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
第1章 开局奖励98k步枪10000支
未知平行世界!汉国!某栋写字楼里,一个消息提示音,将新时代牛马王泽从工位上猛然惊醒。
“啊!”
看了下显示器右下角显示00:47,又是这么晚了。
烦乱地点开手机,办公室里回荡着经理的语音:“小王啊,客户说方案还要再改一改…… ”
“靠!改你大爷!”他突然大吼一声,把泡面盒重重地摔进垃圾桶,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出了门儿。
现在的年轻人日子过得真扎心。
工资刚到手就填了房贷窟窿,剩下的钱精打细算才能撑到月底。
凌晨的写字楼永远亮着几盏灯,体检报告上标红的异常项一年比一年多。
手机里塞满了还款通知,花呗分期排到了明年,唯一准时到账的永远是信用卡账单。
“唉!”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王泽紧裹着外套,想着自己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某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四周寂静得让人害怕,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慌,仿佛整个人被夜色吞没。
紧接着双眼一黑,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他还以为又是连续加班导致的眩晕。
直到尾椎骨撞上坚硬鹅卵石,一股剧痛让他清醒。
王泽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掌心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噗叽!”
手掌像是按到什么温热粘稠的东西,月光下一瞧,赫然是半截血淋淋的断臂,王泽触电般弹起。
“卧槽!”
王泽踉跄后退半步,月光正好照亮那截断臂的主人。
一个电视剧中鬼子装扮的人,明显失血过多,深受重伤,右肩断口挂着碎肉渣,两条腿像被碾过的竹竿反折着。
此时的他,满眼惊恐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王泽,左手慌乱地撕扯腰间的枪套,试图掏出其中的手枪,可惜几次尝试都没成功。
看清鬼子动作的霎时间,王泽只觉冷汗直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他把手枪掏出来,否则会死。
身体本能地冲向鬼子,猛烈地踢向他的左手,只听“咔嚓”的骨折声,鬼子仅剩的左手被废,他绝望地张口想要大喊。
王泽迅速抄起地上拳头大的鹅卵石朝鬼子脸上砸下,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颅骨碎裂声中,混杂着破碎的日语惨叫。
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王泽接着又是几下猛砸,直到那张脸变得血肉模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瞧着鬼子不再动弹,王泽瘫坐在地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手背上还黏着鬼子的脑浆冒着热气,一个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击杀小岛国鬼子一头,奖励狙击版Kar98k步枪支,赠送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首杀额外奖励4倍镜、6倍镜各一万个!”
“哦!”王泽这会儿反应有些迟钝,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这是…我这是中大奖了?”
以前看了那么多年小说,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没曾想这种小说中的情节,有一天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那些有了系统的主角,哪个不是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王泽此刻只想说:“去他娘的工作!去他娘的房贷!”
稍微冷静片刻,眼瞅着周围没人,王泽轻轻咳了两嗓子,对着眼前的空气试探道:“系统…”
仿佛感知到他的意思,王泽眼前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排大大小小的三种木箱子,一眼看去,怕不是有几千个,上面还标着王泽不认识的文字。
意识集中到其中一个大号的箱子上面,那个箱子上一道光幕弹出,“毛瑟步枪10支,狙击型kar98k,全枪长1100mm,空枪重量3.9kg,使用7.92*57mm毛瑟枪弹,弹仓容量5发,有效射程800米,带刺刀、保养工具。”
“杀鬼子真爆装备啊!这么多枪,我一个人用的话用到死也用不完啊!”
看了看另外三种箱子,分别是7.92*57mm毛瑟枪弹1500发,4倍镜100个,6倍镜100个。算下来,每支步枪100发子弹,两个倍镜。
“子弹有点不够用哦,一百发估计就够一两场战斗的消耗,不过系统应该能专门爆出子弹的吧。”
“发财了啊!看眼下的情景,估计是来到了抗战时期,这么多枪弹,按现在的行情,起码值几十万大洋,要是卖了,妥妥一富家翁,再也不用整天为房子和媳妇儿发愁。”贫穷,限制了王泽的想象力。
“而且杀一头鬼子就这么多奖励,要是多杀几头,嘿嘿嘿!”他想到这个时期的鬼子那可是百万起步啊。
王泽很快就摸索出空间的用法,迫不及待取出一支枪,也不管有没有用,装上刺刀,子弹上膛,再加上一个四倍镜,在那儿兴奋地一番比划。
都说男人都爱枪,这话真不骗人,王泽这会儿就已经忘了刚杀了一头鬼子,此刻还站在鬼子的尸体旁。
“话说这个是保险吗,电视里也没演啊。”王泽对枪械的了解仅限于小说和影视剧中,连大学军训时都没见过枪,所以没敢扣动扳机,要是不小心把鬼子引来就惨了。
“可惜不是时候,”他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枪,打算等安全了再试。
本想把枪放回仓库去,却发现取出来的枪存不回去了,只能拿在手里防身,“这仓库居然还有这限制,还好发现的早,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解开,空间可是穿越者标配啊。”
系统像是明白他的想法,弹出一条提示,击杀鬼子有机率奖励自由空间、未来物品以及解锁新功能。
“好贴心的系统!”王泽心里点了一个赞。
兴奋劲儿过去,这会儿有空了,王泽才想起,提示说杀了一头鬼子,应该就是地上这个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鬼子。
他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条河沟,水面泛着月光,两面都是山坡,灌木丛生。
战后的河沟边冒着零星的火光,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顺着河沟,前面几百米处还有打杀声传来,应该是有人正在和小鬼子战斗,鬼子的伤员都没人管,大概率是占了下风。
想了想,王泽壮起胆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靠近,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前面的人一定知道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尸体,好悬没吐出来,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忽然瞥见脚边的东西,顿时停住脚步。差点忘了,那鬼子还有一把手枪被他踢飞了。虽然知道鬼子的手枪不怎么样,但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可以送人。
麻利的收拾起手枪,拽下手表,翻出一点纸币,看看再没什么遗漏,这才转身离开。
紧握住手里的98k,王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谁知道前面是否还有幸存的鬼子。刚才遇到的鬼子,还好伤得很重,否则王泽就成了落地成盒的穿越者了。
夜色中,视线只能勉强看清十几米外的事物。王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前方传来的动静。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可能预示着潜在的危险,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第2章 赶上大部队了
“又是一具鬼子尸体,”王泽小心翼翼才走几十米远,已经发现好几具鬼子尸体,看样子鬼子吃了大亏,他心下稍微松了口气。
“咦,这具尸体不一样。”这是一个小战士,稚气未脱的脸,大概十几岁的样子,破旧的军服早褪成灰白色,打满了粗布补丁,袖标上的字迹依稀可以分辨。
“应该是八路军了,狗日的鬼子!”王泽手指颤抖着碰了碰他胸前贯穿的伤口,只觉胸中燃起一团火,顿时将仅有的一点恐惧抛之脑后,“干你娘的。”
王泽加快了脚步,离搏斗声已经不远了。
一路前行,下面的路上尸体越来越多,河沟里都飘着二三十具,好在大部分都是鬼子的,应该是被伏击了。
这时前面灌木下传来一声“八嘎”, 带刺的荆条突然剧烈晃动。
王泽心头一紧,疾步冲上前去。只见一头满脸横肉的鬼子正将一名八路军战士按倒在地,高举着明晃晃的刺刀,狞笑着朝战士胸口扎去。那战士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攥着敌人的手腕,拼尽最后力气抵抗着。鬼子兴奋地嚎叫着,唾沫星子喷溅在战士苍白的脸上。
身下的战士左肩汩汩冒着鲜血,双手紧紧抓住鬼子拿着刺刀的双手,看样子,此刻的力气明显比不过鬼子,刀尖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
情况紧急,王泽热血上头,来不及多想,直接倒抡起手中的98k,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鬼子后面,照着鬼子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砸去。
“砰!”
这一下,鬼子直接被他一枪托重重砸翻在地,头冒金星,手中的刺刀当啷落地。
王泽也不等他清醒,取下刺刀,抡圆了枪托,继续往他脑袋上砸,丝毫没注意刚才自己被98k上锋利的刺刀划伤,连系统的提示音都没听到,一下又一下。
“好了,够了,已经死了。”直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把他从疯狂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王泽喘着粗气,手中的98k枪管已经变了形,枪托上面粘满了红白色的浆糊。再看鬼子,已经看不出人样了,脑袋被砸成了肉沫。
“你快处理一下伤口。”看他还在那里发呆,旁边的战士提醒道。
王泽这才注意到,身上不小心被刺刀划破了道口子,正在往外冒着血,稍微一动,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好在只是皮外伤,顾不得处理,赶紧看看旁边的战士,“你怎么样了,我看你肩膀上受伤了。”
这个战士咧嘴笑了笑,动了动左手,“死不了,就是要吃一些苦头。”
王泽看着战士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这个该怎么弄。”
“先止血吧,鬼子身上的衣服弄一块来。”他也不是很懂的样子。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王泽看向鬼子的野战包,他记得早期鬼子待遇不错,包里大概率有急救包。捡过来打开一看,果然绷带、止血药、消毒药品都有。
“还好,鬼子给咱们带了药。”王泽笑着解开战士膀上的衣服,看着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有点不敢下手。
“我叫周大仁,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战士看得好笑。
“我叫王泽。”
“我看你刚才收拾鬼子那会儿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我这点伤你怕啥,尽管来,又死不了人。”
“这不一样,而且我刚才也很怕的,好不好。”王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一点看不出刚才抡起枪砸鬼子的疯狂模样。
不过到底还是壮了壮胆,很快把周大仁的伤口包了起来,累得他满头大汗。
周大仁看着肩膀上包好的伤口,有些好奇的问,“我看你懂得挺多啊,处理伤口都会。”
“会啥啊,这是第一次。我只不过见得多了,懂点皮毛。”王泽随口说道,“鬼子身上一般都有急救包,你刚才干嘛想用衣服止血啊,那东西不能用。”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部队是第一次跟鬼子干仗。”
“第一次?”
“对啊,我们师上个月才改编成八路军,这是第一次见到鬼子。”可能是王泽救过他的命,周大仁对他没有防备,这些都没有隐瞒。
王泽听他这样说,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会儿自己八成是到了山省。这个时候的山省,正全力抵挡鬼子的进攻,到处都在战斗。
自己一个人乱跑,太危险了,得想办法暂时跟着眼前的八路军,其他的安全以后再说。
“对了,你是干什么的,这么晚怎么跑这儿来了。”周大仁这时才想起还不知道王泽的来历。
“我?归国华侨,本来是准备了一些军火,打算到前线支援抗战的。可惜早早遇上了鬼子,为了掩护我,护卫队都牺牲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王泽刚才想到的身份,不容易被揭穿,总不能有人专门去国外查他一个小虾米吧。
“支援前线?你是说国军还是晋绥军。”周大仁连忙问道。
“哪个都不是,我这不是还没到前线吗?我是准备先考察一下,看看给谁好。”王泽给他解释,他这是想利用军火,引起这支八路军指挥官的重视,否则人家凭什么带他一个累赘。
“这还用说,当然是给我们八路军啊。”一听到这个,周大仁立马激动道,“要说打鬼子,那指定是我们最用心,你别看我们装备差,但是打鬼子我们从不含糊。”
“我刚才看到了,”王泽看到周大仁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赶忙安抚到,“你先别激动,小心伤口又撕裂了!”
可周大仁哪还顾得上这个,听到有军火,一个劲拉着王泽要去找他们的排长,“我这点小伤打什么紧,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泽只好顺着他,“好好,我跟你走,你小心点,前面说不定还有鬼子。”
废了老大功夫,周大仁才终于冷静下来,王泽领着他往前赶去。
“对了,这个送你。”看周大仁没了武器防身,王泽掏出刚才鬼子身上捡的手枪,“鬼子身上捡的。”
“你还杀了一个鬼子?”周大仁有些惊讶。
“嗯,一个重伤的鬼子,差点儿没把我吓死。”王泽这会儿想想还心有余悸,可惜后面杀这个鬼子身上就一把刺刀,也不知道他的枪去哪儿了。
幸运的是,之后再没碰到鬼子,不久后他们就看到了大部队。
还没靠近,王泽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嗓子喊道:“快点快点,都打扫仔细点,一个子弹壳,一块破布都不要留下,这些可都是好物件儿。”
又有一人兴奋的吼道:“营长,看样子,三连已经追上那股溃兵,而且快结束了。你听听这枪声,三八大盖的声音明显越来越少了。”
先前那人答话:“嘿,那是不能让这群龟儿子跑了,他娘的,你看看木桥村都被他们霍霍成什么样子了。”听得出来,此人的话中蕴含的恨意,对小鬼子绝对是恨之入骨。
“这喊话的两人是谁啊。”王泽问身后跟着的周大仁。
“那是我们的营长和连长。”说起这两人,周大仁一脸骄傲,看得出来这两人颇得战士们的拥护。
“站住,你们是谁!”正想继续问的时候,前面碰到哨兵了。
“是我,一连三排周大仁。”周大仁赶忙上前解释。
“那这是谁?”前面的战士看着王泽的打扮,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我要带他找我们排长,有重要的事,你先让我们过去。”周大仁明显有些着急。
“我先去请示,你们在这等等。”哨兵拿不定主意。
还没等他去,刚才那个营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王德发,怎么回事?你们在那儿嚷嚷什么呢?”
“报告营长,周大仁带了一个人回来了,我正在盘问他的身份。”
“哦,我来看看。”说着就往这边走。
王泽看着那人走近,只觉他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第3章 到了八路军驻地
“你们营长叫什么名字?”王泽转过头问周大仁。
“我们营长姓李,叫李云龙,他以前可是当过团长。”
“李云龙?”王泽有些错愕的看着周大仁,怎么可能是李云龙呢?可听声音还真像啊。
瞪大眼睛,等到那人来到眼前,王泽看到那个大脑袋,可不就是李云龙吗?这模样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所以说我这是到了亮剑世界,”王泽心里感叹,想到现在这离奇的境遇,“这也不是不可能啊,系统都能出现。而且眼前这人是李云龙的话还也行,也算有个熟悉点的人。”
那边周大仁正叽里呱啦,兴奋地跟李云龙汇报王泽的事情,李云龙边听边打量着眼前的人。
此人一身洋装,身上满是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一番苦战。他的脸上和手上,整个儿细皮嫩肉的,看样子平时应该是养尊处优。
再看他一副对什么都稀奇没见过的模样,绝对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少爷。这样的人居然能对小鬼子下狠手,真令人刮目相看。
换个时间地点,有人要说王泽敢杀鬼子,李云龙肯定是不信的,可这里,他有把握周大仁不会对他说谎。
“真是奇了。”李云龙心下嘀咕。
正好这时,周大仁说到王泽有军火,还准备到前线去,李云龙当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有军火?你确定?”
得到周大仁肯定的回答,李云龙立马变了一张脸,满脸热情的望向王泽,朝他伸出双手。
“这位…老弟,你真有军火?”
