沉,显然收获不小。 “感觉如何?” 她问道,赤眸中的火焰似乎平息了一些,多了几分审视后的了然。 “还好。”林破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 火灵珊微微颔首,也逐渐接受了林破竹。 不管之前恩怨如何,一朝散去。 不管他之前是不是自己女徒弟的订婚对象,他现在只是自己的男人。 她割下了一缕青丝,丢给林破竹,飘然而去。 林破竹身上的束缚,顿时消散无踪,他飞出山洞,那火红灵动的踪影已经不见了,林破竹看着天际那么红色,心情很复杂,眼神有些痴了…… 第335章 再来葬深渊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林破竹摇头叹息。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跟火灵珊滚到一起去。 而且还特么两次,还特么是被动情况的! 好歹自己够年轻,好歹自己的体质特殊,否则已经变成了干尸,那女人简直太疯狂了,简直不是人啊! 林破竹虽然没有突破一层,但身体带来的好处是它能够切切实实感受到的,之前由于提升太快,不太稳的根基,如今经过两次的交流,已经变得无比稳固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碰到开枝散叶帮的老四阴无常,他相信可以跟她打个平手。 他拿起火灵珊那缕青丝,泛着光泽,他嗅了嗅,却是处子的馨香。 这老女人居然还是个处子。 青石板上的血迹已经显示的非常清晰了,林破竹又叹息了一阵,以后跟火焰宗的关系算是什么关系呢? 他奶奶个熊的! 他发现旁边还有一块留音石,他注入灵力,里面传来了火灵珊的声音: 林破竹,你且听我一言,当速自勉! 时光荏苒,转瞬两载有馀,届时你与纳兰嫣然三年之约就到了。 依你如今修为,只怕……终究不是她的对手。 你本是惊才绝艳、万载难遇的天之骄子,本该一路坦途,可命运弄人,偏偏让你遇上了火焰宗第1天骄,更是西域万载难逢的第1天骄! 你本有机会的,奈何大秦帝国皇都家第一学院院长相中了她,指明要她去做亲传弟子,亲口许诺,要引她入凤凰圣地,彻底激活她的“朱雀焚天体质”! 此等神异体质一旦彻底苏醒,无异于鲤鱼跃龙门。 不需太久,她便能连破数关,从金丹后期直指元婴大道! 到那时,你纵有通天之能,也未必能及。 唉,时也命也! 你天赋异禀却偏逢劲敌,前路迷雾重重。 望你好自为之,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 火灵珊绝音!” “火灵山绝音?”林破竹的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 林破竹心绪翻腾如沸,火灵珊那句“绝音”犹在耳边,仿佛抽走了他胸腔里最后一点暖意。 他不再耽搁,御使流云飞梭,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朝着皇都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那片山林的阴影,连同那场荒唐又凶险的际遇,都被飞速抛远。 一日后,又快到葬深渊了。 上一次来到葬神渊,还是跟姬如雪两个人。 那一次姬如雪,差点没被阴无常捉去,成为炉鼎,幸好遇到了自己,把他救了出来。 没想到孙悟空神魂引领他来此处,进入了葬魂渊之中,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传说之中,创世神陨落于此。 没想到却是神界的守门小厮而已,连土地爷都不如。 流云飞梭的速度渐渐放缓,又来葬神渊,故地重游,进去再看一看吧! 蓦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威压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如同实质的海潮,汹涌而至! “嗯?” 林破竹心中一凛,急忙悬停于云端。 目光穿透翻滚的煞气,只见死寂幽暗的渊底上空,此刻,竟悬浮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粗略望去,不下百余人! 个个气息雄浑,赫然皆是元婴期以上修士! 他们衣袂飘飘,法宝光华隐现,将那片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煞气竟被压制得无法近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葬神渊怎会有如此多的高阶修士聚集?” 林破竹心头剧震,暗道此事实在蹊跷。葬神渊的入口处,一道古老而残破的结界若隐若现,正是隔绝内外天地的屏障。 那是千年之前,皇都集合了数百元婴修士,布下的结界,困住了葬身渊底的神魔。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咦?不对!这结界稳固,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得进入,何况是寻常修士……”说话的是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周身灵力鼓荡,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正是皇都第三学院的院长,枯木真人。 “枯木院长,此事千真万确! 绝非虚言! 是我的学生,姬如雪亲口所言! 她说他的一个伙伴,和她共乘飞梭去皇都的,中途误入了葬深渊,她的伙伴拼尽权力,牺牲了自己,只为保护逃出了葬身渊。 这段时间,姬如雪课堂之上,心不在焉,皆因为此事!”枯木院长身旁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美妇神情凝重,语气却异常笃定。 枯木院长是皇家第三学院,一年级的功法教习,是学院最有名的教习之一。 枯木真人捋着长须,沉吟道,“我信你所说,不过,此结界是千年,上千名元婴修士合力布下的结界,为了防止冤假错案现世,祸害世人。 此方结界,即便是你我联手,也难以撼动分毫。 寻常修士,如何能安然进入其中?这其中必有蹊跷!” “正因如此,我才及时跟您上报此事。”娄雪华接口,“若结界有缺,神魔残躯趁机出世,祸害世人,悔之晚矣!我信姬如雪所言,她同伴既敢拼死护她,必是亲眼所见结界有异,能容人出入。” 此言一出,满场元婴修士皆神色一肃。一位赤袍老者掐诀探查后,惊道: “怪哉!结界完好无损,符文流转竟比百年前记录稳固三分!只是……其内煞气波动,比上次探查低了十之七八!” “能量骤降?” 枯木真人皱眉,“莫非神魔残躯力量耗尽?或被什么存在吞噬了?” “不管如何,结界未破却能容人出入,此事透着邪门。” 娄雪华美眸微眯,“我等来此,本就是为了确认结界是否还能镇住下面,若能量真衰,怕是封印松动,神魔随时可能出世。” 人群中一位性情急躁的元婴修士按捺不住,祭出青铜巨斧: “能量既弱,结界威力必减!不如合力破开一角下去看看,若真有神魔残骸,正好除了祸根;若有蹊跷,也能及时加固!” “放肆!” 枯木真人断喝, “此乃上古遗阵,底蕴岂容小觑?强行破开,万一触动杀招或惊醒神魔意识,你我百余人皆要陪葬!” 他环视众人,声如洪钟, “我意,再观察三日。若结界内能量持续低迷,且无煞气外泄,届时选三位擅闯险地的道友,以‘破阵锥’试探着破开一角探查。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院长说的是!” “谨慎为上!” “且等三日!” “好,便依此行事!” 众修士纷纷应和,唯有那赤袍老者撇了撇嘴,低语间满是怀疑, “等三日?若真有神魔要出世,只怕早就来不及了……” 人群中,林破竹的气息早已敛去无踪,一张陌生的面孔让他轻易混入其中,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说起此事,源头还在林破竹身上。 那日大圣引路至葬神渊,为严守自身秘密,林破竹设计将姬如雪推了出去,本以为只是权宜之计,却不想对这个女孩子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害,想到此处,林破竹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歉疚。 葬神渊深处的机缘,早已被他捷足先登。 如今这些元婴老怪们亦步亦趋,如临大敌般谨慎探查,此刻颇为滑稽可笑。 林破竹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上了流云梭,化作一道流光远遁。 身后,百余位元婴修士依旧悬浮半空,煞气与灵力激荡,光影交错间,探查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336章 倚翠楼里探消息 林破竹并未在任何城池多做盘桓,径直奔赴的目标,便是那大秦帝国的巍峨皇都。 而此时的姬如雪,却因他而终日郁郁寡欢,心神难安。武道一途,贵在心念通达,方能精进不休。她这般模样,修为难有寸进亦是必然。 毕竟这桩因果,终究是他亲手种下。 那首以她为名的歌谣《姬如雪》,此刻想必已在帝国之内广为传唱,风靡一时了吧? 二十万里山河,不过两日两夜的飞驰。 终于是遥遥望见了那座矗立于天地间的皇都。 林破竹站在皇都城门下,饶是心志坚毅,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的个乖乖! 这他娘的才叫皇都啊! 只见那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一种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上面符文流转,隐隐有灵力威压散逸开来,仿佛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守护着城内无尽的繁华。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修士、凡人、商队络绎不绝,各种华丽的飞舟、兽车在低空盘旋,一派鼎盛气象。 而最让林破竹感到震撼的,还不是这城墙城楼,而是那两个守门的兵丁! 一身亮银色的制式铠甲,手持一杆闪烁着寒光的灵力长枪,身形挺拔,气息雄浑。 林破竹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筑基期巅峰威压扑面而来。 “嘶……连守门的都是筑基巅峰高手,这大秦帝国的底蕴,果然恐怖如斯!” 林破竹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皇都,安保级别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放在火岩城,守门的最多也就是普通的炼气初期的修士。 他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衫,迈步上前。 “站住!看样子是外地人吧?来皇都所为何事?”一名守门官兵喝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破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下楚留香,从临安来,小时候是在皇都长大的,去临安那边做买卖,如今定居在临安城,故人这边有喜事,特来皇都拜会故人。”他的话字正腔圆,非常标准。 在蓝星的时候,他的普通话可是a级甲等,堪比播音员。 而这个世界的官话,恰好是蓝星的普通话。 他的口音纯正,语调平稳,听起来就像是土生土长的大秦子民,毫无外地口音。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气度不凡,言语得体,又听着这地道的官话,不可能是异域来的奸细,便点点头,态度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楚公子,看你的样子应该经常来皇都吧?没事,进去吧,别在城里惹事就行。” “多谢军爷。”林破竹拱了拱手,很懂事儿的递上了两块下品灵石,从容不迫地穿过城门,进入了这座传说中的大秦帝都。 “这兄弟真懂事!”两个守门的很自然的把零食揣进了褡裢里。 进了城,林破竹更是大开眼界。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灵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繁华的都市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食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要想最快地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打探些有用的消息,最好的去处,莫过于青楼楚馆了。” 林破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之谈,屡试不爽。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街边的招牌。 很快,一块悬挂着“倚翠楼”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映入了他的眼帘。 林破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奢华的装潢和浓淡适宜的脂粉香气就让他微微皱眉。 嚯! 这规模,这阵仗,可比火岩城那个小小的倚翠楼分部气派多了! 雕梁画栋,灯火辉煌,姑娘们的娇笑声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哦不,是仙阙! “看来,这倚翠楼的总部,果然名不虚传。”林破竹心里嘀咕着。 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皆是国色天香,妩媚天成,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质,都堪称极品,人均李师师啊。 她们看到林破竹这般英俊潇洒的年轻公子进来,纷纷投来含羞带怯的目光,莺声燕语地打着招呼,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林破竹很礼貌的跟她们微笑着,并没有刻意的挑选哪位姑娘。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心湖之中,只有那一个倾国倾城、清冷如月的倩影在盘旋。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他自己的那位独一无二的“李师师”! “客官,看茶还是听曲儿啊?” 一位身着薄纱、体态婀娜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声音酥媚入骨。 林破竹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给我找个清净点的位置坐下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那女子见他似乎兴致不高,也不恼,只是掩嘴轻笑一声,领着他走向二楼一处视野开阔的雅座。 林破竹跟着她,目光扫过楼下那些搔首弄姿的莺莺燕燕,心中毫无感觉。 他只想快点坐下来,然后想办法打听一下,皇都里的一些消息,当然他主要的目的是是要找到李师师的线索,找到父亲的线索,顺便打听一下皇家第三学院,有时间的话要去看看姬如雪,解开她的心结。 林破竹在雅座上坐定,要了一壶灵茶,一边品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正如他所料,那些花枝招展、国色天香的姑娘们身边,很快就围满了献殷勤的公子哥儿。 她们一个个巧笑嫣然,应对自如,那份久经沙场的傲娇,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而偏偏那些狂蜂浪蝶,更喜欢这样傲娇的姑娘,越是那种半推半就半疏离的感觉,他们越觉得很高级。 而那些角落里,有几个姿色稍逊,或者说,在倚翠楼这种地方只能算“平平无奇”的姑娘,则显得格外落寞。 她们的眼神里带着期盼,却又不敢主动招揽客人,生怕惹来厌烦。 林破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个姑娘身上。 这姑娘,放在外面的任何一个城市,都绝对是能让无数男子为之疯狂的九分美女。 但在美人如云的倚翠楼里,她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她没有那些姑娘们穿金戴银的华丽,只着一身素雅的绿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绞着一方丝帕,眼巴巴地看着热闹的人群。 “就是你了。”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别人都去抢那些姿态婀娜,容颜绝色的姑娘,他偏要去找一个最差的。 原因很简单:没人光顾的姑娘,服务态度一定是最好的,因为她会无比珍惜这难得的机会,恨不得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把你留下来。 而那些天天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姑娘,难免会有几分骄矜之气,不好伺候。 正如他所想,那姑娘已经一天没有接到一个客人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很可能就要沦落为杂役,帮助倚翠楼打扫房间。 林破竹站起身,施施然走下楼,径直朝着那个角落那个抑郁寡欢的女孩走去。 这一举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小子是谁啊?眼光这么独特?” “啧啧,放着那么多仙女不要,偏偏去找那个没人理的。” 那姑娘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林破竹朝自己走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脸颊瞬间绯红,激动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公……公子……” 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来找自己。 林破竹在她对面坐下,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煦的笑容: “姑娘,一个人喝酒多寂寞,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不……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那姑娘连忙摇头,差点把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能陪公子说话,是小女的荣幸!” 她表现得无比热情,又是倒茶,又是整理桌椅,动作轻柔麻利,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这位唯一的客人不高兴。 这份殷勤劲儿,跟楼上那些爱答不理的花魁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破竹心里暗笑: 计划通! 他呷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问道:“姑娘芳名,在这倚翠楼待多久了? 我看你跟别的姐妹不太一样,好像……挺安静的。” “唉……”那姑娘闻言,眼圈一红,幽幽一叹,“小女贱名‘素心’,来这儿快两年了。 可能是我长得太丑了吧,一直没什么客人光顾我。 不像其他姐姐,一个个都那么风光……”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对着林破竹盈盈一拜: “今天能遇到公子,是小女的福气! 公子有什么想听的,想玩的,尽管吩咐! 小女一定让公子尽兴!” 果然,如我所料! 林破竹心中笃定。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那你就随便跟我聊聊这皇城吧,一些名人轶事,稗官野史的!或者最近都发生了哪些有意思的事儿……”林破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不能太刻意,就当是消遣了,如果太刻意的话,被人怀疑,招来那些官家,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素心见林破竹问得随意,心里松了口气,只当是位喜欢听故事的贵公子,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公子您可问着了!这皇都里每天的新鲜事儿可多了去了,保管您听得津津有味!” 她一边给林破竹续上热茶,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就说前几天吧,听说几十万里外的葬神渊出大事儿了,封印松动了,神魔要现世,大秦帝国的大劫就要来了! 已经有100多位元婴级别的老怪,奔赴那里,巩固结界,以防神魔现世……” 林破竹不禁摇头,孙悟空的一个念头,没想到到惊动了整个大秦帝国。 葬神渊的机缘已被自己拿走了,里面的所谓创世神,也都魂飞魄散。 “可不是嘛!”素心来了兴致,“要说最轰动、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得是咱们楼里新来的那位——李师师姑娘!” 林破竹眼神微凝,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哦?李师师姑娘?她是谁?很漂亮吗?” “哎呀,公子您不知道,那可真是……”素心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李师师姑娘啊,不光人长得跟天仙似的,弹琴作画那也是一绝! 关键是,她背后那位金主,那可真是了不得!” “金主?”林破竹抓住关键词,“是谁?” “嘘——”素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具体是谁,谁也不敢明说。 但大家都知道,那位大人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出手那叫一个阔绰,据说……光是给李师师姑娘置办行头的钱,就够买下咱们半个倚翠楼了!” 林破竹心中冷笑: 阔绰? 呵,恐怕不止是阔绰那么简单。他继续引导: “这么说来,这位贵人很看重李师师姑娘了?” “何止是看重!” 素心感叹道,“我听伺候过李姑娘的姐妹说,那位大人每次来,都要在李师师的房间里坐上两个时辰。 曾经一位元婴修士,相中了李师师姑娘,那位修士也是非常有背景的人,结果只是在人群里多看了李师师两眼,便被那个大人斩断了双手双脚,废掉了丹田修为,扔在大街上乞讨去了! 林破竹不仅骇然,一个元婴老怪,说杀就杀,那位大人究竟是何等身份呢? 自己的修为只不过是金丹三重,如果去找李师师……他想都不敢的想,会是什么后果。 不过,李师师一定要找的,要做出万全的准备才可以。 那个叫铁山的老家伙,嗯,说要罩着自己的,不知道如今在哪里呢。 另外还有洪七,他被调到了丐帮总部,丐帮总部也在皇都,不知道他如今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也是该拜会拜会去了。 “倚翠楼是欧阳大人家的产业,是欧阳家的公子带过来的,本以为是欧阳公子的禁脔,结果遇到那位大人之后,欧阳公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主动让位了,你说那个大人的身份有关多牛!”素心眉飞色舞。 林破竹有点揪心,不知道那位大人和李师师是什么样一样个关系。 男人有着天生的占有欲,李师师给了林破竹之后,林破竹就当她是自己的女人了,他一定要把李师师救出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素心见林破竹听得津津有味,越发得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八卦都倒了出来…… 最终,两人进入一个房间行了周公之礼…… 第337章 皇都的势力分布 云雨初歇,屋内暖意氤氲,素心青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绯红,依偎在林破竹身侧,眼底满是知足与依赖。 林破竹轻抚着她的发丝,神色平静无波。 他从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懂那些矫揉造作的惺惺相惜,素心本就落寞无依,满心期盼着一份尊重,若是他刻意回避、故作清高,反倒会让这姑娘觉得是自己卑贱不堪,被人嫌弃。 与其虚情假意地疏离,倒不如坦然相待,这于她而言,已是最实在的尊重。 况且这倚翠楼里,像素心这般无人问津的姑娘,远比那些被权贵捧在手心的花魁干净得多。 她们没见过太多腌臢事,守着一方小角落谨小慎微,难得有人愿意垂青,只会掏心掏肺地相待,半点虚情假意都没有。 林破竹历经凡尘俗世,见惯了尔虞我诈,反倒觉得这般纯粹的感激,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要舒心太多。 他本就没指望从素心口中探得什么惊天秘闻,她只是这皇都风月场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所知之事皆是坊间流传的寻常消息,可恰恰是这些街头巷尾的闲谈,才最能拼凑出皇都最真实的模样,于他而言,已然足够。 素心见他神色温和,没有半分事后的冷淡,胆子也大了些,絮絮地开口,将自己这些年在皇都听来的门道,一五一十地说给林破竹听,生怕遗漏了半分他想知道的内容。 “公子,这大秦皇都的势力,说复杂也复杂,说清晰也清晰,最核心的,便是朝堂两派相争,底下再盘着几大世家,还有各方武道势力,彼此牵扯,谁也压不过谁一头。” 素心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满是笃定,“先说这朝堂,如今最势同水火的,便是太子殿下与九皇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生怕被门外的人听了去: “太子是嫡长子,母妃是前朝世家之女,根基深厚,朝中大半老臣、手握兵权的世家将领,都站在太子这边,行事沉稳,讲究循规蹈矩,一心守着大秦祖制,是正统的储君人选,只是性子偏软,少了些杀伐决断。 可九皇子不同,九皇子生母出身低微,却最懂笼络人心,这些年暗中结交了不少寒门新贵、江湖武道高手,还有朝中不得志的中层官员,手段凌厉,野心极大,看着不起眼,实则势力早已悄悄壮大,处处都跟太子对着干,就盼着能夺嫡成功。” “这两位皇子斗了好些年,明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早就刀光剑影,皇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或多或少都跟他们的争斗脱不了干系,咱们这倚翠楼,两方的人也经常来光顾,只是都藏得深,不敢明着表露身份罢了。 之前我说的那个大人,经常去找李师师的那个,可能是九皇子派系的,我也未见过真容。” 林破竹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叩床沿,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皇子夺嫡向来是最凶险的棋局,他初来皇都,犯不着卷入这等纷争,况且他自己的实力也是不足的,只需摸清两方势力,避开雷区即可。 “除了皇子,便是皇都四大家族,才是真正扎根在大秦骨子里的底蕴。” 素心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欧阳家,便是咱们倚翠楼的主子,家族世代经商,掌控着大秦大半的灵脉、商铺、漕运,富可敌国,虽不掌兵权,却有钱能使鬼推磨,各方势力都要给三分薄面,先前那欧阳公子敢带李姑娘入楼,也是仗着家族势力,可遇上那位神秘贵人,也只能乖乖退让,可见那贵人的身份,远非世家可比。” “其次是慕容家,世代武将出身,大秦半数边军都出自慕容家,镇守北疆多年,战功赫赫,是太子最坚实的后盾,家里元婴境的武者就有三位,在武道界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再者是上官家,专攻术法与丹道,族中多是炼丹师、阵法师,连皇家炼丹院都要仰仗上官家的技艺,人脉遍布朝野,两边皇子都想拉拢,却始终保持中立,不偏不倚;最后是楚家,老牌文臣世家,世代出丞相、御史,掌管朝堂礼仪、吏治,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看似文弱,却握着监察大权,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四大家族,彼此联姻又彼此制衡,构成了大秦世家的根基,轻易不会掺和皇子争斗,可一旦站队,便能左右朝局。” 林破竹心中了然,四大家族各有所长,底蕴果然恐怖,连守门兵丁都是筑基巅峰,这般家族的实力,怕是深不可测。 “对了公子,还有一件天大的事,整个皇都现在都在议论,便是【明日的武道至高之争】!” “这是皇家第一学院牵头,联合各大宗门、各大学院、世家举办的青年武道大会,说是选拔天才,实则是各方势力展露实力,为皇子拉拢人才的场子!”素心眸子中,多有艳慕之色。 很可惜,家境不好,从小被父亲卖到了这个地方。 “参赛的都是大秦境内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才俊,胜出者,可获皇室赏赐的机缘、功法,还能被皇子、世家直接招揽,一步登天。 听说太子和九皇子都会亲临现场,各大世家的嫡系子弟也都会参赛,就连皇家第一学院,第二学院、第三学院的天才弟子,也会下场角逐,场面热闹得很,到时候整个皇都的目光,都会聚在武道场上。” 素心又补充道:“除了这些,皇都还有不少江湖势力,丐帮总部便设在城南的旧巷里,丐帮弟子遍布大秦各个角落,消息最是灵通,只是向来不掺和朝堂事,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西山的青云宗,是大秦第一宗门,老祖坐镇,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此次武道大会,青云宗也会派弟子前来。” 林破竹静静听着,将素心所说的势力分布、朝堂纷争、武道盛会一一记在心底,皇都的格局已然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眼下要做的,便是先稳住脚跟,借着明日的武道大会摸清各方实力,再寻机拜会洪七,找找铁山的下落,至于李师师与那位神秘贵人,还有姬如雪的心结,需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身旁的素心见他听得认真,心中更是欢喜,能被这位公子放在心上,真的是上天的恩赐。 好不容易,遇上了真心待她的良人,便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夜色渐深,才伴着疲惫沉沉睡去。 林破竹自动过滤着有用的消息,并没有刻意的去问那些事情,也没有刻意的去打断她。 林破竹看着身旁熟睡的素心,轻轻掖好被角,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皇都的万家灯火,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大秦皇都,果然卧虎藏龙,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而他的寻亲之路、救美之约,还有那未尽的因果,才刚刚开始。 第338章 姬如雪被强行拉走 夜色如墨,浸染了整个大秦皇都,万家灯火在晚风里明明灭灭,映照着这座城池深处的暗流涌动。 林破竹立在窗边,素心讲得很清楚了,皇都的势力版图在他心中已然勾勒得愈发清晰,从皇子夺嫡到世家盘踞,从江湖宗门到武道盛会。 他垂眸看了眼床榻上睡得安稳的素心,少女眉头微舒,脸上带着知足的笑意,娇躯偶尔抽动一下,似乎在回味着那美好的余韵。 林破竹眸色微缓,露出了笑容。 在火岩城的时候,一切开始于倚翠楼。 没想到,来到了皇都,也是开始于倚翠楼。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他留下些一枚灵石与一张字迹寥寥的纸条,便悄无声息离去,融入了皇都清晨的薄雾之中,此行目的地,正是皇家第三学院。 而此时的皇家第三学院,灵气氤氲,殿宇巍峨,青石板路蜿蜒其间,随处可见潜心修炼的青年弟子,灵气流转间,皆是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可在学院西侧一处僻静的修炼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窒息。 姬如雪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着素色学院服饰,青丝简单束起,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 她正运转体内真气,试图按照学院教习传授的功法打通经脉,让真气顺畅游走周天,突破筑基巅峰的桎梏,迈入金丹境。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步步逼近关键的玄关节点,眼看就要功成,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那个曾护在她身前,眉眼坚毅的男孩,在绝境之中被无尽深渊狠狠吞没,连一句道别都未曾留下。 画面愈发清晰,深渊里的黑暗、呼啸的阴风,还有男孩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猛地从喉间涌出,洒落在身前的蒲团上,晕开点点猩红。 姬如雪身子一颤,再也维持不住修炼的姿势,颓然倒在蒲团上,体内真气瞬间紊乱,四处冲撞,原本稳步积攒的修为,非但没有半分精进,反倒隐隐有倒退的迹象,心魔已然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自来到这皇家第三学院,她本是抱着潜心修炼、变强寻人的心思,可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成了她跨不过去的坎。 无论吃饭睡觉,还是在讲堂上听教习授课,那道被深渊吞没的身影总会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挥之不去。 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修为停滞不前,甚至日渐损耗,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沉沦与痛苦之中,再没了往日的灵动与坚韧。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心魔吞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这个名额,可不能浪费了,她不是一个人,他她代表了整个冰原城,她是冰原城的希望,她是冰原城千年不遇的天骄,如果半个学期没到被勒令退学,那就太丢人了,她一定要坚强下去……” 姬如雪捂着胸口,缓缓撑起身,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她咬了咬唇,终是下定了决心, “出去走走吧,或许离开这封闭的修炼室,能好受一些。” 她简单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衣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修炼室,沿着学院的侧门,踏入了皇都的街巷之中。 往日里,这繁华鼎盛的皇都,曾是她心心念念向往的地方,这里有顶尖的修炼资源,有各路英才,有无限可能。 可此刻,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茶坊里人声鼎沸,满眼皆是热闹喧嚣,却丝毫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周遭的繁华越是耀眼,她的心境便越是荒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热闹,都与她毫无干系,只剩满心的孤寂与痛楚,漫无目的地在街巷间走着。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人流稍缓的偏巷口,周遭景致雅致,本该是散心的好去处,可一道轻浮的调笑声,却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哇塞,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出门就碰着一个大美人儿!” “不但美,而且挺……啧啧啧,看样子还是个外地的!” “轩哥好福气啊,今晚上把他带回去,兄弟们也能分一杯羹!” 几名身着锦袍、面带纨绔之色的男子迎面走来,为首的公子哥手摇折扇,眉眼狭长,嘴角挂着肆意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如雪身上打量,满是贪婪与轻薄。 此人名为沈子轩,乃是皇都一小世家的嫡子,家族靠着攀附九皇子派系得了些权势,平日里在皇都街巷横行霸道,惯会欺压弱小,最是好色成性。 沈子轩一眼便看出姬如雪孤身一人,衣着虽整洁却并非皇都顶级世家的样式,当即断定她是无权无势的外地人,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手下两名筑基中期的仆从更是上前一步,拦住了姬如雪的去路,脸上满是谄媚的恶相。 “让开。” 姬如雪眉头紧蹙,声音冰冷,心底的烦躁与厌恶瞬间涌上,她本就心绪不佳,遇上这等登徒子,更是忍无可忍。 “让开?美人,陪小爷我喝杯酒,聊聊天,小爷保证你在皇都吃香的喝辣的,何必独自在这里闷闷不乐呢?”沈子轩折扇一收,上前两步,伸手便想去触碰姬如雪的脸颊,语气愈发肆无忌惮,听他的口音,越发确定他是外地来的,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姬如雪赶紧向后面闪去,却被两个仆从拦住了。 “姑娘,识趣点儿,从了我家少爷吧,我家少爷很温柔体贴的!” 姬如雪眸中寒光乍现,此刻她修为虽因心魔受损,但终究是筑基巅峰的实力,岂容他人这般轻薄。 她侧身避开,手腕翻转,真气翻涌,凝成了两只锋利的冰锥,刺向了两个仆从。 两个仆从虽然是筑基中期,但是比起姬如雪来说,还是差的太多,他们没想到姬如雪这么狠,两只冰锥刺入了他们大腿。 两个人顿时躺倒在地,嗷嗷直叫。 本以为出手震慑,便能让这纨绔知难而退,可沈子轩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眼中的兴致更浓,拍了拍手,笑得愈发邪魅: “好,好一个烈性的小野马,小爷我今天,还就定你了!越是带刺,越是合我心意!” 姬如雪心头一沉,她能感受到,沈子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非那两名仆从可比,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而她此刻真气紊乱,修为大跌,不过是强弩之末的筑基巅峰,根本不是沈子轩的对手,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沈子轩缓步上前,周身金丹境的灵气缓缓施压,瞬间便让姬如雪脸色愈发苍白,身子微微颤抖,难以动弹。 “你不要过来呀,否则我不客气了!”姬如雪冷冷的盯着对方,一脸的倔强。 “打伤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在这皇都,还没人敢动我沈子轩的人。” 沈子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就算姬如雪告官又如何?他沈家在皇都也算有些脸面,官府之人,谁敢管我的事? 今日这小娘子乖乖跟他走则罢,如果不乖乖跟他走,她伤了自己的两个人,可是要吃官司的。 “我是皇家第三学院的学生,我的老师是娄雪华教习,你若是敢动我,学院不会放过你的!”姬如雪咬紧牙关,搬出学院与老师的名号,试图震慑对方,声音里却难掩一丝慌乱。 可沈子轩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娄雪华?不过是第三学院一个不起眼的普通教习罢了,也敢拿来吓唬我? 你一个外地来的丫头,以为靠着一个小小教习,就能逃过小爷的手掌? 实话告诉你,别说一个娄雪华,就算是第三学院的普通长老,也要给我沈家三分面子!” 话音落下,沈子轩取出一根绳子,轻轻一抖就把姬如雪捆住。 这根绳索不是普通的绳索,而是下品的法器,名曰困灵锁。 顿时姬如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了力气,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仆从喝道:“把她给我架走!” 两名仆从得了命令,立刻上前,轻松的就把姬如雪架走了。 周遭的路人见状,皆是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姬如雪望着周遭冷漠的人群,看着眼前沈子轩得意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磨灭,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身在这繁华的皇都,却如同坠入无边深渊,无人相助,无人可依,修为尽滞,心魔缠身,如今又落入纨绔之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底满是无助与绝望,难道她终究逃不过这般厄运吗? 学校里的教习长老们早就说过了,不要单独出校园,此刻她已后悔莫及。 本以为出来放松一下,却碰到这样的事情,难道…… 第339章 一剑出,人头落 夜色褪尽,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凉风裹着街巷的烟火气,拂过林破竹的衣袂。 他自倚翠楼离去,漫步在长安街上,向第三学院的方向走去。 皇都,的确不寻常。 这里的铺面更加的厚重,更加的高大上,路边的美食更加的丰富。 等见到姬如雪之后,一定要好好逛一逛。 咦?? 有女孩子尖叫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很耳熟。。 那条偏巷口,嘈杂的哭喊,仆从的呵斥声,穿透晨雾传入耳中,夹杂着沈子轩肆意张狂的笑骂,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林破竹脚步微顿,抬眸看一下那个方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喜欢管闲事,但是他也喜欢看热闹的。 到了皇都人生地不熟,尽量少惹是生非,少沾染一些因果。 他缓缓地走过去,一个女孩被两个仆从制住了,那个女孩已经说不出话来。 有点眼熟。 他再靠近了几步。 终于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居然是姬如雪,她怎么会在这里? 两名仆从架着浑身无力的姬如雪,正欲将她拖向巷外的马车,少女面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被困灵锁束缚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而沈子轩摇着折扇,慢悠悠跟在身后,脸上满是得逞的淫邪笑意,时不时伸手想去触碰姬如雪的发丝。 林破竹的眸子冷了。 显然姬如雪是被迫的。 如果他是心甘情愿的跟一个公子哥谈恋爱,那关自己屁事。 但她是被迫的,自己又欠他一个因果,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管了。 她身上闪着淡淡的磷光,那是困灵锁把她锁住了。 本来清亮的眸子里面,布满血丝、满是无助。 他原本淡漠的神情愈发冰冷。 林破竹心念一动,易容成了楚留香。 “等一下,你们城里人很会玩啊,可不可以加我一个呢。” 林破竹淡淡的笑道,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那个纨绔沈子轩的肩膀。 “你……!?” 沈子轩有些发懵。 我们认识吗?你丫的谁呀? “什么认识不认识的,见者有份,这妞长得不错,总不能你一个人享受吧!”林破竹的神色非常的郑重。 “这位兄弟,我们不认识吧?” 沈子轩眉头微皱,显然很生气,但是他拿不准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林破竹的普通话非常的标准,就是皇都的口音,万一是哪家氏族的子弟,得罪了之后再想缓和关系就很麻烦了。 姬如雪是外地的口音,自然可以欺负,而眼前这个帅哥看气度不凡,口音也是皇都的,绝非等闲之辈,沈子轩虽然很生气,但也暂时没有发作。 “兄弟,你这样做不好吧,这妞是我们哥几个先发现的,你如果想找妞的话去倚翠楼。”沈子轩说话很客气,但冷意藏不住。 林破竹面色陡然一沉,收起笑意: “老子瞧得起你,才想跟你分享,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你tmd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老子当场弄死你!” 嚣张,非常的嚣张,一口地道的皇都官话,视人如无物。 加之气度卓然,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沈子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骂得一愣,脸上的怒色僵住,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他在皇都也算小有名气的纨绔,仗着家族势力横行惯了,可眼前这人,衣着料子是罕见的云纹锦缎,周身气度远非自己可比,口音又是纯正的皇都腔调,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大族的嫡子,或是朝中重臣家的少爷,若是贸然得罪,后果不堪设想。 姬如雪原本绝望的心有了一丝丝希望,以为遇上了好心人出手相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听清林破竹这番粗鄙嚣张的话,那颗刚落地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愈发惨白。 她咬着下唇,眼底重新泛起恐惧,原来这不是来救她的,不过是另一个贪恋她姿色的阴狠纨绔,不过是刚离虎穴,又要入狼窝。 这皇都竟然没有好人吗? 怎么一出门就碰到了纨绔,而且碰到了两个? 困灵锁的束缚,让她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两个纨绔争执,浑身抖得更厉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满心都是绝望: 难道自己今日,终究逃不过这般屈辱的下场吗? 沈子轩身旁的几个跟班仆从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 “公子,这小子面生得很,咱们从没见过,可看这派头,来头怕是不小,要不要忍一忍?” “怕什么!咱们沈家在皇都也不是好惹的,他这般横插一脚,分明是不给咱们面子,若是传出去,公子您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几人争论片刻,沈子轩色厉内荏的心思占了上风,仗着自家势力,又舍不得姬如雪这等美色,终究是横了心,对着林破竹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仆从上前: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沈子轩面前放肆!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几个仆从立刻围了上来,眼中带着凶光,抬手便要推搡林破竹,想要将他赶出巷子。 林破竹眼底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本就不想伪装,不过是想找个由头了结此事,如今沈子轩不知死活,执意找死,他也没必要再留手。 一丝杀意自他眸底蔓延开来,周身晨雾骤然翻滚,无形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几个小仆从刚刚到他的面前,就扑倒在地了。 人头在大街上乱滚。 一剑出,人头落! 干脆利落! 沈子轩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恐惧。 他手下都是筑基巅峰,竟然一个回合都不到,人头就没了。 这小子是何等实力? 但是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半点的武道气息,看起来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你,你敢杀我的人,你不知道我父亲是太子的人吗?” 沈子轩咬牙切齿道。 “聒噪!” 林破竹也不废话,一剑挥出,一道青芒闪过。 沈子轩赶紧祭出法器,一道红色的盔甲虚影瞬间笼罩全身。 那是一阶法器霸王甲,是他的护身之物。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用到这样的东西,在皇都里他可以横着走的人物,谁敢欺负他? 谁曾想到泡妞不成,竟然来了这样的阎王爷。 “咔嚓!” 灵气灰甲瞬间的破裂,化作漫天的灵气粉末飘散。 那把普普通通的制式长剑,斜着切入了他的脖颈,人头飞了出去。 堂堂静街虎,皇都的最知名纨绔之一,沈子轩,卒,享年22岁! 第340章 皇家猎场 青石板上,6颗大好人头滚落。 温热的血水顺着石纹缓缓漫延,在微凉晨雾里晕开刺目的红。 巷间瞬间死寂。 路过的行人僵在原地,脚步钉死在青石板上,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缩成针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这小子是谁啊?疯了吧?” 不知是谁先憋出一句。 “沈家二公子也敢杀?他爹可是当朝御史,太子的红人。” “完了完了,这小子怕是活不过今日! 杀了沈子轩,沈家绝对不会放过他,整个皇都都没他的容身之地!” “看他那身打扮,不像是外地来的,怎么敢这么莽撞?” 当然绝大多数人心里是高兴的。 沈子轩号称净街虎,出来就是祸害人的。 喜欢人家的女子,一定要拿到手,看上谁家的铺面一定要弄到手。 他就是普通人的噩梦,没人敢得罪。 “杀得好,大侠请受我一拜!” “这个王八蛋终于死了,太好了!” 一些人心中默念着不敢吱声,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姬如雪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人的手段太狠辣了。 她盯着地上滚落的头颅,沈子轩那张还带着淫邪笑意的脸,转眼便成了死灰,那双嚣张的眼睛圆睁着,满是临死前的错愕。 那几个仆从的头颅滚在一旁,血迹还在冒着热气,与晨雾里的血腥味缠在一起,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却被极致的恐惧死死压住,连干呕都做不到。 困灵锁依然紧紧的锁着他,她全然没了知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太突然了。 六条活生生的人命,转眼之间变成了尸体。 看样子,这也是一个嚣张的纨绔。 如今自己要落到他的手里了,下场会不会更加的凄惨呢?会不会先那啥了,然后再杀。 刚离虎穴又入狼窝了吗? 这人……竟狠到了这种地步。 她看着林破竹淡漠的侧脸,看着他随手便取了两条人命,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从牙齿到脚尖,每一寸都在发颤。 完了完了。 刚刚以为自己要被救了,结果又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林破竹忽然眉头一拧。 他能感受到两道强横的杀气在不远处。 有人来了,而且是以他为目标。 皇都高手如云,危机四伏,得赶紧跑了。 一道青光浮现,流云飞梭出。 林破竹扛起姬如雪跳上飞梭,很快这道青光没入了天际,甩开了那两道强横的气息。 姬如雪很疑惑,这飞梭很熟悉啊,似乎是她所用的同款。 她想起了火岩城广场上的一幕,那个少年为她写了一首歌,【姬你太美】,带着她在广场上空自由飞翔。 因为这个广告,流云飞梭成了最时尚的飞行法器,价格一飞冲天,并且销量居高不下。 没想到皇都的纨绔也买这种飞行的法器。 这个纨绔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呢? 此刻,姬如雪的心七上八下的。 飞梭划过天际,无数高耸入云的大厦,被抛在了身后。 林破竹是向西方逃窜的,那里比较荒凉。 他不敢在城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皇都是什么地方? 是修士乱飞乱窜的地方吗? 在前世,首都里面飞行器都禁行,何况是这个世界。 万一碰到元婴老怪或者更高层次的高手,抬手之间就把他拍的灰飞烟灭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向荒凉的地方积极的逃窜。 人烟逐渐稀少,繁荣的景致逐渐被抛在后面。 怀中的姬如雪身体僵硬,显然是对他非常非常的抗拒。 姬如雪还没有发现自己就是林破竹,以为是刚入虎穴,又进了狼窝,被另一个纨绔子弟掳走了呢。 遥远的天际,两道人影紧紧相随,看样子至少是金丹巅峰的实力,很难甩掉。 比火灵珊的飞行速度还要快。 忽然,听到健马嘶鸣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是墨麟骑? 那是一片几百公里的林场,树木参天,在参天的巨木中间,还有一块空阔无际的场地,这是什么地方呢? 管他是什么地方呢,先躲一下再说吧。 青光敛去,流云飞梭被林破竹随手收入储物袋中。 不远处,几匹通体漆黑、鳞光隐隐的神驹正低头啃食青草,正是皇家猎场专属的墨麟骑。 在火岩城的时候,林破竹就收服过这种马。 那是西门公子从皇都带过来的,专门收集少女用的。 这是一种野性难驯的马,寻常的驯兽师很难驯服,但林破竹一个口哨就把它们驯服了。 他的师傅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是名副其实的弼马温,天上那些天马行空,孙悟空一个口哨都可以驯服,何况这是凡间的马。 林破竹二话不说,翻身跃上其中一匹,随即伸手,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姬如雪拉到身前,两人共乘一骑。 墨麟驹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带着二人朝着猎场深处疾驰而去,风声呼啸,林木飞速倒退。 片刻后,两道强横身影疾驰而至,正是追踪而来的高手。 二人刚要追入密林,却在看到地上墨麟骑蹄印与散落的鬃毛时,猛地顿住身形,脸色骤变。 “墨麟骑?!” “那小子……竟然骑了皇家墨麟驹?”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狂震,再不敢贸然前追。 皇家猎场的墨麟骑,岂是寻常人能碰的? 敢骑乘此驹者,身份必然高得吓人,绝非他们一个沈家能够招惹。 而且这种马野性难驯,是非常认主的,除了皇家的人,又有什么人能骑得上这样的马? 这马上的公子贵气逼人,莫非是皇家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杀了沈公子,还敢擅闯皇家猎场、骑乘墨麟骑,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两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破竹与姬如雪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满心忌惮,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最终,两个人还是离开了,他们得回去跟沈御史大人报告。 姬如雪骑在马的前面,林破竹抱着她的腰。 姬如雪浑身僵硬,困灵锁还紧紧锁着他的经脉,让她一动不能动,任后面的人摆布着。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林破竹玩味一笑,揽着姬如雪的腰,纵身跃下。 姬如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你…… 第341章 他那么爱我,我又何必矫情呢? 少女呆住了。 眼前的人居然是林破竹,他不是被葬深渊吞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修为精进,至少金丹三层的实力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姬如雪瘫倒在地,困灵锁锁住了他的经脉。 林破竹这才意识到,赶紧把她扶坐起来。 这种级别的法器,是有灵性的,除非是听见主人的召唤,才会轻易的解锁。 亦或者是元婴级别的老怪,可以强行打破。 被捆灵锁捆着,姬如雪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破竹掌心贴背,一股温和的火灵之力,顺着姬如雪的玉背,蔓延至全身各处,深入奇经八脉,钻入五脏六腑。 喀嚓的碎裂声响起,困灵锁被轻易的破开了。 以林破竹的实力是不可能破开这种法器的,只是林破竹身怀火焰之心,可以模仿天下所有的凡火。 方才所用的火是地心青莲火,困灵锁链愈遇火而变脆,羸弱的如腐绳一般,瞬间崩散。 最终寸寸散开,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风里,再也没了半分束缚。 禁锢一消,姬如雪紧绷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闪躲,就这般顺从地靠进了林破竹的怀里,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思念,全都化作一股暖流,裹着她整个人。 她其实早就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把这个少年放在了心里。 还记得天骄争霸时,她心高气傲,看着他抢尽所有风头,心里满是不服,甚至暗暗嫉妒,可他却偏偏为她写了那首《姬你太美》,一曲唱罢,风靡整个大秦,也唱进了她心底。 后来她被皇都第三学院选中,成了冰原城千年的骄傲,她也会得到更好的培养,成为真正的天骄。 到时候林破竹再也无法跟上她的步伐,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了。 本以为两人再无交集,谁料白玉飞舟出事,想准时来皇都报到,那只能用飞行法器,走投无路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他身上有流云飞梭。 之后了才有那种种…… 他又救了自己两次,每一次都是最危难的时刻。 而葬神渊那一幕,更是刻在了她骨血里。 他明明可以自己逃生,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而自己却永久的留在了葬深渊,被黑暗吞没。 他为什么这样做? 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自己还跟他作过对,故意找他的茬。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喜欢自己,并且是一见钟情。 他真傻,太傻了! 他为什么早不跟自己说? 而且还故意表现的那么的冷漠。 但他的行动骗不了自己的,他真是爱惨了自己。 爱是要做出来的,而不是说说而已 此刻她才明白,那份藏在冷漠外表下,是多么浓烈的爱意。 他不说爱,可每一次她身陷绝境,都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他从不表露心意,可所作所为,彻彻底底暴露出他的内心想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孩已经彻彻底底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方才在马上的时候,她的身体非常僵硬,因为她以为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没想到那个男孩竟然是林破竹易容。 她很自然的就靠近了林破竹的怀里,仿佛那就是她本该靠的怀抱,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表白。 既然你那么勇敢,既然你喜欢用行动说明你对我的爱,那我又何苦那么矫情呢? 我就自然而然的钻进你的怀里,用我的行为宣布我对你的爱啊! 她不想再嘴硬,不想再纠结那些爱恨交织的小情绪,此刻靠在他怀里,便觉得无比安心,这就够了。 林破竹身体有些僵硬了,他没想到自己暴露出身份,姬如雪还靠在他的怀里。 之前确实救了她两回,但都是机缘巧合,而且自己跟开支散叶帮是有仇恨的,并不完全是为了救她。 在葬神渊,也是孙悟空指使的,去寻找下面的机缘,不要被任何人窥探,所以他一把推开了姬如雪。 他从葬深渊而来,是要找到姬如雪,了却那桩因果,告诉她自己没有死,仅此而已,没想到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漂亮的女孩真是麻烦啊。 他的女朋友已经很多了,他不想再沾染更多的因果。 本想着,当她见到自己会怒目相向,说自己骗了她。 自己也好借着这个由头跟他恶语相向,借机分开,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姬如雪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半句质问,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小猫,浑身都透着依赖。 你的骄傲呢? 你的傲娇呢? 你不是西域前三的天骄吗? 你这样乖乖的躺在一个男孩的怀里不好吧? 哎! 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林破竹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看着她羞红的俏脸,林破竹真的有些意动了,太美了。 这世上又有谁能拒绝动情的少女? 而且是如此漂亮的,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 前世的林破竹只是一个宅男而已,女朋友只是一个容貌稍稍七八分的那种女孩儿,而且还刁蛮任性。 和怀中躺着这个女孩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的手渐渐的收紧了,抱着她,真的很舒。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墨麟驹低头啃着青草,偶尔发出一声轻嘶,周遭一片静谧。 所有的血腥与慌乱都被抛在身后,此刻的皇家猎场密林里,只剩下两人相依的温柔,时光都像是慢了下来。 姬如雪微微抬眸,睫羽轻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不管他未来要走什么路,不管他身上有多少秘密,这一次,她不想再放开他了。 林破竹垂眸,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心里那点想要推开的念头,也在这满眼的温柔里,渐渐淡了下去,只剩满心的无奈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林破竹又给她喝了一口漱口水,既然已经有了这份牵绊,那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自己还保留什么呢? 九转金丹的漱口水,效果明显。 很快,姬如雪的经脉完全修复了,不但修复了,而且气息渐渐的高涨…… 第341章 魔兽山脉探险之旅开启 姬如雪只觉一股滚烫精纯的药力,深喉入体,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九转金丹的漱口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天道灵气,原本受损淤塞的经脉被一一冲刷拓宽,丹田内沉寂已久的药物沉淀,轰然爆发,一路冲破桎梏,直接从筑基巅峰,朝着金丹境疯狂冲去! 她脸色微变,连忙从林破竹怀中退出,盘膝坐地,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这股磅礴力量。 林破竹立刻退至一旁,开始护法。 他神色凝重,望向天空——金丹成,必引天雷,这里是皇家猎场,动静太大,迟早引来麻烦。 不过瞬息,晴空骤然暗沉。 乌云滚滚汇聚,雷音沉闷轰鸣,一道道紫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天道威压轰然压下,整片山林都为之震颤。 金丹雷劫,降临! 姬如雪周身寒气暴涨,肌肤泛起一层莹白冷光,天地间的水之精气、冰之灵气疯狂朝她涌来,在她周身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天雷一道道劈落,威势越来越强,可她体内冰力也随之暴涨,每一道雷劫落下,都被一层厚重冰冷的寒气挡在体外,雷光冻结、碎裂、消散。 这不是普通金丹的雷劫? 寒气之纯、威压之重,是绝品金丹才有的异象! 当然林破竹对这些没有任何的意外,无论是自己,苏清寒,来福,还有洪七,每个喝过它漱口水的人,突破金丹之时,都会造成天地异象,相比于自己和苏清寒突破时的天地异象,此时的雷劫并没有那么的狂暴。 即便如此,他也谨慎的看着那些雷劫,一旦姬如雪无法承受的时候,他必然会出手。 让他意外的是,雷劫虽然极度猛烈,却对厚厚的冰层无可奈何,每一次劈下,冰层碎裂融化之后,都在极端的时间之内重新冻结,并且更加的厚重。 随着最后一道水桶粗的紫金天雷被彻底碾碎,乌云散去,阳光重洒。 一道冰蓝色光柱自姬如雪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清越的冰鸣之声响彻四方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气质空灵出尘,周身寒气内敛却更显凛冽。 丹田之内,一枚通体冰莹、流转着淡淡寒光的金丹静静悬浮,其上纹路如冰川纵横,寒气刺骨,灵气精纯得骇人。 【霜寰极冰金丹】! 冰属性极致的绝品金丹,万里挑一,同境几乎无敌,抬手便可冰封十里,寒气能冻裂法器、凝滞灵力。 姬如雪站起身,气息沉稳,心境通透,之前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突破后的空灵与温柔。 身体表面,一层层难闻的污垢。 那是体内的渣滓,经过天雷淬炼之后,排出了体外。 姬如雪心念一动,冰蓝色的水灵之力,将体表的污垢荡涤一空。 肌肤更胜从前。 她快步上前,再一次扑到林破竹的怀里: “我……结成金丹了,还是霜寰极冰金丹。” 姬如雪实在没想到,本以为武道之徒终结了呢,没办法突破心里那道坎。 没想到,林破竹没有死,而且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机缘,不但重新修复了经脉,而且凝结成了千载不遇的金丹【霜寰极冰金丹】。 她在冰原城的古籍上看过,这种金丹千载不遇,即便是冰原城的最高战力,凝结成的金丹,也只不过地阶的。 林破竹本欲把姬如雪推开,看到她动情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只能无奈轻笑,伸手轻轻揽住她。 忽然,几道强横的气息,被林破竹感知到了,那是来自于遥远的云层之中,显然是惊动了附近的元婴大能们。 林破竹脸色微敛,牵着姬如雪: “走。” 林破竹不敢多做停留, 姬如雪突破金丹引来的雷劫异象,已惊动了不少不知名的大能,绝不能被他们逮到。 林破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那一次突破金丹,苏清寒和他,差一点被开枝散叶帮的人掳去作为炉鼎,这一次姬如雪,又是极品金丹,遭人觊觎那是一定的。 如果碰到好人还行,碰到心怀叵测之辈,就麻烦了。 一道青光划破天际,流云飞梭很快便没入雨云层之中。 姬如雪也没有再客气,紧紧的环着林破竹的腰,感受着男人的气息,感受的那么安全感。 他好像有8块腹肌耶? 她一边抱着林破竹,一边数着林破竹的腹部肌肉的块数,感觉到非常的有趣。 林破竹也被她弄得痒痒的,流云飞梭一哆嗦,差点没坠落下去。 很快,姬如雪就安静下来了,静静的抱着他。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在开车的时候,千万不要搞多余的动作,更不要调情,这是血泪的教训啊。 就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撞到旁边的山上。 飞梭速度快到极致,划破长空,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然越过皇都百丈高的巍峨城墙,将那座繁华喧嚣、暗流涌动的都城远远抛在了身后,一路朝着北部魔兽山脉的方向飞速飞跃而去。 姬如雪依偎在林破竹身侧,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身下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心头满是安稳。 方才结成霜寰极冰金丹,她的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丹境。 烈日当空,林破竹的脸上微微有一些细汗。 姬如雪心念一动,冰属性的护罩迅速的笼罩了两个人,冰冰凉凉爽爽的感觉。 这种冰属性的极品金丹,真是太管用了,以前使用这种术法还要费一番力气,如今一个念头就可以形成一层冰罩了。 也不知道林破竹给自己喝了什么灵丹妙药,不但奇经八脉完全的修复了,而且迅速的突破了金丹。 她知道的这种神药,一定是非常贵重的,放在市场上也是有市无价不可能买得到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自己,也不说一声,他对自己的爱,太过深沉了。 流云飞梭在云层间穿梭,避开一道道空中巡查的修士气息。 他们逃遁的方向是北方,那里是皇都北侧的魔兽山脉。 林破竹对于皇都已经很熟悉了,那次地图他已烂熟于心。 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那里很危险,那里也很安全。 这片山脉绵延万里,广袤无垠,堪称大秦帝国北方的禁地。 山中魔兽遍布,从最基础的低阶魔兽,到凶性大发的中阶魔兽,随处可见,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魔兽的腹中之食。 更让人忌惮的是,山脉深处藏着罕见的高阶魔兽,那等存在,实力堪比元婴大能,神通广大,凶威滔天,就算是皇都里的顶尖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山脉腹地得瑟,稍有招惹,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险地,此刻却成了林破竹与姬如雪最佳的藏身之处。 那些大能,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闯入魔兽山脉。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句话在魔兽山脉体现得淋漓尽致。 况且林破竹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对于他来说,和魔兽相处比和人相处愉快多了。 别忘了他还是一个高级驯兽师。 青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渐渐靠近北部魔兽山脉的地界。 远远望去,整座山脉高耸入云,连绵起伏,山林郁郁葱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即便隔着很远,也能隐约感受到山中散发出的魔兽威压,与天地间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有的诡谲氛围。 “前面就是魔兽山脉了,咱们进去探探险吧,一定很好玩的!” 姬如雪此刻全然没了往日冰原天骄的清冷孤傲,反倒像个满心好奇的小姑娘,眼底闪烁着对未知的热切与期待。 一切只因为,此刻旁边多了那个男孩。 皇都繁华锦绣,皇家第三学院更是灵秀雅致,那是无数少男少女,向往的境地。 可自她入学以来,满心都是葬神渊的梦魇与惶惶不安,纵是美景在前,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更无心欣赏。 可如今身边有了林破竹,世间万物仿佛都骤然鲜活起来,连这片人人谈之色变的险地,在她眼中都多了几分趣味与向往。 “好啊,那就好好耍耍!” 林破竹爽快应下。 他本就打算深入山脉,猎杀几头魔兽,取些妖兽内丹用作炼药引子,储物空间之内,还缺很多重要的药材以及药引。 如今既能藏身避祸,又能顺道取材,还能陪她一同历练,倒是一举多得…… 第343章 别怕,我要开始装逼了 林破竹牵着姬如雪,缓步向山脉深处行进。 深入十里处,山风渐凉。 “呜嗷!” 一声狼嚎之声,响彻森林。 一头两米高的巨狼,拦住了去路。 青黑色的鬃毛竖起,獠牙泛着冷光,猩红的狼目盯着两人。 很显然两人闯入了对方的领地。 这是一头青纹狼,凡兽巅峰的气息扑面而来,大致相当于人类的筑基,七八重的实力。 看见有两个人类闯入他的领地,非常生气的样子,恨不得将两个人类撕扯成碎片。 “冰棱刺!” 姬如雪眸光一凝,指尖轻弹,数道冰棱自虚空凝成,一击洞穿了青纹狼的心脏。 一个回合,亲吻狼就领了盒饭。 “我怎么这么厉害?” 姬如雪欢呼雀跃起来,感到非常的诧异。 换做平时,这种级别的妖兽,她可以击败的,但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想到进入金丹之后,修为增加了百倍不止,这种级别的妖兽居然一击而致命。 很快,两人剥了狼皮,收了内丹,继续前行。 一路行来,遇到了很多凡兽,妖兽。 两人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是万全配合。 姬如雪周身冰灵气轻漾,寒芒微闪间便将妖兽气息锁定,冰力内敛却锋锐无双,不过轻抬指尖,便以最凝练的灵力制住妖兽动向; 林破竹紧随其后,出手利落,不过数息便了结缠斗,取走妖兽内丹、兽皮与精血骨殖。 两个人配合无间,一冰一火,一守一攻,在连绵山脉中稳步前行。 一次次与妖兽的交锋,酣畅淋漓。 两人气息愈发沉稳凝练,战斗直觉愈发敏锐,举手投足间的杀伐决断愈发从容,战斗技巧与心性意志,都在这无声的历练中悄然拔高。 “我们老师,娄雪华警告过我们,皇都北部的山脉,凶兽遍地,级别极高,即便是元婴老怪都慎入其中,如果没有人护道的情况下,禁止进入其中! 实在没想到,老师是吓唬我们的,这些妖兽的实力也太弱了吧!”姬如雪摇头。 深入山脉腹地,灵气愈发浓郁,凶戾之气也愈发逼人。 林间死寂,飞鸟匿迹,虫豸销声。 轰轰轰! 突然,大地在颤动。 一股威压自深处漫开,如山岳般,压得空气都发闷。 周遭灵气紊乱滞涩,裹着阴冷煞气,扑面而来。 姬如雪脸色骤变,下意识攥紧林破竹衣袖。 “真是乌鸦嘴,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吧!”林破竹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方才那些凶兽,都是三招之内拿下的,谁知道这山脉之中,真的有高级别的凶兽!”姬如雪白了林破竹一眼。 她不明白,如此异变,林破竹居然像没事人一样,淡淡的看着前方,没有闪避的意思,他不怕吗? 姬如雪神色瞬间凝重,目光死死锁住山脉深处——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正缓缓逼近。 那是远超普通妖兽的威压,正是山脉中的凶兽,实力堪比元婴修士,真要硬碰硬,即便两人如今修为大进,也绝无胜算,只会被彻底碾压。 下一秒,灌木丛轰然炸开! 一道庞大黑影窜出,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撞断参天古木,碎石飞溅,枝叶纷飞,出现在视野当中。 那是一头玄水犀,身躯足足三丈有余,通体黑鳞覆盖,泛着幽冷水光,头顶一根弯月般的犀角,漆黑发亮,透着无坚不摧的凛冽气息,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跟着震颤不休。 这是凶兽初期的存在,实力直逼元婴修士,皮糙肉厚到极致,寻常金丹攻击连它的鳞甲都破不开,控水之术更是能瞬间冰封方圆数十里,就算是元婴老怪遇上,都得谨慎应对,稍有不慎便会命丧犀角之下! 凶煞之气,浓烈至极,笼盖四方,姬如雪呼吸一滞,浑身灵力都运转不畅。 完了,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姬如雪心头瞬间被无尽愧疚淹没,眼眶微微发烫。 若不是她一时任性,非要拉着林破竹深入山脉探险,根本不会招惹上这等恐怖存在。 林破竹已经在葬神渊救过她性命,又助她凝结霜寰极冰金丹,一而再再而三受她连累,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大不了就殊死一搏,就算拼尽修为,也绝不能让这妖兽伤到林破竹! 玄水犀猩红的兽瞳扫过眼前两个渺小的人类,眸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在它眼中,这两人不过是送上门的点心,都不够塞牙缝的。 下一刻,它怒吼一声,庞大身躯猛地跃起,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朝着两人扑杀而来,腥风瞬间扑面而来。 “破竹小心!” 姬如雪吓得心脏骤停,却半点没有退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横剑挡在林破竹身前,指尖冰灵气疯狂涌动,周身瞬间凝结起厚厚的冰盾,咬牙准备直面这致命一击。 即便知道自己与这妖兽实力天差地别,即便心中满是惧意,她依旧挺直脊背,要护着身后之人。 林破竹看着身前挡纤细身影,浑身紧绷,明显非常的惧怕,却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的面前,心头一暖,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他摇了摇头,淡淡慨叹,这斩不断的因果啊……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姬如雪的发丝,动作从容又宠溺,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 “别怕,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林破竹一步一步,朝着暴怒的玄水犀走去,依旧从容,更无丝毫怯意。 玄水犀猩红死死锁定他,鼻息喷着滚烫的白气,獠牙间滴落腥臭的涎水,凶戾到极致。 这人类居然不怕他,而且还向他走来。 简直就是挑衅! 它怒了。 一步两步,是魔鬼的步伐…… 朝着林破竹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龟裂,毁天灭地的冲撞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眼前之人碾成肉泥。 姬如雪脊背冰凉,紧握剑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玄水犀这一撞之力,足以撞碎巍峨山石,就算是金丹巅峰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形同虚设! 下一秒,玄水犀猛地仰天怒吼,庞大身躯骤然发力,如同一座奔袭的黑色山岳,头顶锋利犀角直指林破竹心口,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悍然冲撞而来! “破竹!” 姬如雪失声惊呼,浑身冰灵气瞬间爆发,提剑就想冲上前拼死阻拦,眼眶瞬间通红,满心都是绝望与悔恨。 可林破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那样静静抬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狂奔而来的玄水犀,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就在玄水犀的犀角距离他仅剩三米、几乎要将他刺穿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暴怒到极致的凶兽,竟猛地顿住了身躯,四只粗壮的蹄子死死刨着地面,划出数道深沟,成功刹车。 庞大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猩红的兽瞳里满是暴戾。 却再也不挪动半步,鼻息愈发粗重,涎水不停滴落,一副想要撕咬却又不敢、极度挣扎的模样。 “破竹快跑,上流云飞梭还有机会!” 姬如雪叫道,林破竹却置若罔闻。 他缓步上前,轻轻抬起手。 “破竹,你要干嘛?” 姬如雪吓坏了。 林破竹轻轻拍了拍玄水犀犀角,动作轻缓,像是在撸猫。 不过须臾,玄水犀周身的凶戾之气,逐渐消散,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猩红的兽瞳褪去狂暴,慢慢变得温顺,甚至主动低下头,将犀角凑到林破竹手边,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凶煞。 “什么情况?” 姬如雪的心还在狂跳,忽然他想到了! 在火岩城的广场之上,她见识过林破竹驯兽,几只普通的鸡鸭鹅,被他训练,最后跳舞,征服了那几只强壮的鸡鸭鹅,那面红耳赤的场面让她终身难忘,几只家禽竟然在天骄争霸赛上交配…… 林破竹咬破手指,一滴精血滴在了犀角上。 一道无形的主仆契约,悄无声息间彻底成型,这头堪比元婴修士的凶兽,就此俯首称臣。 姬如雪僵在原地,提剑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方才悬到嗓子眼的心,狠狠砸回原处,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破竹会驯兽,她想起来了,但当时训的兽也只是鸡鸭鹅级别的,没想到元婴级别的凶兽,也居然被他轻松惬意的驯服了,而且这么快就签订了主仆条约。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唳!” 一声鹰啼划破长空。 天空昏暗,那不是云,那是几百丈的翅膀,骤然遮住了天空。 狂风骤然席卷而下,沙石飞扬! 一道青黑色残影划破云层,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是【风啸苍鹰】,凶兽中期的空中霸主,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锋利羽刃泛着寒光,周身风压凌厉到能割裂金石,威压比玄水犀更盛三分,径直朝着林破竹俯冲而下,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他的头顶! 姬如雪再次心胆俱裂,刚想迈步,却见林破竹头也不抬,只是淡淡抬眼看向苍穹,眼神微凝。 俯冲而下的风啸苍鹰,在距离他不足两丈的高空,猛地僵住身形,疯狂振翅挣扎,鹰唳从凌厉变成慌乱,任凭它如何挥动利爪、掀起风刃,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林破竹抬手,指尖轻轻一抬,一道无形的精神力萦绕指尖,风啸苍鹰瞬间敛去所有锋芒,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在地面,温顺地垂下头颅,将鹰喙贴向地面,对林破竹俯首臣服。 玄水犀静立左侧,风啸苍鹰垂首右侧,两头威震山脉的凶兽,皆在林破竹轻描淡写的动作间,彻底归降。 “如雪,过来!” 林破竹道,此刻姬如雪正在愣神当中。 她不明白,林破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控制这头鹰的? 他可以轻易降服鸡鸭鹅,甚至可以降服墨麟骑,但这可是空中霸主啊,怎么就这么轻易降服了呢? 林破竹叫她过来,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 “这头大鸡,就送给你了!” 林破竹轻轻割破了姬如雪的手指,一滴精血点在了风啸苍鹰的额头,主仆契约成。 而此时的风啸苍鹰,满目的幽怨,自己是苍鹰,翱翔天空的霸主,怎么到这小子的眼里,居然成了大鸡呢? 而且他没有成为这小子的奴仆,反而成为那个雌性人类的灵宠,她有一些不情不愿。 但是主仆契约已成,不能有半点反抗,否则会受到天道反噬,爆体而亡的。 忽然,两道强横气息,在远处天际传来,那是元婴大能的气息…… 第344章 插翅难逃 两道元婴气息,强横无匹,如同两道惊雷般自天际轰然落下,瞬间席卷了整片山脉腹地。 林破竹眸光微冷,抬眼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两道气息,他并不陌生,正是此前在皇家猎场,一路追着他和姬如雪不放的那两道元婴修士气息。 当时自己骑上了墨麟骑,对方误以为自己是皇家的人,未敢轻举妄动,才得以脱身。 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追到这儿。 他心念一动,玄水犀与风啸,苍鹰瞬间隐没于密林之中。 “是元婴修士!而且这气息……是之前猎场追我们的那两个人!”姬如雪神色凝重,“这下糟了……” 话音落,两道身影便御剑破空而来,转瞬便落在了两人身前数丈之外,周身灵气萦绕,元婴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死死锁定着林破竹与姬如雪。 左侧一人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灵气带着凛冽的金锐之气,正是元婴二重的黄渊; 右侧那人身材微胖,面色沉稳,灵气厚重如岳,修为已然达到元婴三重,乃是庄恒。 两人皆是当朝御史沈廷渊府中豢养的死士供奉,修为高深,心狠手辣,此番奉命前来,本就是抱着必杀之心。 “就是你们两个小辈,当街斩杀沈御史独子沈子轩?”庄恒沉声道。 “是我杀的!”林破竹坦然承认。 “呵呵,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杀了沈公子,那你结局只有一个,死! 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若是反抗,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黄渊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自诧异。 他们一路循着踪迹追到这里,本以为这两个不过金丹修为的小辈,闯入这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早已沦为凶兽的腹中餐,顶多能找到几根残骨回去复命。 没想到他们还活着,活蹦乱跳的,而且,修为好像精进了不少。 御史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然这两个人都活着,那就抓回去,在少爷的灵堂,活活剐了,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姬如雪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林破竹身侧,指尖冰灵气翻涌。 虽只是金丹修为,却凭着一腔孤勇,撑起了对抗元婴威压的气势。 她很清楚,元婴三重与二重的修为,远非他们如今能抗衡,可即便必死,她也绝不会让林破竹独自面对。 “小丫头,倒是挺有担当。” 庄恒冷笑一声,“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点胆色,不过是自取其辱!” 黄渊眼神阴鸷,杀机毕露,周身金系灵力凝聚成锋利的气刃: “沈大人等候多时,就拿你们的性命,告慰公子在天之灵! 别想着反抗,你们这点金丹修为,在我二人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黄渊率先出手,金刃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林破竹面门,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金丹修士在元婴面前,本就有着天壤之别的鸿沟,他根本没把这两个小辈放在眼里,这一击,虽然用了三成的力气,但也足够击溃两个小辈。 “冰墙!” 姬如雪眸光骤凝,不退反进,双手快速结印,数道厚重冰墙瞬间在身前凝聚,冰层晶莹剔透,却透着坚不可摧的寒意。 “紫金护铠!” 林破竹也推动飞仙剑诀,和姬如雪并立一处,抵御对方的攻击。 可下一秒,金刃轰然撞上冰墙,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厚重的冰墙瞬间碎裂成无数冰渣,漫天飞溅。 金刃去势不减,又撞上了紫金护铠,漫天的金光,只维持了两秒,变成为金色的碎屑,消散于空中,金色刀刃继续向前,直逼林破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破竹身形骤然侧移,精准避开了金刃的攻击,金刃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狠狠砸在后方的古木之上,瞬间,参天古木被劈成两半,碎屑漫天。 “哦?倒是小觑了你们。” 黄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杀意更盛,他从没想到两个小辈,修为如此之低,竟然能扛过他们三重实力的攻击,好苗子! “可惜,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你们再天赋异禀也没有用,只能以血祭奠少爷!” 庄恒也不再留手,周身厚重土系灵力涌动,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土牢术!”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颤,数道巨大的石柱从地底轰然升起,瞬间合围,形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石牢,将林破竹与姬如雪死死困在其中,石墙之上符文闪烁,带着镇压灵力的威能,彻底封死了两人的退路。 “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庄恒沉声喝道,与黄渊一前一后,堵住石牢仅有的空隙,元婴威压全力铺开,试图直接压垮两人的意志。 姬如雪脸色发白,体内灵力被元婴威压压制得运转滞涩,可依旧死死攥着冰剑,咬牙道: “破竹,我来破开石牢,你找机会先走!” 她刚欲催动全部霜寰极冰金丹的灵力,拼尽修为破冰突围,手腕却被林破竹轻轻拉住。 林破竹抬眼看向困着他们的石牢,又看向门外虎视眈眈的黄渊与庄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 “走? 为何要走? 不过是两条狗而已,宰了便是。” “狂妄!” 黄渊勃然大怒,被这小辈的态度彻底激怒,“区区金丹,也敢在元婴面前放肆,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之差,生死之别!” 说罢,黄渊周身金刃暴涨,数十道锋利气刃齐齐凝聚,就要朝着石牢内的两人轰杀而去,势要将两人重创,再强行带回沈府。 林破竹并非狂妄,而是有他自己的算计,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足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潜藏在密林深处的玄水犀与风啸苍鹰,正静静等候着他的指令,只待他心念一动,便会瞬间杀出,打这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姬如雪脸色发紫,此时已经承受不住威压,胸口发闷,鲜血就要吐出。 他轻轻将姬如雪护在身后,威压顿时缓解了不少。 林破竹矗立原地,目光直视黄渊与庄恒,缓缓开口: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退去,既往不咎,若是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无知小辈,大言不惭!你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元婴!”庄恒怒极反笑,“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受死!” 两道元婴修士不再多言,齐齐催动灵力,一左一右,朝着石牢内的林破竹与姬如雪轰杀而来,磅礴的灵力浪潮,瞬间席卷了整片山林,石牢布下,将两人牢牢锁住…… 第345章 智取两元婴 石牢之内,灵力紧固。 莫说是还击,整个身体想动一下都难了,仿佛遇到了梦魇一样,全身被禁锢。 这是何等的实力? 这是何等的差距? 姬如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灵力无法凝聚半分。 她心里清楚,这方由元婴三重修士催动的土系石牢,早已锁死了周遭灵气流转,金丹修士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了,就算可以自爆金丹,也未必能伤得了对方。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境界之差便是生死之隔,凡人欺辱、妖兽环伺、高位修士肆意杀伐,从无公平可言,她拼尽修为凝结金丹,魔兽山脉历练,本以为长了不少能耐,可此刻面对元婴大能,依旧渺小如蝼蚁。 愧疚与决绝在她心底翻涌,又连累了林破竹! 她死死盯着袭来的两道身影,下意识将林破竹护得更紧,霜寰极冰金丹全力运转,哪怕灵力反噬经脉剧痛,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林破竹争得一线生机。 她不求生还,只求眼前这个一次次救她、助她脱胎换骨的少年,能活下去,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反观林破竹,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分临敌的慌乱。 他自东郊放牛,火岩城退婚,火狐村历练……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地步,见惯了修真界的丛林法则,更看透了所谓境界、权势的虚妄——这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境界压制,只有实力的绝对碾压,所谓元婴大能,在他师傅大罗金仙面前,不过是稍强一点的蝼蚁罢了。 当然,他已有了应对之策,绝不会让孙悟空帮忙的,这点小忙都惊动自己的师傅,那岂不是被他看扁了。 那个姓沈的大官儿,仗着权势纵容子嗣作恶,便该死; 黄渊、庄恒仗着元婴修为,以强欺弱、助纣为虐,更是该死。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立志登顶万界之巅的心境,岂是这两个凡俗元婴能撼动的。 他轻轻按住姬如雪颤抖的肩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与恐惧。 她望着少年平静的眼眸,莫名的心安,不知不觉之中,身体能动了,石牢带来的威压,慢慢的溃散,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破竹也只是金丹三重的实力啊!? 咦? 这小子居然还能动? 黄渊疑惑。 他生怕用力过猛,将这两个小辈压为齑粉,化作一团血雾。 所以他还是收了力的,他要将这两个小辈活活的捉回去,千刀万剐,完成沈御史的任务。 却没想到,开始被压得浑身不能动弹的两个小辈,此时在石牢里面行动自如,还面带着不屑。 这不可能啊? 他不知道,林破竹早已看穿了石牢的节点,他牵着姬如雪的手,站在石牢的节点处,自然受不到半点威压。 正如飓风的风眼,四周狂风漫卷,风眼之中的人却感觉不到一点点。 大爷的! 黄渊怒了! 暗中加大了力度,石牢逐渐的凝实,威压逐渐的增大…… 砰! 一声巨响。 石牢轰然炸裂,漫天碎石飞溅,石牢居然溃散了!? 怎么搞的? 分明是两个金丹小辈,如何破解他的石牢大法呢? “找死!” 黄渊与庄恒已裹挟着滔天元婴威压杀至! 金系气刃划破虚空,割裂出刺耳的灵能爆鸣,刃身泛着寒芒,直取两人眉心; 土系巨灵掌横空压下,掌风碾得空气扭曲,厚重灵力宛若山岳,要将两人彻底拍扁! 两道杀招凌厉狠绝,没有半分试探,摆明了要当场格杀,速战速决。 “不知死活的小辈,给我死!” 黄渊面目狰狞,毕生灵力催至顶峰,周身灵气翻滚,尽显元婴修士的霸道威势。 既然石牢关不住这两个小辈,那就以硬实力,让这两个小辈遭受重创,生不如死,再将他们强行带回,千刀万剐。 林破竹双手抱胸,不躲不闪,迎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庄恒一惊,他为何如此淡然? 非但不挣扎不躲闪,反而像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们,莫非有诈? 也因此,他的招数一滞…… 就在这一滞之间,密林深处,冷风骤起! 两道虚影,快若闪电! 玄水犀率先自地底悍然破土,漆黑鳞甲泛着幽冷灵光,根本不搭建防御,直接以犀角为刃,裹挟着奔腾的玄水灵气,径直撞碎袭来的金系气刃,灵爆之声响彻耳畔,犀角去势不停,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黄渊心口! 黄渊脸色剧变,仓促抬手格挡,可元婴灵力在凶兽巨力面前不堪一击,只听“咔嚓”脆响,手臂骨裂,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数十丈,后背砸断数根石柱,胸口鲜血狂喷,连元婴都泛起不稳的裂痕! 另一边,风啸苍鹰振翅划破天际,遮天羽翼卷起万千风刃,瞬息撕碎压来的土系巨灵掌,凌厉风压直接碾碎庄恒周身的灵力护罩,鹰爪泛着刺骨寒芒,转瞬扣住庄恒肩头,狠狠将其按在地面,碎石飞溅,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不过一息之间,战局彻底反转! 方才还气焰滔天、以境界压人的两大元婴修士,一个重伤溃败,一个被死死钳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所有凌厉杀招全被瞬间瓦解,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是……堪比元婴两重实力的凶兽!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控制凶兽?” 黄渊捂着崩裂的胸口,艰难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区区金丹少年,怎能操控如此强悍的凶兽。 庄恒额头青筋暴起,而且,这小子如此之阴险,非但能操控凶兽,而且还搞偷袭,太他妈不讲武德了。 林破竹牵着姬如雪,微笑的看着他们,目光戏谑。 随后,他淡淡开口:“我楚留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域散修,驯兽小天才,够不够酸爽。” 话音未落,玄水犀低啸着再度冲锋,犀角寒芒暴涨; 风啸苍鹰振翅扬爪,风刃蓄势待发,两道凶兽攻势凌厉至极,不给两人半点求饶逃生的机会。 黄渊、庄恒魂飞魄散,慌忙开口求饶,可声音还未出口,凶煞攻势已然落下! 若在平时,以两个人的修为,面对如此巨兽,尚可应付。 如今遭到了偷袭,深受重创,修为十不存三,又怎能抵得住两头凶兽的再次攻击? 玄水犀犀角刺穿黄渊心脉,玄水灵气瞬间冲毁其丹田元婴,让他修为尽废、生机断绝; 风啸苍鹰利爪发力,风刃席卷,直接将庄恒肉身与元婴一同撕碎,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不过数息,两位元婴大能,彻底殒命! 玄水犀与风啸苍鹰收敛凶气,温顺地立于林破竹身后,俯首听命。 周遭灵气渐渐平复,只剩满地狼藉,昭示着方才那场碾压般的凌厉对决。 “没事了,放轻松,你忘了这两个帮手了?”林破竹揉了揉姬如雪的头发,眸子中都是柔情。 姬如雪那微末的修为,一直想要挡在自己前方护着自己,她是如此的强势。 是不是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她也要也要坐在上面啊? 林破竹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这个女孩让他非常的暖心。 “我只是很奇怪,这两家伙为何配合的如此之默契?” 姬如雪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即便林破竹是个驯兽小天才,刚刚驯服的凶兽,又怎么可能100%听他的指挥呢? 不仅仅如此,就算凶兽听他的指挥,那么这两头凶兽之间为何配合的如此之好,要知道凶兽之间也是互相看不惯的,都是一方天地的霸主,谁也不服谁,更遑论配合了? “空军和陆军协同作战,配合默契很正常!”林破竹笑着说道,也不忘了舔包大业。 皇城的修士就是富有啊,他神识类似两个人的储物戒,那里面的灵石堆积如山,甚至还有中品灵石。 纳戒之内还有一些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 由于刚才偷袭太过突然,一些法器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被这两个家伙给干死了! 不知道大圣是否暗地也帮了忙? 总之这两个元婴有点弱了。 “什么空军陆军的?” 姬如雪听的有些莫名其妙。 林破竹并没有回答,而是牵着姬如雪的手,继续向魔兽森林的腹地前进。 他还需要一些药材。 “唳!” 突然之间,那头风啸苍鹰像疯了一样,猛地向腹地之内窜去…… 第346章 吵死了,去死吧 怎么回事? 林破竹眸色一凝,心中顿生疑窦,紧牵着姬如雪的手,疾掠而去。 玄水犀紧随其后。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两兽便深入魔兽山脉腹地百里之遥,周遭林木愈发茂密,灵气也比外围浓郁了数倍,隐隐间还透着一股精纯至极的奇异灵力。 抬眼望去,前方一座陡峭悬崖拔地而起,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直插云霄。 悬崖半腰处,一团璀璨光团静静悬浮,熠熠生辉,流转着五彩灵光。 精纯磅礴的灵气自光团中四溢开来,光是远远闻着,便让人觉得周身经脉舒畅,金丹都随之微微震颤。 而悬崖顶端,赫然站着五六道身影,个个气息沉凝浑厚,目光死死锁定着崖壁间的光团。 看样子,那五六个人也是元婴修士。 风啸苍鹰双目赤红,羽翼剧烈震颤,不要命般就朝着悬崖光团扑去。 “回来!” 林破竹脸色微变,当即心念一动,以驯兽秘法强行催动契约之力,将风啸苍鹰死死牵制住。 苍鹰身形猛地顿在半空,羽翼疯狂扑腾,发出不甘的厉啸。 它显得非常的抗拒,浑身不住的哆嗦,却半点不敢违抗林破竹的命令,只能憋屈地悬在半空,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悬崖方向。 那悬崖之上的光团究竟是何物? 林破竹眉头微蹙,他无法直接与凶兽言语沟通,可看风啸苍鹰这般疯魔的模样。 心中已然了然——那必然是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否则绝不会让这头堪比元婴二重的苍鹰如此失态。 他目光扫过悬崖上那五六名元婴修士,心底瞬间沉了几分。 风啸苍鹰虽强,可对方足足有五六位同境界的元婴大能,以一敌六,根本毫无胜算,纯属送死。 而身后的玄水犀乃是陆地凶兽,擅长地面搏杀,面对悬崖地形,根本无从借力,帮不上半点大忙。 至于他和姬如雪,两人皆是金丹修为,在这群元婴大能面前,与蝼蚁无异,贸然上前,不过是白白送命,半点作用都起不到。 “那里有天材地宝?” 林破竹看向半空的风啸苍鹰,沉声开口问道。 风啸苍鹰闻言,疯狂抖动的羽翼一顿,当即用力点了点头。 “你是守护至宝的灵兽?” 风啸苍鹰再次颔首。 脖颈间的羽毛根根竖起,看向悬崖上那群修士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敌意,摆明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守这株至宝,绝不允许旁人染指。 林破竹眉头紧紧锁起,脸色愈发凝重。 此事,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悬崖之上,六道身影迎风而立,元婴威压如潮水般弥漫。 山间的凶兽,四散奔逃,天上的鸟雀绕路而行。 为首一人,袍袖上绣着,皇家第一学院的徽章,他面容枯槁,正是皇家第一学院的七长老,孙妙天。 他身旁站着另一位面色阴鸷的黑袍老者,乃是学院另一名长老,赵无极。 后侧,则是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神情倨傲,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乃是皇家学院这一代最为耀眼的天骄之一,裴寂。 剩余两人,气息稍显杂乱,显然是外界聘请来的散修元婴大能,目光同样灼灼地盯着崖壁间的光团。 “孙长老,看这异象,这‘青溟玄晶竹’怕是还需三四个时辰方能彻底成熟。” 赵无极道,语气带着一丝热切,“待其彻底转化为青蓝色,灵力内敛,便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此物乃天地奇珍,用来给那位大小姐‘开脉’,再合适不过。” 孙妙天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错,纳兰嫣然天赋绝伦,更兼朱雀焚天体的体质,乃是我皇家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这‘青溟玄晶兰’能淬炼经脉,拓宽丹田,正合她用。 院长亲自交代此事,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放心便是,区区一头元婴初期的凶兽,外加两个不知死活闯入这里的金丹蝼蚁,翻不起什么浪花。待这灵药一成熟,我们便可手到擒来。” 裴寂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对林破竹等人毫不掩饰的轻视。 此时,下方的林破竹与姬如雪自然听不到他们的传音密谈。 但那股来自悬崖顶端的、毫不掩饰的元婴威压,却如千斤巨石,沉沉地压在二人肩头。 林破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偶尔扫过风啸苍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冷漠,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在他们眼中,这头堪比元婴二重的凶兽,不再是难以撼动的劲敌,反倒像是一份送上门的泼天富贵。 “那头蠢鹰…气得快炸毛了,哈哈哈哈…” “正好!这畜生浑身是宝。 内丹至刚至阳,正可入药,调和那丫头开脉时的药性; 那一身翎羽筋骨,乃是炼制飞行法宝的绝佳材料; 尤其是那鹰喙与双爪,锋锐无比,若是祭炼成兵器,威力定然不俗。 宰了它,也算是一笔横财。” 几个修士议论纷纷。 “不急,等他过来就好!” 七长老孙妙天说道。 六人早已达成共识: 坐等灵药成熟,顺便收割这头元婴凶兽。 这份从容,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破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远不是其对手,还是早走为妙,从长计议!”姬如雪道,眸子里面满是担忧。 方才斩杀了两个元婴,是因为那两个元婴大佬麻痹大意,才能偷袭成功。 如今那6个人实力更强,而且人数更多,是万万不可能战胜的。 与其送死,还不如早早离去,另谋打算。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时间在压抑中一分一秒流逝。 日头西斜,林间光影变幻。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悬崖半腰处的【青溟玄晶竹】依旧维持着那副半青半蓝的模样,灵气虽愈发浓郁,却始终差了最后那一层火候,并未彻底成熟。 “唳唳……” 下方的风啸苍鹰,从最初的焦躁狂暴,到如今已是满腔戾气。 它虽受制于林破竹的契约无法擅动,但喉咙里却不断发出低沉、压抑、如同滚雷般的厉啸,一声接着一声,在那山谷间回荡,搅得周遭风云变色。 “唳——!” 又是一声尖锐的长鸣,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挑衅,直冲悬崖顶端。 “吵死了!” 悬崖之上,裴寂终于按捺不住,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身为皇家学院天骄,何时受过这种“蝼蚁”的噪音骚扰? 他猛地转头,看向七长老孙妙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与杀意: “七长老,让我和崆峒大师去把那头畜生宰了吧! 顺便把底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丹小辈也一并收拾了,耳根也能清净些!” 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的僧人模样的修士——崆峒大师,亦是面露凶光,双手合十,眼中却无半分慈悲,只有嗜血的光泽。 孙妙天浑浊的双眼微眯,目光扫过下方稳如泰山的林破竹,又看了看那躁动不安的风啸苍鹰,沉声道: “小心为上,不可盲目轻敌。” “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裴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躬身领命。 但心里却是满不在乎:七长老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他可是皇家第一学院的天骄,一身修为臻至金丹大圆满,更兼秘法护体,曾独战两头同阶凶兽而不败。 对付一头被逼得只会窝在半空叫唤的蠢鹰,何须小心? 就算没有崆峒大师协助,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猎杀。 “崆峒大师,随我来。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裴寂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竟是直接御空而下,直奔下方的风啸苍鹰而去! 一直神色淡然的林破竹,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这几个人一直在山顶不动,林破竹没有任何办法,但既然你下来了两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346章 猎杀时刻 两道惊鸿飞掠,裴寂与崆峒大师直冲而下。 “唳----” 风啸苍鹰厉啸一声,双翼卷起千堆雪,竟是不退反进,迎着两人的剑光狠狠撞了上去。 刹那间,崖底灵气暴走,剑罡与妖气纵横交错,将周遭巨木尽数绞碎。 裴寂剑势凌厉如龙,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 崆峒大师则掌剑合一,剑罡厚重如山,压得风啸苍鹰几乎窒息。 不过十数合,苍鹰悲鸣一声,羽翼被剑气犁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洒落长空。 它身形一扭,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狼狈不堪地朝着山脉深处亡命飞遁。 “哪里走!” 裴寂冷笑,与崆峒大师化作两道长虹紧追不舍。 剑光破空,瞬息百里。 悬崖之上,七长老孙妙天眉头一皱:“且慢!裴寂,穷寇莫追……” 可他话音未落,身旁的赵无极便一把按住他,宽慰道: “七长老莫要担心。 裴寂乃是学院前三的天骄,更有崆峒大师辅佐,对付一头重伤的凶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好,也算是一种磨砺。” 孙妙天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崖底那个始终神色淡然的青衫身影,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而在崖底,一直静立不动的林破竹,看着那两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剑光,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待苍鹰飞远,他和姬如雪坐上了流云飞梭,远远的跟随在裴寂和崆峒大师之后。 …… 百里之外,荒芜断谷。 风啸苍鹰飞行的速度愈发迟缓,每一次振翅都显得异常吃力,洒落的血迹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红痕。 它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从空中坠落。 “孽畜,我看你还往哪逃!” 裴寂大笑,剑光如影随形。 二人距离那苍鹰已不足百丈,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斩落。 又追出数十里,前方是一处怪石嶙峋的荒谷。 那头不可一世的风啸苍鹰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哀鸣,双翼一软,竟是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地,砸起漫天尘土,趴在乱石堆中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哼,不堪一击。” 裴寂与崆峒大师对视一眼,稳稳落在百丈之外,并未急着靠近,只是那眼中的轻蔑与贪婪已无法掩饰。 “崆峒大师,看来这头畜生是真不行了,您且在此处警戒,我过去把它收拾了。” 裴寂得意地笑了笑,缓步向前走去,指尖凝聚的剑罡吞吐不定,准备给这头凶兽补上最后一击。 而崆峒大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击杀这头畜生,明显他的功劳更大,但功劳却全记在了裴寂的头上。 没办法,谁让裴寂是第一学院的天骄,而自己是一个散修呢。 裴寂手持长剑,缓步逼近,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 “畜生,你守护的天材地宝保不住了,非但保不住,而且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能成为本少爷飞剑的器灵,你也算死得其所!”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苍鹰,他居高临下,语气中满是上位者的傲慢。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灵力疯狂汇聚,剑尖之处,空间竟如镜面般寸寸崩裂。 “一剑破空斩!” 这是玄级6星的大招,是他能掌握到的最强杀招之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没有丝毫的大意。 随着他一声轻喝,一道百丈长的恐怖剑罡呼啸而出,剑光所过之处,万物寂寥,连阳光都被这一剑生生劈开,带着毁灭一切的态势,直奔风啸苍鹰头颅而去! 然而,就在剑罡即将吞没苍鹰的刹那—— 那原本死透了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 那不再是绝望的眼神,而是充满了嗜血与残忍的戏谑! “唳——!!!” 风啸苍鹰双翼猛地张开,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至极点,如一道青色闪电,反向裴寂扑杀而去! “我操??!” 裴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这畜生,倒是很能装啊! 但他毕竟是天骄,心念电转间,惊骇化为怒火: “垂死挣扎而已!去死吧!” 裴寂咬牙催动灵力,准备一剑斩之。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轰隆!” 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是玄水犀! 玄水犀那坚硬如铁的独角,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裴寂的后心之上! 百丈开外,一直警惕观察的崆峒大师眼眦欲裂,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少主小心!”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驰救援,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噗——!” 裴寂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护体的宝甲光芒炸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上天,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还没等他缓过气,风啸苍鹰那巨大的羽翼如同一柄开山巨斧,狠狠扇在他的胸口,锋利的翼缘划破宝甲,顿时鲜血飙溅,伤口深可及骨。 “砰!砰!砰!” 玄水犀落地,四蹄蹬地,竟再次跃起,那沉重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又一次将空中的裴寂狠狠撞飞! 此时的裴寂,五脏六腑早已移位,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紊乱,再也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力。 他像一只死狗般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崆峒大师心神大乱,他是来保护裴寂的,如果裴寂真的死在这里,他非但没办法交代,好不容易搭上的皇家第一学院的关系,也就此断绝了。 他极力的推动灵气,急奔那头苍鹰。 “万剑归宗。” 虚空之中,一道轻喝响起,是林破竹催动了飞仙剑诀中的最强一招。 下一刻,天地色变! 以崆峒大师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成千上万道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将整个剑冢都搬移到了这里。 “去。” 随着声音落下,万道剑影如江河决堤,又如蝗群过境,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刺向崆峒大师的后背! 崆峒大师头皮发麻,亡魂大冒。他顾不得多想,双手猛地结印,体内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一层又一层的罡气风墙在他身后瞬间凝结。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响彻山谷。万千剑影撞击在风墙之上,激起漫天火星。 虽然那一道道剑影只是虚影,力量有限,但在如此恐怖的数量压制下,崆峒大师的罡气风墙开始寸寸龟裂,他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 “这金丹小辈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那又如何? 级别之差,不可逾越,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崆峒大师大怒,巨掌一挥,一道金色的掌印挥出,那万千剑影,化作寸寸的剑芒,逐渐的皲裂,成为点点光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崆峒大师一掌拍向了林破竹,准备一击而杀之,这个小贝太他妈讨厌了,否则他已经将裴寂公子救出来了,再使用遁术,绝对能逃出去。 就是他的万剑归宗,延缓了他的救援速度。 第346章 崆峒大师卒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崆峒大师怒极反笑,周身金光暴涨,那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如佛祖镇魔,不仅将漫天剑影寸寸碾碎,甚至余势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奔百丈外的金丹小辈! 这一掌,锁定了林破竹的所有逃跑路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破竹,却身形未动分毫。 他脸色虽有因灵力透支而产生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清澈如水,冷静得令人发指。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掌印,他没有惊慌,没有防御,甚至没有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猎杀时刻,早已开始。 “嗡——!” 就在掌印即将触及林破竹的瞬间,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了。 “哞——!!!” 玄水犀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撞碎了地壳,跃至半空,直接顶向崆峒大师! 它那乌黑的独角,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巨锤,携带着万钧地脉之力,由下而上,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崆峒大师的裆下! 这一顶,时机妙到毫巅,正好是崆峒大师掌力将出未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丝缝隙! “呃啊——!” 崆峒大师那坚不可摧的琉璃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掌力瞬间被打断! 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双掌下拍,试图震开这头蛮兽。 可就在他分心下拍的一刹那—— “唳——!!!” 一道青金色的闪电,划破了长空! 风啸苍鹰双翼展开,遮蔽了日月! 此刻,它化身为一尊远古凶神,那坚硬如铁的鹰喙,不再是啄击,而是化作一柄开山巨斧,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厉啸,狠狠地——凿向崆峒大师的后心!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一阴一阳! 玄水犀的地脉蛮力死死锁住他的身形,风啸苍鹰的致命一击断绝他的后路!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崆峒大师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枚悬于头顶的舍利子疯狂旋转,硬生生抗住了这必杀一击! 他虽然被震得气血翻涌,但竟然真的凭借元婴大能的恐怖底蕴,未被当场秒杀! “孽畜!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崆峒大师狂怒,周身金光大盛,准备燃烧寿元,施展禁忌秘术,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畜生连同那个金丹小辈一同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他灵力疯狂涌动,即将爆发的这一刹那—— 百丈之外,一直静坐的林破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弧度。 他轻轻抬起右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攥紧”的动作。 “阵,引天罡。镇!” 在崆峒大师的下面,一个小小的八卦阵盘,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属于禁力阵法的一个阵盘,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只能紧固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原本就已经存在的万倍重力禁法,瞬间在崆峒大师体内内爆! 那是一个阵盘,是刚刚猎杀的那两个元婴的储物空间之内的东西。 但只是这半秒,便已足够! “噗——!” 崆峒大师正欲爆发的灵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重创强行打断,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护体金光瞬间黯淡,元婴更是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死死禁锢在体内,连离体逃遁都做不到! “唳!” “哞!” 两头早已蓄势待发的凶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嗜血光芒,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灵力的护持,没有了元婴的威压。 只剩下一个拥有金刚肉身,却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林破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胜负,早已注定。 剩下的,只是那两头凶兽,如何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收割这位元婴大能的生命罢了。 “轰隆——!!!” 那是肉身崩碎、法则崩塌的恐怖声响! 失去了灵力护持,崆峒大师那引以为傲的琉璃金身,在两大元婴凶兽的疯狂撕咬下,竟如同一尊破碎的泥塑一般! “哞——!” 玄水犀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化作了一座活动的肉山,狠狠的撞向崆峒大师,每一次顶撞,都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在崆峒大师身上碾压! 肋骨断裂,胸骨塌陷,那坚不可摧的肉身正在一寸寸崩解! “唳——!” 风啸苍鹰则负责“点杀”。 它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青色电光,每一次闪现,那如神金铸就的鹰喙,必定精准无比地凿向崆峒大师的关节、眼窝、以及天灵盖! 每一击,都带起一蓬金色的血液,那是元婴大能的精血,此刻却如凡人鲜血般肆意喷洒! “不……不……!” 崆峒大师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试图燃烧元婴,试图自爆,试图施展禁忌秘术! 但没用! 那半秒钟的万倍重力禁法,如同一个无形的囚笼,不仅压碎了他的肉体,更死死锁住了他的元婴! 那股重力,虽然只有半秒,但早已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该死的犀牛,用那丑陋的独角,一次次将自己顶飞; 看着那只恶毒的苍鹰,一次次啄瞎自己的眼睛,撕碎自己的皮肉! 这是一种凌迟,一种只有修为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算计入微,才能实现的——绝对虐杀! 百丈之外。 林破竹揽着姬如雪的腰,静静的观赏着这场猎杀。 看着那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嗜血的兴奋。 仿佛他只是坐在自家后院,看着两条被拴住腿的疯狗,在撕咬一只被困住的猛虎。 这种从容,这种掌控一切的淡漠,让姬如雪深深的迷恋,这就是她的男人啊。 “噗通。”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动静终于停了。 崆峒大师,那个不可一世的元婴大能,变成了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声息。 苍鹰啄出一颗金丹,吞噬下去,一时之间,体内金光爆闪,气息暴涨,又突破了一重。 风啸苍鹰落在尸体旁,优雅地梳理着沾血的羽毛; 玄水犀则甩了甩鼻子上的血迹,慢悠悠地刨着土。 林破竹这才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裴寂。 “做得不错。” 林破竹取出几粒丹药,丢给了风啸苍鹰和玄水犀。 风啸苍鹰和玄水犀,欢呼雀跃,吞下丹药之后,也都有了不小提升。 舔包之后,林破竹把裴寂的衣服扒了下来。 “一件死人的衣服,要它做甚?” 姬如雪不解道。 林破竹并没有回答,但姬如雪马上就明白了。 因为林破竹当着他的面,易容成了裴寂,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等稍安勿躁,我去把那天材地宝取来!”林破竹淡淡道。 第349章 神物到手 姬如雪一把抱住了林破竹,娇躯颤抖,美眸中满是担忧: “破竹,不可! 那悬崖之上还有四位元婴大能,其中那七长老更是深不可测! 你孤身前去,与羊入虎口何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走吧!” 林破竹轻轻抚过她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姬如雪的心稍稍安定。 “如雪,放心。” 林破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七长老虽强,我又不和他正面对抗,斗智不斗力,他们修为再强又有何用,必定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既敢去,便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着风啸苍鹰与玄水犀,神识传令。 虽未发出声音,但两头凶兽却齐齐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的领悟。 做完这一切,林破竹身形一动,脚下飞剑乍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座巍峨悬崖而去。 …… 此时,悬崖之巅。 那【青溟玄晶竹】终于褪去了所有杂色,通体化为深邃的青蓝,灵气内敛,光华流转,已然彻底成熟! “哈哈哈,终于熟了!这趟任务,总算是大功告成!” 赵无极看着那神物,眼中满是贪婪与欣喜,迫不及待地就要飞身下去采摘。 七长老孙妙天却依旧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裴寂消失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远方疾驰而来,稳稳落在众人身前。 来人正是“裴寂”。 此时的“裴寂”虽然略显狼狈,衣衫有些破损,但气息平稳,正是林破竹易容而成。 “裴寂,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崆峒大师呢?” 孙妙天目光锐利,第一时间发问。 “回七长老,”林破竹扮演的裴寂,完美复刻了那股世家天骄的倨傲与从容,他拱了拱手,语气轻松,“那两头孽畜受了重伤,企图逃窜,崆峒大师正在后面料理后事,清理战场。想来很快便会归来。” 孙妙天闻言,心中的疑虑稍减,但眉头依旧紧锁。 赵无极却已按捺不住,催促道: “好了好了,既然崆峒大师无碍,那便不管了。 神物出世,灵力波动太大,我们四人速速下去采摘,免得夜长梦多!” 下一刻,四道流光,从悬崖之巅,向着那半山腰的神物,疾掠而下! 悬崖半腰,灵气如雾,那株【青溟玄晶竹】扎根于万丈悬崖的岩缝之中,通体青蓝,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这神物终于成熟了!”