右手被李云龙粗糙的双手握住,王泽本就打算借此机会接近八路军,所以他也不磨叽,“不错,我确实从外面运来了一批军火。”
王泽给了李云龙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注意到李云龙握着的双手有些激动地颤抖。
别怪李云龙这副表现,要知道李云龙所在的部队整个师九千多名战士,但枪支总数不到五千支,这是啥概念,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千多名战士是没有枪的,只能使用大刀、长矛之类的冷兵器。
据说全师只有6门迫击炮, 67发炮弹,基本上处于压箱底的存在。
他这个营是个步兵营,五百多人,能拿到枪的战士还不到一半,只有一挺重机枪,炮那是想都不要想,子弹如今是打一发少一发。
平常李云龙怕打击士气,嘴上不说,心底却一直为此事着急,总不能让战士们拿着烧火棍去跟敌人拼命吧,都快把他急疯了。
所以一听到王泽有军火,激动得哪还顾得上其他,先把军火的事搞定再说。
“周大仁说老弟你已经把军火带到这附近了,真的吗?”李云龙有些急切。
“自然是真的,”好不容易挣脱李云龙的大手,对他的表现,王泽是早有预料。
李云龙那副性子,早就被观众摸得门儿清,当然前提是王泽真能把军火拿出来,要不然骗他的话,铁定被李云龙给活劈了。
“有多少?”得到王泽肯定的回答,李云龙急切的问,想到王泽这会儿大概率不会说假话。
王泽确实不敢乱来,想了想,多了少了都不太合适。
最后决定先拿100支试试,“我这次带了100支步枪、10万发子弹过来,要是不够话,还可以再让家里送过来。”
“我的天,一百支啊,老李我要发大财了,要是能买到这批军火,谁还敢小看我们营的战斗力。”
“不过,这么多子弹,全算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得有上万大洋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李云龙既想要枪,又舍不得花钱。
而且他们营里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枪弹确实也不可能,只能找上级,那样一来可能就没他什么事了。
李云龙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看着眼前一副狼狈模样的王泽,顿时有了主意,“看来还得落在此人身上啊,应该很好说话的样子,随便开个口估计都能省下一大笔钱。”
“哎呀呀,你看看你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我王老弟被凉风吹得都快感冒了吗?小曹,赶紧把我的衣服拿来给我老弟披上。”
不愧是李云龙,刚才还一副警惕防备的样子,现在却是满脸热情,变化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他一边对身旁的小战士骂道,一边又拉着王泽的手臂,关切道:“王老弟啊,没冻坏吧,你先将就一下,回去就给你换新衣裳,现在这天儿晚上冷。”
王泽这会儿还真觉得冷,他穿越前穿的都是单衣服,这会还被划烂了,“谢谢长官,我正好有些冷。”
“叫什么长官啊,叫我老李。”李云龙看王泽好说话,脸上笑得更欢了,“对了,听周大仁说你的护卫队被鬼子害了?”
王泽点头,“不错,狗日的小鬼子,迟早要找他们报仇。”
“真可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到处走可不安全啊,”李云龙笑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看这样成不,你先跟着他们两个回哥哥驻地暂住,等打完这一仗,我专门派人送你回去。”
“你们两个,把我老弟保护好了,他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没等王泽拒绝,李云龙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王泽算是见识到了李云龙的二皮脸,不过他倒是松了口气,李云龙估计是真想买这批枪。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想到李云龙驻地看看,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人能到哪里去,先跟着李云龙安顿下来,混熟了,再做其他打算。
而且跟着李云龙应该更容易碰到鬼子,他还想跟着捡个漏,再杀一个看看。
于是遂了李云龙的愿,身边多了两个跟班儿。这会儿跟着大部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王泽终于放下心来。
跟着身边两个战士一番闲聊下来,总算是弄清了目前的处境。
这个世界和王泽的原时空有点像,汉国正被东边的小岛国入侵,此时是汉国新历5126年10月21日晚,李云龙在八路军改编时降成了营长,据说这次接到命令,本来是两个连一起夜袭聚集在木桥村西北后山的鬼子。
结果没想到这股鬼子自己送上门儿来,还是在长山口这种打伏击的好地方,于是夜袭变成伏击,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只剩下少数鬼子溃逃,这会儿被三连撵上,估计跑不了几个。
由于是夜间战斗,难免有所疏漏,王泽碰到的两个小鬼子就是漏网之鱼。虽然很难全歼,不过六七十个鬼子还是有的。
最关键的是这次战斗部队伤亡不大,还缴获了不少物资,好几十支枪,比战士们手里的好多了,占了大便宜。
“5126年啊,我来得应该正是时候。咦,这些是…”王泽看了看空间里多出来一种规格的箱子,应该是后面杀死那个鬼子爆的,视线移到其中一个箱子上,光幕弹出:“A4纸4万张。”
王泽数了数,又是一万个箱子,这么多纸,估计能卖好多钱,这玩意儿质量可不是这个时代能比的。
一路摸黑,还好顺利回到驻地,王泽被安排在一间破落的土坯房,凉风飕飕地往里灌。
比起其他战士,他好歹还有个挡风的地方,有的战士不仅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身上还穿着单衣裳,睡觉的时候几个人挤在一起,用稻草保暖。
十月底的山省已经很冷了,李云龙给的那件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王泽也顾不得讲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蜷成一团。
其实裹着这身衣裳,他觉得有点惭愧,无奈实在是扛不住。
第4章 老李,送你100支狙击枪
唉,真难啊!一直都说八路军困难,难到什么程度没个具体数,现在他有了切身体会。
“后面看看该怎么帮忙,能帮到一下也是好的。”尽管很困,王泽依然冻得睡不着。
“这玩意儿提示杀鬼子才有奖励,莫非我还得上战场不成。可战场上我就一普通人,随时都可能被打死,要是就这么死了,总觉得有些亏得慌。”
“得想个办法啊,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打鬼子。”
“我记得后面开辟根据地以后,鬼子因为兵力分散,每个地方的鬼子其实不多,要是我能武装起一支小部队,配上先进的武器,打鬼子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情报这块儿有点麻烦,总担心哪天被鬼子包围了都不知道,最好还是跟八路军合作,他们的群众基础好,我可以卖他们武器,买他们的情报,他们应该非常愿意。”
“这样我既能挣钱,又能帮到八路军。”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迷迷糊糊中,王泽感觉有个人影靠近,醒了过来。
“老弟,没吵醒你吧,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条件简陋,你将就一下,改明儿就给你换。”原来是李云龙,这么晚了想搞什么名堂。
就着煤油灯的亮光,王泽打量着李云龙,一身粗布棉袄油光发亮,到处都是补丁,黝黑的脸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估计是一直忙到现在。
“老李,你还没睡呐?”王泽还是客气道,连忙坐起来,李云龙精明得很,要是让他发现自己认识他,还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今天刚见面那会儿,也就是他被武器的事刺激到了,否则早该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还有事儿,一会儿还要到别的营房转转。”刚才说话没注意,王泽这才发现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老李,你这声音是?”
“嘿嘿,没事儿,就是刚才又有十几个小伙子被我送走了,多说了几句。”李云龙的笑声有点渗人,一副老实可怜的模样。
一阵沉默,王泽心里苦笑,李云龙这是演给自己看呐,什么时候见过老李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么一副模样。
不过今天一路回来,都没听人说这事儿,大家伙儿还有说有笑的,王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事儿,此时才想起这些先烈。
以前王泽看电视的时候,每次看到有战士牺牲都忍不住揪心,更何况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身边。
尤其是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战士,十七八岁的模样,现在都还不时在他眼前浮现。
“李云龙倒是提醒了我。总得为这些牺牲的战士做点儿什么,也不枉我来这个时代一趟。”
那就从李云龙这里开始吧,先跟八路军搞好关系,一步一步加深合作。李云龙不是想要便宜些买枪吗,索性随了他的意,送他一批又如何,他这点人能用得了多少。
看着空间里的近万把枪,王泽心下有了决定,一脸平静道:“老李,明天可以派几个人跟我去个地方吗?”
“哦?可以。”见到王泽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李云龙虽然不知道王泽想干啥,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地方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那个村子。”
“行,那我早上叫人来找你。”
李云龙磨磨蹭蹭关上门,又去了下一个屋子,王泽盯着那扇门怔怔出神…
大清早,揣着李云龙给的两个红薯,王泽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出了门。
昨天回来的时候听战士们说起,前面这个村子叫大王村,也被鬼子光顾了,人都跑完了。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儿,想来这儿应该有许多空屋,说不定可以利用上,把枪和子弹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来。
不多时,带着众人来到事先挑好的一个偏僻石屋面前,这石屋有三间,里面应该还算隐蔽。王泽对身后跟着的赵班长赵益民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关上房门,确定外面看不见后,王泽打量着屋里。三间屋子是相通的,中间是堂屋,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满是灰尘。
两旁是卧室和厨房,看得出来主人走得非常匆忙,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想想还是来到卧室,这里面正好藏枪。
从空间里取出100支枪10个大箱子,10万发子弹67箱,还有100个四倍镜,“暂时就先取这么多吧,昨天给李云龙说过数量,不好再变,而且狙击枪100支应该也够用了。”
“这么点东西,也值不了什么钱,作为前期投入正合适。不管后面跟八路军怎么合作,先打好关系总没错。而且有了这些枪,下次战斗战士们总能少牺牲一些。”
顺便多取了一把枪和两箱子弹留着自己用,准备回去把枪法练出来,这可是件头等大事。
王泽开门把人叫了进来,“赵班长,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营长的,有点多,还得叫些人来。”
众人看着地上堆放的木箱子,有些猜测,却没说什么,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不允许瞎打听。
赵益民迅速叫过其中一个战士,“你回去跟营长汇报,把情况说一下,其他的人,马上在周围警戒,谁也不能放进来。”
没过多久,远远就见李云龙带着几十个的战士急匆匆赶来,还没歇口气,李云龙就拉着王泽进了屋,小声道:“老弟,这些都是?”
王泽笑笑,示意他打开两个箱子。看着箱子里的家伙,李云龙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不过想到了部队的情况,他回过头,有些脸红:“老弟,其实我……”
没等李云龙说下去,王泽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送你的,不要钱。我刚回国,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好碰到你们,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没地方去。”
王泽这是想把他的华侨身份说死,免得后面李云龙拿这个说事,给他扣上一个别的帽子。
“这…这…”李云龙虽然爱占便宜,可那也分人的。
本来他只是打算卖一下惨、哭一下穷,看看能不能让王泽再便宜一些,白送的事儿压根儿没想过,王泽这一下把他整得不好意思了。
王泽看他不好意思,岔开话题:“老李,这两箱子弹可不是给你的,我准备练一下枪法,还想请你帮忙找个教官。”
“另外,记得帮我保密啊,不能说是我给的。”王泽强调,“谁都不能说,要是有谁问起来,我也不会承认。”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这种事李云龙肯定是要上报的,要不犯纪律。
李云龙赶忙拍着胸脯:“知道,没问题,我这就吩咐下去,保证没人乱说。”
“而且老哥亲自教你,老弟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要是你觉得当弟弟吃亏的话,你当哥哥也是可以的。”
“谁稀罕当你哥啊!”王泽笑骂道。
第5章 李云龙准备训练狙击手
说是说,李云龙这性格王泽其实是蛮欣赏的,当然前提是两人不是敌人。
“赶紧搬,都小心一点,别碰着我的宝贝疙瘩。”听着李云龙那特有的腔调,王泽笑了笑。
一行人顺利回到驻地,把箱子搬进库房,想到王泽的叮嘱,李云龙特意吩咐赵益民等人要保密,虽然他们这个侦察班平时保密意识就比较高。
中午王泽刚吃过饭,照例两个红薯,李云龙就带着两个人找上门来。“老弟啊,赶紧给我说说这个枪,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这枪怎么跟平常用的不一样啊。要是到时候不会用,就丢人丢大发了。”
王泽看了一眼跟着的两人,没说话,李云龙立刻明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营的副营长苏磊老苏,教导员吴祥老吴,跟我都有过命的交情,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们。”
王泽其实也知道,想要完全保密那是不可能的,光是八路军的纪律一项就绕不过去。
他这样做只是想给出一个态度,东西可以给你们,什么都别问,毕竟有些事儿他没法解释。此外尽量把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是考虑到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
不过这两人过来,估计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毕竟,谁会白送这么多枪和子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怕李云龙会犯错误。
“非常感谢王先生对我们八路军的支持,您放心,每一颗子弹我们都会用在鬼子身上。另外请不要担心,我们会对此事保密的,这事儿仅限我们几个知道。”看王泽的眼色,吴教导员在一旁客气地解释道。
一番话把王泽抬得老高,整的都不好意思了,他其实就一小市民心态,没那么高的觉悟,这下也就跟着客套,“不敢不敢,我做的这些,跟你们比简直微不足道。”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客气恭维,气氛好不融洽。
李云龙一看没完没了,急忙上前打断,“快别文绉绉了,老弟,赶紧跟我说说枪的事。”
王泽这才拿起自己的枪介绍道:“这是毛瑟步枪,型号kar98k,三德子国防军35年正式装备。”
“全枪长1100mm,空枪重量3.9kg,使用7.92*57mm毛瑟枪弹,弹仓容量5发,不使用瞄准镜的情况下,有效射程800米,以其高可靠性和耐用性而着称。”
“对经验丰富的狙击手来讲,使用加装4倍瞄准镜的Kar98k狙击步枪,可在400米距离精准命中敌人头部;在加装6倍瞄准镜后,狙击手则可射中1000米远的敌人。”
“老弟,这个就是瞄准镜吗?跟望远镜差不多嘛,真的有那么准?”李云龙拿着一个4倍镜,一脸“你吹牛”的样子。
“准不准,你到时候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他们一副随意不太重视的样子,王泽加重语气,“你想想,要是有几个成熟的狙击手在,战斗一开始就打掉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和指挥官,那这场战斗还会有悬念吗?”
“我怎么没想到呢,要真能达到你说的这个效果的话,可操作空间可就大了。”李云龙马上明白王泽的意思。
“反过来,如果对面有狙击手,你怎么应对,你可能随时被对方狙击手击毙。”王泽继续道。
想到王泽说的后果,李云龙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一时没有好办法,嘴上却不吃亏,“那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让敌人的狙击手找不到我方指挥官,比如穿着、行动都跟所有战士一样,不要行礼之类的。”王泽把网上总结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顺便给出建议,
“鬼子现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军官的衣服武器都有不同的特征,很容易区分,狙击手能发挥的作用非常大。我给你们的这批狙击枪,你们最好挑选一批枪法好的战士使用。”
“这个可以,下午就可以安排。”李云龙还是听劝的,准备训练一些狙击手,“老是听你说狙击手,是跟神射手、精准射手一个意思吗?”
王泽一愣,八路军现在还没有狙击手的说法吗?想了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解释:“跟那个差不多,狙击手就是经过专门特殊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
“他们通过隐蔽行动和精准射击,对高价值目标实施远距离摧毁或暗杀,比如敌人的指挥部之类的?。核心能力包括精准射击、伪装渗透和情报侦察?。”
“那就是精准射手加侦察兵呗。”李云龙很快明白过来。
“大概一个意思。”
“那啥又是特种作战啊?