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迫不及待地伸出大手,便要去拔。 “住手!” 七长老孙妙天厉声喝止, “此物根茎通灵,若用蛮力硬拔,灵髓尽毁,药效至少折损三成!这可是给纳兰嫣然同学的开脉至宝,容不得半点马虎!” 赵无极讪讪地收回手,有些尴尬: “那该如何是好?这根系扎得太深,难道要一点点刨出来?” 四位元婴大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束手无策。 他们虽修为高深,能移山填海,但对付这种天地奇珍,却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 用神通怕毁了宝物,用手拔又拔不出来。 “那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咱们4人,把玄晶竹挖出来,也费不了多少时辰!”七长老道。 另外两人表示同意,既然这神物已经成熟,几位元婴大能守在这里,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过来抢夺。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的把它挖出来吧。 几个人刚要取出工具,去挖采那【青冥玄晶竹】,裴寂缓步上前。 “裴寂,你有事?”七长老问道。 故作沉思状,随后开口道: “七长老,弟子曾在古籍《南荒异物志》中看过记载,这【青溟玄晶竹】虽扎根险峻,却有一处死穴。 弟子愿尝试一番,将其完整取下。” 孙妙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道: “哦? 你有办法? 那便尝试一番。 切记不可用蛮力,神物若有损伤,你我担待不起! 这可是纳兰嫣然同学的礼物,她乃我皇家学院百年难遇的天骄,绝不能有失!” “弟子明白,定当万分小心。” “裴寂”嘴角微微一撇,暗自好笑。 看来跟纳兰嫣然的因果,一时之间是斩不断了。 离开了火岩城,离开了西域,又在皇都相遇了。 真不知道,纳兰嫣然如果知道是自己夺了她的机缘,她会作何感想呢。 走到那株神竹旁,并未动手去拔,而是装模作样地掐起古怪的法诀。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株原本扎根坚固的【青溟玄晶竹】,竟像是听懂了号令一般,周身灵光闪烁,那深扎入岩石的根系,开始微微颤动,一点点从岩壁中自行剥离出来! 事实上,这并不是林破竹拔出来的,而是识海当中的孙悟空,念出了一段法咒,那竹子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孙妙天满面喜色,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弧度。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 看来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这裴寂平日里虽然倨傲了些,但这份心思和学识,倒是出乎意料。 为了这次任务,他竟连这种偏门古籍都研究过,看来是个做大事的苗子。 如果他的心性能够再沉一沉,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培养培养。 不到三分钟,在孙妙天欣慰的目光中,那株完好无损、连根须都未曾断掉的【青溟玄晶竹】,被完整地取了下来,悬浮在“裴寂”手中。 “七长老,神物已得,弟子这就带它离开险地!”‘裴寂’朝着四位金丹鬼魅一笑。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流云飞梭骤然出现,托起“裴寂”,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天际! “嗯?!” 孙妙天愣了一秒,随即脸色骤变,那是流云飞梭,速度极快,绝不是裴寂平时的飞剑! “不好!中计了!快追!” 他猛地反应过来,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裴寂,而是另有其人易容而来。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根本就不是那个狂傲的裴寂能有的! “追!给老夫追!不惜一切代价!” 四位元婴大能勃然大怒,四道恐怖的神识瞬间撕裂长空,化作四道惊鸿,朝着那金光逃离的方向,疯狂追杀而去! 第350章 天地无极,乾坤阵法。 孙妙天暴怒,他知道上了大当,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裴寂,因为裴寂根本没有那种法器。 为什么裴寂和崆峒大师没有回来? 十有八九遭遇了不测,而那个人用易容之术把他们骗了。 太他妈丢人了,居然被一个实力低下的人给骗了,作为皇家第一学院的七长老,这简直是不能容忍的。 带着弟子出来历练,采一株草药,结果这么大的阵仗,非但没有采到草药,反而让弟子死在了外面,这tmd说出去多他妈丢人啊。 四道流光在天地间奔行,下面的森林草木倒下一片。 追啊,追,追啊,追,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无数术法的攻击,在天空中炸响,那小子总能在第一时间躲过,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在一片参天古木的面前,那道身影消失了。 几个人被迫停了下来。 “七长老……” 几个人征询的看着他,因为那几个人感知不到里面的气息了。 他们实在想不到那个小辈是如何隐匿气息的。 不过他们相信以七长老的实力,追上那个小子不成问题,七长老的追踪术,即便放眼皇都,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孙妙天大手一挥,“不必紧张,看我是如何追踪这个小子,把他挫骨扬灰的!”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七长老孙妙天冷哼一声,元婴中期的恐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间锁定了那道正在急速逃窜的金光。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小儿科的角逐,哪怕闭着眼睛,那小辈的气息也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醒目。 然而,下一秒,那道金光竟像泥牛入海,一头扎进了那片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孙妙天脸色骤变,那股从容瞬间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神识,竟被这林中弥漫的诡异瘴气生生隔绝在外! 他曾好多次来到这片地界,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片森林可以隔绝神识吗?还是有人故意设下了什么法阵? 那又能如何? 我想追的人就没有追不上的,我想杀的人,谁又能拦得住? 孙妙天眼睛眯一眯。 “好狡猾的小辈!竟选了这么个鬼地方!” 赵无极怒骂一声,随着孙妙天降落在森林边缘。 看着眼前黑压压、瘴气缭绕的森林,几位元婴大能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憋屈感。 “七长老,那小畜生逃到哪里去了? 这鬼林子的瘴气竟能隔绝神识!” 赵无极有些慌了,若是任务失败,他们几个老家伙的脸算是丢尽了,带着后辈出来历练,结果后辈没了,还搭上了一个崆峒大师。 最后要采摘的草药也没拿到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会被整个皇都的人笑话的。 孙妙天脸色肃然,眼中杀意沸腾。 他一生从未失手,今日竟被一个金丹小辈戏耍至此,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老夫的追踪术若是连个金丹小辈都抓不住,这元婴修为便也不要了!” 他怒极反笑,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张泛黄的符箓之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给老夫——追!!!” 随着那古老而暴戾的咒语吼出,符箓瞬间燃尽,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猎犬,猛地钻进密林深处。 “给我追!我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孙妙天暴怒前行,周身灵力激荡,将沿途的草木尽数震碎。 赵无极等三人紧随其后,一个个面沉似水,杀意凛然。 然而,这一追,便是诡异非常。 那道蓝光在林中左冲右突,时而向东,时而向西,仿佛无头苍蝇般乱撞。 几位元婴大能御剑飞行,速度何其之快,可无论怎么追,那道蓝光总是在前方若隐若现,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们。 “不对劲!这小畜生怎么在这林子里绕圈子?”赵无极气喘吁吁,心中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孙妙天更是脸色铁青,他堂堂元婴中期大能,皇家学院的七长老,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一个金丹小辈溜着玩? “绝不会出错!我的‘太乙神光追踪术’天下无双,只要他人还在这一界,就绝无逃脱之理!” 孙妙天咬牙切齿,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那张老脸已然扭曲。 可这该死的蓝光,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领着他们在林子里足足绕了三大圈! 终于,前方的蓝光停了下来,悬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头,不再移动。 “哼,终于肯停下来受死了吗?小辈,今日必叫你神魂俱灭!” 孙妙天暴喝一声,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化作一道流光急掠而去。 只见在那棵古木的粗壮枝干上,正吊着一个人。那人头发散乱,衣衫褴褛,不是裴寂又是谁? 此时的裴寂,双眼圆睁,眼眶欲裂,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惨笑,正死死地盯着赶来的孙妙天等人。 赵无极把裴寂抱了下来,已经凉凉了。 裴济死不瞑目,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死之前是多么的恐惧。 皇家第一学院的天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还是跟随这几个老前辈出来的,这特么回去该怎么交代呀? 孙妙天一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搭在裴寂的颈动脉上,指尖一片冰凉。 “嘶——”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比这深山的阴风还要刺骨。 “死了……”赵无极声音颤抖,看着裴寂那死不瞑目的惨状,头皮发麻,“这小畜生……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孙妙天缓缓收回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抽搐着,肌肉扭曲,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他一生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 孙妙天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不仅夺了老夫要采的宝药,还敢杀我皇家学院的天骄! 这是骑在老夫头上拉屎!若是让那老东西知道,我孙妙天带着人出来历练,药没采到,人还死了,老夫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将周围的树叶都震得粉碎。 “老夫发誓,定要将那贼子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孙妙天暴吼一声,手中猛地出现一张紫金色的符箓,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九天十地寻踪符”! 这种追踪符,极其昂贵,可谓是有市无价,炼制起来极难,只是在生死危机的时候或者皇家学院出现重大事故的时候才可以用。 此时齐长龙也顾不了太多,把压箱底的追踪宝贝拿出来了。 “以血为祭,跨界亦追!起!” 他这次不再保留,一口心头血喷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燃起幽冥鬼火,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无视了这片空间的阻隔,直奔某个方向而去。 “追!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孙妙天几人化作四道流光,疯狂地尾随那道猩红符光。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道追踪符一分为四,朝4个方向飞去。 几个人懵逼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这一伙人有4个,这种宝贝绝不会追踪错误的!”赵无极明白了。 “嗯,也只能这样解释,这种宝贝不可能出现错误的!”孙妙天说道。 “那咱们就兵分四路!” 顷刻之间,四道流光奔向了4个方向,分别去追自己的目标。 第351章 见好就收 猩红的符光一分为四,瞬间消逝在四个不同的方向。 “兵分四路!务必将那贼子碎尸万段!” 孙妙天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其中一个方向疾追而去。 赵无极等三人也不敢怠慢,各自化作流光,朝着剩余三个方向紧追不舍。 此时,密林深处。 一名身穿灰袍的元婴修士,正御剑贴着树梢疾行。 他便是与赵无极同来的散修之一,人称“毒手魔君”。 他有着元婴二重的实力,可谓是散修中的翘楚。 作为一个散修,能达到筑基便已经很厉害,能达到金丹便已经是亿万中无一。 能达到元婴的,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百年不遇。 毒手魔君能够成长至此,自然有他的机缘,也有他的天分。 一个金丹小辈而已,怎么可能逃过他的手掌,一旦被他遇到了,必然会碎尸万段。 他脸色阴沉,心中暗骂这趟浑水趟得憋屈。 这一次非但得不到什么好处,还有可能受到牵连。 唯一的弥补方法就是把那个小辈抓出来。 “想逃过我毒手魔君的手掌,休想!” 他神识散开,紧紧锁定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青光。 奇怪的是,那青光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仿佛灵力即将耗尽。 毒手魔君大喜的,果然是这个方向的,这回他可立了大功了。 明显是前面的人跑不动了,或者是他的法器的灵力渐渐的耗干了。 “哈哈,跑不动了吗?” 毒手魔君大喜,加速追击。 前方是一处阴暗潮湿的沼泽地,那道青光正摇摇晃晃地飞向沼泽中心的一棵枯树上。 “受死吧!” 毒手魔君狞笑一声,祭出本命毒砂,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漫天的金色沙影,铺天盖地而去,如蝗虫过境一般。 所经历的周遭空间受到了腐蚀,树木顿时化为灰烬,滋滋作响。 他的毒杀可谓是毒中之毒,金丹以下,遇到必死无疑。 而他随着金沙虚影,紧随其后。 准备等前面的人物中毒,他再一击致命。 这一招他用了成百上千次,从未一次失手。 他有信心第一时间内拿下那个小畜生。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沼泽上空的一刹那—— “哗啦!” 那看似平静的沼泽淤泥突然炸开! 一头庞然大物破泥而出,正是玄水犀!它那乌黑的独角,化作一道极致的黑色光束,带着腥臭的泥浆,直刺毒手魔君的丹田! “什么?!” 毒手魔君大骇,他万万没想到这沼泽底下竟然还藏着一头元婴凶兽! 他急忙催动护体罡气,并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铛!” 金石交鸣之声响彻沼泽。 毒手魔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也就在他身形停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唳——!!!” 一道青金色的闪电,从侧翼的密林中暴射而出! 风啸苍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不再是之前的狼狈模样,此刻它化身为一尊远古凶神,那坚硬如铁的鹰喙,不再是啄击,而是化作一柄开山巨斧,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厉啸,狠狠地——凿向毒手魔君的咽喉!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一阴一阳! 玄水犀的独角死死锁住他的身形,风啸苍鹰的致命一击断绝他的后路! “不——!” 毒手魔君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玄水犀的束缚。 然而,那头畜生的独角仿佛焊死在了他的骨盾之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噗嗤!” 风啸苍鹰的利喙,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元婴修士肉身强横,咽喉被洞穿并非致命伤。但就在下一秒,一股诡异的妖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瞬间冻结了他的灵力! “噗——!” 毒手魔君喷出一口黑色的毒血,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婴竟然无法离体逃遁! “哞——!” 玄水犀发出一声低吼,独角猛地一甩,将毒手魔君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风啸苍鹰则如附骨之蛆般扑下,利爪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血肉…… …… 林破竹一手搂着姬如雪,一边欣赏着这一切。 “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配合的这么好,果然陆军和空军结合才是王道!” 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眼角露出了一丝玩味。 姬如雪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只是两个金丹初期而已,居然在原始森林里面猎杀元婴。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太不现实了。 跟在这个少年身后,永远有奇迹发生。 从第1次见到他在火岩城广场上表演,到如今来到皇都。 他都一直创造着奇迹。 姬如雪本来是非常狂傲的人,但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不认识林破竹这个人一样,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他。 “你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花吗?” “你的脸上没有花,不过比花儿还好看!” 姬如雪娇嗔,一个男子汉的脸怎么可能这么嫩? 太嫩了,甚至皮肤比她都要好。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的另一处山谷中。 另一名散修元婴,正满脸惊恐地逃窜。 “怪物!这两个畜生是怪物!” 他身后,玄水犀和风啸苍鹰正一前一后地夹击他。这头散修的实力比毒手魔君还要弱上一些,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轰!” 风啸苍鹰一翼拍出,狂暴的妖力如山崩海啸般压下,直接将那散修从半空中拍落。 “砰!” 玄水犀早已等候多时,独角如长矛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那散修的胸口! 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激烈的搏杀。 在两大元婴凶兽默契无间的配合下,又一名元婴大能,陨落于此。 密林中,林破竹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棵古木之上。他看着远处两处渐渐平息的战斗波动,嘴角微微上扬。 “分而歼之,果然有效。” 林破竹自言自语道。 “还要猎杀其他两人吗?” 姬如雪问道。 “不,我还没狂妄到那种地步,很显然那两个是最高的战力,这俩小家伙,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今天已经战果累累,要见好就收了!” 林破竹道。 第352章 他乡遇故知 姬如雪终究是恋恋不舍地离去了。 作为皇家第三学院的新生,无故旷课数日,终究是不好的,虽然娄雪华对他非常的关心。 林破竹站在熙攘的街头,看着满城张贴的通缉令,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通缉画像上的人,赫然是“楚留香”,是林破竹杀掉御史大人的公子的容貌。 “易容,我是专业的。” 他低笑一声,将斗笠往下压了压,百无聊赖地穿梭在人群中。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纤细白嫩,柔柔弱弱的,没有半点攻击的气息,林破竹便也未作躲闪。 然而,耳边传来的那句温柔戏谑,却让他亡魂大冒: “林破竹,你以为易容成了楚留香,便无人认得出你了么?” “嗖!” 林破竹浑身汗毛倒竖,身形一晃,瞬间退出百丈之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只见那道温柔的身影,竟如影随形,不知不觉间又出现在他身侧。 看清来人容貌,林破竹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苦笑道: “姨母大人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来人正是苏红,柳寒烟的姑姑,也是柳长风的相好。 林破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红身上的气息竟然已突破至金丹境,这修炼速度未免太快了些,要知道苏红可是没有喝过自己的漱口水的。 而且刚才自己的身法,可是大品天仙诀里的身法,这个女人居然如影随形的能追上自己,可见其妖孽程度。 “臭小子,警惕性倒是见长,你可累死老娘了,差点没跟上你。”苏红掩唇轻笑,眉眼间透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修为涨得也够快,照这速度,再过段时间,怕是就要赶上你岳父大人了。” 苏红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却是天下最温柔的女人,给人的印象极其深刻,但林破竹是了解她的。 苏红绝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无害。 他永远记得,在火岩城东郊接管林家铺子时,就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亲手斩下了十几个闹事者的头颅,那狠辣果决,连他都感到心寒。 幸好这个女人没把自己的头切下来,而且这个女人极为护短。 自己是寒烟的夫君,那就是她的亲人。 “姨母大人说笑了。”林破竹干笑一声。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苏红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关切, “你是不是嫌活腻歪了? 刚来皇都就给老娘惹事儿。 怎么跟当朝御史的公子闹上了矛盾,还把人家给嘎了? 真是精虫上脑,见一个爱一个是吧? 那个叫姬如雪的问你带小树林里去了? 我们家寒烟看上你,可真是走了眼!” 苏红虽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但那话语间的关切之意,林破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 在他乡,这份关怀,竟让他生出一丝暖意,终于不用在孤军奋战了。 这个女人的背景绝不简单,但林破竹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总之她好像是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似的。 几条喧闹的街巷,最终在一家气派的阁楼前停下。 匾额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红袖招”。 “姨母啊,这是什么地方?” 林破竹眉头微皱,此地虽奢华,却透着一股脂粉气与暗流涌动的气息。 苏红回头,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柔笑意,轻声道: “这是我所在的组织。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干,什么挣钱干什么,什么热门干什么,总之就没有他们不干的事儿。” 林破竹自然不会全信她的话。 红袖招分工明确,秩序井然,绝非那些普通的帮派宗门所能比拟的。 这更像一个庞大的情报与利益的枢纽,渗透在皇都的每一个角落。 正当林破竹暗自思忖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穿绛紫罗裙、容貌清丽的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目光在林破竹身上打了个转,言语里带着几分刻薄的戏谑: “哟!苏红啊,这是在哪找的小白脸儿啊? 啧啧,模样倒是挺周正。” 苏红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语气淡漠: “凤梧桐,把你那龌龊心思收一收。这是我大侄子,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侄子?” 凤梧桐故作惊讶地捂嘴一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往林破竹身上飘, “不是你的男人啊?那好啊,既然是你侄子,能不能借给妹妹用几天?” 她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语气暧昧:“放心,我会温柔以待的,绝不会弄坏……” “滚。” 苏红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周身那股看似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锋利如刀,吓得凤梧桐一个激灵。 “不借就不借嘛,凶什么凶……” 凤梧桐撇了撇嘴,知道苏红的脾气,不敢再多言,悻悻地扭着腰肢走了。 林破竹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红袖招”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这哪里是什么青楼,分明就是个龙潭虎穴。 而苏红,显然在这个组织里地位不低,且护短得紧。 “竹子,这女人是这个分部有名的凤辣子,没有男人不能活的那种女人,一身媚术,没有男人可以逃得过她的手心,你可要小心,别被她弄到。”苏红嘱咐道。 “姨母大人,这只是一个分部啊?我操,这么气派呀,这一个分部就顶得上其它城市里的大帮派的总部了。”林破竹不禁赞叹道。 “这只是皇都72分部之一,我是这个分部的副手,那个凤辣子也是这个分部的副手,我们俩一直不对付,凤梧桐一直想要找我的麻烦!” …… 两人步入红袖招的后堂,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苏红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正色。 “竹子,虽然不想打击你,但关于你父亲的消息,我确实打探到了。” 林破竹心头一紧,呼吸微微急促: “姨母请讲。” “你父亲林昊天,如今被软禁在皇城天牢的最深处——‘寒冰狱’。” “寒冰狱?那是什么地方?” 林破竹的心头一紧。 苏红缓缓说道,“那是天家关押重犯的地方,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父亲在那个地方不是被关押的人,还算是小有权力的一个人,算是一个牢头吧,在那个地方算是半软禁的状态,他没办法出来,但也绝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可能是你母亲通过家族的关系把他安排在那个地方的。” 听到父亲尚在人世,没有半点生命危险之后,林破竹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人还在,就有办法。天牢……呵,总有办法进去。” “别冲动!那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据说在那个地方有化神大佬的存在,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的。”苏红看穿了他的心思,提醒道,“就算那个大佬不出手,天牢还有元婴后期大能坐镇,更有上古阵法笼罩,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你现在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破竹点了点头,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不够强,必须忍耐。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盘中放着一枚玉简。 苏红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看来,你不用愁没机会了。” “哦?” 林破竹投去询问的目光。 “红袖招总部发来通知,‘明日武道之争’即将开启。 这原本是皇都各大势力选拔年轻天才的盛会,我们红袖招作为地下势力,也有几个入场券。” 苏红把玩着手中的玉简,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破竹,“往年,我们这种分部因为男弟子稀缺,加上实力不济,通常都放弃了名额。” “今年不同了。” 苏红上下打量着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来了。金丹三重,年纪不过二十,完全符合‘二十岁之内’的要求。” 林破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一亮:“姨母的意思是,让我代表红袖招去参赛?” “不错!你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吧,总得出点力。” 苏红瞪了他一眼,“况且,这不仅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接触皇都各大势力的天骄,积累人脉和资源,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新的身份。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被通缉的林破竹,你是红袖招【风】部的暗影卫,代号‘影’。 有了这个新身份,你在皇都行事会方便很多。” 林破竹摸着下巴思索。 红袖招虽然在明面上名声不显,但暗地里的能量惊人。 借助这个平台,确实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这对林破竹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了,他急需这样一个平台。 不过马上就有一个坏消息等着他。 “竹子啊,还有个坏消息,我必须要坐镇这个分部,明天你去总部,只能让凤梧桐带你去了,你要时刻警惕,不能中招,一旦中招,你可就惨了,那女人的媚术……啧啧啧!” 林破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要她带我去吗?” “没办法,她是【风】部的大姐头……” 第353章 住进女人窝 “凤梧桐,我警告你。” 苏红一字一顿地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别对我侄儿下手。你要找男人,满大街都是,但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拆了你的凤栖阁,说到做到。” 凤梧桐掩唇娇笑: “姐姐你说笑了,我最不喜欢这种寡淡的童子鸡,没滋没味儿的,你放心好啦~”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既然苏红把这小子交给了她,那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况且就算他不动这个童子鸡,其他的女人也早就盯上了,红袖招这种地方最缺的就是男的了而且还是这么优质的童子鸡,想想都流口水。 而且苏红啊,这真的是你侄儿吗? 我真的不认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否则你也不会拉下老脸警告我。 既然你把这小子送给了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又不是什么邪修,兴什么采补之事会剥夺了他的修为,只是大家都很快乐的事情,何必要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呢? 反正也不影响他参加那什么劳什子武道之争。 就这样,两人御剑而起,一路向东。 千里之遥,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当林破竹脚踏实地时,一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巨城矗立在眼前。 红袖招总部,远比那72个分部加起来还要气派百倍。 登记造册,领取令牌,分配住所。 “这是你的住处,竹林小院,两层楼阁,清静得很。” 凤梧桐指着一处僻静的院落,语气慵懒,“这几天安分点,别乱跑,那些女人见到你这样的小鲜肉,把你骨头吃的都不剩了,到时候你软手软脚的,还参加什么明日武道之争。” 林破竹拱手道:“多谢凤姨……” 但心里却腹诽着,就你个老斑鸠最危险了。 “叫什么呢?”凤梧桐伸出葱白玉指,抵住林破竹的嘴唇,媚眼如丝,“叫什么姨?我有那么老吗?叫姐姐,以后在这总坛,姐姐罩着你。” 林破竹头皮发麻,只能顺势改口:“……凤姐姐。” “这还差不多。”凤梧桐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安顿下来后,林破竹并未休息。 他敏锐地感觉到,自从踏入这小院,无数道神识如蛛网般扫过这里,那些目光灼热、贪婪、大多来自周围的阁楼,而且气息皆为女人。 “这红袖招,还真是一群女魔头聚集地。” 林破竹心中苦笑,走在院子里,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视线,仿佛他是一块行走的鲜肉,随时会被这群饥渴的母狼扑上来撕碎。 而凤梧桐,此刻就像一头护食的母狮。 她站在二楼回廊上,冷眼扫视四周,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震慑着那些窥探的目光。 “都给老娘安分点,这小子是本宫罩着的,谁要是敢伸手,小心给老娘剁了!” 虽然嘴上跟苏红说的是不喜欢,但这占有欲,却表现得比谁都强。 林破竹坐在客房中,运转大品天仙诀,将心神沉入丹田,时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真正考验他定力的时候。 在这个全是女人的窝里,他这只唯一的雄性,一不小心就会被生吞活剥了,简直是如履薄冰。 “听说来了个小哥,白白嫩嫩的!” “是啊,皮肤比女人还好呢,模样也很周正!” “是那个凤辣子带来的?那估计废了,早就被他玩儿了吧!” “管他呢,男人又不比女人,女人的贞操比黄金还贵,而男人的贞操,一文不值。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哥哥……” 红袖招总部的女人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竹林小院内,原本的宁静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凤前辈,我们是来打扫庭院的杂役。”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凤梧桐正盘膝坐在二楼,神识一扫,发现门外站着七个身着灰衣的少女,个个姿色上乘,修为都在筑基中期,手中提着扫帚和水桶。 “进来吧。” 凤梧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并未多管。这红袖招总坛人多事杂,每日打扫也是常事。 七个少女低着头,动作轻盈地走入小院。 她们分工明确,扫地、擦窗、除草,一丝不苟。 林破竹盘膝而坐,运转周天,偶尔扫一眼这些勤快的丫头,并未在意。 几个丫头打扫完后,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点上了一炷香,那香味淡雅,闻起来让人心神安定。 “这是净魂香,能安神助眠,公子今夜定能睡个好觉。”领头的丫头怯生生地说道,脸颊微红。 林破竹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便也没多想。 “多谢几位妹子!”林破竹道。 几个丫头娇羞的小脸退了出去,还不忘频频回头看。 “小哥哥太好看了……” 待丫头们退下,夜幕降临 林破竹在房中盘膝,正欲运转周天,眉头一皱。 “嗯?” 体内的灵气竟如陷入泥沼,运转艰涩,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酥麻之感。 他看向窗外,只见二楼的凤梧桐正扶着栏杆,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也中了招。 “那香……有问题!” 凤梧桐咬牙切齿,想要催动灵力逼出毒素,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从墙头传来。 只见七个灰衣丫头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捂着嘴偷笑。 在她们身后,站着一名身穿大红罗裙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三十许,风骚入骨,媚态天成,眼角眉梢皆是风情,每一步走动都带着一股令人骨头发酥的媚意。虽然看起来正值当年,但林破竹能感觉到,这女人怕是有两百多岁了。 “凤梧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真给我送了个大礼来。”邱怀素轻抚着手中的红肚兜,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破竹身上游走,“瞧瞧这小脸,这小身板,姐姐我可就笑纳了。” 凤梧桐又急又怒,却动弹不得,只能嘶声道:“邱怀素!你……你无耻!快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邱怀素掩唇娇笑,“那本来就是我红袖招的‘醉梦引’,哪来的解药呀?放心吧,姐姐我只是借去玩两天,保证明天上午原封不动还给你,坏不了他的根基,顶多是……让他更懂人事儿罢了。” 说罢,邱怀素一挥手。 那七个原本柔弱的杂役丫头,此刻却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架起了动弹不得的林破竹。 “不劳烦凤姐姐送了,我们带他走就好。凤姐姐你好好休息,明天记得来接人哦~” 七个女孩嬉笑着,扛着那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的林破竹,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凤梧桐瘫软在栏杆旁,眼中满是懊悔,只能无能狂怒地捶打着地板: “邱怀素!你个不要脸的!老娘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354章 幸福要靠自己的双手 七个女孩嬉笑着,如狼似虎地架起动弹不得的林破竹,几个纵跃便离开了竹林小院。 她们并未回邱怀素的住处,而是七拐八绕,穿过几道隐蔽的阵法禁制,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秘室。 邱怀素早已等候多时,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被架进来的林破竹,挥手间,一道厚重的空间结界瞬间落下,将整个密室内外隔绝。 结界之内,灵气充盈,旖旎的红光笼罩一切。 结界之外,七个杂役丫头只能眼巴巴地守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羡慕与嫉妒。 “这结界连神识都能隔绝,咱们啥也看不着,啥也听不见……”一个小丫头撇撇嘴,不甘心地摸了摸结界壁垒。 “别摸了,小心那个结界反弹!” “秋水呀,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放心吧,秋堂主怎么也能让你尝一下肉汤的滋味。” “别着急呀,这么好的食材,当然秋堂主先要一个人享用了,等他享用完之后才能轮到我们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咱们能吃到这块豆腐已经属于不容易了,你们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好久没有这么鲜嫩的食材了,真怕秋堂主一个人吞了,不给咱们喝汤!” “没关系的,大不了等一会儿咱们进去再放一点失魂香,再找一个秘密的地方,和那个小哥哥好好的交流交流!” 几个丫头在外面议论纷纷,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期待。 七个女孩只能守在外面,脑海里疯狂脑补着里面的香艳画面,急得直跺脚,却半点儿也窥探不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那层厚重的空间结界终于微微波动,缓缓消散。 让七个丫头大跌眼镜的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她们想象中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虚脱无力的林破竹,而是——神采飞扬、步履稳健,甚至周身气息都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分的他。 林破竹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佳的淬炼。 他看向门口那七个目瞪口呆的丫头,心情颇好地冲她们拱了拱手: “有劳几位姑娘久等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秘室,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留下七个丫头在风中凌乱。 “这……这就出来了?” “怎么可能!‘失魂香’的药力最少持续四个时辰,他那两个时辰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秋堂主亲自给他解毒了!” “你们看他的样子,哪像是被采补过的?反倒像是……像是吃了大补丸一样?” “秋堂主这么做,实在有失公允,自己爽完了之后居然帮他解毒了,让咱们7个在门外巴巴的守了这么久!”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失落。 她们原本还指望着邱怀素把林破竹折腾得半死不活,然后她们好趁机进去“帮忙清理战场”,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可现在,林破竹不仅没事,还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这让她们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这邱堂主也太不地道了!”一个小丫头委屈地跺了跺脚,“自己爽完了,就把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一点汤都不给我们留!” 她们眼巴巴地看着林破竹远去的背影,心里把邱怀素骂了个狗血淋头。 “姐妹们,幸福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既然指望不上堂主,那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一个俏丽丫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对众人说道。 “雨花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一个小丫头不解地问,难道我们又要依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问题吗,小丫头有一丝丝失落。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人一定要靠自己,咱们姐妹7人合力,把那个小哥哥抓回来! 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自在逍遥,想玩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那岂不是比在这儿干守着更美妙?” 雨花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可是,可是咱们的修为远远不如他呀!” 另一个小丫头提出了质疑,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样子,那个小哥哥已经是金丹初期了,而我们只是筑基期。 别说咱们7个了,就算是17个一起上,也打不过他,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那又何妨?”雨花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们忘了咱们还留有后手吗?” “雨花姐姐,你是说……那个东西?”众丫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玉瓶,既害怕又渴望。 “没错,就是那个‘缚神散’!”雨花咬牙道,“咱们只要给他用上,哪怕他是元婴大能,也得乖乖躺下任我们摆布!” “不可!雨花姐姐!” 一个小丫头急忙劝阻, “那可是咱们大比的时候才能用的保命药材,这种关头用了,到时候大比没有底牌怎么办?” “傻!” 雨花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你们没看见刚才那小哥哥的状态吗? 他吸收了邱堂主那么多‘精华’,出来时神采飞扬,修为肯定大涨!只要我们拿下他,双修补益,到时候我们的修为提升了,大比的时候自然多了一份把握,甚至根本就用不着那种药物了!” “雨花姐姐说得对!只有咱们自身实力提高了才是王道,依靠着外物,终究是靠不实诚的。” 众丫头眼睛一亮,原本的担忧瞬间被贪婪取代,“那咱们就赶紧行动吧,别让那小哥哥跑远了,到时候追不上了!” 七个丫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疯狂。 她们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顺着林破竹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小哥哥,请留步!” 七道流光自后方急追而来,瞬间围住了林破竹的去路。 领头那个叫雨花的丫头,脸上挂着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 林破竹停下身形,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事?” “嘿嘿,小哥哥修为高深,我们几个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想请您指点指点!” 雨花一脸虔诚,却藏不住眼眸深处的一丝渴望。 “哦?指点?” 林破竹故作沉思,随即爽朗一笑,“好啊,那便找个地方吧。” “我知道有个好去处!” 一个小丫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指向西南方向, “那里既宽敞又明亮,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御剑向西南疾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深入了一座荒芜大山。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峭壁前,雨花上前,在那山壁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咚、咚。 随着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原本看似严丝合缝的山壁,竟凭空裂开一道门户,一道隐蔽的结界随之消散。 “进去吧,小哥哥。” 雨花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待一行人全部进入山洞后,她反手一挥,那道厚重的结界再次升起,将整个山洞内外彻底隔绝。 普通修士,无法探查到这方天地还有一处山洞。 第355章 愉快的一天 两个时辰之后,山壁结界微微波动,缓缓消散。 7个丫头,神采飞扬,个个精气十足,簇拥着林破竹,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步履稳健。 此时的七个丫头,个个面色红润,周身气息暴涨,原本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竟已荡然无存。 尤其是雨花,甚至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整整升了两个大台阶! 雨花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满脸不可置信,依然像在梦中一般,这是个神奇的少年啊。 她们原本准备好的“缚神散”,连瓶子都没打开,根本就没来得及用上。 因为就在她们刚要动手的一刹那,林破竹早就看出了他们的破绽,金丹三层巅峰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将她们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她们失望至极,以为死定了。 可没想到,林破竹并没有杀她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既然想求指点,那便成全你们。”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攻守易形。 原本打算强上林破竹的七个丫头,此刻却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花,被动地承受着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冲刷。 林破竹不仅没有伤害她们,反而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帮她们疏通经脉,洗髓伐毛。 “小……小哥哥……饶命……” 这是雨花最后发出的声音,随后便沉浸在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极致修炼中。 林破竹的指点让她们念头通达,之前不懂的全明白了,之前不会的,全都会了。 一些高难度的修炼姿势,如今也都学会了,她们实在没想到修炼还能这样。 作为一个地球上来的, U盘里存着无数知识的软件工程专家来说,那些都是小case了,现在手机里还存着300多g呢。 此刻,走出山洞的七个丫头,脸颊绯红,看向林破竹的眼神不再是贪婪,而是满满的敬畏与痴迷。 林破竹舒展了一下筋骨,依旧是那副神清气爽、仿佛刚睡了个好觉的模样。 他看向那七个还有些腿软的丫头,嘴角微微翘起。 “公子……” 七个丫头羞得满脸通红,哪里还敢答话。 她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小白兔,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猛兽! 山壁结界散去,林破竹刚欲迈步,那七个丫头把他簇拥在中间,像皇帝一样,叽叽喳喳地献宝。 “小哥哥!预选赛明日下午申时就开始,就在总坛的‘太虚幻境’入口!”雨花脸颊红扑扑的,“红袖招内部,20岁以下的少女少年,总共有上千名子弟参加,全是各分部和总坛的姐妹,男弟子统共也就那么七八个。” “一千人全部进入‘太虚幻境’,猎杀凶兽。 最后以猎杀的数量和质量来排名,只有前十名才能进入复赛。” “前十名还要进行抽签,两两对决,最后决出前五名!只有这五个人,才有资格代表咱们红袖招,去皇城参加真正的‘明日武道之争’!” “那同辈里最强的三个是谁?”林破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咱们红袖招男修极少,不过个顶个的都很牛逼。” “最厉害的那个男的叫厉无情,金丹三重巅峰,十九岁,刑罚堂的打手,一身的煞气啊,让人根本不敢靠近。玄阶4星的武技《嗜血斩》,更是无往不利,同阶无敌,他用这一招甚至刺杀过,金丹四重的修者。” “比我如何?” “就算他再厉害,也没法跟小哥哥比呀,满脸都是刀疤,让人看了都没有欲望,小哥哥貌赛潘安,嫩的出水,而且还善解人衣……不不不,善解人意,他是比不了的……” 林破竹大为无语! 他是想和厉无情比较一下修为,这些个小丫头却转移了焦点。 “柳眉,金丹三重,十八岁,红袖卫的。她的《魔音贯耳》专攻神识,令人防不胜防啊,而且兼顾一种媚术,一般的金丹初期的男子!没人是她的对手,小哥哥一定要小心啊,万一遇到他的话,逃跑就对了。” “最厉害的是慕容雪,”雨花深吸一口气,“总坛三当家的大弟子,刚满二十岁,金丹四重修为。她的《冰狱九重天》在太虚幻境那种地方简直是bug,凶兽在他的面前没有一将之合,基本上是一剑一个,如果想跟他争第一的话,那就算了,是绝不可能的。” 林破竹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轻轻颔首,算是知晓了。 这些信息,凤梧桐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又听了一遍而已。 “我得回去了。”林破竹和众人告别,他已经出来5个时辰了,凤梧桐应该等得非常焦急了。 7个小丫头恋恋不舍的和他拥抱告别,雨花姐甚至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道青光掠过天际,林破竹乘着流云飞梭回到了竹楼小院。 凤梧桐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已经气得不行了。 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笼罩开来,凤梧桐警铃大作,释放出金丹威压抵消了这股压力。 回头一看,大喜,原来是林破竹回来了,看样子气息饱满,金丹三重巅峰的实力突破在即的样子。 转而她心中又有一些黯然,看林破竹神采飞扬的样子,而且实力也有略微增强,想都不用想,秋怀素已经把他那啥了吧? 否则怎么会有略微增强的实力呢?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失魂香开!” 凤梧桐心念一动,房间四面的门窗全部关严了,只有那淡淡的失魂香的味道。 “凤阿姨,你要……” 林破竹没等说完,脑袋又昏昏沉沉的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灵力无法运转开来。 正在他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身体接住了,把他抱在了床上……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微亮。 凤梧桐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周身气息竟然比之前凝实了几分,显然是得了不小的好处。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哼,邱怀素那浪蹄子能独占鳌头,本座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她心中暗自得意,却不知林破竹体内的大品天仙诀早已运转到了极致,加之体内的火焰之心,将那所谓的“失魂香”连同她渡过来的所谓“精华”全部吞噬炼化,化作了最纯粹的本源灵力,一丝一毫都没浪费。 凤梧桐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心情大好。她看向床上的林破竹,见他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只是修为似乎并没有像之前在邱怀素那里那样暴涨。 “看来后劲太大,这小子一时半会儿吸收不完。” 凤梧桐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凡事过犹不及,若是像上次那样直接突破两个小境界,反而容易根基不稳。 像这样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才是最佳的双修之道。 “小家伙,这可是姨……姐姐我给你的福气。”凤梧桐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床榻之上,林破竹的睫毛微微颤动,但终究没有睁开眼。 他现在的确是神清气爽,甚至比之前还要通透几分,但他不想让凤梧桐知道这一点。 这女人太精明了,若是知道他连这种程度的迷香都能炼化,恐怕会生出更大的祸端。 “还得装一会儿。” 林破竹心中冷笑,继续扮演着那个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受害者”。 凤梧桐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往日那副慵懒高贵的模样,只是看向林破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只有猎人捕获猎物后才有的慵懒与得意。 “行了,别装睡了,起来吧。今日还要去太虚幻境报到呢。” 凤梧桐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小弟弟,放松心态就好,以你的实力,太虚幻境中,晋级没有任何问题,需要小心的是,别被里面的美色给暗算了,你也算阅人无数了。” 第356章 太虚幻境 翌日,天刚蒙蒙亮。 红袖招总坛深处的“十里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莺莺燕燕,汇聚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昨日那7个小丫头也在里面,见林破竹过来,频频暗送秋波。 她们在邱怀素的后面,邱怀素面色阴冷,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虽然看起来她的修为提升了一些,但是邱怀素却不高兴。 她从来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昨天却受制于一个少年,凹出了各种羞耻的知识。 更让她愤恨的是,她手下的七小仙女竟然临阵倒戈,和那个少年做起了苟且之事。 这事情没完,等那少年比赛之后,她一定要给少年两个好果子吃。 尤其是邱怀素对上凤梧桐的目光,隐隐约约能看见空气中的电火花在闪耀! 林破竹并没有在意,向他她竖起了中指,就不再理她了。 林破竹跟在凤梧桐身后,看着眼前这浩大的场面,也不禁暗自惊叹。 “这红袖招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在他的印象,只有阅兵的时候才有如此大的场面,才有如此多的人。 红袖招的区区一个预赛,就有这么多人。 不愧是红袖招总部。 真不敢想象皇都的【明日之战】,会是何等的壮观,林破竹都有一些期待了。 广场之上,女修占据了绝大多数,大约占了99.9%,她们身着各色衣裙,谈笑间尽显英气与妩媚。 而在那茫茫人海中,零星点缀着几个男修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尤其是那几个男修,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更让人诧异的是,就算是歪瓜裂枣,旁边也有很多美女跟他搭讪着,看来红袖招阴阳不调久矣。 男人好久见不到女人,母猪赛貂蝉! 女人很久见不到男人,猴子赛潘安! 粗略估算,这广场上聚集的人数,没有七万也有八万之众,只有10数个男修。 “咚——!” 一声悠远的钟鸣响彻云霄。 高台之上,一位红袍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子弟听令!今日乃我红袖招二十年一度的‘明日之争’内部预选!规则如下:” “第一,千人入塔,生死不论!太虚幻境内共有九层,每一层皆有凶兽盘踞。你们需猎杀凶兽,夺取妖丹。” “第二,积分排名!凶兽分天地玄黄四阶,妖丹积分各异。最终以妖丹数量与质量计算积分,取前百名晋级复赛!” “第三,严禁同门相残!一旦发现蓄意杀害同门者,格杀勿论!但……若是死于凶兽之口,或是误杀,则概不追究!” 话音落下,红袍长老袖袍一挥。 “去!” 只见一道红光自其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座七层玲珑宝塔,高达百丈,通体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轰隆——!” 宝塔重重地落在广场中央,地面剧烈震颤,激起漫天尘土。 “此乃‘玲珑宝塔’,内蕴太虚幻境。” 红袖长老声音冰冷,“幻境之中,时间与外界流速不同,外界一日,塔内十日。尔等需在十日内,尽可能多地猎杀凶兽,活着出来!” “令牌在此,持令入塔!” 长老话音刚落,一千道流光飞向人群。林破竹伸手一接,一块温润的古铜色令牌落入手中,上面刻着他的编号——“玖伍贰柒”。 “嗡——!” 随着千人持令就位,玲珑宝塔的大门轰然开启,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从中喷涌而出,吹得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而在广场上方的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虚拟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之上,一千个名字整齐排列,每一个名字的后面,后面都有两个0。 第1个零代表着击杀妖兽的头数,第2个0代表着击杀妖兽的积分数。 林破竹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又看了看手中编号为“9527”的令牌,神色凝重。 他并没急着进去,而是看众人鱼贯而入,进的差不多了,他才身影一闪,随着人流,第一个迈入了那座巨大的青铜大门之中。 身后的凤梧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家伙,可别死在里面啊,姐姐还没玩够呢。” …… 宝塔之内,景象骤变。 林破竹刚一踏入,便感觉周身一沉,灵力运转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四周不再是宫殿,而是一片望无际的黑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血腥气。 “第一层……开始了。” 他眼神一凛,将神识扩散开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一道女修的惨叫声。 林破竹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循声而去。 只见百丈外,一名红袖招的女弟子正被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长满骨刺的“铁甲犀牛”逼入死角。 那女弟子不过筑基大圆满,面对这头至少是二阶巅峰的凶兽,已然面如死灰。 “救我!” 那女弟子看到林破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凄声呼救。 林破竹没有废话,脚步一错,瞬间出现在铁甲犀牛的侧面。 “噗——!” 一道寒光闪过,林破竹甚至没有动用灵力,仅凭肉身之力,一拳轰在犀牛那坚硬如铁的头颅上。 “哞——!” 那头凶悍的铁甲犀牛,竟被这一拳打得头颅凹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那名女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道谢,林破竹便已弯腰取走了妖丹,身形几个闪烁,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这……这人是谁?好生厉害的肉身力量!” 女弟子喃喃自语,随即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而此时,广场上方的虚拟巨幕上,林破竹的名字后面,数字瞬间跳动,斩杀妖兽头数,从 0 变成了 1,而积分数来到了100。 林破竹可以感受到,这里的妖兽看着吓唬人,其实要比外面的凶兽实力大打折扣。 比如刚才这头凶兽,看样子实力应该达到了筑基巅峰的状态,但实际上实力也就是筑基五六重的样子,他只用了两成的力气,便把那看似凶猛无敌的凶兽斩杀了。 方才那个女弟子,只是被那头凶兽吓唬住了,她若敢动手的话,也可以将妖兽轻易斩杀。 巨幕之上,很多人的名字后面,数字在疯狂的上涨……而很多人的数字仍然是留在0 0的位置。 …… 第357章 老子不想虐菜,是你逼的 那名吓破了胆的少女,见林破竹,面目清秀,实力强劲,便生了爱慕之心,上前搭讪,忘记了是在比赛之中。 林破竹并未理会,身形一动,身影没入另外一方天地,周遭光影扭曲,再站稳时,已置身于一处蛮荒丛林。 是这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泡妞的。 千人之中,只有10个人才能突围而出,林破竹不敢大意。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制力,不仅实力被压制在金丹初期,就连神识也被牢牢锁死在百丈之内。 他并未像其他新手那样急于寻找猎物,而是身形一晃,施展出《寒江引势诀》。 “【寒江引势诀】第1式,寒江孤影!” 这一身法玄妙异常,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低阶妖兽。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摸清这里的规矩,摸清这里的妖兽分布,磨刀不误砍柴工,不争一城一池之功。 …… 某一方天地,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一名满脸刀疤的男修正手持鬼头大刀,疯狂劈砍着一头三阶妖兽——“裂地熊”。 那男修煞气冲天,正是厉无情! “血煞附刃!给我破!” 厉无情怒吼一声,大刀上腾起浓郁的血红煞气,《嗜血斩》全力爆发。 那头皮糙肉厚的裂地熊竟支撑不住,被一刀劈开了胸膛,鲜血狂喷。 厉无情大笑着掏出妖丹,仰头吞下,周身气息竟又强盛了一分。 厉无情从没有瞧得起这些小女人,这一次预选赛,他已经做好了轻松取得第一的准备,他认为自己完全有这个实力,碾压诸多的女弟子。 …… 另外一方天地,林破竹在一处沼泽边,遭遇了第一头主动攻击他的妖兽。 “咕呱——!” 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腐毒蟾蜍”鼓起腮帮,喷出一口墨绿色的毒液。 林破竹不闪不避,指尖剑气吞吐,轻描淡写地一划。 “嗤!” 《飞仙剑诀》第一式——剑啸长空!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将毒液劈散,余势不减,直接将那头二阶妖兽的头颅斩落。 林破竹走上前,取出妖丹,神色淡然。正如他所料,这太虚幻境中的妖兽,看似狰狞,实则防御和灵智都被幻境大幅削弱,空有其表。 “猎杀时刻,开始。” 林破竹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彻底放开。 接下来的三日(塔内时间),太虚幻境第一层彻底沸腾。 林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遇到成群的一阶“风狼”,他指诀一变,《飞仙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刹那间,漫天剑影如暴雨梨花,将狼群瞬间绞杀,连惨叫都发不出。 遇到皮糙肉厚的三阶“岩甲巨鳄”,他便施展《寒江引势诀》,身形如游鱼般滑溜,绕到鳄鱼身后,一指星陨刺点出,剑气如流星,直接洞穿了巨鳄那号称防御无敌的咽喉。 虽然只是玲珑宝塔的第1层,但太虚幻境中的面积也有几百万平方公里。 1000个人分散在里面,犹如沧海一粟,几乎很难遇得到的。 但里面的妖兽却像是无限多,永远杀不完似的。 又一方天地: 红袖卫的柳眉正利用《魔音贯耳》将一群妖兽迷惑得自相残杀,他也仅仅是扫了一眼便离去。 音波无形,成片成片的收割着妖兽,她的速度太快了。 另外一方天地: 慕容雪,凭借《冰狱九重天》,一人一剑,剑光一闪,便有几百头低阶妖兽,血溅当场,化作漫天的血雾,他她的收割速度比柳媚还要快得多,不愧被称为红袖招新一代的第一人。 “这积分,长得也太快了吧。” 林破竹看着自己令牌上的数字。 短短三日,击杀数已过百,积分更是达到了21,000,会不会是最高呢? 他找到了游戏中的感觉,那是一种放大招虐菜的感觉。 自己用的是大品天仙诀中的招数,想必没有人比自己的收割速度快。 看起来稳了! 在太虚幻境只能知道自己的积分,和猎杀的头数,其他人的积分他是看不到的。 …… 广场之上,虚拟巨幕疯狂滚动。 第一名:慕容雪。击杀数:317,积分:。 第二名:厉无情。击杀数:288,积分:。 第三名:柳眉。击杀数:254,积分:。 …… 第九十五名:林破竹。击杀数:103,积分:。 “咦?那个男的怎么才排九十五?” “那是9527号,叫林破竹。看这积分涨得也不快啊,那边的气小仙女儿,不是说这个林破竹有有第一的实力吗,只会杀些低阶妖兽。” “那还用说吗?那七小仙女在吹牛逼呗,想必她们已经被那个姓林的给滋润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疯话……” “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个硬茬子,原来是个软脚虾,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哥哥真tm帅呀……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也会说他的好话的!” 玲珑宝塔周围的莺莺燕燕们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个屁,小哥哥的打法多么稳健,你们不知道的,他早晚会后程发力的!” 被他滋润过的那七小仙女,不停的帮着林破竹辩解着。 她们也的确认为小哥哥有这样的本事,除了她们几个人,几乎没有相信林破竹的,毕竟是个外来的人,而且临时参加比赛。 凤梧桐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并不起眼的数字,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家伙,你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吗?区区95名可不把握呀,别跟老娘玩儿脱了。” 她太了解林破竹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城府,怎么可能甘心在第一层刷分? 而此时,太虚幻境第二层入口。 林破竹手握令牌,看着眼前那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把令牌放在卡槽处,一道红光闪烁,界面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大字: “猎杀妖兽,不足150头,积分不足3万,禁止进入更高层!” “我操……老子不想虐菜,你他妈逼老子虐菜是吧,好好好……” 第358章 骄傲的挺起胸脯 “猎杀妖兽,不足150头,积分不足,禁入更高层!” 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破竹脸上。 他看着令牌上的“103头/分”,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我操……老子不想虐菜,你他妈逼老子虐菜是吧?” 林破竹怒了。他追求的是越阶杀怪的快感,是那种刀尖舔血的极致体验,而不是像割草一样去收割这些弱鸡。 “好好好……既然规则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破竹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残影,冲入了妖兽最密集的区域。 “【万剑归宗】,开!” 面对成群结队扑来的烈风狼,林破竹甚至懒得挥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刹那间,漫天剑影如暴雨倾盆,数以千计的剑气覆盖了方圆百丈! 那群烈风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化作一地妖丹。 “【星陨刺】,开!” 遇到皮糙肉厚的冰甲鸡,林破竹身形鬼魅一闪,出现在它们上空。 指尖剑气凝聚如流星,一指落下,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几十只冰甲鸡瞬间被洞穿,鲜血染红了泥土。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屠杀,持续了仅仅半个时辰。 林破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令牌疯狂震动,数值飞速飙升。 击杀数:250 积分: “妈的,现在够积分够不够?” 林破竹冷哼一声,再次来到了第二层的入口。 令牌放入卡槽。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提示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温和的光柱将他包裹,传送了进去。 …… 十里广场,虚拟巨幕。 原本稳定在第九十五名的“林破竹”三个字,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击杀数:251… 252… 260… 积分:… … …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就像有人在疯狂地刷屏! “我尼玛?!这增长速度……这是开挂了吧?” “刚才不是还在九十五名吗?怎么一眨眼就冲到第二十名了?” “这猎杀速度,简直堪比慕容雪啊!这还是那个只会杀低阶妖兽的软脚虾吗?” 广场上的莺莺燕燕们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对林破竹不屑一顾的女修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就说嘛!小哥哥才不是那种没本事的人!” 雨花挤在人群中,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脯,“他这是在厚积薄发,懂不懂?” 旁边的几个小仙女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小哥哥这是在憋大招呢!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现在傻眼了吧?” 而另一边,厉无情冷哼一声,看着巨幕上紧追自己不放的数字,眼神阴鸷: “妈的,这小子运气真好,遇到了妖兽密集区。” 柳眉也微微蹙眉,看着那个疯狂上涨的数字,心中第一次对那个陌生的男修产生了一丝忌惮。 至于那位被誉为新一代第一人的慕容雪,依旧高居榜首,只是她那清冷的眸子里,也罕见地闪过一丝异色。 “9527号……有点意思。” 事实上,1000名参赛选手,1000枚令牌,令牌的标准并不是一样的。 如厉无情,柳媚,慕容雪这样的天骄弟子,是更高级的金色令牌,他们是可以看到其他人的成绩的,而林破竹跟其他大多数弟子得到的是青铜的令牌,只能看见自己的猎杀头数和积分,看不见其他人的积分。 金色令牌还有其他的一些特殊功能,不受到诸多的禁制,可以随意进入任何一层。 …… 巨幕之上,排名不断变化。 当林破竹的名字终于稳稳地停在了第十名的位置时,整个广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第十名:林破竹。击杀数:268,积分:。 七小仙女们激动得抱在一起:“看!我就说小哥哥是最棒的!第十名诶!” 林破竹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女孩的关注,原来是看走眼了,原来不是绣花枕头啊,原来长得漂亮也可以这么能打呀! 林破竹就是我的偶像啊! 而高台之上,凤梧桐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家伙,你是真的猛啊,方才猎杀那百十来头只是前戏,没想到动真格的了,片刻就能达到200多头,积分七八万。 等你出来之后,老娘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你,有你好果子吃的!” 太虚幻境第一层,某处阴暗的角落。 几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一名红袖招的女弟子被一头三阶“嗜血魔猿”撕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草地,断肢四处飞溅。 那种剧痛和濒死的恐惧,让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影在白光中消散,重新出现在了十里广场之外。 “啊!!” 那女弟子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周围不少被淘汰的女修都是同样的状态,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高台之上,红袍长老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谁若再以为这是游戏,便尽管懈怠!尔等看到的,感受到的,便是真实的死亡!若是连这点胆魄都没有,出去也是送死!” 众女修闻言,心中一凛。 原来长老是在吓唬她们,用这种极致的真实感来逼迫她们发挥出全部的潜力。 虽然知道不会真死,但那种被撕碎的痛楚和绝望,足以让她们铭记终生。 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众女修看向巨幕的眼神更加狂热与敬畏。 有的女生在庆幸劫后余生,有的女生在哀叹,早知道不会死,为什么不在里面?放手一搏,大开杀戒呢? 被那些妖兽追着跑,好丢脸啊! 只可惜她们已经被传送出了太虚幻境,她们已经被淘汰了,再也没有资格进去了,好好的一次机会,就这样的浪费了…… …… 太虚幻境第二层。 林破竹的身影在白光中凝实,双脚刚一落地,一股比第一层沉重数倍的威压便轰然落下。 “这重力……至少是外界的五倍。” 他眉头一皱,体内大品天仙诀自动运转,才勉强抵消了这股压迫感。这里的灵力更加狂暴,神识压制也从百丈缩减到了五十丈。 放眼望去,这里不再是丛林,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远处耸立着嶙峋的黑石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的妖兽,应该不止四阶了吧。” 林破竹眼神一凛,并未急着动手。他身形一动,《寒江引势诀》施展开来,如一道青烟在戈壁中穿梭。 果然,仅仅飞出数十里,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凶戾的气息。 只见一只体型如雄狮、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额生独角的妖兽,正趴在一块巨石上休憩。它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正是四阶巅峰妖兽——【赤焰狂狮】,实力堪比人类金丹四重巅峰。 林破竹并未隐藏身形,直接踏空而上。 “吼!” 赤焰狂狮瞬间警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张口便是一道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温度之高,连空气都扭曲了。 林破竹不闪不避,指尖剑气纵横。 “【飞仙剑诀】第二式——星陨刺!” 一道璀璨的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接洞穿了火焰,余势不减,精准地点在了赤焰狂狮的咽喉要害! “噗嗤!” 妖兽哀嚎一声,重重倒地。 林破竹走上前,取出妖丹,神色平静。四阶巅峰妖兽,对他来说依旧只是一合之敌。 而在巨幕之上,林破竹的击杀数再次跳动:269,积分:。 名次依旧稳固在第十名。 …… 第359章 天骄竞逐 此时,在第二层的其他地方。 厉无情浑身浴血,脚下踩着一头四阶妖兽【裂地魔熊】的尸体,正仰天长啸,他的排名稳居第二,杀气冲天,仿佛要将这太虚幻境变成真正的屠宰场。 柳眉坐在一处山巅,指尖拨弄着一根无形的琴弦,以《魔音贯耳》操控着十几头妖兽自相残杀,积分稳步上升,排名第三。 至于慕容雪,她已进入第二层最深处的黑石山脉。 她甚至没有动用兵器,仅凭一双肉掌,将一头试图偷袭她的四阶巅峰妖兽【幽冥鬼豹】瞬间冻结成冰雕,一击毙命。 她的积分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追赶着厉无情。 广场之上,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你看9527号,他在第二层居然还能稳住第十名!” “这人太稳健了,不管遇到多强的妖兽,都是一击必杀,从不拖泥带水。” “雨花姐,你们还说他是新手?这哪里是新手的实力!” 雨花昂着下巴,一脸与有荣焉: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哥哥!他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都给我住嘴!”邱怀素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 高台之上,凤梧桐看着巨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第二层了,依然能如此举重若轻……小家伙,你还真有实力呀……怪不得那个苏红舍不得把你个小家伙放给我呢,嘿嘿……” 而此时,林破竹正站在一处沙丘之上,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大,那是一群妖兽在奔跑…… 地面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沉闷的轰鸣声如同战鼓,敲击在林破竹的心头。 远处的戈壁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遮天蔽日的黄沙巨浪。 “这动静……” 林破竹眼神一凝,神识全力扩散,却只在五十丈范围内捕捉到清晰影像。 但那股蛮荒、暴戾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空气都粘稠起来。 烟尘散开,露出了妖兽的真容。 那竟是一群【撼山莽猪】! 每一头都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体型堪比凡间的大象,甚至更为庞大! 它们身披青黑色的厚重鳞甲,獠牙外翻,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蹄踏地,大地龟裂,每一步都带着万钧之力。 这哪里是野猪,分明是一辆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四阶巅峰……不,部分领头的,已经触摸到五阶门槛了。” 林破竹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数量……上百头!” 这种层次的妖兽群,若是放在外界,足以平推一座小型宗门。 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绝不是刚才那种可以轻松“收割”的小卡拉米了。 “来得好!”战意在林破竹眼中熊熊燃烧。 他需要这样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实力。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体内大品天仙诀全力运转,金丹三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面对这群皮糙肉厚的大家伙,寻常剑气恐怕难以奏效。 “【飞仙剑诀】第四式——紫金护铠!” 林破竹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凝结成一套紫金色的能量铠甲,将全身要害护住。 这是以防万一,被那恐怖的力量波及。 下一刻,撼山莽猪群已冲锋而至!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两颗巨大的獠牙如同两柄长矛,直刺林破竹的胸膛! 那速度,快得惊人! “【寒江引势诀】——寒江孤影!” 林破竹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獠牙擦着紫金护铠掠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涌。 “好力气!” 林破竹心中一惊,不等他反击,又有三头莽猪从侧面撞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不能被动挨打! “【飞仙剑诀】第二式——星陨刺!” 林破竹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流星坠地,狠狠刺向最近那头莽猪的眼睑!这是他观察到的唯一弱点。 “噗嗤!” 剑气入肉,鲜血狂飙! 那头莽猪发出痛苦的嘶嚎,但并未倒下,厚厚的鳞甲大大削弱了剑气的威力。 “吼!”另外两头莽猪的撞击已到身后。 林破竹不得不放弃追击,再次施展身法闪避。 险象环生之际,他心念电转: “这种群战,万剑归宗的范围攻击更有效!” 他身形暴退,拉开百丈距离,双手剑诀猛地一变! “【飞仙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刹那间,天地变色! 无数道剑影凭空而生,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剑雨,朝着那密集的莽猪群覆盖而去! “嗤嗤嗤——!” 剑雨落下,血肉横飞! 最外围的数十头莽猪瞬间被绞杀成碎片,妖丹崩裂。 但核心区域的那些强壮个体,仅仅是皮开肉绽,虽受伤惨重,却依旧咆哮着冲来,悍不畏死。 “果然没那么容易!” 林破竹额头见汗。 这里的妖兽,实力被幻境削弱,但数量和个体的强悍,远超第一层。 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将身法与剑诀结合,在猪群的缝隙中穿梭、刺杀,像一名孤独的舞者,在死亡的边缘收割生命。 这场猎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头,也是最强大的那头猪王,被林破竹以星陨刺洞穿心脏后,整个戈壁才恢复了寂静。 地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妖丹。 林破竹微微喘息,紫金护铠已然破碎,衣衫也被獠牙划破了数道口子。 但他眼神明亮,战意未消,反而有种畅快淋漓之感。 他走上前,开始熟练地收取妖丹。 令牌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击杀数:389 积分: 十里广场的巨幕上,林破竹的名字,终于超越了厉无情,跃升至第二名! 仅次於慕容雪! “第二名!9527号冲到第二名了!” “天啊!他刚才猎杀的是什么?积分涨得这么恐怖!” “雨花姐,你们家小哥哥太猛了吧!” 七小仙女激动得跳了起来,雨花更是满脸与有荣焉:“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 高台上,凤梧桐眼中异彩连连: “竟能以金丹三重,力敌上百头四阶巅峰妖兽群……小家伙,你给姐姐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大。” 而此刻的林破竹,看着令牌上新跃升的排名,目光却投向了更遥远的黑石山脉深处。 “老子杀了这么多头猪了,目前会不会是第1名呢?” 林破竹喘着粗气,神识一动,想取出一坛酒,喝上两口。 但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想到,这是在太虚幻境之中。 与此同时,慕容雪的积分暴增,一下子涨到了,击杀头数达到了625,积分:…… 十里广场上一片欢呼,不愧是红袖招第1天骄,无人可敌…… 第360章 只能有一位男天骄,所以你必须死 第二层,荒芜戈壁的另一处。 厉无情站在一座高坡上,高坡上枯骨累累。 他看着令牌,眼神阴鸷。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只有红袖招真正的天骄才配拥有,而厉无情就是其中当仁不让的一位。 其他普通参赛者只能获得青铜令牌。 青铜令牌的持有者只能看到自己的数据。 但他手中的金色令牌,却能将前百名的实时动态尽收眼底。 “9527……林破竹。” 厉无情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扭曲得如同恶鬼。 刚才,第2名的位置,原本是属于他的,却被这个该死的9527,给取代了。 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 之前从未听说过。 应该是某个堂口,新引进的成员吧。 如果你是个女人也就罢了,偏偏你是个男的,简直该死。 “老子是红袖招唯一的男天骄,这届预选赛的前十名,必须是老子的垫脚石!”厉无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赢得毫无悬念。 只有这样,那个高不可攀的慕容雪才会正眼看他。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了他的风头,这让他无法容忍。 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了,他要想办法阻止。 但太虚幻境,何其广大。 “几百万平方公里……想找个人比登天还难。” 厉无情冷笑一声,眼中凶光大盛,“或许别人找不到他,但你终究是逃不过我掌心的,只要你在太虚幻境里杀过妖兽,就会留下血气印记,只要有血气印记,我便能轻易找到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轴,兽皮有一股古老的气息。 接下来他要施展的,正是红袖招刑罚堂的秘术——【血影追魂术】。 这是一门极其歹毒的追踪法术,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只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大概方位,再燃烧一滴本命精血,就能感应到目标的方位。 代价是修为倒退三天,但对于杀死那个抢风头的小白脸,这点代价算什么! “林破竹,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子送你上路!” 厉无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喷在兽皮卷轴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精血,燃尽山河!追魂——现!” 轰! 卷轴瞬间自燃,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流光,直射天际。 紧接着,一道血色光线,直冲天际,指向了戈壁深处的某个方向。 “找到了!” 厉无情纵身跃上飞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沿着那道指引光线疯狂追逐。 这一追,便是三万里。 …… 此时,林破竹正坐在沙丘上休息。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斩杀了数百头撼山莽猪,但也消耗巨大。 他正准备取出一坛酒来缓解疲惫,却猛地发现这是在太虚幻境,根本拿不出东西。 “妈的,这破地方连口酒都没有。” 就在他抱怨之时,神识范围内的百里高空,一道血色剑光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林破竹眉头一皱,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金丹三重巅峰?谁?” 林破竹眼神一凛,这不像是凶兽的气息,应该是一个人。 他隐匿气息藏在一块巨石之后。 远处一道红光,划破了天际。 那红光充满了煞气,在红光后面百丈之处,有一道剑影飞来,那剑身上站着一位少年,红色的头发,煞气逼人。 这人是? 林破竹想了一下,应该是传说中的厉无情吧。 他收到的情报之中,前10的天骄,唯一的一个男性就是这小子了。 太虚幻境第二重空间,几百万平方公里,既然他来了这里,那我再换个地方就是了,没必要跟他抢一个地方。 心念至此,一道青光划破天际,林破竹乘坐流云飞梭,飞向另一方天地。 林破竹本欲远遁,把这块好地方让给对方,但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后那道血红的剑光竟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起初,林破竹只当是巧合。 但林破竹向左转,那道红光就跟着向左转。 林破竹向右转,那道红光就跟着向右转,像跟屁虫一般,黏在了他的身后。 他加大了速度,那道红光的速度也加快了,而且红光后面的那一道御剑飞行的身影,也是不离不弃。 一追又是三万里。 这绝不是巧合。 你大爷的,这是要干啥呀? 这他妈是奔我来的呀。 林破竹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他自问在这红袖招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那个被双腿发软的邱怀素,但这女人哪有资格在太虚幻境里边。 那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是如何找到我的呢?” 林破竹非常疑惑,但有一点值得确定的就是,厉无情的手中必定有某些法器,可以随时关注到参赛选手的情况,更可以锁定他们的位置。 这种单向透明的猎杀,让他极为不爽。 他并不知道厉无情手持金色令牌,能看到排名变化,更能通过秘术精准定位。 在林破竹的认知里,大家都是青铜令牌,谁也看不见谁,但这小子不但锁定了自己,而且还跟了过来,所以必定是某种法器。 “奶奶个熊的,本来想把这块风水宝地让给你,你特么的还想针对我。”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躲不掉,那就没必要躲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心念既定,林破竹猛地收起流云飞梭,身形从高空骤然坠落,重重地砸在一片荒芜的乱石滩上。 这里地势开阔,无遮无挡,正适合一战。 他负手而立,周身灵力鼓荡,将地面的碎石震开一圈。 他抬头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剑光,眼神冰冷如刀。 “兄台,你特么的是不是超雄啊,我又不是美女,你追我干啥。” 林破竹喃喃道,心念一动,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剑出现在手中。 “我追你,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厉无情也平稳落地,盯着林破竹的眼睛,语气淡漠。 “挡你路?” 林破竹更加疑惑,老子躲你还来不及呢,跑了3万里,你的路怎么他妈那么窄? “红袖招只能有一位男天骄,你如今排到了第2名,所以,你必须死!” 第361章 中招了? 林破竹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因为这?” 他嘴角抽搐,看着对面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刀疤脸,只觉得荒谬绝伦。 “红袖招是没男人了么? 需要你这种超雄生物?” “找死!” 厉无情哪里受得了这般讥讽,周身煞气轰然爆发,脚下的戈壁瞬间龟裂,无数碎石被震得悬浮在空中。 “【嗜血斩】——修罗血狱!” 厉无情一声怒吼,手中鬼头大刀猛地劈下。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刀罡横扫而出,那刀罡之中竟传出无数冤魂的凄厉嘶吼,仿佛将整个地狱都搬到了这片戈壁。 这一刀,割裂虚空,封锁了林破竹所有的退路。 这一招,是玄阶四星的武技,方才收割那些凶兽的时候,他便用的这一招。 这也是厉无情压箱底儿的绝招之一,他相信眼前的白嫩少年,必定会死在他这一招之下。 “雕虫小技。” 林破竹神色淡漠,面对这必杀一刀,他甚至收起了长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飞仙剑诀】第二式——星陨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刺破黑暗的流星,精准地点在了那滔天血浪的中心。 “噗——!” 如同针尖戳破了气球,那看似无敌的血色刀罡,竟被这道细微的剑气直接贯穿,随后寸寸崩裂,消散于无形。 “什么?!” 厉无情瞳孔地震,还没反应过来,林破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寒江引势诀】——寒江孤影!” 身法飘逸如仙,却又快如闪电。 “【飞仙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林破竹并指一挥,这片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暴动。 无数道剑气凭空而生,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剑之风暴,将厉无情彻底吞没。 “啊——!” 风暴中传来厉无情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很快被剑气的嗡鸣淹没。 仅仅三息。 剑气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十丈的大坑,坑底,厉无情衣衫褴褛,浑身是血,那把鬼头大刀断成两截,插在一旁的岩石上。 他瘫软在坑底,满脸惊恐地看着坑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他……居然如此之厉害? 明明只有金丹三重的实力,看气息比自己还要弱上一些,为什么他的招数如此之强? 为什么? 林破竹低头俯瞰,眼神冰冷如霜。 “红袖招唯一的男天骄?就这?” “看样子你还是个邪修吧?靠吸取少女元阴提升实力的败类,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混入红袖招的?”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厉无情的心头。 厉无情本以为,以他的本事,同阶无敌。 这个红秀招新来的男修,也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之所以积分狂增,是因为他的运气好,遇到了某个兽群,刚刚被他的武技所克制。 没想到林破竹出手狠辣,三招之内就将他击败了。 看起来没有用全力,这简直让他心中郁闷至极。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方才使出那招【嗜血斩】,是名门正派的禁忌,之所以使用这一招,就是想一招杀掉林破竹,让他形神俱灭,即便肉身被传送出太虚幻境,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完了! 绝不能输,一定要让他死。 厉无情瘫在深坑底部,满嘴腥甜,看着上方那个如同神只般冷漠的身影,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彻底燃烧成了疯狂。 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不能输……我若是输了,三年布局,化为乌有,慕容雪更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猛地一咬牙,舌尖再次咬破,将一口混合着本命精血,和神魂碎片的污血咽下,随即疯狂地注入到手中的断刀之中。 “以我血肉,祭献修罗!【血煞禁术·修罗降世】!” 轰——! 断刀炸裂,化作漫天血雾将厉无情包裹。 那血雾迅速凝实,在他身后化作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修罗虚影。 厉无情的修为瞬间暴涨,直接从金丹三重巅峰逼近了金丹四重巅峰,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将周围的重力都扭曲了。 “嗯?” 坑边的林破竹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燃烧寿元强行提阶?” “死!!!” 厉无情双目赤红,手持一柄由血雾凝聚的长刀,腾空而起。 “【嗜血斩】——血海无边!” 这一刀劈下,不再是之前的实体刀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虚影。 那血海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发出刺耳的神魂冲击,直接攻击林破竹的识海。 与此同时,魔气凝聚成三枚气针,漆黑如墨的细针——【丧魂蚀骨针】。 此针专攻神魂,且无声无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可以令敌手丧失战斗力。 林破竹只觉识海一阵翻腾,那血海幻术竟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有点意思。” 林破竹冷哼一声,大品天仙诀全力运转,识海瞬间清明。 他身形一晃,【寒江引势诀】施展到极致,与那血海周旋。 两人在空中连连对撞,剑气与刀罡激荡,竟打得个平分秋色。 厉无情仗着禁术的加成,攻势如狂风暴雨; 而林破竹则是以巧破力,身法飘逸,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厉无情不觉心惊,此子断不可留,太强了。 他使用了禁忌之术,依然和他打了一个平手。 “小子,你也不过如此!”厉无情大笑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又一次刀剑相撞,两人灵力对冲,身形皆是一滞的瞬间。 “去!” 厉无情袖袍一抖,三道黑芒,微不可察,呈品字形射向林破竹的眉心、心口与丹田! 林破竹只觉头皮发麻,那黑芒速度太快,且避开了肉身的防御,直刺神魂! “哼!” 林破竹六识极其敏感,反应极快,体内大品天仙诀逆转,紫金护铠,瞬间覆盖全身,去阻挡那三道黑芒。 叮!叮!叮! 两枚丧魂蚀骨针被护铠弹开,但第三枚,竟然诡异地穿透了护铠的缝隙,直接没入了林破竹的胸口,消失不见。 “噗!” 林破竹喷出一口黑血,身形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阴寒恶毒的气息瞬间钻入经脉,直冲识海,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痛不欲生。 “中招了!” 厉无情大喜,趁你病要你命,血色长刀带着劈开天地的气势,当头斩下! 第362章 慕容雪,我要跟你睡觉觉 厉无情那一刀带着劈开天地的气势当头斩下,却劈了个空。 预想中血溅三尺的画面并未出现,林破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散,紧接着,一声冷哼在厉无情身后响起。 “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天骄?” 厉无情猛地回头,却见林破竹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怎么可能?!” 厉无情瞳孔地震,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后撤想要收招。 但为时已晚! “【骨灵冷火】——凝!” 林破竹指尖一弹,三道森白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成针,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直接没入了厉无情的眉心、心口与丹田! “啊——!!!” 厉无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他只觉得三魂七魄像是被扔进了炼狱熔炉,正在被一寸寸灼烧、撕裂。 “你……你怎么会没事啊!”厉无情面目扭曲,痛苦地嘶吼,“那可是噬魂针!就算是元婴老怪中了,神魂也得溃散!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林破竹嘴角一勾,站在原地,像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冷漠地欣赏着对方的挣扎。 “你的那什么狗屁噬魂针,不过是阴魂野鬼的把戏。” 林破竹轻蔑一笑,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有火焰之心护体,可仿天下凡火。区区阴毒,还没靠近,就被焚成虚无了。 方才的痛苦,只是他表演的而已。 他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斩杀厉无情,只能示弱,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容易便中计了,才趁机不备三道骨针刺入其体内,一击而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森白火焰,那火焰跳动间,仿佛能冻结灵魂。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噬魂针吧!” 又有数10道森白火针没入了厉无情的体内。 厉无情感到那火针在他的神魂深处肆虐,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挣扎着抬起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红袖招的天骄! 我是未来的希望! 你动我一根汗毛,我师父——刑罚堂堂主不会放过你的!” “想杀别人的时候,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林破竹眼神冰冷,毫无怜悯之意。 “死吧。” 心念一动,那无数根骨灵冷火针猛地炸开! “啊!!!” 厉无情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七窍中冒出丝丝白烟,神魂已被彻底搅碎。 ……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一道白光闪过,一具躯体被狠狠地抛了出来,“扑通”一声摔在广场边缘的石板上。 “哎哟!” 那人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冒着寒气,正是厉无情。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那是……厉无情?!” “天呐!他怎么这么快就被传送出来了?” “除非在太虚幻境中被杀,才会被强制踢出来啊!” “厉无情的实力那么强,谁能杀得了他呢?” “是不是遇到了厉害的凶兽啊,把它吃了?” 广场上猜测纷纷。 高台之上,原本一脸淡漠的刑罚堂堂主——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美妇,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厉无情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是她精心培养了十年,准备冲击“明日之争”冠军的种子选手。 此刻重伤垂死地被扔出来,让她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谁?!是谁敢动我弟子?!” 中年美妇猛地站起,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虚拟巨幕。 此时,巨幕之上,林破竹的名字正稳稳地挂在第二名的位置,积分还在缓慢跳动。 而厉无情的名字,已经灰暗了下去。 玲珑宝塔外,灵光闪烁,医师匆忙上前施救。 半晌,厉无情悠悠转醒。 可当他睁开眼时,原本阴鸷狠厉的眼神已变得空洞呆滞,嘴角不断流着涎水,见人就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慕容雪……慕容雪……我想跟你睡觉觉……” 那刑罚堂堂主,名为血罗刹的中年美妇,看着自己精心栽培的弟子竟变成了这般痴傻模样,顿时目眦欲裂,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谁!竟敢下此毒手!” 血罗刹仰天怒吼,声浪翻滚,她辛辛苦苦布局两年,将他培养成红袖招的未来,如今魂魄被毁三成,成了白痴!他又怎能甘心!她要将那个加害之人碎尸万段!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块虚拟巨幕。 此时,巨幕上林破竹的积分正如火箭般蹿升,而厉无情的名字早已灰暗。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血罗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刚才的细节。 她发现,在厉无情被传送出来的前一刻,巨幕上两人的积分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停滞。 “那段时间,9527号林破竹的积分没动,无情那孩子的积分也没动。” 血罗刹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太虚幻境里相遇了,并且爆发了死战! 那一战耽误了他们猎杀凶兽,所以积分才不会继续增长,直到无情被那小子杀死,积分才重新流动,而无情也被传送了出来!” 逻辑通顺,证据确凿。 “林——破——竹!” 血罗刹咬牙切齿,将这个名字死死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林破竹毁了她的一切谋划,林破竹准备受死吧。 …… 太虚幻境,第二层。 林破竹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站在一具四阶巅峰妖兽的尸体旁,随手挖出妖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继续深入这片荒芜戈壁。 随着他不断猎杀,令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就将第三名的柳眉远远甩在了身后,紧紧咬住了排名第一的慕容雪。 …… 十里广场上,莺莺燕燕们议论纷纷。 “天哪,那是血罗刹堂主的爱徒啊,说废就废了。” “肯定是9527号干的! 你们看,厉无情刚被踢出来,9527号的积分就又开始猛涨了,刚才那段时间肯定是他们在打架!” “这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人打傻了?” “哼,活该!一定是厉无情先去挑衅的,看他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无故杀人呢?我相信小哥哥的!” 七小仙女挤在人群中,雨花一脸骄傲地昂着下巴: “都说了我家小哥哥是最棒的! 那个厉无情平日里嚣张跋扈,那次还要强迫我们几个跟他做那种事儿呢,活该,活该,这叫恶有恶报!” 高台之上,凤梧桐看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血罗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小家伙,不仅打架厉害,惹祸的本事也是一流啊。” “血罗刹可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这下子,小家伙一出塔,恐怕就要面临狂风暴雨般的追杀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不仅不担心,反而有些期待。 毕竟,看戏是她最大的乐趣,更何况这戏码的主角,还是那个让她都捉摸不透的林破竹。 第363章 进入第3层 玲珑宝塔外,白光持续闪烁,一个又一个身影被传送而出。 绝大多数弟子落地后,虽然面色苍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但肉身完好,灵魂也未受损。 毕竟只是幻境,被妖兽“吃掉”也只是体验一次死亡的过程罢了。 但血罗刹怀里的厉无情是个例外。 “无情,醒醒!告诉师父,是谁伤的你?”血罗刹摇晃着弟子,眼中满是怨毒。 厉无情依旧眼神呆滞,嘴角流涎,依旧痴傻地笑着:“嘿嘿……慕容雪……你好大好圆啊…能生儿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这小子tmd敢觊觎红袖招第1天骄,不仅仅是酒后吐真言,人傻了通常说的也是实话。 血罗刹一道气针刺入了他某个穴位,厉无情这才停止了胡言乱语。 “魂魄被焚毁了三成……这手段,好毒辣!” 旁边的医师颤声道,“堂主,已及神魂本源,几乎没有办法治好了,除非有幻魂花,那是9天上的圣物,只有神猴大陆的天界山上才会有,令弟子……” 医师没有再说下去,也不必再说下去了。 那种生物整个大秦帝国也没有的,神魂受到损伤,历来是疑难杂症中的最大者,几乎等同于地球上的癌症,艾滋病之类的病,没办法治了。 “林破竹!林破竹!!” 血罗刹仰天嘶吼,周身杀气如实质般炸开,将周围的石板尽数震碎。 她死死盯着巨幕上那个刺眼的“第二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毁我弟子前程,断我红袖招未来!此仇不报,我血罗刹三字倒着写!” …… 太虚幻境第二层。 随着时间流逝,幸存者越来越少。 原本的一千名天骄,如今只剩下三百六十一人。 三分之二的弟子,已经成了淘汰者。 林破竹站在一座尸山之上,脚下踩着最后一只四阶巅峰妖兽的尸体。 他手中的令牌光芒闪烁,数值已然定格。 击杀数:892 积分: 这个数值,已经无限逼近榜首的慕容雪,只差分了。 但林破竹不知道自己排在第几,因为他是青铜的令牌,在心中依然没有底气。 在第二层猎杀普通妖兽,收益已经到了天花板。 无论杀多少头四阶妖兽,积分终究比不上猎杀五阶妖兽来得迅猛。 “想进前十,甚至争前三名,必须去第三层。” 虽然那里很危险,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可能一头凶兽就能涨个万把分。 他怕他流云飞梭,朝3层的入口方向飞去, 飞行了8万里才到达那个地方。 太虚幻境的地界太他妈辽阔了。 林破竹抬头,看向远方那若隐若现的空间漩涡——那是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此时,在那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让开!让我进去!” “令牌显示,击杀数不足五百,积分不够,禁入!” “我不管!老子杀够了这些杂鱼!只要进了三层,老子就是前十!” 几个激进的弟子发疯般冲向入口,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飞,吐血倒地。 “王师姐,还是莫要着急,太虚幻境的设定是合理的,如果没达到一定的基数,没有一定的经验,去第3层的话,会被那里的凶兽吃掉的!” “可是一直混在第2层混吃等死,他的妖兽虽多,增长的幅度却不快,怎么可能达到前10名呢?横竖都是死,不如去三层闯一把!” “莫要着急,先苟住,活着最重要,等那些人拼的差不多了,咱的积分已经够了,再上第3层!” “慕容雪已经进入了第3层,我实在不甘心落在她的后尘……” “……” 入口的那些人议论纷纷。 林破竹身形一闪,落在了入口前。 众人一看,所有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哪里来的又嫩又白的小帅哥呀?” “怎么不认识呢?是不是最近才来的呢?” “小帅哥,不要莽撞啊,你看那几个都受了重伤!” 有几个女弟子过来搭讪林破竹,所有的人的眼光都贼亮。 “进入第3层需要击杀500头妖兽,小哥哥先别着急嘛,要不咱们组团去杀妖兽,等到500头之后咱们再一起进来?” 立刻有人提出了合理化的方案,当然了,目的却并不是那么单纯。 在红袖招,几乎很难见到难修的。 有那么三五个还是歪瓜裂枣,丑爆了,让人没有任何的欲望。 “不了,谢谢姐妹们,我的猎杀头数已经够了,再见后会有期!” 林破竹并没有跟她们纠缠,而是直接来到了第3层的入口处。 “不是,小哥哥,你怎么可能达到500头呢?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人达到500头的,你那么快吗?” 林破竹没有理会那些莺莺燕燕们,一步踏入那道空间漩涡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第三层。 顿时第3层的入口处一阵惊呼。 “我勒个去,这小哥哥深藏不露啊!” “这么有本事,又这么帅气,我宣布,这个小哥哥成为了我的禁脔。” “滚一边儿去,你那点本事还不配,最配他的还得是老娘……” 顿时第3层入口处一阵嬉笑怒骂之声。 不过再也没有人敢进入第3层入口,他们老老实实的去猎杀凶兽,等攒够了条件再进入。 而在广场巨幕上,慕容雪的名字依然第一名的位置,积分积分狂涨。 击杀数:1032 积分: “她进第三层了!慕容雪不愧为第1天骄啊!看来第一稳了!” “第2名的林破竹的确是惊喜,但是比起第1名的慕容雪莱还差的太多太多!” 玲珑塔外的莺莺燕燕们又议论了起来。 突然,9527的猎杀头数也在疯狂增长,积分也在疯狂增长。 击杀数:928 积分: “卧槽啊什么情况?” “9527也进入了第3层吗?” “太猛了吧,咱们红袖招有这么厉害的小哥哥吗?” 血罗刹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杀意沸腾:“好,好得很!等你出来,便是你的死期!” 第364章 强强联合 太虚幻境第三层。 林破竹刚一踏入,便感觉浑身一沉,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这里的天空是血红色的,重力是外界的十倍。 对于一个金丹三层的修炼者,10倍的重力并不算什么,他们可以轻易的举起10万斤的东西,10倍的体重也就1000多斤。 只要适应几分钟就好了。 “五阶妖兽……这味道才对。” 他眼神一凛,神识放开,却只能覆盖方圆百丈。 这里的空间壁垒极其坚固,连神识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轰轰轰轰! 突然,地面炸裂! 一头体长十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头顶生着独角的巨兽冲天而起。 【五阶·裂天金鳞蟒】! 林破竹在图册中见到过这种凶兽,他为这次预选赛还是做了些准备的。 邱怀素曾经跟他讲过这种妖兽,以及它们的弱点。 金鳞蟒一声嘶吼,音波如实质般震荡开来,周围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毒液如瀑布般喷涌而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腐蚀殆尽。 “来得好!” 林破竹不退反进,体内大品天仙诀疯狂运转,金丹剧烈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寒江引势诀】——寒江孤影!”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虚空,那毁天灭地的毒液瀑布竟从他虚影中穿过,未能伤他分毫。 下一瞬,林破竹出现在巨蟒的七寸之上。 “【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将灵力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毁灭光束! “噗嗤!” 剑光贯穿了那坚不可摧的金鳞,从巨蟒背部透出! 巨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千层尘土。 林破竹立于蛇头之上,随手一抓,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妖丹入手。 击杀数:929 积分: …… 【飞仙剑诀】是没有第5招的,林破竹根据前四招衍生出了一招紫金破灭,想试试威力有多大,于是便拿这头紫金蟒开刀了! 效果还不错,林破竹很满意。 万剑归宗是最强的攻击一招,杀伤面积极大,但是其弱点也是极其明显的,数万支箭射向了不同的目标!不能够集中力量于一点,击杀凶兽。 紫金破灭弥补了万剑归宗的不足,遇到单个能力防御极强的凶兽,可以用这招解决。 十里广场,虚拟天幕。 就在林破竹击杀巨蟒的刹那,原本只显示名字和数字的巨幕,突然画面一变! 那血红色的第三层战场,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天哪!是第三层的实时画面!” “那是……9527号!他在杀五阶妖兽!” “天哪,他只用了一招,那可是相当于金丹一层实力的妖兽啊,防御力极强,就算厉无情过来了,也未必一招破之,这小子居然可以一招斩灭它,太强了!” 广场上一片哗然。 一二层因为灵力层级低,无法投影,但第三层能量层级极高,天幕自动捕捉到了战斗画面。 画面中,林破竹白衣飘飘,一剑绝尘,那头恐怖的五阶妖兽竟毫无反抗之力。 “好帅啊!小哥哥加油!” “这身法,这剑气,简直是神仙下凡!” 七小仙女激动得满脸通红,雨花更是跳着脚喊: “都看到没!这就是我家小哥哥的实力!什么厉无情,垃圾罢了!” 然而,天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另一边的画面中,一个红衣女子手持双匕,身形如鬼魅般在兽群中穿梭。 她所过之处,妖兽纷纷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柳眉】!她也进入了第三层! 而且她的积分正在疯狂暴涨,超越了林破竹,来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柳眉师姐好强!那是《魔音贯耳》配合身法,专克群居妖兽!” “9527号那边杀一头是一头,虽然猛,但效率不如柳眉啊!” 方才柳媚便是用音波功,斩杀了两头五阶凶兽。 “柳师姐后发制人,后来居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天幕上,林破竹的积分再次跳动,反超柳眉,紧随慕容雪之后。 “卧槽,小哥哥又斩杀了一头凶兽,太猛了吧,他不累吗?” “简直是强如泰迪呀,永不停歇!” 玲珑塔外又是一片哗然。 高台之上。 血罗刹看着天幕上林破竹那张淡漠的脸,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得很!” 血罗刹咬牙切齿,他完全确定了屏幕上的那个少年,就是击杀厉无情的那个少年,他有那个实力,甚至比厉无情的实力还要强一些,“待你出塔,便是你的死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无情!” 就是这个小白脸,毁了她弟子的前程,她怎能不恨! 时间1分1秒的过去,一个又一个红袖招的天骄进入了第3层,竞逐越发的激烈。 太虚幻境第三层,血色荒原。 林破竹正在与一头五阶·赤炼狂狮搏杀,凝聚起的【紫金破灭】正欲爆发。 突然,一阵诡异的音波如潮水般涌来,并非攻击他,而是精准地干扰了赤炼狂狮的听觉神经。 那狂狮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失衡踉跄。 林破竹莞尔一笑,一道剑气,洞穿了那头妖兽。 他知道谁来,一定是那个女天骄柳媚。 他之前做过很多工作的,只有那个女人才有如此强大的音波功底。 她来此地为何? 一道红影如鬼魅般闪现,正是柳眉。 她收起双匕,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破竹。 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尽管她见过无数美男子,但像林破竹这般在生死战中依旧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的,实属罕见。 “别看了,大美女,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林破竹淡淡道。 但她很快压下这丝波澜,神色严肃道:“林破竹,我找你是谈笔交易。” 林破竹负手而立:“讲。” “你也看到了,慕容雪积分断层式领先。 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她的对手,最多争个第二。” 柳眉指着远处那头赤炼狂狮,已经横尸当场,“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人合作的效果有多么好!” “你我合作,绝对是1+1>2。”柳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最强的声波攻击【魔音贯耳】,专攻神魂,扰乱视听,还能削弱妖兽的防御。 而你有最强的物理攻击【紫金破灭】,【万剑归宗】,【星陨刺】,一击必杀。我控场,你输出,效率至少翻5倍。” 她顿了顿,抛出诱饵:“而且,猎杀的积分你我五五分账。到时候,咱们并列第一,如何?” 林破竹扫了一眼那头赤炼狂狮,又看向柳眉。 他深知这女人的算盘,但目前的局势,单打独斗确实很难追上慕容雪。 与其在内卷中消耗,不如强强联合。 “成交。” 林破竹也不矫情,干脆利落地应下。 柳眉大喜,娇喝一声:“好!合作愉快!” 两人击了个掌。 第365章 年方几何,可曾婚配? 太虚幻境第三层,血色荒原。 “合作愉快!”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两道身影御剑飞行,纵横于荒原之上。 “来了……” 两人同时发觉前面有一堆猛兽。 柳媚一个眼神,林破竹会意…… 柳媚一声娇喝,红衣翻飞,双指已按在唇边。 “嗡——!” 【魔音贯耳】·摄魂魔音! 肉眼可见的透明音波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席卷四方。 原本潜伏在暗处的数十头五阶妖兽——【赤炼狂狮】、【裂天金鳞蟒】、【幽冥鬼豹】——瞬间陷入癫狂与混乱。 它们有的疯狂撞击山壁,有的自相残杀,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在音波的干扰下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林破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兽群中穿梭。 “【飞仙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漫天剑影如暴雨倾盆,精准地收割着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妖兽。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绝无虚发。 但这还不够! 面对那几头体型最为庞大、防御力最强的【六阶·撼山蛮象】,林破竹眼神一凛。 “【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光束,如同审判之日降临,瞬间洞穿了蛮象那堪比精钢的厚皮!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闪烁,血浪翻滚。 这种配合,不再是简单的1+1>2,而是产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柳眉的控场让林破竹的输出环境变得完美无缺,而他毁灭性的攻击力,则让柳眉的控制收益最大化。 击杀数:945 → 967 → 989... 积分: → → ... 数字疯狂跳动,几乎要溢出屏幕! “哈哈哈!爽!太爽了!” 柳眉长发飞舞,眼中满是兴奋,“以前杀这些大家伙要费半天劲,现在简直像切菜一样!” 林破竹也是呼吸微促,这种高效率的猎杀,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沸腾。 他们不再躲避兽潮,反而像两尊杀神,主动冲向妖兽最密集的区域。 哪里妖兽多,他们就去哪里! …… 十里广场,虚拟天幕。 两道画面并排显示,左边的慕容雪依旧是一袭白衣,孤傲绝世,一剑霜寒,积分稳步攀升。 而右边的画面,却看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如同死神的双翼,在兽潮中疯狂收割! 那效率,简直令人窒息! “卧槽!这配合……无敌了啊!” “五阶妖兽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积分快赶上慕容雪了!只差一点点了!” 广场上欢呼声震天,所有人都被这狂暴的猎杀场面点燃了激情。 七小仙女激动得抱在一起:“小哥哥太猛了!柳眉师姐也是巾帼英雄!” 只有高台之上的血罗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白衣少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好……好得很……”血罗刹的声音嘶哑,如同地狱恶鬼,“毁我弟子,断我传承,还要夺我红袖招第一之名?你休想!” 她身上的杀气,已经凝成了实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结成了冰霜。 十里广场,虚拟天幕。 天幕一分为三。 左边,是慕容雪的战场。 那是一片冰雪炼狱。 慕容雪依旧是一袭白衣,孤傲如梅。她并未像林破竹那样组队,而是独自一人,行走在暴风雪中。 “那是……【冰狱九重天】!” 有人惊呼。 只见慕容雪素手轻扬,原本荒芜的戈壁瞬间冻结,一头正欲偷袭她的五阶巅峰妖兽【幽冥鬼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她每走一步,身后便留下一片冰封的尸骸。 她不急不躁,甚至没有去看积分榜一眼。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与自信,让她即便身处第三层,也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不愧是慕容师姐,单人猎杀的效率竟然也不比那两人联手差多少!” “你看,她的积分虽然被逼近了,但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广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虚幻境第三层,血色荒原。 击杀数:1056 积分: 天幕之上,原本位列第二、第三的两个名字,终于完成了惊天逆转,以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优势,超过了榜首的慕容雪。 第一名:林破竹 & 柳眉(并列) 第三名:慕容雪 “超过了!真的超过了!” “两人联手,竟真的逆天改命,把不可一世的慕容雪压了下去!” “简直是作弊,就没人管一下吗?还能这样玩儿?” “就是就是,如果慕容雪师姐跟别人合作,那不更稳稳的拿第一了!” “这本来就是规则之内,合作也是重点考察内容……” 十里广场上一片沸腾,众人激动得不能自已,议论纷纷。 柳眉长舒一口气,红衣已被汗水浸透,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更有一丝小窃喜。 “呼……终于超过了。慕容雪啊慕容雪,简直是个变态……” 柳眉由衷地感叹道,“单人单机,竟能和我们两人抗衡到最后关头,若非我们配合天衣无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林破竹神色淡然,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疲惫,仿佛刚才那疯狂的猎杀只是闲庭信步。 柳眉侧过头,看着这个神秘的少年。 经历了刚才那番生死与共的配合,她对林破竹的好奇心已经爆棚。 两人御剑飞行,两道红白身影在天际上忽隐忽现。 柳眉故意凑近了些,笑吟吟地问道: “帅哥,年方几何?家住哪里?师承何派?有没有婚配呀?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林破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神态慵懒: “二八有一,云罗城人,师承大罗神仙,被赶出家门,被人踹了……。” “噗——!”柳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大罗神仙?被人踹了?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只当林破竹在讲冷笑话,以此来缓解猎杀的疲劳。 毕竟,像他这般天赋异禀的少年? 长得又是那么那么的帅。 又怎会被人退婚? 林破竹也不解释,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快寻找兽潮吧,否则又被慕容雪拉开距离了。” 两人再次化作流光,向着像一片火红赤炼之地飞去。 第366章 慕容雪陨落 太虚幻境第三层,流沙谷。 这里与慕容雪所在的冰雪炼狱截然相反,是一片炽热火红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地面滚烫,热浪扭曲了视线。 “就是这里了。” 林破竹目光微凝,看向谷底。 只见那赤红的岩浆河畔,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流火蜥蜴】。 这种妖兽体型不大,只有猎豹般大小,但浑身覆盖着岩浆般的鳞甲,而且——成群结队,数量足有上万! 这正是林破竹和柳眉选择此处的原因。 只有这种规模的兽潮,才能让他们彻底拉开与慕容雪的差距。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驻足在流沙谷。 “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柳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嗡——!” 【魔音贯耳】·炼狱魔音! 这一次,音波不再是干扰,而是杀戮的号角! 无形的声浪如同滚滚热浪,瞬间席卷整个流沙谷。 那些流火蜥蜴瞬间陷入癫狂,成千上万的蜥蜴疯狂地互相撕咬、冲撞,原本整齐的兽潮瞬间崩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流火蜥蜴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得以生存,其体质坚不可摧。 单凭魔音功,很难把他们杀死。 所以林破竹的物理攻击也是最有效的补充。 “就是现在!” “【飞仙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轰! 漫天剑影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洞穿一只蜥蜴的头颅。 这不是猎杀,这是收割! 剑光如雨,血浪翻滚,整个流沙谷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但这还不够! 面对那几头体型庞大、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六阶·熔岩巨蜥】,林破竹眼神一凛。 “【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光束,如同裁决之矛,瞬间洞穿了熔岩巨蜥那坚不可摧的鳞甲! 连惨叫都未曾发出,那巨蜥便轰然倒地。 写意般的杀戮,艺术般的配合。 剑光与音波交织,死亡与效率共存。 十里广场,虚拟天幕。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震撼的画面惊呆了。 “天哪……这哪里是猎杀,简直是屠杀!” “上万头流火蜥蜴……这积分得涨到多少啊!” “慕容雪完了!这种效率,单人根本做不到!” “这种作弊行为该受到抵制,太不合理了,主持预选赛的长老们怎么不发声?” “发生个屁,组委会早就解释过,这是合理的行为,合作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单打独斗固然很精彩……” 巨幕之上,林破竹和柳眉的积分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如同失控的计数器,瞬间将第三名的慕容雪远远甩开! 十里广场,虚拟天幕。 流沙谷的画面令人窒息。 那不再是猎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毁灭风暴。 第一名:林破竹 & 柳眉(并列) 击杀数:3842 积分:4,256,700 数字已经疯了。 上千头流火蜥蜴和数头熔岩巨蜥的贡献,让两人的积分突破了四百万大关,将第三名死死地踩在脚下。 第三名:慕容雪 击杀数:2156 积分:2,198,300 即便慕容雪再强,单人单机的速度在庞大的兽潮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足足两百万分的差距,宛如天堑。 广场之上,众人惊叹,议论纷纷。 …… 太虚幻境第三层,极北冰原。 慕容雪素手轻扬,一道完美的冰蓝色剑气洞穿了最后一头【极地冰熊】的眉心。 她缓缓落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 那刺眼的积分差距,若是常人早已心灰意冷,但在她眼中,却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的冷静让人感到意外,没有半点的情绪变化。 这便是第1天骄! 护塔的长老微微点头。 即便那两个小家伙投机取巧,排在了他前面,但慕容雪仍然是他心目中的第1名。 慕容雪神色淡漠,只是轻轻收起令牌,略作思考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足尖一点,身下的冰块瞬间化作一艘流光溢彩的冰舟,破空而去,她决定要去那个地方了,那是无数天骄的禁忌之地,也是百年来玲珑宝塔的禁忌之地——葬海。 所谓葬海,顾名思义,那是殉葬之海,无数天骄陨落于此,只为踏上玲珑宝塔的第4层。 100年了,没有人能摆脱那个命运。 …… 十里广场,一片哗然。 “我的天!慕容师姐疯了吗?她去葬海干什么?” “那是禁地啊!百年来,无数天骄止步于此,全都被那只温吞鲸一口吞了!” “她是输急眼了吗?还是想不开了?” “你们看她那眼神,淡定得像是要去赴宴,这真的是去送死吗?” 高台之上,几位红袖招长老也坐不住了。 “胡闹!那温吞鲸是上古异种,肉身坚不可摧,神魂更是诡异,连神魂攻击都对它无效!快通知里面的弟子撤退!” “来不及了,葬海禁制隔绝了一切传讯,除非她死,否则根本联系不上!” …… 葬海之滨。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雾气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慕容雪站在岸边,白衣胜雪,神情孤傲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突然,灰雾剧烈翻滚,一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鲸鱼缓缓浮出虚空。 它没有鳞片,通体灰白,眼神空洞,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混沌与虚无。 【上古异种·温吞鲸】! 它并未咆哮,只是轻轻一张口,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塌陷、扭曲,一股恐怖到令人神魂冻结的吸力凭空而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吸力,慕容雪不退反进。 她素手轻扬,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芒,那光芒纯净、高贵,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意志。 “冰狱九重天·神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芒,如一道划破混沌的雷霆,无视了空间的塌陷,直刺温吞鲸那看似柔软的身体! “慕容师姐威武!” “慕容师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广场上一群小粉丝激动不已,准备见证这百年难得的时刻。 然而,真相很残酷。 那足以洞穿五阶妖兽的恐怖剑芒,刺在温吞鲸的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就被那灰白的皮肤彻底吞噬、化解。 温吞鲸那巨大的嘴巴,再次猛地一吸! “吼——!” 无声的咆哮震碎了空间。 慕容雪那道绝美的身影,如同尘埃般,瞬间被那无尽的黑暗吞没。 …… 十里广场,一片死寂。 巨幕之上,慕容雪的名字瞬间灰暗,黯淡无光。 “慕容师姐……被吞了?” “完了,神魂俱灭了……” “都是那个林破竹害的!若不是他逼得这么紧,慕容师姐何必去送死!” 七小仙女中的雨花也红了眼眶:“呜呜……慕容师姐虽然冷了点,但人不坏的……” 负责监管太虚幻境的大长老却猛地站起,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 “不对!这不对劲!” “何事惊慌?”旁边的三当家(慕容雪的师父)冷冷问道,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疑惑。 “回三当家,”大长老颤声道,“太虚幻境的规则是,弟子身死,即刻传送出塔。 可慕容雪被吞,她的神魂印记并未消散,也没有被传送出来……” “莫非……莫非她已形神俱灭了吗?” 长老和管事们也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之中,慕容雪是红袖招的第1天骄,绝不能出现半点差池啊! …… 第367章 以身为饵 十里广场,一片死寂,只有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扼腕叹息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慕容雪已形神俱灭之时,天幕之上,那片灰蒙蒙的葬海画面突然剧烈扭曲! “快看!那鲸鱼怎么了?!” 只见那头遮天蔽日的温吞鲸,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神,突然流露出一股近乎人性化的极致痛苦!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扭曲、痉挛,时而冲上云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时而狠狠砸向海面,掀起万丈狂澜,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海面,卷起千堆雪,宛若乱石崩云,发出轰鸣巨响,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给掀翻! “这是怎么回事儿?” “温吞鲸在庆祝吗?好久没有吃到天骄了,这一次吃到一个天骄,而且是这么厉害的天骄,所以他在庆祝,在示威吗?” “吃了慕容师姐,消化不良?” “不对!你们看它的样子,那是痛苦!是煎熬!它在挣扎!” 广场上的人们紧张成一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巨鲸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仿佛肚子里正经历着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 突然! “砰——!!!” 一声超越了声音的巨响,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坚不可摧、百年来吞噬了无数天骄的温吞鲸,竟像是一个被撑爆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 漫天都是灰白色的血肉与内脏,腥臭的血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仿佛连那片虚空都要被这股恶臭污染。 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躯体,就这么四分五裂地砸进了葬海,激起了数百丈高的浑浊波涛。 “我的天哪!温吞鲸……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还没从那血肉横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只见那漫天腥臭的血雾之中,一点皎洁的白光缓缓浮现。 那白点极小,却在那灰暗的天地间亮得刺眼。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点白光。 白点逐渐扩大,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朦胧变得真实。 那是一道绝美的身影。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仿佛刚刚从一场酣睡中苏醒,而不是从那地狱般的鲸腹中杀出。 慕容雪! 她竟然真的没有死! “我没看错吧?是慕容师姐!” “我的天哪!我的大师姐没有死啊!” 一阵惊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十里广场。 高台之上,原本紧绷着脸的三当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眼中的担忧尽散。 “原来……原来如此!” 执法堂长老抚掌赞叹,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好一个慕容雪!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夫竟看走了眼!” 他身旁的丹阁长老也激动地捋着胡须,连声道: “妙计!此乃兵法中的‘以身为饵’!那温吞鲸肉身坚不可摧,神魂攻击无效,唯一的破绽便是那吞天噬地的胃口!慕容雪故意示弱,任由其吞下,实则是深入虎穴,直捣黄龙!”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三当家。 三当家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 “这孩子,总是这般出人意料。她并非鲁莽,而是算准了那孽畜的习性。 温吞鲸吞万物以养己身,肚中乃是混沌虚空,也是它炼化万物的‘丹炉’。 寻常弟子进去,瞬间便会被炼化成一滩脓血,神魂俱灭。” “但雪儿不同,”三当家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语气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她修习的《冰狱九重天》已达极致,能在那混沌中开辟出一片绝对零度的‘冰域’。 那孽畜吞了她,等于吞了一块万载玄冰! 它越是挣扎,冰域便扩张得越快,最终从内部将其彻底冰封、碎裂!” “好!好一个从内部瓦解!”大长老听得热血沸腾,“难怪那孽畜如此痛苦!它不是在庆祝,它是在求救!它吞下的不是食物,是一尊索命的冰神啊!” 天幕之上,慕容雪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那漫天的血污便纷纷退散,不敢沾身。 她看向虚空,那里,原本被温吞鲸堵住的禁制,此刻裂开了一道深邃的黑色缝隙。 那是——通往第四层的通道! 百年来,无人能破的桎梏,今日,被她以最霸道、最决绝的方式,彻底撕开! “她……她真的做到了……” “不愧是我慕容师姐,单人单机,打通了葬海!” 无数少年少女也擦干眼泪,一脸崇拜。 天幕之上,数字跳动。 第三名:慕容雪 击杀数:2157 (相较之前,仅增加了1) 积分:3,198,300 (瞬间暴涨100万!) 这不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一种境界的碾压与规则的重构! “天哪!杀一头加了100万?!” “这什么概念?!林破竹和柳眉杀了一千个才费劲巴力的涨到四百万,慕容雪杀这一个就追平了一大半!” “这就是上古异种的价值吗?不,这是打破桎梏的奖励!” 十里广场炸开了锅。 “那慕慕容师姐再杀三头不就超过对方了吗?” “你以为温吞精是大白菜啊,到处都是随便被你杀呀!” “啊?原来就一头温吞鲸啊,可惜了,看来慕容师姐想追上还要费一些功夫!” 高台之上,三当家终于抑制不住眼中的狂喜,抚掌大笑: “好!好!这就是‘破而后立’!那温吞鲸镇守通道百年,积累了无尽的气运与能量,雪儿将其斩杀,不仅获得了妖丹,更掠夺了这百年的气运加持!这100万,是天道对她勇气的奖赏!” 大长老也是老泪纵横: “打破百年诅咒,这积分奖励,值!太值了!现在的慕容雪,才是真正的有资格问鼎‘明日之争’!” …… 太虚幻境第三层,葬海之滨。 慕容雪立于虚空,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她并未在意身后那巨大的尸体,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中令牌上那令人咋舌的数字,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对她而言,这100万不过是顺手而为,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垫脚石。 她甚至没有回头,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那道深邃、幽暗的黑色缝隙之中。 第四层,开启! …… 流沙谷。 柳媚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令牌上的数字突然跳了一下,一个数字而已,却让她的神色大变,“+???”,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只有一种可能,慕容雪破釜沉舟突破了第4层的防御禁制! 听说那里有一头温吞鲸,莫非她杀了温吞鲸,这好像有点不可能啊? 两人在太虚幻境之内,她真想来到玲珑宝塔之外,看看天幕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只有一刻的沉滞,继续猎杀凶兽。 他们的积分增长速度,依然飞速上升,但比起慕容雪,积分的增长速度要慢了许多,他们知道,慕容雪是在第4层了,而且已经猎杀4层的凶兽成功了…… 第368章 祖龙之吟 太虚幻境第三层,流沙谷。 林破竹与柳眉的杀戮仍在继续。 漫天剑影与音波交织,成群的流火蜥蜴如同麦子般倒下。 效率依旧惊人,数字仍在跳动。 第一名:林破竹 & 柳眉(并列) 击杀数:5890 积分:6,450,000 然而,这惊人的数字,此刻却给人一种“停滞不前”的错觉。 柳眉的金色令牌上,清晰地映照着那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那个原本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名字,此刻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反超! 第三名:慕容雪 击杀数:2163 (仅仅比之前多了6头) 积分:6,120,000 (距离第一仅一步之遥!) “这……这怎么可能?!” 柳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指着令牌,“她只多了6个击杀数,积分怎么涨了快一倍?!” 她终于看清了真相,恐怖,太恐怖了。 慕容雪在第四层猎杀的每一个单位,其积分价值都是第三层妖兽的百倍! “那是虚空噬灵兽,积分45万。” “那是九幽冥雀,积分78万。” “天哪……她刚刚杀了一头太古雷龙,积分……积分150万?!” 柳眉的脸色瞬间苍白。这不再是勤奋与技巧能弥补的差距,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林破竹,”柳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不甘,“我们……是不是该知足了?” 她看着林破竹,眼中充满了纠结。 “第四层,入口处的守护神兽,可是温吞鲸啊。 我的音波功,在第3层次,对四阶左右的妖兽来说,无往不利,作用不言而喻。 但作用的温吞鲸的身上,那简直就是毛毛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会激怒它。 而你的万剑归宗,在猎杀低阶凶兽的时候,也是无往不利,没有任何阻滞。 但是,温吞鲸的表皮,宛若与生俱来的神甲,根本不可能穿透的。 我们两个去第4层的话,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传说想要进去的天骄,无一人生还。 100年来恐怕只有一个慕容雪了! 真的不知道这个妖孽是怎么通过这一关的,我们……真的不行,1+1也不行…… 所以……”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认命,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并列第二也没什么不好。 能进前十,就能参加‘明日之战’。何必去冒那个险?一旦死在里面,所有积分作废,我们就连参赛资格都没了啊!” 柳眉的话很有道理。 稳中求胜,是这个世界的生存的法则。 她看向林破竹,却发现少年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我尊重你的选择,合作愉快,接下来我们又该单打独斗了!” 林破竹说出来的话,让柳媚吓了一跳,“你说什么?莫非……” “不错,我要单独面对那头鲸鱼了,保重……” 一道青光划破天际,林破竹坐上流云飞梭去向了葬海方向,那里是第4层的入口。 “你……” 柳媚刚想要说什么? 那个少年已经没入了天际,没了踪影。 …… 太虚幻境第三层,葬海之滨。 浩瀚无垠的死水,一片死寂的灰雾,深不见底的虚空。 林破竹踏着流云飞梭落下,脚下是温吞鲸死后尚未干涸的粘稠血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腥甜。 这片天地,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在那片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尸体残骸旁,空间微微扭曲。 一只体型比之前那只更为庞大的温吞鲸缓缓浮现。 它似乎是这片葬海本身,是镇守百年的活着的禁制。 那巨兽低垂着眼帘,目光空洞而冷漠,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对于林破竹的到来,它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他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食物,你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它甚至懒得张一下嘴。 ……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虚拟天幕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哥哥要干什么呀?他去葬海了?” “草率了,小哥哥呀,你不要命了吗?” “我觉得第2名不错的呀,小哥哥,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呀?你赶紧走啊……” 七小仙女们紧张到了极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太虚幻境内部的人看不到天幕,但拥有金色令牌的柳眉,此刻正通过手中的令牌,感知着那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去了……他真的去了葬海!”柳眉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她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决绝,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要去。 而且,明明自己是个极品大美女,为什么他没有一点点动容呢? 这个男人的心怎么这么硬啊? 柳媚的心中,无限失落。 高台之上,三当家(慕容雪的师父)平淡的面容露出了一丝不屑。 就他? 也配? 只有我的徒儿慕容雪,以身为饵,以殉道之志,才能杀死这头温吞鲸,进入第4层。 你一个新来的小子,凭什么? 既然来了,你就死吧。 连第2名你都别想拿到。 …… 大长老也叹息:“这孩子……太冲动了。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只可惜这心性太毛躁了,成不了大事!” 凤梧桐焦急万分,“傻孩子呀,天下第二也挺好,你为什么非要找死呢,这回完了,连预赛都进不去了……” 秋怀负责一脸得意,叫你他妈折腾老娘,死去吧。 当然心中最为得意的是血罗刹,她的好徒弟,被林破竹废了神魂,如今他自己找死,必然会被温吞鲸吃掉,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等他出来之后,没有任何名次,自己也可以轻易的把他斩杀,为自己的好徒儿报仇。 …… 葬海之滨。 林破竹站在血泊中,白衣胜雪,与这灰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面对这尊连正眼都不瞧他的上古异种,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虚空,直视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头温吞鲸闭着眼睛,在那里打盹儿,不再理会林破竹。 “哞……” 一声龙吟,穿云裂帛。 是林破竹发出来的声音,林破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那是兽语的最高境界,那是大品天仙诀之驯兽篇里边的内容。 林破竹学会了龙语,龙是万兽之王,这种声音应该会管用吧。 林破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发出了这一声,想要看看效果。 那头懒洋洋的温吞鲸,骤然睁开了眼睛,满眼惊惧的眼前的蝼蚁,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第369章 驯服 太虚幻境第三层,葬海之滨。 “哞——” 声音古朴而苍凉。 在虚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林破竹有些发愣。 他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一试这大品天仙诀·驯兽篇中记载的龙语,没想到…… 卧槽? 这么好使吗? 前方那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温吞鲸,此刻,竟像触电一般,巨大的眼睑猛地睁开! 原本空洞死寂的瞳孔,此刻竟收缩成了针尖状,里面写满了极致的惊惧! 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原本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身躯,此刻竟像是一只受惊的哈巴狗,在虚空中瑟瑟发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虽然天幕漆黑一片,但代表林破竹的坐标与温吞鲸的坐标发生了剧烈的重叠与排斥反应。 “怎么回事?!” “那小子发出了一声怪叫,那头温吞鲸怎么就睁眼了?!” “我的天!那是惊恐吗?那头上古异种居然在颤抖?!” “胡说八道,那哪里是惊恐,只是好奇而已,他像看见了一只猴子在那里哇哇乱叫。” 多数人认同了这个人的观点,一个人在那里随便吼了两句,温吞精就会害怕,是不可能的呀。 七小仙女吓坏了,雨花喊道: “小哥哥呀! 你干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激怒它? 你犯傻了呀? 快跑啊!” “傻孩子!你得了第二就赶紧出来啊!激怒那孽畜做什么!这下完了,连尸体都剩不下了!”凤梧桐摇头叹息。 高台之上,原本一脸不屑的三当家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是……惊惧?” 三当家那万年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孽畜肉身不灭,神魂无垢,什么东西能让它感到恐惧?” 血罗刹也是一脸懵逼,随即化为狂喜: “哈哈哈!激怒得好!激怒得好!小畜生活腻了! 温吞鲸一发怒,连神魂都能给你吞了!死得好!” …… 葬海之滨。 温吞鲸被那一声龙吟彻底打乱了节奏。 它感觉到的不再是那只蝼蚁,而是某种高于它生命层次的、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威压! “吼——!!!” 温吞鲸彻底暴怒了! 他眼前根本就不是一头龙,而是一只蝼蚁而已,这蝼蚁的胆子太大了,怎么敢模拟祖龙之音? 简直是找死啊! 它感觉自己被一只蝼蚁挑衅了尊严! 它那巨大的身躯猛地翻转,原本死寂的葬海瞬间沸腾! 巨尾一摆,拍在无垠的海面上,巨浪滔天,仿若乱石穿空,卷起千堆雪,蔽日遮天,无边无垠…… 虚空中涌起无数道乱流,那乱流如同无数把死神的镰刀,要将那个发出恐怖声音的小点撕成碎片! 它张开那吞噬天地的巨口,一股足以吞噬星辰的吸力凭空而生,仿佛要将整个第三层都吞入腹中! 十里广场。 “完了!吞下去了!” “这下连神魂都留不住了……” “小哥哥——!” …… 葬海之滨。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林破竹依旧负手而立,白衣猎猎,在那狂暴的虚空中稳如磐石。 他看着那张遮天蔽日的巨口,嘴角微微一勾。 “呵,温吞鲸啊,温吞鲸,你是不是又行了?” 既然龙语管用,那就多来几句。 林破竹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铺天盖地的巨口,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催眠感的语调,轻声念叨起来: “oh,妈咪妈咪哄……” “oh,咪咪咪咪哄……”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毁天灭地的咆哮,直接钻进温吞鲸的灵魂深处。 十里广场。 “啊?”大长老猛地站起身,胡子都翘起来了,“这……这是什么咒语?怎么听着如此……古怪?” “不对!”大长老毕竟见多识广,他死死盯着那漆黑的天幕数据,感受着那股让温吞鲸战栗的法则波动,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兽语!这是祖龙之语!是万兽之祖的敕令!” “什么?!祖龙之语?!” 三当家失声惊呼,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那个小子……怎么会这种失传的禁忌之术?!” …… 葬海之滨。 随着这古怪又神圣的音节出口,原本狂暴无比、想要一口吞掉林破竹的温吞鲸,动作瞬间停滞。 那股毁天灭地的吸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眼中的暴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骨子里的卑微与顺从。 它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接受严父的训斥。 庞大的身躯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伏低,甚至讨好般地,向着林破竹的方向,微微蹭了过来。 十里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原本应该一口吞掉林破竹的温吞鲸,此刻却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这就……好了?” “那头温吞鲸……怎么像条小狗一样?” “祖龙之语……这就是祖龙之语的威力吗?降维打击!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啊!” “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位驯兽师?高级的驯兽师!” “他又不是莽撞,他而是真正的有实力啊,我收回我刚才的说的话,我看走眼了……” 凤梧桐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波澜壮阔的胸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 “这小子……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吓死我了……” 高台之上,三当家面沉如水,她本以为能登上第4层的人,只有他她的好徒儿慕容雪,没想到又出来了一匹黑马,横生变数。 虽然他的徒弟可以进入了明日之战的名榜,但是第1名有第1名的福利,不但奖励颇丰,而且会成为明日之战的种子选手,对于后面的争夺大有便利。 “林破竹……倒是小觑了你。” “本以为慕容雪是红袖招的第1天骄,看来现在有待商榷了。” 最高兴的人非大长老莫属了,没想到红袖章又多了一位天骄,明日之战,又多了一分胜算啊! 第370章 乖一成一条狗 太虚幻境第三层,葬海之滨。 无垠的死海上,温吞鲸不再“温吞”。 它被那古怪又神圣的音节,彻底打乱了节奏,庞大的身躯在无尽的虚空中疯狂肆虐! 嗙! 巨尾拍击在死海之上,巨浪滔天三千尺,又如银河落九天! 万丈法则乱流,凝固的时空碎片,像无数把来自太古的死神镰刀,将周围的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要将那个渺小的身影彻底从因果律中抹去! “吼——!!!” 巨兽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的寂灭波纹,一圈圈扩散,连光线都被吞噬。 让方圆几万里的死海,瞬息之间陷入寂灭,没有半点生机。 林破竹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在毁灭的风暴中纹丝不动。 他看着这头惊慌失措的巨兽,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再次上扬。 “哦,妈咪妈咪哄。” “哦,咪咪咪咪哄……” 随着这几句祖龙之语出口,那毁天灭地的风暴,渐渐的,渐渐的熄灭了。 温吞鲸那狂暴的挣扎开始减弱,眼中的血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巴巴的温顺。 一个白点点,落在了温吞鲸的头上。 那是林破竹,他太小太小了,而温吞鲸足有几百万吨那么重,甚至有三四个航空母舰那么大。 林破竹就这样踩着它的头,他越发的安静了。 它庞大的身躯不再试图碾碎林破竹,而是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狗,小心翼翼地伏低,甚至讨好般地,用那堪比三室一厅的巨大鼻孔,轻轻拱了拱那个渺小的白衣身影。 由于体型差异过大,这个“亲昵”的动作,看起来滑稽又震撼。 “你妈的,怎么软了呢?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破竹跳到了温吞鲸的脸,啪啪啪啪就是4个大逼兜。 这4个大逼兜足有几万斤的力度,但落在了温吞鲸的脸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不起任何作用。 但是温吞鲸却非常受用的样子,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主人啊,好爽啊,接着揍,我喜欢被你揍!”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虚拟天幕上,林破竹和温吞鲸的互动,被大家尽收眼底。 “哈哈哈!那头温吞鲸好像……好像在蹭林破竹?” “太搞笑了!那是三室一厅的鼻孔吗?小哥哥快躲开,别被吸进去了!” 七小仙女笑得花枝乱颤,雨花捂着肚子: “这温吞鲸也太可爱了吧! 原来这么好对付呀!” “他们不是说温吞精很凶吗?要吃人的吗?他唱了一首儿歌,就老实了,看来他们都是说谎的……” “不管怎么样,小哥哥没事了,太好了!太有爱了!” 高台之上。 大长老抚掌大笑,胡子都在颤抖: “妙啊!虽然是虚拟幻境,但这驯兽手段简直是六星级别的宗师水准! 哪怕在皇都,这也是一等一的驯兽高手啊,无论去哪个大家族,他都可以作为一等的供奉,享用无尽的资源啊!” 三当家(慕容雪的师父)眉头微蹙,虽然徒儿慕容雪是靠硬实力杀进去的,但林破竹这种举重若轻的手段,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威胁。 不过她想了想并不太在意,毕竟猎杀凶兽是要靠实力的,很显然,她的宝贝徒弟慕容雪的修为要在林破竹之上,击杀凶兽的速度,绝对会比林破竹快得多,所以林破竹的积分要想追上她的徒弟是不可能的,她有这个自信,她徒弟是千年不遇的修者,是万载难寻的特殊体质! 血罗刹的脸色越发阴沉,指甲抠进了椅子深处: “该死!这小子越优秀,老娘越难下手!红袖招也会对他越发重视,这样的话,下手的机会就不那么多了!” 凤梧桐则是乐不可支,拍着大腿:“苏红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去哪儿捡的这等妖孽!哈哈哈!” …… 葬海之滨。 林破竹看着眼前这只温顺的巨兽,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了温吞鲸那宽阔得如同大陆架般的头顶。 他居高临下,看着那巨大的瞳孔。 “啪!” “啪!” 林破竹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温吞鲸两个大逼兜。 声音清脆,响彻虚空。 温吞鲸硕大的头颅瑟缩了一下,不仅没敢反抗,反而发出“哼哼唧唧”的享受着,那巨大的鼻孔甚至讨好般地蹭了蹭林破竹的裤脚,差点把他掀翻。 叮! 击杀数:5891 积分:7,450,000 (暴涨100万!) 击杀数增加了1,但林破竹这段时间并没有击杀任何一头妖兽,所以由此可见,驯服妖兽也算作击杀数。 林破竹看都没看那数字一眼,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温吞鲸会意,庞大的身躯托举着林破竹,缓缓驶向那道通往第四层的黑色缝隙。 在林破竹的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这头桀骜不驯的上古异种,那巨大的眼角,竟然流淌出两行灰白色的泪水。 第四层,开启。 第4层的入口处,柳媚远远的望着那个少年,只感觉到他的身影特别的高大。 怪不得那个少年没怎么看她,原来他跟那个少年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自己注重的是脚踏实地,而那个少年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她羡慕林破竹,更敬佩他,敢于做这样的选择。 林破竹的身影没入第四层的瞬间,那头温吞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了一下,溅起万顷死水,似乎在为刚才被迫装孙子而感到憋屈至极。 突然,它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转,死死锁定了远处天际那个红衣渺小的身影——柳眉!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怨毒的咆哮,震碎了虚空! 它刚才被林破竹压制得越狠,此刻反弹的怒火就越强!它不敢找那个魔鬼算账,但这个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蝼蚁,必须死!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卧槽?!那孽畜怎么突然发疯了?!” “快看!它冲着柳眉师姐去了!” 高台之上,三当家冷哼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那孽畜被林破竹驯服时积攒的怒气,总要找个宣泄口。” …… 葬海之滨。 柳眉正望着第四层入口发愣,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一股腥臭的飓风从背后袭来,几乎将她的神魂吹散!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巨口正如同吞噬星辰的黑洞般向她咬来! “啊——!” 柳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 她甚至来不及拔剑,转身就将御剑术催动到了极致! “嗖——!” 一道红光,化作流光,疯狂地向着远方逃窜。 “吼!!!” 温吞鲸巨口一张,那恐怖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拖拽着柳眉。 它并没有急着一口吞下,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这个曾经和它并肩作战、现在却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柳眉拼尽全力,御剑飞行了整整一千里! 直到身后的腥风暂时平息,她才敢颤抖着回头。 那头温吞鲸已无影无踪。 “呼……呼……” 柳眉停在云端,香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畜生,在林破竹的面前乖成狗,在我的面前就要吃人,什么玩意呀……” 她看着那头巨兽,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怪不得那个林破竹没怎么看我,”柳眉苦涩地自语,“原来他跟那个少年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她选择了脚踏实地,稳拿第二。 而那个少年,却在驯服神兽,在挑战星辰大海。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此刻,她心中对那个白衣少年的敬佩,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 她收起飞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的勇气,她选择最稳妥的方案,留在第3层继续猎杀凶兽,巩固第3名的位置。 第371章 惹怒天道 太虚幻境第四层,熔岩炼狱。 这里空气灼热,让人窒息。 林破竹刚一踏入,护体灵力便发出哀鸣,显然,这里的规则对低阶修士极不友好。 林破竹并未急着前行,而是缓缓抬起头,看着这片灰蒙蒙的、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在空中凝结成冰晶,随即被高温瞬间蒸发。 他察觉到,这里的法则带着一种刻意的排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随时准备给他这个“外来户”制造麻烦。 轰隆隆——! 突然,脚下的大地崩裂! 一道巨大的鸿沟横空出现、深不见底,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将空气烧灼得扭曲变形。 “嗷——!” 一声咆哮,震耳欲聋,从地底炸开,直接在灵魂深处炸裂!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红色、流淌着熔岩般血液的巨爪,猛地从深渊中探出,死死扣住了林破竹所在的岩层! 巨爪之后,是那颗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 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竖瞳中,流露着残忍。 它没有立刻扑杀,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渺小的白衣身影,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六阶巅峰·九炎地龙】! 林破竹是做过功课的,这头凶兽他有所了解。 这头畜生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九炎地龙一甩头颅,万丈的熔岩沸腾,凝聚成一支支毁灭之矛,闪烁着毁灭电弧,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杀意,对准了下方的林破竹!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那是六阶巅峰!金丹大圆满的实力!” “林破竹危险了!他只有金丹三重啊!” “这地龙精通法则攻击,不是光靠肉身硬抗就能赢的!” 高台之上,三当家眉头舒展了: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这头凶兽比林破竹高出六七个级别,他完了。” 方才她徒儿慕容雪进入第四重的时候,可没有遇到如此大的压力,只是和她差了两重实力而已,所以才能轻易斩杀。 …… 第四层,熔岩炼狱。 毁灭之矛遮蔽天日,每一支都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法则热度! 林破竹并未硬撼,他身化虚无,在那漫天红雨中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寒影。 但地龙的攻势太密,避无可避! “滋——!” 一支熔岩矛擦过,林破竹的一条臂膀瞬间汽化又瞬间冻结,那股足以焚毁金丹的燥热,在他经脉中疯狂乱窜! “寒江引势诀·秋水长天一色!” 林破竹吐气成霜! 他周身爆发出一股苍茫的极寒领域,那是冬眠的意志! 刹那间,天地变色,原本沸腾的熔岩瞬间凝固成黑色的冰渣,那漫天坠落的毁灭之矛,竟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场冰晶风暴! 水火相克,一念成冬! 那九炎地龙感受到这股逆天的寒冷,发出一声惶恐的咆哮,巨尾带着崩塌空间的巨力,狠狠扫来! “人类,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本座小觑你了!” ……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林破竹心念一动,天地为剑! 虚空之中,凭空涌现出万千柄透明如琉璃的冰剑,它们不似凡铁,更像是冻结的星光。 无数剑影,汇聚成一道毁灭的银河,狠狠地轰击在地龙那坚不可摧的琥珀色竖瞳之上! “吼——!” 地龙剧痛,狂性大发,周身燃烧的熔岩法则试图反扑。 “还没完!” 林破竹双指并拢,眉心那点紫金色的神魂之火骤然炸裂,燃烧的不是灵力,而是寿元! “【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 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金光束,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意志,后发先至,顺着那被万剑轰开的缝隙,直接贯穿了地龙那颗跳动着的熔岩心脏! 然而,就在这一瞬! 林破竹的嘴唇微动,并未发出人声,而是吐出了一段古老、晦涩、仿佛能镇封万古的音律——祖龙之语! 这声音没有音量,却直接在那地龙破碎的妖丹深处炸响!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臣服与绝望! “嗡——!” 地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它感受到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种族层面的碾压! 它的妖丹在颤抖,它的本能在哀嚎,原本疯狂的反扑,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死寂! 轰隆! 地龙炸裂,化作漫天冰火交织的碎片。 林破竹如同一片残叶,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冰冷的岩壁之上,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掌控生死的淡漠。 叮! 击杀数:5892 积分:8,850,000 (暴涨140万) 十里广场。 “赢了……但赢得太惨了!” “这还是人吗? 金丹三重硬生生耗死了一个金丹大圆满!” 高台之上,三当家脸色铁青:“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有金丹三重……” 第四层,炼狱之中。 林破竹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勉强接住了那头六阶巅峰地龙临死前反噬的一击。 他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白衣早已被烧得焦黑,哪还有半分之前驯服温吞鲸时的潇洒。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凤梧桐喃喃自语,那波澜壮阔的胸脯剧烈起伏,眉头拧成了川字。 慕容雪刚才在第四层猎杀的那头‘虚空噬灵兽’,同样标注为六阶巅峰,实力尚不如这头凶兽的1/10,积分奖励是45万。 可林破竹杀的这头‘九炎地龙’,疯狂暴虐,实力变态,就算慕容雪在,也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虽然积分给了140万,但你也得有命拿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梦中人。 都是六阶巅峰,差距怎么这么大? 战斗过程! 慕容雪杀得行云流水,那是碾压! 林破竹这小子……简直是在用命在换! 慕容雪的实力并不比林破竹高多少? 怎会遇到如此不同的待遇? 高台之上,大长老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并非妖兽强弱的问题……” 大长老沉声道,“老夫看,是试炼难度的问题。慕容雪是单人通关,触发的是标准难度。而林破竹……”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那漆黑的天幕,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个正在舔舐伤口的少年。 “他是双人组队的第一,又是强行驯服神兽入的第四层。 这太虚幻境的法则,似乎在针对他,给他施加了惩罚性难度!” 太虚幻境乃上古遗物,绝对公平。是真的吗? 究竟是林破竹的运气不好? 还是说,这个名为“太虚幻境”的器灵,不喜欢有人破坏规则,所以在暗中抬杠? …… 第372章 虚空影杀兽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虚拟天幕之上,数字冰冷跳动。 第一名:慕容雪 击杀数:2178 积分:11,230,000 即便没有林破竹暴涨140万的夸张数字,慕容雪依旧稳稳坐在第一的宝座上,那样遥不可及。 她的积分如同涓涓细流,虽不汹涌,却连绵不绝,每一击都是实打实的积累。 “+70万” “+65万” “+82万” 伴随着每一次击杀数的+1,她的积分都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稳步攀升。 那是属于顶级天骄的底蕴,不取巧,不冒险,却无人能及。 第二名:林破竹 击杀数:5892 积分:8,850,000 他的数字,在暴涨一次后,便陷入了长久的停滞。 “怎么回事?林破竹没动静了?” “是刚才那一战伤得太重?还是在疗伤?” “不对!” 凤梧桐眉头紧锁,她盯着天幕,按说林破竹的猎杀头数也应该是缓慢的+1+1+1…… 积分数也应该是+60万+70万+80万之类的…… 但林破竹的积分没有变,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凶兽。 这应该不可能的,林破竹去四层,就是为了猎杀凶兽,他会努力的去寻找凶兽,即便凶兽不找他的麻烦的话。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遇到了凶兽,等级十分强大的凶兽,他们正在浴血搏杀。 很可能是第2种。 作为过来人,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第四层的、截然不同的杀机, “这气息……和刚才那头笨重的地龙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轻灵!” 高台之上,三当家眉头舒展,她已经大致猜测出了林破竹的状况,到了第4层,终究是看实力说话的,她的好徒弟慕容雪,积分已高达1000多万,实力还在林破竹之上,不出意外的话,林破竹是不可能赶上了。 大长老却捻须不语,目光凝重。 他能感觉到,林破竹的坐标在移动,但移动的轨迹极其诡异,仿佛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 突然,天幕上投射出林破竹的影像。 那是林破竹遇到了凶兽的讯息。 但奇怪的是,那个少年屹立在一片赤红之中,方圆百丈之内,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 第四层,熔岩炼狱深处。 这里不再是赤红一片,而是变成了一片破碎的镜面世界。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倒映着上方扭曲的虚空。 林破竹浑身浴血,脸色苍白,但他依旧站立着,眼神淡漠地盯着前方。 四周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突然,林破竹猛地侧身! “嗤——!” 一道破空声响过,细微到几不可闻。 林破竹原本站立的地方,那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出现了一道裂痕,无声无息地,细如发丝一般。 那不是被劈开的,而是被某种极致的速度和锋利,硬生生割开的! “好快……” 林破竹低声自语,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刚才那一瞬,他只是下意识的一躲,他甚至没看清东西,只感觉到脖颈一凉,那个东西就略过了,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唰! 唰! 唰! 破空声密集起来,如同暴雨打芭蕉。 “萍影无踪!” 林破竹施展身法,左闪右躲,甚至跳起来来了一个前滚翻。 样子非常的狼狈。 仔细看时,她的衣襟裂开了三道口子,皮肤表层已经被划伤。 而林破竹的四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千百道细密的裂痕! 仿佛有无形的利刃,正在疯狂地切割这片空间! 十里广场。 “那是什么?!” “看不见! 天幕上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道道被割裂的痕迹!” 七小仙女吓得捂住了嘴,雨花颤声道: “小哥哥他……他在躲什么? 他好像在躲着空气!” …… 第四层。 林破竹不再躲避,制式长剑,紧握手中。 他缓缓闭上眼,神识扩散。 在那绝对的寂静中,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个猎手。 那不是庞然大物,而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银色光影。 它没有实体,只有一道线般的轮廓,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的捕捉极限,只能在它掠过的瞬间,通过空间的扭曲来感知它的存在。 【七阶·虚空影杀兽】! 专修速度与暗杀的恐怖存在! 与之前笨重的九炎地龙,完全是两极! 林破竹想到了,他之前做准备工作的时候,看到过【虚空影杀兽】的资料。 它不是在第5层才出现的妖兽吗? 怎么来到了第4层? 操,太虚幻境! 你他妈是不是玩不起呀? 林破竹大为光火,同时释放神识。 “找到了。” 林破竹眼中寒光一闪。 那银色光影似乎被识破了行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再隐身,化作一道毁灭的银色闪电,直刺林破竹的眉心! 快! 快得让人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 林破竹依旧没动,双手剑朝虚空一挥。 “叮!” 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随即,他朝着一个方向,飞掠而去,长剑狂舞,身形化作一道旋风,朝着那片刚刚泛起涟漪的虚空,疯狂劈砍! “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火花在死寂的黑暗中炸裂! 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银色轮廓,逼得那道银光不得不显露出实体,在黑曜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吼——!” 虚空影杀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着被逼出原形的恼怒。 林破竹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瞬间的契机,一剑直刺! 然而,剑尖却在触碰到那层银色光影的瞬间,诡异地穿了过去! 残影! 林破竹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唰!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强行一扭! 一道无形的利刃贴着他的肋下掠过,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面,此刻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道深渊! “该死……” 林破竹稳住身形,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这畜生,比九炎地龙难缠十倍! 他死死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搜寻着那道致命的银光。 突然! 左边的空间,扭曲了! 右边的空间,也扭曲了! 两股同样凌厉、同样带着死亡气息的杀意,一左一右! 林破竹的汗毛瞬间全部炸起! 警铃大作! 两头?! 怎么可能是两头?! 太虚幻境的规则,何时变得如此不讲道理了?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人们才意识到,林破竹对抗的妖兽是隐身的。 “我勒个去,这还让人咋玩儿?” “隐身也就罢了,实力还那么强!” “黑曜石的地面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那影杀兽绝不在林破竹之下!” “太虚幻境,这不是作弊吗?” “何止是作弊,你看,他的左右都有空间扭曲,有可能是两头凶兽?” 大长老猛地站起,眉头锁成川, “怎么可能?!虚空影杀兽向来是独行客!这太虚幻境疯了吗?!” 凤梧桐捂住了嘴,脸色煞白:“两头七阶影杀兽……这怎么打?这根本是必死之局啊!” 高台之上,三当家眉头舒展,嘴角微翘。 …… 第四层。 林破竹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胸腔。 一头,他尚且只能狼狈周旋,依靠神识预判才能勉强招架。 现在两头齐出,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和闪避空间。 避无可避! 那两道银色的死亡风暴,已经到了眼前!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眼睛微微眯起,有了破局之道,想隐身是吧,那老子就偏不随你的愿,给我现形…… 第373章 骚操作 第四层,破碎镜面世界。 避无可避! 那两道扭曲的空间杀机,一左一右,封死了林破竹所有的退路。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并未硬撼,心念一动,一只古朴的铜盆赫然出现在手中。 盆中盛着的,正是之前斩杀九炎地龙时,他特意接取的地龙圣尿。 那液体金黄粘稠,散发着一股至阳至刚、却又令人窒息的腥臊恶臭。 “想玩隐身?老子给你做个记号!” “当年齐天大圣,便是用这等兽尿,给朱紫国国王当药引子,治好了顽疾。 今日,便用它来给你这畜生洗洗身子!” 林破竹低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一盆滚烫、腥臊的尿液,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左侧那片扭曲的空间,狠狠泼了出去!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卧槽?!他他妈泼尿?!” “这操作太骚了吧!用尿打仗?!” “恶心!太恶心了!” 七小仙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但凤梧桐却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这尿至阳至刚,气味霸道!这一泼,等于给它打了标记啊!” 高台之上,三当家嘴角抽搐:“下作!简直下作!” …… 第四层。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从左侧空间炸响! 那原本无形无影的虚空影杀兽,在沾染到那至阳腥臊的尿液瞬间,显形了!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摆脱那恶臭,速度骤减! 而右侧那片扭曲的空间,在左侧光影显形并惨叫的瞬间,竟诡异地消散了! 只有一个! 林破竹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是两头凶兽,而是一头凶兽而已。 只因他的速度太快,忽左忽右,想用时空扭曲,让自己产生错觉。 好狡猾的凶兽啊。 只可惜在聪明的凶兽,也逃不过狡猾的猎人。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浓烈的尿骚味,此刻,成了最好的指引。 他的神识不再盲目扩散,而是顺着那股气味,瞬间锁定了那团正在疯狂逃窜的银光! “跑?跑得掉吗?” 林破竹身化流光,紧追不舍。 那虚空影杀兽此刻欲哭无泪,它引以为傲的隐身,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它每跑一步,身上那股金黄色的标记和冲天的骚味,都在告诉林破竹: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十里广场。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凶兽身上挂彩了!” “林破竹这招太阴了!直接给人家打上了气味标记!” “这还怎么玩?跑一路,骚一路!” 大长老抚须大笑:“妙!妙极了!这地龙圣尿,用在此处,胜过万千神兵利器啊!” …… 第四层,破碎镜面世界。 林破竹紧追不舍,那股至阳至刚的腥臊恶臭,成了这片死寂空间中唯一的路标。 眼看无处可逃,那虚空影杀兽终于被逼出了最后的底牌!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原本极速逃窜的身影,竟在半空中凭空炸开! 分化出了千百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同样凌厉的杀机,携带着割裂虚空的锋锐,从四面八方,如同死亡风暴般,倒卷向林破竹!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那是……分身术?!” “嗯!那是虚空兽的致死一搏,他将自己的本体分割成无数个单元,化作无数个小我,去攻击敌人,它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林破竹危险了!” “小哥哥……不要有事儿啊!”七小仙女吓得花容失色。 高台之上,秋怀素冷笑:“叫你折腾老娘,这个会看你怎么死的。” 血罗刹银牙紧咬,这小畜生真是找死啊,本可以轻易取得明日之战的资格,却自己找死进入了第4层,这下好了,你没有了比赛的资格,失去了红袖招的庇佑,那老娘杀你还不容易! …… 第四层。 面对这足以将金丹修士绞杀成虚无的死亡风暴,林破竹的眼神,依旧淡漠得令人发指。 分身术? 即便分割成无数个小单元,身上的骚气仍在。 或许别人拿你没办法,但你忘了,老子有万剑归宗啊! 他没有动用神识硬撼,也没有动用大威力的剑诀。 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嗅了嗅。 这一秀不要紧,他的汗毛差点没竖起来。 操,这头凶兽够狠的呀,把自己分成了100多个单元,无论哪个单元重创了自己,自己都废了,它是真的不想活了吗?就为了跟自己同归于尽吗?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刹那间,虚空之中,万道剑影浮现。 随着林破竹的意识,攻击向了那100多个目标。 “嗤嗤嗤——!” 剑影如雨,精准地击中了所有的目标,虚空之中,血雨腥风弥漫。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那头虚空兽,化作千百单元的虚空兽,此刻,每一个单元都被被万剑归宗搅成了肉泥,一阵肉雨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腥臊之气弥漫了整个空间…… 十里广场。 “卧槽?!” “这操作太骚了!万剑归宗,居然可以锁定那虚无的目标!” “废话,别忘了那头凶兽的身上都沾了兽尿,那林破竹嗅觉灵敏,自然会感应得到,莫说化成100片,化成1000片也能找得到!” 大长老抚须大笑: “妙!妙极了!这万剑归宗,竟被他练成了寻味剑阵!哈哈哈!” …… 第四层。 随着最后一块虚空碎片的破灭,那头虚空影杀兽,的所有化神单元已经全部被击碎,彻底的神魂俱灭…… “吼——!” 最后一头虚影,发出了绝望的嘶鸣,身体被无数剑影洞穿,银色的光影瞬间黯淡、崩解!无数碎肉化作肉雨…… 叮! 击杀数:5893 积分:9,850,000 (暴涨100万) 虚空影杀兽,陨落。 林破竹收剑而立,看着地上那摊逐渐消散的漫天血雾,以及空气中那股经久不散的骚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黑色的淤血。 这一战,赢得狼狈,也赢得漂亮。 他抬头,看向这片灰暗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炼狱。 第375章 小哥哥,动起来鸭 第四层,熔岩炼狱深处。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接连斩杀了那头越界出现的九炎地龙,以及那头本该在第五层才有的虚空影杀兽后,这片死寂的空间仿佛耗尽了“恶意”。 接下来的猎杀,变得……规矩了。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虚拟天幕之上,数字重新开始跳动,不再是大起大落的暴涨,而是回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稳定的飙升。 第一名:慕容雪 击杀数:2185(+三头) 积分:13,030,000 (+180万) 第二名:林破竹 击杀数:5900(+三头) 积分:11,650,000 (+180万) 两者的积分,开始以一种犬牙交错的姿态,疯狂追赶。 “怪事了……” 大长老抚须苦笑,“太虚幻境的器灵,很是顽皮啊,开始看不惯林破竹,故意安排越阶妖兽,结果林破竹斩杀了那两头妖兽,那太虚幻境的器灵居然怂了?” 凤梧桐松了一口气,拍着伟岸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正常了。 刚才那两头变态凶兽,看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七小仙女也也都彻底放下心来。 “你们看,小哥哥现在杀一头是60万,慕容师姐那边也是60万左右。” “而且啊,击杀的速度也很快,一分钟钟,就可以击杀一头妖兽!”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六阶巅峰,公平竞争,这才是试炼嘛!” “小哥哥的实力,不是若愚,慕容师姐吗,怎么速度上也不差啥呀!” “小哥哥是快男,很快的,击杀速度比慕容师姐还快呢!” 高台之上,三当家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了。 她看着天幕,林破竹的积分虽然仍落后慕容雪一百多万,但这种稳步追赶的姿态,比之前那种搏命反杀更让她心慌。 刚才猎杀的妖兽,一头上百万积分,但他耗费的时间也长达半个时辰,如今击杀的妖兽,每一头只有五六十万,但击杀的效率更高,追赶的速度更猛。 …… 第四层,熔岩炼狱。 林破竹白衣染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淡漠却愈发深邃。 他挥剑,斩杀了一头【六阶巅峰·赤练妖蟒】。 叮! 击杀数:5901 积分:11,710,000 (+60万) 这一剑,行云流水,没有之前的玉石俱焚,只有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终于……肯给我安排点正常的对手了?” 林破竹擦去剑身上的污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太虚幻境的器灵,或者说这红袖招的规则,刚才那两场越级死战,更像是一种试探和刁难。 可能是之前,自己驯服了他们的镇关妖兽,让器灵感觉到他没面子。 老子辛辛苦苦培养的镇关妖兽,还没跟你打呢,就屈服认主了,换谁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刚才遭受了刁难。 看来太虚幻境的器灵还比较人性化! 如今见他没死,便又恢复了那副“公正”的面孔。 但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公正,不过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 十里广场。 “对了,你们说,柳媚师姐现在怎么样了?”七小仙女中的雨花突然问道。 众人目光下移,看向第三名。 第三名:柳眉 击杀数:6020 积分:7,250,000 虽然距离前两名差距巨大,但她稳稳地守住了第三的位置。 “还是柳师姐聪明。”有人感叹,“第四层那是人待的地方吗?稳扎稳打,保住前三,进明日之战,这才是明智之举。” 高台之上,血罗刹面无表情,心中复杂至极: “看大长老的表情,那小子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红袖招有了慕容雪,在明日之战中就比较稳了,再加上这小子,可谓是双保险,这次预选赛之后,林破竹在红袖招中的地位,不会亚于第1天骄慕容雪,想动手杀他,难了。” …… 第四层。 林破竹抬头,看向这片炼狱的尽头。 积分虽然在涨,但他知道,慕容雪依然是第1名。 那个少女,不仅是金丹四重,更是红袖招悉心培养的千年奇才。 两个人涨分的速度,旗鼓相当,甚至自己还略逊一筹。 想要超过她,难! 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确实不好。 得想个办法超过她了。 毕竟男人,如何能一直在女人下面? 林破竹低声自语,身形再次化作流光,冲向下一个猎物。 “【万剑归宗】”,一头六阶的龙纹浣熊,被林破竹斩杀,积分又涨了60万。 在幻境之内,居然不困了,也不需要睡觉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6天,但玲珑宝塔外面只过了半天多的时间。 两个人继续疯狂的猎杀妖兽,慕容雪依然稳稳的压林破竹一头,差距在180万积分左右。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半个时辰过去,天幕上的数字仿佛凝固成了某种宿命。 第一名:慕容雪 击杀数:2210 积分:14,830,000 第二名:林破竹 击杀数:5925 积分:13,210,000 第三名:柳眉 击杀数:6100 积分:7,850,000 第1名和第2名积分数仍在拉大。 第3名也非常的固定,比起第4名来说,多了400多万分。 忽然,林破竹的分数不涨了,人们看向了天幕,发现那个少年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小哥哥,你怎么不动了呢?” “小哥哥动起来呀,你不动我们怎么办呢!” 广场上,那些莺莺燕燕们已经成了林破竹的铁杆粉丝。 他们就要看林破竹猎杀妖兽的雄姿,太帅了,结果小哥哥坐在地上不动了,这让七小仙女们有些失望啊。 继续杀呀,继续追呀,慕容师姐只比你多了300万分而已,快点呀! “看来大局已定了。” 大长老抚须,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慕容雪根基深厚,林破竹虽勇,但这六阶妖兽的积分上限摆在那里,想要追回这三百多万的差距,几乎不可能了!” “林破竹这小子还算明智,本以为他是个莽夫,直接进入了第4层,为了追逐第1名,不惜代价,看来是错判他了!”大长老遗憾中带着一点欣慰,从此之后,红袖招,有慕容雪,林破竹两大天骄,在明日之战上,创造出奇迹亦未可知,哈哈哈哈哈…… “林破竹也算是虽败犹荣了,”凤梧桐看着天幕,眼中满是欣赏,“能以金丹三重之身,硬撼慕容雪,还稳坐第二,这已经是奇迹了,还好这小子没有莽撞,做出出格的事儿。” 七小仙女中有人叹气:“唉,我还以为小哥哥能逆袭呢,看来这三百多万的鸿沟,是真的跨不过去了,小哥哥歇就歇一会儿吧,没有你的比赛,我们也不看了。” 高台之上,三当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外来的天骄,终究是差了一线。雪儿的根基,岂是他能撼动的?” 血罗刹脸色越发的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四层,熔岩炼狱。 林破竹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 他甚至收起了那股冲天的杀气。 他就那样盘膝而坐,白衣染血,却在这片杀机四伏的炼狱中,显得格外恬静,甚至有些孤寂。 “亲爱的小哥哥,你真的放弃了?” “也是,明知道追不上,何必浪费力气? 这第四层灵力消耗极大,躺着等结束,保住第二,也算明智。 我虽然不想让你放弃,但我理解你的选择!” “……” 广场上的莺莺燕燕们有些失望,她们还没看够那白衣染血的狂野,有一些女弟子们已经离开了。 十里广场。 大长老微微颔首,赞许道: “能屈能伸,心性沉稳。这小子,不骄不躁,未来可期。” …… 第375章 镇关神兽,虚空吞天兽 第四层。 林破竹闭着眼,呼吸绵长。 火焰之心,正迅速的修复着他经脉中的损伤。 “硬拼是拼不过的。六阶妖兽的积分上限太低,就像用勺子舀海,永远追不上。” “要想翻盘,就得换个玩法。”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该动身了。” 林破竹站起身,纵身一跃,跳上了流云飞梭! “哇!帅哥动了!” “小哥哥终于动起来了!” 广场上的莺莺燕燕们瞬间兴奋起来,七小仙女更是欢呼雀跃。 但下一秒,她们的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破竹并没有冲向某个妖兽巢穴,而是驾驭着流云飞梭,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这片熔岩炼狱的尽头,疾驰而去! “嗯?” “他不杀怪,跑去那儿干嘛?” “难道……他要去第五层?” 十里广场,一片哗然。 “不可能,第4层已经是天才们的极限,慕容雪师姐,堪堪过了第4层入口。” “即便是元婴老怪,也不敢说自己能进入第5层的入口,他区区金丹3层,怎么可能进入?” “那他要干什么呢?” “玩!” “这么好的去处,这么好的风景,在这太虚幻境之中,又怎可以随意辜负了呢!” “哦,小哥哥的心态太好了,那就随着小哥哥一起遨游太虚幻境吧……” 突然,林破竹调整的方向,大长老的眼睛瞪得溜圆,“林破竹,你要干什么……”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哗——!” 当看到林破竹驾驭流云飞梭,并非转向猎杀,而是直直冲向那片连光线都吞噬的第五层入口时,全场先是死寂,随即是炸雷般的喧哗! “他疯了吗?!” “那是第五层!连元婴大能进去都得脱层皮!” “这已经不是勇猛了,这是找死啊!” 高台之上。 大长老猛地站起,胡子都在发抖,刚才还挂在嘴边的“能屈能伸”此刻全变成了怒其不争! “孽障!你要干什么?!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大长老须发皆张,指着天幕怒吼,“就算老夫我想进入第五层,都得掂量掂量斤两!你区区一个金丹三重,得瑟什么?! 刚才老夫还夸你沉稳有度,你他妈这就打老夫的脸?!” 大长老气得差点把胡须拔下来:“为了个虚名,连命都不要了?第二名不好吗?!红袖招不要这种莽夫!” 旁边的凤梧桐更是气得花枝乱颤,那波澜壮阔的胸脯剧烈起伏,指着天幕骂道: “林破竹啊林破竹!老娘白夸你了!让你稳! 让你稳! 第二名利不好吗? 你这倔驴脾气是跟谁学的? 老娘的话你都敢当耳旁风?!” 她急得直跺脚,心中又是气又是怕:“这要是死在里面,老娘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苗子!你个败家孩子!” …… 第四层与第五层的屏障前。 罡风凛冽,足以将金丹修士的肉身刮成白骨。 林破竹站在流云飞梭之上,长发飞舞,那件早已染血的白衣,此刻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第二?”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疯狂。 “这第四层,已经榨不出多余的积分了。想要超过慕容雪,唯有华山一条路。” 十里广场。 就在大长老和凤梧桐气急败坏之时,广场上的风向却诡异地变了。 七小仙女中的雨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双手捧心,星星眼闪烁: “小哥哥太帅了!那是第五层啊!他居然敢去!” “这就叫男人的浪漫!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其他女弟子也跟着尖叫,“小哥哥加油!就算你不拿第一,我们也爱你!” “对!去第五层!我们要看刺激的画面!第二名的比赛太无聊了!” “小哥哥真勇敢,小哥哥,我爱你!” 莺莺燕燕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死危机,她们只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年,在狂风中断发逆流的孤勇,这让她们肾上腺素飙升,疯狂呐喊助威。 第四层尽头。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那股浓郁的火系灵气吸入肺腑,化作滚滚热流。 第四层尽头,虚空如镜面般碎裂。 这里没有岩浆,没有热浪,只有一片绝对死寂的黑暗。那是光与声都被吞噬的绝对虚无。 林破竹驾驭流云飞梭,停在了这片黑暗的边缘。 前方,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 裂隙之中,一层层叠加折叠的时光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倒映着不同时代的景象,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冻结,有的在腐朽。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那……那是什么地方?!” “时光乱流?!那是只有渡劫期大能才敢触碰的禁地啊!” “林破竹停在那儿了!他不敢进!对,他肯定不敢进!” 高台之上,大长老脸色铁青,刚才的怒火化为了深深的忌惮: “那是岁月长河的支流! 并非是时光乱流,是太虚幻境最危险的禁区之一! 别说金丹,就是老夫进去,也要也极有可能那混乱的时光之力撕成碎片!” 凤梧桐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担忧: “这孩子……疯了吗? 第2名不好吗? 那里连神识都会被切断! 他到底想干什么?” …… 第四层尽头。 林破竹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了一抹疯狂的火焰。 “想要超越凡俗的积分上限……那就得去凡俗去不了的地方。” 曾经有一个老大说过,获得亚军是最大的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驱动飞梭冲入。 突然! 那道巨大的时空裂隙,猛地闭合了! 紧接着,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爪,从那闭合的裂缝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不是血肉之爪,是由凝固的黑暗、破碎的法则和流淌的时光糅合而成的存在! 它每动一下,周围的时空就倒流一瞬;它每呼吸一次,下方的镜面世界就崩塌一寸! 【八阶·虚空吞天兽】! 镇守第五层入口的终极凶兽! 它的体型,早已超越了“大”的概念。 如果说之前的温吞鲸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那这头吞天兽,就像是笼罩在所有山岳之上的夜幕!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贯穿整个头颅的、流淌着灰色雾气的巨口。 那雾气,便是时光之毒! 十里广场。 “八……八阶?!” “不愧是第5层的入口,所有天骄的禁忌之地,没人可入!”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林破竹死定了!” 三当家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个林破竹很快就被淘汰了,明日之战,只有她的徒弟慕容雪一人独美了! …… 第四层尽头。 林破竹停下了飞梭。 他站在那犹如天倾般的巨爪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他没有恐惧,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张吞噬天地的巨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八阶……很好。” 他没有后退,反而将流云飞梭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不退反进,直直射向那张巨口! “吼——!!!” 虚空吞天兽发出了震动诸天的咆哮,那咆哮不是声音,而是岁月的诅咒! 林破竹的身影,瞬间被那灰色的雾气吞没! 十里广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白衣少年,被时光磨灭成虚无的消息。 第四层尽头。 在那片灰色的时光迷雾中。 林破竹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呵呵呵,无知又渺小的人类,本尊镇守在此,居然也敢来!” 寂灭深处发出了一个声音。 第376章 磨练肉身和神魂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先前还欢呼雀跃的七小仙女,此刻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惨白。 “小……小哥哥他……”雨花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被吞了!真的被吞了!” “慌什么慌,方才在第4层入口处,慕容雪不也是被那妖兽吞进去了吗?最后他破开了那妖兽的肚子,战胜了妖兽,才进入了第4层! 也许小哥哥也可以破开他的肚皮,也可以战胜他呢,你们急什么急?” “那是八阶!连大长老都忌惮的八阶凶兽啊!又岂能是个普通的弟子能够破开的!” “完了,彻底完了。第二名……也没了。” 高台之上。 大长老脸色阴沉,本以为红袖招得了一个天骄,得了一块瑰宝,没想到是个神经病,为了得第1名,不自量力去招惹那什么吞天兽,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死就死了吧。 如果被一般的妖兽所伤,或者被吃掉,那林破竹顶多就是被传送出法阵之外,失去了参赛资格而已。 但如果被这头兽吞了,那极有可能神魂磨灭,修为尽失,就算出了玲珑宝塔,也会变成一个傻子,修为不能寸进。 “天赋很高,就是长了一副猪脑子……”大长老声音沙哑。 能屈能伸个屁呀,就是tmd一个愣头青。 这第五层的守门兽,名为‘吞天’,实则连接着‘岁月断层’。 莫说是金丹,就是老夫进去,神魂也要被那时光乱流磨灭成虚无! 何况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 他想起了往事,百年前,也有一名惊才绝艳的弟子不信邪,强行闯入,结果被法阵传输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大傻子,现在还关押在红袖招分布的大峡谷里面,永世不得出来。 凤梧桐也是失魂落魄,那波澜壮阔的胸脯不再起伏,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眼中满是痛惜: “犟种啊,冤家呀,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玩意,决定了的事,10头驴也拉不回来,怎么跟苏红交代啊……第二名不好吗?何苦去争那虚名?这下好了……” 三当家此刻终于舒展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故作惋惜地叹道: “唉,年轻气盛,终是误了前程。看来明日之战,还是雪儿一人独挑大梁了。” 血罗刹更是阴恻恻地笑了,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死得好!死得妙!省得老娘亲自动手了!” …… 第四层尽头,灰色雾气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盏茶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按理说,若是试炼失败,或是身死道消,林破竹早该被太虚幻境的规则强行传送出来了。 可他没有。 天幕上,那个代表林破竹的名字,依旧亮着,虽然位置不再移动,但并没有灰暗下去。 “还没出来?” “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他还活着?”七小仙女停止了哭泣,惊讶地看着天幕。 “活个屁呀,神魂都快被磨没了吧,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被传出来的,哎!” 当初慕容雪面对第四层的温吞鲸,也只是险之又险地破腹而出,那可是低了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啊! “这小子……”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难道他也能像雪儿一样,把这吞天兽给……捅破?!” 第四层尽头,吞天兽腹内。 这里不是胃袋,而是一片凝固的灰色时空。 林破竹浑身浴血,肌肤寸寸龟裂,甚至连骨骼都露了出来。但他依旧站立着,眼神淡漠地看着周围那些飞速流逝、却又不断重复的时光碎片。 “这就是第八层……” 林破竹低声自语,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林破竹并不想来这里,而是孙悟空授意他进来的。 这里是极佳的磨砺之所,可以打磨肉体,可以打磨神魂,可以,要让根基更加稳固。 要想出来的话,并不难,因为林破竹有他的底牌,他要与这头吞天兽抗争,在达到极限的时候,再施展手段从里面出来。 第四层尽头,吞天兽腹内。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林破竹站在其中,并未像常人那般抵御,而是张开了双臂,主动拥抱了这片死寂。 …… 林破竹并不想来到这里,是孙悟空让他来的,说是可以锤炼肉身,也可以锤炼神魂。 在孙悟空看来,林破竹的肉身比纸还要脆弱,神魂甚至不如神界里的一只蚂蚁。 林破竹并未运功抵抗,而是任由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刷。 刹那间,眼前那片虚无的寂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丈银河倾泻而下! 那不是水,那是九天弱水,每一滴都重若山岳! “轰——!!!” 银河倒灌,狠狠地砸在林破竹那渺小的身躯上! 他的骨头,瞬间碎成了粉末! 他的血肉,瞬间崩成了血雾! 那银河之中,竟夹杂着星辰碎片! 如同亿万把神铁,疯狂地锉磨着他的每一寸经络,每一块碎骨! 不多时,那一片血雾逐渐的凝实,最后形成了虚拟的人的形状,到最后幻化成了血肉,形成了林破竹的躯体。 9天之上,银河之水不停的拍下来。 林破竹的身体又成了一团血雾,林破竹将思维彻底的放空了,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无数次的拍击,最后只要他神念一动,整个身体又重新出现。 突然之间,眼前的场景彻底的变化了 那是一片温柔乡。 数十位绝色美人,身披轻纱,不多时,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们不是别人,正是林破竹前世今生,最牵挂、最挚爱的女子。 有他的前女友,有他的前前女友,有他幼儿园时期的青梅竹马们,更有他曾经喜欢过的刘寡妇,每一个人的身姿曼妙,都向他不停的抛媚眼,不停地扭动着身躯,不停的……不停的…… 她们巧笑倩兮,玉手轻抚林破竹的脸颊,声音酥麻入骨: “竹子啊,好好的跟嫂子回去过日子啊,别在这里打打杀杀了……” “竹子啊,我想要一个孩子,你得赶紧的要……” “竹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呢,我已经等不及了……” 无数个魔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破竹的神魂微微有些动摇了,虽然他的意志很非常的坚决,但是身体已经不老实了。 紧接着,幻境突变! 那数十位美人,瞬间化作了蛇蝎罗刹! 她们手持尖刀和匕首,他们绑架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 “姓林的,你到底是从了还是不从,好好的倒贴你,你还想摆上了架子……” “姓林的,你若不从,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姓林的,你要是不从,我就杀死你的二舅姥爷……” 片刻之后,林破竹最敬爱的师父、最好的兄弟、最亲的家人,一个个血淋淋地倒在他面前! “破竹,救我——!” “为什么你不救我?!”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撕扯着林破竹的理智! 十里广场。 天幕上,那个代表林破竹的名字,光芒彻底熄灭了。 “完了……” “陨落了……” 凤梧桐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决堤。 只有大长老,死死盯着那片漆黑,浑浊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恐惧与震撼。 吞天兽腹内。 林破竹的神魂,在那极致的痛苦与诱惑中,剧烈颤抖。 他在痛苦的挣扎,他的神魂逐渐的模糊,他缓缓的褪下了长袍,他慢慢走向了那群恶女魔…… 第377章 进入第5层 第四层尽头,吞天兽腹内。 林破竹赤身立于那片灰蒙蒙的时空乱流中,任由那三千红尘、无数魔影缠绕撕咬。 他的神魂在剧烈颤抖,几乎要溃散,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脚步即将迈向那群蛇蝎罗刹的瞬间。 他那近乎崩溃的神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金帝焚天炎。” 林破竹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天幕上,那个彻底熄灭的名字,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金中带黑的火焰虚影! “那……那是什么火?!” “好霸道的气息!那火光里,怎么透着一股子‘焚尽万物’的皇道之威?!”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浑浊的双目中爆射出骇然神色: “金帝焚天炎?! 传说中的异火榜首?! 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种火,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虚无吞天兽,怎么会喷出这种火焰来, 这确实非常蹊跷!” 凤梧桐神色更加的黯然:“这火焰……好生霸道,这是那妖物产生的火焰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林破竹更没有一线生机了,早就被金帝焚天焰焚成渣都不剩了吧!怪不得肉身都没有传送出来……” 高台之上,三当家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得意,这种人间第一异火,焚烧一个林破竹,简直是大材小用啊,这小子还不知死活的钻进了他的肚子里,真是自取其辱,永远的消失去吧,哈哈哈哈…… …… 吞天兽腹内。 林破竹并未急着出手。 他甚至有闲暇,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扑来的“前女友”、“青梅竹马”、“刘寡妇”,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蹦跶的跳蚤。 “换做一般人,或许真的会栽在这里。” 林破竹心中冷笑,任由那无数魔爪撕扯着自己的神魂,带来阵阵剧痛。 但他有火焰之心。 这天地间,凡有阴鬼邪煞之处,便是这火焰之心的养料! 他想灭掉她们,早在第一个幻象出现时就灭了。 他之所以任由她们撕咬、纠缠、诱惑,只是在等。 等一个临界点。 等自己的神魂被折磨到濒临溃散,等这片时空的恶意积累到顶峰! “现在……” 林破竹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魔影,嘴角那抹弧度越来越大,直至癫狂。 “毁灭吧。”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中带黑的火焰,从林破竹的眉心,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从他的每一缕神魂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凡火,那是皇道之火!是毁灭之炎! 没有温度,没有热浪,只有一股焚尽八荒的意志! 那些绝色美人,那些蛇蝎罗刹,那些血淋淋的亲人,在那金焰扫过的瞬间,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褪色,枯萎,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整个吞天兽的腹内,那片凝固的灰色时空,在这金焰的焚烧下,竟开始融化! 十里广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天幕上那团金中带黑的火焰,这就是虚无吞天兽的实力吗,太强大了……那时候年没有一点生的希望了,甚至连残魂都不剩一丝…… 大长老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小子……他不是在被磨灭……他是在吞噬这吞天兽的本源啊!” 凤梧桐捂住了嘴,神色黯然:“冤家……死就死了吧,活该你有此一劫…下辈子做人踏实一点吧…” …… 吞天兽腹内。 林破竹赤身立于金焰之中。 周围再无幻象,只有一片正在融化的灰色。 他的神魂,在那金焰的淬炼下,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凝实,璀璨,如同琉璃!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跳跃的金色火焰,眼神淡漠。 他主动将那融化的灰色时空,连同那股毁灭性的时光之力,一同引向了自己的眉心! “嗡——!” 整片时空,猛地一颤! 林破竹的身影,在金焰中,变得愈发高大,仿佛一尊神只,正在这八阶凶兽的腹中,涅盘重生!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死寂,被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 叮! 击杀数:5894 积分:13,150,000 (暴涨300万!)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连同高台之上,陷入了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死寂。 针落可闻。 紧接着,是一种倒吸冷气的、整齐划一的嘶声! “三……三百万?!” 高台之上。 大长老原本瘫坐的身体,像被人一脚踹了屁股,猛地弹射起来! “金帝焚天炎?!不是虚空吞天兽产生的?那不是虚幻的情景?” 大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浑浊的双目瞪得如同铜铃,胡子剧烈颤抖,仿佛见了鬼一样: “那是传说中的异火榜首啊! 焚天炼地,万火臣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一个金丹小辈手里?!” 他活了八百岁,也只在古籍上看过名字! 这等神物,只有传说中的上古神只才能掌控! 旁边的凤梧桐更是花容失色,那波澜壮阔的胸脯剧烈起伏,像是受惊的兔子: “冤家……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帝焚天炎……这种东西你也敢碰?!老娘……老娘刚才还以为你死定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敬畏。 三当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煞白。 她死死抠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嵌入木头: “他居然掌控了这种火焰,他怎么能用金帝焚天炎把虚无吞天兽烧成虚无?!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是太虚幻境的bug!” 血罗刹更是面如死灰: “这小畜生居然可以掌控这种火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 天幕之上。 画面流转。 林破竹并没有在半刻停留,直接进入了第5层。 他依旧是那身早已破损的白衣,但此刻,他通体笼罩在一层金中带黑的火焰之中。 那火焰,高贵、霸道、皇道凛然! 而在他的身后,那头不可一世的八阶凶兽——虚空吞天兽,早已荡然无存。 不是被撕碎,不是被斩杀。 而是彻彻底底地被那金焰烧成了虚无! 连一丝灰渣,一缕残魂,都没有剩下! 十里广场。 “我的天啊……” “那是……金帝焚天炎?” “那头凶兽……就这么没了?一点渣都不剩?” 七小仙女已经疯了,雨花指着天幕,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小哥哥……小哥哥居然掌控着传说中的异火榜首?!这还是人吗?这是神仙下凡啊!” 那些莺莺燕燕们更是欢呼雀跃,一个个脸颊潮红,像是打了鸡血: “我就说小哥哥本事大! 你们还不信! 金帝焚天炎啊! 这可是神话里的东西! 小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第一名!绝对是第一名了!有这火焰在手,慕容雪算个屁啊!” …… 流云飞梭之上,一道身影稳稳的坐在上面。 林破竹缓缓睁开眼。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皇道之火在静静燃烧,俯瞰着苍生。 “八阶的本源……” “味道尚可。” 孙悟空低声自语道,有了这虚无吞天炎,他的神魂修复程度又可以提升几百年了。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种际遇,林破竹这小子真的是自己的福星啊。 这里的威压比4层又大了10倍,连流云飞梭的速度都慢了三分,仿佛在泥沼之中挣扎。 不过林破竹却很享受,这种空间对打磨肉身,大有裨益。 忽然,一道血光浮现,映红了半边天…… 第378章 嗜血魔猿 第五层,炼狱深渊。 这里的威压,比第四层重了十倍。 流云飞梭不愧是极品法器,在浓稠如汞液的空气中还能自由的穿梭飞行。 总算没有欺骗消费者,作为刘云飞说的全帝国的代言人,林破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如果把这段经历录像下来,那是最好的活广告了,想必自己的身价还能水涨船高。 林破竹端坐飞梭之上,欣赏着5层的风景。 忽然他意识到不对劲。 他微微蹙眉,凝眸看向了远方。 一股滔天血煞之气,迎面扑来! 那气息之浓烈,比之前的虚空吞天兽,还要强上十倍! 那个头巨大呢,妖兽宛如一座高山在地面上移动着。 看似移动的很慢,实际上速度极快,那是一座行动的山峰,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几百里的距离。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咳!咳咳!” 离天幕最近的几个女弟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仿佛那血腥气穿透了结界,直接呛进了肺里。 “好……好重的煞气!” “隔着天幕都能呛着人,我的天啊!” “这气息……比刚才那个吞天兽还要恐怖十倍!” “小哥哥一定要小心啊,别被这个大块头给抓住了!” 七小仙女早已花容失色,紧紧抱在一起。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生猴子的莺莺燕燕,此刻也脸色发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 第五层,炼狱深渊。 林破竹瞳孔微缩,凝视着前方。 只见那片血红的黑暗中,一只巨掌缓缓探出。 那手掌并不是肉掌,而是由万年血煞与黑色岩石糅合而成。 它并没有拍向林破竹,而是随意地——向下一按。 “轰——!!!” 下方的一座百丈山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咆哮! “吼——!!!” 天空中,一只正在飞行的金翅大鹏,一头栽落下来,双翼折断。 那金翅大鹏,原本是五阶妖兽,速度快若闪电。 可在这声咆哮传过的瞬间,那大鹏猛地一颤,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坠落! 这音波功,比柳媚只强不弱啊。 林破竹神色越发的凝重。 十里广场。 死寂。 随后是倒吸冷气的嘶声! “一巴掌拍碎一座山?!” “一声吼,把天上的大鹏都吓死了?!” “这……这?!” 七小仙女中的雨花,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小哥哥!快跑啊!这打不过啊!” 那些莺莺燕燕们也顾不上生猴子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双手合十: “菩萨保佑!神仙保佑!快把小哥哥传送出来吧!” …… 高台之上。 他缓缓站起身,浑浊的老眼亮了: “血煞魔猿!” “竟然是这尊杀神!九阶巅峰!堪比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存在!” 大长老的声音在发抖,仿佛在回忆某种极为恐怖的梦魇: “这孽畜一出世,千里之内血流成河!它那一巴掌,别说山,就是城池也能拍成平地!那一声吼,更是能震碎金丹修士的心脏啊!” 这是古籍记载中的妖兽,不过在太虚幻境之中,它的实力没有那么大,压制的万倍不止。 但也足够达到元婴的实力了,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能不能扛得住。 凤梧桐的美眸瞪得大大的,那波澜壮阔的胸脯剧烈起伏: “冤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这是化神期的凶兽啊!你那点火苗,够它塞牙缝吗?!快出来啊!活着就好,要什么名字呢!” 三当家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油价。不懂得收敛,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前功尽弃了……” …… 第五层,炼狱深渊。 血光之中。 林破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看着那坠落的金翅大鹏。 他非但没有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加冰冷的弧度。 流云飞梭在浓稠如汞的空气中一滞,灵光骤敛,被林破除收入回空间。 再待在法器上,那就是悬在空中的活靶子。 林破竹单足点地,立于虚空。 脚下是翻滚的血煞云海,头顶是遮蔽天日的巨掌阴影。 远处,那座移动的山脉停下了脚步。 嗜血魔猿。 它太大了,像一座移动的大山。 它每走一步,大地就塌陷一片,但动作却诡异的轻盈。 它低头,巨大的琥珀色瞳孔垂下,落在林破竹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彻彻底底的无视。 那只小虫子太小太小了,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在它的眼中,眼前的这个人宛如一粒尘埃,激不起它半点兴趣。 他直接无视了林破竹。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了,没必要的!” “那巨兽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七小仙女中的雨花声音发颤。 “无视……这是九阶巅峰的绝对自信!在它眼里,林破竹连让它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凤梧桐捂着胸口,那波澜壮阔的起伏此刻却带着心悸:“冤家……别惹它啊……” …… 第五层,炼狱深渊。 林破竹并未动怒。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尊庞然大物,轻轻勾了勾。 无声的挑衅。 嗜血魔猿巨大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就像一座山,被一只蚂蚁挑衅了。 它觉得好笑。 于是,它决定给这只蚂蚁一点教训。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 “呼——!!!” 两道实质的煞气风暴,如同两条狂龙,从它鼻孔中喷薄而出! 他它以为一个喷嚏就可以把这个人类撕得粉碎。 “寒江引势诀·形影浮踪!” 他的身影,在煞气风暴中穿梭,如同狂风中的一缕青烟。 任凭那风暴如何肆虐,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 嗜血魔猿眼中的荒谬,渐渐有了一点点兴趣,这个可怜的虫子还挺灵活的呢。 高台之上。 “形影浮踪!好精妙的身法!以意境化实……!这小子……”大长老捏着胡须,自言自语喃喃! …… 第五层,炼狱深渊。 见“吹气”无效,嗜血魔猿终于正视这只蝼蚁了。 它不再荒谬,也不再愠怒。 它抬起了一只脚趾。 那脚趾之大,堪比一辆巨大的坦克。 它对着林破竹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弹! 像弹掉身上的飞虫,像弹掉身上的烟灰,十分的轻松写意。 “噗!” 空间,在这一刻凹陷了! 一股指风,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击在林破竹身前的虚空上! “咔嚓!” 空间寸寸龟裂,林破竹的衣袍,在这一刻,被那股余波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破竹稳住身形,看着那道被撕破的衣袍,嘴角勾起。 “用脚趾?” “千斤坠!” 林破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直接落在了嗜血魔猿的脚趾上…… 咔嚓咔嚓! 骨裂的声音响起,林破竹的身形虽然很小,但此刻它的密度极大,直接把嗜血魔猿的脚趾踩断了无数节。 林破竹这一招还是跟星爷学的,这一招上不了台面,却非常的管用。 嗜血魔猿猛地收回了脚趾,眼神诧异的看着这只人类。 想到这只小虫子的反击力度还挺大的。 “看来,你终于肯把我当对对手了。” 嗜血魔猿听到了这句嘲讽。 它那巨大的瞳孔中,终于收敛了最后一丝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它缓缓抬起了巴掌。 那只手掌,遮蔽了天空,遮住了阴影。掌纹之中,流淌着岩浆与煞气! 它决定,用一巴掌,拍死这只烦人的苍蝇。 十里广场,死寂一片。 大长老看着那天幕上遮天蔽日的巨掌,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 “来了……” “嗜血魔猿的含怒一击……” “这一掌,莫说是人,就是这座太虚幻境,也要被拍碎一角啊……” 第五层,炼狱深渊。 血光之中。 林破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非但没有退,反而迎着那毁灭的巴掌,冲了上去! “既然你认真了……” “那我也……” “该动真格了。” 他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 “【飞仙剑诀】——剑啸长空!”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 那剑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道韵!一种撕裂虚空的意志! “铮——!!!” 剑鸣与掌风,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第379章 斩杀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死寂,被一声声尖锐的议论打破。 “愚蠢至极!” “嗜血魔猿以力量见长,莫说是一个金丹小辈,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也不敢硬撼其锋,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我以为这少年有多大本事,没想到是个愣头青!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大猩猩一巴掌能把山拍崩,你肉身硬接?这不是送菜是什么?装什么逼!” 高台之上。 大长老刚要站起来掀桌子,怒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这小子已经给他太大的惊喜了,本以为他是个楞头青二愣子,但他自从进入玲珑宝塔太虚幻境之内,好像就没怎么吃过亏。 每一次以为他死了,以为他出事了,以为他残了,不行了,他都能够绝处逢生,创造出奇迹来,这一次能不能再出现奇迹呢? 他心里打鼓,不敢肯定。 凤梧桐那波澜壮阔的胸脯剧烈起伏:“冤家!你糊涂啊!那是蛮力!那是碾压!你躲开啊!为什么要去接啊!你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三当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慕容雪是她的爱徒,林破竹跟她的爱徒有着竞争关系,她希望林破竹败给他的爱徒,但它并不希望林破竹真的陨落在那个空间,失去了参赛的资格,那是红袖招的天骄啊。 “小哥哥!快出来啊!别硬撑了!” “大猩猩力气那么大,打你一巴掌会哭很久吧!” 那些莺莺燕燕们也顾不上生猴子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双手合十: “菩萨保佑!快把小哥哥传送出来吧!千万别死在里面啊!” …… 第五层,炼狱深渊。 烟尘四起,碎石纷飞。 那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破竹所在的位置。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以林破竹为中心,方圆十里,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土飞扬,遮蔽了天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天幕,等待着那个白衣少年被传送出来的身影。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天幕之上,依旧没有林破竹的身影。 “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连神魂都被拍碎了?!” 凤梧桐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这个冤家曾经数次制造了奇迹,但这一次会不会那么幸运呢? 血罗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哼,自作孽,不可活。” …… 第五层,炼狱深渊。 烟尘,渐渐散去。 那个巨大的深坑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林破竹。 他依旧是那身白衣,甚至比之前还要纤尘不染! 他就那样稳稳地站在深坑中央,嘴角噙着一抹笑呵呵的弧度,抬头看着上方那只遮天蔽日的嗜血魔猿。 十里广场,一片哗然! “没死?!” “他居然没死?!” “那一巴掌啊!方圆十里都拍成齑粉了!他怎么可能没事?!”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浑浊的双眼迸发出一丝光芒,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白衣少年: “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果然如此啊,哈哈哈哈!” 凤梧桐从地上弹射而起,美眸瞪得溜圆,苍白的脸,却已换上了狂喜:“冤家!你吓死老娘了!你没事!你竟然没事!” 血罗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一巴掌,怎么可能……” …… 第五层,炼狱深渊。 嗜血魔猿巨大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它看着那个渺小的人类。 那一巴掌,它用了八分力。 按理说,这只蝼蚁应该变成肉泥,神魂俱灭才对。 可他不仅没死,还……笑呵呵地站在那里? 林破竹看着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瞳孔,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的虚无吞天兽的腹中,锤炼了肉身,锤炼了意志,他想试一下自己的肉身究竟强悍到什么程度? 但是他也很怕死,所以他请教了孙悟空,孙悟空没搭理他,他知道应该没事,否则孙悟空就提示他了。 嗜血魔猿的瞳孔,逐渐变成了猩红色,一种被蝼蚁反复冒犯后的极致冰冷。 作为远古巨兽,它的骄傲不容践踏,它不再试图一掌拍死这只苍蝇,而是要玩死他。 嗜血魔猿动了。 它猛地一跺脚! “咚——!!!” 整片深渊,瞬间塌陷! 无数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地底疯狂涌出,化作一座囚笼,朝着林破竹合拢! “大地法则之力,有点儿意思!” 林破竹的身影,在岩石合拢的瞬间,化作一道墨痕。 “寒江引势诀·形影浮踪!” 他在那密不透风的岩石缝隙中穿梭,身法飘忽,看似随时会熄灭,却总是擦着边躲过。 一击囚笼不成,嗜血魔猿巨口张开。 “吼——!!!” 一道血色漩涡! 蕴含着极致的引力! 要将林破竹的神魂强行抽离出来! 林破竹身形一滞,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并未挣扎。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 “【飞仙剑诀】——剑啸长空!”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从他体内炸响! 那是一种道韵! 一种撕裂虚空的意志! “铮——!!!” 剑鸣如刀,瞬间斩断了那股束缚神魂的引力! 嗜血魔猿见状,终于使出了杀招。 它那巨大的手掌,虚握成拳! “嗡——!!!” 整片天地,瞬间凝固! 空间,变成了琥珀! 林破竹的身影,被死死地冻结在空中! 这是九阶巅峰的空间法则! 定身! 嗜血魔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它要看着这只蝼蚁,在它的掌心中,慢慢风化,慢慢湮灭! 被凝固在空间琥珀中。 林破竹看着那只缓缓收拢的巨掌,看着那张残忍的巨脸。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疯狂。 “定住了?” “那你就……” “别想动!” “【飞仙剑诀】——紫金护铠!” 林破竹身上,那层无形的护体剑气,瞬间凝固! 化作了一副紫金琉璃般的战甲! 紧接着!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林破竹背后,凭空浮现了——一片星空! 无数柄由星光凝聚成的长剑,悬浮在星空之中,剑尖所指,正是那凝固空间的核心! “破。” 一字出口。 “咻——!!!” 万剑齐发! 射向——这片凝固的空间! “咔嚓!咔嚓!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空间琥珀,在万剑的冲击下,寸寸龟裂! 林破竹挣脱了束缚! 嗜血魔猿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它没想到,这只蝼蚁不仅能挡,还能破! 它怒了。 巨掌再次拍下,这一次,掌纹之中,流淌着岩浆与煞气! 掌风之猛烈,甚至在前方形成了真空地带! 林破竹没有躲。 他迎着那毁灭的巴掌,冲了上去! “既然你认真了……” “那我也……” “该动真格了。” 他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 “【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 他指尖,那一点紫金光芒,瞬间刺入嗜血魔猿掌心那道万年血煞与黑色岩石糅合而成的缝隙之中,那是金帝焚天炎! “滋——!!!” 一股焦糊味,在血海中弥漫开来! “吼——!!!” 嗜血魔猿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恨意! 它的手掌,在紫金光芒的焚烧下,开始枯萎,碳化! 但它还没死! 九阶巅峰的凶兽,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 它猛地收回手掌,巨大的身躯,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林破竹碾压而来! 林破竹站在原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兽碾压而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嗜血魔猿那颗跳动着的、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心脏。 “轰——!!!” 紫金光芒,彻底爆发!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死寂被打破。 天幕之上,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从漫天血雨中,缓缓落下。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但他站着。 叮! 击杀数:5895 积分:19,150,000 (暴涨300万!) 第一名:林破竹 积分:19,150,000 第二名:慕容雪 击杀数:3996 积分:18,830,000 反超! 第五层,炼狱深渊。 林破竹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全是黑色的淤血。 他抬头,看着那片血雨消散后的天空,眼神淡漠。 “过瘾,300万,哈哈哈哈哈哈……” 第380章 出塔 第五层,炼狱深渊。 林破竹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全是黑色的淤血。 他狼狈不堪,气息紊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小哥哥受伤了!” “那一掌的反震力,果然还是伤了他!” “小哥哥快出来啊!别硬撑了!” 高台之上。 大长老眉头紧锁。 凤梧桐一脸忧色。 三当家嘴角微微一撇,心中略有惋惜。 …… 第五层,炼狱深渊。 “咳咳……” 林破竹又咳出一口黑血,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外人看不见。 十里广场看不见。 在他那破碎的躯壳之下,火焰之心正如同亘古不熄的熔炉,疯狂运转! 焦黑的血肉之下,新的肌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滋生、重组! 受损的经脉,在金焰的淬炼下,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他没有急着去大开杀戒。 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如玉,气息悠长,甚至比之前更加雄浑! 他抬起头,看向这片炼狱深渊的深处。 那里的妖兽,每一个都极难缠,绝非之前的嗜血魔猿可比。 但…… 风浪越大,鱼越贵。 流云飞梭在大陆上穿行,速度快到了极致,不受这里的空间法则影响。 很快林破竹又找到了一个目标: 那是九阶巅峰妖兽,血煞冥凤。 这头凶禽,羽翼遮天,每一次振翅都卷起空间风暴,极难捕捉。 林破竹与其周旋,身法施展到极致,寒江引势诀·形影浮踪,在风暴的缝隙中穿梭,惊险万分。 最终,他硬抗一记凤鸣,以伤换伤,将【飞仙剑诀】——星陨刺送入其咽喉。 冥凤陨落。 火焰之心疯狂吞噬本源。 林破竹的伤势,瞬间痊愈,气息再涨! 十里广场。 天幕跳动。 击杀数:5896 积分:22,150,000 (暴涨300万!) “涨了!” “一头就涨三百万?!” “这冥凤是什么来头?!” …… 林破竹再一次坐下恢复,用火焰之心修复心脉…… 不久之后,他又遇到了第2头妖兽: 九阶巅峰的妖兽,血煞玄龟。 此龟背甲厚重如山,防御力堪称变态,林破竹的剑气竟只能留下白痕! 战斗极其艰难,林破竹耗尽心力,利用地形将其引入绝地,以【飞仙剑诀】衍生杀招——紫金破灭,洞穿了其唯一的弱点——肚脐。 玄龟毙命。 火焰之心再次沸腾。 林破竹的气息,又上一层楼! 十里广场。 天幕再次跳动。 击杀数:5897 积分:25,150,000 (再涨300万!) 大长老抚须,眼中精光闪烁:“好小子!专挑硬的骨头啃!这积分涨得……太吓人了!” …… 很快他又找到了第3头:九阶巅峰,变异血煞魔狼。 此狼速度极快,来去如风,爪牙蕴含腐蚀神魂的剧毒。 林破竹与之鏖战,数次险些被毒气侵蚀。 他凭借【飞仙剑诀】——万剑归宗,封锁其退路,最终以紫金护铠硬抗一击,一剑封喉。 魔狼陨落。 火焰之心熊熊燃烧。 林破竹的气息,已然臻至圆满! 十里广场。 天幕跳动。 击杀数:5898 积分:28,150,000 (再涨300万!) Yeah yeah yeah门欢声一片 …… 第四层尽头,通往第五层的入口。 慕容雪站在入口的屏障前。 她白衣胜雪,气质清冷。 看着天幕上那突破两千八百万的积分,和她自己停滞不前的数字。 她尝试了三次冲击屏障,都被那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 “罢了。” 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第二,就第二吧。” 能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她虽未进入第五层,但稳居第二,已是红袖招的英雄。 只是…… 慕容雪抬起头,望向那层屏障,望向屏障之后,那个正在与极难缠的妖兽苦战,却又能节节攀升的身影。 “林破竹……”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好奇,甚至是一丝向往。 “你究竟……”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第五层,炼狱深渊深处。 林破竹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他白衣染血,但气息却悠长而澎湃,比刚入第五层时,强大了何止一倍! 他看着天幕上那串数字。 积分:28,150,000 距离慕容雪,拉开了九百多万的差距。 但这还不够。 第五层,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更黑暗的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难缠的妖兽,在等待着他。 “风浪还不够大……”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来几条大鱼。”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继续他的狩猎。 流云飞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在广袤无垠的炼狱中搜寻。 他的气息虽然雄浑,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深邃,那是历经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战斗直觉。 很快,第四头妖兽入网。 那是九阶巅峰,血煞雷虎。 此虎身负上古雷兽的凶戾血脉,一身斑纹并非皮毛,而是压缩到极致的空间雷暴。 …… 【飞仙剑诀】——星陨刺! 一点寒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雷虎的咽喉,终结了这场雷暴。 火焰之心吞噬雷源,林破竹对力量的控制,已臻入微之境。 十里广场。 击杀数:5899 积分:31,150,000 …… 第五头妖兽,更加棘手。 那是九阶巅峰,血煞幻蝶。 此蝶乃梦魇化身,体型不大,却拥有精神即现实的恐怖能力。 林破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不怕痛,不怕死,但他怕迷茫。 在幻蝶编织的万般幻象中,他看见了故乡,看见了故人。 “幻由心生,境随心灭。” 【飞仙剑诀】——万剑归宗! 万千星光,并非杀向幻蝶,而是点亮了这片虚假的黑暗。 幻境破碎,幻蝶伏诛。 经此一战,林破竹的神识强度,已不输元婴老怪。 十里广场。 击杀数:5900 积分:34,150,000 第一名:林破竹 积分:34,150,000 第二名:慕容雪 积分:18,900,000 差距,已拉大到一千五百万!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数字。 他没有再继续猎杀,而是找到了一处山洞。 林破竹盘膝坐在洞府深处。 外面风浪再大,他这里,却是死水微澜。 这两天半里,他一遍遍复盘着之前的战斗。 修为虽仍是金丹,但举手投足间的战斗技艺,已非昔日可比。 无论是身法的精妙,剑意的凌厉,还是对战机的捕捉,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够了。” 林破竹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积分够了,历练也够了。 剩下的时间,留给别人去争吧。 他静静等待着。 直到—— 一道柔和的光辉,笼罩了他的全身。 玲珑宝塔的法阵启动,将这位杀神,从这炼狱深渊中,缓缓传送而出。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光芒散去。 林破竹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依旧是那身白衣,虽有些破损,但洗得干净,整个人气息悠长,如渊渟岳峙。 