……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王泽一脸头大,心想:“看样子解释不完了,我就知道些皮毛,再被他们问下去,要是回答不上了,可就丢人了。”
当下也不再嘚瑟,赶紧跑,对李云龙敷衍道:“这个后面再说,我在箱子里都放了说明书,给你们准备的,到时候组织大家都学一下。”
等他走远,李云龙才收敛起浮夸的表情,严肃地对两人说道:“看到了吧,我可没说谎!真是我这小“老弟”送的。”
“行了,你狗日的的还真走运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要好好把握住。”老苏望着望着离开的方向对李云龙叮嘱道。
“不过,老李,你刚才演的太假了,你一个营长就算什么都不懂,但枪得懂啊!还有,这次还不是因为你以前闯祸太多,你想想哪次不是我们给你擦屁股,你还不乐意了。”老吴也跟着一起声讨李云龙,毕竟他以前的破事儿真不少,属实惯犯了。
李云龙知道说不过两人,赶紧投降:“是,是,都是为了我好,我王八蛋,行了吧。咱们现在啊,还是再想想怎么把咱们这位小老弟哄好吧,其实像刚才那样,我看效果就不错,他挺吃这一套。”
“可以,这个咱们再仔细琢磨琢磨。”老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那这批军火怎么办,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子弹比我们整个师都多,肯定是瞒不住的。”
“王泽的意思我知道,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大家把保密工作做好就行。而且这事肯定是要上报的,我李云龙又不是不懂事。而且,他能拿出这些枪和子弹,就能拿出更多,光凭我们一个营可吃不下。”
“你还知道啊,那你说说我们该上缴多少合适。”
“要不这次就算了,我们下次再上缴。”刚还一脸大气凛然的李云龙,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形。
吴祥一脸无语,“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好说歹说,最李云龙才同意上缴一半子弹。
第6章 王泽做顾问了
当天下午李云龙就带着五万发子弹去了马皮村团部,不过马上又被汪团长连人带子弹给拉到了旅部。
几位首长商议后,旅长指示,“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这件事关系到这位小同志的安全,不能马虎。”
“对他的身份,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的信任,真金白银的可是直接给了我们,还能对我们怎么不利吗?人家不说肯定有人家的难处,不要去随便探究他的秘密。”
“另外,要注意搞好跟这位同志的关系。李云龙,占便宜的事可一不可再,你抽空问问人家需要什么,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这位对我们八路军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我们至今都没有一个稳定的武器来源,现在也许是个机会,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同时你记住,务必要注意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一定完成任务。”在几位首长的气场下,李云龙这会儿乖得像个孙子,“嘿嘿,您放心,我跟我老弟关系好着呐,这方面我有办法。”
“就是这安全,您是知道的,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不敢保证,要不您再给我拨点人?”李云龙爱占便宜的习惯是融入骨髓的。
“李云龙,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就是你没了,你也得给我把人保护好。你以为我不想把人接到旅部,可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态度,不能贸然接触,否则事情就没有转换的余地,懂吗?”
李云龙的小九九哪能瞒过旅长,“你不说还好,我正想问你呢,你说你一个营留那么多枪、那么多子弹想干嘛。好事你全占了,你让别的兄弟部队怎么想,啊?”
“那是我老弟送给我的。”好处没要到,反而惹来一身骚,李云龙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看看你那副熊样儿,我也没说让你上缴,只是让你注意下团结,哭丧个脸给谁看呐?”到底是自己的爱将,旅长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你回去后把部队整顿一下,过两天可能有大仗要打。”
“是!”一听有仗打,李云龙立马来了精神,“那人?”
“滚!”
“诶,好呢!”
当然,这事儿李云龙没说,王泽也不知道。
训练场上,李云龙从旅部回来以后,很快组织起全营的战士选拔优秀射手。王泽闲着没事,也蹲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上面发下来一批新枪,我替你们看过了,枪是好枪,枪油都还在,崭新的。”
“正所谓,狼吃肉狗吃屎,好枪自然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枪法最好的战士才有资格用。”
“这厉不厉害,嘴上说的不算,要凭本事说话。每人三发子弹,成绩最好的一百人,老子亲自给他授枪。没拿到枪的,可别说老子没给过你们机会。”
“在我们营,没本事的就给我好好练本事,要不然下次再有好事,还是轮不到你,永远都是个窝囊废。”
一群战士被他说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毕竟新枪谁不想拿,接下来自不用说,选拔相当顺利。
战士们拿到枪,顿时笑开了颜。
王泽也舒了口气,昨天战士们的牺牲,一直压在他心上,好不难受,这会儿为他们做了点事,可算是轻松不少。
“拿到枪,就给老子好好练,谁要是扯后腿,就把枪放下给我滚回去,老子这儿不要废物。”
李云龙向来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凶狠的脸立马变得和煦如风,“你们也别怕学不会,我给你们找了个最好的教官,不懂,嘴巴长来干啥的,不知道问吗?来,大家欢迎王顾问,给大家讲两句。”
本来边儿上凑热闹的王泽,看着李云龙训话,本来还直乐呵,没想到下一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看着李云龙一个劲儿的催促,王泽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狗日的,尽给我找事儿。”没办法,先上吧,糊弄过去再说。
王泽上台,感觉浑身不自在,想了想,照着空间里的说明书念了一遍。没想到战士们反响热烈,王泽这才想到,战士们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发下去的说明书都未必看得懂。
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在一群小学都没读过人面前露怯,实在不应该。
于是,他壮了下胆,放开起讲,从98k讲到狙击战术,从步兵进攻讲到特种作战,反正是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虽然王泽知道的都是表皮,但好歹比众人听都没听说过要强,所有人都觉得挺新鲜,一副大有所获的样子,“不愧是顾问。”
王泽是讲嗨了,他回想起以前的领导们,难怪他们讲话都是一讲就是几个小时。
李云龙几人在边上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他笑着对老吴吹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老弟那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些,你们都没听过吧。”
见不得李云龙那嘚瑟的样子,老苏在一旁怼了他一句,“这事儿你事先没给王泽说吧,我刚刚看他瞪你的眼神,可不太妙啊。”
李云龙表情顿时凝固,嘴硬道:“这事儿你们也有份儿,想出这个主意,任命王泽做顾问的决定,昨晚你们也是同意的。”
“可我们跟他不熟啊,他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你就不一样了。”
李云龙傻眼了,可是他还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扛下,为了军火,这点事儿算啥。
……
果然,接下来几天王泽都没给他好眼色,任凭李云龙好话说尽,依然对他不理不睬,好在没影响部队的训练。
王泽虽然不承认顾问这个身份,但战士们来问,他还是有问必答,众人也是一口顾问一口顾问的叫着,叫多了就习惯了。
他抽空把能记起来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至少让大家知道狙击镜怎么看,应该怎么伪装起来打冷枪,战场上应该怎么挑选重要目标等等这些基础的东西,也算是没有辜负战士们的一声声顾问。
“龟儿子的!这枪管带个望远镜!嘿嘿!”
这天,王泽训练的间隙,李云龙死皮赖脸地要来王泽的枪,撅着屁股趴在草垛上,像得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六倍镜怼得右眼通红。
王泽蹲在旁边啃着李云龙带来的红薯,本不想理他,奈何忍不住,道,“让你平时多看看书你不听,跟你说过这叫狙击镜,没文化真可怕。”
“我这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李云龙一脸骄傲的回过头。
第7章 王泽上战场
对李云龙的话,王泽十分无语,扯了根草比划,“你试试打那棵歪脖子树?”
李云龙顺着王泽的视线,扣动扳机。
砰!
看着三百米外纹丝不动的树杈,李云龙黑着脸把枪扔回来:“啥破玩意儿!还没老子扔的石头准!”
“看到了吧,没文化枪都打不好,先前某人还大言不惭要教我枪法。”王泽好笑的捡起枪,瞄了眼歪脖子树,果然完好无损。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云龙这个大老粗,抡大刀还行,玩精细活压根儿不适合。
正要重新开始训练,突然发现李云龙正偷摸往怀里揣子弹。
“老李!”王泽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又偷我子弹!”
“我这不是心疼吗?你看你这几天上千发子弹都打没了。”被抓住的李云龙也不慌,这不是第一次了,从王泽训练开始就这样子,每次几发十几发的拿。
对此王泽是一脸头大,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仓库里还有近百万发子弹根本打不完?还是告诉他枪法练不好以后就没有物资了?
索性也就只能任他去了,他能拿得了几颗,随便拿,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否则这家伙肯定得寸进尺。
好在打了上千发子弹,王泽的枪法提高了不少,六倍镜五百米打静止的人体能有六成的把握,这已经很不错了,想想其他人,多少颗子弹才能消灭一个鬼子。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是传令兵,“营长!旅部急令!让咱们立刻开拔前往七日村!”
李云龙接过指令,厚着脸皮,“老弟,帮忙看看,这都写的啥。”
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了,王泽接过纸条,“旅长命令咱们营和特务连一起去七日村隐蔽,伏击侧鱼镇过来的鬼子辎重部队。”
七日村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具体却想不起来。
“嗯,看来有一场大仗要打,不过好在多了你那批步枪和子弹,狙击战术也有了大致的概念,这么多支枪,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应该能多增几分胜算。”
“另外,上面肯定不会让我们硬来,亏本儿的买卖不会让我们去做。我先去团部看看,你后面跟着后勤部队来。”
算上上次长山口的缴获,整个营有将近五百支枪,虽然很多是凑数的。
关键是王泽提供的100支崭新的狙击枪,这在整个师应该算独一份儿了,再加上战士大多是经过长征的老兵,这一战李云龙心里多少有些把握。
部队紧急集合,王泽随着后勤部队一起开拔。
他裹着新领的灰军装,屁股底下垫着缴获的鬼子毛毯,在运送弹药的驴车上上下颠簸,享受着这份特有的优待。
这个时候的八路军对有知识的读书人挺宝贝的,战士们平常没少找他帮忙,再加上顾问的身份和李云龙的照顾,要不他能坐上驴车?多拉两箱子弹不好吗?
王泽把玩着手里的98k,前两天想起电视里的狙击枪,特意找来些麻布,把98k伪装起来,让它不容易反光。
枪托上绑了块棉布,是李云龙给他缝的肩垫,说是“你细皮嫩肉的别硌坏了”,王泽当时还感动了几秒。
王泽头回跟着部队行军,看什么都新鲜。路上遇见老乡,还总把腰杆挺得笔直,迎着别人打量的目光,生怕露了怯。不自觉间,他都快把自己当成了八路军了,这才几天啊。
接下来的战斗,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一边害怕危险,一边又期待击杀鬼子的奖励,左右为难。
跟特务连在七日村汇合的时候,李云龙已经带着情报从团部回来了。
原来从金井到坪定的小道,七日村是必经之地,从七日村往东到石门口,有10里长的峡谷,谷深数10米。
这段道路在峡谷南边山腰,宽不足2米,南边大部分是高约10米的土坎,北边就是几十米深的山沟,地势十分险峻,等小鬼子进来,兵力展不开,火力优势就无法发挥,简直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而鬼子为了控制正太路南边的大道,必然要在这条小路上运兵运粮,这就给了我军机会。
上级得到情报,小鬼子的辎重部队每次出发一两百人,战斗力相对较弱,护送的步兵不多,估计只有一个中队,从兵力上看,我军占优。
想着这次战斗应该不难,加上空间里武器的诱惑,王泽最后决定参加。
“你明天在后面,我给你配一个班的战士,远距离压制鬼子火力。”好说歹说,李云龙终于同意,不过提了要求。
王泽喉咙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李云龙这是为了保护他,不过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没敢热血上头,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不了以后多送他点武器,他应该会很乐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部队就在峡谷两边埋伏好了。
王泽被安排在峡谷北面中部,距离小道最近的地方也有400米,这里隔着谷底鬼子过不来,比较安全,同时视野开阔,适合狙击。
一同行动的还有几天前跟着去搬枪弹的那个侦查班,班里好几支98k,看得出这个班水平都不错。
班长赵益民,老红军了,听说家里就他一个活了下来,平时话不多,像他这样的战士,队伍里还有很多。
“这该死的世道,”王泽暗骂了一声。
看着王泽的位置,赵益民有些感叹,本来李云龙安排他在后方,他是不愿意的。
但是李云龙当时给他下了死命令,那严肃的表情如今历历在目,“就是我们全营都牺牲了,他也不能有事”,这是李云龙的原话。
想起前几天搬回营里的箱子和后面营里多出来的枪和子弹,他有些理解李云龙的做法。
以前长征的时候,就因为没有枪炮,多少战友拿着长枪刀片牺牲在了冲锋的路上,死的真不值。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再次看了眼王泽的方向。
得益于王泽支援的子弹,这次李云龙终于大方了一回,每支7.92mm的步枪都分到了20发子弹,狙击枪更是有40发子弹。
别觉得少,所有人加起来已经上万发了,这几乎是之前整个师子弹储备量的三分之一,难怪李云龙说这是一场富裕仗。
当然王泽不在此列,仓库里的子弹随时都可以取出来。
第8章 第一次杀个痛快
清晨的峡谷静悄悄的,王泽安静的趴在距山顶几米远的地方,身上铺着草皮,连枪管周围都插着草,加上本身包裹着麻布,远远望去,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埋伏着一个人。
山顶的寒风吹个不停,他被冻得直哆嗦,但没敢发出声响。身上好歹还有草皮,握枪的手却没办法,都快冻僵了。
所有的战士都一样,静悄悄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导致整个部队的暴露,这点在战斗前被反复强调。
“狗日的小鬼子咋还不来?一会儿跟你们算总账。”许久不见动静,王泽有些焦躁。
一直到9时许,一队小鬼子终于慢悠悠地,出现在王泽的视线中,他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收到的情报出错,这下好了。
等鬼子走到近处,大概一个中队的模样,有骑车的,有走路的,速度都不快,“这应该就是护送中队了。”
“只有一挺重机枪,还好!”
看着镜子里的鬼子走过一个又一个,王泽都忍了下来,直到一队拉着骡马的鬼子过来,这才紧张地将一个骑马的鬼子套入镜内,枪管随着缓缓转动,等待着李云龙开枪的号令。
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山区的宁静,“打!”
紧接着各种枪声混杂在一起,像是在谱写一首死亡交响曲。
王泽也在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五百米外那个鬼子应声而倒。
“咦,还没死。”没听到提示音,再次将他套进狙击镜,这次鬼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大米一万吨。”
听着熟悉的提示音,悦耳动听,顾不得查看,王泽急忙寻找下一个目标。这种打活靶子机会可不多,得抓紧。
两个辎重兵正躲在骡马尸体后装填掷弹筒,王泽看得仔细,一枪过去,骡马被打个对穿,两个鬼子被吓了一跳,一阵张望,没见到人,继续准备射击。
“喝,胆儿挺肥啊。”被无视的王泽,第二枪…第三枪终于给架掷弹筒的鬼子来个当胸对穿,放炮弹的鬼子被吓得立马趴在地上。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磺胺一万瓶。”
“嘿嘿,见识到老子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无视我。”趁着手感,继续朝趴在地上的鬼子射击,可惜因为角度的问题,开了几枪都没打着。
“靠!”顾不得跟他纠缠,换了个靶子,哦不,是鬼子。
这个鬼子正朝南面,指挥一个机枪小组射击,姿势非常标准,看战斗素养极高,不过对王泽来说角度非常完美。
“就是你了!”一枪过去,立马从胸前穿了个大洞,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品棉布一万匹。”
旁边的几个鬼子正想调转机枪,可惜南面这时看到机会,扫过来的一串子弹,几个鬼子全部报销。
“哈哈,痛快!”继续下一个。
王泽发现这种半蹲在地上的鬼子最好打,连忙寻找下一个机枪组,果然又一个机枪组被全灭。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品苹果一万吨。”
两次顺利的击杀,王泽找到了感觉,正打算再接再励,没想到鬼子开始撤退了。
能不跑吗?鬼子这边都被打懵逼了,八路军什么时候枪法这么好了,堂堂帝国军队居然比不上,要是汉国军队都这样还打个屁啊。
眼看鬼子都在往后跑,我军的冲锋号也适时的响了起来。
“靠!”没过瘾的王泽,顾不得掩藏行迹,正准备找路跟着追上去,却被赵益民给拉住。
“别去!”