而他的面前,还有数百位狼狈不堪的少女,她们在玲珑宝塔,太虚幻境中为了低阶妖兽,为了几百上千的积分,浴血战斗,不停的搏杀,此刻时间到了,全都被传送出来了。 毫无意外,林破竹取得了预选赛的第1名,慕容雪是第2名,柳媚第3名,其他天骄的分数与他们三个相去甚远。 最终,前10名的天骄,有资格在下周的明日之战,代表红袖招出战。 第381章 和我住在一起吧 十里广场,玲珑宝塔外。 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数百位女弟子狼狈不堪地被传送而出。 她们衣衫染血,气喘吁吁,为了几百、几千的积分在底层浴血奋战,此刻看向广场中央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那里,林破竹独自一人伫立,白衣胜雪,气息悠长如渊岳。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说过跑到了第5层。 可谓是突破了千年禁忌,千年来从来没有天骄上过第4层。 慕容雪去了第4层已经足够的妖孽了,然而这个小子不但去了第4层,而且去了第5层,还猎杀了9阶的妖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更关键的是,你特么怎么长得这么帅呀? 能打就算了,颜值还高,怎么能不让我们心醉。 那些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马上来了精神。 “第一名,林破竹!” “积分:34,150,000!” 巨大的天幕上,那串数字让人瞠目结舌啊,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分数吗?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呀。 第二名慕容雪。 第三名柳媚。 第4名到第10名的分数跟他们差的太多了。 对于现在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10名的小丫头欢呼雀跃,因为他只比第11名的高出了100积分,能进入明日之战,也算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也算是千里挑一的人物了。 第11名和第12名的小丫头就非常的沮丧了,太倒霉了,他们正在猎杀一头妖兽,哪怕再晚传送出来一分钟,他们也能超过第10名,但成绩已经出来了,只能认命了。 “小哥哥!小哥哥!” “恭喜小哥哥拔得头筹!” “小哥哥好帅,我们要帮你生一群猴子!” 莺莺燕燕们瞬间将林破竹围得水泄不通,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一张张娇艳的小脸上满是崇拜与爱慕。 七小仙女更是挤在最前面,雨花激动得眼眶通红。 就在此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肃穆的老妪缓步走来,正是负责此次预选赛执法的刑堂长老。 她看了林破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破竹,随我来。大当家要见你。” 她语气威严,众女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 红袖招,听涛阁。 这里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座建在悬崖之上的竹楼。 窗外云海翻腾,松涛阵阵。 林破竹走进屋内,檀香袅袅。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琴,一幅画,一壶茶。 “晚辈林破竹,拜见大当家。” 林破竹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 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缥缈,似从九天之外落下,又似在耳边低语。 林破竹猛地抬头,屋内空无一人! 那声音仿佛不在房间里,而在这一草一木的纹理里,在这流动的空气中,在这片天地的规则里! 林破竹心中剧震。 “好恐怖的修为!这是把自身融于天地了?” 他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灵力的波动,这已经不是元婴期能做到的了。 “小家伙表现得很不错。” 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预选赛第一,这积分,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千年的记录被你破了,不但到达了第4重,而且还进入了第5层虚拟空间,斩杀了三四千头妖兽,大部分都是高级别的。 你实在是红袖招千年来最优秀的天骄之一了,这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候的自己……” “侥幸而已。”林破竹平静回应,林破竹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身怀火焰之心,还有孙悟空保驾护航。 “侥幸?” 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笑意,“能在第五层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把积分刷到那个地步,这世上没那么多侥幸。” “既然拿了第一,有些东西你得知道。” 林破竹凝神静听。 “我红袖招立派三千余年,在大秦帝国,不过是沧海一粟,是别人脚下的一粒尘埃!” “呃呃呃呃呃……大当家,我红袖招有上千个分部,几十万弟子,金丹数以万计,元婴不在少数,如何会成为别人脚底下的尘埃?”林破竹实在是疑惑啊,不知道对方真的说出了实际情况,还是在凡尔赛。 “我们红袖招在众多门派排名1038位,你说是不是尘埃?宗派大会的时候,只能坐在小孩那桌,实在是让人唏嘘。 历届明日之战,我们最好的成绩,是第九百八十七名!” “我们忍了三百年!今天机会来了!” “但今年不同了。” 声音骤然转冷,那股冷意,比这炼狱深渊的寒风还要刺骨: “你有破竹之势,慕容雪那丫头也争气。 你们俩,是我红袖招翻身的唯一希望,也是我唯一的赌注!” “听着,我不奢望你能杀进前十,也不指望你夺魁。你们怎么也得有一个进入100强的,不要辜负了红袖招的期望!” “树秀于木,风必摧之,你要学会苟,后发制人,扮猪吃虎。切莫逞强。 事实上我对于你在玲珑宝塔内的表现很不满意,你为什么要去5层呢? 保留实力不好吗?如果你进入5层的消息被其他宗门知道了,别人就会预先防备,让你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我也不想表现啊,但实力不允许啊,我本来都想上第6层第7层了,就是因为我想苟住,才找了个山洞休息的……”林破竹的心中捣鼓着。 一道流光闪过,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落在林破竹面前的破桌上,与这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这里面,是红袖给你的奖励是第1名的奖励,丹药、灵石,还有一些高级武技。” “你暂且住在竹苑吧,和我住在一起,我似乎感受到了你无数道敌对的目光看向你,在这里,没人敢扰你清修。” 话音落下,室内归于寂静,只留下那一枚沉重的戒指,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屈辱与疯狂。 林破竹郑重地行了一礼。 听着女人的声音,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但他绝不相信这个女人是二十几岁,应该至少达到化神期了吧,至少应该有个三五千岁了。 跟她住在一起? 林破竹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走出听竹小筑,林破竹看向远处那片掩映在竹林深处的竹苑。 必须拿到好的成绩,林破竹还需要红袖招的助力。 他本想问一下父亲的情况,但第1次见到大当家,直接去问他有些唐突了。 等取得明日之战前三甲之后,大当家必然更重视他。 第382章 大圣的嘱托 竹苑,清幽僻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破竹推开房门,并未急着休息,而是取出了大当家赠予的那枚古朴戒指。 神识一扫,丹药与灵石堆积如山。 这些资源足够一个小的宗门一年所用。 不知道大当家的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多? 太多太多了。 他似乎在大当家的气息里感觉到了一种亲切,那是久违了的亲人的感觉。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 林破竹不相信一个小小的预赛,有如此丰厚的奖励? 莫非那个大当家的有其他的企图? 他又把目光扫向了另外一个角落,却是两枚蒙尘的玉简。 “玄阶七星……《流风回雪步》,《分光掠影剑》。” “不错不错,一个是身法的武技,另外一个是剑术的武技!” 林破竹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信息涌入脑海。 不得不说,这两门武技若是放在大秦帝国,绝对能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放在红袖招,更是镇派之宝级别的存在。 “若是旁人,得了这等机缘,怕是要在人前卖弄一辈子。” 林破竹摇头轻笑,眼神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识海,开始解析这两门武技的运行路线。 “繁琐,拖沓,破绽百出。” 在他的眼中,这两门所谓的“绝学”,处处都是漏洞。 与他脑海中那篇至高无上的《大品天仙诀》所衍生的神通道法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的涂鸦。 “不过……” 林破竹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取其形,融其神。” “既然要扮猪吃虎,那就要把这头‘猪’演得像一点。” 他并未完全摒弃这两门武技,而是以《大品天仙诀》为根基,对这两门武技进行了剔骨削肉般的改良。 第一式,身法。 原本的《流风回雪步》,讲究身姿曼妙,如风中飞雪。 林破竹改良后,身法不再追求飘逸,而是追求极致的速度与诡异的角度。 他将其命名为——【踏碎星河】。 施展之时,脚下无风无雪,只有一步踏出,空间如镜面般破碎,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仿佛缩地成寸,又似流星过境,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第二式,剑技。 原本的《分光掠影剑》,讲究剑光分化,以多胜少。 林破竹改良后,摒弃了繁复的分光,只取“斩断”之意。 他将其命名为——【斩断因果】。 出剑之时,不见剑光,不见剑气。 只有一道虚无的线条。 那不是斩断肉体,而是斩断“即将发生”的概念。 剑意所过之处,万物皆默,因果皆断。 …… 夜深人静,竹苑深处。 林破竹独自立于庭院之中。 他并未拿出剑,只是并指如剑。 “【踏碎星河】。” 他轻声低吟。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他所在的那个“点”被他从空间层面上抹除了。 月光洒下,照在那个位置,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一个人。 “【斩断因果】。” 他并指轻轻一划。 指尖前方,十丈处的一截翠竹,并未断裂,也未倒下。 它依旧立在那里。 但下一秒,一阵微风吹过。 那截竹子,连同它刚才站立过的影子,一起化作了虚无的粉末,随风飘散。 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破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还像点样子。” “虽然比起《大品天仙诀》差远了,但在那些井底之蛙眼里,也足够当个‘惊喜’了。” 他抬头,看向红袖招总部之外,那片广阔无垠的大秦疆土。 明日之战,高手如云。 自出道以来,林破竹鲜有败绩。 但他并未因此而生出骄傲,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当家的提醒没有错,要狗就要苟到底,要苟到天荒地老。 能晋级并且活着回来就是成功了。 他并不了解其他宗派的实力。 但大当家的说了,红袖招在其他宗派面前只是个小弟弟而已,渺如尘埃。 那其他的宗派的参赛子弟,也绝不可小觑。 竹苑,清幽僻静,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几日,林破竹一直是“半软禁”的状态。 院门外看似无人把守,但每当他靠近那片竹林边际,总能感觉到几道隐晦至极的神识扫过,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他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 外人想进进不来,另一边的人想出出不去。 “这是保护,也是监视吧。” 林破竹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正好落个清静。 每日清晨,必有侍女送来最新鲜的高阶妖兽肉,皆是火候极佳,灵气逼人; 饮用的,是后山绝壁流淌下来的灵泉,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入腹清凉,化作滚滚灵力。 就连院中那棵看似普通的果树,结的果子摘下后,也是香气扑鼻的灵果,吃下一颗,抵得上常人苦修三日。 同样是红袖招的天骄,为何慕容雪没有这般待遇? 林破竹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疑虑的,也可能这是第1名的专属福利吧? 林破竹就在这灵气浓郁的院子里,一边嚼着灵果,一边运转《大品天仙诀》。 周天循环,灵力如汞液般在体内流淌,滋养着五脏六腑。 那日在第五层积攒的暗伤也好,疲惫也罢,早已被火焰之心修复。 在这几日的温养下,经脉愈加的宽阔坚韧,精气神更是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是时候冲击金丹第4重了。” 林破竹感受着丹田内那股即将满溢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修为若是再进一步,配合那两门改良版的武技,明日之战,便更有几分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引导灵力冲击瓶颈,识海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却突然动了。 “呆子。” 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 “师师父,你要干什么呀?” 林破竹一惊,“我这只是跨越一个小境界,又不会引来天雷,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你你不觉得你有点快吗?刚来皇都不到两个月,你已经升了两个小境界了,根基尚不稳,又想升级,你找死吗?” 孙悟空没好气地骂道。 林破竹讪讪:“可是,大圣啊,我觉得我的根基很稳的呀,我都可以越阶杀敌了……” “狗屁!越阶杀敌?在这种资源贫乏的星球上,杀了一个区区金丹四重,根基就稳了?俺老孙当年,筑基的时候就能杀元婴,跨越20级斩杀,你能吗?不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给老子打根基!” 孙悟空立马打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现在的修为,金丹三重的实力,狗屌不是,连个土地爷都不如,所以,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哪怕给你机会进阶,你也得给我憋着!” 林破竹沉默了。 他明白孙悟空的意思。 大当家让他苟,孙悟空让他稳。 这两个长辈,虽然性格迥异,但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 “好。” 林破竹盘膝而坐,心中再无其他杂念。 “这就对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 第383章 空中遇险 大秦帝国,苍梧边境。 一架飞舟,划破云层,在绚烂的朝霞中疾驰而行。 飞舟之上,灵气蒸腾,瑞气千条。 红袖招的大长老——玉璇玑,坐在最前面。 她一身素色道袍,白发挽髻,虽面容苍老,但那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此刻正稳稳地把控着方向,心中盘算着此次大赛的凶险。 飞舟尾部,十大天骄齐聚。 这十人,皆是玲珑宝塔太虚幻境中,预选赛杀出来的前十名。 除了林破竹和慕容雪,其余八位,皆是红袖招倾尽全力培养的女弟子,每一个都心高气傲,实力不俗。 可此刻,这八位女天骄,却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将那名少年围在了正中央。 唯独一人例外。 慕容雪独自坐在飞舟最末端的边缘,背对着众人。 她一身白衣胜雪,身姿如孤傲的寒梅,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吸纳着高空的罡风,锤炼己身。 “小哥哥,你今年到底是十八还是十九呀?” “小哥哥,人家有点怕嘛,这飞舟飞得太高了,你会不会保护人家呀?” “小哥哥有没有道侣啊?你看我行吗?我修炼刻苦,脾气也好……” 这八位女天骄,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清冷? 一张张娇艳的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满是痴迷与算计。 若是以前,她们或许只是被林破竹那张妖孽般的脸蛋吸引,抱着玩玩的心态。 可现在,那三千四百万的积分,那打破千年禁忌踏入第五层的壮举,让她们彻底清醒了。 这哪里是小白脸? 这是真龙! 这是红袖招千年来唯一的真龙! 只要能攀上这根高枝,哪怕只是沾上一点因果,日后林破竹若真在大秦帝国站稳了脚跟,她们便是从龙之功的功臣。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她们比谁都清楚。 “小哥哥你也太猛了吧,三千多万积分!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林破竹坐在那里,被这群蜂蝶包围着,倒也不恼。 他手里拿着一颗灵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些女孩子在想什么。 利益面前,所谓的清规戒律,不堪一击。 坐在船尾的慕容雪,不觉皱了一下眉头。 这些女人,未免太不要脸了,能和她们并称为10大天骄,简直就是耻辱。 “都安静点。” 前方传来大长老玉璇玑威严的声音,“前方就是大秦帝国的天骄城了。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别出去丢了我们红袖招的脸! 别忘了,你们是前十名,是代表着红袖招的脸面!” 飞舟穿过云层,一座巍峨雄伟、散发着无尽古老气息的巨城,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便是此次大秦天骄争霸赛的主战场——天骄城! 林破竹放下手中的灵果,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飞舟尾部的那道白色背影。 慕容雪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 林破竹嘴角微微一勾。 有意思。 这红袖招的两大天骄,一个是围着他转的蜂蝶,一个是远离尘嚣的孤雪。 大秦帝国,苍梧边境上空。 飞舟破云而行。 虽然那座巍峨的天骄城已赫然在目,轮廓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浩瀚疆土距离他们,至少还有七八百里之遥。 大秦帝国疆域太过辽阔,一座城池便如一方古大陆般庞大。 不过,青鸾飞舟速度极快,这七八百里,也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 少男少女们正趴在船舷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荣耀与机缘。 林破竹却被一群女天骄簇拥着,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唯有慕容雪依旧在船尾闭目养神,遗世独立。 就在这时,后方云层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巨型飞舟,如同吞噬天地的暗夜魔鲸,蛮横无理地撞破云层,紧随其后! 那飞舟之上,插着一杆狰狞大旗,迎风招展—— 【飞鹰门】! 这三个字一出,大长老玉璇玑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法诀,操控青鸾飞舟向侧翼猛地偏移了数十丈! 然而,那黑漆漆的飞舟如影随形,竟也跟着一个诡异的漂移,死死地贴了上来,甚至将船头对准了玉璇玑的面门。 “玉璇玑,躲什么躲呀?”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那艘黑舟上传来。 只见船头之上,站着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射玉璇玑。 “一千年了,老夫当年还追过你呢,你忘了吗?” 玉璇玑面色微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与厌恶,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杨玉老祖。 实在抱歉,那时我已有了意中人,辜负了您的心意。” 她身为红袖招大长老,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片区域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在那位被称为“杨玉”的老者面前,她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飞鹰门,那可是大秦帝国隐世不出的恐怖巨擘! 传闻其门派驻地位于大秦帝国的死牢深渊,门中强者如云,甚至能左右帝国的皇权更迭! 说它是一个门派,不如说它是一个独立于帝国之外的黑暗王朝! 杨玉,元婴五重天! 在这个老魔头面前,玉璇玑弱得像只蝼蚁。 “几百年未见了,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杨玉冷笑一声,那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你这红袖招,在这穷乡僻壤苟延残喘,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揽过身边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极为年轻,穿着暴露,身姿妖娆如火,胸前那对硕大的饱满几乎要裂衣而出,脸上挂着讨好的媚笑。 “玉璇玑,你看看你,” 杨玉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声音大得足以让红袖招所有人听见,“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一脸刻薄相!当年我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 “你看看我怀里这小美人,阿茹娜,” 杨玉低头在那女子脸上嗅了一口,淫笑道,“多么温柔,多么漂亮啊,还会吹箫呢!哈哈哈哈!” 那名为阿茹娜的女子娇笑着,故意挺了挺胸,挑衅地看向玉璇玑。 “杨玉!你……你欺人太甚!” 玉璇玑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后又变得惨白。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羞辱,猛地催动飞舟,灵力狂涌,试图加速逃离。 “哼,想跑?” 杨玉冷哼一声,那艘巨大的黑舟瞬间加速,再次横挡在玉璇玑面前,将去路堵得死死的。 两艘飞舟,就这样一前一后,诡异地静止在万丈高空之上。 红袖招的十位天骄,此刻全都吓得面无人色,躲在玉璇玑身后瑟瑟发抖。 唯有林破竹。 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灵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艘充满煞气的黑舟。 第383章 术法对轰 两艘飞舟,一大一小,就这样诡异地静止在万丈高空之上。 云海在脚下翻腾,寒风凛冽如刀。 飞鹰门黑舟上,除了杨玉和那名叫阿茹娜的妖媚女子,船舷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弟子。 他们个个气息阴冷,眼神如狼似虎,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丹三重的实力。 杨玉负手而立,目光黏腻,在红袖招那九位女天骄的身上来回舔舐。 “嘿嘿嘿……” “飞鹰门的崽子们,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觉得怎么样?红袖招的这几个小妞儿?嗯?” 那十几个黑衣弟子,早就看得双眼发红,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回老祖!够靓!够大!够味儿!” “嘿嘿,那腰肢,那屁股,简直绝了!” “红袖招的骚狐狸们,果然名不虚传!比咱们门里那些男人婆强一万倍!” 这些粗鄙不堪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红袖招这边。 那八位原本心高气傲的女天骄,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刚才围着林破竹献殷勤的媚态? 此刻她们只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饿狼围住。 杨玉得意地大笑,又搂紧了怀里的阿茹娜,在那妖媚女子脸上狠狠啃了一口,淫笑道: “听到了吗?这就叫资本啊!” 阿茹娜扭了一下杨柳般的腰,媚笑道: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红袖招这九个丫头片子,资质不错,皮肉也嫩,最适合拿来双修采补了!” “你们有十六七个人,而这只有八个丫头。嘿嘿,未必够分啊……” “规矩你们懂的,先到先得哟……” “多谢师娘提点!” 那十几个弟子齐声高喝,目光贪婪地盯着红袖招的飞舟,搓着手,随时准备扑上来。 被杨玉搂在怀里的阿茹娜,娇笑着补充了一句,声音酥麻入骨: “那是自然~师娘我当年就是这么被你们师尊‘抢’来的嘛,哈哈哈哈!” “杨玉老狗!你……你欺人太甚!!” 玉璇玑气得浑身发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飞鹰门恶名昭彰,向来是巧取豪夺、以势压人的祖宗。 他们仗着宗门实力强横,行事毫无底线,从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贯奉行“远交近伐”之策,将方圆千里内的中小宗门蚕食殆尽,吃干抹净。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哪里是什么正道宗门? 分明是正邪混杂的魔窟! 门内半数以上的修士,皆是修炼邪功的邪修,专靠采阴补阳、噬血炼魂这等下作手段来提升修为。 这般行径,简直丧心病狂。 她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红袖招的脸面若是真被当众瓜分,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云层里! 林破竹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灵桃咔咔的啃着。 “杨玉老狗!你究竟要干什么!” 玉璇玑厉声喝道。 杨玉闻言,脸上那淫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情。 “干什么?玉璇玑,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吗?我整整等了你1000年啊!”他的目光落在玉璇玑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不出半点嫌弃的意味: “玉璇玑,这一些年来我已经跟你表白无数次了,我也再不说废话了,只要你委身于我,做我这第三千六百房的小妾,我杨玉发誓,今日绝不伤你红袖招这八个丫头一根汗毛。” 杨玉并没有说假话,也并没有画大饼,只因为玉璇玑的体质极其特殊,是千年难遇的水生炉鼎,这一个炉鼎就顶100个炉顶了,如果他答应做自己的双修道侣,那自己完全可以把旁边的阿茹娜踹了。 阿茹娜只是一副好皮囊而已,对他的修为提升没有太大的帮助,在增强修为的面前,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还是很温柔的,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这把年纪了,还装什么清高? 阿茹娜可是个开明的人,她不会吃醋的。 你若答应了,不仅能保住徒弟,还能让你老公我的修为有巨大的提升,何乐而不为呢? 难道你还真指望那个什么狗屁的天骄大赛? 你们红袖招的几头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好的名次也就900多名。” “无耻!下流!” 玉璇玑气得浑身颤抖,胸前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决绝的恨意,“杨玉!我就算是跳下这万丈云海,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你!!” “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 杨玉脸上的假笑瞬间撕碎,那双浑浊的老眼,彻底化作修罗般的残忍! 两艘飞舟,一大一小,诡异地静止在万丈高空之上。 飞鹰门黑舟上,杨玉不再多言,只是极轻地瞥了那十几个弟子一眼。 那眼神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十几个黑衣弟子顿时会意,眼中瞬间爆发,近乎癫狂。 十六七条饿狼,却只有八个“猎物”。 开玩笑,这些小妞可是完美的颅顶,师娘都说了,先到先得,那还客气什么? 谁都怕慢了一步,就只能喝西北风!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术法,毫无章法地轰了出去! “庚金鹰爪!” 五道锐利无匹的青色光芒撕裂长空,那是飞鹰门的招牌,专破护体灵光! “赤火燎原!” 三道炽热狂暴的红色火球紧随其后。 “癸水缚灵!” 四道幽蓝的锁链凭空出现,带着阴寒之气,要把那几个女修的四肢锁死。 “戊土镇魂!” 最后三道土黄色的大印从天而降,要将那飞舟连同里面的老乞婆,一同镇压在山下………… “轰轰轰轰轰——!!!” 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淹没了红袖招的飞舟! 术法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脚下的云海都掀翻了! “红袖招的弟子们,给我顶住!绝不能让这帮畜生进来!” 玉璇玑厉声喝道,声音都有些破音。她双手疯狂掐诀,体内的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那艘老旧的青鸾飞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船身周围的符文瞬间亮起,那层水波状的护罩猛地厚实了一圈! 砰砰砰砰砰! 两方术法激烈的对撞着,不过,显然飞鹰门的术法略高一筹,修为也略高一筹。 红袖招的防护罩,慢慢的变薄,有某处节点已经出现了白点,那是崩裂的征兆,如果防护罩崩裂了,那飞舟就危险了…… 第385章 红袖招招被破 玉璇玑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护罩,心中焦急万分! 她深知,若是再任由这帮畜生轰击下去,护罩一破,飞舟解体,这万丈高空之下,便是众人的葬身之地。 更重要的是,红袖招的脸面,也将随着这飞舟,一同摔得粉碎! “罢了!” 玉璇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兵对兵,将对将,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对方是16个小辈,跟自己方面的10个天骄对决,这是合理的。 虽然对方有以多欺少之嫌。 但如果自己出手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了。 宗门之间的切磋,如果是倚老卖老欺负小辈的话,宗门的名声就会败坏了。 但她今日,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已不是切磋,而是谋杀! “红袖招——招!” 她厉喝一声,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为古老而繁复的法印! 那法印一成,她周身那元婴初期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是以大欺小,但她顾不得那许多了。 玄阶九星——【红袖招招】! 这并非攻击术法,而是红袖招压箱底的防御神通,传说乃是开派祖师奶奶,为了守护宗门最后的火种所创! 刹那间! 那艘老旧的青鸾飞舟,船头那只早已斑驳的青鸾雕像,竟活了过来! 它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清鸣,双翼猛地展开! 那不是实体的翅膀,而是由无数道交织的流光与空间法则构成的绝对防御! 那流光,如同一只遮天蔽日的七彩水袖,从虚空中探出,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每一层水袖,都仿佛由星辰碎片编织而成,上面流淌着岁月与空间的道韵! 它们并非硬抗,而是卸力! 它们包容万物,却又排斥一切恶意! “嗡——!!!” 飞鹰门那五颜六色的狂暴术法,轰击在那七彩水袖之上,竟如泥牛入海! 那水袖只是轻轻荡漾起一层涟漪,便将那足以撕裂山岳的庚金之气、焚毁城池的赤火、冻结灵魂的癸水、镇压万物的戊土……尽数吞没! 飞舟不仅不再摇晃,反而被一层神圣而古老的光辉笼罩,稳如泰山! “嘶——!” 飞鹰门那十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那势在必得的攻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好啊!” 杨玉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怀里的阿茹娜,眼神里满是戏谑: “玉璇玑啊,玉璇玑,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娜娜,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他轻轻拍了拍阿茹娜那妖媚的脸蛋,挺翘的浑圆,语气轻柔: “去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修为精进得如何……” “顺便,也给这自以为是,不知好歹的老太婆,一点教训。” “嘻嘻,老公放心~” 阿茹娜从杨玉怀里款款走出,那妖媚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冰寒的杀意。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玉璇玑。 “一个小小的元婴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阿茹娜周身浑身的气息冲天而起! 她只是轻移莲步,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出现在半空之中。 她负手而立,挺着胸前那对傲然,那双狭长的美目中,此刻已无半分媚态,只剩下一片俯瞰蝼蚁的漠然。 “雕虫小技。”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寒冰,瞬间冻结了周围翻涌的云海。 “三千烦恼丝,皆可为利刃。” 她只是微微偏头,云鬓轻摇,那一头如瀑青丝,竟自行散开。 下一刻,天地变色。 那不再是三千发丝,而是十万八千道庚金神锋! 每一根发丝,都在瞬间完成了从“柔”到“刚”的极致转化,泛起水银泻地般的冷硬光泽。 三千青丝,化作了一片倒悬的黑色汪洋,悬于九天之上! “去。” 随着阿茹娜红唇轻启,那片黑色的汪洋,崩塌了。 那三千青丝,狂泻下来,宛若银河落九天! 如同天河倒挂,又似黑色的暴雨突兀降临。 每一根发丝都带着刺破耳膜的锐啸,汇聚成了一首丧钟般的轰鸣,下方的云海都为之倒卷、粉碎! 这雨,精准得令人胆寒。 它们避开了那七彩水袖最坚固的“实体”部分,而是如同拥有灵智的灵蛇。 它们穿梭于流光之间,专门寻找那七彩水袖上,因承受了第一轮轰炸而出现的能量节点,以及那些法则流转时不可避免的薄弱褶皱! “嗤——!” “嗤嗤嗤嗤——!!!” 那声音,是穿刺,是撕裂! 仿佛是烧红的铁钎,刺入了最薄的冰层! 每一根发丝,都像是一把特制的钢针,精准地扎入那流动的道韵之中。 它们不是为了破坏水袖的整体,而是要挑断它的经脉,要堵塞它的穴窍! 玉璇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与护罩的联系,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缝死、割裂! 那七彩水袖本是生生不息的循环,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与崩裂声! 飞鹰门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这不再是打斗,还是真正的艺术,自己的师娘太厉害了! 红袖招的女弟子们,则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那黑色的雨,似乎下一秒就要穿透防御,刺穿她们的咽喉! “咔嚓……” 玉璇玑闷哼一声,娇脸煞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发丝,正疯狂地钻凿着护罩的基石! 那七彩水袖虽然是空间防御,正被那庚金发丝一根根地切断、瓦解! “师叔祖!坚持住!” 红袖招的九位女弟子齐齐惊呼,她们拼命地向玉璇玑输送灵力,但那发丝攻势太刁钻了,防不胜防! 飞鹰门那边。 那十几个弟子看着这举重若轻的一幕,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与敬畏。 “不愧是师娘!那老乞婆的乌龟壳,快碎了!” “庚金发丝,无孔不入!老婆呀,你的实力又增强了!” 杨玉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阿茹娜的打法很聪明,不贪功,不拔苗助长,而是像庖丁解牛一样,一点点瓦解对手的根基。 这正是元婴修士该有的战斗素养。 阿茹娜依旧悬立虚空,神情淡漠。 她看着那七彩光芒逐渐黯淡、甚至出现无数细小孔洞的防御罩,朱唇轻启,吐出最后一字: “散。” 随着这一个字出口,那疯狂攒射的三千发丝,瞬间绷直!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固若金汤的七彩水袖,竟如破碎的瓷器般,被那无孔不入的庚金发丝,从内部撑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溃散在云海之上! 防御,破了。 …… 第386章 玉璇玑的煎熬 七彩流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四散。 失去了防御罩的支撑,老旧的青鸾飞舟猛地一沉! 船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散架在即。 飞舟四周的空间瞬间变得极不稳定,云海倒卷,罡风如刀,疯狂地撕扯着船体。 “快稳住飞舟!” 红袖招的九位女弟子花容失色,纷纷扑向飞舟的各个阵眼,将自身灵力不要钱般注入,试图修补那崩塌的防御,稳住下坠的势头。 然而,飞舟摇晃得愈发厉害,高度正急速下坠! 玉璇玑脸色惨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飞舟的核心阵法正在崩溃,最多再支撑三息,这艘灵舟便会彻底失去飞行能力,栽进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 难道今天就要殒身于此了吗? 我死了倒没什么,这些天骄可都是红袖招的未来的希望啊,他们绝不能有事儿。 就算我拼了性命,也要护她们周全。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禁空大阵压制一切腾空手段,一旦坠下,神仙难救!” 玉璇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她深知,寻常手段已无力回天。 “也罢!便以我千年道行,赌这红袖招一线生机!”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元婴精血! 那精血瞬间燃烧,化作一团血色火焰,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涌入那即将破碎的飞舟阵眼之中! “燃血大法——逆乱阴阳!” 这是红袖招禁忌秘术,以燃烧寿元与道基本源为代价,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刹那永恒! 随着这血色火焰的注入,原本摇摇欲坠的飞舟,船体各处竟开始生长出血色晶石,强行粘合住了即将崩碎的龙骨! “噗——!” 玉璇玑面容瞬间枯槁,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在这一息之间,生出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她的气息也开始暴跌,那原本稳固的元婴壁垒,竟出现了裂痕! “哪怕从此跌落境界,修为尽废……只要人在,红袖招就在!” “大长老,大长老……” 所有天骄们绝望的呼声。 然而,燃烧精血,逆乱阴阳,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阿茹娜的攻击没有半分减弱,反而越发迅猛。 3000青丝,宛若九天之上的银河倒挂,嵌入了非洲的各个角落,死死缠绕。 终于,玉璇玑撑不住了,一口老血喷出,修为跌落到金丹后期。 长空燃血,令所有天骄们动容。 连坐在船头的林破竹,也不再那么淡然了。 他决定出手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茹娜突然间停住了,并没有继续轰击。 她依旧悬立虚空,三千青丝恢复柔顺,垂落肩头。 她双手掐诀,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在高空中细细的看这飞舟的惨状。 “飘呀飘,摇呀摇,摇到外婆桥……” 他一边唱着歌谣,一边翘着嘴角。 飞舟终于不再下坠,但悬停在半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阿茹娜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玉璇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并未急着下杀手,而是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选择题: “玉璇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阿茹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罡风,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要么,乖乖委身于我夫君,做这第三千六百房小妾,等一下就跟他圆房,让我老公开心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要么……” 她目光扫过红袖招那十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语气淡漠如冰: “你和这十个红袖招的‘天骄’,便随着这破船,一同坠下万丈云层,粉身碎骨吧!” 玉璇玑娇躯猛地一颤。 她环顾四周,这里已是皇都郊区,受皇都禁空大阵的影响,这里的时空规则极其稳固,一旦坠落,以她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没有半分垂死挣扎的机会! 换作在其他地方,她尚可凭借元婴遁光,保住性命。 唯独此处,是绝地! 看着弟子们惊恐绝望的眼神,再感受着脚下这艘随时会彻底散架的飞舟…… 玉璇玑死死咬着朱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地震荡起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挣扎。 玉璇玑的道心,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若应了,她玉璇玑千年清誉,便将毁于一旦。 红袖招虽是女修门派,却也最重脸面,届时飞鹰门定会以此事大做文章。 杨玉那老狗必定会四处宣扬,如何将她这位红袖招大长老搞上床的,甚至和同门喝酒吹牛逼的时候,还会炫耀他们床第之欢的具体的细节。 这等羞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万倍! 她死后,又有何颜面去见红袖招的列祖列宗? 可若不答应呢? 眼见那飞舟龙骨上的血色晶石正簌簌掉落,这禁空大阵之下,她和这十个红袖招的未来,将如石子般坠入万丈云海,摔得粉身碎骨! 红袖招百年基业,便将就此断绝…… “答应了,这九个女弟子便能幸免于难吗?”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 杨玉那老狗奸诈如狐,阿茹娜更是蛇蝎心肠。 即便自己委身相许,他们会不会在玩弄之后,依旧将这些女弟子凌辱,成为炉鼎? 若真如此,自己岂不是白白牺牲了清白,还搭上了全部门派的希望? 她的心在滴血,在名节与存亡之间疯狂摇摆。 她看着阿茹娜那戏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选吧,怎么选都是死。” “咔嚓……” 飞舟的龙骨再次发出一声脆响,那血色晶石已然布满了裂痕。 没有时间了。 阿茹娜甚至不需要再出手,只需再等一息,这艘被她庚金发丝“蛀空”的飞舟,便会自行解体! 玉璇玑的视线模糊了,她看着那九个瑟瑟发抖、眼中含泪却依然信任着自己的女弟子,那是红袖招的全部未来…… 她颤抖着手,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有一枚代表着红袖招最高尊严的长老令。 “罢了……” 她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玉璇玑今日,便做这千古罪人!” “我玉璇机,答应……” 第387章 自作聪明 玉璇玑颤抖着手,刚要触碰到那枚长老令,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且慢。” 林破竹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步履从容,不慌不忙,仿佛周遭那崩裂的飞舟、肆虐的罡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走到玉璇玑身旁,将手中一只温润的玉瓶递了过去。 “大长老,你且坐下盘膝修整,这是恢复的药。” 林破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剩下的事,交给我便是。” 玉璇玑愣住了,看着那张年轻且平静的脸,满眼皆是疑惑与不可置信。 “交给你?”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我元婴期的修为都无能为力,你……又能如何?莫要胡闹了。” 在飞舟之上的众弟子看来,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林破竹在此处,修为绝非最强,仅是金丹三重。 那被誉为天骄之首的慕容雪,尚且有金丹四重修为,比他都要高出一线。 连元婴期的大长老都撑不住,一个金丹三重的林破竹,拿什么去填这万丈深渊? “林破竹!别添乱了!” “就是,大长老都快撑不住了,你这时候上去做什么?” “林破竹,你先坐下吧,莫要扰了大长老应对!” 几位女弟子焦急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耐。 在她们看来,林破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甚至可能激怒对方,加速飞舟的毁灭。 林破竹听着这些聒噪,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扫过那几个出声劝阻的弟子,除了慕容雪尚且沉默,其余几人……竟是真心觉得,让大长老委身于那杨玉,才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唉……” 林破竹心中冷笑。 这也难怪。 普通人便是这般思维,牺牲一人,保全大局。 更何况,在大长老不用死的情况下,只是“睡一觉”而已,这买卖,在她们看来似乎很划算。 “聒噪!” 林破竹眼神骤然一厉,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如出鞘的寒剑,猛地扫向那几个出言劝阻的女弟子。 那眼神从未如此可怕,冰冷、肃杀,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那几个女弟子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地缩了回去。 她们曾围着这少年献媚讨好,此刻却感到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一般。 林破竹没再理会她们,而是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直视着悬立于半空的阿茹娜与杨玉。 “阿茹娜是吧?杨玉是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云海之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当红袖招无人了吗?” “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淡漠如冰: “要么,现在向大长老玉璇玑道歉,向红袖招的十位天骄道歉,并且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要么,就自己滚下这万丈云层,落个身死道消!” “噗——!” “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飞鹰门黑舟上传来震天的狂笑声。 那十几个弟子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两个选择?哈哈哈哈!” “玉璇玑啊玉璇玑,你们红袖招的天骄,都是这种神经病吗?” “小白脸,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就凭你一个金丹三重?” 一个飞鹰门的弟子负手而立,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全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阿茹娜也愣了一下,随即掩嘴娇笑起来。 她那一双妖媚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林破竹身上打量着。 从那张俊俏白皙的脸庞,到那挺拔的身姿,再到那金丹三层的修为…… “啧啧啧……” 阿茹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玩味。 她根本没把林破竹的话当成威胁,只当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故意在这里哗众取宠。 “有意思……” 阿茹娜红唇微启,声音酥麻入骨,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意味: “小白脸,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啊。”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在看一块鲜嫩的肥肉: “要不,你小子,过来陪老娘双修?” “以你的资质,伺候好老娘,我的夫君杨玉……他是不会在意的,还得为我加油鼓气呢,你好好卖力替他分担,说不定一高兴,还能赏你几颗丹药呢!” “呵呵,一群蠢货,不知道死之将近。” 林破竹轻蔑一笑,目光如炬,穿透虚空,直指那艘漆黑的飞舟。 “阿茹娜,杨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艘所谓的‘黑舟’,根本就不是什么飞行法器,对也不对?”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阿茹娜脸上那戏谑的笑容,顷刻间凝固了。 杨玉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紧,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锁定在林破竹身上! “小家伙,你倒是有几分见识啊。” 阿茹娜的声音依旧酥麻,但细听之下,却透着一股彻骨的阴寒。 她实在想不到,这个金丹三重的小家伙,竟然看穿了黑舟的本质! 这黑舟乃是他们飞鹰门最大的隐秘,是以万古魔尸炼制而成的尸橇! 非金非玉,非木非石,寻常修士,哪怕是元婴老怪,甚至化神大能,都未必能察觉其中的诡异! “知道这个秘密……” 杨玉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传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你们今天,就更走不了了。” 他原本还想留玉璇玑一命,但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红袖招这边,那几个女天骄却吓得魂飞魄散! “林破竹!你……你疯了吗?!” “本来还有活路的,你把他们的秘密说出来干嘛?” “完了完了,他们现在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了!” 她们刚才还觉得林破竹不自量力,去挑衅阿茹娜,此刻更是觉得他自作聪明,简直是把大家都往火坑里推! 第377章 龙吟 “既然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那我自然有我的倚仗。” 林破竹负手而立,站在摇摇欲坠的飞舟之上,衣袂翻飞,神情冷冽如冰。 “你们还是想想选哪一个吧?” “选?” 阿茹娜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但那笑声里,却透着择人而噬的腥气。 她脸上的戏谑与轻佻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态。 “那还需要选吗?” 阿茹娜红唇微咧,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目光扫过红袖招那九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又落在了玉璇玑惨白的脸上,最后死死盯住林破竹。 “自然是……把你们全部拿下!” 她双臂猛地一张,三千青丝在脑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注入了万年玄铁般的硬度,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铮之声! “那九个女天骄,正好分给咱们门里的十六七个弟子做炉鼎,让他们好好‘滋补’一番。” “至于你,玉璇玑,乖乖跟我家老公圆房,做这第三千六百房的小妾。” 阿茹娜的视线,最终黏在了林破竹那张俊俏的脸上,舔了舔嘴唇,语气中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淫邪: “而你,这个嘴硬的小白脸儿……” “今日,就好好陪陪老娘吧!” 话音未落,阿茹娜双手猛地掐诀! 那漫天的三千青丝,不再是黑色的暴雨,而是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天罗地网,带着锁魂、抽髓的阴毒气息,朝着红袖招的飞舟,狠狠笼罩而下! “滋滋滋——!” 网未至,那股阴寒歹毒的气息,便已让红袖招的弟子们肌肤生寒,灵魂战栗! “林破竹啊,林破竹!你怎么就这么自不量力呀!” “就是!本来还有一线生机,你非要嘴硬,现在好了,把大家的活路彻底堵死了!” “林破竹,以前你是我偶像,没想到你是这种只会拖后腿的蠢货!” 几个女弟子面如死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发丝巨网落下,绝望地哭骂起来。 她们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看来想死得痛快点都是奢望,所有人都得被这群禽兽肆意凌辱。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破竹,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哞——哞——哞——” 林破竹突然发声了,他只是微微张嘴,一阵沉闷、浩大的,震人心魄的声音发了出来。 那声音,苍凉、古老,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咆哮! “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对面的黑舟,那艘由万古魔尸炼制的飞舟,仿佛听到了天敌的召唤,又像是遭受了致命的惊吓! 它猛地一颤,竟疯了一般地向后方倒射而去,在空中疯狂地翻滚、扭动,就像是一条被抽筋剥皮的死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什么?!” 阿茹娜身形猛地一晃,那铺天盖地卷向林破竹的三千青丝,瞬间失去了准头。 她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杀人,连忙收招,双手死死掐诀,调动全身妖力去稳住那失控的黑舟。 “孽畜!安分点!” 杨玉也是脸色一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声音竟能直接震慑那魔尸飞舟! 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灵力,协助阿茹娜一同镇压这头“疯牛”。 “啊——!” “救命!船要翻了!” 飞鹰门那十几个弟子,原本还一脸淫笑,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扔进滚筒的蚂蚁,在翻滚的黑舟上嗷嗷直叫,死死抱着船舷,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红袖招这边,哭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被她们骂作“自作聪明”、“不自量力”的林破竹,此刻依然淡定地站在船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哞哞哞几声,对方的黑舟就不受控制了呢? 他刚才好像说了,对方的不是法器,即便不是法器,也得是什么绝世的灵器,为什么林破竹吼了两声,飞舟就像抽风一样,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飞乱撞呢? 只有坐在船尾的慕容雪,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 …… “龙吟……居然是龙吟!” 杨玉的脸色瞬间铁青,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体内的元婴之力疯狂涌动,死死按住那艘正在发疯的黑舟。 这黑舟乃是他飞鹰门最大的底牌,是以一具万古魔鹰的尸身炼制而成的尸橇! 虽已炼制成法宝,但那万古魔鹰的一丝残存灵智尚在。 而在远古传说中,龙乃万兽之首,对所有飞禽走兽都有着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 那一声看似不起眼的“哞哞”声,落在凡人耳中或许只是怪音,但在那魔鹰尸橇的感知里,却是天敌的咆哮! 所以它才会像见了猫的老鼠,发了疯一样四处逃窜,根本不受控制! “这小畜生……他怎么会发出龙吟?!” 杨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是在这皇都之中,能够模拟出龙吟震慑万兽的五星驯兽师,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座上宾! “他一个金丹三重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子弟?还是大秦帝国皇室暗中培养的种子?” “不对……若是皇室之人,怎会修为如此低下?” 杨玉越想越心惊,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林破竹背后站着一位五星驯兽师,甚至是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星宗师,那今天这事,可就不是抢几个炉鼎那么简单了……这些人都得死,要免除所有后患。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淡定站在破船上的青年,第一次收起了那份猫捉老鼠的戏谑,眼神变得凝重而忌惮。 那少年的声音停了。 也对,对于一个金丹三重实力的后辈,能发出三声龙吟,已经是极致,体内的真气恐怕已经耗尽了吧。 黑舟渐渐的稳固了身形,不再翻滚。 “少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逞能,全都去死吧!” 杨玉面目狰狞,须发皆张,气息暴涨…… 第378章 我再来三声又如何? “小畜生,吼不出来了吧?” 杨玉面目狰狞,看着林破竹那张依旧淡漠的脸,心中的忌惮瞬间被滔天杀意取代。 就是这小子的三声龙吟,差点没让飞鹰门翻了车,上古魔兽祭炼成的尸橇,差一点就撞到了山上,16位天骄差一点坠落云端,身赴黄泉。 此刻,杨玉恨不得让眼前这个小子碎尸万段。 “小小金丹初期,懂得龙吟,真的不错好。 真是可惜了,你这种修为,能吼出三声,恐怕已经把裤裆里的那点精气都榨干了吧?吼不出来了吧,哈哈哈!” “去死吧!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杨玉动了。 他一拳挥出,动作缓慢。 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股碾压虚空的纯粹力量! “崩山劲!” 那不是拳风,而是一座实质化的山岳! 拳意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空间仿佛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扭曲、塌陷! “小哥哥,快点吼啊!” “林破竹,加油啊,杨玉的拳头打过来了……” 飞舟上的几位女天骄惊慌失措,瑟瑟发抖。 盘膝而坐的玉璇玑,却摇了摇头。 林破竹,以金丹三重的实力,吼出三声龙吟,恐怕已经达到了极限。 她曾经见过六星级的驯兽师,尤其是懂得上古兽语的人,哪怕说出一句兽语,也会耗费全身巨大的能量。 一个元婴期的六星驯兽师,能吼出三声龙吟已经很厉害了,林破竹发挥的已经极度超常了,所以,今日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那拳意还未到,红袖招的飞舟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头那刚刚恢复生机的青鸾雕像,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寸寸龟裂! 与此同时,阿茹娜也动了。 她那张妖媚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阴毒。 “既然你这张嘴这么能吼,那老娘便把你的嘴缝起来!” “三千烦恼丝——织命!” 她头顶那三千青丝,不再是黑色的暴雨,而是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天罗地网! 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幽蓝的光泽,它们在空中以一种诡异的轨迹穿梭,仿佛在编织一件寿衣! 那网一旦落下,不仅要锁住肉身,更要勒进神魂,将人的七窍、毛孔、乃至元婴,统统缝合在一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轰——!” “簌簌簌——!” 刚猛无俦的拳意,与阴毒诡异的发网,一刚一柔,一前一后,形成了绝杀之局! 它们尚未落下,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便已将红袖招的飞舟死死禁锢在原地,连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红袖招的女弟子们,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绝望的死灰色。 这已经不是她们能理解的战斗了,这是元婴级别的碾压! 唯有林破竹。 他依旧站在船头,面对这足以将金丹修士碾成齑粉的攻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我就再来三声!” “那我就再来三声!” 林破竹负手而立,面对那碾压而至的拳意与遮天的发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并未结印,也未怒吼,只是微微张嘴,三道苍凉、浩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音波,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道音,骤然炸响! “哞——!” 第一声,如古钟撞响,震荡九霄! 那足以压塌空间的崩山劲,竟如被无形巨手按住的头颅,硬生生被按回了原形! 拳意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流萤! “哞——!” 第二声,如春雷炸裂,万物复苏! 那遮天蔽日、阴毒诡异的三千烦恼丝,网线瞬间绷直、颤抖,随后如同遇见烈火的寒冰,从网心开始,消融、瓦解,化作一缕缕青烟,被风吹散! “哞——!!!” 第三声,如天道裁决,言出法随! 这一声,不再是针对招式,而是针对那艘尸橇本身! 那万古魔鹰残留的一丝灵智,在感受到这股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时,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轰隆隆——!!!” 飞鹰门的黑舟,这一次不是翻滚,而是癫狂! 它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又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的死蛇,在万丈高空之上,开始了毫无规律的痉挛与乱窜! 它先是一头扎进了下方翻涌的云层,把云海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紧接着又鬼魅般地斜刺里杀出,几乎是贴着一座万仞高山的山尖擦掠而过,削平了半座山峰的树木; 最后又歪歪扭扭地直冲云霄,仿佛要逃离这片让它恐惧到灵魂冻结的天地! “啊——!” “师尊!救我!!” 飞鹰门那十几个弟子,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死死抱住船舷,脸色惨白如纸,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杨玉和阿茹娜,此刻也顾不上杀人了。 两人脸色铁青,拼尽全力地掐诀,将全身的灵力与妖力不要钱地灌入黑舟,试图稳住这头彻底疯魔的坐骑。 “孽畜!安分点!” 杨玉气急败坏,须发皆张,狼狈不堪。 红袖招这边,飞舟之上。 那九位女天骄,早已从刚才的绝望变成了现在的目瞪口呆。 她们看着那艘黑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撞,又看着那个依旧淡定站在船头的林破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盘膝而坐的玉璇玑,此刻也停止了调息。 她看着林破竹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再来三声……金丹三重,竟能再吼三声?”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这哪里是什么金丹修士,这分明是洪荒凶兽披着人皮! 只有坐在船尾的慕容雪。 她那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异彩连连。 “金丹四重……呵。”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骄之首,是红袖招的未来。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四重,在这位金丹三重的少年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与渺小。 她越来越对眼前的少年感兴趣了,他为何如此优秀? 在太虚幻境之中,见识过他的驯兽本领,没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他的驯兽本领已经达到了六星级的驯兽水准,竟然将如此庞大的尸橇驯服,太不可思议了…… 第379章 一连串龙吟 黑舟在杨玉和阿茹娜的竭力镇压下,终于稍稍安稳,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小畜生,这便是你的极限了吧?” 杨玉满头白发狂舞,脸上肌肉扭曲,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死死锁定林破竹。 一个金丹小辈能吼出六声龙吟,已经是突破了极限,恐怕此时这个小畜生的修为都已经倒退了吧,他只是强撑罢了。 “有种你再吼出三声来啊?哈哈哈哈!受死吧!” 他周身元婴之气暴涨,那崩山劲的拳意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凶悍,更加狂暴! 阿茹娜也是咬牙切齿,三千青丝再次泛起幽蓝光泽,准备将这个毁了她好事的少年千刀万剐! 然而,就在这一瞬。 林破竹那张淡漠的脸上,嘴角再次勾起。 “哞哞哞……” 又是三声! 依旧是苍凉、浩瀚、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道音! “轰隆隆——!!!” 刚刚才稍微稳住身形的黑舟,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惊弓之鸟,再次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它垂直坠落百丈,又在瞬间昂首冲天,船身剧烈颠簸,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失去控制的扁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一名飞鹰门的弟子,原本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在剧烈的颠簸中,双手一滑,竟直接从船舷坠落了下去! 那个弟子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飞升,但在皇都禁空大阵的压制下,他那点金丹期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飞行! 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那万丈高空之上,伴随着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直直地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之中……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杨玉和阿茹娜,满腔的杀意,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两人不得不再次分出更多的灵力与妖力,去死死按住这头疯魔的尸橇。 飞鹰门这边,剩下的十五个弟子,个个面如死灰,抱着船舷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飞舟之上,玉璇玑盘膝而坐,脸色已恢复了红润,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颓败之色? 她内视己身,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瓶漱口水,进入口中,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不仅瞬间止住了她元婴本源的震荡,更将她之前因施展禁忌秘术而几近崩裂的经脉,重塑、拓宽!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被引入了九天银河之水,不仅愈合,而且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这……这是神水啊!” 玉璇玑心中激荡难平。 他见过的最高级的药,便是九品丹药了。 那只是宗主级别的人物,或者是皇家的最顶级的人物才能够有机会服用的药物。 即便是那九品丹药,疗效也就那样,而林破竹给她的这口水,简直神了,简直就是神水。 她知道,林破竹拿出来的,绝不是普通的疗伤圣药,这种可以瞬间修复经脉,拓宽经脉的疗伤神水,比这世界上任何的丹药都要金贵,这少年,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想到之前还担心他会拖后腿,玉璇玑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这少年,我真是……我哭死……” “哎呀,你看那个胖子,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抱着柱子吐得像个死狗一样!” “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林师兄威武!再来一声,把他们全震下去吧!” 而船头,那九个女弟子就没那么多深沉的心思了。 她们一个个趴在船舷上,看着对面那艘像抽风一样的黑舟,拍手称快,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们哪里还有刚才的绝望,此刻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就在飞鹰门的黑舟好不容易再次稳住身形,杨玉和阿茹娜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哞……” 林破竹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股苍凉、浩瀚的道音。 “轰——!” 原本刚稳住的黑舟,再次癫狂地跳动起来! 黑舟之上,杨玉与阿茹娜已是气喘吁吁,鬓发凌乱。 短短片刻,他们带来的十六名精英弟子,竟已有六人失足坠落,惨叫声淹没在万丈云海之中。 尸雪橇,是举全族之力炼制的,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若在此处被这些畜生毁了,那就麻烦了。 那尸橇每一次失控,都在透支他们二人的元婴本源,若再这样下去,别说抢夺炉鼎,恐怕这尸橇都要毁灭于此,所有带出来的参赛的天骄,也要葬身在云海之中。 “玉璇玑!” 杨玉猛地转过头,对着红袖招的飞舟怒吼,那声音里再也听不到半分戏谑,只剩下气急败坏,只剩下色厉内荏。 “叫你的人停下!快叫这小畜生停一下!” 他双手死死抵住船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尸橇还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再次发狂。 “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放你们去参加天骄大赛,此事一笔勾销! 否则……否则大家一起死!”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飞鹰门,如今竟沦落到要求饶的地步? 玉璇玑虽然震惊于林破竹的手段,但也迅速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然而—— 还没等她说话。 林破竹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哞……” 又是一声龙吟。 不紧不慢,却余音绕梁,直透那尸橇残存的灵智深处。 “轰隆——!” 刚刚才勉强稳住身形的黑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癫狂地跳动起来! 杨玉与阿茹娜眼前一黑,刚提上来的一口气,瞬间又被打乱,两人不得不再次拼命镇压,那狼狈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元婴老祖的风采? “小畜生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杨玉气炸了。 “没意思,不玩儿了。” 林破竹淡淡地摇了摇头,觉得没有意思,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 下一刻,他张开了嘴。 不是一声,不是两声,而是一连串苍凉、浩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道音,如同滚滚天雷,连绵不绝地炸响! “哞哞哞哞哞……” 这一次的龙吟,更加的纯粹暴力,没有半点遮掩。 事实上,林破竹的龙吟只用过三次,之前还不太熟练,还被孙悟空嘲弄,自己这龙吟,简直是对龙的亵渎,如今练熟了,熟练度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艘万古魔尸炼制的黑舟,在听到这串连绵不绝的道音时,那残存的灵智,彻底崩碎了! 它在空中翻滚、痉挛。 它彻底疯狂! “嗖——!” 黑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胡乱逃窜,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最黑暗、最深邃的云层直冲而去!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元婴修士的反应极限,仿佛身后有着灭世的洪水猛兽在追赶! “轰隆!” 它一头扎进黑云,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黑云翻滚,那黑舟竟又从另一侧鬼魅般地窜出,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远方那巍峨连绵、如同巨兽脊背般的万仞山脉,疯狂地撞了过去! “不——!!” 杨玉和阿茹娜的嘶吼声,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那黑舟载着仅剩的飞鹰门众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黑点,化作一道陨落的流星,消失在天地尽头,只留下一路狼狈的罡风和凄厉的回音…… 红袖招的飞舟上。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艘不可一世的黑舟,落荒而逃。 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第380章 各路天骄登场 一刻钟后,云海翻涌,红袖招的青鸾飞舟缓缓降落,停在一片巍峨的广场之上。 这里便是大秦帝国——明日之战的登记处。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各色流光溢彩的飞舟、灵兽,如繁星般点缀在广场上空。 来自大秦帝国各州各郡的宗门天骄,个个锦衣华服,气息如龙,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他们聚在一起,或是高谈阔论,或是彼此寒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广场的空气都显得粘稠而灼热。 玉璇玑领着红袖招的十位天骄,刚一落地,便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啧,红袖招的人也来了?” “来了也是凑数,每年不都是那德行,前一千名都进不去,纯粹是浪费名额。” “嘿嘿,名额浪费不浪费无所谓,你看那几个小妞,皮肤是真嫩啊,又白又大又圆,养眼,真养眼!” “养眼有个屁用!听说今年咱们宗门为了让这些三流门派凑数,硬生生让出了三个宝贵的名额!说是公平,实际上就是割肉喂鹰,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周遭看热闹的修士们,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大宗门的天骄,更是投来鄙夷与不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登记处前,两名负责接待的青年弟子,身着统一制式法袍,修为约莫金丹五六重,看着玉璇玑一行人走来,原本挂着职业假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比这皇都的寒风还要刺骨。 “姓名,宗门,人数。” 其中一人头也不抬,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另一人则拿着玉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红袖招众女,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啧,又是红袖招啊。 我说你们年年来,年年垫底,不嫌丢人吗? 赶紧登完记走吧,别挡着大道,影响我们呼吸新鲜空气。” 玉璇玑脸色微沉,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身后的九位女弟子,更是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涨红,眼中满是屈辱的怒火。 “你……!”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女弟子,刚要发作,便被玉璇玑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一阵喧哗传来。 只见一支队伍,簇拥着一艘金碧辉煌、雕刻着九头金龙的巨大飞舟,缓缓驶入。 那飞舟之上,灵气蒸腾,瑞气千条,仅仅是那股气势,便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重了几分。 飞舟之上,旗帜飘扬,绣着一个大大的“皇”字! “是大秦皇室直属——九龙宗的车驾!” 人群中有人惊呼。 几乎是瞬间。 那两名原本对红袖招面色如冰、爱答不理的接待弟子,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脸,腰弯得比虾米还深,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哟!九龙宗的仙师们到了!快请进,快请进!” “小的有眼无珠,让仙师们久等了,里面请,里面已经备好了上等的灵茶!” “这位就是九龙中宗的小天骄,马明浩吗?我的天啊,都长这么大了,叔叔还抱过你呢,金丹五重的实力,明日之战必保三甲的天骄啊!” “哼,前三甲?我马明浩来这里就是为了拿第一的,你说前三甲是在侮辱我吗?”九龙宗那个小天骄脸色冰寒,非常的不满意。 “嘿嘿,大侄子,是我失言,以你的实力,必定争得头筹,成为明日之子!” 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红袖招的十位天骄,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真乃国际驰名商标!妈了个巴子的! 林破竹心中腹诽道。 刚才对他们的冷漠与讥讽,和此刻对九龙宗的卑躬屈膝,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个愤愤不平成员想要发飙,被玉璇玑一眼就瞪了回去。 “就是这么现实。 尊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如果你们足够强,尊重自然就会来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弱。真的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就把你们的本事亮出来,在赛场上技高一筹。让人眼前一亮。” “马明浩,你他妈也太狂了,你还得第一?有老子在,你这辈子都休想!”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广场之上。 那两名原本对着九龙宗点头哈腰的接待弟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玉简摔了。 马明浩脸色瞬间铁青,刚要发作,却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三个人影,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走来。 “那是……紫阳宗的‘多宝’韩烈!”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韩烈,笑得人畜无害,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两颗黑漆漆的铁球,天外玄铁打造,密度极高,是普通铁的密度的二十几倍,单这两个铁球就有300多公斤,在他的手中却视若无物一般。 可那两名接待弟子,仿佛看到的一轮太阳,浑身上下被炙烤着。 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腰间佩戴的制式长剑——那剑鞘,竟在悄无声息地褪色! 仿佛被被烈阳暴晒过一样,鲜艳的光泽顿时褪去了颜色,像是风化的塑料一样。 马明昊的脸色铁青,但是他并不服气,他知道这小子是他的最大对手之一,但是他也是做过充分准备的。 “马明昊,你还是争夺第四吧,前三甲可没你的位置!”一个少年气质如剑,顶天立地,缓缓的走了过来。 “天罡剑宗的‘断岳’凌风!”有人惊呼道,断岳,凌风是真正的天骄,一剑断山河,可不是盖的。 凌风面无表情,背着一柄连鞘长剑。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 那两名接待弟子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连坐姿都变得端正无比,仿佛稍有懈怠,脖子就会被那无形的剑意割开。 马明浩更是觉得胸口一闷,那股锋芒,让他嚣张的气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马明昊,你还是争夺第五吧!” 又一个声音传来,非常平淡。 “是太上道的‘无为’沈忘机!”有人惊呼。 沈忘机一身素白,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可当他在马明浩面前停下时,马明浩那原本沸腾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那两名接待弟子,眼皮开始打架,连登记的手都慢了半拍,仿佛被这股道韵同化,只想找个地方打坐参禅。 “有意思。” 慕容雪负手而立,看着这三位风格迥异的天骄。 嘴角那抹的弧度,渐渐化作了期待。 “这才是我要找的磨刀石,很期待与你的对决,至于马明浩,并不在我的竞争序列之内。” 她轻声自语。 …… 一刻钟之后,另一个队伍姗姗来迟。 只有5个人,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少年,而且异常的狼狈。 居然是飞鹰门的。 杨玉和阿如娜,带着三个弟子,一身破烂不堪,宛如乞丐,浑身染血…… 第381章 区别对待 那一声暴喝之后,广场上的喧闹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破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一行刚刚踏入广场的身影上。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本该死去的脸。 凌云。 凌云阁的少阁主。 那个在火狐村秘境中,为了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最终陨落的情种。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情种,他喜欢女人,喜欢所有的漂亮女人,并不是停留在口头上,而是真心真意的付出,哪怕付出生命。 “他居然没死?”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凌云的确在这里,而且修为赫然恢复到了金丹二重。 但与之前那个嚣张跋扈、为了漂亮女人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情种不同,此刻的凌云,整个人内敛得可怕。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不再像以前那样急于表现,而是默默地走在队伍的一侧。 在他身旁,跟着那个叫晴师妹的女子,还有几个别的女修,但凌云对她们的态度,只剩下了疏离与沉默。 那个曾经可以为女人去死的少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热血,只剩下了一副空壳,或者说,是一种看透红尘的死寂。 “一个人经历了生死,果然会变很多。” 林破竹心中不禁唏嘘。 他知道,这种死寂,往往比狂傲更可怕。 因为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一旦冷静下来,就会变成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况且,凌云本就是阵法大师,如今心境大变,配合金丹二重的修为,只怕这届明日之战,会有不少人栽在他的阵法之下。 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会让很多天骄能栽跟头的人。 就在林破竹思绪万千时,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队身着赤红铠甲的修士,为首的一名少女,容颜绝美,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皇道威严。 纳兰嫣然。 皇家第一学院的新晋天骄。 林破竹的前妻。 林破竹的瞳孔微微一缩。 “金丹四重?” 他有些意外。 这才多久不见,纳兰嫣然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到了这种地步! “朱雀焚天体……被彻底激活了吗?” 林破竹心中暗道。 也只有这种传说中的绝世体质被完全唤醒,才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得如此恐怖。 看来,这次的明日之战,这个纳兰嫣然,绝对是个劲敌。 而在纳兰嫣然身后,林破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姬如雪。 只是与纳兰嫣然的耀眼相比,姬如雪就显得黯淡了许多。 她只有金丹一重的修为,在周围这群起码都是金丹三四重的怪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吃力。 她能拿到参赛资格,恐怕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只是有些可惜,明明姬如雪的潜力,不比纳兰嫣然差,只是她的体质并没有完全的激活。 也不知道这个比赛有没有生命危险,看来又要有一个要自己照顾的人了。 没办法,跟姬如雪有了因果,就要负责到底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什么时候tmd也变成了个情种,不会落得跟凌云一样的下场吧。 林破竹收回目光,环视四周。 近十万名少男少女,汇聚在这巨大的广场之上。 10万天骄最终只有区区几人才能杀出来,成为明日之子,这比地球上考清华、北大还要残酷100倍啊。 登记处的喧嚣终于散去,近十万天骄分流,各自前往指定的临时驻地。 红袖招一行人被带到了广场边缘的一片空旷地带。 放眼望去,这里与广场中央那金碧辉煌的阁楼区,仅隔着一道浅浅的水渠,可谓一水之隔。 然而,这道水渠,却像是一道天堑,将云泥之别划分得清清楚楚。 “这……这就是我们的住处?” 红袖招的一名女弟子指着眼前,难以置信。 只见水渠这边,是一片黄土平地。 负责分发物资的执事,扔下了几顶灰扑扑的粗布帐篷,连地基都没帮着平整一下。 “喏,自己搭。” 几个女孩眼中也是难以置信,这可是在大秦帝国,这可是明日之战的正赛呀,我们可是千人之中杀出来的天骄啊,就给我们住帐篷? 而就在水渠对面。 那是白玉铺就的广场,一栋栋雕梁画栋的阁楼拔地而起,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那是九龙宗、天罡剑宗、紫阳宗等大宗门的驻地。 凭什么呀? 凭什么要受到这样区别的对待? 女孩子们一个个愤愤不平。 “你们不服?”玉玄机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为了争取这10个名额,我们付出了何等的代价?红袖招作为一个组织是没有资格参加这这种比赛的,这个机会是万金难求的,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要靠自己,记住……” 那些刚要说话抱怨的女孩子们也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是啊,要让实力说话,有实力的话,他们也可以住上那雕梁画栋的楼阁。 然而这只是开始,开饭的时间到了,不管是随意的把一包东西扔在他们的帐篷旁边,就走了。 打开包裹,包裹里面是几张粗粮饼,还有十几块黑漆漆的肉。 “就这?” “这是给我们吃的吗?” “这狗都不吃了,简直是猪食!” 几个女孩子很生气。 此刻,那些天骄们正三五成群地走进阁楼,侍从们端着玉盘,灵果散发清香,烤肉是三阶灵兽的后腿肉,那浓郁的灵气,甚至隔着水渠都能闻到。 “凭什么!” “只是一水之隔,他们住高楼广厦,吃灵兽肉,我们就住这破帐篷,啃这些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因为咱们弱呗。” 旁边的另一个小宗门修士苦笑着,手里拿着半个冷硬的菜饼,咬得腮帮子发酸, “这就是规矩。强者连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的,弱者连住的地方都是漏风的。认命吧。” 玉璇玑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赤裸裸的歧视,比刚才登记处的讥讽还要伤人。 林破竹坐在帐篷口,手里拿着那块老得硌牙的牛肉,看了一眼对面阁楼里那些锦衣玉食的天骄。 纳兰嫣然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有侍女小心翼翼地剥着灵橘喂她; 凌云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阵盘; 而那个马明浩,正举杯对着夕阳痛饮,笑声隔着水渠传来,充满了优越感。 “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林破竹并没有半点的心理波动,而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烧烤架。 第382章 麻烦来了 黑黢黢的肉,咬在嘴里,一股霉味儿。 很显然是普通的肉,经过腌制变成腊肉,而且是不新鲜的腊肉。 类似于地球上的僵尸肉。 那粗粮饼子,咬上一口,粗糙的像嚼沙子一样,难以下咽。 很难想象,这是主办方给这些天骄们提供的食物。 更让人抓狂的是,主办方的规矩。 严禁自带食物。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公平。 说是防止某些宗门给弟子服用禁药、灵物,为了提升修为,无所不用其极,这违反了公平性原则。 像地球上的兴奋剂一样,破坏了大赛的公正性。 “呵,公平。” 有人冷笑一声。 这最不公平的事,就是强者制造的规则。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 这些小的宗门,穷的宗门连灵石都买不起,哪来的禁药提升修为? 那些大宗门早就吃了灵药,早就提升了修为。 而且他们的吃食当中还都是灵物,还都是灵兽的肉,以及精酿的仙酒。 这所谓的禁令,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遮羞布。 他们就是要让这些小宗门、穷天骄,吃着猪食,消耗着体力,消耗着灵力,然后在擂台上,被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宗门弟子,像碾死蚂蚁一样碾过去。 这从来都不是比赛,这是筛选。 筛选出那些本来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 所以,历届的“明日之子”,从来都出自那几个大宗门。 林破竹坐在石头上,盯着手中的肉,还有那个粗粮饼子,并没有吃。 心念一动。 一个烧烤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烧烤架是曾经在云罗城的时候,他自己做的。 因为长期要在那边放牛,闲着也是无聊,他就想到了前世在地球上的烤肉,自己偶尔还能改善一下生活,十分惬意。 “小哥哥,这是什么呀?”一个女弟子好奇地探过头来。 “烧烤架!” “烧烤架?” “嗯, 等一会儿我给大家做点好吃的,把你手中的东西扔了吧!” “好吃的?”少女兴奋起来,这怎么做好吃的呢? “你帮我拾一些柴火来,我给大家做烧烤吃!” 几个红袖招的女弟子一听有好吃的,顿时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散开去拾柴火,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活络了不少。 林破竹依旧不疾不徐。 心念一动,数百根肉串、蔬菜串,还有洗净的土豆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石板上。 最惹眼的,是那两只肥厚的灵熊掌,被精心处理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石板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些都是他闲来无事串好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小哥哥,这些都是你提前弄好的呀?”一个女弟子捧着柴火回来,惊讶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食材。 “嗯。”林破竹淡淡应了一声,指尖真火弹出,点燃了枯枝。 “噼啪——” 火焰升腾,干燥的柴火很快燃烧起来。 林破竹指挥着少女们,把肉串蔬菜串儿整齐地码在烧烤架上。 肉的颜色由红色慢慢的变化,一分熟,两分熟,三分熟……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烤肉的香味,慢慢的飘散开来,丝丝缕缕,渗透这片空间。 少女的口水,几乎快溢出来了。 玉璇玑坐在不远处,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火,心里却七上八下。 后天就正式比赛了,比赛之前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但明显组委会对它们有区别地对待,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 这样还有什么精力去参加比赛呢? 更不可能发挥她们的优势。 但,明日之战组委会明令禁止自带食物…… 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一定会受到相应的处罚,究竟是什么处罚,由对方有最终的解释权。 这就很难办。 但林破竹好不容易把肉串拿出来了,把蔬菜串拿出来了,给大家吃,她又怎么忍心阻止他呢? 看着小姑娘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玉璇玑一脸的为难。 肉的香气飘过来。 这小子真能整啊,这些东西还可以这么样的吃啊? 玉轩记从来没吃过烤串儿,也不知道烤肉还可以这么做。 林破竹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调料撒在上面,烧烤架上面飘来了一箱,忍不住让人直吞咽口水。 她忧心忡忡地望向对岸。 那里灯火通明,阁楼林立,人来人往,尽显奢华。 “但愿……不会有人来这边吧?” 玉璇玑暗自祈祷。 这片黄土荒地,帐篷简陋,离对岸那金碧辉煌的核心区隔着一道水渠,位置偏僻得可怜。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天骄,还有那些眼高于顶的执事们,恐怕连正眼都不会往这边瞥一眼。 在他们眼里,这里大概只是一片不值得驻足的贫民窟吧。 想到这里,玉璇玑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了半分。 只要不被抓个现行,只要这烟火不被发现…… 她看着林破竹那淡定的侧脸,他依旧有条不紊地翻转着肉串,仿佛置身事外。 “大长老,您的。” 两个少女端着十几串烤得焦黄油亮的肉串,脚步轻快地走来,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兴奋。 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冲淡了玉璇玑心中的忧虑。 她接过一串,焦香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孔里,这味道真的太特别了。 轻轻咬下一小口。 “唔……” 肉质鲜嫩多汁,灵气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洋洋的,瞬间驱散了之前吃那干硬粗粮饼留下的不适感。 那一刻,什么组委会,什么规定,都被这口实实在在的美味,暂时抛到了脑后。 玉璇玑抬起头,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弟子们,她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这顿禁忌的晚餐,反而吃出了一种千金难换的凝聚力。 “你们干什么?” 几道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帐篷区的入口。 来人正是那位分发食物的执事,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甲护卫。 他的鼻子狠狠抽动了两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的踪迹。 “好啊!好得很!” 执事大步流星地走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盛放粗粮饼的箩筐。 “哗啦——” 干硬的饼子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竟敢公然违背大赛禁令,自带食品!” 红袖招众女的脸色瞬间煞白,刚才那点暖意荡然无存。 玉璇玑的心沉到了谷底,刚想起身理论,却见林破竹依旧坐在火堆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383章 火火火 少女们惊慌失措,纷纷放下吃食,躲在后面。 唯独一个少年,继续坐在洞中,大口大口的吃着。 简直放肆,执事大人过来也还如此嚣张? 执事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皱了皱鼻子,那股霸道的肉香钻入鼻孔,竟让他这金丹二层的修为,都有些食指大动。 这食材不错呀? 他大步上前,一把从烧烤架上抓起一串肉串,直接往嘴里塞。 “就让老夫验证一下,你们吃的东西是否是违规入物吧!” “嘶……呼……”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那鲜嫩的口感和醇厚的灵气,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真他妈好吃。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阴沉,仿佛吃到了什么毒药一般。 他又拿起一串儿,慢慢的撸起来,细细地咀嚼着。 然后他摇了摇头,对林破竹怒目而视。 他又忍不住拿起了一串儿,继续验证,这是不是违规之物。 他吧唧了几下嘴巴,终于有些恋恋不舍的停下了。 “这肉里有灵气流动,属于违规提升修为的禁物!” 执事冷冷地盯着玉璇玑,将光秃秃的签子往地上一扔,“按规定,你们红袖招子弟吃了这些违规之物,要取消本次参赛资格的,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破竹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人太他妈不要脸了。 违规之物?你他妈一口接着一口就没有停。 你这是来验证食品违规,还是他们来蹭吃蹭喝了? 玉璇玑见势不妙,赶紧走了过来,毕竟是她带着这群少年少女来参赛的。 如果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失去了比赛的资格,那罪过就大了。 但是她也不慌张,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知道这个执事是什么样的德性的人,刚刚偷吃了好几串肉串儿,就能看出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对付这种人,她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她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歉意,作揖道歉: “执事大人息怒,是我们不懂规矩,一时糊涂,请您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说话间,她趁着弯腰作揖的功夫,手指一松,一枚储物戒指,悄无声息地滑落进执事的袖口之中。 那戒里,装着红袖招五百块下品灵石。 执事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丝。 “算你们识相,下不为例。” 他冷哼一声,挥手对着身后的两名护卫道: “把这些违禁的脏东西统统没收! 谁也不准再吃!”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烧烤架上的肉串、石板上的熊掌,一股脑地收起来。 执事带着护卫,拎着“战利品”,正要转身离去,又可以大快朵颐一顿了,这小子烤的烤串别具风味,真tm好吃,那胖乎乎的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油腻笑容。 或许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或许是看那烧烤架不顺眼,他路过篝火旁时,突然毫无征兆地飞起一脚! “哐当——!” 烧烤架瞬间被踢飞,烧红的木炭四散飞溅。 “你们干什么?!” “太过分了!” 红袖招的女弟子们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有几个脾气火爆的,拳头已经紧紧攥了起来,指节发白。 那可是她们难得的一顿饱饭,那是林师兄辛苦准备的! 可是,看着那两名黑甲护卫冰冷的眼神,他们退却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参赛资格。 在秘境中搏杀了7日,战动了诸多姐妹才来到这里,为红袖招争夺荣耀。 如果就这样被取消了参赛资格,那该多可惜呀。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她们心中把这个该死的死胖子执事骂了100多遍。 她们死死咬着嘴唇,胸脯剧烈起伏,用愤怒却不敢吱声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几个背影。 “哎呦!什么鬼东西?!” 执事吓得一蹦三尺高,像是被狗咬了一样。 这个时候所有少女才注意到,一簇火苗,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那个死胖子的裤脚子上,慢慢的燃烧起来,的火苗很小。 那个死胖子执事赶紧弯腰去拍打。 “该死!” 执事并没有在意,以为轻轻的一拍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接下来的惨叫,昭示着那火苗并没有灭。 那火苗极其古怪,不仅没被拍灭,反而像是附骨之疽,顺着他的裤腿向上攀爬,不到一秒就烧到了大腿根儿! “怎么回事?!怎么拍不灭!” 执事彻底慌了,两只手拼命地拍打,可那火就像是活的一样,越拍越是旺盛,瞬间将他裹成了一个火球。 “快快快!你们两个是吃屎的吗?!帮我扑火!”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裤裆处,冒着黑烟。 两名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帮忙拍打。 那火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拍不灭。 两个手下急了,用脚拼命的去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猪一般的惨嚎,瞬间弥漫开来。 “操你大爷的……你们两个王八蛋往哪儿踩呢……” 执事忍不住大骂起来。 本来被火烧就已经很难受了!这两个王八蛋朝他的那个部位拼命的踩,就算火没有烧到那里,也被踩烂了。 两个手下停止了动作,手足无措的在旁边。 但是他们的裤腿已经沾上了火焰,火焰蔓延到了他们全身。 “我勒个去,这怎么回事?” 两个手下也吓坏了,这玩意看着火苗很小,但是怎么展示着就是不灭呢? “这火邪门!拍不灭啊!” 眨眼间,三人就在红袖招的营地前滚作一团,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高高在上的官威? 少女们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欢呼。 憋笑憋的实在很难受啊。 这几个王八蛋,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很显然这是林破竹师兄的杰作,这火是特殊的火,并不是普通的凡火。 执事疼得嗷嗷直叫,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围观的林破竹和那几个红袖招的女弟子。 他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也忘了是谁放的火,指着林破竹大喊: “快!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帮忙扑火啊!” …… “好啊!” 林破竹居然真的去帮灭火。 第385章 老子烧的就是你 少女们一听林破竹要去帮忙,顿时傻了眼。 “小哥哥疯了吗?” “让他烧死算了,这种死肥猪,烧成烤全猪才解恨!” “就是,死肥猪,抢了我们的烧烤不说,还踢翻了烧烤架,咋不烧死他!” 几个女孩咬牙切齿,对林破竹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然而,林破竹已经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围着那个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的执事转了一圈,甚至还凑近了嗅了嗅。 “啧啧……” 林破竹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好像有一股烧焦的鸟毛味儿!要是再撒点孜然和辣椒面,这味道估计能更香一点。” “小畜生!你还有心思调侃我?!赶紧灭火啊!!” 执事快要崩溃了,裤子都烧没了,那火苗专挑隐私部位烧,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哪里还顾得上官威。 “这火叫三昧真火,寻常的水和沙子是灭不了的。” 林破竹蹲下身子,像个老中医一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种火烤的肉特别香,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得把肉烤烂了,它才会自然熄灭。执事大人,要不您再忍忍?等您这块‘肉’烤熟了,火自然就没了。” “我忍你大爷啊!快说!到底怎么灭?!” 执事疼得满地打滚,裤裆那里已经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林破竹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 这种三昧真火,必须用童子尿才能浇灭。 正好,你这两个手下年轻力壮,肯定还是童子身,让他们往你身上尿,这火立马就熄了。” “你……你最好不要骗我……” 执事此时已经顾不上尊严了,保命要紧。他转头对着那两个手足无措的手下嘶吼道: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愣着干什么?!快尿啊!往这儿尿!往火上尿啊!!” “噗嗤——”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这片原本压抑的帐篷区,哄堂大笑起来。 周围那些住在这里的小宗门弟子,早就对这个肥猪执事恨之入骨。 方才这个肥猪执事,也去他们的营地找茬了,打了一阵秋风之后才溜达到这边,发现这里有烤肉。 小宗门的弟子们敢怒不敢言,没想到这个肥猪在这里吃了鳖。 此刻看到这恶心的死胖子,被烧得像个蛆一样在地上扭动,还逼着手下往他身上尿尿,简直是三伏天吃了冰淇淋,三九天遇到暖太阳,爽的不要不要的。 “尿!快尿!” 肥猪只是开始咆哮…… 两个手下不敢耽搁,解开裤带掏出来就尿,哗哗哗…… 如大雨倾盆浇在了他的身上,腥臊的液体在三昧真火的蒸发之下,弥漫了整个胀痛区域。 火焰慢慢的有熄灭的迹象了,但是还有微弱的小火苗。 “快,继续,快……” 肥猪执事看到了希望,让手下的人赶紧加大流量…… “执事大人,我实在实在是没有了啊……” “你们,你们还有谁快过来!” 肥猪只是对旁边看热闹那些天骄疯狂的嘶吼着,让他们过来灭火。 那些天骄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朝着他笑着。 呼啦…… 火苗再一次燃起来了,他用双手去捂,但根本扛不住那奇怪的火苗。 “太解气了,破竹哥哥这招儿真哇塞呀,我还以为他真的跟那肥猪灭火呢,原来是火上浇油啊!” 红袖招的几个女弟子,原本还在生气林破竹去帮忙,现在看着这滑稽又恶心的一幕,也都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执事,在几千人面前,体验一把生不如死的社死现场。 “哎呀!” 林破竹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刚想起来什么天大的秘密,脸上写满了“糟糕,忘了一件大事”的表情。 “不好了,执事大人!” 林破竹指着那两个正提着裤子、一脸虚脱的手下,语气焦急: “我忘了跟您说了,这‘三昧真火’极为挑剔,必须是真正的至阳至纯的童子尿才行!我看这两位大哥印堂发黑、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常年纵欲过度的样子,他们那玩意儿……浓度不够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两个手下刚想松口气,谁知道那原本微弱的火苗,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猛地“轰”地一下,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烧焦衣物,而是直接舔舐上了执事的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糊声,伴随着一股更加浓郁的烧焦鸟毛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旁边观看的少男少女们,恨不得欢呼拍掌,但谁愿意得罪这个死肥猪,只是憋着笑,一个一个憋的特别的难受。 “啊——!你个小畜生!你究竟想怎么样?!” 那个执事就算再傻,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这火根本就是这小子搞的鬼! 他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你若再不帮老夫灭火的话,老夫发誓,一定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取消你们红袖招所有人的参赛资格!!!”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最后的权力来威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红袖招的少女们屏住呼吸,有些担忧地看向林破竹。 这可是红袖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啊。 然而,林破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不慌。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与在地上打滚的执事平视。 那张年轻的脸上,终于撕下了那层温和的面具,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死肥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我?” 林破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也知道我们红袖招实力弱,每年参加比赛也就是1000名开外,这种成绩参不参加又能如何呢?” “我又不是来夺冠的,你取消我的资格?呵呵……” 林破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你威胁不到我的。” “反倒是你,死肥猪,抢了我们的烧烤,老子不跟你计较也就罢了,你他妈还踢飞了我的烧烤架,你说这账怎么算?” 林破竹心念一动,那原本已经烧得焦黑的火焰,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执事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袭来,那不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接灼烧灵魂! “啊啊啊啊啊——!!!” 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贫民窟营地。 林破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肥猪执事终于怕了,这少年的手段不一般啊,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们几个,你们几个还在看什么?赶紧把这位公子的烧烤架捡回来呀,还有tmd你们几个馋鬼,赶紧把烧烤还给他们呀!” 肥胖执事咬牙切齿道。 第385章 举鼎 最终胖子执事带着几个人狼狈逃窜了。 被没收的烤串都还了回来,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个营地上,那些名门大宗的子弟才能享受到的美食,兽肉,以及果酒。 红袖招的少女们瞬间欢呼起来,将林破竹拱拥在中间。 失而复得的烤串,还有那些执事送来的新的食材,还有那些美味的果酒,看着林破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天神下凡。 不远处,那些住在破帐篷里的小宗门弟子们,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他们看着红袖招那边重新燃起的篝火,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灵兽肉,看着那一坛坛开启后酒香四溢的灵酿。 “妈的,真解气!但也真让人眼红啊……” “人家那是出了个狠人,咱们没那个本事,只能认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少年有种,我们不能就这样随意去欺压……” 几个小宗门的领头人咬着牙,看着自己手里那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粗粮饼,心中若有所思。 …… 玉璇玑带林破竹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她要单独跟林破竹聊一些事儿,之前他只当这小子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没有什么心机,只有一腔孤勇。 林破竹的这一番操作,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林破竹,你就不怕么?” “那死肥猪毕竟是官方执事,若他真豁出去,硬要取消我们资格,或者日后在比赛中暗中使绊子,我们该如何应对?”玉璇玑嘴巴微翘,有些试探的意味! 她是3000多岁的人了,通常他是不屑于跟这种毛头小子聊天的。 林破竹手中还拿着一块烤肉,又撕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并没有急着回答大长老的问题。 嚼了两口,他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似笑非笑,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解剖刀。 “大长老,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死胖子,只是个负责后勤食宿的小执事,处在金字塔的最底端。 他的权力来源,是上面的信任。 而他的生存之道,就是两头通吃。” 林破竹指了指对岸那灯火通明的高楼,又指了指脚下这片贫瘠的土地。 “他对大宗门极尽谄媚,对小宗门极尽压榨。 今日他来抢食,这本就是他的灰色收入。 他敢声张吗? 他敢上报吗?”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寒光。 “这事儿要是捅到上头,首先追究的不是我们吃肉,而是他渎职! 是他管理不力,被一个‘小小的’红袖招耍得团团转,甚至还在几千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当众撒尿的闹剧。 你觉得,他是想保住权力,还是想跟我们拼命? 他是穿鞋的,最怕咱们光脚的了,我故意是是把咱们不在乎的姿态表明,这让他越发的忌惮,我就赌他不敢!”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兽肉。 “他今日之所以敢嚣张,是算准了我们这种小门派不敢声张,是吃准了我们怕失去比赛资格的心理。 而我,恰恰是利用了他这个心理盲区。 我赌的就是他不敢把事闹大,因为他比我们更怕丢官罢职。” 林破竹的目光转向玉璇玑,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但是,大长老,您说的也没错。 这厮睚眦必报。 今日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又被烧得成了秃毛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的规矩他不敢坏,但背地里的阴招,比如给我们安排的住处更偏僻、赛前的灵气供应切断、或者是在擂台上安排一些‘意外’,这都是有可能的。” 玉璇玑听着这番入木三分的分析,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撼。 她之前只想着息事宁人,或者硬碰硬的报复,却从未想过利用对方官场心态的弱点来进行降维打击。 看来自己这3000年是白活了,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看得通透,此子日后必不简单啊。 “胆大、心细、懂人心。” 玉璇玑心中暗叹。 这少年哪里是在烤肉,他分明是在烹人。 他利用那死胖子贪财怕事的性格,用一场荒诞的闹剧,硬生生把对方的优势转化成了劣势,逼得对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林破竹,你很不错。” 玉璇玑长舒一口气,看着林破竹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而是看一个深谙世故、运筹帷幄的智者。 看来以后的事儿,要跟这少年商量了,他的睿智超乎了年龄。 …… 晨光初破,将广场中央那座千丈白玉高台照得熠熠生辉。 台上方云气缭绕,仙乐阵阵,一位身着紫金道袍的元婴长老负手立于云端。 他周身鼓荡的灵力让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压得近十万天骄大气不敢出。 “明日之战,旨在为大秦遴选真才。” 老者声音平缓,不带丝毫感情,说了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场面话。 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前菜。 …… 第1阶段的测试是基础测试,第1个项目是力量测试。 十只铜鼎摆在广场中央,每只铜鼎的重量分别是,斤,斤,斤,斤,斤,2万斤,21,000斤,22,000斤,23,000斤,25,000斤 “诸位,咱们测力,由举鼎开始。” “只允许用纯肉身之力,不允许以真气举鼎,犯规位便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诸位开始吧!” 负责主持的执事声音洪亮,宣布了规则,但全场并没有立刻开始测试,而是陷入了一种山雨欲来般的寂静。 近十万双眼睛,都聚焦在那几个最耀眼的焦点上。 “那个1万斤的我能举起来,但是12,000我就有点费劲了!” “我也顶多能举动13,000斤,纯肉身的力气再大能大到哪里?” “大到哪里?马明浩师兄去年就举起了两万斤的鼎,今年怕是直奔最重的那个去了!” …… 九龙宗的方阵中,马明浩抱着双臂,一脸桀骜。 他听着周围弟子的恭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两万斤?” 马明浩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去年老子只用了七分力,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破记录!” 第386章 一举定乾坤 广场上,九龙宗的方阵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明浩师兄!一举定乾坤!” “打破纪录!震慑群雄!” 在万众瞩目下,马明浩迈着看似悠闲的步伐,走向了那排巨鼎。 他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穿着一身普通的九龙宗道袍,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少年,完全没有那种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壮汉模样。 但这副看似普通的皮囊之下,却藏着令妖兽都胆寒的恐怖力量。 “三岁硬刚野猪,五岁徒手毙狼,十岁戏耍虎王……” 台下有几个人议论着马明浩那光彩夺目的履历,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是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马明浩走到两万三千斤的巨鼎前,甚至连袖子都没挽,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扣住了鼎足。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那尊巨鼎中震荡而出! “起!” 随着他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那尊两万三千斤的巨鼎,竟被他单手轻易提起! 鼎身离地三尺,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万斤铜器,而是一根鸿毛! “好!” 九龙宗的弟子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胜券在握。 马明浩面无表情,手臂一抖,巨鼎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重重落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细纹。 “两万三,小儿科罢了。” 马明浩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直射向最远处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 那是此次测试的极限重量,也是历代天才的滑铁卢。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全场死寂,连元婴长老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这小子,体魄确实惊人。” 玉璇玑站在远处,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是大宗门的天骄,底蕴深厚,肉身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红袖招的这10名子弟,有没有达到2万斤实力的呢? 慕容雪够呛,林破竹呢,看样子挺单薄的,在幻境之中,用的招数也都是技巧,即便有发力的时候,也是动用了真气,徒手肉身之力又能如何呢? 小家伙,你别让我失望啊,玉璇玑的眼睛飘向了林破竹,越发的凝重。 林破竹依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看着马明浩那单手举鼎的狂傲背影,没有任何表情,看样子像是被吓傻了似的。 执事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响彻整个广场: “九龙宗,马明浩!举起两万五千斤巨鼎,成绩——甲上!” “综合评定:满分,一百分!” 死寂。 随即是如同海啸般的哗然。 “一百……一百?!” “第一个出场就满分?这还比个屁啊!” “tnnd,组委会会不会安排?把最强的放在第一个,这是要断了所有人的道啊!” “完了,心态崩了,大家准备争第二吧,马明浩就是个变态,谁能争得过他呀!”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天骄心头。 接下来的测试,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压抑。 “下一位,青云门,刘三娃!” “一万斤!成绩,五十八分!” “飞羽宗,李天豪!” “一万三千斤!成绩,六十八分!” “百花宫,周文红!” “一万五千斤!成绩,七十九分!”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声声叹息响起。 有了马明浩那非人的表现为参照,所有人的努力都显得黯淡无光。 短短半个时辰,被淘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千。 那些连一万斤门槛都跨不过去的弟子,脸色惨白地被护卫带离了广场,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红袖招的两名女弟子也完成了测试。 “红袖招,赵敏!一万两千斤!成绩,六十五分!” “红袖招,洪梦辰!一万两千五百斤!成绩,六十六分!” 堪堪及格,勉强保住了资格,但毫无亮点可言。 玉璇玑微微的叹了叹。 这就是差距。 红袖招的精英,在大秦帝国这个舞台上,只能算是垫底。 “凌云阁,凌云!” 突然,一个名字引起了林破竹的注意。 那个曾经为了女人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情种”,此刻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巨鼎前。 他选了那尊一万九千斤的鼎。 没有马明浩那种单手提起的狂傲,凌云用的是最笨拙的方法——双手托底。 “起!” 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臂上暴起,那尊巨鼎被他摇摇晃晃地举过了头顶! “轰!” 放下巨鼎时,他身形一矮,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是极限。 “一万九千斤!成绩,九十分!” 这个在火狐村的秘境之中,为了漂亮的女孩连命都不要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看来那场生死劫,真的让他脱胎换骨了。” 林破竹站在远处,看着凌云那死寂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又过了半个时辰,测试进行到了中段,广场上的喧嚣逐渐被一种麻木的疲惫感取代。 大多数天骄的成绩都在一万到一万五千斤之间徘徊,对于剩下的几万人来说,这只是一场为了不被淘汰而进行的挣扎。 “红袖招,慕容雪!” 执事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响起。 那个身姿娇小、面容清冷的少女,缓缓步入场中。 她穿着红袖招标志性的素色罗裙,在那十尊庞大的铜鼎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啧,又是一个红袖招的?” “讲真,红袖招的女人确实漂亮,当做拉拉队吉祥物还行的,举鼎就算了吧,我猜他必然被淘汰!” “别抱太大希望,刚才她们那两个弟子,也就一万多斤,纯粹是来凑数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充满了不屑。 慕容雪仿佛没有听见,她径直走向了那尊标注着两万斤的巨鼎。 “她选了两万斤?!” “疯了吧?那可是能进前百的重量!” 在全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具看起来一折就断的娇躯,竟然微微下蹲,双手扣住了鼎足。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灵力加持。 只有肌肉紧绷时发出的嘎吱声。 “起!” 巨鼎离地! 一寸、一尺、一丈…… 她竟稳稳地将那尊两万斤的巨鼎,举过了头顶! 那纤细的手臂并没有颤抖,反而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坚韧。 “两万斤!成绩,九十二分!”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与其说是敬佩她的力量,不如说是被那种强烈的反差感所震撼。 谁敢信,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女,肉身之力竟能碾压绝大多数魁梧大汉? 玉璇玑站在远处,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甚至不得不伸手按住了嘴角,因为那上扬的弧度大得有些失态。 “好!好!好!” 她在心中连道三声好。 这是红袖招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也是唯一一次能挤进前百水准的壮举! 有了慕容雪托底,红袖招总算不会输得太难看,不用再被那些大宗门像看猴子一样嘲笑了。 “大师姐威武!” “大师姐太厉害了!” “不愧为我们红袖招第一天骄啊!” 红袖招的弟子们瞬间沸腾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她们簇拥在慕容雪回归的路上,像是迎接凯旋的英雄。 林破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娇小背影中蕴含的爆发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加深了些许。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目光再次扫过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又摇了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明浩,你以为你赢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第257章 老子超的就是你! “马明浩,你以为你赢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紫阳宗的韩烈,迈着大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两颗黑漆漆、密度极高的铁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仿佛随之震颤。 此人身上的气场,丝毫不逊色于马明浩。 作为普遍被看好的前十热门,韩烈确实有叫嚣的资本。 马明浩很嚣张,但赵烈更加的嚣张,更加的肆无忌惮。 “终于有个能打的了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死气沉沉的比赛呀,太没劲了,终于有一个高手出现了,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韩烈!紫阳宗的多宝童子!他要是出手,说不定真能压马明浩一头!” “屁话!马明浩举的是两万五千斤的极限鼎,韩烈就算举起来,最多也就是个并列第一,怎么可能超过?”**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这场巅峰对决。 马明浩看着走来的韩烈,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哈哈哈哈!韩烈,你是不是脑袋瓦特了?” 马明浩指着那尊最大的黑鼎,讥讽道:“老子举的是两万五千斤,这是最大的鼎!就算你能举得起来,又能如何?还不是跟老子平手?你拿什么超过我?就凭你怀里那几个破铁球?” 九龙宗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韩烈那张圆润的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既没有暴怒,也没有辩解,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谁说老子要举这破鼎了?” 韩烈目光扫过那排巨鼎,像是看一堆垃圾。 “老子要超你,用不着跟你去争这现成的玩意儿。” 说完,韩烈大步走向广场边缘。 在那里,为了搭建高台,随意堆放着几块用作地基的巨型花岗岩。 韩烈走到其中一块面前,那石头不规则,有石头碾子那么大。 韩烈轻轻把那石头搬起来,一只手举着,视若无物,轻松的很,看样子有1000斤左右。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韩烈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尊两万五千斤的巨鼎前。 “马明浩,你听好了。” 韩烈狞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甩! “给老子进去吧!”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块1000斤的石头,被韩烈扔进了那个巨鼎之中,那个25,000斤的巨鼎!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疑惑了,他不去举鼎,拿一块石头扔在鼎里干什么? 当然,也有一些反应快的,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草!!!” “卧槽!!!” “这他妈也行?!” 全场哗然,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惊呼。 马明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死死盯着那尊被塞进了巨石的铜鼎,脸色瞬间铁青。 他终于明白韩烈要干什么了。 这胖子,是要把鼎的重量硬生生加上去! 马明昊刚要发怒,可转头一想,这10万天骄之中,肉身之力真如自己强横的人,几乎没有,这个姓韩的,估计举起25,000斤的鼎都够呛,他又加了一块巨石,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老子就好好看你的笑话,他完全不担心韩烈能够举起来。 因为据他所知,韩烈并不是以肉身着称,之所以修为提高,武力值更高,是因为他修炼了一门特殊的功法,如果允许使用真气的话,自己未必有他的力气大,但是,这个比赛是公平的,要求的就是纯肉身之力! “韩烈!你倒是很会投机取巧,不是老子瞧不起你,就算你不加石头,你能举得起来吗?你别最后失败了,第1轮就被淘汰了,哈哈哈哈!” 马明浩的狂笑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稳坐钓鱼台的笃定。 他太了解韩烈了。 这小子修为虽然很高,武力值也是绝顶的,但论纯粹的肉身力量,紫阳宗并不擅长,紫阳宗主要靠的是【紫阳真经】这本玄妙功法,据说已经达到了地阶初期。 “韩烈,你倒是很会投机取巧,巨鼎里面加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总共是26,000斤,重量上确实超过了我,但你真的能举起来吗?不是老子瞧不起你啊!” 马明浩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猴戏的嘲讽。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你虽然身宽体胖,但那是虚的,第1轮的第1名也是你能染指的?呵呵呵,放弃吧!” 九龙宗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韩烈被巨鼎压扁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韩烈那张赤红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成竹在胸。 “举不起来?” 韩烈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谁告诉你……你以为老子只有两只手吗?” “什么?!” 全场哗然。 不是只有两只手?难道还有三只手? 只见韩烈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尊超重的黑鼎前,并没有像马明浩那样优雅地单手扣鼎,也没有像凌云那样艰难地托底。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动作—— “给老子起!” 韩烈一声暴喝,腰部猛地发力,竟然直接把头钻进了鼎身之下! 下一秒,他全身肌肉暴起,如同充气的皮球,整个人以一种倒栽葱的姿态,用那颗大脑袋,连同两只手和肩膀,硬生生地顶住了这尊两万六千斤的巨鼎! “轰——!!!” 地面瞬间塌陷! 韩烈的双腿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量,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放弃,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怒蛟在皮肤下游走,他竟然凭借着颈椎和脊梁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头顶肩扛手举,从跪姿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这……这是‘霸王扛鼎’?! “传说紫阳宗有这种邪门的炼体术,用头颅硬抗万斤之力!” “他不要命了吗?!这要是塌了,脑子都得挤出来!”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马明浩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僵住,随后迅速龟裂。 他看着那个用头顶着巨鼎、满脸通红却狞笑着的韩烈,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放!!!”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 韩烈猛地将头一甩,那尊巨鼎连同里面的巨石,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抛飞了出去! “咚!” 巨鼎重重落地,砸出一个深坑。 韩烈踉跄着站稳,大口喘息,头顶上还冒着热气,但他却对着马明浩,露出了一个挑衅到极致的笑容: “马明浩,老子有没有超过你? 你说说看,第一是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 马明浩指着韩烈,手指剧烈地颤抖着,脸色铁青,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规则只说了“举鼎”,没说必须只用手啊! 此刻四周鸦雀无声,都等着执事宣布,韩烈的最终得分。 但执事也很为难,比赛中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小子确实很滑头,往巨鼎里放了一块石头,事实上他确实超过了马明浩,但马明浩已经是100分了,韩烈究竟要算多少分呢? 如果也算100分的话,那明显是不公平的,如果不算100分的话,那史上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大家稍安勿躁,我先跟诸位长老商量一下,最终再确定韩烈同学的分数!” 第387章 群鹰翱翔 “经长老团紧急商议裁定——紫阳宗韩烈,举鼎总重量两万六千斤!鉴于其手段……呃,新颖,且确系纯肉身之力,破格判定: 一百零一分! 暂列第一!” 执事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场,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一百零一?!我操!!!” “组委会这是怕死不死啊!直接改分制了?!” “一百零一分?!这特么也行?!” 全场炸了! 如果说韩烈用头举鼎只是让人震惊,那这一百零一分简直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尤其是马明浩的脸上! “一百零一分?!凭什么?!老子是满分!满分!!!” 马明浩瞬间暴走!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裁判席破口大骂。 “那胖子作弊!往鼎里扔石头也叫本事?!老子不服!我要重考!我要再举一次!”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马明浩天纵奇才,举的是标准鼎,凭什么输给一个用头硬顶的蛮子?还要低他一分? 况且他马明昊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肉身了,这第1个项目的比赛,如果不能拿到第1名,那么后面的比赛就不可能拿到第1名了。 “肃静!” 那名执事脸色铁青,显然也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但这是元婴长老们的决定,他不敢违逆。 在史上的所有明日之战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没想到,韩烈这小子看起来并不像聪明的样子,却想出了如此投机取巧的方法。 他冷冷地瞪着马明浩,厉声喝道: “比赛机会只有一次! 规则只说‘举鼎’,没说不能往里加石头,也没说不能用头举! 你不服?那是你蠢! 你怎么就没想到往鼎里加块石头!” 马明浩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身形踉跄,被身边的九龙宗弟子死死扶住。 “韩烈!!!你他妈作弊,敢不敢跟老子再比一场?” 那怨毒的咆哮,响彻云霄。 “老子没空!” “噗……” 马明浩一口逆血喷出。 “奉长老令,即日起,所有参赛者, 只能举此处提供的十尊铜鼎!严禁携带任何异物触碰铜鼎!严禁使用非手部肢体举鼎!违者,直接淘汰!”执事继续宣布道。 新规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想学着韩烈往鼎里塞石头、或者另辟蹊径的“聪明人”,瞬间哑火。 这条路,被堵死了。 “一百零一分……” “韩烈这胖子,真是个人才,也是个疯子……” 人群边缘。 林破竹看着台上那尊被韩烈用头顶过的黑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漏洞,是补不完的!” 比赛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继续进行。 有了韩烈的“一百零一分”和马明浩的“一百分”珠玉在前,后面那些举着一万多斤的弟子,显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直到两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死气沉沉,把比赛重新带入了高潮。 “天罡剑宗,‘断岳’凌风!” 凌风面无表情,一身青衫无风自动。 他没有像韩烈那样夸张,也没有像马明浩那样嚣张。 走到两万五千斤巨鼎前,他甚至没有弯腰,一只手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扶,25,000斤的铜鼎便轻轻举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之后,他又放下了一只手,将巨鼎单臂举起! “嗡——” 一股断岳截流的凌厉剑意,从鼎身冲天而起,将周围的云气都斩开了一道裂缝! “两万五千斤!成绩,甲上,一百分!” 全场哗然! “卧草,这是纯肉身之力吗?” “听说练剑的人剑走轻灵,只有体修才能达到那种境界,这小子莫非是剑体双修?” “力量碾压也就算了,你特么的修为上还碾压?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有人都在惊叹欢呼之中,唯有马明浩那张脸已经滴出了水,他实在想不到,10万天骄之中,还有比他力气大的? 他不是傻逼,凌风举重若轻的程度比他要厉害,虽然他不服,但是不服又能如何? 好在执事及时规定,不准往大鼎之内再扔石头了,否则现在自己已经是第3名了。 现在还可以接受,并列第二。 “好帅啊!”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吧!”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天骄!” 台下的女修士们瞬间花痴一片,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广场的屋顶。 还没等这股热潮平息,另一股更为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皇家学院,纳兰嫣然!” 一袭红衣如火,纳兰嫣然缓步而出。她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水分便被瞬间蒸发,地面变得焦黑。 她甚至没有看那巨鼎一眼,只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鼎沿,玉足轻轻一点鼎足。 “轰!” 朱雀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那尊两万五千斤的巨鼎,竟在她手中颤抖起来,仿佛在向这股焚天之力臣服! 她单手将鼎举起,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端一杯茶。 “两万五千斤!成绩,甲上,一百分!” “纳兰女神!纳兰女神!” “朱雀焚天!无敌!” 另一波更为狂热的欢呼声炸裂开来,几乎盖过了凌风的拥护者。 高台之上,几位元婴长老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这一届天骄辈出,已有四人突破极限!我大秦帝国复兴有望啊!” “这十尊铜鼎用了三百年了,看来明年得换成三万斤的了,哈哈哈哈!” 广场一侧的贵宾包厢内。 九皇子看着水晶球中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凌风、纳兰嫣然、韩烈、马明浩……不错,都是好苗子,风使者,我需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一刻钟之后,放到我的桌上。” 隔壁更为奢华的太子包厢内。 一位身着九龙戏珠金袍的少年,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看着下方狂欢的人群,嘴角挂着掌控一切的笑意。 “有点意思。” “这几个家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雏鹰成长起来还需要些时日,但孤已来不及了,等你们成长起来,恐怕孤之位早他妈被废了,我要的是即战力高手!”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第388章 没举动 日头西斜,广场上的喧嚣逐渐变得麻木。 举鼎测试已进入尾声,除了那四位惊艳绝伦的天骄,剩下的人哪怕举得再高,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陪衬。 玉璇玑站在红袖招的方阵前,眉头紧锁。 “怎么还没轮到林破竹?” 她环顾四周,原本黑压压的十万天骄,此刻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收拾场地的执事。 “这小子,关键时刻怎么不急了?” 她心中有些焦躁,看着别的宗门天才辈出,再看看自己这边,慕容雪虽强,但终究独木难支。 林破竹依旧双手抱胸,站在队伍的末尾,甚至还在打哈欠。 仿佛这场决定命运的测试,与他毫无关系。 他就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最后一名参赛选手——” 执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结束工作的疲惫。 “来自红袖招的,林破竹!”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正在收拾东西的各大宗门弟子,闻言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红袖招?都是漂亮妞的那个组织?不知道最后一个长得怎么样?” “但愿长得漂亮点儿,身材好点,也不枉最后一个收尾的。” “卧槽?还是个爷们儿,红袖招啥时候有爷们儿了?真tm的羡慕死我了,我也想加入红袖招……” 一人说道,万花丛中的感觉,人人羡慕不已。 纳兰嫣然神情漠然,宛如雕塑,听到这个名字,玉手微微一顿。 “林破竹?” “难道是那个西郊放牛的牛郎?不会这么巧吧……”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大秦帝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然而,当那个身影,在万众瞩目下,慢悠悠地走向那排巨鼎时。 纳兰嫣然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是他! 那个曾经把她当众羞辱、一纸休书的废物! 那个她以为终生都无法踏入修炼门槛的凡人! “这怎么可能……” 纳兰嫣然眉毛深拧。 她死死盯着林破竹的背影,那曾经单薄的身影,如今挺拔如松。 最重要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波动—— 金丹三重?! 纳兰嫣然的眉毛拧得更深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纳兰嫣然,身为皇家学院的天之骄女,拥有传说中的朱雀焚天体,耗费了宗门无数的丹药和资源,甚至得到了皇室的亲自指点,如今也不过是金丹四重! 而那个三年前还是凡人的林破竹,怎么可能达到金丹三重? 这成长速度,简直是妖孽! 原本她以为三年之约就是个笑话,到时候随便一指头就能碾死这只蝼蚁。 可现在,这只蝼蚁,竟然长出了獠牙! “林破竹…我终究是小觑你了…” 纳兰嫣然贝齿紧咬,脸色十分的难看。 真是可惜呀,如果当初没有退婚,这件事会发生,火岩城绝代双骄,早已闻名大秦帝国了。 可惜没有如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走到底,三年之约,必将把林破竹踩在脚下,狠狠摩擦,让他知道一时的投机取巧,在真正的天赋面前,什么也不是,她的老师可是跟他她说过,朱雀焚天体,万载难寻! 全场依旧嘈杂,无人注意到这位皇家天骄的色变。 唯有高台之上的九皇子和太子,目光同时聚焦在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林破竹走到广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那十尊巨鼎。 他的目光,越过了两万斤,越过了两万三,最终,定格在了那尊被韩烈加了石头、又被纳兰嫣然摸过的—— 两万五千斤的黑鼎之上。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完全绽放。 “终于轮到我了。”林破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日头偏西,余晖将广场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 林破竹站在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前,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鼎身。 “这小子疯了吧?” “这小白脸儿也想碰这尊鼎?自不量力!” “我懂了,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举不动,干脆选个最重的,好歹死也死得壮烈点,哈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讽声。 就连九龙宗的马明浩也冷笑起来: “这小子是想学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面对铺天盖地的讥讽,林破竹置若罔闻。 他微微下蹲,右手扣住鼎足,左手按住鼎沿。 “起!” 随着一声低喝,林破竹手臂肌肉暴起! 那尊巨鼎,纹丝未动。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轰!” “哈哈哈!我就说嘛!” “装模作样!还学人家举两万五!结果一动都没有动,这个脸可丢大了!” “红袖招的男人,果然都是银枪蜡头!” 嘲讽声比之前更加猛烈,像潮水般要将林破竹淹没。 慕容雪感觉到很疑惑,她以为林破竹可以轻松举起来,结果那口铜鼎却纹丝未动,究竟是他不中用,还是他隐藏了实力呢?不应该呀! 纳兰嫣然也松了一口气,他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难道是嗑药磕的?修为达到了金丹三层,但是根基太弱了,肉身的力量根本就跟不上,这样看来,三年之约,他还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执事也是一脸不耐烦,吼道: “林破竹!抓紧时间!十万人都等你一个,你要磨蹭到明天吗?!” 林破竹像是没听见,他揉了揉手腕,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竟然转身离开了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 “这就放弃了?” “也是,何必自取其辱。” 然而,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林破竹并没有走向那尊两万斤的鼎,也没有走向一万五的鼎。 他径直走到了那排巨鼎的最末端—— 那个标注着一万斤的,最轻、最不起眼的铜鼎前。 “噗——!” “哈哈哈哈哈!” “我操,笑死老子了!这家伙刚才装得那么像,结果跑去举一万斤的?” “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举重的会被淘汰,举个轻的混个及格也好交代啊!” 执事也是气得胡子直抖: “林破竹!你再磨蹭,我就宣布比赛结束了!” 林破竹站在那尊最小的鼎前,连蹲都没有蹲下,只是伸出了两只手,神色依然慵懒。 “怎么着?连最轻的这个都懒得举了吗?” …… 第389章 斤,轻松举起 正当所有人以为林破竹要放弃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并没有去躬下身去举那尊一万斤的小鼎,而是双手扣住鼎身,微微发力! 那尊一万斤铜鼎,竟然被他端了起来,在他手中竟轻飘飘的,像端一碗水一样轻松。 “嗯?” “他举起来了?原来不是草包啊。” “举就举呗,跑什么跑?” 林破竹端着这尊一万斤的小鼎,健步如飞,竟然直奔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而去! “这小子想干嘛?这不是神经病吗?举得这么轻松,干嘛要选择1万斤的,怎么也能举起15,000啊!” “确实脑子有问题!” …… 但也有一些参赛者,似乎猜测到了林破竹想要干什么。 “莫非他要?效仿韩烈?” “不对啊! 韩烈扔的是死石头,他端的是一万斤的活鼎! 这加起来是三万五千斤啊!” 全场瞬间从嘲笑转为惊愕! “他疯了吧?!三万五千斤?!” “刚才两万五他都纹丝不动,现在加了一万,这是嫌命长吗?!” “这算犯规吗?他用的可全是铜鼎啊!” 台下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慕容雪原本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点亮! “原来如此……原来他刚才是在试探重心!” 马明浩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哗众取宠!三万五千斤?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加了重量就能举起来吗?” 玉璇玑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此刻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原来这小子想这么干啊。 不过玉璇玑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这可是35,000斤啊,这可不是大白菜啊,说举起就举起来的。 那几个举起25,000铜鼎的天骄,哪一个不是特殊体质? 林破竹究竟是什么体质,她至今没有看出来。 这样做不会太冒失了吧? 执事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想骂又找不到借口。 “混账!他用的全是铜鼎,确实没违反‘不得借用异物’的规定……” 他在心里把林破竹骂了一百遍,这小子就是在钻空子,而且钻得理直气壮! 不过你特么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那可是35,000斤啊,就是老夫用肉身之力也是举不起来的,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想要举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破竹走到那尊两万五千斤的黑鼎前。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将手中那一万斤的小鼎,稳稳地塞进了大鼎之中! “咚!” 一声闷响,总重量定格在三万五千斤! 下一秒。 林破竹微微躬身,左手抓住鼎足,右手扣住鼎耳。 后背猛地一靠,脊椎如龙! “起!!!” “咔嚓——!” 他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粉碎! 那尊三万五千斤的巨鼎,竟被他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地拔离了地面! 一寸! 一尺! 一丈! 林破竹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缠绕在小臂之上,但他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挂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轰!!!” 巨鼎过顶! 林破竹单手擎天,将那尊叠加了小鼎的巨鼎,稳稳地举在了半空中! 静。 极静。 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狂笑的马明浩,笑容僵死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 纳兰嫣然美眸越发的冷厉,瞳孔巨震。 没想到林破竹这么强,他不但强,而且非常的聪明,又钻了一个空子。 假如自己早就想到这一招,以自己朱雀焚天体的实力,举起35,000根本不在话下。 可惜了! 他已经配做我纳兰嫣然的对手了! 马明浩死死盯着那尊被举过头顶的巨鼎,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懊恼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理智。 之前被韩烈那个王八蛋钻了空子,导致自己稳稳的第1名变成了第2名。 如今这红袖招里又钻出个王八蛋来,又他妈钻了规则的空子,虽然他分数还没有出来,但是一定会超过100分。 本来稳坐第一的宝座,现在tmd变成了第3名,而且还跟其他三个人并列第三。 这种落差让马明昊一时无法接受。 “该死!该死!后面的比赛不要遇上老子,老子要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肉身之力……” 韩烈却是摸着下巴,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爆发出狼一般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看着林破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小角色,而是像看着一位绝世美女,恨不得现在就把林破竹抓过来,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种钻规则空子的本事,简直跟我是一路人啊!” “林破竹……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韩烈嘴角勾起一抹嗜战的弧度,“我真的很期待,跟你这种既有实力又长脑子的对手……” 在韩烈的心目中,马明昊根本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凌风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破竹那挺拔的脊梁,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只有那柄嗡鸣的宝剑知道,它的主人,已经将这个名字,列为了必须斩断的大敌。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红袖招的阵营,直接炸了! “林师兄太厉害啦!三万五千斤!!!” “就问你们服不服?!就问你们服不服?!” “林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我要加入红袖招!!!” 莺莺燕燕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她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拥抱,仿佛今天是她们的大喜之日。 这种扬眉吐气的快感,比自己拿了第一还要爽! 高台之上。 九皇子猛地站起来,茶叶撒了一地。 他眼中精光暴涨,死死锁定林破竹: “我要这个人的资料!一刻钟之后,放在我桌子上!” “不,现在就去办!立刻!” 他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块稀世珍宝。 隔壁的太子包厢。 气氛却冰冷到了极点。 太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怀中美人手中的葡萄也不再香甜。 他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嚣张的身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三万五千斤?” “倒是非常有实力,只可惜,你不能成长起来!” “红袖招?这是一个情报组织吧?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潜力怪物!” “这种怪物……绝不能留。” “既然我用不到他,那就更不能让九弟用到他。” “风使者,找个机会,把他……除掉。” 他的语气森寒。 第390章 被重视 “红袖招,林破竹!” “举鼎总重量——三万五千斤!” “肉身之力,甲等上品!” “鉴于其……呃,创新性,破格判定:一百零二分!” “暂列第一!” 执事宣布道。 “一百零二?!我操!!!” “这他妈也行?!” “这小子是个人才,也是个疯子!” 全场炸了! 如果说韩烈的101分是钻空子,那林破竹这102分就是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林师兄!林师兄!林师兄!” 广场上的的莺莺燕燕们彻底疯了!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广场的屋顶。 “太帅了!又帅又有劲儿!这才是真男人!” “林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现在就生!!” 马明浩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投机狗,上不了台面儿的玩意,靠这种手段赢了算个屁!” “老子100分老子光明正大,老子不投机取巧!老子要是用这招,老子也能102分!老子根本就不屑于用这种肮脏的招数!” 旁边的弟子赶紧低声安慰:“师兄,别气,他们红袖招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怎么能跟你比……” 韩烈却是摸着下巴,眼中狼光更盛。 “102分?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破竹,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届明日之战,没你我可不答应!” 凌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取巧?” “不,这是智慧。” “值得一斩。” 执事此时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满脸堆笑,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快步走到林破竹面前: “林天骄!恭喜恭喜!三万五千斤!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这不仅是力量,更是智慧!红袖招出您这样的人才,是我大秦之幸啊!” 日头偏西,比赛散场,红袖招一行人回到了那片位于河岸边的贫瘠营地。 破旧的帐篷在晚风中瑟瑟发抖,空气中还残留着粗粮饼那股霉味。 林破竹架起烧烤架,准备开始烧烤,毕竟大家累了一天了,得好好吃吃,好好睡睡,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肉香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几个小宗门的子弟们羡慕不已。 本以为今天那个执事还会来找麻烦的,但今天那个执事没有来。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服、气息浑厚的长老从天而降,身后跟着两名垂手侍立的执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烤肉的林破竹,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 “林天骄!林天骄!快别忙活了!” “今晚不必吃这粗鄙之物了,也不必在这破地方住了!” 林破竹手里的动作没停,翻动了一下肉串,眼皮都没抬,心中却暗自腹诽,这些玩意儿这么现实吗?我只是取得了无关紧要的第1名: “不行。” “我要跟我的兄弟姐妹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 长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林天娇且放心!老夫此来不仅要接你过去,还要接所有红袖招的成员过去!” 长老指着河对岸那片金碧辉煌的阁楼区: “那里早就备好了上家的阁楼,单间独院! 晚饭是顶级灵兽肉,配有醉仙酿和九窍灵果! 以后你们就住那儿,吃那儿!” “真的?!” “我们要住进阁楼了?不用吃这发霉的饼子了?!” “林师兄万岁!” 红袖招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附近的几个小宗门的营地,那些弟子们羡慕坏了。 “妈的,人家去享福喽,咱们还得老老实实的在这边待着……” “凭什么?不就是拿了个第1名呗,又没有比赛结束!” “唉,人家有本事,有脑子,活该去那边享福,咱们没有能耐,只能在这破帐篷里喝西北风,吃糙米饼子,吃难以下咽的腊肉,又有什么羡慕的。” …… 河对岸,阁楼区,灵气浓郁。。 “栖霞苑”是一个独立大院。 这个大院专门分给了红袖招。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每一块砖瓦都镶嵌着聚灵阵纹。 “这……这真的是给我们住的?” “我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榻!” 红袖招的弟子们兴奋得满院子撒欢儿,看着桌上摆满的灵兽肉、九窍灵果和醉仙酿,个个眼眶发红。 这哪里是参赛,简直是来享受的。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林师兄。 林破竹在她们的心中,地位已经高不可攀了。 “如果真的能给林师兄生猴子就好,我可以不要他负责的,我可以单独带着孩子长大……” …… 然而,这份殊荣,却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了隔壁那些大宗门的心窝上。 透过院墙,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敌意。 “一个三流宗门,也配住栖霞苑?” “不就是靠钻空子拿了第一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值得显摆?” “哼,等着吧,明天的比赛,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差距。” 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们,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但那种杀气腾腾的窥探,几乎凝成了实质。 玉璇玑坐在主位,虽然面上带着笑,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她能隐隐感觉到,这院子里除了他们,还潜伏着几股极其隐晦的气息。 那些气息古老、浩瀚,绝不是赛事方的普通护卫。 不知道那些暗卫,是敌还是友? 玉璇玑心中凛然,很显然,这些暗卫针对的人,是林破竹。 林破竹对此却视若无睹。 和红袖招的莺莺燕燕们,打成了一片,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他不仅能感觉到那些潜伏的高手,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高手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宝物般的炽热。 一夜无话。 灵气滋养下,众女精神饱满,修为隐隐都有精进。 翌日清晨。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昨日举鼎的巨鼎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万丈长的白玉赛道。 赛道上空,悬浮着无数面铜镜,镜面流转,将赛道上的每一寸动静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负责主持的执事,依旧是昨日那位。 “诸位天骄!” “今日,测速度!” “规则如下:” “一、允许使用灵力,允许使用身法武技!” “二、严禁使用法器!包括但不限于飞行法宝、加速符箓、替身傀儡!” “三、赛道设有禁空阵法,谁敢御器飞行,直接取消资格!” “四、终点在大秦帝国向西,万里处的云断山的山巅!” “你们听懂了吗?” 第391章 为了胜利,勇于牺牲 “卧槽——!!!” 一瞬间死寂后,爆发一阵哗然!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全场。 这股声浪比昨日林破竹举鼎时还要猛烈十倍! “往届比速度,不都是在那万米跑道上闪转腾挪吗?怎么今年变成万里之遥了?!” “万里?!这他妈是迁徙吗?这可是武道测试啊!” “开什么玩笑!从大秦帝都到大秦边境都堪堪两万里,这特么的跑出一半的距离?!” 虽然在场绝大多数都是金丹修士,御风而行,一日万里不在话下。 但“万里”这个数字,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天骄心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单纯是一万里的问题。 “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考速度,这是在考生存!” “万里路程,中间必定经过无数荒山野岭、十万大山!那里有多少三阶、四阶的凶兽?甚至可能有妖兽群!” 九龙宗的马明浩脸色铁青: “哪个王八蛋出的这个命题?!” “老子擅长的是爆发力,不是马拉松!那些擅长风属性功法的宗门,擅长隐匿的宗门要占大便宜了!” 天罡剑宗的凌风,依旧面无表情,眸子深处还有一丝丝跃跃欲试的感觉。 …… “不仅要防备妖兽……” “更要防备人。” 一些宗门的长老,在嘱咐他们的后辈。 红袖招的阵营里,众女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她们本来的实力就不是很强,沿途还要接受重重考验,关键是她们成了林破竹师兄的拖累呀。 “这……这怎么办?” “中途遇到凶兽群怎么办?遇到其他宗门的人围攻怎么办?” …… “我查过了!据说这届的命题官,叫张晓东!” 这个名字一出,仿佛带着某种诅咒般的魔力,让全场的喧嚣瞬间压低了八度。 “张晓东?!那个元婴中期的疯子?!” “就是那个创作了无数高阶武技,却偏偏喜欢出难题、偏题、怪题的王八蛋?!” “各大宗门和大秦皇室都要敬他三分,这老东西怎么跑来出这种损招了?!” “完了……全完了……” “张晓东出题,从来不讲武德! 上一届他出的题是‘如何在绝境中窃取敌宗秘籍’,害得那届天骄死伤过半!” “他最喜欢看我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在他设计的绝境里像狗一样挣扎!” “这次万里奔袭,路上绝对布满了陷阱和杀机!这老东西就是个变态!是个疯子!” “张晓东……张晓东……” 玉璇玑喃喃自语,三千年的阅历让她听说过这个禁忌的名字。 “这老东西,是想借这场比赛,筛选出最冷血、最狡诈的杀手啊!” “好在,隐匿、奔袭、刺杀,是红袖招比较擅长的项目,这或许……” 林破竹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那些惊恐、愤怒、绝望的议论声,只觉得聒噪,至于吗? 整个广场瞬间分化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阵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宗门阵营, 虽然也有不满,但整体气氛还算稳定。 九龙宗的阵营里,马明浩身边已经聚拢了三十多名九龙宗弟子,他们将马明浩簇拥在中间,俨然形成了以他为核心的铁桶阵。 “明浩师兄放心,前八千里,我等为你开道,清理杂鱼,驱逐妖兽!你只管蓄力!” “到了最后两千里冲刺阶段,我们几个会散开,故意制造混乱,阻挡其他靠近你的人!” 另一边的天罡剑宗也是如此,凌风虽然孤傲,但周围也自发地围绕着四十几名同门,他们眼神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为凌风斩开前路的一切障碍。 “凌风师兄,我修有‘鹰眼术’,可为你探查前路五十里。” “我擅御风,可为师兄节省三成灵力。” 就连韩烈所在的紫阳宗,虽然人数不及九龙、天罡,但十几个弟子也都拿出了五花八门的低级法宝(非比赛禁用法器),什么神行符(低阶,不违规)、轻身散,显然是准备用“钞能力”堆出一条路来。 韩烈本人更是眯着眼,手里盘着铁球,打量着其他几个热门人选,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损招。 相比之下,那些小宗门的阵营,气氛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几个只有五六个弟子、修为普遍在金丹一二重的小门派聚集地,弟子们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长老……我们……我们真的要参加吗?” “这万里之遥,我们这点修为,恐怕走不出三千里,就会被人针对,灵力耗尽,或者被妖兽……” “要不……我们弃权吧?留得青山在……” 几个小宗门的长老也是脸色难看,嘴上虽然说着鼓励的话,但心中已经认为这是必输之局了。 单纯只是输了还好,若是宗门的弟子,被妖兽吃了,被人算计了,那实在是宗门的损失。 红袖招这边,玉璇玑将十名弟子紧紧聚拢,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都听好了。”玉璇玑的声音低沉而快速,“我们人少,修为弱,这是劣势,但也是优势——目标小,不易被针对。” “策略只有一个:隐蔽,互助,生存第一!” “慕容雪,林破竹,你们二人是我们中速度最快、实力最强的。 一旦上路,不要等,不要管我们,用你们最快的速度,直奔终点!红袖招的荣誉,要靠你们去争取!” 慕容雪紧咬嘴唇,眼神倔强:“大长老,我……” “这是命令!”玉璇玑厉声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冲刺名次!我们其他人的任务,是尽量走远,尽量存活,为你们分散可能遇到的注意力和压力!” 她看向其他八名女弟子,特别是仅有金丹一重的几位,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柳媚,你修为最高,负责照顾左侧。 赵敏,你心细,注意后方和两侧动静。 其他人,结成圆阵,彼此照应,灵力共享,稳步前进! 记住,我们不求快,只求稳! 遇到任何其他宗门的人,立刻绕行,绝不纠缠!” “是!大长老!”众女齐声应道,虽然眼中仍有惧色,但至少有了主心骨。 “且慢……” 第392章 一个都不能少 “且慢。” 就在玉璇玑安排完毕,众女正准备抱定牺牲决心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破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中央。 玉璇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破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时间不多了。” “大长老,”林破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万里生死奔袭,而是一场郊游,“策略很好,但有一点,需要改一改。” 他目光扫过众女,在慕容雪倔强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那八位修为较弱、脸上写满决绝与不安的女孩。 “成绩,固然要争。” “但,”他的声音陡然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绝不能以牺牲任何一位姐妹为代价。” “我们,共同进退,一起走到终点。” “什么?!” “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 众女瞬间哗然! “林师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柳媚急声道,眼中已有了泪光,“但我们修为低,速度慢,万里之遥,我们只会成为你和慕容师姐的累赘!会拖垮你们的速度,拖累红袖招的成绩!” “是啊林师兄!” 赵敏也哽咽道,“我们知道你厉害,但这是万里奔袭,不是千丈擂台! 你带着我们,就像飞鸟带着蜗牛,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为了宗门荣耀,我们……我们甘愿……” “闭嘴。” 林破竹打断她,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累赘?拖累?”他摇摇头,嘴角那抹弧度带上一丝狡黠,“谁告诉你们,你们会拖累我们?” 他顿了顿,看着众女疑惑不解的眼神,缓缓道: “我既然敢说一起走,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们不仅不会拖后腿,反而,能促进我和慕容师姐的速度。” “促进速度?” “这……这怎么可能?” “林师兄,你不要为了安慰我们,就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啊!”女孩们完全不信,以为林破竹是在逞强或者说善意的谎言。 “林破竹,兹事体大,不可儿戏!” 玉璇玑也严肃道,但看着林破竹那双深邃而笃定的眼眸,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竟莫名松了一丝。 这小子,难道真有办法? “大长老,姐妹们,我林某人何曾儿戏过?”林破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每一个红袖招弟子,“你们又何时见过我让大家失望?”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昨夜之前,谁能想到他能举鼎三万五千斤? 谁能想到他能让那贪婪的执事狼狈滚蛋? 谁能想到他能带着整个红袖招住进天字号阁楼? 一次次的“不可能”,都被他化为了“可能”。 “你……你真的有办法?” 一个金丹一重的少女,怯生生地问道,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放心。”林破竹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林破竹,说到做到。” 他转身,看向玉璇玑,也看向所有姐妹,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如同誓言,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这一次,不仅我和慕容师姐要取得好成绩。” “我们红袖招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全都要,拿到好名次!”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众女心中的恐惧、绝望和牺牲的悲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情与信任! “林师兄!!!” “我们信你!” “对!一个都不能少!” “拼了!跟林师兄走!” 几个感性的女孩已经热泪盈眶,紧紧捂住了嘴。 连一向清冷的慕容雪,看着林破竹那挺拔自信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前所未有的异彩。 玉璇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荡,深深看了林破竹一眼。 “好!既然如此……” 她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所有人,听从林破竹指挥!” “现在,告诉我们,你的办法是什么?时间……不多了!” 高台上,执事的令旗,已经高高举起。 “开始——!!!” 执事令旗猛地挥下,声音如同炸雷!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广场仿佛被点燃! 近十万道各色流光冲天而起! 剑光、遁光、风雷之声、猛禽长鸣……无数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受惊的蝗群,遮天蔽日地涌向西方那条白玉赛道,瞬间就将天空染成了五颜六色的狂暴海洋。 九龙宗的队伍如同一柄金色利箭,马明浩被牢牢护在中心,三十多人结阵而行,气势汹汹,所过之处,修为稍弱者纷纷被气浪掀开,骂声一片。 天罡剑宗则化为一缕青色疾风,凌厉的剑意切开空气,速度竟是比九龙宗还快上一线,冲在最前。 紫阳宗那边宝光乱闪,韩烈被各种低阶符箓的光芒包裹,像个人形灯笼,速度居然也不慢,他甚至还抽空回头,对着红袖招这边猥琐地笑了笑,比了个“快点跟上”的手势。 混乱,拥挤,怒骂,甚至刚刚离开广场范围,就已经传来了灵力碰撞的爆鸣和几声短促的惨叫——争夺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林破竹,我们也该出发了吧?”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声音响起。 慕容雪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林破竹身侧。她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周围狂暴的灵力气流中纹丝不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林破竹。 这是进入赛场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对林破竹说话。 这位红袖招的天之骄女,此刻将行动的决策权,自然而然地交到了这个少年手中。 “林师兄,快走啊!他们都跑远了!” “再不走,我们就要被甩到最后了!” 其他几个女孩也焦急地催促,眼看着天空中的“人流”越来越稀疏,起点处只剩下零星一些犹豫不决的小宗门和她们红袖招,心急如焚。 然而,林破竹却依旧老神在在。 他甚至有闲心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凌乱的袖口,这才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逐渐远去的、混乱不堪的“洪流”。 “莫急。”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饭不怕晚,出头椽子先烂。” “万里之遥,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争大局,争终局。”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那万里路途上,即将发生的惨烈淘汰与血腥争斗。 第393章 乘势而飞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破竹,想听一下林破竹究竟有什么高见? “让他们先去探路,先去厮杀,先去消耗。我们,以逸待劳。” “以逸待劳?不错,先让那些名门大宗互相消耗,清除障碍,我们保存实力,出奇而胜之!”柳媚的眼中有了亮光,本以为林破竹只是实力上很强,没想到在布局谋划上,甚至堪比大长老,柳媚眼中异彩连连。 其她几个姐妹的眼睛也发出了亮光,他们不知道林破竹说的对不对,但看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再加上他长得很帅,说的应该是对的吧。 随即,林破竹的手中多了几粒丹药,龙眼大小、色泽混沌、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丹药。 那丹药表面似乎有云纹流转,刚一出现,周围的灵气都隐隐被牵引波动。 “这是?” 玉璇玑瞳孔一缩,以她的见识,竟一时看不出这丹药的来历,但其中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和某种夯基固本的韵味,让她心惊。 “出发前,每人服下一粒。” 林破竹将丹药分给众人,包括玉璇玑。 “此丹名为‘行远’,算是……我根据一门古法,用此地药材勉强仿制的。”他说的轻描淡写,当然,这个丹药的名字也是林破竹自己起的。 这丹药源自《大品天仙诀》中记载的一种基础丹方,“辟谷行气丹”,本是给低阶修士长途跋涉、淬炼肉身所用。 此界药材不全,药性也差了许多,但经他手改良炼制,其效果——放在这大秦帝国,恐怕足以让那些所谓的炼丹大师打破头! “此丹服下,可七日不饥不渴,更能大幅滋养气血,快速恢复体力,对灵力也有轻微温养之效。” 林破竹解释道,“简单说,就是顶饿,扛造,耐跑。万里之路,体力是关键。” 众女闻言,再无犹豫,立刻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之前因为紧张而有些虚浮的气息,立刻变得沉稳扎实,甚至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连目光都清明了几分! “好奇妙的丹药!” “我感觉我能一直跑下去!” “林师兄,你这简直是……仙丹啊!”女孩们惊喜不已,看向林破竹的眼神更加崇拜。 慕容雪感受着体内那扎实的暖流,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看向林破竹,眼神复杂。 林破竹,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玉璇玑很好的藏住了她的手,因为他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些丹药,但比起林破竹手中的丹药,要差了10条街的效用。 林破竹手中的这种丹药,恐怕达到了三品了吧? 丹药共分九品,在这个世界,她能见到的最高级的丹药也就是三品了,只有在名门大宗或者在皇族中才会出现,林破竹不但有这种丹药,而且数量颇丰,一出手就是11枚,简直不可思议啊。 这种丹药,花多少钱也是买不来的,尤其是在这种竞争激烈的环境之下。 “好了。” 林破竹见众人气息均已平稳,精气神达到饱满状态,这才抬眼望向已然空旷的赛道起点,以及远方天际那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 他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林师兄,他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又有姐妹们催促道。 “让他们先跑两百里,不急,刚好可以拉拉筋骨,热热身,消化消化丹药。” 说完之后,林破竹就开始伸展运动,踢腿运动,扩胸运动…… 一套人民广播体操,做的丝滑又优美。 其他姐妹并没有见过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武技,如此简单。 于是乎,她们有模有样的跟着做了起来。 大约又等了三四分钟,除了一些很小的宗派之外,广场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 “红袖招放弃了吗?” 组织比赛的执事心中暗想,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他们那种小的宗门参加竞速比赛,简直是自取其辱,尤其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女的,在体力和精力上更加不济,反正第1轮他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一轮放弃也是人之常情吧。 广场上还有三个人,铁青着脸。 仔细看时却是飞鹰门,杨玉,阿茹娜,还有另外一位飞鹰门的弟子,那位弟子已经是金丹四重巅峰的实力。 他们在来时路,曾经劫击红袖招,林破竹出手,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一个弟子了。 玉璇玑也注意到了他们恶毒的眼神,但并没有理他们。 杨玉和阿茹娜是睚眦必报之辈,这一路上,飞鹰门极有可能搞破坏。 好就好在他们只剩下一个弟子了,再想搞破坏的话,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如果还自不量力找麻烦的话,不介意铲除他们的独苗。 林破竹心中暗想。 在广场上几乎走光了的时候,林破竹终于发话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红袖招,出发!” 随着他话音落下,十道身影,化作一道缥缈却凝实的流光,不疾不徐地掠入赛道,朝着那万里之外的云断山,稳步进发。 玉璇玑作为长老,则留在了原地,目光复杂地目送她们远去,心中既有担忧,也有对林破竹那份莫名自信的期待。 十道身影的阵型,与之前所有宗门都截然不同。 林破竹一马当先,御剑飞行在最前方,他的剑光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沉稳的掌控感,仿佛在丈量着最合适的速度与节奏。 在他身后,慕容雪等其他九名女弟子,迅速而默契地调整位置,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尖锐的人字形队列! 慕容雪位居林破竹左后方最近的“翼尖”, 柳媚在右后方,其余弟子依次向后排开,彼此间隔数丈,灵力隐隐流转呼应,形成了一个整体。 “这是……?” 慕容雪身在阵中,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飞在最前方的林破竹,仿佛一柄劈开无形风墙的锥子。 高速飞行带来的庞大气流阻力,绝大部分都被他一人承受、搅散、引导向两侧。 而紧跟在他身后“人字”尖角庇护下的她们,立刻感到身前的压力骤减!飞行变得异常顺滑轻灵,仿佛不是自己在费力破风,而是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引导气流托着、推送着前进! “好奇妙!”柳媚忍不住低呼,“我感觉灵力消耗少了好多!身体也轻了!” “我也是!跟在林师兄后面,好像……好像在顺着一条风道滑翔!” 赵敏也兴奋地感受着。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她尝试细微调整自己的位置和灵力输出,立刻验证了这种感觉。 越是精准地保持在林破竹开辟出的那条“气流轨迹”中,受到的阻力越小,飞行越省力。 而林破竹似乎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速度、高度和灵力震荡,为身后九人开辟并维持着这条最省力的空中走廊。 “还可以这样飞?林师兄好聪明呀!” 一个年纪较小的师妹忍不住赞叹,看向前方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信赖。 “此乃效法天地生灵长途跋涉之智,灵雁南迁,便用此阵。” 林破竹平稳的声音从前传来,清晰地送入每人耳中, “头雁承风,后雁乘势。 我们以此阵前行,速度不减,而诸位所耗灵力体力,至少可省五成! 此万里之路,耐力为王。 待得后半程,他人力竭减速之时,便是我等稳步反超之机!” 节省五成消耗! 众女心中大定。 这意味着在危机四伏的万里后半程,当许多竞争对手因剧烈消耗而不得不减速恢复、甚至无力应对突发危险时,她们红袖招,依然能保持相对充沛的状态! “谨遵林师兄安排!” 众女齐声应道,再无半分犹疑,只是稳稳地保持住阵型,如同十只纪律严明、协同共进的灵雁,划过天际,向着西方那隐约可见的云断山轮廓,以一种从容不迫却又效率极高的姿态,疾驰而去。 她们身后,广场边缘,玉璇玑负手而立,望着那迅速变小、却异常和谐坚定的“人”字,眼中忧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欣慰与骄傲。 而另一边,飞鹰门仅存的那名金丹四重弟子,在杨玉和阿茹娜阴沉目光的注视下,也化作一道充满戾气的黑芒,远远地吊在了红袖招队伍的后方,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真正的较量与凶险,在这看似平稳的飞行中,已然悄然临近。 第395章 袭扰战术 十道身影,以那人字形雁阵,平稳地划过苍穹。 飞行约莫两刻钟,已过千里之遥。 前方的天空,逐渐显露出这场“竞速”的残酷。 起初,他们超越的是一些散兵游勇般的小宗门弟子,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孤身一人,个个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前期不顾一切的猛冲已让他们灵力消耗过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看到红袖招这队形整齐、气息平稳的队伍从后方匀速追来,这些人的脸上大多露出惊愕、不甘,甚至是绝望。 “是红袖招?她们怎么……”有人低声惊呼。 “好奇怪的队形,速度居然不慢!” “她们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费力?” “妈的,这群娘们怎么就追上来了呢……” 林破竹目不斜视,只是偶尔微调方向,避开一些明显灵力紊乱、可能发生碰撞的区域。 红袖招众女紧随其后,心神紧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严格按照阵型飞行,将节省下来的每一分灵力都用在维持速度上。 很快,他们开始超越一些规模稍大,但明显经历过战斗的团队。 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不是云雾,而是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那是血气,新鲜的血气,混杂在呼啸的风中,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下方的山林,偶尔可见凌乱的痕迹——折断的巨木,焦黑的土地,以及……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 天空之上,也开始出现不和谐的“风景”。 几片破碎的、带有宗门标识的衣物碎片,被风吹得四处飘荡。 一件彻底损坏、灵光尽失的低阶飞行法器残骸,歪斜地挂在一棵古树的枝丫上,像一面失败的旗帜。 “前面……打起来了?”柳媚的声音有些发紧。 “看痕迹,不止一处。” 慕容雪清冷的声音传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 “至少有三波以上的冲突,规模不大,但很突然。” 此刻,这群女孩子对林破竹的崇拜更是无以复加。 如果当初他们急着争先,很可能现在遇到麻烦的就是她们,成为别人针对的对象,恐怕已经有了死伤。 正如林破竹所料,前期盲目的争先恐后,在脱离安全区、进入真正的荒山野岭后,迅速演变成了摩擦与冲突。 或许是为了争夺更有利的前行路线,或许是为了清除潜在的竞争者,又或许仅仅是积怨爆发……在这无人监管的万里路途上,规则变得模糊,拳头和刀剑成了最直接的语言。 “提高警惕,注意两侧和后方。” 林破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紧张,“我们的阵型保持完整,速度均衡,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大部分麻烦不会找上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妖兽……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聪明’。” 众女闻言,也注意到了异常。 按理说,如此大规模的人族修士(哪怕分散开)闯入荒野,必定会惊扰、甚至激怒领地内的妖兽。 但这一路飞来,除了远远听到几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兽吼,看到几双在密林深处闪烁的冰冷瞳孔,并未遭遇任何实质性的妖兽袭击。 那些拥有一定灵智的中高阶妖兽,显然也在观望。 它们或许察觉到了这群“两脚兽”数量众多、气息杂乱且充满敌意,贸然攻击未必能讨到好处,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于是,它们选择了潜伏,等待着猎物分散、虚弱,或者……等待着更混乱的时刻。 “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赵敏小声嘀咕。 然而,林破竹的灵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始终笼罩着队伍周围数里的范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后方约莫十数里外,那道充满阴冷和恶意的黑色遁光,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飞鹰门那个仅存的金丹四重弟子,并未急于上前,也没有远离。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红袖招这看似平稳的雁阵,出现疲态、松懈,或者被其他麻烦拖住的那一刻。 真正的危险,或许并非来自前方未知的冲突,而是身后这条已然亮出毒牙的毒蛇。 林破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捡便宜?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红袖招的雁阵,继续向着西方,沉稳而坚定地飞行。 将沿途的纷争、血迹、以及那道如影随形的恶意,都暂时抛在了身后翻涌的云气之中。 “咻——!” 一道淡黄色的刺目遁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云层中电射而出! 它的轨迹刁钻诡异,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一个微小的弧度,精准地撞向人字形雁阵最前方的尖角——林破竹! “小心,林师兄!” 后方众女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破竹眼中寒光一闪,在遁光袭来的刹那,制式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一横,体内混沌灵力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荡! “紫金护铠!” 低喝声中,一层淡紫色、边缘流转着暗金纹路的灵力光罩瞬间在身前凝聚,形如一面古朴的菱形小盾,堪堪挡在了遁光之前! 这正是《飞仙剑诀》中记载的一式基础防御剑诀,以灵化铠,守中带御。 “轰——!!!” 黄光与紫金小盾猛烈碰撞! 爆炸并不算特别剧烈,但冲击力却极为集中,而且那黄光之中,赫然蕴含着狂暴的雷火之力! 刺目的光芒与沉闷的爆鸣声中,人字形队列瞬间被剧烈的灵力乱流冲散! 慕容雪等人只觉身形不稳,御剑的平衡被打破,不得不纷纷急停在空中,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阵型已然大乱。 光芒散去,林破竹身前的紫金小盾已然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林破竹也被震得向后飘退数丈,气血微微翻腾,但并未受伤。 手中的制式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低阶雷火符?” 慕容雪稳住身形,清冷的眸子扫向黄光射来的方向,那里只有翻滚的云气,偷袭者早已遁走无踪。 她眉头微蹙,“看来,麻烦还是来了。而且,是专门冲着破坏我们队形来的。”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拖延,要消耗,要打乱他们最倚仗的、节省体力的飞行阵型! 林破竹脸色微沉,迅速扫视众女:“可有人受伤?” “没有!” “只是吓了一跳!” “灵力震荡了一下,无碍。” 众女心有余悸,纷纷回应。 “重整队形,继续前进,提高警惕!” 林破竹没有多言,挥手示意。 队伍再次聚拢,恢复人字形,但气氛已然比之前凝重了许多,每个人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 第396章 猎物和猎人互换 平稳飞行了约莫三百里。 “咻——!” 又是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淡黄色遁光,从另一侧的山坳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依旧是林破竹! “还来?!”柳媚怒斥。 “紫金护铠!”林破竹早有防备,再次施展剑诀防御。 “轰隆!” 爆炸再起,队列再次被冲得七零八落,被迫悬停。 “混账!”赵敏气得俏脸发白。 重整,前进。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这样的骚扰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时是间隔四五百里,有时是刚飞出两百里。 偷袭者极其狡猾,从不现身,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所使用的,无一例外都是低阶雷火符——这种符箓威力不大,但引爆的灵力冲击和雷火震荡,对于维持精密队形的飞行来说,却堪称“绝佳”的干扰手段。 轰! 轰! 短短数千里路程,队形被硬生生冲散了三四次! 每次被迫停下、重整、再加速,都会消耗额外的体力和灵力,更重要的是,严重拖慢了平均速度,打乱了原本从容不迫的行进节奏。 林破竹的眉头,越拧越深,几乎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中的制式长剑,在承受了数次爆炸冲击后,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两道,灵光黯淡,显然已不堪大用。 还好,这种普通的制式长剑,在他的储物空间至少有几十把,废了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敌人很聪明。”林破竹的声音带着冷意,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连绵的山峦和变幻的云海,“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只用这种廉价的消耗品,专攻我们阵型的弱点。目的很明确——拖延,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我们抵达终点的时间!” “是谁这么可恶?!”一个女弟子愤愤道,“难道是后面飞鹰门那个家伙?” “不像。”慕容雪摇头,她也一直在留意后方,“那道黑色遁光始终保持在二十里外,没有靠近的迹象。而且,这种骚扰战术,需要提前在我们可能的路径上设伏,飞鹰门只剩一人,很难做到如此精准的连环袭扰。” “是其他宗门。”林破竹断言,“可能是某个看我们不顺眼的大宗门,派出了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弟子,携带大量低阶雷火符,专职骚扰。也可能……是有人花钱雇了擅长此道的散修。” 他看了一眼手中濒临报废的长剑,又看了看身后众女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接连的惊吓、频繁的急停重整,即使有“行远丹”和雁阵节省体力,心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破竹的声音变得决然。 “一直被他们骚扰,疲于应付,就算我们能最终到达终点,成绩也必然惨不忍睹,之前的一切优势都将化为乌有。” “必须想办法,揪出这只烦人的苍蝇,或者……让他再也飞不起来!” 他眼中厉色一闪。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慕容师姐,有劳了。” 林破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众女的焦虑。 他看向慕容雪,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暂代排头,带领大家继续前行,保持队形,稳住速度。” 他快速吩咐道,“我去去就回,解决掉这个麻烦。”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与他对视一瞬。 她本想说“我去”,但看到林破竹眼中那份笃定与不容置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林破竹的实力和判断,早已超出了她的预估。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找出并解决那个藏头露尾的偷袭者。 “好。” 慕容雪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身形一闪,已移至林破竹原先的位置,接过了“头雁”的职责。 “你要小心。” “放心。” 林破竹简短回应,目光如电,已然锁定了刚才最后一次偷袭大致袭来的方向——侧前方一片地势复杂、云雾缭绕的嶙峋石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灵力以一种独特的轨迹急速运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缥缈而凌厉。 “【寒江孤影】!” 一声低喝,人已无踪。 众女只觉眼前一花! 林破竹的身影,仿佛瞬间融化在了空中掠过的疾风里,又像是化作了倒映在寒江上的一缕孤寂残影,虚实难辨,快得超出了她们视觉捕捉的极限! 没有璀璨的灵力光芒爆发,没有剧烈的破空尖啸。 只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轨迹,倏忽间便掠过了数百丈的距离,没入了前方那片怪石与云雾之中,彻底消失在众人的感知里! “嘶——!” 红袖招众女,包括慕容雪在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快! 太快了! 快到她们根本看不清林破竹是如何动作的,只感觉到一股微风拂过,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绝非简单的御剑疾驰,而是一种她们闻所未闻、玄妙莫测的顶级身法! “林师兄……他……” 柳媚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身法……太快了!也太……太诡异了!” 赵敏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带着无比的震撼。 “我们……我们果然还是拖累了他啊……” 一个金丹一重的师妹喃喃道,语气复杂。 拥有如此身法的林师兄,若是独自前行,速度恐怕能直追最前面的那几位天骄,何须被她们拖累,又被这无聊的骚扰战术拖延? 慕容雪望着林破竹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惊艳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她自诩身法不俗,在红袖招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但方才林破竹展现出的“寒江孤影”,其速度、其诡异、其举重若轻的意味,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慕容雪心中波澜起伏,对这个曾经的“同门”,如今竟生出一种难以企及的感觉。 但很快,她便压下心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都打起精神!” 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将众女从震撼中唤醒,“林师兄为我们去清除障碍,我们更不能拖后腿!保持阵型,跟我走!” “是!慕容师姐!” 众女精神一振,迅速收敛心神,在慕容雪的带领下,重新组成人字形雁阵,向着云断山的方向,再次稳健而快速地飞去。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底气,也多了几分对那道孤身赴险身影的牵挂。 而此刻,林破竹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石林。 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一刻,悄然互换。 第397章 轻易解决 “呼——”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在红袖招众女刚刚重新稳住阵型,心神尚未平之际,一道熟悉的、淡然的身影,便如同他离去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雁阵的最前方。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衫,甚至不见半分凌乱,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去旁边散了趟步。 “林师兄!” “你回来了?!” 众女又惊又喜,但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太快了! 从他去到返回,这才多久? 那片石林看着就不简单,隐匿、追踪、交手……怎么可能这么快? 慕容雪也投来探询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疑问。 是没找到人? 还是对方察觉不对提前遁走了? 林破竹迎上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处理完了。” 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处理完了?!” 众女愕然。 这么快? 那麻烦可是纠缠了他们数千里,弄得她们灰头土脸啊! “究竟是哪个门派这么下作?” 柳媚性子最急,立刻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啊林师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赵敏也追问。 林破竹的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九龙宗大队人马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九龙宗。”他吐出三个字。 “九龙宗?!” “是马明浩的那个团队?!” 众女瞬间炸了! “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凭什么针对我们?!”一个女弟子气得脸色发白。 “就是!昨日举鼎,是林师兄堂堂正正赢了他们,他们自己没想到法子,怪得了谁?” “真不要脸!打不过就用这种阴损招数!” 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想通了关窍: “看来,是昨日林师弟那‘一百零二分’,让某些自视甚高的人,脸上挂不住了。” “没错,”柳媚恨恨道,“还不是因为嫉妒!林师兄昨日打破了纪录,102分冠绝群雄,让那个自以为稳拿第一的马明浩,硬生生变成了并列第三!他那种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不敢正面来,就派些杂鱼来恶心我们,拖延我们的速度!” 林破竹点了点头,证实了她们的猜测。 “九龙宗此次有三十九人参赛。方才袭扰我们的,是其中四名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弟子,修为不高,只有金丹一重和二重。他们身上带了大量低阶雷火符,专职骚扰,拖延我们这类有威胁的竞争对手。” 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已废去他们修为,扔在了前方的山林里。” 顿了顿,他补充道: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但愿,不要遇到饥饿的凶兽。” 废去修为!扔在山林! 众女闻言,先是一惊,随即一股寒意混合着解气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废去修为,对修士而言,有时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失去修为,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林师兄此举,不可谓不狠辣。 但想到对方之前的阴险骚扰,若非林师兄想出雁阵之法并身怀绝技,她们红袖招此次竞速恐怕真的就要折戟沉沙,众人心中的那点不忍,也迅速被愤怒和后怕取代。 “活该!” “让他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林师兄做得对!对这种人就不能留情!” 慕容雪深深看了林破竹一眼,没有对处置方式发表意见,只是沉声道: “解决了就好。如此一来,短时间内,九龙宗应该不会再派人来骚扰。不过,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那马明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 林破竹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变得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他真想找麻烦,我不介意,在终点之前,再会一会这位‘九龙宗天骄’。” “现在,”他话锋一转,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归位,重整队形。耽搁了些时间,我们需加快些速度,把落后的追回来。” “是!林师兄!” 众女齐声应道,再无半分犹豫与焦虑,迅速各归其位。慕容雪也退至侧翼。 十道身影,再次组成那尖锐而和谐的人字形雁阵,在林破竹的带领下,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也悄然提升了几分的流光,向着云断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团结与信任,更多了一股历经风波、斩除荆棘后的锐气与沉稳。 而林破竹在众女心中的形象,已然不仅仅是那个力能扛鼎、智计百出的天才,更添上了一层杀伐果断、恩怨分明的凌厉色彩。 真正的竞速,此刻,才算是排除了最大的外部干扰,正式开始。 而她们与九龙宗,与马明浩之间的恩怨,显然也远未结束。 队伍继续向前疾驰,将九龙宗骚扰的小插曲暂时抛在身后。 雁阵划破长空,速度因解决了麻烦而隐隐又快了一分。 然而,前方的路途显然并非一帆风顺。 飞行约莫又过千里,下方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灵力爆鸣与喊杀声!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两拨人马,各有二三十人,正厮杀得难解难分。 一方身着土黄服饰,灵力厚重,显然是擅长防御与力量的宗门; 另一方则青衣飘飘,剑光凌厉,是主修剑道的门派。 此刻,谷地中已是一片狼藉,巨木折断,地面崩裂,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刺目的血迹。 已经有十几人躺倒在地,生死不知,剩下的也大多带伤,但依旧红着眼,催动法宝,施展武技,亡命搏杀。 “我的天……那是‘厚土宗’和‘青锋门’?他们不是关系还可以吗?怎么打起来了?”柳媚认出了那两宗的服饰,低呼道。 “看那样子,是为了争夺前面那个狭窄的‘一线天’峡谷通道。” 慕容雪目光锐利,指了指山谷尽头,那里两座陡峭的山峰几乎合拢,只留下一条仅容数人并行的缝隙,确实是通往西侧的捷径。 “都想抢先通过,互不相让,就打成了这样。” “一个比赛而已,何至于此啊,要生要死的……”赵敏看得脸色发白,喃喃道。 “就是,消耗别人也等于消耗自己,你看那边,已经有其他两三个小队趁机从旁边绕过去,远远把他们甩开了!” 另一个女弟子指着更远处,几道遁光正沿着山脉边缘,悄无声息地快速远离这片血腥的战场。 “还不如大家一起快点跑呢,毕竟这是竞速的比赛,眼看着被其他宗门超过去那么多!” 柳媚摇头叹息,觉得下面的人打生打死实在愚蠢。 林破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的混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半分停留看热闹的意思。 他不会轻易去招惹别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团队陷入麻烦之中。 他控制着方向,带领雁阵远远地从战场侧上方的高空掠过,避开可能被波及的范围,速度丝毫不减,很快他们穿越了那一线天,继续向着云断山的方向飞行。 下方的厮杀、惨叫、怒骂,迅速被抛在身后,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又飞行了一阵,下方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不再是开阔的平原或山谷,而是一片连绵起伏、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带,其间雾气缭绕,能见度降低了不少,空中的那些身影已经看得不太清楚,逐渐的模糊起来。 林破竹眉头蹙了一下。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前方的景物……似乎有些眼熟? 第398章 又陷绝境 一座形状奇特、宛如驼峰般的双头山,刚刚从左侧掠过。 没过多久,在右前方云雾稍散处,又出现了一座几乎一模一样的驼峰山! 林破竹心中警兆微生,但并未声张,只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灵力流动。 雁阵依旧平稳飞行。 然而,当第三座分毫不差的驼峰山,以几乎相同的相对位置,再次出现在队伍正前方时,林破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停!” 他一声低喝,同时灵力微吐,整个雁阵的前冲之势被他硬生生止住,十道身影瞬间悬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林师兄?” 众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弄得一愣,纷纷疑惑地看向林破竹。 慕容雪也投来问询的目光。 林破竹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那三座呈三角之势,将他们隐隐包围在中心的、一模一样的驼峰山; 脚下那似曾相识的、布满了某种暗红色苔藓的嶙峋石阵; 还有空气中那股凝滞中带着扭曲感的灵气…… 他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林破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他抬手指向那三座山峰,“前面那座同样的驼峰山……我们好像,已经看到第三次了。” “什么?!” “三次?” “不……不会吧?林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这荒山野岭的,山长得像也……” 众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又回忆之前的路径。 起初还不觉得,但越看,越回忆,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那山形,那岩石纹理,甚至旁边那几棵歪脖子古松的位置……真的一模一样! 她们之前专注于飞行和保持阵型,并未特别留意这些细节,此刻被点破,那强烈的既视感和诡异感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心脏! “怎么回事?!”柳媚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好像一直在这一片打转?”赵敏脸色发白。 慕容雪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她的灵识比其他人更强,此刻仔细感应,顿时发现周围的灵力流向有着一种不自然的循环,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涡流。 林破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不是看错了,也不是山长得像。” “我们,陷入幻阵了。” “幻阵?!”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众女耳边炸响!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个人。 关于“幻阵”的可怕传闻,她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在修真界,阵法之道玄奥莫测,而困敌类的幻阵尤为难缠。 一旦陷入,轻则如无头苍蝇般乱撞,被困上数日甚至十数日,错过一切时机; 重则……心智被幻象所迷,永远走不出那方寸之地,灵力耗尽,枯竭而亡,或是在幻阵衍生出的杀机中陨落! “怎么会是幻阵?!我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完了完了……据说这种大型幻阵,除非找到阵眼,或者布阵之人主动撤去,否则根本出不去!” “找到阵眼?这漫天迷雾,山石都一模一样,阵眼可能是一块石头,一棵树,甚至是一缕雾气!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我们这里……有人懂阵法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瞬间沉默,脸色更加苍白。 红袖招以刺杀、隐匿、情报见长,何曾钻研过繁复奥妙的阵法之道? 她们十人中,无一人对此有深入了解。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方才摆脱骚扰、重振士气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力量和巧妙的陷阱面前,个人的勇武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阵法……凌云!” “那个凌云阁的‘情种’凌云! 他不仅是修炼天才,更是罕见的阵法大师! 这次凌云阁来了不少女弟子,会不会是他布下的阵?就为了拖住我们,或者……替他那些莺莺燕燕清除障碍?” 林破竹见识过凌云,在火狐村的秘境之中。 虽然没有跟他正面交手过,但是却间接了解过这个人。 他被柳如烟害惨了,因为相信了柳如烟,差点没有害的凌云阁全军覆没,幸亏林破竹及时出手,救了那些女子。 当时凌云已经灰飞烟灭,没想到林明杰又出现在这里。 极有可能在他被杀的那一刻捏碎了玉符,被传送出了秘境。 凌云昨日举鼎一万九千斤,实力不俗,若真是他暗中布阵,那此阵的威力恐怕非同小可。 而且动机似乎也说得通——为了让他带着的那些女弟子获得更好名次? 林破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林破竹,此刻,他已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和支柱。 然而,她们看到的是林破竹紧锁的眉头和凝重无比的神色。 他悬停在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每一寸看似相同的土地,每一块仿佛复制的山石,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屈伸,似乎在快速推演计算着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丝毫轻松。 连一向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林师兄,此刻都露出了如此凝重的神情!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打击众人的信心。 “连林师兄都……”赵敏紧紧抓住身旁师妹的胳膊,指节发白。 “林师兄也没办法了吗?” …… 慕容雪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从未见过林破竹如此严肃对待一个困境。 之前的骚扰、战斗,他甚至能谈笑间破敌。 可面对这无声无息、却将整个天地化为囚笼的幻阵,他似乎也感到了棘手。 主心骨的凝重,瞬间放大了所有人内心的恐惧。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粗重不安的呼吸声,以及下方那永恒不变、充满嘲讽意味的、一模一样的驼峰山景。 时间,在这诡异的循环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而每多耽搁一息,她们距离云断山,距离终点,就更遥远一分。 “这个阵我倒是可以破,只不过要费些功夫!”林破竹道…… 第399章 弹指可破 “这个阵……”林破竹缓缓开口,“我倒是可以破。” 众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 “真的吗?林师兄?!” “你能破阵?太好了!” “我就知道林师兄一定有办法!” 但林破竹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只不过,要费些功夫,需要点时间。” 原来林师兄皱眉,是在计算破阵需要的时间和损耗! 众女恍然大悟,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信任。 只要林师兄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她们不知道的是,林破竹心中所想的“费些功夫”,和她们理解的“艰难无比”,截然不同。 此刻,在旁人眼中玄奥莫测、危机四伏的幻阵,在林破竹的感知里,虽然比普通障眼法要难一些,但其结构、灵力节点、循环轨迹……与他曾在火狐村秘境中破解的珍珑棋局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珍珑棋局,那可是上古遗留的复合幻杀大阵,集幻、困、杀于一体,千变万化,自成循环,无数天才被困其中直至枯骨成灰。 林破竹当时凭借混沌体对能量的特殊感知,结合前世的思维逻辑,抽丝剥茧,最终才找到那一线生机。 眼前这座幻阵,虽然巧妙地利用了此地天然的地势和弥漫的灵气,布置得也算精妙,能困住绝大多数不识阵法的金丹修士,但在林破竹眼中,其阵纹流转间的滞涩之处、灵力循环的几处微弱断点,都能清晰感知。 他之所以皱眉,是想起了那位故人。 曾经秘境中的凌云。 凌云那张经历了生死、变得沉默死寂的脸。 更关键的他是一位阵法高手,林破竹自然联想到了他。 他对凌云此人的印象,其实颇为复杂。 在火狐村秘境,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显得愚蠢而可笑。 但从他对待同门、尤其是对待那些跟随他的女子的态度来看,此人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有些赤诚。 他被柳如烟欺骗利用,差点害死所有人,更多是源于识人不明和过度的“付出型”性格,而非奸恶。 “他为人很正,算是个君子。就是……有点花,类似于贾宝玉的人物。” 这是林破竹对凌云的评价。 一个有着明显性格缺陷,但骨子里并非阴险小人的阵道天才。 如果眼前这幻阵,真是凌云所布…… 他布此阵,是为了替那些跟随他的凌云阁女弟子扫清障碍吗? 这似乎说得通。 但以凌云如今那死寂的心境,还会为了“红颜”做这种针对性极强的事情吗? 还是说,这只是凌云阁为了取得更好成绩的常规战术,恰好被他们红袖招撞上了? 林破竹不愿意与凌云为敌。 他不希望那个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似乎有所改变的凌云,走上歧路,彻底黑化,成为他必须铲除的障碍。 “但愿……不是你。” 林破竹心中低语,眼中的神色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无论布阵者是谁,当务之急是破阵而出。 至于是否要与凌云敌对,那是破阵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大家稍安勿躁,各自调息,节省灵力。” 林破竹沉声吩咐,声音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给我一点时间,找出这阵法的脉络。”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灵识如同最精细的触须,彻底铺散开来,融入周围那看似凝滞、实则按照某种固定轨迹缓慢扭曲流动的天地灵气之中。 他直接感知这座幻阵的灵力运行体系,找到那个维持整个虚假循环的、最关键的中枢节点——那才是所有阵法的“七寸”所在。 众女不敢打扰,纷纷依言凌空盘坐,一边调息,一边紧张而期盼地等待着。 慕容雪持剑立于林破竹身侧,为他护法,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永恒不变、却暗藏杀机的山石云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方那三座驼峰山,依旧以某种嘲弄的姿态矗立着。 大约三息之后。 林破竹倏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一丝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凝重也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与从容。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众女立刻停止调息,紧张地望向他。 她们已经做好了被耽搁至少一两个时辰的心理准备,甚至更久。 林破竹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寻找的动作。 他身形微动,竟朝着斜下方一处空地飞去。 那片地方,在周围云雾缭绕、山石嶙峋的环境中,再干净不过,再普通不过。 没有雾气,没有怪石,没有灵气波动,只是蔚蓝色天空背景。 “林师兄要去哪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慕容雪也微微蹙眉,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着阵法反噬。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林破竹飞临那片“蔚蓝空地”的上方。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掐动复杂的法诀,只是微微吸了口气。 他伸出左拳,对着那片蔚蓝,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甚至有些慵懒! “破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以林破竹拳头落点为中心,那片“蔚蓝”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周围的景象——那三座一模一样的驼峰山、布满暗红苔藓的石阵、凝滞扭曲的云雾——全都如同褪色的油画,开始剧烈地抖动、模糊、崩解! “轰隆隆……” 低沉的闷响中,幻境寸寸剥离! 驼峰山消失了,石阵消失了,诡异的雾气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下方一片真实的、凌乱的丘陵地貌,以及远处清晰了许多的、真正的山脉轮廓。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空气也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幻境,破了! 这一切,从林破竹起身,到飞向那片“蔚蓝”,再到一拳轰出、幻境崩碎,总共……不过三息! “……” 红袖招众女集体石化,悬在空中,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破……破了? 就这么……一拳? 说好的“要费些功夫”呢? 说好的“需要点时间”呢? 这……这连喘口气的功夫都算不上吧?! 还没等她们从这极致的反差中回过神来,更让她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破竹身影如鬼魅般连闪,在那片崩碎的“蔚蓝”裂痕周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伸手虚抓! “嗖!” “嗖!” “嗖!”……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微光从虚空、从岩石缝隙、甚至从尚未完全散去的灵气残影中被硬生生拔出,落在他掌心。 那是十几杆不过尺许长短、颜色各异的小旗。 那是阵旗,专门布置阵法用的阵旗。 而且是品质相当不错的阵旗! 林破竹竟然在幻境破碎的瞬间,精准地找到了所有布阵的阵旗,并将其全部收取! “这……这就……破了?” 赵敏结结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息……真的只有三息……”柳媚失神地喃喃道,看向林破竹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仰望神明般的震撼。 “林师兄他……”最小的师妹捂住了嘴。 慕容雪也彻底怔住了。 她知道林破竹很强,很神秘,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他本以为林破竹是跟她同样等级的天骄,但此刻看来,林破竹确实比她强。 这小子或许可以媲美,最近炙手可热的天骄纳兰嫣然了吧! 不,他再强,应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纳兰嫣然可是朱雀焚天体的体质,刚刚被激活啊。 林破竹盯着阵旗,其中有一角上面刻着大秦帝国的字样。 这? 这些阵旗产自皇都,出自大秦皇家? 林破竹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 如此看来,这幻阵,绝非凌云所布。 第400章 解决后患 几杆旗幡,一种特殊的银色丝线,绣着龙纹徽记——那正是大秦帝国皇室的专属标记! “原来如此。” 林破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眉头舒展开来,心中最后一丝因凌云而起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阵法出自皇家之手,那就解释得通了。 极有可能出自几个皇家学院。 纳兰嫣然就在皇家第一学院,以纳兰嫣然的骄傲,她应该不会使用这种阴招,但是第一学院的其他子弟,可就未必了。 之前和姬如雪,误入皇家猎场,后来又逃至北郊森林,遭遇皇家第一学院的两个长老,和皇家第一学院的天骄裴寂。 第一学院,为了觉醒纳兰嫣然的血脉,去寻找天材地宝。 林破竹猎杀了裴寂和另外一位长老,事实上他们早就结下了梁子,但他们并不认识林破竹,林破竹是易容的。 但以皇家第一学院的底蕴,想要查出此事是早晚的事儿,莫非他们知道了一点风声? “林师兄,这些阵旗……”慕容雪也注意到了那皇室标记,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无妨,与我们无关。”林破竹摇摇头,将阵旗收起。 皇室水深,他现在还不想过多牵扯。 “好了,障眼法已除,我们……” 他正要招呼众人继续赶路,目光扫过身后遥远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稍等。”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破竹师兄,这是为何?”柳媚疑惑。 幻阵已破,正是抓紧时间赶路的好时机啊。 “你们可能没注意到,”慕容雪顺着林破竹方才目光的方向凝神感应,随即了然,清冷的声音响起,“飞鹰门的‘独苗’,一直像条饿狼般跟在我们后面,保持着数里的距离。” 众女闻言一惊,纷纷将灵识向后探去。果然,在后方约莫五里外的一片稀薄云气中,隐约能感觉到一道阴冷、充满恶意的灵力波动,如同附骨之疽,不即不离。 正是飞鹰门仅存的那名金丹四重巅峰弟子! 杨玉和阿如娜,曾经跟她们发生过冲突,被林破竹几声龙吟,尸橇疯了,四处乱窜,最终撞上了一处大山。 在杨玉和阿茹娜的拼命合力保护之下,只剩下一个弟子独活,就是后面紧紧尾随的那个弟子,他的名字叫杨坤,是杨玉的侄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在寻找一个机会,他要让红袖招付出代价。 …… “该死!又是他们!” “阴魂不散!之前路上偷袭的账还没跟他们算呢!” “林师兄,要不我们……”赵敏眼中闪过杀意。 林破竹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手中那十几杆刚刚缴获的、略有破损但核心阵纹尚存的皇室阵旗。 “干嘛要那么残忍,女孩子家的,要打要杀的。”他淡淡道,语气平静。 “既然他喜欢跟着咱们,就让他在这里玩个转圈圈游戏吧。” 说罢,林破竹身形一动,落向下方的真实丘陵。 他动作快如鬼魅,双指并拢,指尖混沌灵力吞吐,在几处特定的岩石、地脉节点上疾点数下! 同时,他手腕一抖,那十几杆皇室阵旗化作道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他刚刚点过的那些位置,没入岩石泥土之中,只留下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一个简易的困幻之阵,已然成型! 虽然威力远不如之前的皇家幻阵,但困住一个金丹修士一时半刻,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此阵布置得极其隐蔽,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精通阵法或灵识远超施术者,极难察觉。 “走。” 布阵完毕,林破竹毫不留恋,身形冲天而起,回到雁阵前方。 “归位,出发。” 十道身影再次结成锐利的人字,化作流光,向着云断山方向全速疾驰,瞬间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约五里处,那道充满戾气的黑色遁光刚刚加速,准备拉近一些距离,前方的“红袖招雁阵”却突然再次提速远去。 飞鹰门弟子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也紧跟着提速冲向前方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丘陵地带…… 就在他刚刚飞入那片区域的刹那。 周围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 脚下的丘陵、远处的山峦,仿佛晃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感和方向错乱感,突兀地涌上心头。 “嗯?” 飞鹰门弟子猛地停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景色似乎没变,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继续向前追,却隐隐感觉那个方向传来的、属于红袖招队伍的灵力波动,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仿佛同时在好几个方向…… 他尝试着朝一个方向飞了一段,眼前的景象却似乎循环了起来?又看到了刚才见过的一块眼熟的巨岩? “阵法?!” 他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惊怒交加! “红袖招的杂碎!竟然敢算计老子!” 他疯狂催动灵力,祭出法宝,对着周围狂轰滥炸,试图以力破阵。 然而,林破竹随手布下的这个“残阵”,虽然杀伤力几乎没有,困敌之能也远不如前,但其迷惑和迟滞的效果,对于他这种不通阵法的修士而言,却足以造成巨大的麻烦。 轰鸣声在空旷的丘陵间回荡,却仿佛泥牛入海。 眼前的景象依旧似真似幻,方向感越来越混乱。 “啊啊啊!给我破!破啊!” 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被扭曲的阵法之力困锁在那方寸之地,久久无法传出。 远方天际,红袖招的雁阵早已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迅速消失在天边。 “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林破竹回头瞥了一眼后方,眼神淡漠。 或许几个时辰后,此人能误打误撞走出来,但也必然元气大伤,彻底失去竞争力。 或许,他会一直困到比赛结束,甚至……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一个失去方向、暴躁发狂的修士,会引来什么,就未可知了。 清除掉最后一个尾随的麻烦,红袖招的队伍再无后顾之忧,速度全开,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刺破长空,真正向着万里竞速的终点——云断山,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第401章 遭遇妖兽 雁阵破空,一路向西。 在成功摆脱幻阵、又顺手困住飞鹰门“独苗”后,红袖招的队伍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全速前进的状态。 林破竹在前方引领,精确控制着速度与灵力消耗的平衡,身后九女则心神合一,完美地保持着“人”字队形,享受着那被开辟出的顺滑气流。 约莫飞行了一个时辰,当“行远丹”的药力开始衰减。 “放缓速度,保持队形,原地调息三十息,补充丹药。”林破竹又取出了10粒“行远丹”。 丹药入口,熟悉的温厚暖流,再次席卷全身,迅速抚平了疲惫感,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继续。” 林破竹一声令下,雁阵瞬间加速,再次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 充沛的体力、高效的阵型、精准的后勤保障,让红袖招的队伍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持续追击能力。 一队又一队的参赛者,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有些是三五成群的小队,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与焦虑,显然之前的争斗或长途奔袭消耗不小。 看到后方这队形整齐、气息平稳、速度丝毫不减的队伍追上来,尤其是看清那清一色的女子和为首那个少年时,这些人的脸上无不露出惊愕、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荒诞的表情。 “红袖招?她们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见鬼了!她们不是应该落在后面吗?昨天举鼎那个小子带的队?” “这队形……好奇特,速度居然这么快!” 有些队伍则规模稍大,有十几二十人,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冲突或与妖兽的搏杀,队形有些散乱,速度也参差不齐。 红袖招的雁阵如同一条灵巧而坚韧的游鱼,从他们侧方或上方高速掠过,留下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是她们……” “哼,一群女人,靠着取巧和运气罢了!” “妈的,被一群娘们超了,真他妈憋屈!” 能走到这里的,没有真正的蠢人。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嫉妒乃至羞愤,但那些恶意的目光在红袖招队伍经过时,大多只是死死盯着,或是在暗地里咬牙切齿,却鲜少有人真的出手阻拦。 原因很简单。 红袖招这十人,此刻结成的雁阵浑然一体,气息相连,速度极快,显然状态保持得极好。 为首那少年(林破竹)昨日举鼎三万五千斤的彪悍战绩犹在眼前,谁也不敢小觑。而那清冷如雪、气息同样不弱的慕容雪,一看就不好惹。 此刻出手拦截,必然是一场硬仗。 即便能成功拖住甚至击败红袖招,自己也必定元气大伤,在这危机四伏、竞争激烈的后半程,无异于自杀。 为了一时意气,断送自己乃至整个团队的前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只要稍微冷静点,都不会去做。 因此,尽管被超越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充满了难堪与屈辱,但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十道身影,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平稳与高效,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最终变成天边的小点。 半个时辰内,红袖招连续超越了七八支队伍,其中甚至包括两个拥有三十人以上、原本排名颇为靠前的中型宗门队伍! 过程虽有波折,几次明显的灵力对峙,警告性的气息爆发,但竟真的没有遭遇任何实质性的阻拦或袭击! 这种“顺畅”甚至让众女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信心的积累,士气的高昂。 她们真切地感受到,在林师兄的带领下,她们这个原本不被看好的小团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这场万里竞速中,强势崛起! 然而,就在这种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的气氛达到一个高点时…… 异变陡生! 前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几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光线被吞噬、温度被剥夺的诡异感觉。 飞行中的众女齐齐打了个寒颤。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无形的触手,悄然缠绕上来,穿透护体灵力,直抵灵魂。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中,扑面而来! 那腥味极其复杂,混合了陈腐的血气、某种粘液的酸臭,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冰冷掠食者的特有气息。 最诡异的是——声音。 风,似乎停了。 下方山林中隐约的兽吼虫鸣,消失了。 连灵力破空的呼啸声,都仿佛被这片突然死寂下来的空间所吸收、隔绝。 天地间,只剩下她们自己因为惊骇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砰砰跳动声。 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笼罩了前方的空域。 慕容雪已然持剑在手,清冷的眸子锐利如冰,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光线扭曲、气息极度危险的空域。 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一群东西,正在苏醒,或者……正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林破竹也缓缓停了下来,悬浮在最前方。 他脸上的轻松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凝重。 而其她的姐妹,并没有注意到异常。 林破竹和慕容雪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林破竹抬起头,望向那片仿佛连通着幽冥的黑暗空域,瞳孔微微收缩。 “呼——!”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一道毫无征兆刮起的狂风打破。 风,是冷的。 冷风凛冽。 如同旋涡般,自前方那片光线扭曲的黑暗空域中心席卷而出,瞬间将红袖招的雁阵包裹其中! 她们只觉血液流速都仿佛慢了下来,骨髓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混沌灵力自发流转,在林破竹体表形成一层淡不可察的薄膜,将那无孔不入的阴冷与腥气隔绝在外。 但他的灵觉,却如同被针尖刺中般,警兆大生! 那不是普通的风! 是某种生物活动时搅动的气息! 带着捕食者特有的冰冷与贪婪! “咻——!!!” 一道白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自那片扭曲空域的最深处激射而来! “小心!” 林破竹的视警与那白光几乎同时到达! 慕容雪汗毛倒竖! 极致的危险感,让她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完全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娇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后仰,手中长剑在间不容发之际横在身前! “铛——!!!” 金铁交击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 慕容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剑柄! 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出十数丈,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丝腥甜已然涌上! 而她横在身前的剑身上,赫然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泛着幽蓝寒光的爪痕! 剑身灵光急速黯淡,发出一声哀鸣! 直到此时,众女才勉强看清那道袭击慕容雪的“白光”的真容——那并非真正的光,而是一道细长身影! 它一击不中,毫不停留,瞬间折返,以同样恐怖的速度没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那……那是什么妖兽?!” 柳媚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 方才那一击的速度和威力,远超她们之前遭遇的任何危险! 慕容雪稳住身形,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方才那一击,若非她警觉性极高且反应够快,此刻恐怕已经…… 那东西,太快了! 太诡异了! 而且,似乎拥有极高的智慧。 林破竹锁定那道白影,灵识全力展开,却感觉那片区域如同泥沼。 那道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了,起码是元婴期的妖兽吧。 和他熟悉的元婴期的妖兽? 通体白色的…… 他实在想不起来那种层次的白色妖兽,是真的见过,还是跟他有所瓜葛? 第403章 小白回来了 “全员收缩,背靠背,圆阵防御!” 慕容雪冰冷而急促的命令声响起,瞬间将众女从惊骇中拉回现实。 