“哎,我这么猛了吗,”被拉住的王泽一阵后怕,“好悬,差点就冲动了。”
赶紧猫下来,对着撤退的鬼子身后开枪,毕竟98k的子弹在1500米距离仍有显着杀伤力,超出有效射程只是没那么准,反正他又不缺子弹,要是瞎猫碰着死耗子,那就赚大了。
赵益民一脸牙疼地看着王泽在那儿浪费子弹,索性不再看他,指了指前面退回来的护送中队,“打这波,比较近一点。”
王泽一看,果然,连忙调转枪头,忙的不亦乐乎。
赵益民无奈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却听见王泽兴奋的大喊“打中了,打中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捷克式Zb26轻机枪1000挺,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这都能打中,果然新手手红啊,就是这子弹也太浪费了吧?”
王泽傻呵呵直笑,“不浪费,不浪费。”
可不是嘛,打出去的能有多少,这会儿又是一百万发进账,可惜这些事儿不可与外人道也。
继续射击!
直到看不见鬼子。
可惜到最后,再没先前那种运气,不过王泽也不沮丧。
这次战斗不仅收获不少物资,之前的猜想也得到验证,以后还怕没有?慢慢来,不着急!
王泽和赵益民等人下到小道时,李云龙正指挥战士和乡亲们打扫战场,从见到他开始,那张大嘴乐呵的,一直就没合拢过。
虽然还没统计完,但缴获的干粮、罐头等食品,足够整个旅吃上一个月,这些都是给前线二零师团送的补给。
不只李云龙,就连平时一脸严肃的教导员,这时也没有往日的平静。
老吴正在跟李云龙汇报:“老李,我们一共打死了三百多个鬼子,逃走的不到十个,基本上可以算是全歼了。”
“而且我们自身伤亡很小,不到十个,多亏了王泽提供的狙击枪和子弹,鬼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蒙了。”
“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只要将鬼子的重要目标盯死,他们就翻不起多大的浪。”李云龙这次亲眼见到狙击战术的厉害,颇为震撼,当然这也跟鬼子经验不足有关,谁会想到八路军会有这么多狙击手,虽然都不成熟。
“还有个好处你知道吗?这次鬼子败得太快,武器都没来得及销毁,你猜我们缴获多少?”老吴扬了扬手里的本子。
“多少?”李云龙赶忙凑了过来。
“上好的三八步枪就有五百多支,歪把子11挺,掷弹筒7个,其他不少枪拿回去修一修还可以使用,估计有不少是送往前线的。”
“弹药方面,子弹三万多发,手雷三百多个,掷弹筒专用炮弹两百多个。”
第9章 王泽建护卫队
“太好了,这么多武器,足够把我们手里的破烂换掉。老苏,你赶紧的,让战士们把枪换了,回头把换下来的上缴。”李云龙急忙给苏磊吩咐。
苏磊大喜,本来他也是这么想的,转身就安排去了。
老吴本想劝一下,动了动嘴,到底没说话,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说了也没用,回过头继续汇报。
“老李,你看看这是啥?”老吴拿着两个纸筒,一脸得意。
李云龙接过一看,“地图!哈哈哈!”
“这是汉北和山省的军用地图,比我们的地图详细多了。”老吴补充道。
“老弟,这次我们发大财了,还是打后勤队爽啊,战斗力不强,东西还贼多!”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王泽肩膀上,疼得王泽直咧嘴。
“确实是发大财了,不过发财的是我。”看着李云龙他们在那儿乐呵,然后看了眼空间里的物资,“这下机枪有了,药品有了,吃的也有了,老子再也不用啃红薯了。”这才几天,王泽就被红薯折腾够了。
眼看战场打扫完毕,李云龙看了看时间,“老吴,鬼子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马上安排战士和乡亲们转移,注意隐蔽。”
“早安排下去了,幸亏这次缴获300多匹骡马,要不然东西都搬不完。”
回去的路上,看着战士们和乡亲们有的背,有的抬,牵马的牵马,拉车的拉车,一路欢声笑语。
“不容易啊!”王泽感叹道。
李云龙瞅了半天,才找到王泽,拎着卷刃的大刀片子,塞过来半拉牛肉罐头:“赶紧吃!吃完跟着辎重队撤!”
王泽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可是还是接了过来,咬牙倒进嘴里。
看着王泽一脸痛苦的样子,李云龙好奇道:“前边看你啃地瓜的时候,咋没见你这副表情。”
“那能一样吗?”王泽心想,“那是肚子饿了没办法,而且没得选。现在啃了几个苹果,正撑的慌。”
李云龙探究的眼神,突然盯着王泽鼓囊囊的裤兜,皱眉道:“你兜里藏的啥?”
“手榴弹!”
“我看是扯淡!”一把从王泽兜里掏出个苹果,看了看王泽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塞进自己怀里,“念你初犯,赃物没收!”
看李云龙走远,王泽只是撇了撇嘴,又取出一个苹果放兜里,等饿了再吃。
回到村里,李云龙带着指导员和缴获去了团部,听说鬼子吃了亏也没报复,肯定是急着去洋泉,旅长决定还要在这里打一仗,出其不意。
王泽在村里瞎晃悠,想着要不先建个护卫队,以后去哪里也安全一些,老是待在李云龙这里也不是办法。
八路军打仗都有纪律,不是想打就能打的,这影响了王泽杀鬼子的效率,也就是他现在一个人不安全,否则早单干了。
另外,空间里的东西现在多得用不完,不用也是浪费,最好能快速转化成战斗力。
“迟早都要建的。”王泽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想着,手里抛着个红苹果。七八个面黄肌瘦的孩童围了过来,眼珠子跟着果子上下翻飞。
“柱子,你先说,村里谁家哥哥会使枪?”他把苹果丢给流鼻涕的男孩。
叫柱子的孩子慌忙接住果子往破袄里塞,“这个我知道,前面山上有一家猎户,打枪可厉害了。”
“我们村儿的铁匠以前当过兵。”旁边的孩子抢着说。
“那谁家揭不开锅了?”
“老孙家三个儿子都啃树皮了,肯定揭不开锅!”
“豆子家前日妹妹都送人了...”
娃子们七嘴八舌像倒豆子。王泽随手摸出个小本子,一边问一边写。
“最后一个问题,谁带我去找村长。”
“我!”
“我!”
……
“西头碾房倒是有两间屋子,就是有点偏僻。”村长打量着王泽身上的军装。
“偏僻没关系,我只是暂住,等部队走了我也会跟着走。”王泽随手把提来一袋米放到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村长连忙摆手。“你招护卫,那是给了大家一条活路啊!咋能还要你东西。”
“拿着吧,还要麻烦村长帮忙通知大家,愿意来的,傍晚到碾房报名。”
推辞不过,村长一脸感激的邀请王泽在家里吃饭。
王泽没好意思答应,这个时候哪家都不宽裕。从村长家出来,趁着中午大家都回家的吃饭时机,赶紧到碾房把物资准备好。
步枪先来20支,捷克式来22挺,子弹3万发,大米来一百袋,还有苹果、布匹,很快就把里屋就堆满了。
上午的战斗,王泽看到李云龙的部队,机枪都快打废了,想着自己也不差那几挺,给他取了20挺。
“对了,差点忘了磺胺,这次好像有人受伤了,给他们送点药,能救一个是一个,来100瓶,100瓶应该够用了吧?”
看着眼前五十斤装一瓶的磺胺,王泽傻眼了,“是这么个瓶吗?怎么办,取出来了就放不回去了,算了,让李云龙头疼去吧。”
没回营部,王泽啃了两个苹果将就,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很快碾房就挤满了人。
“大家别急,慢慢来,我这次要招20个护卫,都有机会。”
“长官,真的发大米吗?村长说选上就有大米拿。”
“千真万确,护卫队每人每月30斤大米,第一个月的,现场发放,另外我们护卫队福利,包吃包住,衣服统一发放,每月额外发10斤苹果,牺牲的,给家里补发一年的费用。”
人群嗡地炸开,这年头哪听说过这样的待遇,机会难得,大家都拼命往前挤。
赵铁匠挤掉一只草鞋冲在最前:“长官,招我吧,我当过兵,俺家五口人三天都没揭锅了!”
后头猎户刘老头举着土铳嚷到:“长官,招我,我会打枪,枪法老准了!我还有两个儿子都可以。”
最终精挑细选,王泽招满了20人,可人群还是迟迟不肯散去。
趁着这个机会,王泽急忙招呼村长,“村长,你来给大家发米和苹果,按人头算,所有人都有,每人大米5斤,苹果1斤。所有人排队,护卫队维持秩序。”
王泽其实想多发些,可是太多不好解释。
第10章 王泽的100瓶磺胺
“老弟你这干啥呢?”正忙活,李云龙挤了进来。
“赶紧来帮忙。”王泽正愁忙不过来,李云龙这是自投罗网,被拉着打黑工。
等忙完,天都快要黑了。
王泽和李云龙瘫在石碾子上。
“老弟,你招护卫队干啥,我们那么多人,肯定能保护你。”
“我建护卫队自然是有事让他们做,什么都找你帮忙,你当八路军是你家的啊。”
“那有啥,我愿意!”李云龙这是怕王泽想要离开,毕竟军火的事还指望他。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别忘了你们八路军的纪律。”
“老弟,你听我说…”
“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着。接下来还要你找人帮忙训练一下,让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就按你们军队的方法来。”王泽也不是不想加入八路军,可是加入了以后处处都有限制,不方便他打鬼子。
“那行吧,训练估计得等两天,明天晚上估计又要开拔。”
“你安排吧,对了这次叫家里送来一些物资,你待会儿让人来搬。”上午的战斗,王泽看到李云龙的部队,机枪都快打废了,想着也不差那几挺。
“老弟,这不好吧,上次就拿了你那么多东西,一分钱没给,这次又拿,你怎么给家里交代啊?”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看着李云龙,王泽心里感慨,怪不得八路军得民心。
“那不行,你想想,有什么你能用得上的,你尽管说。”好说歹说,李云龙始终不肯。
“……”
“还有东西送不出去的?”王泽苦笑,想了想,“看样子,是非得要点啥了,要啥呢,最好是八路军用不上的东西,还得值钱。”
“诶,记得有人写穿越做倒爷的,我也可以要文物古董啊,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玩物,乱世之中八路军拿在手里也没啥用,不能吃不能穿的。”
“同样的这东西现在虽然不值钱,但是以后太平了价值不可估量,而且东西小不占地方,要处理也很方便。”
想到这儿,王泽决定以后和八路军交换武器时主要用这东西顶账:“好吧,家父酷爱文物古董,最好是小件的,你们可以拿这个来换物资。”
“文物古董?可以,我回去就安排。”虽然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李云龙还是答应下来,总觉得王泽不会坑他。
“好,对了,这次给你准备了20挺捷克式,2万发子弹,给你加强一下火力,我上次看你们的机枪都不太行。另外有100瓶磺胺,5吨苹果,200匹布,这次就不算钱了,也没多少,下次再说。”
“捷克式?磺胺?你这儿还有磺胺?”
“呐,这个就是。”
“你管这叫瓶?”李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100瓶磺胺,虽然他不知道一瓶应该有多大,但这样大明显不正常。
“虽然瓶子大了点,可不就是瓶吗?”
“我的老天,这么大一瓶,得用多久,值多少钱啊?”李云龙算不出来,这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期,太重要了,“不行,我得马上让人来搬!”
急急忙忙让人回去传话,转过头,李云龙道:“老弟,你这给的也太多了,真不会有事吗?”
“没事儿,对我来说不值钱。”王泽能怎么说,事先他也没想到一瓶这么多啊,就想着100瓶用完也剩不了多少,哪知道整出这么个东西,“用不完,你们可以拿去卖嘛。”
“对啊,我可是听说这玩意儿老值钱了,经常卖断货,买都买不到,到时候卖了把钱给你。”
“可别,你们卖的药,关我啥事儿,别把我扯进去。”王泽想的是,别为了这么点东西,给自己带来危险,毕竟自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人,现在最好稳妥一点,安全第一。至于以后,估计自己也看不上那三瓜两枣。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还有跟钱过不去的。”见王泽连这个都不接受,李云龙哭笑不得,明显是给八路军送钱嘛。他虽然无解了王泽的意思,但正好歪打正着,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事关重大,李云龙没敢耽搁,立马组织人搬回营里去。王泽留了几人看守剩下的物资,也跟着回了驻地。
当晚旅长就带着警卫员到了营里。
李云龙正跟老苏和老吴吹着牛皮,把王泽吹得无地自容,就听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让我看看我们八路军的财神爷长什么样子。”
门帘掀起,吹进一股寒风,只见旅长马鞭在手,黑色皮靴带着新鲜的泥土已经踏进门槛。
这次王泽给的磺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上次的子弹,旅长迫切想来亲自见见他,看看这个李云龙口中的神秘大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旅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李云龙赶忙起身迎接。王泽手一抖,打翻了面前的茶水。
没理会李云龙,旅长摘下军帽,露出下面花白的鬓角,王泽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就被旅长双手紧紧握住:“这位就是王泽先生吧,我们的财神爷。”
课本中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王泽眼前,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滚烫有力。
“您叫我小王就成,我哪里当得?”话音出口,才发觉声音有点抖,王泽事先也没个心理准备,这该死的李云龙,回头再收拾你。
“你的这批磺胺解了我们八路军的燃眉之急啊,不仅能救活许多战士,还能解决我们的经费问题,对我们八路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旅长的笑容在煤油灯下泛着暖光,抚平王泽那颗忐忑的心,第一面王泽给旅长留下的印象不错,“李云龙不懂事,哪能白要你的东西,而且你回去也没法给家里交差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我为抗战出一份力,不够我还有。”王泽说的是实话,这些磺胺放他那里确实没什么用,想卖都不敢卖。
旅长看着王泽说的不值什么钱的超大瓶磺胺,笑道:“陈克同志曾在野战医院跟我说过,一箱磺胺能换三个主力团。可我瞅着,这一瓶磺胺,怕不是能分成几十箱,那能换多少个主力团啊。”
他突然转身,马鞭虚点李云龙,“某些人啊,拿人家磺胺跟拿萝卜似的!”