作为红袖招的大师姐,她的威信和经验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没有任何犹豫,十人瞬间变阵,从飞驰的雁阵转为紧密的防御圆环,灵力彼此勾连,光华流转,将受创的慕容雪护在中心。 剑光、法宝光芒亮起,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那一道白色的遁光。 她们遇到了顶级的掠食者,远超金丹层次的存在! 方才那一击的威势和速度,让她们毫不怀疑,稍有松懈,便是集体陨落的下场! 然而,与众女的如临大敌、紧张万分不同,林破竹紧锁的眉头,却在此刻,缓缓地舒展开来。 “通体白色……快如闪电……气息冰冷……”林破竹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片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白! 白色、速度、冰冷、虎类妖兽……元婴级别…… 几个关键词碰撞,一个模糊的形象在他意识深处逐渐勾勒、清晰。 那本是城主东方战的灵宠,被林破竹用大品天仙军中的驯兽术,给驯服了,签订了主仆契约。 最后成了林破竹的得力助手。 太像了,有九成相似,只不过此时的修为远远超过那时。 真的是它吗? 我亲爱的小白呀。 本以为契约断绝,小白很可能被人杀害了,没想到却出现在皇都,出现在比赛的现场。 还出现在红袖招前进路上,成了别人的工具。 总之,这是个好消息,小白没有死,无论别人用什么旁门左道,强行把他纳为灵宠,自己都可以把它轻易收回。 不过,此刻,最应该找到的是做这件事情的人,究竟是谁在针对红袖招? 如果非是小白的话,红袖招有全军覆没的风险了,这只是个比赛而已,居然要对红袖招斩尽杀绝,这绝不可容忍! 是九龙中的马明浩? 还是皇家第一学院的纳兰嫣然? 如今没有半点头绪,不过这没关系,等小白来了,一问便知。 就在林破竹心念电转,隐约抓住真相脉络的同时—— “嗡……” 前方黑暗深处,空间微微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杀意,穿透黑暗,刺向红袖招众人! 尤其是,锁定了最前方的林破竹!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这一次,虎啸声中少了些狂野,多了几分暴戾! “咻!” 那一道白光再一次掠过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 轨迹更加刁钻! 目标不再局限于一人,而是覆盖了整个红袖招的防御圆阵! 林破竹嘴角一翘,在空中凌空虚步,缓缓的走向那道白光。 “林师兄,你要干什么,快回来!” 女孩们惊声尖叫,很显然,那头凶兽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林破竹,林破竹过去想送死吗? “孽畜,不认得我了吗?” 林破竹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仿佛轮在了虚空之上,只听啪的一声,虚空之中,那道白影顿住了,一头雪白色长毛的妖兽,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头白虎,神骏非常。 体型比寻常猛虎大上一圈,通体毛发洁白如雪,不染丝毫杂色,只在额间有着一道淡金色的、若隐若现的“王”字纹路。 此刻,它那双充满暴戾与赤红的虎目,瞪大了,翻涌着茫然、震惊。 …… 极高空之上,一处被秘法扭曲的虚空褶皱之中。 两名身着玄色暗纹劲装、气息晦涩如渊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他们气息内敛,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正是元婴期修士才能做到的“天人相合”。 其中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风使者。 此刻,他原本冷漠的脸上,眉头正深深蹙起。 “废物!” 风使者的脸上寒霜密布,带着刺骨的冷意,“连个金丹四重的女娃都能挡下,还让她全身而退,只是轻伤!这头畜生,太让我失望了!” 林破竹是个人才,绝对是这一批天骄中的佼佼者,但也正因为如此,被太子纳入了清除的黑名单。 大秦帝国的明日之战,有法阵守护,沿途之上全部有留影法阵。 风使者是不可能亲自出手的,所以他便想到了用灵兽除去林破竹的方案。 一个堪比元婴的妖兽,除去一群金丹初期的娃娃,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没想到这个孽畜,如此不堪,被一个女娃顶住了。 他身边的元婴修士心中一凛: “风大人息怒。‘小白’被强行以秘法催生至元婴初期,时日尚短,根基不稳。 加之那‘夺魂炼魄术’虽能切断前缘、重塑忠诚,却也难免损及其部分灵智,使其战斗多凭本能凶性,与大人您的指令驱动,精细操控上……确有些难以如意。”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下方那暂时对峙的场面,继续道: “那红袖招女娃名为慕容雪,乃是其门中此代翘楚,金丹四重的修为颇为扎实,似乎还练有某种寒属性剑诀,并非庸手。‘小白’初次扑杀,大意了。 您看,它凶性已被彻底激起,只待您再次催动血煞咒印,对付这几个金丹小辈,应当……” 他的话音未落,下方异变再生! 只见那林破竹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再次扑杀,轻描淡写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天际,仿佛也抽在了虚空褶皱中这两名元婴修士的脸上。 风使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身边那名元婴修士张大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被血煞咒印激发、凶威滔天、本该撕碎一切的元婴凶兽“小白”,竟然被那少年随手一个大逼兜,就硬生生定在了空中?! 煞气溃散,凶性全无,那副偏头发愣,甚至隐隐透着点委屈和……畏惧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噬人凶兽的影子?! “这……这……” 那名元婴修士结巴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这超出了他对御兽、对修为碾压的一切认知! 风使者脸上的阴鸷瞬间被暴怒取代,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奇耻大辱! 这头畜生,竟然敢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太子殿下点名要清除的目标面前,露出如此不堪、如此孱弱顺从的姿态! 简直将他风使者的脸面,连同太子殿下的威严,都踩在了脚下! “孽畜!安敢如此丢人现眼!本座这就让你知道,违逆主人、办事不力的下场!”风使者心中怒火滔天,杀意沸腾。 他不再犹豫,心念沟通与“小白”之间那道以精血魂印强行缔结的灵魂主仆契约。 他要立刻催动契约中最严厉的惩罚——噬魂之苦! 不仅要让这头废物白虎痛不欲生,重新激发其凶性去完成杀戮,更要在事后将其神魂彻底折磨至崩溃,以儆效尤! 然而—— 第404章 温顺的小白 神念顺着契约锁链延伸而去,试图触动白虎神魂核心的惩罚禁制时…… 他“摸”到的,不是预料中那虽然反抗微弱的神魂连接,也不是触发禁制后应有的反馈。 而是一片虚无。 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存在的死寂。 仿佛他之前所感应到的那道契约联系,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又仿佛连接的另一端,那个被他打下魂印、视作奴仆与工具的白虎神魂,已经……彻底湮灭,或是从未存在过。 “契约……断了!” “不……这不可能!” 风使者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再次集中神念,更仔细、更疯狂地去感知、去搜寻那道契约的痕迹。 没有。 还是没有。 他与那头白虎之间,那道以秘法“夺魂炼魄术”强行缔结、本应坚不可摧的主仆契约,就在这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扰得难以感应。 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断裂与抹除! “怎么会……‘夺魂炼魄术’乃上古残篇所载秘法,霸道绝伦,专司夺人灵宠,一旦契约成立,除非施术者身死道消,或是有修为远超施术者、且精通此道的大能不惜代价强行破解,否则绝无可能被解除!他……他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怎么可能……?!” 风使者心神剧震,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那个少年。 林破竹似乎刚好处理完白虎,正抬起头,目光仿佛随意地扫过这片被秘法扭曲隐藏的虚空。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无声地对撞了一瞬。 风使者清晰地看到,那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了一切伪装,直直看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惊骇。 然后,他看到林破竹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风使者读懂了那唇语,是五个字: “我上你早八。” 轰!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混合着阴谋败露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风使者的心脏。 这个林破竹……绝不只是个运气好、有点力气的金丹天骄! 他不仅认得这头白虎,更需有高人相助,才能轻易破除霸道契约! 一个金丹小辈绝不可能掌握太高级别的驯兽术。 曾经,他在抹除之前灵魂契约的时候,就费了好大的功夫。 当时若非那头白虎,受到了重创,伤势严重到了极点,他也不会乘虚而入,抹除了之前那道契约,重新驯服白虎,建立新的主仆契约。 现在,那个金丹小辈似乎还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绝不可能,必定有高人护卫。 很可能达到他们这种级别,元婴的中后期。 这也解释了,红袖招为什么如此顺遂,前进途中,几乎未遇阻碍。 尤其是刚才那个幻阵,风使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皇家第一学院的某个天骄所布置,想要把一个队伍困住几天是很容易的。 那个少年居然几个呼吸之间,便破了那个幻阵。 这是不可能的。 有高手。 “走!” 风使者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子任务、什么清除目标。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太子殿下! 一旦被大能发现,事情就麻烦了。 两道身影闪过。 他们瞬间撕裂虚空,远遁千里…… 下方。 林破竹在小白的头上撸啊撸啊撸啊撸,好久没有撸猫了。 他以为小白早已陨落,从未想还有机会遇见它,更没想到小白的成长速度如此之快,竟然比当初又高出了六七个层次,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但小白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明显是被人用药熬出来的,根基不是很稳,等回头帮小白好好调理调理。 林破竹识海中,那道沉寂已久、偶尔才会吱声的桀骜意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嘁,区区元婴后期,也敢在俺老孙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鬼蜮伎俩。 劳什子‘夺魂炼魄术’,残缺得没眼看。” 孙悟空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多谢大圣。” 林破竹在心中道谢。 没有大圣那缕神念暗中相助,他虽也能尝试以《大品天仙诀》中更高深的契约之法尝试破解,但绝无可能如此迅捷无声,更别提反向追踪那风使者的位置了。 至于那句“我上你早八”的唇语,纯粹是他临时起意,想膈应一下那藏头露尾的家伙。 随着风使者的契约被彻底抹除,林破竹与小白之间,重铸了那道灵魂契约,一道更深层,更古朴的灵魂联系,如同枯木逢春,再次清晰地连接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加牢固,带着一种共历生死、失而复得的厚重感。 小白亲昵地蹭着林破竹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巨大的虎目中满是依赖与委屈,仿佛在诉说这些时日的遭遇。 “好了,回来就好。” 林破竹揉了揉它的耳朵,目光扫过不远处严阵以待、目瞪口呆的红袖招众女,又望向西方天际那隐约的云断山轮廓。 比赛有规定: 严禁使用法器,严禁骑乘灵宠,否则取消资格。 否则,让小白现出真身,载着他们十人,恐怕用不了太久就能抵达终点。 “不能骑,不能当坐骑用……” 林破竹摩挲着下巴,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像力量测试,他把小鼎套进大鼎,举起了三万五千斤。 那么,速度测试呢? 他看着身旁乖巧蹲伏、气息已然达到元婴层次、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的小白,一个大胆而“取巧”的念头,逐渐成型。 “或许……可以这样?” 他低声自语。 小白的回归,不仅意味着一位强大战力的归来,更让林破竹对这最后一段的竞速之路,有了全新的、或许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玩法”。 红袖招众女早已惊骇不已。 那头凶戾的妖兽,非但没有伤害林破竹,反而像遇到了亲爹一样,乖巧的像一只猫,就像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重新见到了他爹。 慕容雪的眸子,又亮了几分。 这个少年太…… 她对林破竹越发的感兴趣了,元婴级别的妖兽,两巴掌就驯服了,这可不是在太虚幻境之中,是实打实的功夫。 第405章 御风飞行 “小白,过来。” 林破竹一声轻唤,在小白的脑袋上撸了撸。 “你,飞到最前面去,这回你来当头雁。” 林破竹指了指西方,又比划了一下高度和宽度,“不用太快,用你正常巡航的速度,稳住,往前飞就行。记住,尽量把身体舒展开,挡风。” 小白歪了歪大脑袋,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它转过身,四足之下森白寒气喷涌,庞大的身躯缓缓升空,来到了红袖招队伍的最前方,取代了林破竹“头雁”的位置。 下一刻,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当小白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前飞行时,它那庞大、坚实、流线型的身躯,立刻成了最完美的破风盾牌! 狂暴紊乱的气流,在撞上小白身体表层的灵光与坚韧毛皮时,被轻而易举地分开、抚平,化作两道相对柔和、顺滑的巨大气流通道,从它身体两侧向后延伸。 而原本需要林破竹耗费相当灵力才能勉强维持的、为身后九人开辟的“风道”,此刻在小白这“天然屏障”面前,简直成了小巫见大巫! “我的天……” “这……这也太省力了吧?!” “我感觉……我几乎不用御剑了!” 红袖招众女紧跟在小白身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天壤之别的差异。 之前林破竹做头雁,她们大约能节省五成左右的力气。 而现在,跟在小白这堵“虎墙”后面,前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明显的空气阻力! 只有一股柔和而强劲的推力,源源不断地从前方传来! 她们只需将灵力维持在最低的御空状态,甚至只需要微微调整方向,顺着那股被小白开辟出的、宽广平稳的“气流滑道”,就能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毫不费力地向前滑翔! 节省的力气,何止九成! 简直像被一股无形的狂风推着走! 省力还是在其次,速度几乎是之前的两倍,太快了。 “保持人字形,紧跟小白,注意间距!”林破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他自己也退到了小白身后最近的位置,几乎完全放弃了主动飞行,纯粹是“搭顺风车”。 “是!林师兄!” 众女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这种近乎“作弊”般的行进方式,让她们刚刚经历袭击的惊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畅快,和对林师兄奇思妙想的由衷佩服。 林师兄太厉害了,完美的找到了规则的bug并利用它。 “吼——!” 小白似乎也明白了自己任务的重要性,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吼,四足生风,速度悄然又提升了一截。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条白色的破冰船,在天空中犁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轨迹,带着身后十道渺小却异常灵活的身影,朝着西方狂飙突进! 一队,又一队! 红袖招组合,开始了堪称碾压式的超越。 之前被她们甩在身后的队伍,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那白色巨虎带着十道流光,以蛮不讲理的速度,从他们头顶掠了过去! 只留下被搅得七零八落的云气,一道长长的、缓缓消散的白色气浪尾迹。 “卧槽?!那是……白虎?!” “元婴妖兽!红袖招怎么会有元婴妖兽当坐骑?!这不是犯规吗?” “不对!你看清楚了!她们没骑!是那老虎自己在前面飞,她们跟在后面!” “这……这他妈也行?!跟在元婴妖兽后面蹭风?!” “这速度……开挂了吧!” 被超越的队伍个个瞠目结舌,心态彻底崩了。 这已经不是“被一群女人超过”的屈辱了,这简直是被一头老虎拖着十个挂件从脸上碾过去的荒诞与绝望! 想拦截? 看看那白虎不经意间扫过来的、属于元婴掠食者的冰冷眼神,再看看它那恐怖的速度和体型……算了吧,活着不好吗? 九龙宗的队伍也在此列。 马明浩正被同门护在中间调息,忽然感觉头顶一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兽威压和狂暴气浪席卷而过。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那白色巨虎带着红袖招十人,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从他们队列上方不足百丈处呼啸而过!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头白虎背上空空如也,而林破竹和那些红袖招的女子,一个个神色轻松,仿佛不是在参加生死竞速,而是在春游! “林!破!竹——!!!” 马明浩双目赤红,一口逆血差点又喷出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嫉妒、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竟敢……竟敢用这等手段!这是作弊!作弊!!” 然而,规则并未禁止参赛者“跟随”其他生物飞行……只要不“骑乘”。 这钻空子的手段,简直比林破竹举鼎套鼎还要让人憋闷! 紫阳宗的韩烈,却是另一番反应。 他正盘算着用新搞到的几张加速符再提点速,忽然感觉后方一股狂暴气息急速接近。回头一看,顿时乐了。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 韩烈不仅没生气,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林破竹啊林破竹,你总能给老子惊喜!御兽蹭风?这种点子你都想得出来?老子喜欢!” 他看着那迅速远去的白色虎影和十道流光,非但没有被超越的沮丧,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舔了舔嘴唇。 “看来,老子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了,不然连你的老虎屁股都摸不着,那多没劲?” 韩烈嘀咕着,手一翻,又摸出几颗颜色各异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身上灵光顿时一阵乱闪,速度竟是陡然又飙升了一截,远远地、不即不离地吊在了红袖招队伍的后方,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才对嘛!比赛,就得这么玩才够劲!”韩烈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红袖招的队伍,在小白这头“超级破风虎”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将越来越多的对手甩在身后,真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向着终点线发起最后的、也是最嚣张的冲刺。 而她们身后,留下了无数目瞪口呆、心态爆炸的参赛者,以及一个气得发疯的马明浩,和一个兴奋得嗷嗷叫的韩烈。 第406章 被反超 前方天际,已然空旷。 在小白这头“超级破风虎”的带领下,红袖招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将绝大多数竞争者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大约又疾驰了一刻钟,前方云雾之中,隐隐显露出一队人马。 约莫二十余人,人人身着青衫,背负长剑,气息凌厉,行动间隐隐带着剑啸之音,正是志在夺魁的天罡剑宗队伍! 他们结成一个锋矢般的剑阵,速度极快,切割空气,显然是使用了某种合击飞遁之术。 为首一人,正是凌风。 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剑,周身萦绕着一股断岳截流般的锋锐剑意,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正引领着整个剑宗队伍破空前行。 然而,就在天罡剑宗众人全神贯注维持剑阵、争分夺秒之际—— “呼——!!!” 侧后方,一股狂暴的气浪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妖兽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天罡剑宗众人齐齐一惊,剑阵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他们下意识地侧目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白色虎影,如同闪电般从他们侧方百余丈外一掠而过! 那白虎体型庞大,神骏非凡,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元婴妖兽气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留下清晰的白色气浪轨迹。 而更让他们瞳孔骤缩的是,在那白虎身后,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正以一种轻松写意、近乎“搭顺风车”的姿态,紧紧跟随,速度竟与那白虎相差无几! 流光之中,是十道女子身影,以及一个位于白虎最近处的少年! “红袖招的?!” “她们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那头白虎……元婴妖兽?!她们竟然……” 天罡剑宗弟子们瞬间哗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愕。 他们天罡剑宗拼尽全力,施展合击剑阵,才堪堪保持住第一梯队的速度,这红袖招何德何能,这种弱鸡的队伍,不仅追了上来,竟然还反超了? 而且还带着一头如此恐怖的元婴白虎?! 一种被羞辱、被彻底碾压的荒谬感,涌上不少天罡剑宗弟子的心头。 他们可是志在夺冠的顶级宗门啊! 凌风那始终古井无波的冷峻面容,在看清那白虎以及虎后林破竹身影的刹那,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眼中锐利的剑意似乎凝滞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冰寒刺骨。 “红袖招……林破竹……” 凌风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昨日举鼎三万五,已让他将其列为值得一战的对手。 今日竟又弄出这般阵仗……这少年,总能出乎意料。 “凌师兄!她们超过去了!” “那头白虎……我们……” 有弟子看向凌风,眼中带着不甘,却又充满了忌惮。 那可是元婴妖兽! 他们这二十几人,修为最高的凌风师兄也不过金丹五重巅峰,其他人多在金丹三四重。 若是那白虎暴起发难,他们这些人,恐怕还真不够给那畜生塞牙缝的! 强行拦截,惹怒了那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首席,不必顾及我等了!” 一名年长些的天罡剑宗弟子沉声道,眼中闪过决绝,“比赛第一,绝不能旁落!尤其不能被这种方式……超越。您全力追赶,以您的‘剑魄遁光’,未必没有机会!我们自会稳住阵脚,尽快跟上!” “是啊凌师兄,你先走!” “天罡剑宗的荣耀,靠您了!” 其余弟子也纷纷出声。 他们虽然不甘,但也清楚轻重缓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凌风师兄能争夺第一,而不是整个队伍被拖在这里。 凌风的目光,从前方那迅速远去的白色虎影和十道流光上收回,扫过身边一张张或焦急、或决然、或憋屈的同门面孔。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刻,凌风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真正的、要刺破苍穹的利剑! 一股远超之前的锐利气息冲天而起! “剑魄,遁!” 一声低喝,凌风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随即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璀璨到极致的青色剑光! 这道剑光不再与身后同门的剑阵相连,而是独立开来,以一种孤绝、一往无前的姿态,撕裂空气,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前方那白色虎影消失的方向,电射而去! 将同门的期望、宗门的荣耀,以及那份被“取巧”方式超越的冰冷怒意,全部凝聚于这一道孤剑遁光之中。 “凌师兄,保重!” “一定要追上啊!” 天罡剑宗众弟子看着那道瞬间远去、迅速变小的青色剑光,心中滋味复杂。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凌风师兄将独自面对那拥有元婴白虎开道的红袖招队伍,以及前方可能存在的、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真正的巅峰角逐,似乎从现在,才拉开最残酷也最直接的序幕。 而他们天罡剑宗,已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那道孤傲的剑光之上。 “呼——!!!” 一刻钟后,就在红袖招众女逐渐习惯了这种被小白“拖”着飞行的狂飙快感,甚至开始有闲暇观察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时,侧后方,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一道细若毫芒、却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光,如同彗星袭月,撕裂长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孤绝剑意,竟然后发先至,险之又险地擦着他们队伍的外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强行超了过去! 是天罡剑宗的凌风! 他终于凭借那惊人的意志,独自一人,追上了由元婴白虎开道的红袖招大队! “是凌风!” “他一个人追上来了!” “好快的速度!” 红袖招众女心中一惊。 虽然知道对方迟早能追上,但亲眼见到那代表极致速度与攻击的剑道天骄从旁边超越,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被超越的不甘,有对其速度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焦急。 “林师兄!” 柳媚急声开口,眼中带着决然,“那凌风是冲着第一去的!他单人遁速如此恐怖,再这样下去,第一名恐怕……” “是啊林师兄,你别管我们了!”赵敏也咬着唇道,“你自己先走!以你的实力,全力爆发,未必追不上他!第1名很重要,不能就这样让给别人!” “对,林师兄,你先走!”其他女弟子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急切与真诚,“咱们的整体成绩绝对不会差,已经甩开那么多队伍了!” “你为我们做得够多了,现在该为你自己,为红袖招争那最高的荣耀了!” “是啊,快去吧,别被天罡剑宗的人真的超过去了!” 她们是真心为林破竹考虑,也为红袖招的荣誉着想。 一路行来,林破竹为她们承担了太多。如今最强的竞争对手已然独自超越,若是为了照顾她们而错失榜首,她们心中难安。 然而,面对众女情真意切的劝说,林破竹却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甚至有闲心,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那道已然冲到他们前方、迅速变小的青色剑光背影,眼神中没有半分焦急,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无妨。” 林破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我早就计划好了。第一名?放心,跑不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众女一愣。 计划? 什么计划? 眼看凌风都快没影了,还能有什么计划? 第406章 坐收渔翁之利 “林破竹,你真的不必……”慕容雪也忍不住开口,清冷的眸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 她承认林破竹智计百出,但此刻速度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我说了,”林破竹打断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姐妹的脸,“一个都不能少,不抛弃,不放弃。这是我对红袖招,对你们的承诺。”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那抹自信从容。 林破竹真的不想争第一吗? 绝不会。 自从被退婚之后,他的人生便已经改变了,一定要做到最强,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自己规则,才能不被人肆意凌辱。 所以第一对于林破竹非常的重要,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但为何他会如此? 林破竹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那是林峰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了然与玩味,第1名哪有那么容易啊! 志在第一的蠢货不少,譬如马浩宇之流,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可残酷的现实马上就要教他如何做人了。 凌风不是蠢货,他是有第1名的实力的,只不过他的方向错了,像他这种既有实力又有心气的天骄何止一人。 比如说林破竹那个前妻,纳兰嫣然,绝对是实力最强的之一,更是心气最足的之一。 她又怎么能容忍别人超过她呢,他的整个团队更不容许。 “破竹师兄,我觉得你还是争取第1名吧……”其他姐妹也忍不住再次开口,“你拿了第1名也是红袖招的荣耀,我们不重要的。”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劝我。”林破竹打断大家。 “我们走我们的路,不急。” 这番话说得真诚恳切,不带丝毫犹豫。众女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听着他将她们看得比冠军更重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化作了滚烫的暖流,更深的歉疚。 “林师兄……”柳媚的声音哽咽了。 “是我们拖累你了……”赵敏低下头,眼圈泛红。 其他女弟子也都默默低下头,或偷偷抹泪,或紧咬嘴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 她们觉得,林师兄为了她们,真的放弃了太多。 然而,就在这感人至深的氛围中,慕容雪清冷的眸子,却不着痕迹地、再次落在了林破竹的侧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语气也很坚定。但不知为何,慕容雪总觉得有一丝极淡的违和感。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不真心——她能感觉到,林破竹说“一个都不能少”时,那份决心是真实的。而是因为……他太过平静了。 面对凌风那惊世骇俗的遁速超越,面对可能错失的、近在咫尺的第一名荣耀,他表现出的不是遗憾,不是不甘,甚至不是那种故作洒脱的豁达,而是一种近乎了然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平静。 这不像是一个为了团队而牺牲个人最高荣誉的少年天骄该有的全部情绪。 慕容雪的视线,顺着林破竹刚才似乎无意间投向远方的目光望去。 那里,凌风的剑光早已消失,只剩下寻常的云雾。 但以她对林破竹的了解,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看向那个方向,更不会露出那种……仿佛在等待什么好戏开场的微妙表情。 她的目光又落回林破竹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衫,挺拔却不算魁梧的身姿,干净清爽的侧脸。 但不知为何,慕容雪忽然想起昨日他扛起三万五千斤巨鼎时,那抹嘴角的弧度; 想起他随手破掉皇家幻阵时的轻描淡写; 想起方才他“驯服”元婴白虎时的举重若轻…… 这个少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也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难道……”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慕容雪心中升起,但旋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不可能,林师兄既然当众这样承诺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反悔,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那份莫名的直觉,却又挥之不去。 林破竹怎么会不想拿第1名呢? 慕容雪曾经是林破竹的直接竞争对手,在太虚幻境之中,林破竹甚至冒险进入了第3层,第4层,只为夺得那第1名的殊荣。 如今他却放弃了为了团队的利益,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如果说是林破竹,即便是慕容雪也有小心思的,她也想到过自己能不能争夺第1名。 在众多天骄之中,你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位置呢? 她的心气很足。 她看着被众女围在中间、温和安抚着大家的林破竹,看着他嘴角那抹似乎永远从容的淡淡笑意,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与深思。 或许,林破竹的“不争”,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或许,前方通往第一的道路,并非只有凌风选择的那一条? 又或许……他看到了某些,她们此刻还未能察觉的变数? 慕容雪没有将这份疑虑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论前方如何,无论林破竹究竟作何打算,她都会选择相信,并且,跟紧他的步伐。 林破竹也注意到了慕容师姐的异样,难道被这小妮子看出来了。 小白稳健的飞行带起的气流,拂过众人脸庞。 红袖招的队伍,依旧不疾不徐地向着终点前进。 只是在这份看似“牺牲”与“感动”的氛围之下,似乎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悄然绷紧了。 而那根弦的另一端,或许就系在远方那片风云汇聚的天空之下。 大约一刻钟左右,林破竹。耳畔似乎传来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他的六识极其敏感,那大约是几十里之外的声音。 他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又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虚空之中,一个褴褛的身影踉踉跄跄,浑身染血。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依然在拼命的前行。 发生了什么? 已不必去说了,要争第1名的并不止凌风一个人,有实力的也并不止他一个。 必定是被前方的人阻止了,大概率是皇家第一学院所为。 第406章 坐收渔翁之利(2) 书接上回。 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 前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云雾之中,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了众人的视野。 那身影不复之前的凌厉璀璨,而是显得有些踉跄,有些迟滞。 一身青衫多处破碎,沾染着暗红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尤其肩头和肋下的位置,衣物撕裂,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 丝丝缕缕的锐利剑气,灼热炎力在彼此纠缠、侵蚀,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很显然,他受了很重的伤。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剑,死死锁定着西方天际。 他周身那“剑魄遁光”的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却并未熄灭,依旧在顽强地、一下一下地闪烁着,推动着他那受伤的身躯,固执地、一步不停地向前飞行。 是凌风。 那个不久前还以绝世姿态超越他们、剑指第一的天罡剑宗首席。 此刻,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气息萎靡,速度大减。 发生了什么,已不必多言。 在这条通往“第一”的独木桥上,想要超越的,远不止凌风一人。 而有能力、也有决心拦路的,也大有人在。 那前方隐约传来的、属于皇道威严与焚天炙热的残留气息,已然说明了一切。 皇家第一学院,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挑战者,何为不可逾越的屏障。 小白的速度并未减缓,庞大的虎躯带着红袖招众人,几个呼吸间,便平稳地、毫不费力地追上了艰难前行的凌风,然后,在他那冰冷、不屈却又隐含着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超了过去。 将这位孤傲的剑道天骄,连同他身上那未竟的野心与不甘,一起留在了身后。 红袖招众女,起初还有些发懵。 她们看着那浑身染血、气息紊乱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凌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凌风,那不是天罡剑宗的首席天才吗……他怎么了?” “受伤了?是谁伤的他?” “看那伤口残留的气息……好霸道!” 但她们都不是愚笨之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前方能拦住凌风,并将其伤成这样的,还能有谁?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夹杂着庆幸,悄悄爬上心头。 原来,那看似唾手可得的“第一”之路,竟是如此凶险! 凌风师兄何等实力,竟然也…… 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依旧站在小白身后、身姿挺拔、仿佛对眼前一切早有预料的少年背影。 是了…… 林师兄刚才的平静,那份“不争”,那份“不急”…… 难道他早就料到,前方会有如此激烈的阻拦? 早就料到,像凌风这样急于争第一的,会撞得头破血流?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林破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被甩在身后、已成一个小点的凌风,心中的那点疑惑和违和感,在这一刻,忽然豁然开朗。 不是不争。 而是不争一时。 是不被别人的节奏带偏,不被那看似诱人实则布满陷阱的“第一”虚名所迷惑。 他早就看清了前方的局势,知道那里必定有一场龙争虎斗,知道率先冲过去的,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消耗在无谓的争斗中。 所以他选择稳扎稳打,保存实力,带领整个团队,按照自己的节奏,不受任何外界情绪和变故的干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 等到前方那些志在必得的“猛虎”们互相撕咬、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到那通往终点的道路,被清扫出足够的空间时…… 她们红袖招,这支状态完好、士气高昂、还拥有“场外援助”(小白)的队伍,或许才是真正有资格,去触碰那最终荣耀的人。 这份定力,这份视野,这份对全局的掌控力…… 慕容雪心中,第一次对这位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师弟”,生出了一丝近乎叹服的情绪。 他不是在牺牲,他是在布局。 他不是在放弃,他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简直……是个控场大师。 其他心思稍慢些的姐妹,此刻也隐隐回过味来,看向林破竹的目光,从单纯的感动,渐渐变成了混合着恍然、敬佩乃至一丝敬畏的复杂神色。 林师兄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比别人更高的地方,看着这场竞赛。 “都别发呆了。”林破竹温和的声音从前传来,仿佛身后凌风的惨状和姐妹们的明悟都与他无关,“注意前方,保持队形。真正的冲刺,或许……快要开始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听在众女耳中,却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力量。 “是!林师兄!” 十道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坚定。 小白低吼一声,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意的变化,四足之下寒气更盛,速度在平稳中,悄然又提升了一丝。 红袖招的队伍,越过受伤的凌风,越过这片刚刚发生激战的空域,继续向着那风云汇聚的终点,沉稳而迅捷地驶去。 这一次,队伍中弥漫的不再是牺牲的悲壮,而是一种看清前路、掌控节奏的从容与自信。 “咻——!” “咻——!” 就在红袖招队伍越过凌风后不久,侧后方再度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两道气势惊人的遁光,一金一紫。 如同两道流星赶月,以丝毫不逊于之前凌风“剑魄遁光”的速度,甚至犹有过之,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压,志在必得的气势,从红袖招队伍的侧翼呼啸而过! 金色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名魁梧如山的壮汉,身覆暗金重甲,手持一柄夸张的开山巨斧,飞行之间竟有风雷之声相伴,气势霸烈刚猛,仿佛能一斧劈开山岳! 紫色遁光则显得缥缈诡异许多,其中是一名面容阴柔、肤色苍白的青年,身着绣有百鬼夜行图的紫袍,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飞行轨迹飘忽不定,时而隐入云层,时而显现,带着一种森然鬼气。 “是霸体宗的‘撼岳’石昊!还有幽冥教的‘鬼公子’阴九幽!” 柳媚低声惊呼,认出了这两人的来历,“他们都是此次公认的夺冠热门,实力绝不弱于凌风师兄!之前一直没见到,还以为他们落在后面了,没想到也追到这里了!” “看样子,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趁凌风师兄受伤,皇家学院可能也有所消耗的空档,全力冲刺,争夺第一!”赵敏分析道,语气凝重。 这两大天骄显然也注意到了红袖招这奇特的“虎拽人”组合,但他们的目光只是在小白身上略微停留,露出些许忌惮,随即,再无暇他顾,速度全开,瞬间就将红袖招队伍甩在了身后,冲向那云雾深处、隐约传来更多灵力波动的前方。 红袖招众女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提了起来。 又是两个强敌! 看这架势,前方的争斗恐怕已到白热化,这些真正的顶尖天骄,要开始最后的拼命了!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林破竹。 然而,林破竹的反应,却让她们有些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金紫两道迅速消失的遁光,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丝毫着急追赶的意思,甚至……连刚才看到凌风受伤时的那点“了然”表情都淡去了,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背脊,示意它保持原速。 “林师兄,我们……” 有女弟子忍不住想开口。 “不急。”林破竹的声音依旧平稳,“让他们先去。” 又是这句话! 众女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之前对凌风这么说,可以理解是料到前方有阻。 可现在,石昊和阴九幽明显是状态完好、实力全开的巅峰天骄,他们也冲上去了,林师兄还这么淡定? 难道……破竹师兄又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第409章 完美超越 小白不疾不徐,平稳前行。 林破竹的眸光更是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波澜。 众女子心中各有各自的猜测。 但始终不明白林破竹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过去了约莫六七分钟。 前方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前方的云雾,似乎被某种力量剧烈搅动,开始疯狂地翻滚、汇聚,颜色也从寻常的灰白,渐渐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金、惨紫与炽红! “轰——!!!” 一声巨响,如同天穹塌陷,猛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 “铛——!!!” 一把巨大的斧头虚影,在虚空中劈下去。 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是什么? 是霸体宗门的石昊吗? “呜——!!!” 阴森凄厉的鬼啸之声穿透云雾,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哭喊,那是幽冥教诡谲术法的特征! 与之对抗的,是更加恢宏堂皇、带着焚烧一切意志的凤鸣凰啼,以及一种厚重如山、坚如壁垒的皇道龙气! “卧槽?干起来了。” 这显然是皇家第一学院的手段啊。 刀光、剑影、斧芒、鬼爪、火焰、金印……种种色彩斑斓却危险至极的灵力光芒,如同节日里最混乱的烟花,在前方那片翻涌的云雾中疯狂炸开! 将那片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却又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混乱的灵力乱流,甚至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如同实质的狂风,一阵阵冲击在小白撑开的气流护壁上,发出“呜呜”的尖啸。 战斗的余波,清晰地揭示着战况的惨烈与层次。 渐渐地,前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是霸体宗的‘撼岳’石昊! 与幽冥教的‘鬼公子’阴九幽! 他们,果然和前方那真正的拦路虎——皇家第一学院的人,毫无花哨、硬碰硬地火拼上了! 而且,从这瞬间爆发出的威力、这绝非试探,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般的全力交手! 每一道光芒的闪烁,每一声爆鸣的响起,都代表着一次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重伤甚至陨落的恐怖碰撞! 红袖招众女,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被那战场中心传来的恐怖威压和毁灭气息,震慑得脸色发白,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她们终于明白,为何林师兄一直如此“淡定”。 那所谓的“第一”之路,根本就是一个绞肉场! 一个又一个自命不凡的顶级天骄冲上去,然后与那尊盘踞在终点的巨兽,展开最血腥的搏杀! 凌风倒下了。 现在,石昊和阴九幽,正在步其后尘,甚至……可能更惨。 她们下意识地望向林破竹。 只见他静静地悬浮在小白身后,目光专注地凝望着那片光华乱闪、轰鸣不断的战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战场中每一次能量的碰撞、每一丝气机的变化。 他在观察。 他在计算。 他在等待。 等待那混乱战场中,最微妙、最关键的一瞬间。 “吼——!!!” 战场中心,暗金巨斧凝聚出开山裂地的恐怖斧芒…… 惨紫鬼雾中探出森然鬼爪,同时爆发出最刺目光芒,带着石昊与阴九幽的必杀意志,轰然袭向皇家第一学院的核心区域—— 就在皇家第一学院的队伍,气息骤然合一,一道威严的龙形虚影与一只高傲的朱雀火影腾空而起…… 准备以最强硬的姿态迎击这两大杀招—— 就在三方力量即将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小白!” 林破竹的心念一动。 “嗷——!!!” 小白会意! 在接收到指令的万分之一刹那,四足之下喷薄的森白寒气,骤然变成了狂暴的冰蓝色风暴! “轰——!!!” 一直保持着平稳速度的白色巨虎,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 化作一道白色闪电! 它精准地朝着那片即将被恐怖能量淹没的战场边缘,一头扎了进去! “抓紧!” 林破竹的低喝在众女耳边响起。 她们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被小白开辟出的气流通带走,眼前光影疯狂拉长、扭曲! 下一瞬—— “嗖——!!!” 那道白色的闪电,如同鬼魅,如同幻影,以毫厘之差,从那灼热与阴寒对撞中心的死亡缝隙之中,一穿而过!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瞬间恢复。 红袖招的众人,只感觉耳边是震耳欲聋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的恐怖爆鸣,眼前是炽白、暗金、惨紫、赤红各种毁灭性能量光芒交织的刺目景象,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堪堪擦过的、足以将金丹修士瞬间汽化的高温与锋锐! 生死,只在那一线之间! 然后—— 光影骤散,轰鸣被甩在身后。 前方,豁然开朗! 狂暴紊乱的灵力乱流消失了,毁灭性的能量光芒不见了,那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与焚天炙热,也瞬间被抛离。 只有一片相对平静,通往西方天际的空旷空域,展现在他们面前。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 他们,穿过了那片最激烈的混战核心区! 他们,来到了……所有参赛者的最前方! “成……成功了?” 柳媚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去。 身后远处,那团由恐怖能量对撞形成的混乱光球正在缓缓膨胀、消散,隐约还能看到其中剧烈翻腾的人影和闪烁的法宝光芒,但距离,已经在迅速拉远。 “我们……我们超过他们了?”赵敏也喃喃道。 她们看向前方少年背影,心中的叹服达到了顶点。 这不仅仅是“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刀尖上跳舞,是在三大顶级势力的终极对撞中,精准地抓住了那转瞬即逝、不到一息的混乱间隙与路径,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穿插超越! 时机、胆魄、对战场瞬息万变的洞察力,以及对小白速度与灵性的绝对信任与控制,缺一不可! 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 这是林破竹精准指挥、小白完美执行、红袖招全员绝对信任与紧跟所共同创造的,属于整个团队的奇迹! 他们,红袖招,这支赛前无人看好、甚至被屡次嘲讽的小宗门队伍,此刻,暂时站到了这场万里竞速的最前列! 将皇家第一学院、天罡剑宗、霸体宗、幽冥教等所有夺冠热门,都甩在了身后! “吼!” 小白发出一声带着得意与畅快的低吼,速度依旧保持在极高的水准,稳稳地领跑在最前方。 然而,这暂时的宁静与领先,并未持续太久。 “混账——!!!” “何人敢尔——!!!” 几乎就在红袖招穿过战团、将混乱抛在身后的不到两分钟,身后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光团中,骤然爆发出数道惊怒交加、蕴含着滔天怒火与被愚弄羞辱感的暴喝! 一道暴怒的龙吟,一道不甘的鬼啸,一道沉闷如雷的怒吼,以及一声冰冷刺骨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那激烈到白热化的三方混战,在意识到被人以如此“取巧”甚至“羞辱”的方式钻了空子、夺走了领先位置的刹那,竟不约而同地、硬生生地停滞了下来! 残余的能量乱流中,几道气息强横、却都带着不同程度消耗与狼狈的身影,猛地将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齐齐锁定在了前方那道越来越小的白色虎影,以及虎影后的十道流光之上。 他们,反应过来了。 而且,怒了。 “是红袖招,是红袖招超过了我们!” 有人说道。 “红袖招?那个全是女人的队伍??” 第41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是红袖招!是她们超过了我们!” 混乱的能量余波中,有人嘶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被羞辱的暴怒。 “红袖招?那个全是女人的三流宗门?!她们怎么可能……那头白虎?!”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火。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该死!被一群娘们用这种下作手段超过去了!” 石昊沉闷如雷的怒吼响起,他巨大的身躯在能量乱流中晃动,肩甲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显然在刚才的对拼中吃了亏,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咯咯咯……” 阴九幽阴柔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有趣,真有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倒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的蠢货了?” 皇家第一学院的阵营中,那道皇道龙气与朱雀火焰微微收敛,露出其中数道气息浩瀚、身着华贵服饰的身影。 为首几人脸色阴沉如水,尤其是其中一名容颜绝世、气质高傲的红衣女子——纳兰嫣然。 她美眸含煞,望着前方那几乎变成一个小白点的虎影,周身的温度都骤然升高了几分,空气微微扭曲。 被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甚至曾是她“弃子”的家伙,用这种方式戏耍、超越,这比任何正面击败都更让她感到难堪与愤怒! 两年没有相见,林破竹成长到了这种程度,竟然可以与她分庭抗礼的程度。 第1项考试是力量比拼,林破竹一耍的小聪明,取得了第1名的成绩,这一轮他依然如此,趁着皇家第一学院与其他宗门争夺的如火如荼之时,他坐收渔翁之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曾是西域第1天骄,曾经不屑与林破竹争斗,曾经许下诺言,与林破竹定下三年之约,要在南域的斩仙台上一决雌雄。 并且定下了那极具侮辱性的赌约。 如果败了,甘愿成为林破竹的暖床丫鬟,任其凌辱…… 没想到将近两年不见,第1次交手,竟然两个回合败给对方,这绝对不能容忍! 尤其是她被皇家第一学院录取了,院里的几位长老还深入腹地,帮她寻来宝贝,激活了朱雀焚天体,在这种情况下,还输给对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追。” 纳兰嫣然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错!” 石昊巨斧一震,将周围残余的鬼雾劈散,声如洪钟, “妈的,先不管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和皇家的大爷们了! 那第一,绝不能让一群靠畜生的娘们拿了去! 咱们先联手,把她们拦下来,夺回位置再说!” 阴九幽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诡谲,但随即也阴森笑道: “正合我意。 这头黄雀,未免飞得太早了些。 先折了它的翅膀,我们再慢慢分个高下也不迟。” 虽然三方刚刚还在生死相搏,互相之间戒备与敌意丝毫未减,但在“被红袖招夺走领先”这个共同的耻辱与威胁面前,他们瞬间达成了脆弱的、临时的共识。 先追! 先拦! 阻止红袖招拿到第一! 至于之后如何,各凭本事! “嗡——!” “轰——!” “咻——!” 几乎在达成默契的瞬间,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遁光,从尚未完全平息的战场废墟中冲天而起! 一道是赤红如火、缠绕着高贵凤影的流光,速度极快,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与怒意——是纳兰嫣然与皇家第一学院的几名顶尖天骄! 一道是暗金厚重、如同流星坠地般的狂暴遁光,蛮横地撞开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破空声——是霸体宗石昊! 一道是飘忽诡秘、时而显现时而隐匿的惨紫鬼影,轨迹难以捉摸,散发着阴森寒气——是幽冥教阴九幽! 甚至,在不远处,一道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的青色剑光,也咬着牙,再次点亮,以燃烧潜能为代价,紧紧跟在了这几道遁光之后——是受伤不轻却同样不甘的凌风! 这几方人马,虽然彼此间距离微妙,气息互相警惕冲撞,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前方那越来越远的白色光点!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追赶上。 元婴级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数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朝着胆敢冒犯它们、并偷走了最重要猎物的“小偷”,疯狂扑去! 恐怖的灵力波动连成一片,如同海啸般席卷天际,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让前方正在“领跑”的红袖招众人,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后方急速逼近! “他们……追来了!” 柳媚脸色发白,回头望去,只见天边数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放大。 “而且……好像是一起追来的!” 赵敏的声音带着颤抖。 慕容雪握紧了剑柄,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凝重。 被这样一群状态或许有损、但实力绝对恐怖的天骄联手追击,压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林破竹也感觉到了后方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愤怒与杀意的狂暴气息。 他嘴角那抹一直挂着的、从容的弧度,终于缓缓收敛。 他轻轻拍了拍小白。 “看来,‘渔翁’没那么好当。” 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燃烧起一丝锐利的战意。 “小白,还能再快一点吗?” “我们离终点……应该不远了。” “他们……追来了!” 女孩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 后方那数道毫不掩饰的狂暴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又如天边压城的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更让红袖招的女孩子们吃惊的是,那三方人马也模仿林破竹的方案,在两头灵兽的带领下,破开空气,形成两道通畅的气流,带领他们御剑飞行。 所以,他们速度还是极快的,加之他们的实力本身就不俗,距离越来越近了。 即便有小白这头元婴白虎开道,面对纳兰嫣然、石昊、阴九幽这等顶尖天骄的含怒追击,压力也瞬间倍增。 “而且……好像是一起追来的!” 赵敏补充道,声音发紧。 被这样一群“猛虎”暂时放下恩怨、同仇敌忾地盯上,绝不是好消息。 林破竹自然也感觉到了后方那愤怒、杀意,不甘。 他目光沉静,望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巍峨的云断山轮廓,又瞥了一眼身后天边那几道急速放大的光点,嘴角那抹一直挂着的从容弧度,缓缓收敛,但眼神中并未出现慌乱,反而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 “看来,‘渔翁’没那么好当,想安安稳稳走到终点,还得再清扫一下路上的‘苍蝇’。”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让身旁的慕容雪心中一动。 只见林破竹手腕一翻,掌中凭空出现了十几杆颜色各异、灵光略显黯淡、旗杆上甚至带着细微裂痕的小旗——正是之前他破除皇家幻阵后,顺手收起的那些阵旗!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中也多出了十数枚品质上乘、灵气氤氲的灵石。 “林师兄,你这是?”柳媚疑惑。 林破竹没有解释,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前方一片地形略显特殊、两侧有孤峰耸立、中间气流略显紊乱的狭窄空域。 “就是这里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双臂猛地一挥! “去!” “嗖!嗖!嗖……” 十几杆破损的阵旗,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精准地射向那片狭窄空域的上、下、左、右、中等各个方位,深深没入虚空或山岩之中。 紧接着,那十几枚灵石也脱手飞出,看似胡乱抛洒,实则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镶嵌或悬浮在了几杆关键阵旗的周围,为其提供着最直接的能量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阵旗与灵石落位的刹那,林破竹双手已然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结出一个古朴而繁复的印记。 他体内混沌灵力奔涌,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凌空虚点。 “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最后一个印诀完成,双掌向前轻轻一推! “嗡——!!!” 一声低沉而玄奥的嗡鸣,瞬间以那片狭窄空域为中心,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就在那声嗡鸣响起的瞬间,以那十几杆破损皇家阵旗为核心,以灵石为能源,以林破竹的混沌灵力和独特阵诀为引,一个简易、仓促的复合迷阵,骤然成型! 阵法笼罩的范围并不大,恰好卡在那段狭窄空域的咽喉之处。 阵法之内,光线开始微微扭曲,云雾的流动变得迟滞而诡异,方向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模糊、干扰。 更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属于之前那座皇家幻阵的惑乱心神的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强度天差地别,但骤然遭遇,足以让高速追击者措手不及。 红袖招的女孩们,眼中的异彩连连。 我的天啊,林破竹还是个阵师? 这是什么级别的阵法师啊? 随便几根旗子,随意几块下品灵石,就能在虚空之中布下迷阵。 先不说这个证管不管用,就是他这几下子看起来真的是潇洒,太帅气了…… 女孩子们越发的花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破竹语气平淡,“皇家学院用幻阵拦路,我们便借他们的‘砖’,垒一道临时的‘墙’。能拦他们多久,就看他们破阵的速度,和……运气了。” 他布下的并非杀阵,也非坚固的困阵。而是一个以迷惑、迟滞、扰乱方向为主的简易迷阵。 目的很简单——拖延时间! 不需要困住他们多久,哪怕只是让他们混乱几息,被迫减速观察,或者选择绕行,都足以让红袖招拉开更关键的一段距离。 “走!” 布阵完毕,林破竹不再停留,一拍小白。 小白会意,低吼一声,速度再次提升,载着众人从那迷阵侧方安全区域一掠而过,头也不回地冲向那已然在望的云断山。 身后,那数道狂暴的追击遁光,已然逼近了那片被迷阵笼罩的狭窄空域。 “咦,人怎么没了呢?” “这是什么地界,怎么突然间有好多雾啊……” “是阵法……” “嗯?前方灵力有异!” “是阵法波动!红袖招那小子布阵了!” “他们中居然也有人会布阵?” 皇家第一学院的天骄们诧异不已,在他们的意识当中,也只有皇家第一学院才有这样的深厚资本,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各种各样的天骄都有,没想到红袖招里竟有这样的人…… 而且看那布阵用的旗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 “雕虫小技!给老子破!” 怒喝声中,金、紫、红数道光芒几乎同时撞入了那片光线扭曲的区域…… 一场速度与破阵的小小较量,在这通往终点的最后一段路途上,猝然上演。 而红袖招,已然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朝着最终的荣耀,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 第411章 绕行,与我何干? “区区迷阵,也敢拦路?!给老子破!” 石昊怒吼一声,手中开山巨斧爆发出刺目暗金光芒,一记力劈华山,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狠狠斩向前方那薄弱的结界! “轰——!!!” 巨斧结结实实地砍在了结界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结界剧烈荡漾,泛起层层涟漪,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破! 反而有一股柔韧的反弹之力传来,震得石昊手臂微微发麻。 “哈哈,不过如此,马上就破碎了!” 石昊又抡起大斧,猛的转在上面,薄弱的结界,颤抖了十几下,即将破碎之际,又弥合在了一起。 “咦?”石昊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两斧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轻易劈开金丹后期的防御,这仓促布下的迷阵竟能抗住? “马上就碎了,你先歇会儿,让我来!” 阴九幽阴笑一声,周身鬼雾翻腾,化作无数狰狞鬼手,从各个刁钻角度撕扯、抓挠结界,同时鬼啸之声直透神魂,试图从内部瓦解阵法。 结界再次剧烈波动,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但转瞬之间,那些裂痕又被流动的灵力弥合,鬼手的撕扯仿佛陷入了泥沼,难以着力。 鬼啸之声进入阵法范围后,竟也变得飘忽扭曲,效果大减。 “焚天焰!” 纳兰嫣然面罩寒霜,素手轻挥,一道炽烈的朱雀真火呼啸而出,狠狠撞在结界之上! 火焰灼烧着结界,发出“滋滋”声响,结界光芒急速黯淡,看似下一刻就要被烧穿。 然而,就在结界薄到几乎透明之时,阵法内部光线猛然一阵毫无规律的疯狂扭曲! 众人眼前似乎出现了数个重叠交错、真假难辨的出口幻象,心神不由自主地被牵扯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的干扰,纳兰嫣然的火焰控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而结界那最后一层“薄膜”,竟诡异地吸收了一丝火焰余温,颜色转为暗红,韧性似乎还增强了一丝,硬生生又撑住了! 纳兰嫣然美眸含煞,这阵法比她预想的还要麻烦!不仅坚固,还带有干扰心神和吸收部分攻击特性转化防御的诡异效果! “一起出手!轰碎它!” 几方人马又惊又怒,各种强横的术法、法宝光芒再次不要钱似的轰向结界! 轰!轰!轰! 结界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剧烈摇晃,光芒急闪,时刻处在破碎的边缘,可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 它仿佛拥有一种奇异的韧性和再生能力,总是在即将崩溃的刹那,从攻击的余波中或是内部结构的变化中,汲取到一丝维持下去的力量。 更令人烦躁的是,阵法内不时闪过凌风的残影、红袖招众人嘲讽的笑容、甚至是云断山近在咫尺的幻象,虽不致命,却严重干扰着他们的判断和心态。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他们依旧被困在这片不大的空域里,像一群无头苍蝇,对着一个看似脆弱却怎么也打不破的“泡泡”发泄着怒火和焦躁。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石昊气得哇哇大叫,斧头都快抡出火星了。 阴九幽的脸色也更加苍白阴沉,他尝试了数种破禁秘法,收效甚微。 “纳兰师妹,石昊兄,阴九幽兄,还请稍安勿躁。” 皇家第一学院的队伍中,一名气质沉稳、面容方正的青年开口道。 他名为裘正刚,是学院内有名的阵法天才。 此刻他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结界的变化和内部灵力的流转。 “此阵看似粗陋,但布阵手法颇为古怪,核心借用了某种高阶幻阵的灵力运转机制,又融入了截然不同的布阵理念,虚实结合,韧性极强,蛮力硬轰,恐事倍功半。” 裘正刚沉声道,“容我一些时间,找到其灵力流转节点或阵旗核心,或许能以巧破之。” 话虽如此,但他额角也微微见汗。 这阵法结构之“别扭”,运行逻辑之“诡异”,是他生平仅见,一时竟难以看透其根本。 就在这几大天骄被一个“简易”迷阵弄得灰头土脸、进退不得之际—— 后方,一道黯淡却坚定的青色剑光(凌风)追了上来。 凌风远远看到前方那灵力混乱、人影闪烁、轰鸣不断的区域,又感受到那熟悉的迷阵波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剑光微微一折,便从侧方远远地绕开了那片是非之地,继续向前飞去。 他受伤不轻,时间宝贵,没兴趣也没余力去凑那个热闹。 紧接着,后方又陆续有一些速度较快的队伍赶到。 他们看到连皇家学院、霸体宗、幽冥教的人都被困在那里狂轰滥炸却不得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靠近,纷纷有样学样,忙不迭地绕行,生怕被波及或也被困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支全部由年轻女子组成、气质各异的队伍在一名面容儒雅沉静的青衫男子带领下,来到了附近。 正是凌云阁的队伍,为首者便是“情种”凌云。 凌云停下身形,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片灵力扭曲的区域,尤其是在那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的结界,以及结界内隐约可见的、气急败坏的几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迷阵?” 凌云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几乎瞬间就看出了这个迷阵的大致关窍和巧妙之处——利用了阵旗残力,结合了一种极其精简却高效的“缠”字诀,专为拖延而设,布阵者是个心思灵巧之辈。 他甚至能看出几处可以尝试破解的薄弱点。 若放在以前,那个热心肠、好管闲事、尤其在漂亮女子面前喜欢表现的“凌云”,说不定就顺手帮里面那些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天骄一把,结个善缘,还能在自家师妹们面前显摆一下。 但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眼,脑海中闪过柳如烟那虚伪的容颜和冰冷的背叛,心中一片漠然。 “绕行。” 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对身后的师妹们吩咐道,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 曾经的“乐于助人”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只想带着凌云阁的人走好自己的路。 别人的麻烦,与他何干? 凌云阁的队伍也悄然绕开。 留下后方那片迷阵中,几大天骄依旧在徒劳地消耗着时间和灵力,而红袖招与终点的距离,正在被不断拉近。 时间的优势,已然悄然确立。 第411章 纳兰嫣然第361名 迷阵之中。 裘正刚的额头全是汗,他已经排除了1062个可能。 头一次见到如此棘手的迷阵。 看似极其简单的一个组合,怎么就找不对呢? “不行的话咱们就轰吧……” “老子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迷阵,咱们这么多天就轰不开它……” “万万不可呀,我已经排除了2/3的可能,马上就要找到阵眼了……” “那你tmd快找啊,一会儿其他队伍都把我们超过了……” 后面的人不停地催促着! 终于在尝试了1536种可能的时候,求正刚找到了阵眼。 “找到了!阵眼在左上方第三道灵力涡流中心,那杆赤色阵旗下方三寸处!” 裘正刚额头见汗,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笃定,指着结界内一处平淡无奇的地方,当然也是对方精心计算后的结果,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是阵眼,真是够狡猾的了。 “给老子碎!” 石昊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想也不想,积蓄已久的狂暴力量尽数灌注于巨斧之上,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斧罡撕裂空气,率先轰向那处! “破!” 纳兰嫣然玉指一点,一缕凝练如针的朱雀真火后发先至,直刺阵眼核心! 阴九幽也无声无息地探出一只苍白的鬼爪,抓向阵眼周围的灵力脉络。 其余几方人马亦是各施手段,各种强横的灵力光芒如同暴雨,尽数倾泻在裘正刚所指的那一点上! “咔嚓——!!!” 这一次,不再是无用的涟漪和晃动。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彻底碎裂的声响,自那被集火的点上传出! 紧接着,裂痕以那一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瞬息之间便布满了整个结界! “轰隆!” 整个简易迷阵,终于在这饱和式的轰击下,彻底崩解!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迟滞的云雾重新流动,那股扰人的迷惑感也烟消云散。 终于破开了,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 半个时辰! 从他们被困入阵中,到此刻破阵而出,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的光阴! 对于分秒必争的万里竞速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延误! “走!” 几乎在阵法破碎的瞬间,纳兰嫣然便已化作一道赤红流星,不顾灵力消耗,疯狂冲向西方那已然清晰可见的云断山! 石昊、阴九幽、裘正刚等人亦是脸色铁青,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拼命追赶! 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邪火,一股被戏耍、被拖延的屈辱与焦急!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队又一队原本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队伍。 有些队伍看到他们这副狼狈焦急的模样,甚至投来了诧异、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滚开!” “挡路者死!” 急怒攻心之下,石昊等人甚至不惜释放出元婴威压,强行驱散前方挡路的零星队伍,只为争取那一分一秒。 然而,距离终点越近,他们心中的不祥预感就越强烈。 终于,那座高耸入云、被设为终点的云断山山巅平台,映入眼帘。 平台之上,已经有了不下20支队伍,不下300多人。 这些队伍大多气息不算顶尖,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洋溢着抵达终点的庆幸与完成比赛的轻松。 他们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目光不时瞟向山路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纳兰嫣然、石昊、阴九幽、裘正刚等人带着一身狼狈和未散的怒意,如同狂风般卷上山巅平台时,整个平台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几支“姗姗来迟”的、名声在外的顶尖队伍。 那目光中有惊讶,有了然,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你们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的神色。 纳兰嫣然绝美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满脸铁青,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双美眸迅速扫过平台上那些先到的队伍,尤其是其中几支她隐约有印象、实力不错的队伍……没有,没有红袖招! 本来他的目标就是第1名,如今有几十个队伍超过了皇家第一学院。 总共三四百人,第1名不但没了,而且沦落到三四百名。 这对于一个志在必夺第一的天骄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更让她生气的是,第1名,偏偏是那个退婚对象林破竹。 简直太打脸了,被人家摁在地上摩擦呀! 但作为第1天骄,他的调整能力是极强的,前面考察的只不过是基础武学,速度和力量,在整个比赛中占的权重不算太高,只占了20%。 在最后面的综合比拼之中,没有人是她纳兰嫣然的对手,就先让林破竹乐几天吧! 他不知道得罪了皇家第一学院是什么下场? 整个红袖招的参赛者全会受到连累的! 石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握着巨斧的手青筋暴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阴九幽阴柔的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渗人的冰寒,周身鬼雾不受控制地翻腾着。 裘正刚也是脸色难看,颓然叹息。 半个时辰的延误,在这最后冲刺阶段,足以让排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拼死拼活,甚至暂时联手,最终却……可能连前300都未必能进?! “啊啊啊——!!!” 石昊终于无法抑制胸中的憋闷与暴怒,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巨大的声浪在山巅回荡。 抓狂。 无比的抓狂。 他们这几支志在夺魁的队伍,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迷阵,因为被人“算计”,在最后关头,眼睁睁看着桂冠旁落,看着无数“平庸”者先他们一步抵达终点! 这种落差,这种羞辱,远比任何正面战败,都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而此刻,在平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红袖招的十一道身影,早已悄然抵达,正混在人群中,平静地调息着。 林破竹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几道刚刚冲上平台、气息败坏的身影,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渔翁,不仅收了利,还在最后,顺手把池塘的水,彻底搅浑了。 …… “纳兰嫣然,来自皇家第一学院,第361名……”执事宣布! 第413章 最终的名次 虚空之上,巨型光影榜单,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将每一个抵达终点的队伍及个人名次,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那一个个名字和排名浮现时,原本嘈杂的山巅平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难以置信地,定格在榜单最顶端那片区域。 第1名:林破竹,红袖招 第2名:慕容雪,红袖招 第3名:柳媚,红袖招 第4名:赵敏,红袖招 第5名:周晓芸,红袖招 …… 第9名:苏婉儿,红袖招 第10名:李月儿,红袖招 前 十 名 , 全 是 红 袖 招 ! “……” “嘶——!!!”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倒吸冷气声与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前十全包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红袖招?那个全是漂亮女修、之前连进前一千都费劲的红袖招?!” “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骑着那头白虎?” “不对!规则不允许骑乘!他们只是……跟在后面?” “我的天!这简直是……奇迹!是竞速比赛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惊愕、震撼、匪夷所思、羡慕、嫉妒……种种情绪在平台数百名天骄脸上交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平台角落那十一道相对平静的身影,尤其是为首那个面容清俊、神色淡然的少年。 一个从未被看好的三流宗门,竟然以一种近乎“取巧”却又完全符合规则的方式,包揽了竞速前十! 这简直是对所有传统强队、对所有信奉绝对实力者的一记响亮耳光! 当然,许多明眼人心中也清楚,这“奇迹”的诞生,与本届那变态的命题官张晓东脱不开干系。 若非他将竞速改为万里长途奔袭,引入了更多变数、策略和团队协作的空间,红袖招绝无可能凭借一头白虎和巧妙的队形,取得如此颠覆性的成绩。 传统的短程竞速,拼的是个人爆发力与绝对速度,那才是纳兰嫣然、凌风等人的绝对主场。 目光继续下移。 第11名:凌风,天罡剑宗 看到这个名字,许多人再次动容。 在遭受皇家学院重创、身负不轻伤势的情况下,凌风竟能凭借永不屈服的意志和燃烧潜能的决绝,硬生生冲到了第十一! 这个名次,或许比第一名更令人心生敬意。 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再往下看,又一匹黑马映入眼帘。 第18名:凌云,凌云阁 第19名:苏晴,凌云阁 第20名:陈雨,凌云阁 …… 第27名:王璐,凌云阁 凌云阁,这个同样不算顶尖、甚至因“情种”凌云的“名声”而常被调侃的宗门,此次竟不声不响地拿下了第18到第27名的优异成绩! 整整十人,全部跻身前三十! 他们的排名虽然不如红袖招那般扎眼,但却异常稳健、整齐,仿佛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军队,在混乱的赛程中,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步前行,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这与他们以往给人的“松散”、“为情所困”印象,截然不同。 “凌云阁……也这么猛?” “他们好像没遇到什么大麻烦,也没参与任何争斗,就是……一直飞?” “这才是真正的团队协作啊!” 而当人们将目光投向榜单中后段,寻找那些赛前公认的夺冠热门时,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第361名:纳兰嫣然,皇家第一学院 第368名:石昊,霸体宗 第369名:阴九幽,幽冥教 这三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也烫在纳兰嫣然、石昊、阴九幽等人的心上。 三百名开外! 夺冠最大热门,拥有朱雀焚天体的纳兰嫣然,皇家第一学院的招牌天骄,竟然只排到了第三百六十一名! 而石昊和阴九幽,更是紧随其后,名次惨不忍睹! 以他们单人的绝对实力,若是在传统赛道上,争夺前三乃至第一都大有希望。 然而,在这被张晓东“魔改”后的万里奔袭中,他们因过于自信、急功近利,想要用手段清除拦路的竞争者(凌风),又因轻敌和内耗,被林破竹的迷阵戏耍拖延,最终导致了这灾难性的结果。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团队战略的彻底失败! 皇家第一学院的队伍区域,气氛降至冰点。 所有成员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他们无法接受,堂堂皇家学院,竟然被无数他们平日根本瞧不上的“杂鱼”宗门踩在脚下! 纳兰嫣然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辱。 她死死盯着榜单顶端“林破竹”那三个字,美眸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虚空点燃。 石昊的咆哮已经停止,他只是死死瞪着榜单,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阴九幽周身的鬼雾凝固了,散发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当然 ,没有最郁闷的,只有更郁闷的。 九龙宗在马明浩的带领之下,取得了3027名的成绩。 放在10万天骄之中,依然是好成绩,但对于一个志在夺冠的骄傲者来说,马明浩几乎要崩溃了。 由于第1轮力量比赛的失败,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波动。 在竞速比赛的初期,他全力前进。 在竞速比赛的中期,他极力的阻止其他人超越。 这也导致了互相争斗之间,让速度慢下来,让本能轻易进入100名的马明浩干到了3000多名。 一下子积分就少了好多,又夺冠热门彻底被第一梯队拉开了。 “林破竹,我马某人与你不共戴天……” …… 而高台之上,负责主持的几位元婴长老,看着这份堪称颠覆性的排名榜单,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奇与玩味。 “张晓东那老疯子……这次搞出来的动静,可真不小啊。”一位长老捻须叹道。 “红袖招……有点意思。林破竹这小家伙,胆大,心细,善于钻营规则漏洞,更难得的是……有担当,能聚人。”另一位长老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评价道。 “凌风此子,心性坚毅,是可造之材,只是……太过刚烈易折。” “凌云阁……倒像是脱胎换骨了。那个凌云,经历一番生死,反而沉稳下来了。” “至于皇家第一学院、霸体宗、幽冥教……”最后一位长老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骄兵必败。 光影榜单静静悬浮,将胜利者的荣光与失败者的苦涩,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第二轮速度测试,以这样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些被“羞辱”、被“算计”的顶级天骄们,他们眼中压抑的怒火与不甘,已然为接下来的综合比拼,埋下了最不稳定的火药桶。 第414章 第3轮开始 光影榜单的光芒渐渐淡去,但那颠覆性的排名结果,刻在了每一位天骄的心中。 几家欢喜,几家愁,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震撼与反思。 高台之上,主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浑厚与穿透力,将众人从复杂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第二轮,速度测试,结束!” “两轮基础测试(力量、速度)综合评定,淘汰末位九成参赛者!” 话音落下,平台边缘,那面巨大的光影榜单骤然光芒大放! 榜单末尾,九万个名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变得黯淡、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平台各处,无数道参赛者腰间佩戴的参赛玉符,齐齐发出“咔嚓”轻响,灵光尽数熄灭。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被淘汰,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 “唉……” “终究……还是没能留下。” “走吧,回去吧,技不如人……” 叹息声、不甘的低语、释然的自嘲,在人群中响起。 近九万名天骄,如同退潮般,神情复杂地、或垂头丧气、或强作镇定地,开始陆续离开这云断山巅的平台。 来时雄心万丈,如今铩羽而归,修真之路的残酷,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转眼之间,原本人声鼎沸、挤满了近十万人的巨大平台,变得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约莫一万道身影,依旧挺立。 他们之中,有像红袖招这样创造奇迹的黑马,有像天罡剑宗、凌云阁这般稳扎稳打的强队,当然,也有像皇家第一学院、霸体宗、幽冥教等虽然成绩惨淡、但个人实力依旧不容小觑的“失意者”。 能够留下的,无一不是从十万天骄中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平台上的气氛,少了之前的喧嚣与混乱,多了几分凝重与肃杀。真正的较量,从现在才算开始。 主事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留下的一万名天骄,继续宣布: “恭喜诸位,通过前两轮基础素质的筛选!” “力量,乃修行之基;速度,乃应变保命、克敌制胜之要。二者皆为根本。” “然,我辈修士,终究要与天争,与人斗!空有蛮力与脚力,若无克敌制胜之能,终究是莽夫,是懦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意: “故而,第三轮,考校尔等 实战攻伐之技巧 , 临机应变之能 , 道法武技之运用 !” 随着他的话语,平台中央的地面,突然传来“隆隆”的沉闷巨响! 仿佛有庞然大物正从地底升起! 地面裂开,十座造型古朴、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方形擂台,缓缓从地底升腾而起,每一座擂台都有十丈见方,表面铭刻着复杂的加固与隔绝阵纹。 而在每一座擂台的正中央,都静静站立着一尊人形物体。 那不是真人。 那是傀儡。 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与奇异木石混合打造,关节处有灵光流转,双眼位置是两团幽深的红色光点。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巨剑,有的空手而立,有的则背负弓箭或法杖,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冰冷、精准、毫无生命气息的压迫感。 “此乃‘战傀’!” 主事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共分十级,一级最弱,十级最强!每一级的战力,皆成倍增长!” “规则如下:每人有一次挑战机会,可自由选择从第几级战傀开始挑战。 击败当前级别战傀后,可选择继续挑战下一级,也可选择停止。 以最终击败的战傀最高级别,结合战斗中的表现,综合评定本轮成绩!” “挑战过程中,不限手段!尔等可尽情施展所学功法、武技、神通、符箓、乃至本命法宝!但严禁使用超出自身控制范围、或可能危及考官与旁观者的禁忌之术与一次性毁灭法器!” “战傀无情,但内置禁制,会在尔等认输、失去战斗力或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停止攻击。然,刀剑无眼,术法凶险,若有损伤,自行承担!” 长老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期许,缓缓道: “自设立此‘战傀试炼’以来,数百年间,我大秦帝国天骄辈出,然,历史最高记录,乃是一百五十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先辈所创——独力击败第七级战傀!” “第七级战傀,其实力,已可比拟金丹大圆满修士,且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攻守有度!” “今日,”长老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万张年轻而充满锐气的面孔,尤其是在红袖招、凌风、纳兰嫣然、石昊、阴九幽、凌云、马明浩等人身上略微停留,“观尔等前两轮表现,堪称人才济济,天骄云集!老夫甚为期待……” “尔等之中,是否有人,能打破那尘封一百五十年的七级记录?甚至……去触碰那更高的层次?” “让老夫,也让这天下看看,这一代年轻人的锋芒!” “第三轮,‘战傀试炼’,即刻开始!” “欲挑战者,自行登台!”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十座擂台之上的十具一级战傀,眼中红芒齐齐一闪,一股冰冷的锁定气息,弥漫开来。 真正的、硬碰硬的实力检验,开始了! 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而锐利。 前两轮的取巧、策略、运气,在此轮将大打折扣。 这里,是真正检验个人绝对战力与武道底蕴的舞台! 谁会第一个上台? 又会选择从第几级开始? 那尘封的记录,是否真的会在今日被打破?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大长老,” 赵敏秀眉微蹙,她望着那十座升起的擂台,以及跃跃欲试的参赛者,心中若有所思,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玉璇玑, “我有些不明白。 就算十个擂台同时进行,让咱们这一万多名选手一个一个上,每个人就算只打一刻钟,那总共也得耗费……好多天吧? 这第三轮比赛,岂不是要拖上两三个月? 整个‘明日之战’的赛程也太长了吧?” 她的话也引起了旁边其他红袖招姐妹的注意,大家脸上都露出思索之色。 确实,这第三轮的海选式对战,耗时将极其惊人,如果不刷掉9万名选手的话,恐怕这一项就得比个两三年,太费时间了。 玉璇玑闻言,嘴角微翘。 她今天非常高兴,现在脸还是涨红的,她实在想不到,红袖招竟然包揽了前10名。简直如做梦一样,不可能发生的,却真的发生了。 她轻轻拍了拍赵敏的手背,眼中闪烁着了然与自豪的光芒。 “傻丫头,组委会又怎会有如此大的疏漏?” 玉璇玑的声音上扬,耐心解释道,“你看见那擂台周围铭刻的复杂阵纹了吗? 那不仅是加固和隔绝之用,更蕴含着高深的时间法则!” 她指向最近的一座擂台,此刻正有一名天骄登台,选择了一级战傀。 当那人踏入擂台范围的刹那,擂台边缘的阵纹微微一亮,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银色光膜一闪即逝。 “那擂台之内,时间流速被阵法大幅减缓,据说是外界正常流速的百分之一!” 玉璇玑语带惊叹,“也就是说,在里面激战一个时辰,在外面看来,不过区区数十息!在里面打上一整天,外面也不过一刻多钟罢了。” “啊?竟有如此玄妙的阵法?” 赵敏和其他女弟子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操纵时间流速,这可是涉及到极高深的法则运用,非顶尖大能不可为。 大秦帝国皇室和各大宗门为了这“明日之战”,果然是不惜血本。 “正是如此。” 玉璇玑含笑点头,目光扫过自己门下这九个创造奇迹的丫头,还有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的少年,心中的喜悦如同泉涌,怎么都抑制不住。 “所以,别看有一万人参赛,就算每人都在里面鏖战一番,外面总计也用不了几天时间。赛程安排,自有其道理。” 她顿了顿,望着擂台上已经开始的、在外界看来动作“缓慢”却招招凶险的战斗,又看看身边这些青春洋溢、眼中充满希望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如梦一般。” 玉璇玑低声自语,清丽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置信的恍惚与极致的欣慰,“我红袖招建派以来,何曾有过如此风光?莫说前十,便是挤进前一千名,都需焚香祷告,仰仗运气。而如今……” 她看向林破竹的背影,又看看慕容雪、柳媚等人,眼中光芒闪烁。 “这一切,都是你们拼来的,是破竹那孩子……带来的。好好把握接下来的机会,无论最终名次如何,你们都已是我红袖招史上,最耀眼的一代!” 众女闻言,心中亦是豪情激荡,齐齐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些擂台。 有了时间流速差的保障,这第三轮看似“笨拙”的车轮战,便有了在合理时间内完成的可能。 而真正的天骄,也将在与这些不知疲倦、精准冷酷的战傀对决中,彻底展露锋芒。 红袖招的奇迹,能否在纯粹的战力比拼中延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期待而灼热。 第415章 幕后风云 华贵包厢内。 九皇子负手立于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着下方平台上逐渐空旷的景象,以及那十座缓缓升起的漆黑擂台。 他的脸上,没有因红袖招的“奇迹”或任何比赛结果而露出太多表情,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平台角落那个正在与同门低声交谈的清俊少年——林破竹身上。 “竞速途中,遇元婴白虎袭杀……” 九皇子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若非此子身怀异术,竟能反制并收服那凶兽,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葬身荒野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绝非意外。 一头拥有元婴实力、灵智不低、且明显受人操控的虎类凶兽,恰好出现在红袖招的必经之路上,恰好袭击了林破竹……世上哪有如此巧合? “是谁?” 九皇子的眉头深深锁起,心中念头飞转,“敢在‘明日之战’中,动用如此手段,欲置一名表现出色的天骄于死地……是冲着他本人,还是冲着他背后的……我?”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对林破竹流露出的兴趣和招揽之意。 虽然隐秘,但未必能瞒过某些人的眼睛。 “太子……大哥?”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他与太子虽是兄弟,但年龄相仿,同父异母,自幼便处于微妙的竞争之中,近年来更是面和心不和,在许多事务上暗中角力。 太子有足够的动机,清除任何可能被他九弟招揽的、有潜力的助力。 “但……” 九皇子又有些迟疑,“以大哥的性子,更应拉拢这些天骄为己用,培植羽翼,稳固储君之位。 如此急切地下死手,不似他平日作风,除非……这林破竹身上,有什么让大哥感到威胁,或非除不可的理由?” 他又想到其他可能。 是林破竹的仇家? 比如那个刚刚被狠狠打了脸的纳兰嫣然和皇家第一学院? 他们有动机,也有一定能力,但动用元婴妖兽,还在比赛中精准伏击,这手笔和风险,似乎又超出了纳兰嫣然个人乃至皇家学院普通弟子能调动的范畴。 是其他与红袖招有怨的宗门? 比如九龙宗? 飞鹰门? 他们或许有恨,但恐怕没这个本事。 “此地有阵法隔绝,又有数位皇室供奉与宗门长老于虚空中监察,魔道宵小绝难潜入……” 九皇子越想,越觉得此事背后迷雾重重,“若非大哥,又会是谁?难道……是朝中其他看我不顺眼的势力,想借刀杀人,同时打击太子与我的声望?”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只白虎的出现和被收服,都透着诡异。 另一个更为奢华、守卫森严的包厢内。 慵懒靠在铺着珍贵兽皮的软榻上的太子,怀中揽着一名衣衫半解、容貌娇媚的女子,女子正用纤纤玉指将剥好的灵果送入他口中。 然而,太子脸上却没有半分享受的惬意,反而眉头紧锁,眼神阴鸷地盯着下方平台,尤其是林破竹所在的方向。 “废物!” 他心中低骂一声,不知是在骂怀中女子侍奉不周,还是在骂别的。 “风使者亲自出手,调用‘白影’,竟然失败了……” 太子心中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那“白影”(白虎)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底牌之一,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再合适不过。 本以为清除一个金丹期的小辈,不过是手到擒来,还能伪装成意外,一了百了。 结果呢? 人没杀掉,辛苦催熟的元婴妖兽还被人家收了! 这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奇耻大辱! “那林破竹,究竟有何古怪?” 太子眼神闪烁,“能瞬间解除风使者的‘夺魂契约’,反制元婴妖兽……这绝非一个金丹修士能做到!难道……有高人在暗中助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且让风使者都察觉不到痕迹的,实力恐怕远超普通的元婴修士。 “是父皇暗中安排的人?不可能,父皇若要保他,何须如此麻烦?”太子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是九弟招揽到的隐世高手?也不像,九弟若有此能人,早该亮出来了。” 太子对九皇子的底牌也有一定了解。 “那会是谁?是红袖招背后隐藏的力量?还是林破竹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来历或传承?”太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习惯居然跟九皇子一般无二,而且他的父皇也有这种习惯,在思考的时候,手指喜欢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物件。 “若是后者……” 太子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一个拥有神秘传承、潜力巨大、又明显与九弟有些“眉来眼去”的天才,其威胁程度,比他之前预估的,要大得多! “风使者回报,契约被破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霸道气息……” 太子回忆着战卫战战兢兢的禀报,心中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难道……这林破竹,并非池中之物,而是某个上古道统的传人? 或是身怀逆天机缘? 若真如此,那更不能留了! 必须在其他势力,尤其是父皇和九弟彻底意识到他的价值之前,将其扼杀! “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 太子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对着空旷的包厢角落,无声地做了几个手势。 既然暗杀失败,那就只能在接下来的“规则之内”,想办法让他“合理”地消失了。 战傀试炼? 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只要安排得当。 他看了一眼怀中不明所以、依旧娇笑的美人,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挥手让她退下。 包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太子阴冷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下方。 林破竹的存在,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而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那股能轻易破除“夺魂契约”的未知力量,究竟来自何方? “不管你是谁……” 太子心中冷笑,“敢挡本宫的路,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位皇子的思绪,在无形的空气中碰撞。 而下方平台,战傀试炼,已然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谁也不会想到,这场原本检验个人武力的测试,已然成了某些人眼中,新的猎杀场。 第416章 变态的难度 “铛——!” “噗——!” “啊——!” 十座擂台之上,金铁交击之声、术法爆鸣之响、以及参赛者或闷哼或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斗法乐章。 战傀试炼,正如其名,毫无花哨,硬碰硬。 那些不知疲倦、没有恐惧、攻击精准冷酷、防御严密如铁壁的傀儡,成了所有参赛天骄的噩梦。 选择从一级战傀开始的,还算轻松。 一级战傀实力约莫相当于金丹一二重的修士,且招式略显呆板,不少实力尚可的天骄都能在数十回合内将其“击倒”——通常是攻击其能量核心或关键关节,触发其内置的停止禁制。 但到了二级战傀,难度骤然提升! 实力堪比金丹三四重,战斗技巧更加灵动,配合其悍不畏死、材质坚硬的特性,许多在上一轮表现出色、甚至侥幸混过力量速度测试的天骄,开始捉襟见肘。 “轰!” 一名体修被二级剑傀势大力沉的一剑劈飞,撞在擂台边缘的光罩上,口喷鲜血,手中法宝出现裂痕。 “滋啦!” 一名法修释放的雷法被二级法傀轻易以一面灵盾格挡,反手一道冰锥穿透其护体灵光,将其肩膀洞穿。 “我的腿!” 一名擅长身法的修士被二级弓傀预判了移动轨迹,一箭射穿大腿,惨叫着倒地。 惨烈! 太惨烈了! 能稳稳击败二级战傀的,十不足一! 更多的是勉强支撑,险象环生,最终或是被“重创”触发保护机制,或是自知不敌主动认输。 而选择从二级甚至三级开始挑战的,要么是真正顶尖的天骄(他们急于挽回颜面,证明自己),要么就是一些不自量力或心存侥幸之辈。 结果往往是后者上去没多久,便在更高等级战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迅速溃败,伤得比从一级打起的人还要重。 “第897号,挑战失败!未达及格线,淘汰!” “第903号,挑战失败!未达及格线,淘汰!” “第921号,挑战成功!击败二级战傀,用时一刻钟(内部时间),评定:丙中,进入下一轮排名。” 冰冷的宣告声,通过扩音阵法,回荡在平台上空。 高台之上,负责主持的那位元婴长老,脸色已经从一开始的肃穆,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十个擂台上不断上演的“惨剧”,又看了看旁边一块显示实时数据的光幕——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已参赛人数、通过人数、淘汰人数。 已参赛:947人 通过(击败二级及以上):49人 淘汰:898人 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四! 而且,这还只是前一千人的数据! 后面还有九千人! 饶是这位长老见多识广,此刻心头也忍不住微微一沉。 这淘汰率,太高了! 高得有些离谱了! 虽说“明日之战”旨在筛选最顶尖的天才,但若是第一关实战就刷掉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那后面几轮还比什么? 人都没了! 更重要的是,这成绩单拿出去,皇室和各大宗门的面子也不好看——我们精心培养的年轻一代,就这水平? 幕后,一间布满复杂阵图与灵枢、只有寥寥数人存在的密室中。 命题组首席,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张晓东,正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十几面水镜,里面实时映照着十个擂台的战况。 他的脸色,比外面那位主持长老还要难看。 “蠢货!” “废物!” “这都打不过?老子设置的参数已经够低了!” 张晓东低声骂道,花白的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 他身边另外几名命题组成员,也是面面相觑,额头冒汗。 按照张晓东的设计,这十级战傀,每一级的实力提升都有严格标准,并且考虑了金丹期修士的平均战力、爆发力、持久力以及常见战术。 一级二级,本应是基础达标线,用来筛掉那些纯靠运气或偏科严重的家伙。 在他看来,能通过前两轮力量速度测试的,击败二级战傀应该问题不大,最多费点功夫。 可现在这结果…… “张老,这……参数是不是……设得有点高了?” 一名中年模样的命题组成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个屁!” 张晓东眼睛一瞪,“老子是按照一百五十年前那批天才的平均水平做的基准!还特意下调了半成!这群小兔崽子,平时在宗门里被保护得太好,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花架子功夫,一到真刀真枪就现原形!” 他越说越气: “你看看!那个用剑的,剑法华而不实,破绽百出!那个练体的,空有蛮力,不懂卸力变通!还有那些法修,就知道站桩输出,被近身了就手忙脚乱!这都是什么玩意?!” 另一名成员苦笑道: “张老,时代不同了。如今修炼环境是好,但生死搏杀的经验……确实不如前辈们丰富。而且,这战傀不知疲倦,不怕受伤,对心志的考验也很大……” “心志?就这心志还修什么真?回家奶孩子去吧!” 张晓东怒道,但他心里也清楚,参数是赛前就设定好、并且经过多方核验封存的,现在绝无可能临时调整。 否则对前面那近千名已经被淘汰或获得评定的选手,是极大的不公。 “继续看!” 张晓东烦躁地挥手,“老子倒要看看,这一万个小兔崽子,最后能剩下几个! 妈的,本来还指望有人能破纪录,现在看,能摸到五级边的恐怕都没几个!” 平台之上,等待参赛的队伍中,已是怨声载道。 “这战傀也太变态了!根本打不动!” “二级的就这么猛,三级还得了?这谁设计的?”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也过不了……” “嘘,小点声,听说这关的命题官是那个‘变态’张晓东!” “张晓东?!那个出难题偏题怪题的老疯子?怪不得!”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了,碰上他出题!” “我们宗门长老脸都绿了,这次回去怕是要被重罚……” 窃窃私语声,抱怨声,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带队长老也是脸色铁青,一方面为自家弟子不争气而恼火,另一方面也对设计出如此“苛刻”试炼的命题组(尤其是张晓东)充满不满。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残酷的淘汰仍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满怀希望上台的天骄,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垂头丧气、甚至是被抬下擂台。 晋级者的名字,仿佛点缀在淘汰海洋中的零星孤岛。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这第三轮,俨然成了绞肉机,正在无情地粉碎着绝大多数人的“明日”之梦。 而那传说中的“打破记录”,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讽刺。 “九龙宗,马明浩,战胜四阶战魁,耗时53分52秒……目前位居第1名” 虚空之中,传来声音和影像。 第416章 终于来个像样的 就在满场愁云惨淡、哀嚎遍野,淘汰率居高不下,连命题官张晓东都开始怀疑人的时候—— “九龙宗,马明浩,挑战四阶战魁成功!耗时五十三分五十二秒(内部战斗时间)!当前评定:暂列首位!” 宏大而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空中光影一闪,显示出一段简短的回放: 马明浩周身九龙虚影盘旋,硬撼四阶战魁的猛烈攻击,最终抓住破绽,一记龙形拳罡轰碎了战魁胸口的核心! 这声音和画面,如同在沉闷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什么?!四阶?!马明浩过了四阶?!” “我没听错吧?四阶战魁,那不是对应金丹后期的实力了吗?” “九龙宗的马明浩……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夺冠热门之一!” “虽然竞速比赛拉了,但这实战能力,硬啊!” “看看人家!这才叫实力!前面那些被二级三级就干趴下的,也好意思来参赛?” “耗时将近一个时辰(内部时间),打得是真辛苦,但能过四阶,绝对牛批!” 而画面中的马明昊,仰望天空,斜45度角,踌躇满志,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那些凭投机取巧,暂时获得好成绩的人,终将成为我马某人的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姓林的,有种你打破我的记录,哈哈哈哈哈哈……” …… 平台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低迷、抱怨的气氛被打破,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议论起来。 马明浩的成绩,像一剂强心针,让许多被高淘汰率打击到麻木的人,重新看到了“天才”应有的水准。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战傀并非完全不可战胜,只是绝大多数人太菜而已! 密室之中。 原本脸色铁青、胡子都快气歪的张晓东,看到水镜中马明浩最终击溃四阶战魁的画面,听到外面的通报,紧锁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了一些,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那股“老子要杀人”的低气压,总算消散了些许。 这一次命题,对于张晓东的仕途影响甚大。 大秦帝国的皇帝嬴政,也对他寄予了深深的厚望。 这一次青年才俊的选拔,一定要选出真正的人才,为大秦帝国的崛起打好地基。 总算有一个跨越四阶战魁的了。 “看见没?看见没?!” 张晓东指着水镜,对旁边的组员道,语气虽然还是冲,但多少带了点“扳回一城”的味道, “是老子题目出得难吗?是这群小兔崽子不争气! 人家九龙宗的小子怎么能过四阶? 啊? 虽然耗时久了点,打得难看点,但好歹是过了!” 他哼了一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这还像点样子! 总算有个能看的了! 要是这一万来人,连个过四阶的都没有,那才真是笑话!” 组员们连忙点头附和: “张老说的是,是考生整体水平有所下滑,并非题目之过。” “马明浩此子,根基扎实,九龙霸体诀已得其精髓,能过四阶,也算实至名归。” 张晓东的脸色好看了点,但依旧盯着水镜,嘀咕道: “四阶……马马虎虎吧。 按一百五十年前的标准,顶尖的那几个,过五阶才算合格,过六阶是优秀,过七阶……哼,看后面还有没有能给人惊喜的。” 马明浩的成绩,像是一道分水岭。 在他之后,虽然淘汰的洪流依旧,但偶尔也开始出现一些亮点。 “天鹰门,厉飞羽,挑战三阶战魁成功!耗时三十七分十八秒!” “青阳剑派,陈青阳,挑战三阶战魁成功!耗时四十一分零五秒!” “玄水宫,韩雨柔,挑战三阶战魁成功!耗时四十八分五十六秒!” 一个个名字和成绩被报出,虽然再无人能突破四阶,但能稳过三阶的,也开始逐渐增多。 这些成功者大多气息沉稳,战斗风格稳健扎实,显然根基远比那些被二级战傀就淘汰的“水货”要深厚得多。 马明浩的第1名之位,保持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部时间)。 这期间,又有数百人完成了挑战,淘汰率依旧高达九成左右,但通过者的质量明显提升,基本都是各门各派真正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 就在众人已经逐渐接受“四阶或是本届天花板”,并开始议论马明浩能否将第一保持到最后时—— “霸体宗,石昊,挑战五阶战魁成功!耗时五十五分零六秒(内部战斗时间)!当前评定:暂列首位!” “轰——!!!” 这一次,整个云断山巅平台,彻底炸开了! “五……五阶?!” “我的天!石昊过了五阶?!他闯过了五阶战魁?!” “我没听错吧?五阶?!那岂不是堪比金丹大圆满,甚至触摸到元婴门槛的战力?!” “霸体宗……石昊……果然是那个战斗狂人!竞速吃了亏,这是要在实战里把所有场子都找回来啊!” “太猛了!这才是真正的顶尖天骄!” “刚才谁说四阶是天花板的?打脸了吧!” “快看回放!” 光影闪现,只见一座擂台之上,石昊浑身浴血,上衣早已破碎,露出精壮如钢铁浇铸般的古铜色身躯,上面布满了与五阶战傀搏杀留下的恐怖伤痕,有些深可见骨!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燃烧着狂野与兴奋的火焰! 那尊五阶战傀,是一尊手持双刃战斧的巨人傀儡,此刻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胸腹处有一个巨大的凹陷,核心处灵光暗淡,显然已被摧毁。 战斗过程无比惨烈,石昊几乎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狂暴打法,将霸体宗功法“霸体”的强悍肉身与“撼山诀”的恐怖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最终,他硬扛着战斧劈砍,欺近身前,一记蕴含了全部力量与怒火的“霸山靠”,将五阶战魁生生撞得核心崩碎! 画面消失,但石昊那宛如战神般的狂暴身影,以及“五阶”这个震撼性的字眼,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好!” 密室中,张晓东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很快又板起脸,但眼中的赞许是藏不住的, “这才像话! 霸体宗这小子,有点意思! 肉身打磨得不错,战斗意志也够强! 五阶……嗯,虽然比当年那小子还差两级,但也算这一批里拔尖的了!” 平台之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马明浩过关时热烈十倍的喧哗! 五阶!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是将本届战傀试炼的天花板,硬生生顶高了一层! 无数道目光,炽热地投向刚从擂台上走下来的石昊。 他虽然伤痕累累,气息也有些萎靡,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畅快与桀骜的笑容,尤其是目光扫过红袖招方向时,那挑衅与不服的意味毫不掩饰。 竞速的耻辱,他要在这纯粹的力量对决中,加倍讨回! 马明浩的第一名,还没坐热多久,便易主了。 而石昊的强势表现,也仿佛吹响了顶尖天骄们正式发力的号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另外那几个身影——纳兰嫣然、阴九幽、凌风、凌云、还有紫阳宗的韩烈……以及,那个创造了竞速奇迹的林破竹。 他们,又能走到哪一步? 能否有人,去触碰那尘封了一百五十年的七级记录? 战傀试炼,进入了真正的高潮!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与紧张交织的狂热。 真正的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 第416章 人杰辈出 “下一个,紫阳宗,韩烈,登台挑战!” 随着执事的声音响起,那个总是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紫阳宗“多宝”天骄,晃晃悠悠地走向了一座空置的擂台。 他手里甚至还盘着那两颗铁球,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看起来不像是要去进行生死搏杀,倒像是去逛集市。 “这小子……能行吗?” “紫阳宗韩烈,据说身家丰厚,法宝无数,但自身实力……好像没听说特别突出?” “竞速比赛他好像也没冲太前,一直在中游晃荡,只得了一个900多名的成绩。” “看看他能选几级。”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韩烈站到了擂台边缘的光幕前。 他抬头看了看那十尊静静伫立的战傀虚影,几乎没有犹豫,手指直接点向了第五级! “哗——!” “他也选五阶?!” “这么自信?石昊都打得那么惨烈!” “有好戏看了!” 众人惊讶不已,正常的参赛者,都是先选第1级别的战魁,战胜了第1个级别的战魁,再选第2个级别的战魁,逐阶而上,最终打到不能再打为止,这样做最为稳妥。 以防一旦选择失误,积分为零,被淘汰的命运。 比如刚才的石昊,也是跳过了前4个傀儡,直接选了第5个傀儡,这需要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大的自信。 即便是马明昊,也是先挑战第3个傀儡的,最后才战胜了第4个傀儡。 光幕一闪,擂台中央,一尊与石昊对战过的、手持双刃战斧的五阶战傀,眼中红芒骤然点亮!狂暴凶戾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韩烈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但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将铁球收起,拍了拍手,仿佛在说“开工了”。 战斗,瞬间爆发! 五阶战傀迈着沉重的步伐,巨斧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地的威势,当头劈向韩烈!这一斧的威力,比之前对战石昊时,似乎不遑多让! 然而,韩烈的应对方式,却与石昊的硬撼截然不同! “疾!” 他口中低喝,脚下灵光一闪,一双看似普通、却铭刻着风系阵纹的靴子骤然发动! 他的身形变得如同鬼魅,险之又险地贴着斧刃边缘滑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困!” 躲开攻击的同时,韩烈手腕一翻,三道金光灿灿的绳索状法宝脱手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长蛇,迅捷无比地缠绕向战傀的双手手腕和腰腹! 绳索之上符文流转,显然带有极强的束缚与迟滞灵力之效。 战傀巨力一震,其中两道绳索应声而断,但腰腹那道却成功缠上,让其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韩烈眼中精光爆闪,双手如同穿花蝴蝶,瞬间抛出七八件各式各样的法宝! 有滴溜溜旋转、散发寒气的冰魄珠,有激射电芒的雷锥,有喷吐毒雾的葫芦,甚至还有一张瞬间展开、化作金色大网的符宝! 这些法宝品阶都不算顶级,大多在灵器层次,但贵在数量多、种类杂、配合默契! 冰魄珠迟滞动作,雷锥干扰核心,毒雾侵蚀关节,金网限制移动……一时间,五阶战傀竟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法宝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不断爆开各色灵光,发出“噼啪”闷响,行动明显受制。 “砸!” 韩烈得势不饶人,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一柄通体赤红的八角铜锤,锤头符文亮起,迎风便长,化作水缸大小,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被众多法宝困住的战傀头颅!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战傀头颅被砸得猛地一偏,脖颈处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但其核心未损,凶性更炽,巨斧狂舞,将几件靠近的法宝劈飞,挣脱了部分束缚。 然而韩烈毫不恋战,一击即退,身法飘忽,再次拉开距离。 他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法宝投掷机与战术大师,永远不与战傀硬拼,总是利用层出不穷的法宝、符箓、以及诡异的身法,进行骚扰、限制、消耗,并寻找最微小的破绽,发动致命一击。 战斗过程不如石昊那般硬桥硬马、热血沸腾,却充满了诡诈与算计。 韩烈对时机的把握、对法宝的组合运用、以及对战傀攻击模式的理解,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 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下一盘精密的棋,用最“划算”的方式,一步步将强大的对手引入绝境。 五十三分零五秒(内部时间)后—— 当韩烈甩出最后三张连环爆炎符,在战傀胸口的旧伤处炸开一团刺目火光的刹那,他身形如电,手中那柄赤红铜锤再次出现,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那因爆炸而微微停滞、露出破绽的战傀核心之中! “轰!” 五阶战傀,眼中红芒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紫阳宗,韩烈,挑战五阶战魁成功!耗时五十三分零五秒!当前评定:暂列首位!” “卧槽!!” “又……又一个五阶?!” “时间还比石昊短了差不多两分钟!” “这韩烈……!这打法……” “不愧是‘多宝’韩烈!法宝跟不要钱似的!” “这才是真正的‘综合实力’吧?力量、速度、法宝、战术、临场应变……缺一不可啊!” 平台之上,再次沸腾! 如果说石昊的胜利是力量的碾压,那韩烈的胜利就是智慧与资源的完美结合!同样震撼人心! 光影回放中,韩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浮现。 他大大咧咧地朝四周拱了拱手,最后,影像定格在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过虚空,投向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又充满期待的弧度,清晰地说道: “林破竹…… 我很期待,接下来,你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哟! 