“旅长我那是…”李云龙辩解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旅长瞪了回去。
第11章 鬼子居然长记性了
“听说令尊喜欢古董,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带回去,顺便向令尊转达我们八路军的问候。”旅长也不拐弯抹角。
王泽看着旁边警卫员抱着的大箱子,“哪用得了这么多,随便拿两件就行了,这些太贵重了。”
旅长心里感慨,这些古董、黄金全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这批磺胺价值的零头,可是以八路军目前形势,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多。
他以为王泽说的客气话,却不想王泽真是这么想。在王泽的观念里,这批黄金古董可值不少钱,而他只给了一百瓶磺胺,按他想来肯定是自己占了人家大便宜了。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里的物价还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不过误打误撞,旅长对王泽的好感,那是直线飙升,谁不想和土豪做朋友啊。
“听说王先生在搞护卫队,我从旅部给你挑了两个好手,都是打冷枪的好手,另外这本书也应该有用。”
看着旅长递过来的书,上面写着“特等射手集训”,王泽知道这东西对八路军的重要性,可现在直接就给了自己这个外人,心下既是感动又是纠结,这个该值多少钱啊,该给多少物资合适呢?
旅长是个大忙人,没待多久,还要准备明天的战斗,走的时候给王泽留下了一幅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东西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无价之宝啊。”拿着旅长的字,王泽一个劲在那儿傻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旅长的到来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说明八路军决定和他深入合作,从头到尾旅长都没问过他的身份,或是他怎么把物资送进来的,双方算是初步达成了默契,以后在八路军的地盘上,动作可以大一些都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旅长给王泽挑的人就到了,听李云龙说,这两人在整个旅鼎鼎有名,可以把人放心交给他们训练。高一点的叫燕双银,矮一点的叫李源方,看着就不是简单人物。
集合护卫队,王泽看着眼前20人,穿着昨晚加急赶制的统一军服,每人一把98k,完全看不出来昨天还是一群农民。
领头的叫陈大山,以前是缙绥军的,当了两年兵,后来没活路了,才回了村子。
“这两位是你们的教官,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跟八路军一样,他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要能做到,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而不是留给你们家人一盒骨灰。”
对护卫队,王泽的期望很大,以后很多事情都依赖于他们。所以训练的时候,王泽让他们敞开了子弹打,给其路过的战士羡慕的垂涎三尺?。
不过付出这么多子弹,效果也是很明显的,众人枪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傍晚,没带护卫队,让他们继续训练,王泽跟着大部队出发了,听说在老地方伏击鬼子,吃过甜头的他,还想像上次一样捡捡人头。
看着天上下着的小雨,想起李云龙带回来的消息,王泽对这场仗有些印象,好像是因为下雨的原因,有的部队没有赶到,最终虽然胜利,却没达到理想的战果,大部分鬼子都跑了,只留下一百来具尸体,可惜没办法提醒李云龙,更何况他也指挥不了其他兄弟部队。
不过这次多了20挺轻机枪,加上上次的缴获,基本上人手一枪,再加上整个营弹药充足,“希望能多留下一些鬼子。”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配方,只是这次天上下着小雨。
鬼子虽然没料到八路军会打破“用兵不复”的作战常理,但是明显加强了戒备,前面一个骑兵中队开路,后面三百多步兵掩护,看队伍中好像还有一门92式步兵炮。
“鬼子也会长记性,不是记吃不记打的吗?看来上次把他们打疼了。”王泽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好打了。”
鬼子的步兵炮我军都够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啊。
果然,战斗一开始,除了第一波子弹带走不少鬼子,剩下的鬼子很快稳住了局势,将辎重队保护起来。
再加上后面的步兵炮,和明显加强了的掷弹筒,对我军的机枪构成巨大的威胁,火力优势发挥不起来。
“狗日的鬼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王泽在山上看得清楚,这波鬼子进退有序,组织严密,往往王泽一枪过去,很快就会有子弹往这个方向飞,让他不得不埋头躲避,每开一次枪都胆战心惊。
开了五六枪,才打死一个鬼子,归根结底,王泽还是一个新手,学会打枪到现在才几天,能有这水平已经不错了,而且这种情况下,鬼子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瞄准,所以命中率大大降低。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牛肉罐头一万个!”
可惜对目前的形势没什么帮助。
往这边来的子弹越来越多,赵益民他们取得的战果也很小,枪声也越来越慢。
王泽有些急躁,可是却没有办法,几枪都没打中,这时旁边的枪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王顾问,营长叫我跟你先撤!”赵益民这时过来,原来是李云龙看到鬼子有炮,王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万一鬼子往这边射击,他有个什么闪失,李云龙没法跟旅长交代,所以叫人过来让他先撤。
“先等等,……算了。”王泽本来还想让他们不要开枪,减少这边的目标,看看自己能不能放冷枪再打死个鬼子。
可看看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一是对面的有炮虎视眈眈,他也害怕,不敢冒险;二是这边多一个班的火力,对李云龙他们现在帮助更大。
“好吧,我去山后猫着,你们不用管我,继续支援营长他们,放心,我不会犯险的,我比谁都珍惜自己这条命。”
赵益民看了看前面,想了想确实有道理,“那你要躲好啊!”
“继续打!”
这边枪声继续响起。
“砰!砰!”
王泽翻过山脊,找了块大石头猫着,听着山后激烈的枪炮声,度日如年,有点后悔拿出来的枪太少了。
“要是人手一挺机枪,能把这股小鬼子全灭了!但愿护卫队能快点训练好,到时候也好早点把仓库里的物资拿出来,可惜没有炮。”
第12章 准备支援八路军一批武器
说实话,跟着李云龙上前线,王泽其实是不想的,可现在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有机会击杀鬼子,危险是有点,可除此之外他上哪儿找去鬼子。
没多久,王泽听鬼子的枪声越来越远,知道鬼子开始撤了,这才又来到前面,朝撤退的鬼子放枪。
尽管赵益民上次看到过他这种打法,还是不适应,盯着一地的弹壳直摇头。
几十枪下来,好在又打死一个鬼子,给他爆了地雷: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s.mi35地雷一万个!”
听到是地雷,王泽灵光一闪,不知道我埋得地雷算不算我击杀的,找时间试试,要是可以的话,那不是就能安全地杀鬼子了。
忍不住偷偷把说明书拿出来看,“嘿嘿嘿,原来是这玩意儿啊,这玩意儿好,以后多给鬼子尝尝。”
等李云龙打扫完战场,王泽马上跟着转移。
“老弟我们这次又打死两三百鬼子,你这批枪真不错,这仗打的真痛快!”一路上,李云龙都在念叨。
好在还有狙击枪,要不然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就肆无忌惮了,这也是鬼子跑路的原因,时不时的身边的鬼子毫无征兆的倒下一个,对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这次缴获比上次少了很多,辎重队的骡马只有几十匹,驼的还主要是罐头。步枪有一百来支,很多都被鬼子临死前损坏了,另外补充了一些子弹和手榴弹。
不过得益于将近三十挺轻重机枪,鬼子的骑兵中队不仅没发挥作用,还在第一波打击中损失惨重,留下几十匹战马,乐得李云龙合不拢嘴。
“等回去老子也要组个骑兵排!”
“你确定你养得起?自己都还在啃红薯,别把战马养废了。”
王泽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异想天开。而且,也就现在八路军火力不足,等后面装备起来后,让李云龙看看什么叫活靶子。
“养不起也要养,”李云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老弟,快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重机枪,好沉啊。”
“还能有什么,92式重机枪呗,这玩意儿重不说,用30发弹板供弹,枪管还不好换,连续射击速度连马克沁都比不上,还老是发生故障。”王泽一脸不屑,明显看不上。
“那也比没有好啊,我们营才一挺重机枪,还都是老旧货,连这个都比不上,这是好宝贝啊。”
王泽懒得跟他说话。
回到营地,继续练他的枪去。
这次战斗王泽受了刺激,明明鬼子就在眼前,却因为枪法太差打不着。
李云龙也来看过两次,明白这是每个新兵都要经历的过程,也就随他去了。
两天后。
这天,王泽看着溪水中的倒影,穿越不到十天,倒像是苍老了五岁,想想短短的几天里,就经历了三场战斗,可谓是身心俱疲,也不知道先辈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难得这两日没有战斗,王泽想着上次旅长给的古董不少,可以借这个由头支援八路军一批武器。这样可以增强八路军的战斗力,尽量减少伤亡,争取为抗战多留下些种子,这些可都是八路军为数不多的精锐。
护卫队经过几天的训练,算是有了军队的模样,虽然打仗不行,但做个样子还是可以的,加上熟悉附近地形,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王泽抽空就带着他们钻进附近的山里,打算寻找一个稍微隐秘,但交通不是太难走的地方,为取出仓库里的武器做准备。这次他取出的武器有点多,一般的地方放不下,还可能暴露。
“老板,饭好了。”陈大山递过来一块烤熟的牛肉。
接过牛肉,王泽有些感慨,还记得那天爆出牛肉罐头时没怎么在意,晚上本来准备开一罐尝尝,结果取出个一百公斤的大罐头,亏的当时周围没人。
他算是明白了,仓库里的物资就不能以常理来看,就像前面爆出的磺胺一样。
“都吃吧!”
队员们还等着王泽开饭,这些天,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天天有白米饭和牛肉,饭后还有水果,这日子简直赛过神仙,因此格外珍惜。
“老板,翻过这座山,前面有个山坳,好像就是你说的地方。”
出来前,王泽借口找他家的仓库,只说了个大概地形。
“吃完饭,一起去看看。”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王泽也是胃口大开,炫了两块牛肉。
饭后,还是上午的老样子,几个队员在前面开路,陈大山带着大部分人在中间护卫,后面还有几个人断尾。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要是能训练成后世那种特种兵小队就好了。”王泽知道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不过有一半的本事也够用了,慢慢来吧。
在树林里穿梭,众人很快就来到一个山。四周山壁陡峭,出去的路有树木掩藏,离回村的路也不远,不熟悉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好像就是这里,晚上我们再来看看,这会儿东西还没送来。”找到合适的地方,王泽的心放下大半。
傍晚时分,王泽再次带人来到这里。
这次王泽先人一步,把准备好的武器和粮食取了出来。
等护卫队进来的时候,看到几千个箱子和布袋已经堆在一起,也只当是有人提前送了进来。
其实私下里陈大山跟队员们说过,不要好奇,并且管好自己的嘴,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老板,离了他,大家又得过回以前的苦日子。因此,即便是王泽没说,大家也都默契的保密,生怕坏了王泽的大事。
“大山啊,你赶紧叫两个人回去悄悄通知李云龙,让他把人全部都喊来搬东西。”东西太多,王泽要抓紧时间,
“哦,对了,记得让他把乡亲们一起叫上,什么驴车啊,牛车啊,只要能拉东西的统统带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看着陈大山远去,王泽带人到山坳口等着,“这批武器值个几十万大洋没问题,先给老李他们吧,八路军装备也太差了。”
这边李云龙接到消息,“你说我老弟叫我把所有人都叫上?”
“老板确实是这么说的。”回来的李二狗连忙点头。
“好,你稍等。”这个李二狗,李云龙见过几次。
第13章 老总送的字
“小孔,吹集合号;老吴,你去村里组织乡亲们;老苏,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先行一步。”李云龙安排好众人,立刻带着赵益民等人,跟着李二狗去找王泽。
等老苏将部队集结完的时候,他已经最先赶到山坳口。
看着守在山门口的王泽,李云龙让赵益民也加入了警戒,凑过来小声道:“老弟,搬什么东西要那么多人啊,我可是把全营的人都带上了。”
“搬什么自己看。”王泽笑着把李云龙引了进去。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还没念叨完,李云龙目瞪口呆,“我的天,这么多东西,这都是?”
“大部分是给你们的,小部分是给乡亲们的。”王泽也不逗他,“上次旅长不是给了一大箱古董吗,值不少钱,这些是补的差价。”
“差价,你别唬我,那些破玩意儿能值这么多钱?”
“跟你说不着,赶紧叫人搬吧,搬回去我再说怎么分配,这里不安全。”王泽能怎么说,难道说“你们太菜了,我跟着没有安全感?给点武器加强一下。”
“另外注意,别让人打开箱子,最好让我们的战士搬箱子,我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行,搬回去再跟你掰扯。”
看着离去的王泽,回过头的李云龙看了看那堆箱子,跟上次装枪的箱子一模一样,“老弟啊,你可是牛大发了!老哥我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赵益民,苏营长他们到了没有?”
“快了!我这都看到他们的火把了。”
“你叫两个人来这里指挥,我们的战士先搬这些箱子,老规矩,通知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另外,乡亲们来了就让他们搬那些袋子。”
“是,我这就安排。”
很快苏磊带着战士们到了,李云龙看着战士们一箱一箱的搬走,笑容就没停过。
“老李,这是?”苏磊还想打听一下。
“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去说。”李云龙此时眼里只有这些箱子,想着落袋为安。
这么多东西,全营的战士连同乡亲们,千多号人愣是忙到大半夜才搬完。
“老李,怎么样,都搬完了吗?”王泽一直等着消息,看到李云龙过来。
“搬完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仓库了。”李云龙亲眼看着众人,把物资全部搬回仓库,终于松了口气。
“按你的意思,村里每人发了100斤大米,5斤苹果,乡亲们都回去了。”
“那就好,你来,我跟你说。”王泽把李云龙叫进屋里,“都吩咐下去了吧?”
“放心好了,我办事你还不知道?早吩咐下去了,我下了死命令,让大家严格保密。”
“主要是数量太大,小心点总是好的。”
“你说你,这次搞这么大个事,提前也不打个招呼,还有你家里咋交代?”
“都说了是补差价,上次你们给了那么多好东西。”当然,这是王泽的借口,此时正是八路军困难的时候,他只能变着法子支援,这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对王泽这个理由,李云龙是一个字都不信。
“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怎么处理这批物资吧。”王泽才不管李云龙信不信,反正他就是这样说,爱信不信。有了上次跟旅长会面,王泽胆子大了些。
“行,不管你。你这些箱子装了些啥?”李云龙也拿他没办法,倒是对这批物资好奇。
“5000支98k步枪, 550个四倍镜,100挺捷克式,7.92x57毫米步枪弹60万发,地雷1000枚。”王泽淡淡道,仿佛做了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
“我的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李云龙还是被惊呆了。
“这些武器我建议你自己留下500支步枪,10挺捷克式,把全营武器统一一下,方便后勤管理。”
“我算了下,全营每个班都能分上一挺捷克式。这样一来,27个步兵班,每个班就有一挺捷克式、一支狙击枪、八支98k,不比鬼子的一个步枪组弱。”
“那一千枚地雷,要经过专门的训练才能用,到时候我们先拿鬼子试试。”
“剩下的武器,让旅长拿去给兄弟部队。”
“另外的是200吨大米、5吨苹果和3000匹布,布匹是做冬装的,不早点准备是要冻死人的,你自己看着办。”
李云龙在那儿看着王泽把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在一旁嘴都插不上。
“……我看着办?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吧。”他有些憋屈地说道。
他看着王泽把东西一个劲儿往外送,那么多武器,就留下一点点,心疼得很。本来进了他肚子里的东西,别人想要拿走那是千难万难,可惜王泽是个例外,他也只能发发牢骚。
“行了,以后好东西多得是,你用得完吗?小肚鸡肠!”王泽好笑地看着他。
“行啊,那以后我的后勤就交给你管。”
“你想得美。”王泽才不接他的茬。
“你休息去吧,我还得给你擦屁股去,这么多东西,估计旅长都已经在等着我了。”李云龙叫上赵益民等人就往旅部赶。
“……”
第二天天刚亮,李云龙把还在迷糊的王泽拉到营部,正啃着红薯,旅长就带着运输队到了营部,王泽一下精神了。
“你的事,昨天晚上老总就知道了,估计现在啊,都摆在那位的桌上了!”旅长满脸笑容,一进门就从包里取出一个卷轴郑重递给王泽,“呐!老总连夜托我给你带了一幅字,拿着!”
“赤心报国,义薄云天!”王泽展开卷轴,卷轴上八个大字那是沉雄如太行山,凛冽似黄河冰。
王泽看得心花怒放,“嘿嘿嘿,这怎么使得,老总这也太客气了。”
“怎么啥好事儿都轮不到咱老李啊?”李云龙在一旁瞅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想摸一下王泽都不给摸,“老总啥时候也给咱写一幅就好了。”
“你想得美!一天到晚光给我惹事儿。”旅长给了李云龙一鞭子,“这批装备,老总特意交代,大部分留在我们旅,准备将我们旅打造成八路军的尖刀部队。”
“你这两天让部队赶紧适应,这么好的装备,谁要是打了败仗,丢的可不只是整个旅的脸,那是整个八路军的脸。”
“旅长,你放心吧,要论到打仗,老李我还没服过谁。”
第14章 统一口径和小队编制
“是,你李云龙打仗那是天下第一,我们都得跟你学习,对吧,旅长。”见不得李云龙一副牛哄哄的样子,王泽笑道。
瞧了眼旅长更黑的脸,李云龙赶紧改口:“我说的是除了旅长,谁我都不服。”
“是吗?那我这个团长也让你来当吧。”汪团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赶巧了不是,李云龙傻眼了。
暂时没跟他计较,汪团长问道:“旅长,听说又有新任务,咱们整个旅都要出动。”
听他们谈起正事,王泽连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旅长叫住,“先别走,你是咱们八路军的顾问,一起听听。”
“旅长,你别听李云龙胡说,那是开玩笑的,不作数。”王泽听旅长提起这事儿,连忙摆手。
“那现在我正式代表八路军邀请你,做我们旅的特聘顾问。你也别有什么负担,这个顾问就是一个名头,方便你今后在我们八路军走动,不会对你有什么限制,你该干嘛还干嘛,你要喜欢待在李云龙这里,那也是可以的。怎么样?”旅长这也是请示过总部,借着这个机会提了出来。
看着旅长和团长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旅长这样安排明显是想拉近双方的关系,而自己有了顾问的这个身份,行事确实方便了许多,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于是王泽鼓起勇气:“那我试试。”
“这才对嘛!关起门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众人当中,就数李云龙最高兴了。见王泽答应下来,脸上乐开了花,之前任他怎么说,王泽就是不答应,“还得是旅长出马管用。”
“我这不是怕自己做不好吗?”王泽不好意思。
“老弟,你太谦虚了,那天你跟大伙儿讲话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做顾问,那不正好对口吗?”李云龙想起之前王泽讲武器时的那股兴奋劲儿。
“哦,这样啊!正好这次我们旅换装的事情,还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这些武器是你提供的,你最了解,比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更有发言权。”旅长来了兴趣。
“哪里,在众位革命前辈面前,哪有我说话的份,岂敢班门弄斧。”王泽推辞道。
“咱们这里,达者为师,说说嘛,错了也不打紧。”汪团长也在一旁鼓励,最近可没少听李云龙在他面前吹嘘他的老弟,这会儿正想见识一下。
“那我就简单说两点,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指正。”眼见推脱不过,王泽只好赶鸭子上架,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其实我是建议统一换装的,将这批武器集中在一起使用。”
“我看过老李这个营,光是步枪就有十来种,各种子弹并不通用,经常出现有枪无弹的窘境,人少还好解决,人一多给后勤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统一装备98k和捷克式以后,情况就不同了。我们弹药运输无需区分品种,只有一种,单兵携带量可以统一配置?。”
“在战场上,同样武器零件可以快速互换,抢修的效率大大提高。”
“部队指挥官可以更加精准把握各部队的情况,包括战斗力和弹药消耗量。”
“不仅如此,单一武器操作统一,可以缩短新兵熟悉枪械的时间,快速形成战斗力。”
“总之,武器统一的好处数不胜数,以前我们是没有条件,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可以将整个旅统一,对战斗力的提升不只一点两点。”
“对,就是这个样子。”对于这一点,众人都是打仗的老手,自然是深有体会,非常给面子地赞同王泽的话。
“以前我们每次打仗,前前后后的统计和运输都是大问题,每次政委都忙得焦头烂额,让我在旁边看得甚是心疼。”
最后旅长为了让他尽兴,还专门鼓励道:“这个意见非常好,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你这同志,肚子里分明是有货嘛,快,继续说!”
看着众人一副大有收获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网上挥斥方遒的日子,王泽也不吝惜自己的口水:“那我接下来说说小鬼子的这个第905师团。”
“你还知道这个?”李云龙在一旁奇道,引来众人凶狠的目光,讪讪闭嘴。
王泽被李云龙打断,也不搭理他。
喝了口水,王泽继续道:“鬼子第905师团,是小岛国十几个常备师团之一。”
“这个师团有两万五千人左右,步兵联队就有4个,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步兵联队。”
“鬼子的一个步兵联队四千人左右,最小作战单位是分队,也就是我们的班,一般情况下是13个人,8人装备三八步枪,四人操作歪把子,还有一个分队长,有时会加强一个掷弹筒组。”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鬼子的实力。不提重武器,在轻武器上我们就差了一大截。”
“前面我曾经给老李建议过,每个班一挺捷克式、一支狙击枪、八支98k,就是比对着鬼子的编制来的,我觉得这个可以在全旅统一。”
“掷弹筒有效射程500米,我们争取用狙击枪将其压制,你们可别小看掷弹筒,要是没有压制,就我们八路军老旧枪械的射程,机枪都开不起来,尽量想办法在500米外消灭它,这次的狙击枪和捷克式都可以办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那样安排。”李云龙这才恍然大悟。
“我的想法是重武器咱们暂时比不上,但轻武器我们争取超过鬼子,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集中装备的原因。这样一来,我们不跟鬼子大部队硬抗,分散开来,小股部队作战我们占优势。”想到麻雀战,王泽觉得他们可以这么干。
“你这想法我看可以。”连旅长这会儿也觉得王泽的想法不错,算是意外收获。
王泽继续道:“鬼子的分队上面是小队,一般是三个步兵分队,加一个掷弹筒分队,主要武器还是那两样。只有到了步兵中队,才可能加强重机枪和步兵炮,人数比得上我们两个连。”
“大队及以上,普遍有步兵炮、山炮等,我们目前最好还是慎重,不能小看了火炮的威力。”
旅长明白,这一块是八路军的短板,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决。“王泽同志,你这些消息对我们很有用,我会向总部转达你的意见。”
第15章 旅长布口袋阵
“目前鬼子一零九师团主力进入缙东南,师部让我们在惜阳地区寻机歼敌一部,迟滞小鬼子行动。我们争取总部同意,今天全旅换装,然后前往惜阳,给鬼子一个教训。”
有了统一的思想,八路军的效率非常之高。等李云龙换装的时候,全旅其余部队也接到了换装的通知。
下午大部队就开拔,统一了装备,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村口,看着部队离开,村民依依不舍,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支不偷不抢,反而送吃送穿的部队,结果现在又要走了。
王泽带着护卫队走在后面,跟辎重队一起,手里提着一篮子村长送的鸡蛋。
陈大山问王泽:“老板,我们还回来吗?”
王泽看了眼村子的方向,“一定会回来的。”
……
到了惜阳,这次整个团是一起行动,两千多号人聚在一起,村头的打谷场已经站满了人。
大部分八路军战士穿的都是打着补丁的灰布军装,好多胳膊肘还露着棉花。李云龙打了几次胜仗,营里的情况好了很多,用鬼子的军服改了不少,至少看起来更能扛冻。
王泽跟着李云龙一起见到了不少八路军的指战员,这些人中大部分将来授勋时,军衔都是少将起步。
大家听说他是旅部的顾问,都挺客气,顾问长顾问短的叫,王泽多少有些飘飘然,本来还想多待会儿,旅长派人叫他和李云龙跟着一起去考察地形,之前王泽给旅长提过要用鬼子试验一下新式地雷。
一行人悄悄来到黄石村,旅长看着河滩两面的峭壁,“据我得到的消息显示,鬼子一零九师团正准备向俞次进犯,惜阳县的黄石村是必经之路,这一带河谷非常适合打伏击。”
“你们看这两面大山连绵,悬崖峭壁陡立,地形险要,下面的人想要上去非常困难。地面上相对平整,没有遮挡物,从两边山上开枪,下面的人躲都没地方躲。”
“要是在这儿摆上一个口袋阵,事先把西面堵上,把鬼子从东面引进来,再把东面这门一关,以我军现在的实力,鬼子绝对插翅难飞。”
参谋长在一旁补充道:“现在有几个难点,怎么将鬼子引进了,引多少人进来合适,如何快速歼灭包围之敌。”
“旅长,你说的是一零九师团吗?”王泽突然发问。
旅长一愣,“对,你知道这个师团的情报?”
“知道一点,”王泽想着脑海中有限的记忆。
“这个师团应该是才组建不久,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还有师团直属的骑兵大队、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各一个,大概有两万多人。”
“我的天,快比得上我们两个师了。”李云龙惊叹道。
“这次我们遇到的大概有四千人左右。”旅长想到收到的情报。
“那应该是一个步兵联队。”
“这样啊,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的打算,只是引一部分鬼子过来。不过就算他全来,我们也有四千多人,正好试试你的武器好不好使。咱们可是在暗处!”旅长笑道。
众人也松了口气,打仗最怕的是摸不清敌人的虚实,八路军此时力量还不够强,需要精打细算。
“旅长,之前跟你说想要试验地雷来着。”
“对,我记得,你有主意了?”
“我看现在这个地形就很适合用。”王泽看着眼前的地形。
旅长回过头,“地雷我知道,你说的这个威力怎么样?”
“这种地雷触发后,不是直接爆装,主雷体通过抛射药包,弹射至1-2米空中爆炸,释放360度水平飞散的金属破片,杀伤半径达30米,最远覆盖100米范围?,支持压发、拉发及反排除拉发引信。”王泽一边说一边比划,
“包围圈里面总共才多大面积,李云龙那里有一千枚,完全可以覆盖大部分。”
“只要鬼子进来,我们把门封死,把鬼子往地雷阵里撵就可以了,就像赶鸭子一样,正好这里地势平坦,没有遮挡物,鬼子躲都没地方躲,这样打起来比较轻松。”
“封门的时候,也可以提前在上山的路上埋上一些地雷,后面配上三四十挺捷克式,我想,鬼子想要接近都难。”
“先拿一个试试,看看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旅长一贯坚持眼见为实的谨慎作风。
“我这儿带了一个,这次试试拉发引爆,在周围弄一些假人。”王泽带人小心翼翼安放地雷,他也想见识一下鼎鼎大名的弹跳贝蒂。
结果很明显,没让大家失望,假人身上满是破洞,“看到了吧,威力相当不错,这样一来,鬼子就没处躲藏,趴在地上都没用。”
“据说这玩意儿常常导致士兵四肢残废,或生殖器官受损,给受害者带来极大的身体和心理痛苦,被人叫做寡妇制造机。”
听到这儿,众人只觉下体一凉。
“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可行,就这么来,埋雷和河谷东面关门的部分就交给你们七七二团,参谋长你觉得呢。”旅长向来果断,很快就敲定。
“我赞成!”
“许团长,西面河谷一定要锁死了,别前面门一关,结果鬼子却从后门走了。另外,引鬼子上钩的任务也交给你们七七一团了,我们这次能吃多少肉,就看你们七七一团的了。”
“旅长,你就瞧好吧。”许团长拍着胸脯。
这个时期的八路军,战斗素质那是没的说,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几十万人选出来的几万人,可以说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要不是受限于武器装备,小鬼子也不是对手。
前两次战斗,李云龙的营取得的战果明显比王泽印象中要大,这次全旅都装备上了捷克式和98k,估计够鬼子喝一壶了。
当天晚上,王泽就跟着着李云龙的一个营,趁夜色将地雷阵摆好,他也亲手分散埋了十几个,并命人将所有地雷位置都记录下来。
这些地雷战后是必须要拆除的,否则会误伤此地的乡亲。随后跟七七二团主力在河谷口外汇合,等待战机,两岸已经各有一个营埋伏,李云龙这个营准备封口子。
第16章 小鬼子来了
十一月的太行山,寒风像是裹了刀片,王泽趴在黄石村东侧山梁上,透过四倍镜望向南方,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枪声,离得越来越近了。
七七二团要等鬼子全部进入河谷才会关门,所以此时王泽还有心情跟李云龙瞎扯,“你说会有多少鬼子上当。”
“当然是越多越好。”李云龙没好气的说。
“咋啦,你想去耍鬼子?”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以为李云龙是想去引诱鬼子,结果没拿到任务不痛快。
“什么叫耍鬼子,那是诱敌,害,被你带偏了,不是这个,我想的是你的地雷到底行不行啊。这次能消灭多少鬼子,很大程度上依赖你的那些地雷,要是战果未达到预期,我担心给旅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王泽安慰道,“你别说,我也想知道我亲手埋的地雷能炸死几个。”
“这个你怎么可能知道,还能分得清哪个是你的地雷炸死的?”李云龙笑道。
王泽看了他一眼,没给他说自己当然能分得清,看看爆出多少东西就知道了。
“老李,跟我说说你们长征那会儿的事呗,我挺好奇的。”
“有啥好说的,那就是被逼的没活路了。你想想,当时我们被四面堵截,没有补给,所处环境更是恶劣,能活下来的都算是奇迹。”
“这么难?”
“我就说一点,我们过草地那会儿,别说红薯了,野菜都找不到一根,全被前面的部队挖光了,你自己想。”说着,李云龙递过来一个红薯。
“你吃吧,我吃这个。”王泽掏出个苹果,他现在看到红薯就作呕。
“你还嫌弃,我跟你说,我们那会儿……”
“是是是,野菜都没得吃,我知道。”
“嘿,你这臭小子,不知好歹,要是搁在孔捷身上,他能剁个手指头给我。”
“谁?孔捷?”