可别让我……太无聊了。” “哗——!!!” 这公开的、指名道姓的邀战,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热水! 全场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红袖招阵营,聚焦在了那个面容平静、仿佛对一切喧嚣都无动于衷的少年身上! 石昊的狂暴,韩烈的诡变,两大顶尖天骄相继突破五阶,并且都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林破竹! 这压力,这期待,瞬间拉满! 密室之中。 “哈哈哈!好!好小子!” 张晓东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满是赞赏,“紫阳宗这小滑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不跟那铁疙瘩硬拼,扬长避短,把自身优势和战术玩到了极致!五十三分零五秒……不错,非常不错!” 他兴奋地来回踱步: “又一个像样的! 这才对嘛! 这才是我大秦帝国青年才俊该有的样子! 不是光有傻力气,也不是只会逃跑取巧,要懂得用脑子,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去战斗!” 他看着水镜中韩烈那挑衅的笑容和林破竹平静的侧脸,眼中期待的光芒越来越盛: “针尖对麦芒! 这下有意思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创造了竞速奇迹的小子,在真正的实战擂台上,又能拿出什么本事来!” 张晓东感觉,自己因为前两轮“意外”和开场高淘汰率而有些郁结的心情,此刻畅快了许多。 这届“明日之战”,果然没让他失望!高潮,似乎才刚刚开始! 平台之上,狂热与期待的气氛在蔓延。韩烈轻松走下擂台,甚至对石昊那边挑衅地挑了挑眉,引得石昊又是一阵怒目而视。 让马明浩崩溃的是,韩烈,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完全的无视! 老子也是曾经的第一好不好? 你好歹挑衅我一下呀,你tnd这样瞧不起老子,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一个时辰前还志得意满的马明昊,此时此刻都已经被气炸了。 哪里跑出来的这两个变态? 居然打到了五阶傀儡。 韩烈而更多的目光,则紧紧锁定了林破竹。 他,会如何回应? 他,又能走到哪一步? “下一个,天罡剑宗,断岳,凌风……” 第416章 凌风的风采 “红袖招,慕容雪!” 执事的声音响起,将一部分尚沉浸在凌风带来的震撼中的目光,吸引到了红袖招的阵营。 由于前两轮包揽前十的惊天战绩,红袖招此刻虽不至于万众瞩目,但也确实吸引了相当多的关注。 只是,当看到出战的是一位面容清冷、身姿纤细的白衣女子时,许多人眼中的期待,迅速被一种不以为然甚至隐隐的轻视所取代。 “慕容雪?红袖招的大师姐?听说昨天举鼎成绩也还可以。” “女的?还是红袖招的……前两轮是取巧,这实战擂台可是实打实的!” “能打赢第二个傀儡,勉强不被淘汰就不错了。” “看看她能选几级,估计会从一级开始慢慢磨吧。” “女人嘛,能指望有多厉害……”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尽管有前两轮的成绩打底,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加上慕容雪清冷柔弱的外表,让绝大多数人并不看好她在此轮的表现。 毕竟,前有石昊的狂暴、韩烈的诡变、凌风的惊艳,一个女子,似乎天然就与这种硬碰硬的血腥擂台格格不入。 慕容雪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她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只有那双眸子,平静中透着一种极致的专注。 她缓缓走出队列,步履轻盈而稳健,走向一座空置的擂台。 在光幕前,她果然如众人所料,选择了从第一级战傀开始挑战。 这更坐实了许多人的想法——果然还是求稳,实力有限。 光幕闪动,一尊手持长枪、动作略显僵硬的一阶战傀凝聚。战斗开始。 慕容雪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没有立刻拔剑。 直到长枪刺到面前,她才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风中飘雪,以毫厘之差避开。 与此同时,她腰间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如月,不带丝毫烟火气,精准地刺向战傀持枪手腕的关节连接处。 “叮!” “唰!” “铛!” 她的剑法,与凌风的凌厉精妙、一往无前不同,更显简洁、高效、冰冷。 没有华丽的招式,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攻敌必救,或是攻击其运转不灵的关节。 她的身法也颇为奇特,并非极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最小的幅度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十三招后,一阶战傀的长枪脱手,胸口被一点寒星刺中核心,动作戛然而止,化为光点。 干净利落。 “还行,基础还算扎实。” 有人评价道,但依旧不以为意。 战胜一阶,本就是应该的。 “咦?” 林破竹有些疑惑,以大师姐的实力,区区一阶战魁,她本可以一剑破之,他怎么打了二十几招呢? 慕容雪没有停歇,直接选择了第二级战傀。 二阶战傀是一尊刀盾傀儡,攻防一体,更加难缠。 慕容雪依旧是不急不躁,剑光如绵绵冬雨,时而轻灵点刺盾牌缝隙,时而迅捷格挡刀锋,身形在刀光盾影中穿梭,冷静地寻找着破绽。 二十五招后,她抓住盾傀一次格挡后的细微迟滞,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穿过盾牌边缘,精准地刺入了其腋下的能量节点。 二阶战傀,败。 “咦?这么快?” “这女娃剑法不错啊,很冷静。” “看来红袖招也不全是靠运气,这大师姐有点东西。” 围观者的态度开始有了一丝微妙变化。 能如此稳健且高效地连过两关,至少说明慕容雪的基本功极其扎实,心性沉稳,绝非花架子。 林破竹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慕容雪师姐的意思。 但其她的姐妹并不明白,慕容雪师姐的深意。 紧接着,慕容雪没有丝毫犹豫,光幕再点——第三级战傀! 三阶战傀是一尊双剑傀儡,速度与攻击频率骤然提升,双剑化作一片银光剑网,将慕容雪笼罩其中! 压力陡增! 慕容雪的神色却依旧清冷如故。 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暴风雪中一片永不坠落的雪花,在密集的剑网中惊险万分地穿梭、格挡、反击。 她的剑势也随之加快,但依旧保持着那份冰冷的精准,往往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攻代守,逼得双剑傀回防,打断其攻势节奏。 二十八招!在三阶双剑傀一次双剑合击、力道用老的瞬间,慕容雪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惊艳的白色流光,从双剑缝隙中一穿而过! 剑尖在傀儡胸口核心处轻轻一点,随即飘然后退。 双剑傀僵立原地,旋即消散。 “哗——!” “三阶也过了?!” “而且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吃力?” “这红袖招的慕容雪,藏得挺深啊!” “刚才谁说女人不行的?打脸了吧?” 平台之上,响起一片惊讶的低呼。 能稳过三阶,已经足以证明慕容雪拥有跻身此次大赛中上游的实力,绝非庸手。 许多之前轻视她的人,都收起了怠慢之心。 “哟?红袖招这小娘们儿,还真挺有两下子的!”有人嬉笑道,但语气已带上了几分正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另一人接口,目光投向光幕上第四级的选项,“第四阶和第三阶可是天壤之别!没看到强如马明浩,打过四阶都费了牛劲,差点没过去? 她能过三阶是运气好,碰上的是双剑傀,速度型被她克制了。四阶……她必败无疑!” 这个观点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四阶,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慕容雪表现虽佳,但怎么看,也不像能逾越这道鸿沟的样子。 在无数道或期待、或质疑、或等着看笑话的目光注视下,慕容雪静静地调息了数息。 她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那代表第四级的虚影,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光幕大亮! 擂台中央,灵力疯狂汇聚! 一尊高达两丈、通体覆盖着暗沉鳞甲、手持一柄门板般宽阔重剑的四阶重剑战傀,缓缓凝聚成型! 其周身散发出的沉重威压与冰冷杀意,远超之前三阶,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破竹眉头一皱,这是力量型的四阶傀儡,防御力拉满,而且攻击极重,对于剑走轻灵的大师姐极为不利。 慕容雪持剑而立,白衣在沉重的灵压下微微拂动。 她看着眼前这尊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钢铁怪物,脸上依旧没有恐惧,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冰雪般的沉静。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416章 慕容雪的计划(1) “吼——!!!” 四阶重剑战傀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扑将过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动了,一步踏出,竟带着地动山摇般的威势,手中那门板似的巨剑毫无花哨,一记力劈华山,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风压,朝着慕容雪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吹得慕容雪白衣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完了,这怎么躲?”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力量……挨着就死!” “慕容雪的身法再灵巧,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范围压制下,也没用!”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面对这种纯粹的力量型战傀,慕容雪那轻灵的剑法和身法将被彻底克制。 她最好的选择或许是游斗,但擂台空间有限,重剑挥舞范围巨大,游斗的空间被极度压缩。 然而,慕容雪的选择,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立刻闪避,也没有试图格挡那显然不可力敌的一剑。 在巨剑临头的刹那,她清冷的眸子中寒光一闪,足尖在擂台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的重量仿佛瞬间消失,如同被狂风吹起的雪花,竟迎着那恐怖的剑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斜斜飘起! 不是后退,不是侧移,而是向前、向上! 如同雪花逆卷狂风! “雪花遁!” 有识货之人低呼。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身法,对时机的把握和身体的柔韧控制要求极高。 “唰!” 巨剑以毫厘之差,擦着慕容雪的足底轰然斩落,将坚硬无比的擂台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而慕容雪已借此一剑之力产生的上升气流,身形飘飞到了战傀的侧上方。 她手中长剑绽放出比之前凛冽数倍的寒光,剑尖颤抖,瞬间幻化出七点寒星,如同北斗坠临,罩向战傀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肩甲连接处! “玄阶中品——七星寒梅!”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火星四溅! 然而,四阶战傀的防御远超想象! 那暗沉鳞甲坚硬无比,七点寒星大部分被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战傀受此攻击,头颅猛地一转,另一只空着的巨手带着恶风,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扇向空中的慕容雪! 慕容雪似乎早有所料,剑尖在战傀肩甲上一点,借力身形再次诡异地一折,如同风中飘絮,险之又险地从巨手的指缝间滑过,飘然落在数丈之外。 但她的呼吸,已微微急促了一分。 甫一交手,便险象环生! 力量、防御的绝对差距,显露无疑!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让人窒息的节奏。 重剑战傀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巨兽,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开山裂石,将擂台斩得满目疮痍。 它的攻击看似简单,但配合其庞大的体型和恐怖的力量,形成了一片死亡领域,压缩着慕容雪一切闪转腾挪的空间。 而慕容雪,则化作了这片死亡领域中,一片倔强的、冰冷的雪花。 她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在狂风暴雨般的巨剑挥舞和巨掌拍击间,进行着刀尖上的舞蹈。 她不再轻易出剑,每一次出剑,都必定是看准了战傀攻击转换时那极其短暂的破绽,或是重剑举起、旧力已尽的瞬间,或是巨掌拍出、重心微微前倾的刹那。 她的剑,快、准、狠,且极度节省体力。 不再追求华丽的连击,往往是一击即退,绝不停留。 剑光所指,皆是战傀的关节、鳞甲缝隙、以及之前被反复攻击的同一处位置。 “她在……叠伤?” 有眼力高明的修士看出了端倪,“每一次都攻击几乎同一个点,虽然单次伤害微乎其微,但次数多了……” “好坚韧的意志!好冷静的头脑!” 另一人叹服,“面对如此绝境,不慌不乱,还能执行如此精细的战术!” 战斗陷入了漫长的拉锯。 慕容雪白衣上渐渐沾染了尘土,甚至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几道口子,有丝丝血迹渗出。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显然灵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始终明亮如星,专注得可怕,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胜负、一切伤痛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巨大的敌人,以及……击败它的方法。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两百回合…… 擂台之上,巨剑轰鸣,雪花翩跹。一个狂暴如魔神,一个灵巧如精灵。 场面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撑不住了!” 看到慕容雪又一次惊险避开后,身形明显出现了刹那的迟滞,有人喊道。 “灵力快耗尽了!三百招了!” 果然,在第三百零五回合,当慕容雪再次险险避开一记横扫,想要如法炮制刺向战傀右膝同一处已被攻击了数十次的细微裂痕时,她的速度,终于慢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 “吼!” 战傀似乎也感应到了对手的衰弱,发出兴奋的轰鸣,那一直未曾动用的左拳,蓄势已久,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封死了慕容雪所有可能的退路,狠狠砸向她的胸口! 同时,右手的巨剑微微抬起,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绝杀之局! “小心!” 红袖招众女惊呼。 林破竹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雪眼中,那一直压抑的冰寒,骤然爆发!她原本有些迟滞的气息,非但没有继续衰落,反而如同回光返照,又像是冰封的火山喷发,瞬间提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她不再退避!反而迎着那足以将她砸成肉泥的巨拳,不退反进!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 剑身之上,冰蓝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爬满! 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连擂台边缘的光罩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玄阶上品武技——冰凰泣血!” 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惨烈! 这是她的底牌,是压榨最后灵力与生命潜能的搏命之技! 剑光,不再是寒星,而是一只展翅欲泣的冰蓝色凤凰虚影! 带着焚烧一切的冰冷与同归于尽的惨烈,无视了那轰来的巨拳,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战傀右拳击出、胸腹之间防御最薄弱、也是之前被她的“七星寒梅”反复攻击、已然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纹的那一点! “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种冰层破裂、又像是血肉被贯穿的怪异声响! 时间,仿佛定格。 巨拳,在距离慕容雪胸口不到三尺处,戛然而止。 冰蓝色的凤凰剑影,完全没入了战傀的胸腹。 “咔…咔嚓嚓……” 以那刺入点为中心,蛛网般的冰蓝色裂痕,瞬间蔓延了战傀大半个身躯! 裂痕所过之处,战傀的动作、灵力运转,仿佛都被冻结、凝固! 慕容雪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她依旧死死握着剑柄,将最后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破!” 一声低喝。 “轰——!!!” 庞大的四阶重剑战傀,由内而外,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包裹着冰霜的金属与木石碎片,四散飞溅,又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慕容雪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没有倒下。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死寂。 整个平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仿佛永远无法被击垮的白色身影。 “红袖招,慕容雪,挑战四阶战魁成功!耗时五十三分零一秒!当前评定:暂列第二位!” 宏大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哗——!!!!” 比之前凌风过关时,更加震撼、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彻底爆发! 席卷了整个云断山巅! “四阶!她也过了四阶!” “五十三分零一秒!只比凌风慢一点!比马明浩快!” “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冰凰泣血……好可怕的武技!好决绝的意志!” “红袖招……又是红袖招!” “慕容雪……此女,当得起‘天骄’二字!” 疯了! 所有人都要疯了! 一个在赛前几乎不被看好的女子,一个被认为“能过二阶就不错”的红袖招大师姐,竟然真的跨越了天堑,击败了四阶战傀! 而且成绩如此耀眼,力压马明浩,暂列第二!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证明,这更是一种精神的胜利! 一种在绝对逆境中,凭借智慧、毅力、冷静和决绝,创造的奇迹! 皇家第一学院的队伍中,纳兰嫣然的眼光,由不屑变为凝重,“尚可吧,很可惜你的体质不是我的体质,朱雀焚天体的体质,如果用出你这一招,六阶战盔也能轻易战胜,都是我的垫脚石而已!” “好!好一个冰凰泣血!好一个慕容雪!” 密室中,张晓东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自身灵力、战局、对手弱点的把控,妙到毫巅!最后那一剑的时机、角度、决断力……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平台角落,林破竹看着擂台上那个倔强挺立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赞许,有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情绪。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而刚刚还在为凌风兴奋的九皇子,此刻也将灼热的目光,投向了慕容雪。 红袖招……这个宗门,今天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慕容雪艰难地站起身,对四周山呼海啸般的喧哗恍若未闻。 她缓缓收剑归鞘,一步步,缓慢却坚定地走下擂台。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但她的背影,在所有人眼中,却比山岳更加巍峨。 红袖招的奇迹,还在延续! 而慕容雪,用她手中的剑和冰冷的意志,在这血腥的擂台上,为红袖招,也为天下女子修士,挣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尊重! 第431章 慕容雪的计划(2) “吼——!!!” 四阶重剑战傀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扑将过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动了,一步踏出,竟带着地动山摇般的威势,手中那门板似的巨剑毫无花哨,一记力劈华山,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风压,朝着慕容雪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吹得慕容雪白衣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完了,这怎么躲?”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力量……挨着就死!” “慕容雪的身法再灵巧,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范围压制下,也没用!”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面对这种纯粹的力量型战傀,慕容雪那轻灵的剑法和身法将被彻底克制。 她最好的选择或许是游斗,但擂台空间有限,重剑挥舞范围巨大,游斗的空间被极度压缩。 然而,慕容雪的选择,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立刻闪避,也没有试图格挡那显然不可力敌的一剑。 在巨剑临头的刹那,她清冷的眸子中寒光一闪,足尖在擂台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的重量仿佛瞬间消失,如同被狂风吹起的雪花,竟迎着那恐怖的剑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斜斜飘起! 不是后退,不是侧移,而是向前、向上! 如同雪花逆卷狂风! “雪花遁!” 有识货之人低呼。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身法,对时机的把握和身体的柔韧控制要求极高。 “唰!” 巨剑以毫厘之差,擦着慕容雪的足底轰然斩落,将坚硬无比的擂台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而慕容雪已借此一剑之力产生的上升气流,身形飘飞到了战傀的侧上方。 她手中长剑绽放出比之前凛冽数倍的寒光,剑尖颤抖,瞬间幻化出七点寒星,如同北斗坠临,罩向战傀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肩甲连接处! “玄阶中品——七星寒梅!”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火星四溅! 然而,四阶战傀的防御远超想象! 那暗沉鳞甲坚硬无比,七点寒星大部分被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战傀受此攻击,头颅猛地一转,另一只空着的巨手带着恶风,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扇向空中的慕容雪! 慕容雪似乎早有所料,剑尖在战傀肩甲上一点,借力身形再次诡异地一折,如同风中飘絮,险之又险地从巨手的指缝间滑过,飘然落在数丈之外。 但她的呼吸,已微微急促了一分。 甫一交手,便险象环生! 力量、防御的绝对差距,显露无疑!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让人窒息的节奏。 重剑战傀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巨兽,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开山裂石,将擂台斩得满目疮痍。 它的攻击看似简单,但配合其庞大的体型和恐怖的力量,形成了一片死亡领域,压缩着慕容雪一切闪转腾挪的空间。 而慕容雪,则化作了这片死亡领域中,一片倔强的、冰冷的雪花。 她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在狂风暴雨般的巨剑挥舞和巨掌拍击间,进行着刀尖上的舞蹈。 她不再轻易出剑,每一次出剑,都必定是看准了战傀攻击转换时那极其短暂的破绽,或是重剑举起、旧力已尽的瞬间,或是巨掌拍出、重心微微前倾的刹那。 她的剑,快、准、狠,且极度节省体力。 不再追求华丽的连击,往往是一击即退,绝不停留。 剑光所指,皆是战傀的关节、鳞甲缝隙、以及之前被反复攻击的同一处位置。 “她在……叠伤?” 有眼力高明的修士看出了端倪,“每一次都攻击几乎同一个点,虽然单次伤害微乎其微,但次数多了……” “好坚韧的意志!好冷静的头脑!” 另一人叹服,“面对如此绝境,不慌不乱,还能执行如此精细的战术!” 战斗陷入了漫长的拉锯。 慕容雪白衣上渐渐沾染了尘土,甚至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几道口子,有丝丝血迹渗出。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显然灵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始终明亮如星,专注得可怕,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胜负、一切伤痛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巨大的敌人,以及……击败它的方法。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两百回合…… 擂台之上,巨剑轰鸣,雪花翩跹。一个狂暴如魔神,一个灵巧如精灵。 场面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撑不住了!” 看到慕容雪又一次惊险避开后,身形明显出现了刹那的迟滞,有人喊道。 “灵力快耗尽了!三百招了!” 果然,在第三百零五回合,当慕容雪再次险险避开一记横扫,想要如法炮制刺向战傀右膝同一处已被攻击了数十次的细微裂痕时,她的速度,终于慢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 “吼!” 战傀似乎也感应到了对手的衰弱,发出兴奋的轰鸣,那一直未曾动用的左拳,蓄势已久,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封死了慕容雪所有可能的退路,狠狠砸向她的胸口! 同时,右手的巨剑微微抬起,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绝杀之局! “小心!” 红袖招众女惊呼。 林破竹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雪眼中,那一直压抑的冰寒,骤然爆发!她原本有些迟滞的气息,非但没有继续衰落,反而如同回光返照,又像是冰封的火山喷发,瞬间提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她不再退避!反而迎着那足以将她砸成肉泥的巨拳,不退反进!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 剑身之上,冰蓝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爬满! 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连擂台边缘的光罩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玄阶上品武技——冰凰泣血!” 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惨烈! 这是她的底牌,是压榨最后灵力与生命潜能的搏命之技! 剑光,不再是寒星,而是一只展翅欲泣的冰蓝色凤凰虚影! 带着焚烧一切的冰冷与同归于尽的惨烈,无视了那轰来的巨拳,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战傀右拳击出、胸腹之间防御最薄弱、也是之前被她的“七星寒梅”反复攻击、已然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纹的那一点! “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种冰层破裂、又像是血肉被贯穿的怪异声响! 时间,仿佛定格。 巨拳,在距离慕容雪胸口不到三尺处,戛然而止。 冰蓝色的凤凰剑影,完全没入了战傀的胸腹。 “咔…咔嚓嚓……” 以那刺入点为中心,蛛网般的冰蓝色裂痕,瞬间蔓延了战傀大半个身躯! 裂痕所过之处,战傀的动作、灵力运转,仿佛都被冻结、凝固! 慕容雪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她依旧死死握着剑柄,将最后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破!” 一声低喝。 “轰——!!!” 庞大的四阶重剑战傀,由内而外,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包裹着冰霜的金属与木石碎片,四散飞溅,又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慕容雪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没有倒下。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死寂。 整个平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仿佛永远无法被击垮的白色身影。 “红袖招,慕容雪,挑战四阶战魁成功!耗时五十三分零一秒!当前评定:暂列第二位!” 宏大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哗——!!!!” 比之前凌风过关时,更加震撼、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彻底爆发! 席卷了整个云断山巅! “四阶!她也过了四阶!” “五十三分零一秒!只比凌风慢一点!比马明浩快!” “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冰凰泣血……好可怕的武技!好决绝的意志!” “红袖招……又是红袖招!” “慕容雪……此女,当得起‘天骄’二字!” 疯了! 所有人都要疯了! 一个在赛前几乎不被看好的女子,一个被认为“能过二阶就不错”的红袖招大师姐,竟然真的跨越了天堑,击败了四阶战傀! 而且成绩如此耀眼,力压马明浩,暂列第二!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证明,这更是一种精神的胜利! 一种在绝对逆境中,凭借智慧、毅力、冷静和决绝,创造的奇迹! 皇家第一学院的队伍中,纳兰嫣然的眼光,由不屑变为凝重,“尚可吧,很可惜你的体质不是我的体质,朱雀焚天体的体质,如果用出你这一招,六阶战盔也能轻易战胜,都是我的垫脚石而已!” “好!好一个冰凰泣血!好一个慕容雪!” 密室中,张晓东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自身灵力、战局、对手弱点的把控,妙到毫巅!最后那一剑的时机、角度、决断力……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平台角落,林破竹看着擂台上那个倔强挺立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赞许,有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情绪。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而刚刚还在为凌风兴奋的九皇子,此刻也将灼热的目光,投向了慕容雪。 红袖招……这个宗门,今天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慕容雪艰难地站起身,对四周山呼海啸般的喧哗恍若未闻。 她缓缓收剑归鞘,一步步,向前走……。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但她的背影,在所有人眼中,却比山岳更加巍峨。 红袖招的奇迹,还在延续! 而慕容雪,用她手中的剑和冰冷的意志,在这血腥的擂台上,为红袖招,也为天下女子修士,挣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尊重! 第431章 慕容雪的计划(3) 慕容雪艰难地站稳身形,抹去唇边血迹,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了约莫十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将就此下台,结束这场堪称惊艳的挑战时——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力竭后的涣散,反而燃烧着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光芒。 她没有走向擂台出口,而是转身,拖着疲惫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了旁边那尚未被点亮的、代表着下一关挑战的光幕区域。 她的目光,锁定了光幕上,那个绝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选项—— 第六阶! “她……她想干什么?”有人喃喃道,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不……不会吧?她难道还想……” “第六阶?!开什么玩笑!她才刚打完四阶,还是惨胜!” “疯了!绝对是疯了!她连五阶都没打,直接跳到了六阶?!” “慕容雪!快停下!你伤势太重了!” 红袖招阵营,柳如烟等女急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她们看得分明,大师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内腑受创,灵力近乎枯竭,能站着都已勉强,如何能再战? “我的天哪!她不要命了吗?!” “愚不可及!” 马明浩嗤之以鼻,一个女人逞什么强,你超过我的记录又能怎么样,这一次是你自寻死路,活该…… 平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红袖招从来没有取得过这么好的成绩,每一次参加明日之战,都是千名开外,如今慕容雪的成绩足够拿到前10了,她还要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挑战四阶是勇毅,那么此刻选择六阶,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四阶与六阶之间的差距,比三阶到四阶更大! 那是质的飞跃! “慕容姑娘,请三思!” 就连主持比赛的执事,也忍不住开口提醒,语气严肃, “你已通过四阶,成绩斐然,足以晋级。 六阶战傀非比寻常,远超四阶,你如今状态……恐有不测。 挑战可以终止,你已证明了自己。” 慕容雪停下了脚步,就在那第六阶的光幕虚影之前。 她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起伏,显露出身体的虚弱,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冰雪消融般的坚定与不容置疑: “我决定了。” 她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决定,挑战第六阶。” 平静的语气,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 执事眉头紧锁,还想再劝。 “我意已决。” 慕容雪打断了他,目光扫过焦急的师妹们,扫过平台上神色各异的人群,最后似乎在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林破竹有了一瞬极短的对视。 她看到了林破竹微蹙的眉头,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也知此战凶多吉少,但她必须做出这个选择,希望林破竹可以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请执事开启。” 慕容雪对执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直面那即将出现的、可能将她彻底摧毁的对手。 林破竹的心,微微收紧。 他大概猜到了慕容雪的想法。 她不是为了争取更高的名次,是想在这极限的压力下,逼迫自己,或者说,去触摸、去印证某种东西……为后续的红袖招弟子,尤其是可能包括他自己,探路。 这份担当与决绝,让他动容,却也让他心头沉重。 所有红袖招弟子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执事见状,知道无法再劝,只能沉声道: “挑战者慕容雪,确认挑战第六阶战魁。阵法,启!” 光幕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 擂台中央的灵力波动变得狂暴而紊乱,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甚至透过防护光罩,让靠近擂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光芒散尽。 一尊通体暗金、高达三丈、生有四臂、分别持有巨剑、重锤、长枪、盾牌的狰狞战傀,静静矗立在擂台中央。 它没有立刻动作,但那四只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视,带来的压迫感,比之前的四阶重剑战傀强了何止十倍! 仅仅是被其目光扫过,就让人如坠冰窟,生不起半点对抗之心。 六阶战魁! 对应着金丹大圆满甚至触摸到元婴门槛的恐怖实力!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缓缓拔出了长剑。 剑身依旧清冷,但握剑的手,却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吼——!!!” 六阶战魁动了! 没有四阶战魁那般夸张的声势,但其一动,便如同山岳平移,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沉重与精妙! 它并未像之前战傀那样直扑而来,其中一只手臂举起那面门板般的巨盾,另一只手持长枪的手臂,则如同毒龙出洞,一点寒芒,无视了空间距离般,瞬间刺到慕容雪面前! 快!准!狠!而且毫无破绽! 慕容雪瞳孔骤缩,极限催动“雪花遁”,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向侧方飘去。 然而,那持重锤的手臂,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闪避路线,裹挟着风雷之势,封锁了她所有退路,当头砸下! 同时,那柄暗金巨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剑罡,横斩而来! 四臂配合,天衣无缝,瞬间封死了慕容雪所有生路! 这才是真正高阶战傀的可怕! 不仅力量、速度、防御远超低阶,更拥有精妙的战斗技巧与合击之术! 慕容雪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光幕,拼命格挡。 “铛!” “轰!” “嗤!” 金铁交鸣声、气爆声、衣衫破裂声不绝于耳! 仅仅三招! 慕容雪便已险象环生! 她的身法在对方精妙的合击与绝对的力量速度压制下,显得捉襟见肘。 每一次格挡,都让她虎口崩裂,手臂发麻,体内伤势被剧烈引动。 第五招,长枪擦着她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七招,重锤的余波震得她气血翻腾,喷出一小口鲜血! 第十招,巨剑的剑罡撕裂了她的护体灵力,在她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已完全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所谓的“叠伤”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完美的防御配合面前,成了笑话。 她甚至无法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一道有效的伤痕。 “大师姐!” 红袖招众女目眦欲裂,泪水夺眶而出。 林破竹的拳头,悄然握紧。他知道,结局已定。 第十三招! 六阶战魁的四臂攻击,终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绝杀之局! 巨盾封挡,长枪直刺面门吸引注意,重锤轰击下盘,而真正的杀招,是那柄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了毁灭性力量的暗金巨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削向慕容雪的脖颈! 慕容雪拼尽全力,格开了长枪,避开了重锤,却再也无法躲开那致命的一剑! 她只能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长剑,横在身前,做最后的抵挡。 “铛——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慕容雪手中那柄陪伴她多年的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 巨剑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恐怖的力道,狠狠拍在了她的胸口! “噗——!” 慕容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抛飞,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光罩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 她胸前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陷入了深度昏迷。 “挑战者慕容雪,挑战失败!当前成绩:第四阶,耗时五十三分零一秒,排名第二。” 冰冷的宣告声响起。 擂台光芒闪烁,那尊恐怖的六阶战傀缓缓消散。 整个平台,一片死寂。 只有红袖招众女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飞奔上台的声音。 众人看着擂台上那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心情复杂无比。有惋惜,有敬佩,也有不解。 “何苦呢……” 有人低叹。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心气,令人敬佩。” 也有人肃然起敬。 “可惜了,若她状态完好,或许能在五阶甚至六阶手下多撑一会儿……” 更有人感到遗憾。 密室中,张晓东也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一叹: “勇毅可嘉,心志坚韧。 只是……太过刚烈,过刚易折啊。 来人,速送最好的疗伤丹药过去,务必保住此女性命与根基。” 慕容雪,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挑战。 她未能创造奇迹,但她那份向更高处攀登、甚至不惜以身探路的勇气与担当,却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印在了许多人心中。 而她拼死换来的四阶战绩,依旧高悬榜上,位列第二。 只是这第二的荣光,染满了血色。 接下来的挑战者们,又将如何? 那高悬的六阶、七阶,真的有人能够触及吗?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剩下的那几个身影。 林破竹把慕容雪抱回自己的营地,去吃了一个白玉小瓶… 第143章 生命换来的攻略 “让开!快让开!” 红袖招众女手忙脚乱。 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慕容雪被林破竹从擂台上抬上抱了回来,小心地安置在阵营角落。 她胸前白衣已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体内灵力紊乱不堪,经脉脏腑皆有严重损伤,情况危急。 很快,两名身着皇家服饰的医官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气息浑厚,显然是精通医道的修士。 他迅速检查了慕容雪的伤势,眉头紧锁。 “脏腑受创,经脉多处断裂,灵力枯竭,更有一股霸道的金锐之气在体内肆虐……” 老者快速诊断,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 “此乃皇室秘制‘生生造化丹’,对外伤内损、灵力枯竭有奇效。 速速给她服下一枚,可吊住性命,稳住伤势。 ”老者将一枚丹药递给最近的柳媚,又取出数枚银针,手法如电,刺入慕容雪周身大穴,暂时护住心脉,导引那股破坏性的金锐之气。 “多谢前辈!” 大长老玉玄机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将生生造化丹喂入慕容雪口中,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丹药,看来慕容雪得到了大人物的青眼,这种丹药都舍得拿出来,看似慕容雪输了比赛,实则赢了未来。 丹药入口,林破竹取出玉瓶,将玉瓶中的溶液,慢慢踱入慕容雪的口中,顿时,丹药连同玉瓶中的液体,化作一股磅礴温和的暖流,迅速滋养着她受损的身躯,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许,但距离醒来乃至恢复,依旧遥遥无期。 按常理,这等伤势,即便有圣药,也需静养数月,后面的比赛是绝无可能参加了。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林破竹玉瓶中的液体究竟是什么,还以为是普通的灵液。 那液体自然是九转金丹融化后的产物。 稀释了成千上万倍后,依然比凡间的疗伤圣药好1万倍1亿倍! 说是活死人肉白骨、逆转生死的逆天神效毫不为过。 对于金丹期修士的伤势而言,其蕴含的磅礴生命本源与大道修复之力,远超寻常丹药想象。 这滴液体入腹,立刻与“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完美融合,非但没有任何冲突,反而如同烈火烹油,将造化丹的效力激发、放大了数倍不止! 并且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快速修复着慕容雪受损的经脉、内腑,驱逐着残留的异种灵力,补充着她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林破竹自己,无人察觉。 约莫过了半盏茶(数分钟)的功夫。 慕容雪长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柳媚等人惊喜交加的目光中,慕容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虚弱,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死寂的气息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大师姐!你醒了!” “太好了!” 众女喜极而泣,连忙围拢过来。 慕容雪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破竹平静的脸上,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她轻轻吸了口气,胸口传来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麻痒的、快速愈合的感觉,体内灵力虽然依旧微弱,却已在缓缓滋生,致命的伤势竟在不可思议地好转! 她知道,这绝不仅仅是“生生造化丹”的功劳。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对林破竹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一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没事。” 慕容雪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在姐妹们的搀扶下勉强靠坐好。 “师姐,你别动,好好休息!” 赵敏红着眼圈道。 慕容雪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关切的脸,尤其是那几位尚未登台挑战的师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郑重。 “时间不多,听我说。”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红袖招弟子耳中, “我方才与一到四阶战傀交手,已经总结出一套攻略,大家一定要记清。” 她顿了顿,: “一阶枪傀,动作最为僵直,其枪法七式循环,破绽在第三式‘横扫’与第七式‘回马枪’衔接之时,左肋下三寸处灵力节点会有刹那迟滞,抓住此机,可一击破之。” “二阶刀盾傀,攻防一体,看似难缠。 但其盾牌格挡后,必有瞬间蓄力,准备下一次劈砍或突进。 其弱点不在盾,而在持刀手腕关节内侧,每次挥刀发力,此处防御最弱,以快剑点刺,可废其刀。” “三阶双剑傀,速度最快,攻势如潮。但其双剑合击之术‘十字斩’与‘旋风绞’之间,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为了调整重心而产生的步伐空隙。 此空隙在其左侧后半步位置,预判其剑招,于此时切入,可打乱其节奏,直攻中门。” 她将每一阶战傀的特点、惯用招式、隐藏的弱点与破绽,乃至大致的灵力运转规律,都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这些信息,绝非仅仅旁观就能获得,必须是亲身经历、反复试探、甚至是以身犯险才能洞察的核心情报! 红袖招众女,包括林破竹在内,都听得怔住了。 她们原本以为大师姐是心高气傲,想挑战更高难度证明自己,或是为了争取更好的名次。直到此刻,她们才恍然大悟! 难怪大师姐明明可以快速击败一阶二阶,却偏偏要缠斗数十回合! 难怪她在与三阶四阶战斗时,许多招式看似冒险,甚至有些“多余”!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仅仅为了自己过关! 她是用自己作为“探路石”,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去试探、去了解每一阶战傀的真实战力、战斗模式和弱点! 但他为什么跳过了第5阶的战魁呢? 直接挑战五阶战魁不好吗? 没准还能过关,临时获得第一或者第2名。 大师姐是队伍之中实力最强的,真的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但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慕容雪让林破竹靠近她,林破竹也弯下腰,静静的听着。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大师姐不惜在重伤濒死之际,强行挑战六阶,去窥探更高层次的战傀究竟有多么可怕,是为林破竹,获取至关重要的情报!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为了宗门、为了同门甘愿冒险、不惜重伤的担当与牺牲,让林破竹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的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 “大师姐……你……你何必如此……” 林破竹心中默念道,“事实上,我想突破6阶,有方法的……” 林破竹和慕容雪,之前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加在一起恐怕还不到10句。 林破竹怎么也想不到慕容雪竟然做到这般。 恐怕又要负了一位佳人。 “我们……” 赵敏抹着眼泪。 慕容雪看着大家,脸色依旧苍白: “红袖招是大家的红袖招。 前路艰险,多知一分,便多一分把握。我的伤……不碍事了。 记住我说的,量力而行,但也要抓住机会。” 她最后的目光,落在林破竹身上,带着询问,也带着托付。 林破竹迎着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师姐放心,你探的路,不会白费。你好好休养。” 慕容雪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闭上眼睛。 但她的嘴角,似乎隐约有了一丝放松的弧度。 红袖招众女围在她身边,心中充满了对大师姐的无尽感激与敬意,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少了些许茫然,多了几分底气和必须全力以赴、不负师姐牺牲的决心。 一场惨烈的失败,却为红袖招换来了可能影响整个团队命运的、无比珍贵的“攻略”。 慕容雪的良苦用心与深沉担当,在此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位红袖招门人的心中。 第431章 又被低估了 “下一个,红袖招,林破竹,登台准备!” 执事的声音,再次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克竹身上。 那个少年,刚刚创造了那两个奇迹。 力量的比拼第1名,虽然有些取巧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也让人刮目相看。 在竞速的比拼中又拔得头筹,带领整个红袖招的成员,不抛弃不放弃,又创造了一个天大的奇迹。 即便这个少年这一轮不比赛了,所创造的两个记录也会被很多名门大宗抢着收入囊中,被皇家关注到。 但是这个少年实力太低微了,只有金丹三重的实力啊,有些可惜。 林破竹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传音给大长老玉璇玑。 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玉璇玑有些发愣,为什么林破如对她说出这些话,他不明白林颇如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情况? 要给慕容雪护法? 玉轩居当时就有些懵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护什么法? 慕容雪伤势如此严重,林破竹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如果不是林破竹创造了两轮奇迹,大长老一定以为他疯了呢。 林破竹有些摇头,这的确让人难以相信。 因为他给慕容雪吃了九转金丹,这个效果太明显了,等一会儿不出意外,慕容雪就突破了。 一旦突破了,留在此地,那造成的影响就大了,那就不好了,还是让大长老赶快带她进入深山,远离此地,等她突破完了之后再回来。 这个九转金丹太霸道了,就算有一点点水,别人吃了也受不了的。 玉璇玑是在那有些懵逼,这个林破竹所做的事都是非常人所做的事儿,他说的话一定有他说的话的道理的,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林破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仿佛即将登上的不是凶险的擂台,而是寻常的练功场。 他的出场,受关注度极高。 毕竟,他是第一轮力量测试的榜首(102分),第二轮速度测试的榜首(带领团队包揽前十)。 两轮基础测试的双料第一,这份成绩单耀眼得足以让任何人无法忽视。 然而,这份关注中,期待与质疑、幸灾乐祸几乎各占一半,甚至后者更浓。 “终于轮到他了!看看这匹‘黑马’成色到底如何!” “前两轮取巧罢了,力量靠钻空子,速度靠妖兽开路,这实战可是实打实的!” “金丹三层的修为……啧啧,在剩下这一万人里,算是垫底了吧?” “我看他能过第二个傀儡就烧高香了,说不定连二阶都过不去!” “投机取巧之辈,原形毕露的时候到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前两轮被红袖招“诡异”成绩刺激到、或是因为同门被高淘汰率淘汰而心怀不满的修士,都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他们迫切地想看到这个“取巧”登顶的少年,在绝对实力的检验下,狠狠摔下来。 皇家第一学院区域。 纳兰嫣然那双高傲的美眸,冷冷地注视着林破竹走向擂台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清: “我的好‘前夫’……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褪去了‘天才’光环、靠些歪门邪道重新爬起来的‘废材’,究竟有几分成色。可千万别……让我太失望啊。” 最后几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恶意。 九龙宗阵营。 马明浩死死盯着林破竹,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快意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破竹在擂台上,被战傀揍得吐血倒地的凄惨模样,咬牙低吼: “投机取巧的鼠辈!仗着有点小聪明和不知从哪弄来的畜生,抢了老子的风头! 这一轮,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原形毕露吧,杂碎!” 即便是那些对林破竹没有直接恶感的人,内心也普遍并不看好。 金丹三层的修为摆在那里,这几乎是目前尚未淘汰的选手中最低的层次之一。 慕容雪是金丹四重,创造了不大不小的奇迹,你林破竹金丹三重的实力能过关就不错了。 修真界等阶分明,差一个大境界实力便是天壤之别,而同一大境界内,每一重小境界的差距也极为明显。 林破竹或许有些特殊手段,但在这种硬碰硬的傀儡战中,修为的硬差距,极难靠“取巧”弥补。 “他能过三阶,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有人信誓旦旦。 “估计也就一二阶的水平了,毕竟修为太低。” “看看他选几级吧,要是也学慕容雪从一级开始慢慢磨,那就没意思了。” 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林破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擂台边缘的光幕前。 他没有像石昊、韩烈、凌风那样,展现出任何磅礴的气势或锐利的锋芒,也没有像慕容雪那样透出冰冷的决绝。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着,仿佛一个误入此地的旁观者。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手,手指轻轻一点,落在了光幕上代表第一级战傀的虚影之上。 “切——!” “果然!” “从一级开始?真没劲!” “看来是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怂包一个!前两轮的气势呢?” 看到这个选择,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和嘲讽。 在见识了石昊、韩烈、凌风直接挑战高阶的霸气,以及慕容雪沉稳中带着惊艳的表现后,林破竹这“循规蹈矩”甚至显得有些“怯懦”的选择,让许多等着看他“爆发”或“出丑”的人都大感无趣。 光幕闪动,擂台中央,一尊与之前慕容雪对战过的、手持长枪的一阶枪傀凝聚成型,眼中红芒点亮,锁定了林破竹。 林破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紧张之色,甚至没有立刻做出战斗姿态。 他缓缓迈步,踏入了擂台范围,平静地看向对面那尊动作略显僵硬、正挺枪刺来的战傀。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而绝大多数人,已经提前在心里,给这位“双料第一”判了“上限不高”的定论。 他们想看的,只是这个“取巧者”,究竟会以何种方式,狼狈地结束他的表演。 第433章 平庸至极 “开始!”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一阶枪傀挺枪直刺,依旧是那套略显僵直但势大力沉的枪法。 林破竹动了。 他的速度很慢,很显然是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了,根本就没有竞速第一的风采。 他也没有任何玄妙的步伐,只是普普通通地侧身,用手中那柄制式长剑,格挡在枪杆之上。 “铛!” 金铁交鸣,林破竹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有些吃力。 他随即反击,剑光刺向战傀胸口,却被战傀以枪尾轻易荡开。 接下来的战斗,让所有期待看到“精彩对决”或“迅速碾压”的人,大失所望,甚至感到无聊。 林破竹的剑法,平平无奇,就是最基础的宗门剑诀招式,甚至有些地方显得生涩。 他的身法也称不上高明,每次闪避都显得险之又险,好几次都差点被长枪刺中。 他与一阶枪傀打得有来有回,你刺我一枪,我还你一剑,场面既不激烈,也不精彩,更像是两个初学者在笨拙地切磋。 “这……这就是双料第一的实力?” “我没看错吧?打一阶傀儡都这么费劲?” “这剑法……啧啧,我宗门里刚入门三个月的师弟都比这使得流畅!” “看来,前两轮真是纯靠运气和取巧啊!实力也就这样了。” “能过关就不错了,弄不好这轮真要被淘汰!” 嗤笑声、议论声越来越大。 许多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观众,也失望地摇头。 林破竹的表现,与“天才”、“黑马”这些词汇毫不沾边,甚至可以说平庸至极。 六十多回合后。 一阶枪傀再次施展那套固定枪法的第三式“横扫”,与第七式“回马枪”转换之间,左肋下果然出现了慕容雪所说的那种极其细微的灵力迟滞与动作衔接不畅。 就在这刹那,一直表现得“笨拙”、“吃力”的林破竹,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他脚下步伐突然一个看似踉跄、实则巧妙的错步,险险避开了回马枪的突刺,同时手中那柄制式长剑,以一个极其别扭、却恰好够到的角度,“噗”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枪傀左肋下那处迟滞的节点! 枪傀动作骤停,眼中红芒熄灭,化为光点。 “呼……” 林破竹似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红袖招,林破竹,挑战一阶战魁成功!耗时六十五回合。” 冰冷的通报。 “切!六十五回合才打败一阶?而凌风和石昊,只用了一招而已,这差距太大了吧!” “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隐藏实力呢!” “下一关二阶,看他怎么死!” 嘲笑声更甚。 林破竹毫不在意,直接走向光幕,选择了第二级战傀。 二阶刀盾傀登场,攻防一体。 战斗再次上演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戏码。 林破竹依旧显得“很吃力”,剑法“笨拙”,身法“惊险”。 他与刀盾傀“激烈”周旋,盾牌格挡震得他“连连后退”,刀光闪烁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的制式长剑砍在盾牌上只能留下白痕,刺向战傀身体也被厚重的铠甲弹开。 “看吧,原形毕露了!” “二阶就这么吃力,三阶肯定没戏!” “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能过二阶算是他运气好!” “投机取巧之辈,果然靠不住!” 台下嘘声四起,不少人已经懒得再看,转头与同伴说笑,或者关注其他擂台。 又是大约六十回合。 当刀盾傀一次挥刀发力,持刀手腕关节内侧露出那慕容雪所指出的微弱破绽时,一直处于“守势”的林破竹,忽然“福至心灵”般,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盾击,手中长剑如同“瞎猫碰上死耗子”,以一个极其难看的角度向上一撩! “铛——咔嚓!” 先是剑尖“恰好”点在了那处关节破绽,让刀盾傀的刀势一滞。 紧接着,战傀的盾牌顺势一个猛烈的撞击,狠狠砸在了林破竹的剑身上! 那柄本就普通、经历了两场“苦战”的制式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断!前半截剑身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擂台边缘。 林破竹握着只剩半截的断剑,踉跄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愕”和“心疼”的表情。 然而,那二阶刀盾傀,却僵在了原地,持刀的手臂不自然地垂下,胸口核心处灵光急速闪烁了几下,轰然消散——方才林破竹那“误打误撞”的一剑点中关节,似乎恰好干扰了其部分灵力运转,加上盾牌重击的反震之力,竟歪打正着地震坏了其内部某个结构? “红袖招,林破竹,挑战二阶战魁成功!耗时六十二回合,兵器损毁。” 通报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 “哈哈哈!剑都打断了!” “这赢得……也太他妈凑合了吧?” “狗屎运!绝对是狗屎运!” “就这种水平,第三阶100%过不了!我压100灵石!” “我压500灵石赌他过不了三阶!” “我压1000灵石!赌他连三阶傀儡的十招都接不住!” 全场爆发出轰然的嘲笑声、口哨声、下注起哄声! 林破竹这“惨胜”二阶的表现,彻底坐实了众人心中“水货”、“投机者”的印象。没人认为他能闯过第三关。 许多好事者甚至开始当场开盘下注,赌他会在三阶傀儡手下坚持多久,赌注迅速累积。 红袖招阵营,众女虽然知道林破竹实力绝非如此,但看到他这般“狼狈”模样,手中剑也断了,也不由得心中忐忑。 柳媚眉头紧蹙,眼中带着不解与深深的忧虑。 “纳兰师姐,我看你还是多虑了,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对手,我们也没有必要太多的研究他!”皇家第一学院的某个小弟说道。 “你如果真的这样看,那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纳兰嫣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讥诮,没有赞赏,什么都没有。 她对林破竹太了解了,自从和林破竹退婚以来,林破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出人意料,都没有失败过。 那些看低林破竹的人是愚蠢的。 比如马明昊! “断剑之犬,也配与我等同台?下一关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马明浩的讥讽,纳兰嫣然喃喃道:“竖子而已,不足道哉!” 在漫天的嘲笑与鄙夷声中,林破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随手将其丢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在所有人或嘲弄、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了那选择下一关的光幕。 他的手指,在万众瞩目下,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会选第三阶吗? 还是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双料第一”的“小丑”,如何上演最后的滑稽戏码。 第440章 又是费力的胜利 在无数道或是嘲讽、或是戏谑、或是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林破竹来到了第3阶的赛场。 “呵,还算有点胆子,没直接认输。” 有人不咸不淡地评价。 “有胆子有什么用? 二阶都打得那么难看,剑都断了,三阶双剑傀速度更快,他拿什么打? 用那半截断剑吗?” 立刻有人嗤笑反驳。 “估计是想拼一把,万一又‘狗屎运’了呢?” “做梦吧!三阶和二阶完全是两个概念!” 林破竹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踏入了三阶战傀的场地。 光芒凝聚,身形修长、手持双剑、行动迅捷的三阶双剑傀现身。 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微微伏低身体,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交叉身前,猩红的眼睛锁定林破竹,带来比前两阶更强的压迫感。 他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念一动,一把断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就是刚才地震二阶阵同时,被击断的那把剑。 “哈?他用断剑?” “这……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红袖招穷到这地步了?” 哄笑声再次响起。 用一截断剑去对抗以速度和犀利着称的双剑傀? 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滑稽和绝望。 战斗开始。 双剑傀动了,果然如慕容雪所言,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残影,双剑交错,瞬间刺出十数道剑光,如同张开的一张剑网,将林破竹笼罩其中。 林破竹的“表现”,依旧“稳定”得让人昏昏欲睡。 他手持那截不到两尺的断剑,动作看起来依旧笨拙、迟缓,在双剑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断剑太短,他不得不极度冒险地贴身近战,好几次都差点被长剑划中身体,衣衫被凌厉的剑气割开数道口子。 他依旧在用那些基础的剑招格挡、闪避,身法也还是那般“平平无奇”,仿佛随时都会败下阵来。 “看吧,我就说!” “三招之内必败!” “能撑过十招我名字倒过来写!” 嘲讽声此起彼伏。 马明浩更是抱着胳膊,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林破竹被双剑分尸的下场。 然而,十招过去了,林破竹虽然狼狈,却依旧在场上。 二十招过去了,他气喘吁吁,但双剑傀的剑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几次。 三十招、四十招…… 嘲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和难以置信。 因为人们发现,林破竹虽然看起来随时会倒,但他偏偏就是没倒! 双剑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快攻,那精妙的双剑合击,每次似乎都能将他逼入绝境,但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种极其别扭、难看、却又恰好能躲开或挡开的方式,险之又险地化解掉。 而且,仔细观察,他的“狼狈”似乎……太有规律了? 每一次惊险的躲避,每一次看似勉强的格挡,都恰好出现在双剑傀招式转换的间隙,或是其剑势用老的瞬间。 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却总是能在浪头落下前,诡异地滑到浪谷的安全区。 “这……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有人迟疑道。 “不对……一次两次是运气,这都几十招了……” “难道他是在……故意装的?” 一种荒谬的想法开始在一些观察细致的人心中滋生。 第五十五招,双剑傀再次使出“十字斩”接“旋风绞”的连招。 就在“十字斩”力尽,“旋风绞”即将发动,双剑傀重心微微左移、右脚踏前半步调整的那个微小空隙出现的刹那—— 一直“疲于奔命”的林破竹,脚下忽然一个极其自然的、甚至有些踉跄的滑步,看似是被剑气逼退,却恰好卡在了那个空隙出现的位置,也就是双剑傀的左侧后半步!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截一直用来“胡乱”格挡的断剑,不再是胡乱挥舞,而是精准地、以一种近乎偷袭的刁钻角度,“嗤”的一声,刺入了双剑傀因施展“旋风绞”而微微暴露的、胸口铠甲连接处的缝隙! 这一刺,又快又准,力道凝聚于一点,与之前“杂乱无章”的剑法截然不同! 双剑傀的动作猛地一僵,双剑挥舞到一半停在空中,眼中的红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熄灭,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第六十招,整。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的嘲笑声、议论声、下注的喧哗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个微微喘息、手持断剑、看起来依旧有些“狼狈”的少年身上。 三阶……也过了? 而且,又是六十招左右?又是这种看似“侥幸”、“狼狈”、“误打误撞”,却最终“恰好”击破弱点的赢法? 如果说击败一阶是运气,击败二阶是狗屎运,那么……击败三阶呢?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还是吗? 尤其是最后那精准刺入铠甲缝隙的一剑,那种时机和角度的把握,绝不是一个仅靠运气、实力平庸的人能做到的! “他……他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一个干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很多人回想起他前两轮的表现——力量测试那匪夷所思的102分,速度测试那诡异的第一……似乎,也都透着一种“不合理”的轻松? “这个狗东西!前两轮也是这副德行!” 有人咬牙切齿,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金丹三重的修为,连过三阶战傀……这,这怎么可能?” 更多人感到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越阶战斗不是没有,但像林破竹这样,以如此“低”的修为,用如此“平庸”甚至“难看”的方式,连续“磕磕绊绊”地过关,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不会还想挑战第四阶吧?” 有人喃喃道,声音带着不确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立刻有人反驳,但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笃定,“三阶或许还能靠……靠点小聪明和运气,四阶那是质变!慕容雪全盛时期也打得那么艰难,他一个金丹三重,拿什么打?用那截断剑吗?” 话虽如此,但此刻再无人敢轻易断言林破竹“必败无疑”。 这个少年,用他这种诡异的方式,成功让所有人闭上了嘲讽的嘴,心中只剩下惊疑和凝重。 红袖招阵营,柳媚、赵敏等女弟子,看着擂台上的林破竹,眼中最初的忐忑和忧虑,渐渐被一种明悟和激动所取代。 “我……我好像明白了!” 赵敏忽然低呼,眼睛发亮,“林师兄他……他是不是在学大师姐?” “学大师姐?” 旁边一个师妹不解。 “笨啊!” 柳媚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大师姐之前挑战,是为了摸清每一阶战傀的弱点和打法,告诉给我们!林师兄他……他是不是也在用这种方式,在教我们?用最慢的动作,最基础的招式,一遍遍展示怎么应对,怎么找破绽?你们看,一阶、二阶、三阶,他都是打到差不多六十招,然后‘恰好’打在师姐说的弱点上!” 众女仔细回想,果然如此! 林破竹那看似笨拙别扭的战斗,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的时机,似乎都卡在战傀招式转换或露出的破绽节点上! 只是他表现得太过“勉强”和“巧合”,以至于旁人一开始只当是运气,但现在串联起来看…… 这分明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和深入骨髓的理解! 他是在用自身作为“教材”,将慕容雪用重伤换来的情报,以一种更直观、更“安全”的方式,演绎给她们看! 难怪他打得这么“辛苦”,这么“难看”!他是在刻意控制战斗的节奏和结果,确保自己能赢,同时最大限度地暴露并利用每一个战傀的弱点,给同门看! 想通此节,红袖招众女看向林破竹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大师姐为她们探路,不惜重伤; 林师兄则以这种独特的方式,为她们“复盘”和“教学”。 这份同门之谊,这份担当,让她们心中暖流涌动。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大长老玉璇玑和慕容雪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带到某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去了吧,有人注意到玉璇玑和慕容雪不见了,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众人看着林破竹依旧那副半死不活、仿佛耗尽了力气的慵懒样子,慢吞吞地调息着。 但他接下来会如何选择? 是就此打住,保住三阶的成绩,这已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刮目相看,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盯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看似惫懒的少年,每一次选择,都出乎意料。 这一次,他是否会再次挑战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不出意外,林破竹又走向了下一个战场…… 第441章 轻松取胜 林破竹缓缓走向第4关。 无数道目光聚焦,惊疑、不解、嘲讽。 “哗——!”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当林破竹真的做出这个选择时,平台之上依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他……他真的选了四阶?!” “疯了!绝对是疯了!三阶都赢得那么勉强,四阶他凭什么?” “慕容雪全盛时期,用尽底牌,苦战三百多回合才险胜!那可是金丹四重的实力啊,他林破竹区区金丹三重,就靠那截断剑?” “说不定……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个声音微弱,立刻被淹没。 “底牌?金丹三重的底牌,在四阶战傀面前够看吗?我看他是被前两轮的‘运气’冲昏了头,真当自己无敌了!” “自寻死路!也好,让这装神弄鬼的家伙现出原形!” “我赌他撑不过二十招!” “我赌十招!” 质疑声、嘲讽声、赌咒声再次响起,但相比于之前纯粹的鄙夷,此刻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和一丝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毕竟,这个少年已经用他那种诡异的方式,连续打了三次脸。 马明浩脸上的快意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破竹被四阶战傀碾碎的惨状。 纳兰嫣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美眸,微微眯起,盯紧了擂台,没有人看出她的情绪变化,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破竹对这一切恍若未闻,踏入了四阶战傀的场地。 光芒凝聚,沉重如山、手持门板重剑的四阶重剑战傀,再次降临! 庞大的身躯,暗沉的鳞甲,恐怖的威压,与之前慕容雪苦战的那一尊别无二致! 而林破竹,依旧握着那截寒酸的断剑,身形在庞大的战傀面前显得愈发渺小。 “吼——!” 重剑战傀发出沉闷咆哮,巨剑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斩落! 威势比之前慕容雪面对的,似乎更盛一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准备看林破竹如何在这绝对的力量下挣扎、如何被碾碎,或者……他是否还能创造那该死的“巧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大脑瞬间空白! 面对那开山裂石般的巨剑劈斩,林破竹没有像之前那样“笨拙”闪避,也没有“勉强”格挡。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巨剑即将临头的刹那——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了一瞬。 并非极致的速度产生的残影,而是一种空间轻微扭曲的错觉。 下一瞬,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而他的人,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重剑战傀巨剑劈落的轨迹侧面,距离那恐怖剑锋不过三尺! 这不是慕容雪那种精妙的“雪花遁”,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违反常理的移动方式! 仿佛他早就“知道”巨剑会落在那里,提前“等”在了安全的位置。 重剑轰然斩地,碎石飞溅。 他用的是【寒江引势诀】中的一招叫做寒江孤影。 此招之精妙,远远超出现有的武技范畴,这也是林破竹临时不闪的底气。 他脚下步伐简单到近乎随意,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截断剑,划过一道朴实无华却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轨迹,“嗤”的一声,轻而易举地刺入了重剑战傀因为全力劈砍、而微微暴露的、右臂肩甲与胸甲连接处的一道极其细微! 这一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冰凰泣血般的惨烈。 只有快、准、恰到好处。 仿佛那不是一截断剑刺入坚不可摧的四阶战傀,而是一根针,刺入了一块早已预留好孔洞的豆腐。 “吼?” 重剑战傀的动作骤然僵硬,劈砍的巨剑还嵌在地面,它那猩红的电子眼中,似乎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困惑。 以它的战斗逻辑,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它防御体系中最脆弱的那个点,并且如此轻松地刺入。 “咔…咔嚓嚓……” 以刺入点为中心,那暗沉的鳞甲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淡金色裂痕! 裂痕所过之处,战傀体内狂暴运转的灵力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停滞、紊乱! 林破竹手腕轻轻一抖,断剑中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传出。 “轰——!!!” 庞大的四阶重剑战傀,连第二招都没能发出,便由内而外,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得干干净净。 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十二三个回合。 快! 太快了! 轻松得……不像话! 擂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林破竹击败三阶时,还要寂静百倍! 所有人都石化了,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与荒谬之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四阶战傀……被秒了? 被一个金丹三重、手持断剑的少年,用了十几招,轻松写意地……秒了?! “卧……卧槽?!”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十几招?!秒杀四阶?!” “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什么身法?!那是什么剑法?!” “扮猪吃虎!他绝对是在扮猪吃虎!” “金丹三重?去他娘的金丹三重!这实力……” 疯了!所有人都要疯了!之前的疑惑、猜测、嘲讽,在这一刻被这震撼到极点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如果说前三场林破竹的表现还能用“运气”、“巧合”、“小聪明”来勉强解释,那么这轻松秒杀四阶的一幕,彻底撕碎了一切伪装!这绝不是运气!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是对战傀弱点了如指掌的洞察!是对战斗时机、角度、力量控制达到巅峰的体现! 区区金丹三重?谁信谁傻! 马明浩脸上的快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这个林破竹,还是真有一些东西的,很显然,马明昊的记录被林破竹破了。 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三甲的位置,此时此刻只能争夺前十名了,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啊。 纳兰嫣然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眯起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低声自语:“果然……你还是藏了一手。不过,这才有意思。” 而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震撼。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金丹三重的修士,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越阶战斗常见,但如此轻松地越两阶(三阶到四阶是质变)秒杀,简直闻所未闻! “林破竹,成功击败四阶战魁,用时28分钟32秒,暂居第4名。” 就在这全场沸腾、所有人都还没从四阶被秒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 擂台上的林破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甩了甩那截沾了点金属碎屑的断剑,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再次迈步,走向第五阶战魁的位置。 他的手指,又一次抬起。 这一次,光幕上清晰显示的选项是——第五阶。 他竟然……还要继续?! 而且,目标直指刚刚被石昊、韩烈、凌风三大天骄艰难攻克,被视为目前极限的——第五阶战傀! 刚刚平复一些的声浪,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烈火,轰地一声,再次冲上云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疯狂! “第五阶?!他选了第五阶?!” “我的天!他难道想……”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真正的狂潮,此刻才真正开始!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是好奇是震惊,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个手持断剑、看似惫懒,却一次次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少年身上。 他,难道真的要向那目前最高的记录,发起挑战? 第441章 被偷改参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父母的消息 “轰——!!!” 整个云断山巅,如同炸开了锅!声浪几乎要掀翻苍穹! “九回合?!秒杀五阶?!” “我的老天爷!我看见了什么?!” “那是什么剑法?!剑啸长空?星陨刺?万剑归宗?!闻所未闻!” “三头六臂的五阶战魁啊!就这么没了?!” “林破竹……他到底是人是鬼?!” “金丹三重?去他妈的金丹三重!这绝对是隐藏了修为!” “扮猪吃虎到这种地步,也太他妈过分了吧!” “他只是金丹三重啊,而且这个五阶战魁本就作弊的,他怎么办到的呢?” 疯狂! 彻底的疯狂!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颠覆认知、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彻底点燃! 质疑、嘲讽、轻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留下的只有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红袖招阵营的女弟子们早已激动得相拥而泣,又跳又叫,脸上满是自豪与骄傲。 她们的林师兄,再一次创造了奇迹,而且是如此霸道、如此惊艳的奇迹! 马明浩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心中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嫉妒,此刻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跟林破竹的九回合秒杀相比,他那耗时漫长、拼尽全力的四阶战绩,简直像个笑话。 原来,那个小丑只是我自己啊! 纳兰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在她眼中闪过,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 她玉手微微握紧,指甲掐入掌心。 “我……不后悔。 即便重来,我依然会退婚。 那时的你,不值得。 现在的你……也未必值得我纳兰嫣然倾心。 我的路,是朱雀焚天,注定孤独,注定超越所有人! 你,不过是我路上的一块……比较硌脚的石头罢了。” 她心中如是想,强行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高傲而冰冷。 另一个包厢。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暴怒,一脚将面前的玉案踢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三头六臂的‘地狱变’形态都拿不下他?! 反而让他借此扬名?! 风使者!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阴影中,风使者的身影浮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惶恐: “殿下息怒!此子藏得太深了,属下也未曾料到,此子剑道修为竟如此骇人,那不知名的剑诀,疑似上古失传绝学,威力远超预估……而且,他似乎对战傀弱点异常熟悉……” “够了!” 太子烦躁地挥手,眼神阴鸷地盯着水镜中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少年身影,“此子……已成气候。 老九那边恐怕会更加上心。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让他意外陨落在接下来的环节!” “去吧,犯了错误就要去弥补!” 皇太子的话落下,风使者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 …… “太子殿下,您且息怒,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包厢之内又出现了一个人,像云像雾又像风。 “雨使者,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林破竹父母的消息!” “哦?那你细细说来……” 皇太子顿了顿,压下怒火。 “25年前,皇氏大族龙家小龙女,被仇家所害,逃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云罗城,被林家的林昊天所救,委身下嫁,后育有一子,此子便是林破竹,没有天赋,初为放牛郎,被贬至荒凉地,后机缘巧合而发迹……” 太子眼中精光爆闪:“龙家?小龙女?呵呵……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一些文章了!” “主上英明,属下这便去做!” …… 就在全场因为这九回合秒杀五阶的壮举而陷入狂热与混乱,久久无法平静之际。 擂台之上,那制造了这场风暴的主角——林破竹,却只是微微调匀了呼吸,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轻轻一挑,目光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擂台上那巨大的坑洞,又抬眼看了看通往下一关的光幕。 “第五阶就搞出三头六臂的‘地狱变’形态……看来是有人‘特别关照’啊。” 林破竹心中冷笑,“是谁呢?还是其他看我不顺眼的?以为这样就能拦下我?” “那么第六阶呢?按照常理,应该比这‘地狱变’的五阶更强才对……” 他目光转向第六阶傀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噢?气息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夸张的增幅?” 他感知敏锐,察觉到第六阶选项传来的隐隐波动,虽然依旧强大,但似乎与刚才那尊三头六臂战魁的凶威相比,并没有形成压倒性的差距,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有不及? “呵呵,我明白了。”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笃定了我在第五阶就会被那‘加强版’干掉,根本到不了第六阶,所以第六阶的参数……压根就没调整?或者说,没来得及调整?还是觉得原版六阶足以对付任何侥幸过关的‘普通’天才?” “可惜啊,算盘落空了。” 他不再犹豫,在无数道尚未从震撼中完全恢复、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迈步,走向光幕,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了——第六阶! “他……他还来?!” “第六阶?!我的天,他不用休息的吗?!” “刚才那三招绝世剑法消耗肯定巨大!他还敢继续?!” “疯了!真是疯了!不过……我好期待!” 刚刚平复一些的声浪,再次被引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破竹用一场九回合的碾压,彻底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现在就是全场唯一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上万人的心神! 光幕闪动,第六阶战傀降临。 这一次,出现在擂台上的,是一尊身高约三丈、通体银白、线条流畅、手持一柄造型奇特长枪、背负四面小巧光盾的人形战傀。 它气息沉凝、精悍,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枪尖寒芒吞吐,仿佛能刺穿虚空。 单论威压,似乎不如刚才那三头六臂的怪物狂暴骇人,但却更加危险,更加凝练! “果然是原版六阶,‘银甲神将’型,擅长中距离枪术与光盾防御,攻防一体,没有明显短板,但对弱点洞察和瞬间爆发的要求极高。” “强度确实比正常五阶高出一大截,但比起刚才那‘地狱变身’……反而‘正常’多了。” 林破竹心中笃定,看来幕后黑手确实没想到自己能到这一关。 “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银甲战傀眼中蓝芒一闪,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刺林破竹咽喉! 快! 准! 狠! 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灵魂! 林破竹身形晃动,再次施展出精妙的身法,但与之前“寒江孤影”的诡异不同,这次更多是灵动与预判。 他不再需要保留实力“教学”,面对真正的六阶,他需要拿出更多的真本事。 “铛!”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剑气斩在枪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身形借力飘退。 银甲战傀如影随形,长枪舞动,化作漫天枪影,如同银龙翻海,将林破竹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同时,其背后四面光盾自动飞起,环绕周身,防御得滴水不漏。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林破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狂风暴雨般的枪影中穿梭,时而以指代剑,点出一道道凌厉剑气,与枪芒对撞,爆发出团团气劲。 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飞仙剑诀》绝招,而是将《大品天仙诀》中记载的各种基础战斗技巧、对力量的精微控制、以及对战局的洞悉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攻击并不如何绚烂,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断战傀的攻势节奏,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地避开致命攻击。 他仿佛能预知战傀的下一步动作,总能抢先半步。 十回合,双方势均力敌,枪来剑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十回合,林破竹逐渐熟悉战傀套路,开始有意识地将战斗引向擂台特定方位,并尝试攻击那四面飞舞的光盾连接点。 二十五回合,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银甲战傀一记势在必得的“银龙探海”刺出,旧力已尽之时,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避开枪尖,一指蕴含混沌破禁之力的点在战傀右脚踝一处极其隐蔽的灵力转换节点上! “嗡!” 银甲战傀动作微微一滞,右腿灵光闪烁,行动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就是现在!” 林破竹眼中精光爆射,揉身而上,不再游斗,双掌翻飞,瞬间拍出七七四十九掌,掌影重重,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银甲战傀周身关节、光盾衔接处、以及长枪挥舞的力道薄弱点! 掌力穿透力极强,虽不致命,却让战傀的防御体系瞬间出现多处迟滞和漏洞! 第二十八回合,银甲战傀暴怒,长枪回旋,欲施展最强杀招“银龙乱舞”! 四面光盾也光芒大放,准备合击。 就在其杀招将发未发、气息提升到顶点、防御却因能量集中而出现刹那凝滞的瞬间—— 林破竹蓄势已久的最强一击,终于爆发!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色泽的光芒凝聚到极致,毫无花哨,直刺银甲战傀因施展大招而微微暴露的、胸口正中、被四面光盾核心阵法隐隐拱卫的、那一点针尖大小的绝对核心! “破!” “嗤——!” 一声轻响。 混沌指力,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一点核心! 银甲战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定格,所有动作瞬间停止。眼中蓝芒急速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轰……” 它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散架的积木,缓缓崩解,化为最纯净的灵力光点,回归天地。 三十回合,整。 “红袖招,林破竹,挑战六阶战魁成功!耗时三十回合!当前评定:首位!” 寂静。 又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的、仿佛要震裂苍穹的欢呼与呐喊! “六阶!他过了六阶!” “三十回合!三十回合啊!” “历史记录!他破了历史记录!” “林破竹!林破竹!林破竹!” 整个云断山巅,彻底沸腾! 一个新的传奇,就在他们眼前诞生! 一个尘封一百五十年的记录,被一个年仅十七八岁、修为仅有金丹三重的少年,以这样一种强势而震撼的方式,悍然打破! 九皇子用力拍打着窗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炽热! “好!好!好!此子,必为我所得!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任何条件!本皇子要定他了!” 纳兰嫣然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 “六阶……很好。这样,击败你,才更有意义。林破竹,我们……赛场上见真章吧。” 太子所在包厢,一片死寂。太子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水镜中那个被万众欢呼簇拥的少年,眼中杀机与忌惮交织。 “六阶……六阶也挡不住他……此子,已成大患! 雨使者,关于他父母的秘密,加快查!还有,准备‘丙’计划……本宫要让他,即便活着,也再无威胁!” 而擂台之上,创造了历史、打破了记录的林破竹,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 他抬头,目光落向下方广场。 第七阶、第八阶、第九阶、第十阶。 那尘封更久、代表着真正传奇与不可思议的领域。 他的嘴角,再次浮现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与挑衅的弧度。 “好像……还有点时间?” 他低声自语,然后,在全天下的注视下,再一次缓缓的走向某处。 第441章 击败七阶傀儡,破掉千年记录 “第七阶,挑战确认。” 执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程序化的冰冷。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茫然。 期待看到这个少年能否再创奇迹,茫然于这奇迹究竟有没有尽头。 光幕光芒,不再炽烈,反而显得有些内敛,但那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般的厚重与深邃感,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仿佛那不是一尊战傀在凝聚,而是一小片天地规则在具现。 光芒散去。 一尊通体灰白、仿佛由最普通的岩石雕琢而成、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甚至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的人形石傀,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 它不高,不过两丈,手中也没有任何兵器,只是赤手空拳地站着。 没有冲天的凶威,没有暴戾的气息,没有复杂的形态。 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沉默,与一种与脚下擂台、与周围空间隐隐融为一体的厚重感。 “这就是……七阶?” “看起来……好普通?” “不对!你们看周围的灵气!在向它自动汇聚!” “我感觉……它好像就是这擂台的一部分?” 台下响起惊疑不定的议论。 这七阶战魁的模样,与众人预想中毁天灭地的魔神形象大相径庭。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林破竹看着这尊石傀,依旧古井微波,没有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石傀并非“弱”,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与周围环境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它不动则已,一动,恐怕便是石破天惊,引动天地之力! “有点意思。” 林破竹低声自语,体内的混沌灵力悄然加速运转,《大品天仙诀》的奥义在心间流淌。 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任何花哨的技巧都可能适得其反,需要的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自身根基的绝对扎实。 石傀动了。 没有惊人的速度,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这一步,仿佛巨岳移位,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重力场,以它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空间! 林破竹只觉身体骤然一沉,仿佛有数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连移动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不仅如此,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粘稠如胶,极大地限制了身法速度。 “重力领域?!不,是土系法则的初步运用!” 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失声惊呼。 能引动天地法则之力,哪怕只是皮毛,也绝非金丹期修士能够抗衡! 这七阶战魁,已经触摸到了元婴层次的力量边界! 石傀再次踏前一步,平平一拳捣出。 拳速不快,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层层塌陷,发出沉闷的爆鸣,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真空拳印,朝着被重力领域压制的林破竹缓缓印来! 这一拳,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与无可阻挡的意志,仿佛能碾碎一切敢于挡在面前的阻碍!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林破竹深吸一口气,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 他扎稳马步,周身筋骨齐鸣,混沌灵力在体内按照《大品天仙诀》中记载的某种卸力导力的玄奥路线疯狂运转。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拳头上没有任何光华,只有一层凝实到极点的混沌灵力包裹。 “咚——!!!” 双拳对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两座山岳对撞的巨响!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擂台那被阵法加固过的地面,竟然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林破竹身形剧震,脚下“咔嚓”一声,坚硬的擂台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气血翻腾。 而那石傀,仅仅是身躯微微一晃,便若无其事。 “嘶——!硬碰硬?!” “他居然敢跟七阶战傀对拳?!” “而且……好像没受重伤?只是被震退了?”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尽管林破竹处于下风,但能硬接七阶战傀蕴含土系法则的一拳而不倒,这肉身强度和灵力质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这真的是金丹三重? 石傀似乎被林破竹的“顽强”略微“惊讶”了一下,但随即,它那模糊的面部,仿佛“看”了林破竹一眼。 下一刻,它双拳齐出! 不再是简单的直拳,而是化作了漫天拳影! 每一拳都沉重如山,每一拳都引动着周围的重力场,仿佛有无数座山峰从四面八方朝着林破竹碾压而来! 拳势连绵不绝,如同大地脉动,带着一种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韵律! 林破竹瞬间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 他身形在重力领域内变得迟缓,只能凭借超凡的预判和精妙到毫巅的卸力技巧,在漫天拳影中艰难地闪转、格挡、借力。 他的拳、掌、指、肘、膝,全身各处都化作了武器,与石傀展开最原始、最凶险的近身搏杀!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能量爆鸣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响彻擂台。 每一次碰撞,都让观众心头一跳。 林破竹的衣衫不断被拳风撕裂,身上开始出现淤青,嘴角也再次溢血,但他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高昂!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守,而是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将自己对《大品天仙诀》的理解,对力量的控制,对战斗节奏的把握,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开始尝试引导石傀的拳力,利用重力场的微妙变化,甚至偶尔冒险以攻代守,攻击石傀那看似毫无破绽、实则与重力场核心相连的几个关键灵力节点。 十回合,林破竹险象环生,但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二十回合,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高负荷的战斗节奏,开始有意识地将石傀引向擂台边缘,利用地形稍微削弱重力场的影响。 二十五回合,他抓住石傀一次双拳合击、旧力转换的瞬间,硬抗一记侧踢,身形如同游鱼般切入石傀中门,一指带着凝练的混沌破禁之力,点向其小腹一处微微波动的土黄色光点——那是重力场的一个次级核心! “噗!” 石傀身躯一震,周身的重力场明显紊乱了一瞬,威力大减!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攻势更加狂暴,但节奏已乱。 “机会!” 林破竹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胜负在此一举!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残存的混沌灵力,以及战斗中不断激发出的潜能,全部凝聚于右拳!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不再是简单的混沌灵力,而是隐隐浮现出山川虚影、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混沌异象! 虽然极其淡薄,却散发出一股凌驾于诸天之上、演化万物的至高意境! “混沌——开天!”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迎着石傀轰来的、凝聚了其剩余大部分力量的石破天惊的一拳,毫无花哨地,笔直地对轰而去! “咚——!!!!!!” 这一次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冲击波将整个擂台的光罩都冲击得剧烈变形,明灭不定! 擂台中央,刺目的混沌光芒与灰白土系灵光疯狂交织、湮灭!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光芒散尽。 擂台中央,那尊七阶石傀,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静止不动。 而其胸口正中,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空洞! 空洞边缘光滑,仿佛被某种至高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 石傀眼中的灵光,缓缓熄灭。庞大的身躯,从脚部开始,寸寸化为最普通的砂石,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最终也化为光点消散。 林破竹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滴落。 他脸色苍白如纸,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 但他,赢了。 二十七分零六秒。 “红袖招,林破竹,挑战七阶战魁成功! 耗时二十七分零六秒!打破千年以来由‘天绝剑’孤独寒所创的三十分十二秒之记录!当前评定:首位!战绩录入‘天骄史册’!” 宏大的声音,伴随着天空中骤然亮起的、金光璀璨的巨大光幕,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永恒地烙印在了云断山巅的上空,也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光幕之上,两行文字刺眼夺目: 历史记录:孤独寒,三十分十二秒,破七阶。 最新记录:林破竹,二十七分零六秒,破七阶。 “……”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平台之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面金色光幕,看着那两行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文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目睹神话诞生的极致震撼。 七阶……真的破了。 而且,比千年前那位传奇剑客,快了将近三分钟。 一个金丹三重,十七八岁的少年,做到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凌风喃喃自语,一向坚定如剑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自问,就算自己全盛时期,面对那七阶石傀,能撑多久? 二十回合?三十回合?绝对做不到战而胜之!更别提打破千年记录! 纳兰嫣然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冰冷高傲的外壳下,是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混沌开天? 那是什么层次的武学? 为何从未听闻? 他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难道我当初……真的看走眼了? 不! 不可能! 我是朱雀焚天体! 注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 他再强,也不过是地上比较强壮一点的蝼蚁! 她心中疯狂地否定,但那二十七分零六秒的数字,却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韩烈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只剩下凝重与探究。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老子身上的法宝还多啊。混沌开天……听着就吓人。看来,以后得换个方式跟他打交道了。” 石昊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拳头捏得嘎嘣响,眼中燃烧着不服与更强烈的战意。 “好!好小子!够劲!老子一定要跟你打一场!用拳头说话!” 而更多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修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震撼后,看向擂台上那个力竭跪地、却仿佛顶天立地的少年身影,眼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热与倾慕! “林师兄!太帅了!” “破竹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强!” “从今天起,林破竹就是我的道侣人选第一名!” “红袖招还收人吗?我现在叛宗还来得及吗?” 莺声燕语,此起彼伏,与男修们的震撼麻木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破竹用一场打破千年记录的胜利,彻底征服了在场绝大多数异性的心。 密室之中。 张晓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早已凉透。 他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嘴唇哆嗦着,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 哈哈哈! 二十七分零六秒! 混沌开天! 好小子! 好一个林破竹!老子这届命题官,值了!值了!哈哈哈!千年记录啊!老子亲眼见证了!” 他手舞足蹈,状若疯癫,把旁边的组员吓得够呛。 擂台之上。 力竭的林破竹,在执事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空中那金色光幕,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知道,这差不多是自己目前状态下的极限了。 第八阶? 那绝对是质的飞跃,恐怕真的需要元婴期的战力才能尝试。 现在上去,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很懂得见好就收。 对着执事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放弃继续挑战。 然后在无数道依旧聚焦在他身上的、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了擂台,走向红袖招的阵营。 他刚一走近—— “林师兄!” “破竹师兄!” 早已等候多时的红袖招众女,如同归巢的乳燕,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柳媚、赵敏、苏婉儿……一张张俏脸上写满了激动、崇拜、心疼。 她们想扶他又不敢碰他受伤的手臂,只能围着他,叽叽喳喳,嘘寒问暖,眼中含泪,脸上带笑。 “师兄你没事吧?” “手还疼吗?快吃药!” “师兄你太厉害了!我们红袖招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 “大师姐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莺莺燕燕,香气扑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林破竹被她们围在中间,眼睛扫向众人,却不见大长老和慕容雪师姐。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慕容师姐呢?”林破竹淡淡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师姐和大长老去哪里了呢?”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 不过林破竹也大体猜到了,能喝他的口水的人,大体已经突破了吧? 傀儡,【天工开物】里边的残次品而已,【大品天仙诀】,无所不包,无所不有,其中的一篇【天工开物】,就有着所有傀儡的制造过程,林破竹想要破掉所有的傀儡,易如反掌,但他不想找麻烦,所以还老老实实的用武技赢之。 他把姐妹几个结合在一起,结合傀儡的内部构造,加上慕容师姐给的那个攻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破解方案。 所以接下来,红袖招的成员,根本就不必担心了,想击败第三阶的傀儡易如反掌,但是想击败四阶的傀儡是难如登天啊。 第441章 全部轻松取胜 擂台之上,战傀试炼仍在继续。 但经历了林破竹打破千年记录的震撼,以及他之前“扮猪吃虎”的“教学”表演,再看其他选手的挑战,总让人感觉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绝大多数选手,依旧在一阶、二阶的泥潭中挣扎,被淘汰者不计其数。 偶尔有实力不错者,能闯到三阶,也往往打得异常艰难,险象环生,耗时漫长,甚至有人拼着重伤才勉强过关,一下台就瘫软在地,需要同门紧急救治。 “唉,差距太大了……” “这才是正常水平吧?之前那几位,还有林破竹……都是怪物!” “三阶双剑傀还是太难了,速度快,攻击密,根本找不到破绽。” “能过三阶,已经足以在各自宗门称雄了,但放在这里……唉。” 叹息声、感慨声不绝于耳。 众人愈发意识到,林破竹、凌风、石昊、韩烈、慕容雪等人,与普通天才之间,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 “下一个,红袖招,柳媚!” 当执事念出这个名字时,不少人精神微微一振。 红袖招! 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宗门!那个林破竹所在的宗门! 而且,柳媚是红袖招中除了慕容雪外,公认实力较强的女弟子之一。 “看看红袖招其他人成色如何?” “应该好不到哪儿去吧?毕竟林破竹和慕容雪珠玉在前,而且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也是少之又少。” “估计能过二阶,三阶……悬。” “看看她怎么打。” 在诸多目光注视下,柳媚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她回想起大师姐呕心沥血总结的攻略,更回忆起林破竹方才给姐妹们强调过的点位,但他并没有指望上林破竹的那几个点位,太过普通,太过简单了,能管用吗? “傀儡,不过是些精巧的机关造物。关节连接处、灵力传输节点、核心控制符文的几个‘冗余校验点’……记住,攻击这些地方,比硬撼其防御有效得多。当然,要做得‘自然’一点。”柳媚脑中全都是慕容雪的嘱托,对于林破竹提供的几个简单的点位并未在意。 她选择了从一阶开始,稳步挑战。 战斗过程,出乎了许多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柳媚的剑法,不算多么精妙高深,但异常扎实稳健。 面对一阶枪傀,她并不急于求成,而是严格按照慕容雪总结的“枪法循环破绽”去应对,在第十三招时,一剑刺中其左肋迟滞节点,轻松过关。 二阶刀盾傀,她谨记“盾后蓄力,攻其腕内”的要诀,耐心周旋,打了50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此刻他突然想到了林破竹给他提供的某个点位,那试试吧! 在第76招时,她他刻意放弃了一个可以击溃傀儡的机会,故意踉跄向前,剑尖一点,点到了傀儡的脚后跟上,傀儡的动作骤然迟滞,柳妹的眼睛一亮,又用剑戟拍了一下傀儡的屁股。 她的眼睛更亮了,林破竹提供给他的几个简单的点位居然有奇效? 她又怎知【天工开物】知其妙处? 那是傀儡的节点,林破竹甚至没有把更深层次的点位告诉她,害怕她把傀儡拆了。 趁着傀儡迟滞之时,她猛的一剑刺入了铠甲缝隙,傀儡为之溃散 前两关,她赢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表面上使用了大师姐提供的攻略手册,实则最关键的还是林破竹提供的节点。 “不错,基础很扎实,对战斗节奏把握很好。” 有人点头评价。 “红袖招的弟子,基本功都这么好吗?” “看看三阶她怎么打。” ……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张晓东的眉头皱起来了,这是他出的题呀,这是他专门设计的天工之物,不会这么巧吧,他一个踉跄正好碰到了机关节点,傀儡的脚后跟? 回头把剑轻轻一撩,就拍在了傀儡的屁股上,碰到了另外一个节点? 这怎么可能? …… 柳媚稍作调息,目光坚定地选择了第三阶。 三阶双剑傀现身,剑网如潮。 柳媚的神色凝重起来,但并无慌乱。 她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她的攻击不再追求杀伤,而是频频点向双剑傀周身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关节连接处、铠甲缝隙,尤其是双剑挥舞时,手臂与身体连接处的几个特定点位。 当然这些都是大师姐的攻略,这也是掩人耳目的招数,他此刻更相信林破竹了。 这些攻击,单次威力微弱,甚至无法在坚固的傀身上留下痕迹。 但几次之后,细心之人发现,双剑傀的动作,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和不协调! 尤其当它再次试图施展“十字斩”接“旋风绞”时,那右脚踏前半步调整重心的动作,竟然比平时慢了半拍,踏出的距离也短了半分! 但没人发现,他在动作的过程中,用衣袍遮住了他最关键的动作,她的剑尖挑破了对方的机关。 “就是现在!” 柳媚眼中精光一闪,她记得林破竹说过,这“旋风绞”发动前的重心调整,是其内部几个平衡符文短暂切换的瞬间,也是其下盘灵力流转最不稳定的时刻! 她娇叱一声,身形急进,不是攻击上路,而是长剑疾点双剑傀因踏步而微微抬起的右脚脚踝后方一处极隐蔽的凹槽! “叮!” 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机关。 双剑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旋风绞”尚未完全展开便已变形,双剑挥舞的轨迹出现偏差,中门大开! 柳媚岂会错过如此良机?早已蓄势待发的剑招如同长虹贯日,顺着那露出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其胸口铠甲连接处! “轰!” 三阶双剑傀,崩散。 “红袖招,柳媚,挑战三阶战魁成功!耗时三十八回合!” “哗——!” 台下响起一片惊讶的低呼。 “过了?!她也过了三阶?!” “三十八回合!这速度……很快了!” “她最后那一下点脚踝……好像有点门道啊?” “红袖招……又一个能过三阶的?” 正当人们以为她继续挑战的时候,柳媚果断放弃了后面的挑战,因为她的成绩已经高居前10了,在来比赛之前,不被淘汰就已经是她的目标了,如今在众多天骄之中,脱颖而出,还来到了前10,所以她不准备接下来再挑战了,当然这也是林破竹的建议。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下一个,红袖招,赵敏!” “红袖招,苏婉儿!” “红袖招,周晓芸!” …… 一个又一个红袖招的女弟子登台。 她们的表现,出奇地一致。 一阶,稳过。 二阶,稳过。 三阶,虽然过程各有惊险,耗时在三十五到五十回合不等,但最终全部成功过关! 