“昂,我以前的战友,他入伍那会儿,就是个楞小子,我那会儿已经是副班长了,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那现在呢,不会已经当团长了吧?你都能当营长,我估计差不多。”
“去去去,孔二愣子哪能比得上……”正想跟王泽掰扯掰扯,“快看,来了,这么多人,按你说的,这应该是鬼子的一个大队吧。”
“不错,一千人左右,你看后面还有两门步兵炮,老李,到时候别让它响起来,他们应该走在最后面。另外让狙击手看好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鬼子的掷弹筒专门盯着机枪火力点,不能让他们靠近500米。”
王泽怕李云龙轻敌,“咱们可不能小瞧了他们,我们前几次战斗都是打的辎重部队,和野战部队战斗力是不一样的,谨慎点。”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安排。”
河谷中,前面几波七七一团的战士,沿着标记,顺利通过雷区,后面鬼子的先头部队一个小队已经进入河谷,紧追不舍。
鬼子绝对没想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地狱。
只听“碰碰碰”的几声,走在最前面的小鬼子绊到了拉绳,顿时十几颗地雷在鬼子队伍中间炸开,一瞬间钢珠乱飞。
硝烟过去,五十来个鬼子能站着的就剩下十几个,其余的除了几个倒霉蛋被直接炸死外,全都躺在地上哀嚎,站着的也几乎个个受伤。
“炸得好!”王泽在山上看得解气。
在地上打滚的小队长田中一仁,强忍疼痛,赶忙指挥众鬼子把伤员拉出河谷待命,并找了个伤势轻一些的人回去报信,他的运气不好,腰上有好几个窟窿眼儿。
“咱们不打吗?”陈大山好奇的问。
他们这次也跟着来了,王泽打算让他们见识一下战场的残酷,否则再怎么练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不打,等他们的大部队来,别把鬼子吓跑了。”李云龙有些幸灾乐祸,“老弟,你这地雷真好使,一个小队这就这么让你废了。”
“别高兴太早,这次只是鬼子大意了,加上绊绳安排得合理,让地雷在鬼子中间爆炸,才有这么好的效果。下面只要鬼子小心点,让人探路,就不会有这种事了。”王泽向李云龙问道:“我让你撒的铁钉都撒了吧。”
“都撒了。”
“那就好,有了这些东西,我看鬼子的排雷兵,扫不扫得过来,让他们慢慢找钉子去吧。”
“你真损!”李云龙嘿嘿笑。
“那你还想怎样,好茶好饭招待?”
“别,就用你这个地雷招待挺好!”
王泽此时心中却暗道可惜,刚才那一拨地雷中就有他亲手埋的,可惜没有收到提示,也不知道是不算亲自击杀,还是恰好没炸死。
视线回到鬼子这边。
鬼子第三大队大队长井中支尾看着逃回来的传信士兵,听说先头小队被地雷给废了,顿时怒火中烧。
一三五联队作为惜阳支队的主力,向来看不起汉国军队,第三大队也是一样。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八路军手里的武器极度匮乏,不少人还拿着大刀长矛战斗,所以根本没将八路军放在眼里。
于是在被七七一团小股部队袭击后,很放心的追了出来,只当是白捡的功劳,没曾想这次居然阴沟里翻了船。
再加上一路来七七一团不断挑逗,井中支尾愤怒到了极点,当即命令部队急速前进。
到了河谷口,看着一地的伤员,立即叫人喊来受伤的小队长田中一仁询问。
哪知田中一仁被两个鬼子抬过来,一见到井中支尾,顿时哭的稀里哗啦,“大队长,八路军太阴险了,你看我的腰都被炸烂了,下半辈子估计只能躺床上了,你可要给我们报仇啊。”
井中支尾大皱眉头,“田中君,你的,是大大的军人,应当发扬武士精神,视死如归,何况只是受了点小小的伤。”
田中一仁心中忍不住暗骂:“你说得轻巧,受伤的又不是你,何况这是小伤吗?死我倒是不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强忍道:“田中队长,刚才我们就是追到前面,敌人提前埋好了地雷,我们一时不察,被炸死六个,剩下的几乎个个带伤。”
第17章 全灭鬼子大队
听到只死了六个,大多只是受伤,井中支尾警觉大减,想来应该是八路军的地雷质量不好,否则不至于只死了这么几个,这个推测很符合当时八路军的情报。而且现在地雷也躺了,前方估计再没什么危险。
不能让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飞了,井中支尾决定继续追击。
不过他看了看两边的地形,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埋伏,但还是让了两个小队前出探路,并派出工兵在前面扫雷,大部队随后跟上。
哪曾想工兵打开仪器一扫就“滴滴滴”报警,吓得所有人马上趴到在地,等找出罪魁祸首才发现只是一根钉子,气的一个小队长直接给了工兵两耳刮子,然后叫人继续前进。
结果又才走两步仪器又响了,还是钉子。这下小队长麻了,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这要慢慢扫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到时候敌人早跑得没影了。
正准备回去上报的时候,前面枪响了,原来旅长看鬼子停在原地,并派出两个小队探路,于是又让七七一团派出几个小分队引诱鬼子。
鬼子眼看敌人就在前面,还排什么排雷,直接开干。
后方井中支尾瞧着前边儿都打起来了,也觉得不会再有埋伏,加上没把八路军放在眼里,急令所有人继续追击。
等雷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整个第三大队已经全部进入河谷,前路受阻,井中支尾心下顿感不妙,却已经晚了。
果然,大队后部两边的峭壁上响起了猛烈地枪声,走在队伍最后的炮小队和运输中队一百六十多号人,第一时间被七七二团几十挺捷克式夹击,瞬时被打得溃不成军。
李云龙这时带着三营从鬼子后方杀了过来,在三个营将近两千人的围攻下,这部分鬼子迅速被全歼。
汪团长随后立即组织起防御,将退回来的鬼子又打回去,彻底将门关上。
王泽今天是出师不利,跟在后面到现在是一个人头没捞着,气得他直骂娘,想来他不适合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危险不说,还要跟人抢人头,效率太低了。
李云龙此时却是大喜,摸着92步兵炮就像摸着他老婆一样,那猥琐的表情就跟变态一样。
不想一个人闹心的王泽,直接打击道:“你就别想了,这能轮到你?你当旅长他们是摆设?”
李云龙瞬间哭丧着脸,王泽这下却开心了。
对接下来的战斗,王泽一点都不担心了,非常简单,只要抗住小鬼子几次冲锋,泄了它的锐气,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果然不出所料,井中支尾不甘心被困,想要抢占两侧高地,打通退路,派出两个小队分别朝七七二团两侧的两个营发起冲锋,结果很快被打退。
两侧的山坡不仅埋了地雷,还把两个营所有的机枪都集中到了地雷后面,放开了子弹的限制,火力相当凶猛,鬼子没了压制武器,只能被动挨打,两个小队伤亡过半,退了回去。
试了几次,结果都没什么两样,下午,井中支尾放弃了,准备固守待援。
“看来可以收网了,鬼子被打怕了。”旅长可是兵家大师,怎么可能能给他等待救援的机会。
将旅部的特务连、炮兵连加强给七七二团,把缴获的步兵炮直接推到阵前,三营打主攻,另外两营协同,七七一团也在两边山上放冷枪,齐齐将鬼子往地雷阵里赶。
此时丢了重武器的鬼子,只剩下七百来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子弹毫无办法。
要知道,换装后的整个旅清一色98k,还有几百支配了狙击镜,东面七七二团近百挺机枪,那火力可比鬼子猛多了。
鬼子招架不住,只能一步步往地雷阵里退,不时有鬼子被地雷掀翻,一路都是鬼子的哀嚎声。
王泽在后面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子直眼馋,悄悄的补了两枪: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盐一万吨!”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德军军服一万套!”
还想继续开枪,结果老吴凑过来悄声说道:“注意一下影响,我们有纪律的,虽然你不是八路军,但那么多人看着呢。”
王泽讪笑:“打歪了。对了,这些鬼子有点邪性,让战士们小心些,防着他们临死反扑。”
“还用你说,我们早有经验了,况且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反扑个屁啊,你这雷也太厉害了。”跟王泽待久了,老吴也学会白眼人了。
“抓起来有啥用啊,还浪费粮食。”虽然八路军制定的这个纪律有道理,但王泽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恨不得把所有的鬼子都杀光。
都说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王泽一直非常赞同。
“有啥用你不知道?你是装糊涂是吧。”老吴没想到王泽还不放弃。
“能有让自己杀了用处大?不过人多眼杂啊,想下手都没机会。”王泽心里说道,也不再打那些残废鬼子的主意。
正想着今天的收获就到这里了,没成想鬼子立马给了他一个惊喜。
井中支尾带着还剩下的三百个多鬼子正往西面退,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鬼子走过的地方,突然弹起来一个黑影,撞在他怀里,这个王泽亲手埋下的弹跳贝蒂,在这一刻骤然绽放。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德制m35头盔一万顶!”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大米一万吨!”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三八式步枪一万支,配套6.5mm子弹100万发!”
“嘿嘿嘿,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看来鬼子也觉得不该太小气了,知道我的枪不太多了,这就送枪来了。”王泽乐开了花,“真是好鬼子。”
老吴看他脸色变化如此之快,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井中支尾死后,剩下的鬼子疯狂了,个个不怕死,向八路军发起冲锋。正好,七七二团以逸待劳,对送上门的鬼子毫不客气,直接送他们上路。
很快,这个第三大队整个儿被全歼,当然,其中包括一百多个俘虏。
估计有史以来第一次,能有这么多俘虏,以前鬼子都是宁死不降,但这次弹跳贝蒂直接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和身体。
可以说王泽对这一战的贡献非常之大,以往的伏击战,我军因为缺少弹药,常常打到一半就不得不下山与鬼子展开白刃战,这次却不同,从上往下的子弹就没有停过。
东面的口子鬼子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按以往是封不住的,想要全歼谈何容易。
更有事先布好的地雷阵,让我军可以从容不迫,只需把鬼子往里赶就成,大大减少了歼灭鬼子的难度。
鬼子被全歼是必然的,从他们钻进口袋阵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
第18章 大捷传遍全国
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虽然打扫得依然很干净,但可以看出大家对三八大盖和歪把子都有些嫌弃。
“这是才过两天好日子,就瞧不上以前的穷亲戚了,”旅长哭笑不得。
李云龙这时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旅长,我刚才看到有几挺鬼子的重机枪被打坏了,我想拿回去修一修。”
“真的打坏了?”旅长是什么人,岂能被他糊弄。
“真的坏了。”李云龙为了重机枪,脸都不要了,急忙朝王泽使眼色。
可惜王泽是要脸的,没搭理他。
最终李云龙步兵炮和重机枪都没捞着。
“旅长,这次鬼子吃了这么大个亏,估计会针对我们,接下来的报复可想而知,我们得早做准备啊。”王泽提醒道,他记得好像每次鬼子吃了亏都会想办法报复。
“嗯,这次虽然我们全灭了鬼子一个大队,但不可否认鬼子的强大,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坚持这么久。”
旅长也觉得鬼子不可小觑,“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取得了空前的大捷,走,给师长和老总他们发电报,他们此刻可能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是!”
“这次只怕三八六旅要出名了。”参谋长在一旁笑道。
“那还不好!就是要让鬼子闻风丧胆,这不就是我们打这场战斗的意义吗?哈!哈!哈!”
确实出名了!大捷传来,全国上下一片欢腾,士气高涨。
“卖报!卖报!八路军黄石村大捷!”岚京的大街小巷到处都传来报童的叫喊声。
《新汉日报》头版头条:“黄石村大捷!全歼鬼子一个大队!我八路军取得又一场重大的胜利。”
茶楼里,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话说那黄石村河谷,八路军好汉布下天罗地网。但见旅长令旗一挥,万炮齐鸣,炸得鬼子尸骨无存……”
黄山别墅里,常开心盯着战报,手里的白开水晃出波纹。
“战果确认了?”
“确认了,鬼子到现在都没出来澄清。”雨农在一旁小心翼翼。
“娘希匹,你再让人接触他,就说只要他肯来,我许给他军长的职务,另外让人给八路军发嘉奖令。”
“是!”雨农知道“他”指的是谁。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痣内寿一在电话里对一零九师团长冈冈厚重狂吼,“废物,四个钟头折损整个大队!你剖腹的刀都配不起玉把!立刻把这个三八六旅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这次大捷明显是抽了他的脸。
马土方八路军总部,“三八六旅这次打得好啊,把我们八路军的名头打了出来,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八路军抗战不行。”
老总兴致颇高,“看来上次我们将那批武器集中使用的做法是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们这位小同志。”
“你还别说,我都想见见,哈哈哈!”参谋长对王泽也挺好奇。从开始的一百支步枪、一百瓶磺胺,到后面的5000支步枪,还有机枪和地雷,这可不是一般势力能拿出来的,而且还能顺利交到八路军手上。
“还是那句话,他不说,我们不问。对了,记得让人多收集文物古董,我看我们的合作可以不用那么小家子气。”老总选择了相信王泽,总部的意见统一。
最热闹还属太行山各村镇,敲锣打鼓挂彩旗,庆祝八路军大捷。
这时候的王泽蹲在缴获的九二步兵炮旁啃苹果,听着通讯员念各地贺电,心里想着事。
几次战役下来,所有人东奔西走,人马疲惫,得不到休整。怪不得八路军后来要建根据地,就这样疲于奔命,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肯定都会被拖垮。
而且,他空间里的物资,根本不敢拿出来太多,现在这种到处转战的状态,拿出来都是负担,带都带不走,说不定就便宜了小鬼子,据说鬼子每次战斗都能获得不少补充,以战养战。
这次爆出了头盔和三八步枪,王泽没打算取出来。不过前面给李云龙的地雷这次是一次性用完了,黄石村埋的地雷虽然还有不少未触发,但是只能现场销毁,不可以再次使用。李云龙在他面前说了好多次,说是不该这么浪费,可以取出一点地雷来堵住他的嘴。
“老板,地方找到了。”是陈大山,王泽一大早就派他出去寻找隐蔽地方,此人办事用心,他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泽到地方看了看,位置还不错,看来早点把陈大山培养起来,以后会轻松很多。
“我们先回去。家里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你们下午三点再来看看。”王泽给陈大山交代,走的时候已经把2000个地雷放好了。
下午还是李云龙去取的,这次王泽没去,他想尽量减少露面的次数,怕被其他势力的人盯上,威胁到他的安全。
李云龙已经很熟练了,带着营里的运输队,几次就把东西搬回仓库。
“老弟,下次地雷可不能那样用了。”果不其然,一见面,李云龙这厮又开始念叨。
事先谁也没想到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王泽也没注意,最后引爆的时候,李云龙就在旁边一直念叨“败家子儿”。
“行了,你都说了几百遍了,烦不烦呐。”王泽受不了他,不想在这事上跟他纠缠,“这不是给你补上了吗?这些地雷,你自己拿去玩去,应该都知道怎么用了,别再来烦我。”
“送我的,不要钱啊,太好了,还是老弟对我好。”这下遂了李云龙的意,听说都是给他的,顿时满血复活。
“对了,老弟,这是旅长让我转交你的古董,你看看值钱不?”
王泽没想到李云龙又拿出几件古董,“旅长怎么说,上次的不是已经结清了吗,而且老总还送了我一幅字,你这是?”
“旅长说那些古董值不了那么多钱,这几件是专门给你挑的。”
“专门给我挑的?”王泽不懂古董,估计旅长是真觉得给少了,先收着呗,算是礼尚往来。又多几件古董,该往哪儿藏呢,真麻烦,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现在到处转移,只能一直带在身边,总归是不方便。
让陈大山把古董收拣好,王泽想起一件事,“老李,上次俘虏的那些鬼子,最后怎么处理了。”
“交换俘虏了,听说那些鬼子被接回去后,都退伍了,也是,我看他们生活都不能自理,也就这点儿用了。”
“可惜了。”王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19章 李云龙有点嘚瑟
“我们过两天又要转移了,听说太源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第二战区催着我们八路军尽快支援,特别是上次他们看到了八路军的战绩。所以上面准备打一场大的,集合我们两个师给鬼子来个狠的。”
李云龙这时满脸杀气,丝毫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王泽在心中暗叹可惜,八路军这边铆劲儿打鬼子,结果缙绥军自己不争气,丢了太源,让八路军的付出没有太大意义。
好在八路军很快就会改变策略,开辟广大的敌后根据地,到时候才是八路军发展壮大的好时机。
“准备在哪里打?”