而且,她们在战斗中,都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对傀儡特定弱点的精准把握,攻击往往落在一些看似不起眼,却能有效干扰、迟滞傀儡动作的位置上。 尤其是面对三阶双剑傀时,几乎每个人,都能在关键时刻,攻击到其下盘或关节连接处的某个特定点,从而创造出一击制胜的机会。 这绝非偶然! “我的天……红袖招这是要逆天啊?!” “全过三阶?!整整九个女弟子,加上林破竹和慕容雪……十一人全部过了三阶?!” “她们……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破解法门?” “你看她们打傀儡,好像特别有针对性,很多攻击点都很刁钻……” “难道慕容雪真的把每一阶的弱点都摸透了,还教给了她们?” “不止!我总觉得她们有些手法……不像单纯靠观察能总结出来的,倒像是……知道这些铁疙瘩里面是怎么运作的一样!” 平台之上,哗然再起! 如果说林破竹和慕容雪的惊艳表现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极致,那么红袖招九名女弟子全部稳健过关,则展现出了这个宗门可怕的整体实力与深厚的战术储备!这绝不是一个三流小宗门该有的底蕴! 许多原本对红袖招抱有轻视的宗门长老和弟子,此刻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门下的精锐,拼死拼活,过三阶者寥寥无几,还个个带伤。 可红袖招这些女娃子,一个个虽然也耗费了不少力气,但胜得稳妥,伤势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对比,太鲜明了! “红袖招……藏得真深啊!” 有人咬牙切齿。 “是林破竹!一定是他搞的鬼!他前两场打得那么‘难看’,分明就是在试错,在研究攻略,然后教给了同门!” 有人恍然大悟,但更多是难以置信,“可他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里,摸清三阶傀儡那么多弱点,还总结出这么有效的应对方法的?这简直……” “别忘了,他连七阶都破了……” 旁边一人幽幽补充,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一个能打破千年记录,洞悉七阶傀儡弱点,施展“混沌开天”这等绝学的怪物,摸清低阶傀儡的弱点并加以破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密室之中。 张晓东看着水镜中红袖招女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稳健地击败三阶傀儡,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一道关卡的设立初衷,是要考核学员们的真实战斗力,但是他们已经清晰傀儡身上的弱点,某些隐藏极深的机关,这等于投机取巧了,即便她们轻松过关,战胜了傀儡,也不能证明她们真的有战斗力。 这个该死的林破竹,你破坏了规矩啊! 此刻,张晓东没有一丝负罪感了,是他刚才调整了五阶战魁的参数,当时他还心存内疚,但又惹不起上面的人,如今看来,这小子简直是活该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林破竹这小子有点东西啊,区区几十回合之内,竟然看破了傀儡的机关消息之处,并且形成了攻略的方案。 当然也只有像张晓东这样的行家,才能看出来,真正起关键作用的并非慕容雪,而核心关键是林破竹! ‘天工图谱’乃皇室与工部最高机密,有数重禁制,绝无泄露可能! 而且,图谱记载的也只是部分原理和大概结构,如此精细的弱点,图谱上都没有标注得这么清楚! 所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林破竹是一个天工师,对于傀儡的结构,研究的极为深刻,才会能在瞬息之间勘破他们的漏洞。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破竹……好小子!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难道你得了某位上古傀儡宗师,不,是精通‘天工机关术’的大能的传承?否则怎么可能……” 红袖招阵营。 林破竹盘膝坐在角落,默默调息,恢复着损耗的灵力与伤势。 耳边传来姐妹们陆续获胜的欢呼,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大品天仙诀》包罗万象,其中《天工开物》篇记载的傀儡机关之术,虽只是基础概述,但对付这些下界的“残次品”傀儡,找出其设计上的冗余、薄弱之处,实在是易如反掌。他稍加点拨,结合慕容雪用鲜血换来的实战情报,便能形成一套高效而隐蔽的破解之法。 他让姐妹们主要运用慕容雪的“攻略”,只在关键时刻,以看似“巧合”或“灵光一现”的方式,运用他指点的“机关弱点”,这样既能保证胜利,又能最大程度地掩盖《天工开物》的存在。 毕竟,怀璧其罪,过早暴露太多底牌,并非好事。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红袖招十一名参赛者,除了他和慕容雪挑战了更高阶,其余九人,全部稳稳踏入前五十名的行列! 这几乎是锁定了第三轮团体成绩的前茅! 加上前两轮逆天的成绩,红袖招在此次“明日之战”中,已然成为一匹黑得发亮的超级黑马,稳稳占据了第一梯队的位置!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红袖招这个小小的阵营。 只是这一次,目光中再无轻视与嘲弄,只剩下震撼、忌惮、探究,以及深深的不解。 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少年林破竹,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皇家第一学院,第1天骄,纳兰嫣然,准备下场……” 第441章 朱雀焚天的霸道 “下一个,皇家第一学院,纳兰嫣然!” 当执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云断山巅平台时,那原本因红袖招集体爆发,而持续沸腾的喧哗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瞬间降低了许多。 随即,是另一种更加灼热、更加期待、甚至带着朝圣般意味的骚动,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家第一学院阵营的最前方。 那里,一道火红的身影,缓缓越众而出。 她身着一袭华美的赤金凤纹宫装,裙摆曳地,却纤尘不染。 身姿高挑曼妙,每一步都仿佛踏着无形的韵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疏离。 如云青丝被一顶精致的凤冠轻绾,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衬得那张倾城容颜白皙如玉,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红唇不点而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平静却仿佛蕴藏着焚天煮海般力量的眼眸,以及周身那隐隐散发出的、令空气都微微扭曲的灼热气息。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其朱雀焚天体自然流露的血脉威仪。 “纳兰嫣然!是纳兰嫣然!” “夺冠最大热门!终于出场了!” “朱雀焚天体……百闻不如一见,这气质……” “好美……也好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恐怕,也只有她,才能给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林破竹,带来真正的威胁了吧?” “何止威胁!我看纳兰仙子实力绝对在林破竹之上!别忘了,林破竹只是金丹三重,而纳兰仙子早已是金丹五重巅峰,距离六重只差一线,更是身负绝世神体!” “这就是皇家第一学院,不惜巨大代价!在火焰宗收罗来的天骄吗?太霸道了!” 议论声、赞叹声、吸气声,此起彼伏。无论是男修还是女修,无论是期待还是嫉妒,此刻都无法否认,纳兰嫣然一出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绝对焦点。 她的实力、她的天赋、她的容貌、她的身份,无一不是顶尖中的顶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万人中央,受尽瞩目。 高台之上,几位一直稳坐的元婴长老,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赞许,微微点头。 此女,确为人中龙凤。 密室之中。 张晓东摸着下巴,看着水镜中那风华绝代的身影,眼中也露出赞赏之色: “纳兰家的小凤凰,终于要展翅了。朱雀焚天体……千年不遇的神体啊。看看她能飞多高。前期的林破竹表现惊艳,但若论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恐怕还是这小凤凰更胜一筹。毕竟,神体得天独厚啊。” 擂台边缘。 纳兰嫣然对四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恍若未闻。 她神色平静,步履从容,来到光幕前。 没有像石昊、韩烈、凌风那样直接选择高阶,也没有像林破竹那样“刻意”从低阶开始教学。 她的选择,中正平和,却又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点,选择了第一阶。 “从一阶开始?这么稳?” “不愧是纳兰仙子,步步为营。” “也好,正好看看神体的风采。” 战斗开始。 一阶枪傀刺来。 纳兰嫣然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微微抬眸,看了那疾刺而来的长枪一眼。 “嗡——!” 一股无形却灼热的灵魂威压,混合着一丝高等血脉对低等造物的天然压制,瞬间笼罩了那尊一阶枪傀! 枪傀的动作,骤然变得无比迟滞,仿佛陷入了泥沼,刺出的长枪也失去了准头和力道,软绵绵地停在半空。 纳兰嫣然随手一挥衣袖。 “呼——!” 一道赤红的火焰劲风拂过。 枪傀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枯叶,轰然炸碎,化为光点。 从开始到结束,她未曾出手攻击,只是一眼、一袖。 “嘶——!” “灵魂威压?!好强!” “这就是神体的恐怖吗?低阶傀儡连近身都难!”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紧接着,第二阶,第三阶,第四阶…… 纳兰嫣然的表现,轻松写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面对二阶刀盾傀,她莲步轻移,身形如同火中精灵,在刀光盾影中穿梭,每一次都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指尖偶尔轻点,必中傀儡关节或灵力节点,三五个回合,傀儡便动作失灵,被她随手一道火焰剑气击溃。 三阶双剑傀速度更快,剑网密集。纳兰嫣然身法展开,如同火凤起舞,曼妙无双,却又快如鬼魅。双剑傀的剑,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甚至有空闲仔细观察了一番傀儡的剑路,然后才在第十回合,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朱雀剑气后发先至,穿透剑网,精准地点碎了其核心。 四阶重剑战傀,威势骇人。 纳兰嫣然终于稍稍认真了一些。 她首次伸出了白皙如玉的右手,五指虚握,一团炽烈的赤金火焰在她掌心跳跃、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高贵威严的火焰朱雀虚影! “去。” 她轻轻一推。 火焰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振翅飞出,无视了那劈落的门板重剑,径直撞在了战傀胸口!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火焰朱雀仿佛拥有灵性,瞬间钻入了战傀体内!下一刻,战傀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透射出无数道赤金光华! 它僵立原地,随即如同被高温融化的蜡像,迅速软化、崩塌,化为一滩灼热的金属溶液,又迅速气化消失。 从一阶到四阶,她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长剑! “我的天……” “这……这也太轻松了吧?” “感觉她像是在游玩……” “神体之威,恐怖如斯!” “林破竹打四阶还用了十几招呢,纳兰仙子这……” 台下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如果说林破竹的胜利充满了技巧、算计和震撼,那么纳兰嫣然的胜利,则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碾压! 是天赋与实力的绝对体现! 轻松得让人产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但理智告诉他们,那是痴心妄想。 “第五阶。” 纳兰嫣然的声音依旧平静,选择了第五阶。 五阶三头六臂战傀(正常版)降临,凶威滔天。 直到此刻,纳兰嫣然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笑意。但她依旧没有拔剑。 她双手抬起,在身前虚划。 十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带起道道赤红的火焰轨迹,瞬间在身前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火焰符文! “朱雀印——封!” 她轻吒一声,玉手向前一按! 那火焰符文骤然放大,化作一道赤红光幕,如同天罗地网,朝着扑来的五阶战傀兜头罩下! “吼——!” 战傀六臂狂舞,武器齐出,轰击在光幕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涟漪,根本无法破开! 光幕迅速收缩,将庞大的战傀死死禁锢在半空,任其如何挣扎咆哮,也动弹不得! 纳兰嫣然凌空虚渡,一步便来到被禁锢的战傀面前,伸出纤纤食指,轻轻点在其眉心正中。 “破。” “噗。” 一声轻响。 火焰符文的力量瞬间注入战傀核心,从其内部引爆! “轰隆!” 五阶战傀,化为漫天火焰,消散一空。从头到尾,她依旧未出一剑,只是用了两式精妙绝伦的火焰神通。 “……” 台下,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种举重若轻、神通克敌的手段,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认知,更像是艺术,是碾压。 “第六阶。” 纳兰嫣然终于将手,搭在了腰间那柄通体赤红、镶嵌着瑰丽宝石的长剑剑柄之上。 “锵——!” 一声清越如凤鸣九天的剑吟,响彻云霄! 长剑出鞘的刹那,整个擂台区域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焚尽八荒的炽热剑意! 长剑在手,纳兰嫣然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方才的高贵雍容,瞬间化为了锐不可当、傲视天下的剑中女帝! 六阶银甲神将战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率先发动攻击,长枪如龙,光盾护体。 “第一式,凤舞九天。” 纳兰嫣然朱唇轻启,手中赤红长剑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惊艳绝伦的赤红剑光,人随剑走,剑化火凤!她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只高傲的火焰凤凰,迎着那银色枪龙,正面撞了上去! “叮叮叮叮……轰!” 剑光与枪芒在刹那间碰撞了数十次!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与刺耳的金铁交鸣!火焰凤凰灵动无比,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光盾的防御,攻击在银甲战傀的关节、枪杆薄弱处。 十回合,银甲战傀攻势被完全压制,光盾连接处开始出现裂痕。 十五回合,纳兰嫣然剑势再变,“第二式,燎原百斩!” 剑光骤然分化,化作上百道凌厉的火焰剑气,如同燎原星火,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轰向战傀! 二十回合,在火焰剑气的持续轰炸和精准打击下,银甲战傀防御终于彻底崩溃,四道光盾碎裂,长枪也被斩断! 第二十三回合,纳兰嫣然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赤红流星,从战傀胸口一穿而过! 六阶战傀,崩散。 “二十三回合……比林破竹的三十回合还快!” “好强的剑法!好恐怖的火焰!” “这才是纳兰仙子真正的实力吗?” “第七阶!她一定会挑战第七阶!而且很可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灼灼。 纳兰嫣然没有停歇,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看向光幕,再次点下——第七阶。 七阶石傀降临,重力领域展开,大地脉动般的拳势轰来。 这一次,纳兰嫣然终于展现出了全部的实力!她将朱雀焚天体的血脉之力与精妙绝伦的剑法完美结合! “朱雀领域——开!” 她娇叱一声,以自身为中心,一个赤红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领域轰然展开,竟硬生生地将石傀的土系重力领域逼退了三丈!火焰与大地之力,在擂台上分庭抗礼,疯狂对冲! “凤翼天翔!” “焚天煮海!” “涅盘剑诀!” 她身化火焰凤凰,在双重领域的挤压中翩跹起舞,手中赤红长剑施展出一式式威力惊天的剑招,与石傀那蕴含大地法则的拳劲硬撼!火焰与岩石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战斗,激烈到了极点!比林破竹那场更加凶险,更加狂暴! 纳兰嫣然不再保留,将神体的威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火焰温度之高,将擂台边缘的光罩都灼烧得微微发红! 五十回合,双方势均力敌,纳兰嫣然嘴角溢血,但战意高昂。 八十回合,她抓住石傀一次全力轰击后的回气间隙,施展出绝招“朱雀焚天剑”! 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焰剑罡,带着焚尽万物的意志,狠狠劈在石傀肩头,将其一条石臂齐根斩断! 一百回合,石傀重伤,攻势大减。 纳兰嫣然汇聚全部力量,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赤红细线,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石傀胸口那被反复攻击、已然出现裂纹的核心! “轰——!!!” 七阶石傀,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石,又被高温火焰瞬间汽化! “皇家第一学院,纳兰嫣然,挑战七阶战魁成功!耗时二十分零一秒!打破由林破竹所创的二十七分零六秒之记录!当前评定:首位!” 宏大的声音,伴随着天空中金色光幕的再次刷新,将一个新的、更加耀眼的记录,烙印在所有人眼前! 历史记录:林破竹,二十七分零六秒,破七阶。 最新记录:纳兰嫣然,二十分零一秒,破七阶。 “哗——!!!!!!!”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呐喊、尖叫,瞬间淹没了整个云断山巅!声浪比之前林破竹破记录时,还要猛烈数倍! “纳兰仙子!” “二十分零一秒!我的天!” “打破记录了!她又打破了林破竹的记录!” “朱雀焚天体!无敌!”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天才!” 狂热! 无与伦比的狂热! 纳兰嫣然用她强势、华丽、碾压般的表现,尤其是这打破林破竹刚创下记录的壮举,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纳兰嫣然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力竭的苍白,但眼神依旧高傲、明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属于自己的新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刚刚创造了更短时间破七阶记录的绝代天骄,将就此功成身退,享受万千荣耀时—— 她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面光幕。 她的手指,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无数道难以置信、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坚定地,点向了那个让绝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选项—— 第八阶。 “她……她还要挑战?!” “第八阶?!那怎么可能?!” “从古至今,从未有金丹期能过八阶!那是元婴层次的领域!” “疯了!纳兰仙子也疯了?!” “不!她是自信!绝对的自信!” 整个平台,彻底爆炸了! 惊呼声、质疑声、崇拜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的声浪狂潮! 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凝重。 张晓东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水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八阶……糊涂啊,终究是年龄太小了,这只是一个阶段的比赛而已,何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后面怎么打??……” 张晓东喃喃自语,眼中多了三分失望,终究是个孩子。 纳兰嫣然,这个身负朱雀焚天体的绝代天骄,在打破了林破竹的记录,登顶七阶之巅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从未有金丹期踏足的第八阶,发起了冲击! 她之所以做这个选择,原因就是林破竹。 林破竹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全都取得了第1名。 这第3阶段的比赛,林破竹又是暂居第一。 虽然她破了林破竹的记录,但终究只是一点点超越而已。 林破竹不但自己成绩好,而且还带动了整个团队,整支队伍全部进入50万天骄的前50名,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自己只赢了林破竹一点点,那还算赢吗? 我纳兰嫣然可是绝世天骄啊。 林破竹当初休我之时的耻辱,又怎么能够。 一定要远远超出他的成绩,要让林克都感到绝望。 那绝不能小胜,只能大胜对方。 若想大胜对方,唯有一条出路。 那就是挑战第8个阶段的傀儡。 她知道这非常的艰难,但必须这么选择。 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除非最亲密的几个人。 她要争一口气!纳兰嫣然要用绝对的优势,碾压那个曾经给他耻辱的男人。 林破竹,看看我的真实实力吧。 看看你我之间的真实差距吧…… 第443章 纳兰嫣然惨胜 “第八阶挑战,确认。” 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干涩。 他抬头看了看高台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神色平静、眼神却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火焰的绝美少女,最终还是启动了阵法。 随着他的确认,整个平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最狂热的欢呼声都消失了,所有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传说中的、从未有金丹期修士直面过的恐怖存在降临。 光幕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炽烈或内敛,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擂台中央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小型的黑洞漩涡! 一股凌驾于金丹层次之上、带着真正元婴威压的冰冷、死寂、漠然的气息,如同万载玄冰,缓缓弥漫开来,瞬间压制了纳兰嫣然朱雀领域散发的灼热,让整个擂台的温度都骤降! “元婴……真正的元婴气息!” “八阶战傀,对应元婴初期战力!这威压……太可怕了!” “纳兰仙子她……真的能行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高台之上,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忍不住低声呵斥, “为了一时意气,强闯元婴领域!即便她有神体,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强行越阶,道基受损怎么办? 后面的比赛还打不打了?!” “年轻人,锐气太盛,不知进退啊。” 另一位长老摇头叹息,眼中虽有惋惜,却也有一丝不赞同。 “勇气可嘉,心智……却还需打磨。” 主事长老缓缓道,目光紧锁擂台。 他们都看得出,纳兰嫣然此举,绝非最佳选择。以她展现的实力,稳拿七阶第一,保存实力应对后续综合比拼,方是上策。 如今强行挑战八阶,即便侥幸惨胜,也必是惨胜,消耗巨大,甚至可能留下难以痊愈的道伤,对长远发展极为不利。 密室之中。 张晓东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怒气。 “糊涂!愚蠢!为了压过林破竹那小子一头,连最基本的得失都不顾了吗?!八阶战傀,那是用元婴期标准炼制的杀戮机器!就算是最弱的元婴一重,也绝非金丹期能够正面抗衡! 她以为她的朱雀焚天体是万能的吗?! 此战过后,无论胜败,她至少需要数月调养,本届大赛后面的精彩,恐怕与她无缘了!真是……气煞我也!” 他气得直拍桌子,为这样一个好苗子可能因一时冲动而毁掉后续赛程感到痛心疾首。 皇家第一学院的天骄门,也不理解纳兰嫣然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 你分明已经是第1名了,你就算能够过了第8关,你依旧是第1名,只会得到一个破记录的虚名而已,与积分没有半点相关。 就像是nba的比赛,你明明可以在常规赛保存实力,然后季后赛发力,轻松取得冠军。 你偏偏为了争夺什么73胜的虚名,导致了某个得力干将受伤,最终遗憾败北。 嫣然啊,嫣然。 你的心智还不成熟啊。 皇家第一学院的某个教习在那悠然叹道。 然而,擂台之上的纳兰嫣然,对这些议论、担忧、乃至不赞同,置若罔闻。 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前方那越来越清晰、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黑洞,以及心中那股熊熊燃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证明自己、碾压那个人的执念。 “林破竹……我要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她心中默念,玉手将剑柄握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 “嗡——!” 黑洞漩涡骤然收缩、凝聚! 一尊身高仅丈余、通体呈现一种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绝对漆黑、人形、没有任何五官和装饰的简约战傀,静静地悬浮在擂台半空。 它没有散发冲天气势,没有狰狞外貌,甚至没有武器。 但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却带给所有人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仿佛那不是一尊傀儡,而是一小片凝固的死亡,是规则的具现化!其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光线经过它身边都会自然弯曲,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它缓慢吞噬! “暗影法则……吞噬特性……标准的元婴初期‘影杀者’型战傀!” 有见识广博者失声道,声音带着颤抖。 八阶战傀——影杀者,缓缓“抬起了头”(尽管它没有头)。 两道幽深的、仿佛能吸摄魂魄的虚空之光,锁定了纳兰嫣然。 “战。”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的单字。 下一刻—— 影杀者消失了。 不是极速,而是真正的、融入阴影、遁入虚空的消失! “小心!” 台下无数人惊呼。 纳兰嫣然瞳孔骤缩,朱雀领域瞬间收缩到身周三尺,火焰熊熊燃烧,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神识全力展开,却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丝毫气息! “左边!” 战斗本能让她极限侧身! “嗤——!” 一道细若发丝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原先站立位置的脖颈高度! 若非她闪避及时,这一下就足以将她枭首! 太快了。 防不胜防啊。 哪怕有稍稍一秒钟的走神儿,可能性命就不保了。 裂痕划过她的朱雀领域,那炽热的火焰竟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了一小块! “好快!好诡异!” “根本看不见!怎么打?!” 台下响起一片绝望的惊呼。 这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对方掌控了空间与暗影法则,神出鬼没,攻击无迹可寻! 纳兰嫣然脸色一白,刚才那一下,虽然躲开,但空间裂痕的余波依然让她脖颈处的肌肤传来刺痛,更有一股冰冷的吞噬之力试图侵入体内,被她以朱雀真火强行驱散,但灵力消耗已然不小。 “不能被动挨打!” 她银牙一咬,眼中赤金光芒大盛! “朱雀焚天——火雨流星!” 她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向天一指! 体内朱雀血脉轰然沸腾,不计代价地燃烧! 漫天赤金色的火焰剑气,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喷射! 每一道火焰剑气都蕴含着焚灭万物的高温与净化邪祟的神圣气息,试图以范围攻击逼出那隐匿的影杀者! 火焰席卷了整个擂台,温度高到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找到你了!” 在火雨覆盖的某个角落,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被纳兰嫣然敏锐地捕捉到! 她人随剑走,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刺那波动源头! “铛——!!!” 火星四溅!赤红长剑终于斩中了实体!一柄由纯粹阴影凝聚而成的漆黑短刃,格挡住了她的剑锋! 影杀者的身影,在火焰中一闪而逝,再次融入虚空。 但这一次,纳兰嫣然紧追不舍! “凤翔九天!” “焚天煮海!” “涅盘之火!” 她将毕生所学、压箱底的绝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个擂台化作了火焰与阴影交织的死亡领域! 赤金火焰狂暴地焚烧、净化一切,而漆黑阴影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从最刁钻、最致命的角度发动无声的袭杀! 纳兰嫣然完全放弃了防御,以攻对攻,以伤换伤! 她的宫装不断被阴影之刃划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呈现出一种被吞噬生机的灰败色泽! 她的嘴角、眼角、耳孔,都开始溢出淡金色的鲜血——那是精血和本源在过度燃烧的征兆! 但她的攻势,却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惨烈! “九十回合!” 她硬抗一记贯穿肩胛的阴影之刺,反手一剑斩断了影杀者一条由阴影凝聚的手臂!断臂化为黑烟消散,但影杀者气息并未减弱多少。 “一百二十回合!” 她施展禁术“朱雀泣血”,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在剑上,长剑化作一只凄厉哀鸣的血焰凤凰,将影杀者半个身躯焚烧成虚无! 但施展此术的她,脸色瞬间金纸,气息暴跌! “一百五十回合!” 影杀者重组身躯,一击阴影之矛刺向她心口! 纳兰嫣然不闪不避,眼中闪过决绝,竟主动迎上,以胸口被洞穿为代价,将燃烧着涅盘之火的长剑,狠狠刺入了影杀者那由虚空之力保护的核心! “同归于尽吧!”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 赤金火焰与漆黑虚空之力彻底湮灭!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擂台光罩冲击得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当光芒与能量缓缓散去。 擂台之上,一片狼藉,几乎被夷为平地。 纳兰嫣然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没有倒下。 她胸前有一个触目惊心的透明窟窿,边缘是焦黑与灰败交织的色泽,鲜血早已被高温蒸干。 她脸色惨白如鬼,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周身燃烧的朱雀真火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柄赤红长剑,剑身布满裂痕,灵光黯淡。 而在她面前,那尊八阶影杀者战傀,已然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赢了? 惨胜。 “皇家第一学院,纳兰嫣然,挑战八阶战魁成功!耗时一百五十三回合!创造历史!当前评定:首位!” 死寂。 随即,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持久的、仿佛要将天穹都掀翻的欢呼与呐喊! “八阶!她过了八阶!” “历史!她创造了历史!” “纳兰仙子!无敌!”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狂热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纳兰嫣然的名字! 这一刻,她不仅仅是打破了记录,她是创造了一个属于金丹期的、前所未有的神话! 不愧为大秦帝国第一天骄,有史以来第1个突破八阶傀儡的明日之战弟子。 然而,在这漫天狂喜与荣耀之下。 高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与叹息。 “赢了……但代价太大了。” “心脉受损,精血枯竭,本源有亏……更麻烦的是那股阴蚀的虚空之力,已侵入肺腑……” “没有一年半载的精心调养,配合顶级圣药,恐难恢复……” “后面的比赛……她恐怕……” “可惜了,如此天才,却因一时意气……” 张晓东在密室中,看着水镜中那摇摇欲坠、却强撑着挺直脊梁的红色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桌面上。 “蠢!蠢不可及! 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甚至可能……输了未来!” 擂台之上。 纳兰嫣然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擂台。 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体内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那股冰冷的、不断吞噬生机的虚空之力肆虐的痛苦。 但她的脸上,却强行维持着那高傲、平静的表情,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红袖招阵营的方向,扫过了那个盘膝调息的少年身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胜利的快意,有证明自己的释然,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与茫然。 “林破竹……你看到了吗?” 她心中默念,随即被同门激动万分地搀扶住,迅速喂下数枚香气扑鼻的疗伤圣药,被严密保护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位刚刚创造了历史、享受无上荣耀的绝代天骄,体内已是千疮百孔,伤势之重,远超外人想象。 那表面的平静与高傲之下,是汹涌的痛楚与未来巨大的隐患。 她赢得了这场面子上的碾压,但究竟是否真的“赢”了,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而她和林破竹之间那无形的较量,似乎也因此,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和不可预测的阶段。 纳兰嫣然的教习,皱着眉头思考了良久,决定把大还丹拿出来,那是皇家第一学院仅有的一枚大还丹,有了这枚疗伤圣药,纳兰嫣然的伤势恢复速度会增加100倍,两天时间就可以复原了。 为了不耽误比赛的进程,她也是拼了 这个傻丫头啊,为了你浪费了一枚宝药! 但愿最终的冠军属于你,否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八百里外,深山之中,阴云密布,雷电交加,慕容雪大师姐升级了,这是一个普通升级,居然引来了小雷劫…… 第444章 出大事儿了 八百里外,无名深山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起了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山巅,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仿佛有巨兽在咆哮。 道道银亮的闪电,如同狂舞的银蛇,不时撕裂厚重的云幕,将山林映照得一片惨白。 山间一处隐蔽的洞府前,玉璇玑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中那规模不大、却异常凝实的雷云,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雷劫?这怎么可能……”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在她的感知中,洞府内慕容雪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突破的波动清晰可辨。 但这突破,分明只是从金丹四重巅峰,迈入金丹五重! 一个小境界的提升而已! “筑基入金丹,金丹化元婴,元婴破化神……此乃修行路上公认的大境界天堑,引动雷劫淬体,虽凶险,亦是天道认可之兆。 可这……区区金丹期一个小境界的突破,怎会引来天雷?” 玉璇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除非……慕容雪此次突破,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或者她体内发生了某种质变? 虽然看这雷云的规模和气息,威力远不如破境大劫那般毁天灭地,更像是“小雷劫”或“异象雷”,但这也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奇事! 古往今来,能在金丹期小境界突破时引动天象的,无一不是身负逆天机缘或特殊体质的绝代妖孽!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雷霆,终于按捺不住,从云层中劈落,带着凛然天威,直直轰向下方洞府! 洞府外围,慕容雪早已布下的防御阵法瞬间亮起,层层光幕试图阻挡。 “噼啪——!” 雷霆势如破竹,连破三重光幕,威力被削弱大半,但残余的雷光依旧狠狠地灌入了洞府之中! 洞府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一股更强的气息勃然爆发,将侵入的雷力绞碎、吸收!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烈! 慕容雪布置的防御阵法尽数破碎,她显然在凭借自身修为和某种特殊力量,硬抗天雷淬体! 玉璇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但她也看出,慕容雪虽然承受着痛苦,气息却在雷光中愈发凝练、壮大,那雷霆之力仿佛在为她淬炼筋骨、涤荡法力,虽险,却也是一场造化。 足足九道雷霆过后,天空中的乌云才缓缓消散,重新露出湛蓝的天光。 山林间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息,以及新生的勃勃生机。 洞府石门轰然打开。 慕容雪一步踏出。 她身上的衣衫有些焦黑破损,发丝也略显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一丝雷击后的苍白。 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如同雨洗后的星辰,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赫然已稳固在金丹五重境界,而且根基之扎实,远胜寻常突破! 更让玉璇玑心惊的是,慕容雪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气息,除了寒冰剑气的凌厉,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与韧性,那是经脉被极大拓宽、加固,肉身得到天雷淬炼后的外在表现! “雪儿,你……” 玉璇玑上前,仔细探查慕容雪的状况,确认她并无大碍,反而因祸得福,修为、肉身、甚至对寒冰之力的掌控都更上一层楼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惑更浓,“这雷劫……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只是突破一个小境界,怎会引动天象?” 慕容雪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她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前所未有的强大法力,以及经脉中传来的隐隐胀痛,那是快速拓宽后的不适,摇了摇头:“师尊,弟子……弟子也不知。 只是突破之时,感觉体内似有无穷潜力被激发,法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然后……天雷就来了。” 玉璇玑眉头皱得更紧: “你此次突破,可感觉与以往有何不同?是否服用了什么特殊丹药,或者……经历了什么特殊际遇?” 她目光如电,盯着慕容雪。 慕容雪闻言,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他并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啊。 只有长老给了她普通的疗伤药,但是长老已经说了,这种疗伤药虽然很管用,但起码他这种重创要有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够痊愈八成。 这显然不是长老给的疗伤药,所产生的效果,那是什么呢?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他服药的时候,林破竹拿来了一小瓶液体。 她想起了那黏糊糊、甜丝丝的古怪液体,她当时也没有问是什么液体,只当是十分普通的液体,但既然是林破竹给的,她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就喝下去了,难道是那种奇怪的液体起的作用? 也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大长老……”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几分,“在挑战傀儡之后,我身受重创,林……林师弟他,给了我一瓶……嗯……一种药液,说是能……能辅助疗伤、稳固心神。我当时……并未多想,便服下了。” “药液?” 玉璇玑眼神一凝,“何样药液?有何感觉?” 慕容雪回忆道: “是乳白色的,有些黏稠,入口甘甜,带着一股……很清新的草木香气。喝下之后……” 她清冷的眸子里有了一些异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喝下之后不久,我便感觉浑身上下奇痒难当,尤其是周身经脉,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在啃咬,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反复冲刷、拓宽。 我知道那是受损的经脉在快速修复、甚至被强化,但……但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常理。 我根本不知道是那种液体的起作用,我还以为长老给的那个疗伤药呢。 而且,丹田也暖洋洋的,灵力自行运转,无比顺畅,甚至……连一些以前修炼留下的、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暗伤,似乎都在被修复。” 她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我去挑战六阶傀儡,虽然最终不敌,但过程中感觉灵力恢复极快,对寒冰之力的操控也精细了许多。 回来调息时,那药液的余力似乎还在持续作用,不仅伤势恢复远超预期,更有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推动着我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瓶颈,然后……就引来了那些雷电。” 玉璇玑听着慕容雪的描述,脸上的神情从疑惑,渐渐变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恍然。 “浑身上下奇痒难当……经脉被冲刷、拓宽……修复暗伤……推动修为水到渠成……甚至引动小雷劫淬体……” 她喃喃重复着关键词,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大长老,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慕容雪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也充满了好奇。那药液的效果,实在太惊人了。 玉璇玑深吸一口气,看向慕容雪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欣慰,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如果为师所料不差……” 玉璇玑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缓缓道,“那恐怕是……传说中的‘造化生机髓’,或者类似功效的天地奇珍所化的疗伤圣水!” “造化生机髓?” 慕容雪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和顶级宗门秘典中的神物!” 玉璇玑语气肃然, “据传,乃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生机混合混沌灵液,经历万载孕育方能生成一滴! 有活死人、肉白骨、重塑经脉、弥补本源之神效! 更是能激发潜能、夯实道基,对突破境界有不可思议的助益!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乃是有市无价、万金难求的真正圣物! 寻常修士,能得一丝稀释后的气息,便是天大造化!” 她紧紧盯着慕容雪: “你说,林破竹就这么……把一瓶可能蕴含此等神物精华的‘药液’,随手给了你?在你只是受了些‘轻伤’,甚至可能只是为了‘辅助挑战’的情况下?” 慕容雪被师尊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那绝美的脸颊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如蚊蚋: “弟子……弟子当时也未多想……林师弟他……他说是对伤势有好处……” “傻丫头!” 玉璇玑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了然的感慨, “如此珍贵、足以引起元婴老怪拼命争夺的圣物,他就这么轻易给了你……这林破竹对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慕容雪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随即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清冷的眸子里再也无法淡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交织着涌上心头。 是啊,那样珍贵的东西,他就这么给了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疗伤”、“挑战傀儡”? 她想起林破竹将那玉瓶递给她时,那平淡的眼神,那随意的语气……原来,在那平淡之下,藏着如此厚重的心意。 自己之前还误会他,以为他有所图谋,毕竟两个人是红袖招的最顶级的天骄,有竞争的关系,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暗地里也是较着劲的……,经此事后,心中的那一点点别扭,已然荡然无存了。 现在看来,自己是何等可笑,何等不识好歹! 他不仅用那种奇特的“口水”救了自己,还不惜拿出这等绝世珍宝……他…… 慕容雪的心,彻底乱了。 有感动,有愧疚,有羞涩,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甜丝丝的滋味,悄悄蔓延开来。 “原来……他……” 慕容雪抬起头,望向云断山巅的方向,美眸之中,水光潋滟,之前的清冷与倔强,早已化为了一池被春风搅乱的春水。 那个少年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身影,在她心中,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温暖。 玉璇玑看着徒弟这副模样,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于雪儿似乎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舍得为她付出的人; 担忧于那“造化生机髓”牵扯太大,林破竹身上秘密太多,福祸难料。 而且,纳兰嫣然刚刚创造了历史,以惨胜姿态闯过八阶,此刻正是万众瞩目。 雪儿这边虽然因祸得福,引动雷劫突破,但比起纳兰嫣然那震动天下的战绩,似乎又显得“寻常”了。 “唉,情之一字,最是难解。雪儿,你好自为之吧。” 玉璇玑最终只是拍了拍慕容雪的肩膀,目光也投向了远方,那里,似乎有更加炽热的光芒与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汇聚。 而慕容雪,依旧望着那个方向,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林破竹给她的,不仅仅是一瓶“疗伤圣水”,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让她不知所措又怦然心动的心意。 这份心意,比那引动雷劫的造化,更让她心乱如麻。 “大长老,那咱们回去吧!”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强作镇定地说道。 她绝美的容颜上,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柔软。 不知不觉,她们离开云断山巅,来到这处隐秘山谷渡劫,已过去将近两个时辰。 那边的“明日之战”第三阶段考核,此刻怕是已接近尾声,甚至已有结果了。 纳兰嫣然那震动天下的八阶战绩,此刻想必已传遍四方,引来无尽的惊叹与崇拜。而林破竹……他最终,能取得怎样的成绩? 慕容雪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虽然她深知林破竹天赋异禀,悟性惊人,更身怀神秘莫测的种种手段,但金丹三重的修为,终究是硬伤。 越阶挑战,谈何容易? 尤其是面对那一阶更比一阶强的古怪傀儡。 她能突破六阶,除了自身实力和属性相克外,也少不了运气的成分,以及林破竹那番“教学”带来的启发。 即便如此,她也仅仅是堪堪触及六阶门槛,便重伤败退。 林破竹他……能走到哪一步? 能否突破五阶? 玉璇玑闻言,微微颔首。她也惦记着山巅的赛事结果。 纳兰嫣然创造历史,固然震撼,但红袖招的整体表现,尤其是林破竹这个最大的变数,更牵动她的心。 “嗯,走吧。你的雷劫虽是意外,却也得了不小造化,稳固了境界,拓宽了经脉,算是因祸得福。” 玉璇玑看着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随即又化作忧虑, “只是那‘造化生机髓’之事,切记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许再提,包括林破竹本人,你也要装作不知。 此物牵连太大,一旦泄露,恐为你二人招来杀身之祸。” “弟子明白。” 慕容雪郑重点头。 她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破竹能将如此神物给她,这份信任与情意,她铭感五内,更需小心维护,绝不可为他惹来麻烦。 两人不再多言,身化流光,朝着云断山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她们接近云断山脉主峰范围,距离山巅平台尚有数十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猛地停下了遁光,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云霞缭绕的云断山脉主峰,此刻竟被一层厚重无比、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霾所彻底覆盖、笼罩! 出大事儿了!! 两人心中莫名的不安。 这雾霾并非寻常山间云雾,它色泽沉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给人一种死寂、压抑的沉重感。 雾霾翻滚涌动,却寂静无声,将整个主峰以及周边数十里范围,严密地包裹在内,目力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雾霾似乎并非自然形成。 它阻隔的不仅仅是视线,连神识探查,也被一股无形却坚韧的力量牢牢挡在外面! 玉璇玑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尝试探入,竟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无法感知内部任何情况,甚至神识本身都感到一丝滞涩与淡淡的不安,仿佛那雾霾之中,潜伏着某种能侵蚀灵觉的诡异存在! “这是……阴障?不,不对……还有阵法的波动,以及……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污秽气息……” 玉璇玑脸色剧变,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活了数百年,阅历丰富,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如此规模庞大、能同时屏蔽视觉与神识,还散发出危险气息的雾霾阴障! 慕容雪更是花容失色,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刚刚突破、尚且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大长老……这、这是怎么回事? 山巅……山巅那边怎么样了? 比赛……林师弟他们……”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难道她们离开的这两个时辰里,云断山巅……发生了什么惊天变故? 玉璇玑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翻腾不休的灰黑雾霾,试图从中分辨出什么。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雾霾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茧,将整个山巅平台与世隔绝。 “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 玉璇玑的心直往下沉。 明日之战乃大秦帝国盛事,高手云集,更有数位元婴长老坐镇,按理说绝不可能出现这等笼罩全山的意外。 除非……这“意外”的力量层级,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掌控!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走!我们靠近些看看!小心戒备!” 玉璇玑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慕容雪,将自身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缓缓、警惕地向着那诡异的雾霾边界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压抑、死寂、污秽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腐朽草木的腥气。 脚下的草木,在接近雾霾边缘时,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仿佛生机被悄然吸走。 慕容雪紧紧跟在玉璇玑身后,手心冰凉,心跳如鼓。 她望着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灰黑帷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林破竹……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山巅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万众瞩目的“明日之战”第三阶段,是被迫中断,还是仍在进行? 纳兰嫣然、林破竹、石昊、韩烈……所有那些绝顶天骄,他们此刻是安是危? 浓浓的不安与未知的恐惧,如同这无边的雾霾,笼罩了玉璇玑与慕容雪的心头。 她们站在雾霾之外,仿佛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里面是吉凶未卜的深渊。 第450章 赢无极的阴谋 半个时辰前。 云断山巅,天骄擂台区域。 当最后一名挑战者黯然离场,笼罩擂台的光幕缓缓消散。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擂台和弥漫的尘埃,诉说着方才激烈的角逐。 主事长老面色沉静,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捧着一卷玉册,灵光熠熠。 他环视下方,年轻修士们,或站,或坐、气息起伏不定。 主事长老声音传遍全场: “明日之战,第三阶段,傀儡试炼,至此结束。” “本阶段,共有一百二十一人,成功通过五阶或以上傀儡试炼,获得晋级资格。” “此一百二十一人,将有资格参与后续的综合实力比拼,角逐本届‘明日之战’最终排名与机缘。” 声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与叹息。 十万人参赛,三轮残酷筛选,最终只剩下一百二十一人! 这淘汰率,高得令人窒息!每一位能站在这里的,都堪称大秦帝国年轻一代中真正的佼佼者,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然而,在这片哗然中,红袖招所在的区域,却是一片压抑的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十个人! 红袖招此行参赛的十名核心弟子,竟然悉数通过了第三阶段考核,全员晋级! 林破竹、慕容雪、苏媚、赵敏……甚至连修为稍弱的几名弟子,也都磕磕绊绊,但终究是闯过了三阶傀儡的门槛!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其他宗门的长老失声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红袖招……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十人全过?往届能有一两人进入千人榜,便已是不错,这次……直接包圆了前百二十一人的十个席位?”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另一位老者抚掌惊叹。 “奇迹个屁,投机取巧罢了,是林破竹看出了傀儡的门道,傀儡毕竟是机关组成的,他通过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把这种方法教给了所有红袖章的小丫头们,这根本就不公平,那些真正厉害的天骄们反而被淘汰了,这些弱鸡反而晋级了,张晓东出的什么鸡脖题目!” “话不能这样说,能看出门道也是一种本事,况且他们的晋级不占用任何人的名额,比赛规定了,能过二阶傀儡就算晋级,那些人不中用而已,当然了,确实跟命题组有莫大的关系,尤其是张晓东。” 高台上,几位负责评判的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袖招此次的表现,太过反常,分明是狗都不理的弱队伍,如今居然超越了许多名门大宗,甚至比皇家第一学院还要耀眼,这简直是极其不正常的! 尤其是那个林破竹,自己轻松过了六阶不说,灭了七阶,竟然还能带动同门集体提升? 此子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主事长老目光深邃,在红袖招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闭目调息、似乎对外界喧哗毫无所觉的林破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所有晋级者,休整半个时辰。随后,将统一乘坐飞舟,返回大秦帝国中央广场主赛场区。第四阶段综合比拼,将于三日后举行。” 说完,他与其他几位长老、来自各方的观摩大能、以及组织赛事的执事们,纷纷起身,登上了停泊在一旁的数艘高级飞舟。 皇太子赢无极也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他那艘最为奢华、雕龙画凤的黄金飞舟。 他站在船舷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晋级天骄们,尤其是皇家第一学院的纳兰嫣然,那个最耀眼的女天骄。 以及红袖招众人身上略微停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起航。” 随着他淡淡的命令,数艘飞舟缓缓升空,符文亮起,化作道道流光,向着大秦帝都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留下的,只有一百二十一名晋级的天骄,以及几万被淘汰了的看热闹的天骄们。 山巅平台,一时间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成功晋级的喜悦,刚刚在众人心头升起,还未及细细品味。 然而,就在那数艘载着高层和强者的飞舟刚刚消失在天际,连影子都看不见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云断山巅!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灰黑色雾气,从云断山脉的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甚至从虚空之中,疯狂涌出! 这些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翻滚着,蔓延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和冰寒刺骨的死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灵力波动!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呈倒扣碗状的灰黑色雾霾屏障,便将整个云断山主峰及其周边数十里范围,彻底笼罩、封锁!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这雾气……有毒!” “我的神识探不出去!阵法!这是阵法!” “快!离开这里!” “飞舟!我们的飞舟呢?!” 惊呼声、怒吼声、尖叫声瞬间打破了平静! 所有留在山巅的天骄和低级执事们,全都脸色大变,心中升起无边的恐惧! 他们试图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却发现上空也被那厚重的雾霾死死封住,一股强大的禁空和禁锢之力压下,让他们如同陷入泥沼,举步维艰! 有人试图攻击雾霾,但无论是法宝轰击还是术法光芒,落入雾霾中都如同石沉大海,连涟漪都无法激起! “是绝灵封界大阵!还有九幽蚀魂瘴!有人布下了绝杀之局!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有见识广博的年长执事声音凄厉地喊道,充满了绝望。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心头都被冰冷的死亡阴影笼罩。 …… 大秦帝国,帝都,皇宫深处。 一座高耸的观星台上,皇太子赢无极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龙形玉佩,目光悠然地望向云断山脉的方向。 虽然相隔遥远,又有阵法隔绝,但他似乎能“看”到那边正在发生的景象。 他身后,阴影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随时会融入黑暗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恭敬: “殿下,风已归位。阵法启动无误,‘饵食’已尽数入彀。两尊‘傀儡’也已唤醒,正在清理场地。” 赢无极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做的不错,风使者。” 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本是考核10万天骄的傀儡,能击败三层傀儡的人,便稳稳的进入了前50名。 皇家第一学院的纳兰嫣然,虽然击败了八阶傀儡,但依然深受重创。 在那10万天骄之中,纳兰嫣然已经是最高的战力了。 尚未启动的两尊傀儡,九阶傀儡和十阶傀儡,战斗力比八阶傀儡要强大百倍,用来屠杀大秦帝国未来之子,再合适不过了。 不但洗脱了他的嫌疑,更能以一手借刀杀人,屠灭大秦帝国未来的希望,除掉那个油盐不进的张晓东,可谓是一石二鸟。 “是!” 阴影中的身影恭敬应道,随即身形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赢无极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端起旁边白玉案几上的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一群愚蠢的虫子,能为本宫的‘大计’贡献最后一点价值,是你们的荣幸。” 他低声自语,目光深邃,“纳兰嫣然……可惜了。 朱雀焚天神体,可是千年一遇,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所有不能被本宫所用的人,留着又有何用?。” 第451章 单方面的屠杀 云断山巅,绝杀之阵内。 “吼——!!!” “嗷——!!!” 两声震耳欲聋、蕴含着纯粹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浓稠的雾霾中响起! 这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尖叫与哀嚎,带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被困者的心头!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在无数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笼罩天地的灰黑色雾霾剧烈翻涌,两道庞大、狰狞、散发着金属与死亡气息的黑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撕裂雾障,踏入这片绝望的屠宰场! 左边一尊,高达十余丈,通体暗金,形如远古魔猿,八条粗壮的金属手臂狰狞舞动,或握巨斧,或持重锤,或缠锁链,或擎利刃……冰冷的杀戮气息凝如实质,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龟裂下陷! 正是本应作为最终考核、从未被唤醒的九阶战傀——八臂魔猿! 右边一尊,体型稍显精悍,但也有七八丈高,形如人立的骸骨巨狼,漆黑的骨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探出惨白的骨刺,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四肢踏地之处,冰蓝色的蚀骨冷焰无声蔓延,冻结生机! 正是那传说中的十阶战傀——幽影狼王! 这两尊本应是大秦帝国威慑四方、检验绝顶天骄的终极兵器,此刻却成了屠杀自己未来菁英的刽子手! “是……是九阶和十阶傀儡!” “它们……它们怎么活了?!” “考核不是结束了吗?!长老们呢?执事呢?!” “救命——!” 绝望的呐喊与崩溃的哭嚎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些原本还在为晋级而欣喜,或是为淘汰而沮丧的年轻修士们,此刻全都陷入了无边的恐惧! 面对元婴中期的杀戮傀儡,他们这些金丹期的修士,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蝼蚁! “杀。” 一个冰冷、机械、仿佛从九幽黄泉深处传来的指令,在阵法核心处回荡。 “吼!!!” 八臂魔猿率先发动! 它八臂齐挥,重锤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轰然砸落! 轰隆巨响中,十数名躲闪不及的天骄连同他们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被砸成一滩混合着骨肉的肉泥! 巨斧横扫,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弧形的刃光掠过,又是一片残肢断臂冲天而起,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 幽影狼王则化身死亡的阴影,无声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 它的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利爪每一次闪烁,都会精准地撕裂数名修士的护体灵光与血肉之躯; 獠牙开合间,幽蓝的冷焰喷吐,将沾染到的修士连同魂魄一起冻结、焚灭成冰晶尘埃! 屠杀! 一场赤裸裸的、高效率的、针对被困羔羊的屠杀! 金丹期的法术轰在傀儡身上,如同挠痒; 法宝砸上去,只留下浅浅白痕便被弹飞甚至碎裂! 阵法封锁了空间,禁绝了大部分遁术和传送手段,他们无处可逃,无力反抗,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结阵!快结阵防御!” “不要散开!聚在一起!” “跟它们拼了!” 也有一些心志坚毅、反应较快的修士,在最初的恐慌后,嘶吼着试图组织起抵抗。 各宗门幸存的弟子在师兄弟或领队的呼喊下,仓促地组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光华亮起,试图凝聚力量,抵挡那无可匹敌的杀戮机器。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八臂魔猿一拳轰出,狂暴的气劲便轻易撕碎了一个由二十几名金丹修士组成的防御光罩,里面的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飞、震碎! 幽影狼王张口一喷,一片幽蓝的火海蔓延开来,触及到的修士,无论是法宝还是肉身,甚至神魂,都在无声中化为冰蓝色的灰烬! 惨叫声、哀嚎声、怒骂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血肉分离声……混合着傀儡沉重的脚步声与能量运转的嗡鸣,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挽歌。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残破的尸体和法宝碎片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气和死亡的腐朽气息,甚至冲淡了那九幽蚀魂瘴的腥味。 …… 红袖招众人所在之处。 在雾霾升腾、傀儡现身的第一时间,苏媚、赵敏等九人便本能地、迅速地背靠背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将依旧闭目盘坐、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所觉的林破竹保护在最中心。 她们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惧。 那两尊傀儡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巨山压在她们心头,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 但即便如此,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丢下同门独自逃窜。 林破竹之前的“教学”和带领她们全员晋级的奇迹,早已在她们心中种下了信任与依赖的种子。 此刻,保护似乎陷入某种特殊状态的林师兄,成了她们下意识的唯一选择。 “保护林师兄!” 赵敏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狠劲,手中长剑吞吐着锐利的金芒。 “结‘小玄冰阵’!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苏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快速喊道。她们十人中,有四人是水、冰属性,此刻竭力催动灵力,一道淡蓝色的、略显单薄的寒冰光罩,在众人周围艰难地凝聚起来。 然而,这仓促结成的阵法,在那两尊元婴中期傀儡面前,脆弱得如同气泡。 “轰!” 八臂魔猿似乎注意到了这边顽强的“小点心”,一条握着重锤的金属手臂随意地挥扫过来,带起的狂暴罡风,便让那淡蓝光罩剧烈摇曳、明灭不定,苏媚等人闷哼一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阵法摇摇欲坠! “林师兄!快醒醒啊!” 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弟子带着哭腔喊道,绝望地看向阵法中心那个安静得异常的身影。 林破竹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近乎完全内敛,仿佛沉浸在最深的入定之中,对外界的杀戮、惨叫、同门的呼唤与危机,置若罔闻。 …… 雾霾之外。 玉璇玑与慕容雪脸色铁青,她们已经尝试了数种方法,无论是强力攻击雾障,还是试图寻找阵法节点,亦或是用特殊法宝感应内部,全都无功而返! 这绝灵封界大阵配合九幽蚀魂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将内外彻底隔绝! 但即便看不到,听不到,那雾障内部隐隐传来的剧烈的灵力波动、大地的震颤,以及那偶尔穿透雾障、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咆哮,都清晰无比地告诉她们——里面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屠杀! “大长老!我们冲进去!” 慕容雪心急如焚,美眸中尽是血丝,寒璃剑已然出鞘,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她刚刚突破,又经雷劫淬体,实力大增,但面对这诡异的大阵,依旧感到无力。 “不可妄动!” 玉璇玑一把拉住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这阵法诡异,强行冲击,不仅进不去,反而可能触发更厉害的禁制,甚至将我们也陷进去!布下此局的人,心思歹毒,算计深远,绝非易与之辈!” “可是林师弟他们……” 慕容雪声音哽咽,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带着淡然笑容、智珠在握的少年,那个毫不犹豫将绝世珍宝赠与自己的少年,此刻在里面正遭受何等的危机! “冷静!” 玉璇玑低喝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为今之计,唯有尽快找出此阵的薄弱点或操控中枢!布阵之人,必定在附近操控,或者留有后手! 我们分头,沿着雾障边缘仔细探查,寻找蛛丝马迹! 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符文痕迹,都可能是指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 同时,她左手扣住了几枚威力巨大的破阵符。 她右手取出传讯玉简。 慕容雪狠狠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莽撞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将对林破竹的担忧转化为行动的力量,寒璃剑轻鸣,冰寒的神识也细细地扫向周围的山石、草木、空气中的灵力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过去一息,雾障内的杀戮就可能更甚一分。 每一道隐约传来的震动和咆哮,都像重锤敲在她们心上。 …… 大秦帝国,皇宫观星台。 赢无极惬意地品着灵茶,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欣赏”着云断山巅正在上演的“好戏”。 他手中的龙形玉佩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似乎与远处的大阵有着某种联系。 “开始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带着残忍的愉悦,“看吧,挣扎吧,绝望吧……这才是虫子们应有的结局。 用你们的鲜血和哀嚎,来庆祝本宫‘大计’的第一步。” “嗯?” 忽然,他眉梢微挑,似乎通过玉佩“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红袖招那几个小丫头,倒是忠心,还在保护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子?呵,愚不可及。 不过……那个林破竹,倒是沉得住气,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调息?是真有底牌,还是吓傻了?”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被困阵中、危在旦夕的红袖招众人,尤其是那个闭目盘坐的身影。 “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多给本宫带来点乐趣……然后,再绝望地死去。” 赢无极轻笑一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仿佛在品尝鲜血的甘醇。 雾障之内,屠杀仍在继续,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而破局的希望,似乎遥不可及。 慕容雪与玉璇玑在外界焦急寻找,林破竹在阵中沉寂依旧。 这场针对大秦帝国未来的血腥阴谋,正按照幕后黑手的剧本,冷酷地上演。 第444章 英雄出少年,雏鹰乱舞 云断山巅,绝杀之阵内。 时间,在绝望的杀戮与徒劳的抵抗中,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在惨叫中凋零,化作满地的血肉与冰晶。 八臂魔猿与幽影狼王,这两尊冰冷的杀戮机器,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高效而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数万天骄,在这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如同狂风中的麦草,成片倒下。 然而,能走到“明日之战”第三阶段的,终究不乏心志坚韧、天赋超群之辈。 在最初的恐慌与溃散之后,一部分人终于从血泊中清醒过来。 “不要乱!散开只有死路一条!聚拢!结阵!” 一个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压过惨叫响起,是凌风! 这位天罡剑宗有名的天骄,此刻浑身浴血,但眼神古井无波,他奋力格开一道溅射而来的骨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在他的号召与身先士卒的带动下,附近惊魂未定的修士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拼命向他靠拢。 各色灵光亮起,虽然仓促,虽然杂乱,但一个以凌天为核心,数千人组成的防御圆阵,竟在血与火中勉强成型! 他们合力撑起一片巨大的灵力护罩,虽然在那元婴傀儡的攻击下剧烈摇晃,裂纹密布,但总算暂时抵挡住了散乱的余波,为更多人争取了喘息和聚集的时间。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韩烈亦是浑身染血,他的怒吼也响彻战场: “他娘的!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是爷们的,跟老子上!集中火力,攻其一点!打不动它,也能让它疼一下!” 他周身烈焰熊熊,如同一尊愤怒的火神,悍不畏死地迎着一道横扫而来的重锤虚影,狠狠斩出一道惊天的火焰刀罡! 虽然刀罡瞬间崩碎,他也吐血倒飞,但那股悍勇之气,却点燃了周围许多同样血性修士的斗志! 一个以攻代守、更为松散但也更具侵略性的战阵,在韩烈周围迅速集结,他们不再被动防御,而是疯狂地向两尊傀儡的腿部关节、能量核心等疑似薄弱处,倾泻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虽然收效甚微,却成功吸引了部分火力,为其他人分担了压力。 更远处,凌云的身影在幽影狼王制造的冰焰与残影中飘忽不定,他剑法精妙,身法更是诡异莫测,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顺手救下身边陷入绝境的同道。 更为人称道的是,他身上仿佛有无数的阵盘,每一枚阵盘抛出,都能有效的阻止那九阶傀儡和十阶傀儡的进攻,削弱其威力,减缓其速度。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诸位道友,惊慌无用! 此阵诡异,傀儡凶悍,但必有操控之人或阵法核心! 保存实力,寻找破绽,方有一线生机! 我在阵法一途还算有一些研究的,请大家相信我!” 在他的影响下,一些擅长身法、感知敏锐或精通阵法符箓的修士,也开始有意识地聚拢,形成一个机动性较强、侧重探查与骚扰的队伍。 还有以马明浩为首的另一批人,他们更注重团队协作与防御的稳固性,各种防御法宝、阵旗被不计成本地祭出,层层叠叠的光幕将他们严密保护起来,虽然行动迟缓,但在两尊傀儡的主要攻击未集中于此的情况下,暂时还算安全。 求生的本能与残存的理智,让这些来自各门各派、心高气傲的天骄们,在死亡的威胁下,摒弃了门户之见与个人恩怨,迅速分化、聚合成几个规模较大、各有侧重的防御团体。 每个团体都有上万人,虽然依旧人心惶惶,虽然依旧在傀儡的肆虐下不断出现伤亡,但总算不再是一盘任人宰割的散沙,勉强维持住了阵线,减缓了被屠杀的速度。 鲜血仍在流淌,死亡仍在继续,但绝望的哀嚎中,开始掺杂进怒吼、咆哮与临死的反击。 这数万年轻修士的血性与韧性,在绝境中被激发了出来。 而此刻,在战场的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红袖招的九名女弟子,依旧勉力维持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小玄冰阵”。 她们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已紊乱,嘴角的血迹未曾干涸。 之前八臂魔猿那随手一击的余波,就已让她们受伤不轻。 然而,诡异的是,自那一击之后,那两尊恐怖的傀儡,似乎就忽视了她们的存在。 八臂魔猿的重锤与巨斧,优先砸向那些人数众多、抵抗激烈的大型战阵; 幽影狼王的死亡穿梭与冰焰喷吐,也主要锁定气息较强、移动迅速的目标。 对于龟缩在角落、阵法光芒黯淡、气息微弱的红袖招众人,它们仿佛视而不见。 是因为她们太弱了,弱到不值得这两尊为屠杀而生的战争机器“特意”关照? 还是因为此刻阵中的主要目标是那些更具威胁、更显眼的大型团体? 无论如何,这残酷的“忽视”,反而让红袖招的九人,在这片血腥的屠宰场中,获得了一丝 诡异的喘息之机。 “它……它们好像……不搭理我们了?” 一个女弟子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以及更深的恐惧——对自身弱小到被无视的恐惧。 “别分心!维持阵法!” 苏媚咬牙喝道,美眸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阵中心。 那里,林破竹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眸紧闭,气息如同古井深潭,波澜不惊。 外界天崩地裂,尸山血海,他恍若未闻。 同门濒临绝境,声声泣血的呼唤,他也置若罔闻。 时间,在苏媚等人度秒如年的煎熬与疑惑中,又过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就在八臂魔猿又一次狂暴的锤击,将凌天所在战阵的护罩砸得光芒狂闪、裂纹遍布,数十人口喷鲜血倒地; 幽影狼王的一道冰冷吐息,将韩烈那边十几名冲得太前的修士冻成冰雕然后粉碎的刹那—— 阵中心。 林破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精光爆射,没有气势冲天。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最深沉的海面,又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倒映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飞溅的鲜血,破碎的肢体,绝望的面孔,狞笑的傀儡,以及……身边同门那苍白却坚毅的侧脸。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 悠长的浊气。 气息吐出,并无任何惊人的灵力波动,但他周身那近乎虚无的存在感,却骤然变得清晰、凝实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在他身上悄然发生。 若是有感知极其敏锐之人在侧,便会发现,他原本金丹三重巅峰的修为,此刻已水到渠成般,稳固在了金丹四重! 而且,根基之扎实,气息之圆融,远超寻常突破! 但这,并非他闭目如此之久的全部原因。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微的、金色的、符文般的光影,如同星河般流转、组合、拆解,那是【天工开物】中关于机关傀儡、阵法核心、能量运转、弱点解析的浩瀚知识,在他神识中疯狂推演、消化、吸收的结果! 他实在没想到,幕后之人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罔顾如此多大秦帝国未来栋梁的性命,启动这用来试炼的最终兵器,进行无差别的血腥屠杀! “林……林师兄!你醒了!” 一直死死关注着他的苏媚,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动,惊喜交加地喊了出来。 赵敏等人也瞬间将目光投来,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般的希冀光芒! 虽然她们理智上知道,即便林师兄醒了,面对这绝境,恐怕也……但林破竹之前创造的奇迹,早已在她们心中种下了近乎盲目的信任种子。 林破竹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轻轻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血污、气息萎靡却仍坚持维系阵法的同门,扫过远处那惨烈如地狱的屠杀战场,最后,定格在那两尊如同魔神般肆虐的八臂魔猿与幽影狼王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混合了怒意、嘲讽与了然的弧度。 第444章 纳兰嫣然的风采 云断山巅,绝杀之阵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残酷的屠杀与绝望的抵抗仍在继续。 八臂魔猿与幽影狼王不知疲倦,它们冰冷地执行着杀戮的指令,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威能,每一次移动都卷起腥风血雨。 四大阵营在凌风、韩烈、凌云、马明浩等人的勉强组织下,虽然依旧伤亡惨重,但总算稳住了阵脚,迟滞了被迅速屠戮殆尽的进程。 然而,元婴中期的绝对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他们的防御在傀儡的狂暴攻击下不断被撕开缺口,每一次缺口的出现,都伴随着数十甚至上百条生命的瞬间消亡。 “为什么还没人来救我们?!长老们呢?执事大人们呢?!皇朝不管我们了吗?!” 一个崩溃的声音在战阵中响起,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这个问题,像瘟疫一样在幸存者心中蔓延。 他们已经苦撑了数个时辰,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为何外界毫无动静? “难道……难道我们被抛弃了?”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充满了绝望。 “你们忘了吗?傀儡阶段的试炼,内部的时间比外部的时间慢了几百倍,所以咱们虽然苦苦支撑了两个多时辰,在外面可能就是几分钟! “时间流速?!” 有人失声惊呼。 这个解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人心中仅存的侥幸。 几个时辰的苦战与煎熬,在外界可能只是短短一瞬? 这意味着,救援的到来将遥遥无期,甚至可能永远等不到! 他们必须独自面对这两尊死神,直到力竭而亡,或者被逐个击破、屠戮殆尽! 绝望的阴霾,前所未有地浓郁起来,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麻木。 “不!不能放弃!” 凌风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一剑劈开一道溅射的能量余波,双目赤红: “就算时间流速不同又如何?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集中力量,收缩防御! 向那个山坳撤退! 那里地形狭窄,可以限制这两个怪物的活动空间!” 他的决断和指向,让茫然的众人找到了方向。 韩烈、凌云、马明浩等人也立刻意识到了地形的重要性,纷纷嘶吼着命令各自麾下的修士,一边艰难抵抗,一边向着不远处一个三面环山、入口狭窄的天然山坳且战且退。 撤退的过程惨烈无比,如同血肉磨盘。 傀儡的攻击毫不停歇,每一次追击都能收割大批落在后面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撤退的路径,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最终,当残存的、还能战斗的数万天骄,已有近半陨落或重全部退入那相对狭窄的山坳时,人数已经锐减。 各大阵营也不可避免地被打散、压缩,混杂在了一起。 四大主要的核心团队依然存在: 以凌风为首的天罡剑宗及其附属、盟友,约八千人,剑气纵横,结成剑阵,顶在最前方。 以韩烈为首的紫阳宗及其悍勇之辈,约六千人,烈焰升腾,主攻侧翼骚扰。 以凌云为首的凌云阁及其擅长阵法、遁术、辅助的修士,约五千人,不断抛出阵盘、符箓,削弱傀儡,治疗伤员,加固防御。 规模最大的,则是以皇家第一学院的纳兰嫣然为核心的团队,人数接近两万人! 她虽然脸色苍白,显然内伤未愈,但朱雀神体的威压和之前独战八阶傀儡的战绩,让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许多散修和中小宗门弟子的主心骨。 这个团队成分复杂,但人数最多,构成了防御的中坚和后盾。 此外,还有一些较小但精锐的团队散布在侧翼或后方,例如马明浩带领的、注重防御和团队协作的约三千人队伍,以及石昊那神秘的、人数不多但个个气息凝实、战法诡异的小队。 当然,还有林破竹所在的红袖招团队,区区十人,龟缩在山坳最深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她们实力最弱,在之前的撤退和混战中,若非运气好加上目标实在太小,恐怕早已覆灭。 此刻,她们几乎被所有人 忽略了,包括那两尊杀戮傀儡——在“它们”的判断中,这些“弱小的虫子”优先级极低。 山坳的地形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限制了八臂魔猿和幽影狼王的部分 活动空间,让它们的攻击不再像在开阔地那般肆无忌惮。 众人依托山壁,层层叠叠地布下防御,各种属性的灵力护罩、阵法光幕、法宝屏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脆弱但顽强的防线。 然而,这远远不够。 “轰隆!!!” 八臂魔猿的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最外层的联合护罩上,光幕剧烈凹陷,咔嚓声不绝于耳,主持那一区域防御的上百名修士齐齐喷血,面如金纸。 “咻咻咻——!” 幽影狼王的骨刺如同暴雨般倾泻,穿透了数层防御,将后方一片修士钉死在地,冰焰随后蔓延,将尸体和伤者一同冻结、粉碎。 防线摇摇欲坠,伤亡数字在急剧上升。所有人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丹药、符箓、灵石的储备也在急剧减少。 绝望和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每个人的心灵。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 韩烈擦去嘴角的鲜血,怒吼道,他的烈焰都黯淡了几分。 “必须有人统一指挥!否则各自为战,力量分散,只会被它们逐个击破!” 凌风也嘶哑着声音喊道,他的剑阵也出现了裂痕。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几个核心人物。 凌风?他威望足够,天罡剑宗也实力雄厚,但他更擅长攻坚和正面战斗,对于这种绝境下的全局指挥,似乎并非最佳。 韩烈?勇猛有余,但谋略和统御能力……众人默默摇头。 凌云?他精于阵法,冷静多智,但个人实力和威望在这种纯粹以力压人的绝境下,似乎稍显不足。 马明浩?擅长防御,但过于保守。 石昊?太神秘,难以服众。 最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位于防线中央,即便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坚毅如寒星的女子身上——纳兰嫣然! 她是皇家第一学院的首席,是大秦帝国年轻一代第一人,是唯一一个在正面战斗中击溃过八阶傀儡的天骄! 她的实力,她的战绩,她的身份,在此刻的绝境中,拥有着无可争议的分量! “纳兰师姐!请带领我们!” 一名皇家第一学院的弟子率先单膝跪地,嘶声喊道。 “请纳兰仙子主持大局!” 更多不同势力的修士,在死亡的威胁和对强者的本能信服下,也纷纷出声附和。 凌风目光复杂地看了纳兰嫣然一眼,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纳兰仙子,当此危局,非你不可!我天罡剑宗所属,愿听调遣!” 韩烈虽然脸上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轻重,闷声道: “我紫阳宗的兄弟,也没意见!只要能宰了这两个铁疙瘩,听谁的都一样!” 凌云微微颔首: “统一号令,方能集中力量,寻找一线生机。凌某附议。” 马明浩也点头表示同意。 在生存的压倒性需求面前,个人的骄傲、宗门的隔阂都被暂时放下。 这群大秦帝国的未来雏鹰,在血与火的残酷洗礼下,做出了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 纳兰嫣然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她没有推辞,此刻也不容她推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和翻腾的气血,清越而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坳: “承蒙诸位道友信任,嫣然愧领!此刻,我等唯有同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冷静地分析道: “此二傀,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不可力敌!幽影狼王速度绝伦,攻击诡异; 八臂魔猿势大力沉,范围杀伤极强!然,傀儡终究是傀儡,必有驱动核心与控制枢纽!” 她指向正在疯狂攻击防线的八臂魔猿: “集中所有擅长 远程、穿刺、破甲、震荡类攻击的道友,由凌风道友统领,不惜代价,攻击其胸腔正中、八臂关节连接处、以及后颈的灵力符文!那是其力量传导和部分防御的关键节点!” “是!” 凌风精神一振,立刻开始组织人手。 她又看向 幽影狼王: “此獠速度太快,寻常攻击难以命中!韩烈道友,请你带领所有火系、雷系、光系等具有 克制阴邪、迟缓、净化效果的道友,不求重创,只需以大范围术法限制其行动,干扰其幽魂冰焰的凝聚!” “交给老子!” 韩烈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毕露。 “凌云道友!” 纳兰嫣然看向凌云,“请你统筹所有阵法师、符师,不惜材料,全力布置减速、束缚、削弱类阵法与符阵,重点照顾幽影狼王,并全力 加固我方防御!” “明白!” 凌云郑重点头,立刻开始调度。 “马明浩道友,请你组织所有擅长防御的道友,稳固最后防线,保护伤员和施法者!” “好!” 马明浩沉声应下。 “其余所有人,听从各自小队首领指挥,灵力输出务必 均匀、持续,维持联合防御!节省每一分力气,攻击必须高效!” 纳兰嫣然条理清晰、果断坚决的命令,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惶惶不安的众人心中。混乱的场面迅速得到控制,涣散的力量开始被有效地整合、引导。 “诸位!” 纳兰嫣然最后,锵地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身之上,黯淡的朱雀虚影再次艰难地浮现,散发出不屈的灼热与高贵。“今日,我等同陷死地,唯有死战,方有生路!为了活下去,为了我大秦的未来,战!” “战!!!” “战!!!” “战!!!” 山坳之中,残存的数万天骄,爆发出 震天的怒吼!求生的欲望、对死亡的恐惧、同伴惨死的愤怒、绝境中的不屈,全部化作了这一声 歇斯底里的咆哮! 新的、更有组织的抵抗开始了。 虽然依旧惨烈,虽然依旧不断有人倒下,但不再是无序的溃败和屠杀,而是有策略的防御与反击! 一道道集中的剑光、火雨、雷霆,轰向八臂魔猿指定的节点,虽然大部分被弹开,但偶尔也能留下浅浅的痕迹,甚至短暂地阻滞它的动作。 层层叠叠的减速、束缚阵法亮起,虽然困不住幽影狼王,却能让它的速度 明显 下降,攻击不再那么难以捉摸。 希望,似乎从绝望的缝隙中,透出了一丝微光。 而在山坳最深处,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林破竹平静地注视着纳兰嫣然 临危受命,指挥若定; 注视着数万天骄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悲壮与团结; 注视着那两尊依旧 凶威滔天的杀戮傀儡。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潭,无人能懂。 纳兰嫣然确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是曾经的前妻,一纸休书,天涯陌路,成为路人。 刚才纳兰嫣然指挥的时候,并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把更多的任务给了其他的天骄。 可以看出他的此种危机时刻,并未存在私心。 这究竟是何人之阴谋? 屠戮大秦帝国之明日之天骄。 林破竹不是圣母,他并没有强出头,保护好自己队伍中的姐妹,是最重要的。 轰! 轰! 轰! 第444章 鏖战 云断山巅,绝灵封界阵内,绝命山坳。 “轰——!!!” 八臂魔猿的重锤,再一次裹挟着崩山裂地的威能,狠狠砸在灵力护罩之上。 那是众人合力撑起的灵力护罩、五光十色。 光罩剧烈凹陷,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流光疯狂乱窜,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但终究在濒临破碎的边缘顽强地挺住了。 主持这一片区域的数百名修士齐齐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就是现在!凌风!” 纳兰嫣然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罡剑阵,巽风!破甲!” 凌风眼神锐利如鹰,厉喝一声。 他身后,数千名 天罡剑宗及其附属的剑修,齐声应和,剑气冲霄! 他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遵循纳兰嫣然的指令,将所有锐利、穿刺、震荡属性的剑气,凝为一股,化作一道百丈长的、凝实无比的青色剑罡,并非硬撼魔猿最坚硬的躯干,而是如同 毒蛇般刁钻地射向它八条手臂中,挥舞重锤那条手臂的肩部关节连接处! “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青色剑罡在关节处疯狂 钻刺,火星四溅! 虽然未能彻底破开防御,却让那条手臂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重锤下落的轨迹也偏移了,砸在了光罩旁的空地上,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激射,但光罩承受的压力 骤然一轻! “韩烈!火海燎原,困!” 纳兰嫣然毫不停歇,剑尖转向如同鬼魅般在侧翼不断闪烁、喷吐冰焰的幽影狼王。 “紫阳真火,起!” 韩烈怒吼,周身烈焰,熊熊燃烧,他与身后数千名火系、雷系修士同时发力,狂暴的火焰与炽烈的雷光并非追击狼王迅捷的身影,而是预先铺满了它可能 闪避的大片区域! 熊熊火海与交织的雷网,虽然无法重伤狼王,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移动空间,干扰了它喷吐冰焰的节奏,那幽蓝的火焰在炽热的雷火中威力明显衰减。 “凌云!地缚、寒霜!” 纳兰嫣然语速极快。 “阵起!” 凌云面色凝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枚枚阵盘、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撒出。 他身后的阵法师、符师们紧随其后,道道 土黄色的灵光从地面升起,化作无形的泥沼与重力,缠绕向幽影狼王的四肢; 冰蓝色的符文在空中 亮起,寒气弥漫,进一步迟滞它的速度。 双重 限制之下,幽影狼王那鬼魅般的速度,终于被压制到了众人可以勉强 捕捉的程度。 “马明浩!玄武壁,顶住正面!” “结阵!灵力共享!” 马明浩沉声大喝,他身后,三千余名 擅长防御的修士纷纷将灵力注入一面面厚重的盾形法宝中,层层叠叠的土黄色、金色光壁亮起,加固在摇摇欲坠的护罩之内,如同磐石般抵挡着八臂魔猿 后续的拳风与能量余波。 “其余人,维持护罩,攻击不要停!目标,傀儡关节、能量节点!” 纳兰嫣然自己则屹立在战阵 中央,一边 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处 细微变化,发出一道道精准的指令,一边 毫不迟疑地将珍贵的疗伤、恢复丹药塞入口中,全力 运转功法,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一丝 红润,体内那黯淡的朱雀虚影,也在缓缓 凝实。 她是最强的战力,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致命的一击。 在纳兰嫣然高效的统筹与指挥下,原本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数万天骄,奇迹般地被捏合成了一个整体。 凌风团队的锐利袭扰,韩烈团队的范围压制,凌云团队的控制削弱,马明浩团队的坚实守护,以及纳兰嫣然自身居中调度、蓄势待发的威慑,构成了一个虽显稚嫩、破绽不少,但运转逐渐顺畅的防御反击体系。 各色的灵力光华、剑气、法术、阵法光芒,如同节日的烟火,在山坳上空交织、碰撞、绽放,顽强地抵御着两尊 元婴中期傀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惨叫声依旧不时响起,伤亡依然存在,但崩溃的速度被极大地延缓了,希望的火苗,在众人心中艰难地维持着。 而在这宏大而惨烈的战局一角,红袖招的十人小队,显得格外的渺小与不起眼。 她们龟缩在山坳最深处、最靠近山壁的一个角落,这里恰好是两大傀儡攻击的死角,压力相对最轻。 苏媚、赵敏等人依旧维持着那个淡蓝色的“小玄冰阵”,光芒虽然黯淡,却坚韧地护住方圆数丈之地。 她们没有参与到正面那惊天动地的攻防中去。 以她们最高不过金丹三重的微末修为,在那动辄数千人合力的宏大攻击中,掀不起 丝毫浪花,强行加入反而可能打乱节奏,徒增伤亡。 但她们也并非 无所事事。 “三点钟方向,第三防御层,巽位与坎位衔接处有裂痕,灵力供应不稳!” 林破竹盘膝坐在阵中,双目 微阖,仿佛在闭目养神,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苏媚耳中。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细致地扫描着整个 联合护罩的每一处 细微波动。 “是!” 苏媚毫不迟疑,立刻对身边一名水系师妹低语。 那师妹点头,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道纤细的冰蓝色灵力,如同丝线般穿透己方微弱的冰阵,轻柔地补向林破竹所指的那处护罩裂痕。 这道灵力虽然微弱,但性质相合,恰到好处地稳固了那处即将崩溃的节点,避免了更大范围的灵力泄露。 “左翼,韩烈团队后方,有三人灵力透支,即将脱力,掩护他们后撤,补上缺口。” 林破竹再次开口,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那边。 赵敏会意,悄无声息地打出几道不起眼的金属性剑气,精准地点在几道射向目标。 “正前方,凌风团队剑罡与马明浩团队护壁衔接处,有三寸空隙,幽影狼王的冰焰余波可能渗透。” 林破竹洞若观火。 …… 她们做的,都是极其细微、不起眼的“缝缝补补”的工作。 修补护罩的细微裂痕,掩护力竭的同伴,填补防御的微小空隙,清除渗透的零星攻击……这些事情,在宏大的战局中,微不足道,甚至无人 注意到。 但正是这一点一滴的弥补,如同粘合剂和润滑剂,让整个勉强拼凑起来的防御体系,运行得更加顺畅,减少了许多 不必要的损耗和意外伤亡。 林破竹依旧没有直接出手。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只有偶尔,当战局出现某些微妙的、可能导向崩溃的变化时,他才会开口,用最简洁的语言,指出 关键的节点,引导苏媚等人进行那 看似 微不足道、实则 至关重要的“修补”。 他平静地看着纳兰嫣然冷静地指挥,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份倔强,看着她努力恢复,准备着那 “致命一击”的机会。 那是他曾经的妻子,一纸休书,恩断义绝,天涯陌路。 此刻,她是众人的希望,是力挽狂澜的领袖。 从头至尾,她的态度都是漠视,仿佛林破竹从不存在。 并没有因为与林破竹的仇怨,把林破竹推向前方,当做炮灰,也没有趁乱阴谋算计。 总之,这个女人比他的父亲纳兰雄,还算是光明磊落。 纳兰雄为了成事,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保守家族的秘密,甚至要焚毁一座村落。 而纳兰嫣然是一个骄傲的小孔雀,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取得不上荣誉的人。 “轰!” “轰!” “轰!” 八臂魔猿与幽影狼王的攻击,并未因为众人的有效 组织而有丝毫减弱。 相反,它们似乎感应到了“猎物”的顽强,攻击愈发狂暴、精准! 联合护罩在一次次重击下剧烈 颤抖,光芒 明灭不定,裂纹不断 产生,又被 艰难地修补。 主持防御的修士们,脸色越来越苍白,丹药如同糖豆般吞下,灵石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化为齑粉。 “顶住!轮流 替换!灵力耗尽的立刻 退下恢复!” 纳兰嫣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心神和灵力的消耗都极其巨大。 “不行了……灵力……快干了……” 一名修士 惨呼一声,瘫软在地,被他身后的同伴 咬牙 拖了下去,立刻有另一人 红着眼睛补上他的位置,将所剩无几的灵力 疯狂灌入护罩。 绝望的阴云,再次悄然笼罩。 元婴中期的傀儡,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他们这些金丹期的修士,灵力、体力、精神,都在飞速地流逝。 防御,终究是被动的。 久守,必失。 “纳兰仙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消耗太大了!” 凌风一剑劈开一道漏进来的能量乱流,气喘吁吁地吼道,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纳兰嫣然紧咬着下唇,美眸中光芒 急速 闪烁。 她何尝 不知? 但攻击? 拿什么攻击? 集中所有人力量的一击,或许能暂时 击退甚至创伤其中一尊傀儡,但必然会导致防御出现巨大漏洞,给另一尊傀儡可乘之机,那将是毁灭性的! 可不攻击,只是被动防御,结局同样是灵力耗尽,被屠戮殆尽! 进退维谷! 绝境,似乎并未因为团结而真正远离。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撑到最后一刻。 轰! 十几名天骄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轰! 另一侧的阵脚,又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必须到了有所取舍的时候了。 第444章 牺牲 “轰!!!” 又一次,八臂魔猿的重拳轰下。 “轰!!!” 幽影狼王的冰焰重重的砸在光幕上。 联合护照之上波纹狂卷,摇摇欲坠,越来越薄弱了。 “嗡嗡嗡嗡!!” 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大片的裂纹 瞬间 蔓延,数十处节点 明灭不定,主持的修士中,又有 十几人 如遭 雷击,口喷鲜血,惨呼着倒飞出去,气息 瞬间 萎靡,甚至直接 昏死。 “补上!快!” 纳兰嫣然声音嘶哑,眼神却死死盯着那 破损的缺口。 立刻有红了眼的修士咬牙 顶上,用身体和最后的灵力 堵住漏洞。 鲜血,浸染了脚下的土地,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灵力 燃烧的焦糊味,充斥着整个 山坳。 压力,如同 实质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 幸存者的心头,更 压在纳兰嫣然 稚嫩却紧绷的肩头。 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是皇家第一学院的天之骄女,是大秦帝国年轻一代的魁首,实力超群,心志坚韧。 但她终究不是久经沙场的铁血统帅,也 非看惯生死的冷酷枭雄。 眼前,是不断倒下的鲜活生命,是一声声 凄厉的惨叫,是一张张年轻却沾满 血污与绝望的脸庞。 脚下,是温热的、黏腻的鲜血,是破碎的残肢与内脏。 耳中,是傀儡 不知疲倦的咆哮,是护罩 即将碎裂的呻吟,是同袍力竭的喘息与濒死的呜咽。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沉重,如同 毒蛇,悄然噬咬着她坚定的道心。 指挥的冷静 外表下,是剧烈翻腾的心海。 每一次下令,都意味着让某些人顶在最危险的位置; 每一次取舍,都可能决定了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不能这样 下去……” 她心中 有个声音在呐喊。 防御总有 极限,灵力总有耗尽之时。必须有所改变,必须做出抉择,哪怕是最残酷、最痛苦的抉择。 牺牲? 舍弃一部分人,为另一部分人争取 时间,创造机会? 这个念头一 冒出,就 如同 跗骨之蛆,死死 缠绕在心头。 她 知道,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 可能的战术,是冰冷的现实。 但让 谁去牺牲? 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混乱的战场。凌风? 韩烈? 凌云? 马明浩? 不,他们都是核心,是中流砥柱,失去他们,团队 立刻会崩溃。 那些 苦苦 支撑的普通修士?可 他们 已经在拼命了…… 最终,她的视线,难以避免地,落在了山坳最深处,那个几乎 被遗忘的角落——红袖招的十人小队。 她们龟缩在那里,阵法光芒黯淡,气息 微弱,在这浩大的攻防中,显得 如此 渺小,如此 …… 无关紧要。 牺牲她们? 用她们的生命,去吸引 傀儡的火力,去为 主力 争取哪怕几息的喘息之机? 纳兰嫣然的心脏,猛地 一抽。 林破竹……那个她曾经的夫君,那个被她 一纸休书 断绝关系的男人,那个她立下三年之约、誓要亲手击败的对手。 他,就在那里。 一瞬间,无数 念头 闪过脑海。 如果 牺牲了红袖招,林破竹 必死无疑。 那三年之约……她将永远失去亲手 证明自己、洗刷“休夫”带来的非议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心底 深处,某种 她自己也不愿 深究的复杂 情绪,让她 排斥 这个 选择。 她要赢他,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不是 用 这种 借刀杀人的卑劣 方式! 她 纳兰嫣然的骄傲,不允许! “不……不是 他……” 纳兰嫣然用力 闭了闭眼,将 这个诱人却令她作呕的念头 狠狠 压下。 她的骄傲,她的道,不容 如此。 可是……不牺牲 红袖招,又 能 牺牲 谁? 让 哪个 团队去送死? 其他 团队的首领,会 同意吗? 时间,不 允许她过多 犹豫。 又是一声 巨响,护罩 剧烈 晃动,边缘处再次 有 上百人 惨叫着 倒下。 “诸位!” 纳兰嫣然猛地 咬牙,声音通过传音,同时响在凌风、韩烈、凌云、马明浩,以及几位 实力 较强的中型团队首领的脑海中,声音 艰涩而沉重: “形势 危急,久守 必失!必须 有所 决断!我意……需 有人主动 出击,吸引 火力,为我等 创造 反击或调整之机!此事……关乎 所有人 生死,需 我等 共议!” 传音 刚落,几道隐晦的神识 波动 便 迅速 回馈而来,带着 凝重、挣扎与一丝 了然的冰冷。 片刻的沉默后,马明昊的声音 率先响起,干涩而直接: “纳兰仙子 所言 极是。然,出击 之人,九死一生。为 保全 更多 力量,为 大秦 未来 计……当 择 实力 相对 较弱、于 整体 防御 体系 影响 最小者前往。” 他没有 明说,但意思,已经 昭然若揭。 “他娘的!憋屈!老子 宁愿冲出去 跟 那些铁疙瘩拼了!” 韩烈暴躁的声音传来,但 随即 也 低沉下去,“但……马明浩说得 对。现在 不是 讲义气的时候。总要 有人……去。” 他同样没有 点名,但那份默认的残酷,清晰可辨。 “你我皆为大秦帝国的火种,不可轻言牺牲,如果一定要牺牲的话,那也只能先牺牲一些弱者,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吧!” “弱者就该牺牲吗?他们也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子,如果要让他们牺牲的话很容易的,但是即便他们牺牲了,又能抵挡几分钟,又能抵挡几秒钟呢?” 当然也有不同意见的人。 但很快就淹没在绝大多数的声音之中。 “世界从来就是这么残酷的弱肉强食,如果我们强者拼了性命,全都牺牲在这里留下几个弱者,那对于大秦帝国的未来也没有什么好处的,如今外忧内患,大秦帝国的未来不是靠一些草包来守护的!” 石昊声音最为冷静,甚至漠然: “红袖招团队,人数 最少(仅十人),平均 修为 最低,所处位置最偏,对当前 联合 防御 体系 贡献度经 评估 为 最低。 牺牲她们,对战局整体实力影响最小,可换取最大范围的战术调整时间。 从 理智 与 利益 最大化 角度……她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的分析,冰冷得令人 心寒,却句句戳在现实的残酷上。 “另外饿狼宗,飞鹰门,风云阁……等几个小宗门的势力也是很好的补充,自然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的牺牲,一旦我们成功脱困之后,一定要让帝国汇报此事,表彰各大宗门的牺牲精神,适当的给予精神上和物质上的鼓励……” 很快众人达成了一致。 “我……无 异议。但……尽量 给 她们 一个……痛快吧。” “这几个宗门的牺牲,大家是不会忘记的,都是咱们的兄弟姐妹!” 一位天骄说出这话时,内心显然 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其他 几位 首领,或 默然,或 艰难地表示 附议。 在 生存的压力下,在保全更多“有价值”力量的逻辑下,牺牲最弱的一小部分人,成了 心照不宣的共识。 纳兰嫣然 闭上了眼睛,指尖 深深 掐进掌心,传来 阵阵 刺痛。 她 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 什么。那 十个 女子,其中 还有 她 名义上的前夫……将被她,被他们这些 领袖,亲手推向死亡。 道心,传来 细微的裂痕声。但 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 重新变得 冰冷而坚定,只是 深处,藏着一丝 无人能见的疲惫与悲哀。 “好。” 她的传音,重新变得清晰而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一炷香后,待灵力 稍复,由 我 亲自 下令,命 红袖招团队,饿狼帮团队,天鹰门团队……向山坳东侧出口佯动 突围,吸引 至少 一尊 傀儡 注意。 其余 各部,趁 此 机会,全力 稳固 防御,并 准备 最强 一击,目标——被 引开的那尊傀儡!务必,一击 重创,或 为 后续 争取 更多 时间!” 命令,带着 血腥的决绝,就此 定下。 山坳深处,对此一无所知的红袖招众人,依旧在林破竹 细微的指点下,专注地进行着她们的“缝缝补补”,修补着这个 即将 把她们吞噬的防御体系的裂痕。 林破竹的眼神却冰冷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444章 决定 “林破竹!” 纳兰嫣然的声音响起。 “一炷香后,红袖招所属,饿狼宗、飞鹰门、风云阁等部,向东侧出口佯动,不惜一切代价,吸引至少一尊傀儡注意,为主力 调整、反击创造机会。 此战,关系全局生死,不容有失!” 冰冷、简洁,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传达一道最普通的指令,但其中蕴含的决绝与不容置疑,却如凛冬的寒风。 没有丝毫解释,没有半分歉意,只有赤裸裸的、冰冷的命令与利用。 苏媚、赵敏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她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绝非愚钝。 身处这绝境,“佯动突围”、“吸引火力”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分明是让她们去送死,用她们微不足道的生命,去为那些“更重要”的人争取几口喘息的时间! “师姐!他们……他们是要我们去当诱饵,去送死啊!” 一名红袖招女弟子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凭什么!我们也在尽力修补防御,我们……我们没有偷懒!” 另一名女弟子眼圈泛红,紧握着手中的阵旗,指节发白。 苏媚和赵敏紧咬着嘴唇,看向依旧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林破竹。 她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她们这十人,连同那几个小宗门的弟子,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是代价最小的牺牲品。 林破竹没有半点情绪变化,那双眸子古井无波。 此刻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 恐惧,甚至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看来,终于决定了。” 林破竹低声自语。 他刚才就察觉到了纳兰嫣然与凌风、韩烈、凌云、马明浩等人之间隐晦而频繁的神识波动。 他们在商量,在权衡,在抉择。 而他林破竹,或者说,他所在的红袖招,自然而然地,成了那个被权衡掉的选项。 即便他们做的已经非常好了,即便。在前三轮比赛之中,红袖招的成绩,综合评定为第一,属于出类拔萃的群体。 但是偏见,就像一座大山,很难在人们固有的印象中移除的。 红袖招都是女成员,红袖招都是很弱的陪衬,都是花瓶。 这种观念已经成为了他们固有的印象,要选择一个牺牲的话,那红袖招首当其冲,这没什么的。 牺牲弱者,保全强者,延续火种……理由冠冕堂皇。 他们看不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红袖招这十人,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微不足道”的“缝缝补补”,多少次在关键时刻 稳固了即将崩溃的防御节点,掩护了力竭的同伴,填补了致命的空隙。 如果不是林破竹看到的那些破绽,并让大家去弥补,这个阵营早就被那两尊傀儡击溃了,只是那些人并没有察觉罢了。 他们眼中,只有显赫的修为,庞大的人数,响亮的名头。 红袖招的贡献,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微小到正好适合被推出去牺牲。 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冷笑,在林破竹嘴角 一闪而逝。 他本就未曾指望过这些人的公允与仁慈。 在生死面前,人性与利益的抉择,从来 都是 如此赤裸而残酷。 “既然你们决定了,要牺牲我们,来换取你们所谓的‘大局’、‘未来’。” 林破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 脸色惨白、眼神绝望的苏媚等人,最后,越过 混乱的战场,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远处那道挺立的、正在艰难调息、准备发出 致命一击的身影——纳兰嫣然身上。 “那这后果,便由你们自己承担吧。” 他从来不是圣母。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既然你们选择了抛弃,选择了用我们的命去填,那么…… “苏媚,赵敏。” 林破竹开口,声音 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 抚平了众女 心中 些许的慌乱。 “在!” 苏媚和赵敏下意识地应道,看向林破竹。 “撤去小玄冰阵,收敛所有灵力,紧跟我。” 林破竹淡淡道,目光 投向了山坳 东侧那个狭窄的、被 纳兰嫣然 指定为“佯动”方向的出口。 那里,同样是两尊 杀戮傀儡 攻击相对薄弱,但一旦 暴露,也将直面 最凶猛 追击的方向。 “公子,我们……真的要去?” 苏媚声音 发干,虽然 信任林破竹,但面对 必死的任务,恐惧 依然 难以 遏制。 “去,当然要去。” 林破竹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 加深了些许,“他们不是要我们吸引火力吗?好啊,我 亲自带你们去。” 他顿了顿,目光 幽深,补充道:“不过,怎么 ‘吸引’,吸引 多久,那可就由 不得他们了。” “准备好。” 林破竹不再多言,抬步,率先向着山坳 东侧,那个被 指定为死亡 通道的方向,平静地走去。步伐 不疾不徐,仿佛 不是去执行 送死的任务,而是去 赴一场寻常的邀约。 苏媚、赵敏等人面面相觑,一咬牙,迅速 撤去阵法,收敛气息,紧紧 跟在林破竹 身后。 尽管 前路 看似 必死,但不知为何,看着 前方那道 并不 高大,却异常 沉稳的背影,她们惶惑的心,竟 莫名地安定了 几分。 几乎在同一时间,饿狼宗、飞鹰门、风云阁等几个同样 接到 “命令”的小宗门团队中,也 响起了绝望的哀嚎、愤怒的咒骂,以及最终 化作的一片 死寂的悲凉。 他们知道 自己被抛弃了,但在 这 绝境中,反抗 高层的命令? 那只会死得更快、更 难看。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也很 漫长。 当 纳兰嫣然 深吸一口气,压下 心中 所有的复杂 情绪,准备 发出那道 最终的、冰冷的命令时—— “不必催促了。” 一个平静得有些 过分的声音,突然在她,以及凌风、韩烈、凌云、马明浩等所有 核心首领的耳边 同时响起。 是林破竹。 “我们,红袖招,” 林破竹的声音顿了顿, 这就去执行纳兰仙子的‘妙计’。”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妙计”二字,却 仿佛带着千钧的讽刺,狠狠地砸在纳兰嫣然的心头,让她娇躯 不易察觉地微颤了一下。 牺牲林破竹以及他的团队是最合理的选项,他们是最弱的,这是从大秦帝国的利益出发,她并没有私心…… 她努力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反复的强调着自己没有做错,但是她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慌。 “不过,” 林破竹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 平静,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莫名地一紧。 “希望诸位准备好的‘最强一击’,真的能把握住这用我们这些蝼蚁的命换来的‘机会’。” “另外,” 林破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 万载 寒冰,“既然 选择了牺牲,那就别 后悔。这战场的‘缝缝补补’,从 现在起,与我等无关了。” 话音落下。 不等纳兰嫣然等人有任何反应。 山坳最深处,红袖招十人,以及饿狼宗、飞鹰门等几个小团队,总共约三百余人,如同 沉默的赴死者,默然地脱离了原本的防御位置,向着东侧那狭窄的、通向更深处迷雾与未知危险的出口,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立刻吸引了战场上许多 人的目光。 有人 不忍地别过头去。 有人眼中闪过 愧疚。 但 更多的,是一种 松了口气的麻木,以及对 即将 到来的“机会”的期盼。 纳兰嫣然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 发白。 她看着那群身影决绝地冲向死亡,看着 其中那道走在 最前方的、挺拔却孤单的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 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而就在林破竹率众冲出防御圈,暴露在相对空旷地带的刹那—— 一直疯狂攻击着联合护罩的八臂魔猿与幽影狼王,几乎同时,那猩红的、冰冷的目光,猛地 转向了他们!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 毁灭性的杀意,锁定了这支“主动”脱离 龟壳的小小** 队伍。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林破竹等三百余人,彻底淹没。 而后方,纳兰嫣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她高举长剑,朱雀虚影再次浮现,厉喝道: “就是现在!所有人,目标——幽影狼王!准备——攻击!” 她要用这三百余人的牺牲,换取重创甚至击杀一尊 傀儡的机会! 第444章 傀儡的“无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祸水东引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又起鏖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放牛捡个孙悟空,漫天神佛颤抖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