“还不清楚,我们先过去,伺机而动。”
“行吧,我知道了,这两天尽量不出去。”
没事做的王泽,这两天跟护卫队混在一起,一边继续练着枪法,一边有意识的,将现代特种作战理念灌输给他们,期待有一天能带出一支特种部队。
护卫队成天泡在八路军驻地操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就是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
不过,李云龙每回撞见都要酸酸的挤兑两句:“嗬!顿顿牛肉罐头配白米饭,你管这叫八路?阎老西的嫡系都没这么阔气!”
这话倒是不假。为了让这帮汉子速成精兵,旅长给的两位教官,每天天不亮就把众人拉出去跑步,负重越野,完了接着队列、射击,下午拼刺刀和侦查特训,晚上还有识字课,一天下来安排得满满当当。
看着护卫队这么大的训练量,王泽怕他们身体吃不消,就取了两罐牛肉罐头,每天三顿,早上牛肉蔬菜大米粥,晌午土豆炖牛肉,晚饭煎牛肉配苹果。
顿顿不离牛肉,吃得这群汉子后来看见牛肉就反胃。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原本干瘦的二十个小伙子全都变了样。浑身肌肉鼓鼓囊囊,再不是当初那副风吹就倒的瘦弱模样。
这两天王泽又给他们换上德式钢盔和军装,显得更是帅气,任谁来了都会竖个大拇指,赞一声精兵。
这二十人,王泽分了两个班,一班长陈大山兼任,二班长岳涛。岳涛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表现非常出色,人也挺精灵,识字比较快,所以王泽让他做二班长。
每个班7支毛瑟步枪,一支狙击枪,1挺捷克式,人是少了些,不过现在在人家八路军的地盘,还是收敛一点好。
对护卫队的训练效果,王泽十分满意,总算在这乱世中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以后有了固定驻地,还可以以此为基础,扩大护卫队的规模。
这天晚上,李云龙来通知他部队要出发了。
这次是急行军,整个旅要在今天晚上赶到护封村埋伏。李云龙这个营先行,为全旅打头阵,探查鬼子动向,并承担预设地雷的任务。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王泽已经开始适应部队的节奏,说起来的话,他已经是参加过几次战斗的老兵了。
这次打伏击的护封村,位于太行山脉沾岭山区,四周被重峦叠嶂的山峰包围,山间沟壑纵横,形成天然隐蔽场所。
而河贝通往太源的主要通道,一直沿着潇河的河谷地带通行,鬼子的机械化部队想要到太源去,必须沿着这条狭窄的公路过去,途中就要经过护封村。
护封村周边公路年久失修,山洪冲刷导致路面破损严重,鬼子的行动速度非常缓慢,给了我军伏击的机会。
我军计划在鬼子20师团79联队,沿着公路到达护封村的时候发动伏击,公路两头都有安排部队阻击,三八六旅是这次攻击的主力。
趁着夜色,部队来到护封村村外的山沟里,碰上了前来接应的隔壁师部队,他们事先已经打探好了周围的地形,李云龙的部队一到就被发现了。
“李云龙,你个龟儿子还活着?”王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人搂着李云龙在那里大喊大叫。
“孙岩,你个狗日的都没死,我他娘的怎么舍得死。”李云龙也是疯疯癫癫,使劲儿的拍着他的背,“你狗日的到了隔壁师也没个音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出来连连大战,又没个固定地方,怎么联系你。”孙岩打量着李云龙,“你龟儿子的发大财了啊,看你这张脸,吃的油光满面的。”
“发什么财啊,咱八路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李云龙嘿嘿直笑,“我这是特殊情况。”
“你他娘的有啥特殊,让老子看看,是不是多长了一个脑袋。”孙岩扳着李云龙的大脑袋,“虽然又大了点,可也没变成两个啊!”
“去你娘的。”李云龙好不容易正经道:“你们先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鬼子可能明天下午就会过来,前面还有鬼子来接应,我们师会帮你们拦住接应的鬼子,所以你们的动作要快。”
“放心吧,打伏击是我们的拿手好戏,你没听过吗,我们前段时间,在黄石村打了一个大胜仗。”说起这个,李云龙来了精神,忍不住得意。
“听说了,有什么牛的,可我还听说总部买了一批好枪,全都给了你们。要我说换我们上我们也行。”孙岩也不是善茬,“你们的枪呢,给我看看。”
“你看看,怎么样?三德子最新货,中央军都不多见,四百米外能把鬼子天灵盖掀翻!我的营有几百支。”李云龙从赵益民手里递给他一支枪,嘴都快翘上天了。
“豁,崭新的,老总有点偏心啊,凭什么你们就能用这么好的装备。”孙岩酸溜溜道,“他娘的,比老子的汉阳造强到多了!你这只送我了,怎么样。”
“没问题。”李云龙答应得非常爽快,估计这厮私底下还有存货。
“这么大方,”孙岩感觉李云龙是不是变了一个人,不过以他的了解,“你不会还有多的吧?有就给我,我正缺枪使呢。”
“不多不多,刚够我的营使用,”李云龙连忙否认,让他给老战友送一支枪已经是极限了,赶忙转移话题,“来,我给你介绍我老弟,跟亲弟弟一样。”
第20章 只有一个鬼子大队
“哦?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了。”李云龙的情况他还是基本上知道的,这事儿还从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李云龙一个劲儿跟老战友炫耀,没注意王泽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我老弟那本事可不得了,现在都做上我们旅的顾问了,旅长亲自邀请的,知道吧。”
“这么厉害,我怎么不信呢,人家能看上你一个泥腿子。”孙岩也不是个老实人,明知道李云龙后面的人可能正是他说的老弟,还在这儿给他挖坑。
“你还别不信,虽然他现在很厉害,但是当初可是他求着当我老弟来着,我是看他可怜,也算是投缘,最后才勉强答应他。”李云龙的嘴巴把不上门儿。
王泽听的一脸黑线,眼神不善的盯着李云龙那个大脑门。
“老李,这位就是旅部顾问吧。我是孙岩,李云龙的老战友。”孙岩朝王泽伸出手,不怀好意的问李云龙。
李云龙这才明白被他坑了,赶忙补救,“对,这就是我老弟王泽,你不知道,老弟对我可好了,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俺老李。”
回过头才向王泽介绍,“老弟,这是我以前闹革命时的战友,老孙,心眼子多得很,不是个好人,你要当心点儿。”
“老孙,你别听老李胡说,我这就是挂个名儿,虚的。倒是你,老李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他有个老战友,怎么怎么的厉害。”王泽暂时没空跟李云龙计较。
“他会说我好话?你可能跟他接触时间短,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跟你说…”眼看孙岩要揭自己老底,李云龙赶忙捂住他的嘴。
“老孙,赶紧带我们到前面的路上去,看看哪里适合埋地雷。”边说还边揽着孙岩跑。
王泽见状,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色下,几人沿着公路,来到护封村村外。这时候的公路都是土路,两侧山坡上灌木丛生,山体不像黄石村河谷那样陡峭。
“怎么样,这个位置还行吧?我们选了好些个地方,觉得从这里打响第一枪比较合适,到时候后面公路沿线的部队跟着同一时间出击。”
老孙他们选的这个地方,两边密林靠公路比较近,适合突然发起攻击,迅速接近鬼子,让鬼子的火力优势发挥不出来。
王泽看着眼前的地形,部队直接冲出去必定伤亡不小,最好是冲出去之前,先给鬼子来一波,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地雷就是最好的选择。
王泽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人听,最后说道:“我们要考虑,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地雷的威力,在第一波爆炸的时候消灭更多的鬼子。想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等鬼子触发。”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绳子拉,同时引爆。”李云龙瞬间明白王泽的意思。
“对,我们要近距离埋伏在公路两侧,在鬼子经过的时候一起拉响地雷。”
“这公路边可不好躲啊,太危险了。”孙岩在一旁提醒,他以为只是埋几个地雷,用不着这个犯险。
王泽踢了踢地上的土,继续说道:“办法还是有的,挖个坑把人埋起来,最好铺一层木板,隐蔽的同时又有一定的防御,要知道他们也在地雷爆炸的范围内,防御是必要的。”
“拉完绳子别忙着出来,等我们外面的战士收拾了鬼子,有的是时间。”
“你们看两边的树林,可以隐蔽大部队。从里面出来与鬼子短兵相接,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所以在鬼子被这一波雷炸懵的瞬间,我们就趁势而出。”
“不错,老弟,这样一来,藏起来的战士也安全了。”李云龙接着他的话说道。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收拾前面的鬼子,后面跟着的鬼子不会支援吗?”孙岩没明白他们的意思。
“后面?哪个后面?”李云龙也是懵逼,两人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泽看了看孙岩,好像明白他的意思,特地解释道:“我们是准备在这几公里的路上布满地雷。”
“几公里?”孙岩傻眼了,看着两人,有些不敢相信,“这要多少地雷,你们有那么多吗?”
“不多,我建议埋密集一点,五米内埋两个,一公里也就四百个,五公里才两千个。”王泽一本正经给孙岩算了下账。
这下连旁边的李云龙也坐不住了,连忙心疼道:“别啊,老弟,用不了那么多,我们十米内埋两个就行,省着点用,你这是又想一下子用完吗?”
“我这不是为战士们安危着想吗?要是少了,鬼子缓过劲儿来,战士们就危险了,你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王泽不赞成李云龙的说法,他认为地雷没有战士的生命重要。
“那也不行,你说了那些地雷我说了算,我不同意这么做。”李云龙的犟脾气来了,两人谁也不让谁。
孙岩看着两人在那儿吵起来,人都麻了,整个儿陷入自我怀疑,八路军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两千个地雷炸几百个鬼子。
他赶紧提醒道:“我说…”
“闭嘴!”*2
王泽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老孙,不是说你,你继续说。”
孙岩整理了一下思路,试探说道:“我大概听明白了,你们看哈,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这次从沾上镇过来的鬼子一共只有一个大队,就算他们一起过来,也就一两公里,咱们其实不用埋那么远。”
“一个大队?只有这么点人?”两人齐声道,“那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干啥?不是说有一个联队吗?”
“……有没有可能,鬼子的一个大队已经很多了啊,”孙岩弱弱的说道,他被两人的口气吓到了。
“哦,对哦,一个大队也很强。”王泽有点尴尬,刚才的话有点伤人了。
李云龙则是在想,“天啊,我怎么会觉得人太少了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把鬼子的一个大队放在眼里了,这有点危险啊。”
难怪他们俩会有这样的反应,根源还在上一次全歼鬼子一个大队,当时打得异常顺利,自身伤亡非常小,自然而然就会生出小鬼子不怎么样的念头,说白了,就是骄傲轻敌了。
第21章 鬼子不愧是勇士
“老弟,就按你说的来,每五米放两个,现在不是心疼地雷的时候,跟鬼子硬拼不值得。”李云龙倒是知错能改,冷静下来,也开始正视鬼子,“咱们就按一个大队来,埋上两公里。”
“鬼子不会整个大队一起走吧,上次都有先头部队,到时候炸哪个?”王泽也想到计划的漏洞。
李云龙解释道:“那好办,先顶住先头部队的进攻,鬼子的后续部队肯定会来支援,我们的地雷就炸鬼子的后续部队,即使灭不了整个大队,灭掉主力也行。”
老孙却泼了他一瓢冷水;“你们有没有想过,后续部队不增援,直接跑路,地雷不就没用了?”
“鬼子会不管自己人?”这下王泽也好奇了。
“会。”孙岩肯定道,“这个联队前几天就被我们伏击过,死了千多人。你们要是打了先头部队,后续部队估计会怕被伏击,直接跑路。”
这下两人相视无语,“鬼子这么怂的吗?你们师挺厉害的啊。”
王泽想了想,问李云龙,“那咋办?要不我们就埋上一公里的雷,收拾掉鬼子的先头部队再说,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只有这样了,就这么点儿鬼子,我们一个营就够了吧。我去找旅长说说,看看他们能不能在我们攻击的时候,把后面的鬼子围上。”李云龙赶紧回去向旅长汇报这里的情况。
王泽跟着营里的战士埋设地雷,有点可惜的是,地雷到时候是战士引爆的,估计他亲手埋的也不会算他击杀。
老孙在一旁好奇的拿过一个地雷,看着不一般,王泽给他解释道:“这是三德子产的地雷,触发后会跳起来一两米凌空爆炸。”
孙岩听得是大开眼界,直感叹,“地雷还能做成这样?”
再次见到李云龙的时候,带来了旅长的命令,让他们营对付先头部队就行,师里的其他部队会伺机包围后续的鬼子,看看能不能把这股鬼子灭了。
第二天,部队早早就埋伏在公路两旁的树林里,挨着公路两边有一百个战士躲在坑中,手里拽着绳子,静静等待鬼子上门。
王泽没有跟大部队埋伏在一起,树林距公路太近了,有些危险,他肯定是不会去跟鬼子拼刺刀的,而且射击又会被战士们的身体挡住。
他准备带着护卫队,在山上寻摸一个适合射击的制高点,保证安全射击。
有了护卫队以后,王泽越来越懒了,什么事都交给他们做。这不,寻找制高点这事,就让陈大山带着一个班去找了。
其实要说的话,陈大山他们明显比王泽更专业,毕竟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王泽知道的,都毫不保留的讲给他们听了。王泽只是见识广,实际操作却为零,也就是光会嘴上说。
这不,时间不久,陈大山他们就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老板,你看,这里虽然视线有些受阻,但好歹能看到一部分公路,关键是安全,你一个人打的话应该够了。”陈大山指了指前面三四百米远的公路。
看着这地方,王泽非常满意,既有射界又很隐秘,“不错。”
至于护卫队,王泽也没想让他们杀鬼子,主要作用还是保证他的安全。
他把队里的两支狙击枪也要了过来,这下就有三支6倍镜的枪,在他们帮着上子弹的情况下,就可以做到不间断射击,增加他杀鬼子的效率。
剩下的就是等了,也不知道鬼子的先头部队会有多少人。人少的话,下面一公里长的地雷阵就不划算了。
一直到下午4点,日头斜挂在山梁上,鬼子才姗姗来迟,王泽在高处已经能看到鬼子了。
看规模,比一个中队多一些,大概有300来人,走得小心翼翼,看样子,确实被孙岩他们师收拾的够狠,这么多人的话,引爆下面的地雷也不算亏。
派了一个人下去报信,王泽早早开始寻找目标,他要在鬼子被炸的时候,尽可能快的击杀鬼子,否则战士们就会跟鬼子搅在一起。
陈大山此时也在旁边当观察员,帮着找鬼子。
此刻树林里,李云龙收到消息,立刻让人准备,只待鬼子踏入预设地点,就立刻打响信号枪。
孙岩紧张的盯着公路,他没见过李云龙这个营的战斗力,和地雷爆炸的威力,总觉得心里没底,上次伏击这个联队,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
李云龙看他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等会儿让你看表演。”
孙岩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盯着公路。
他看着鬼子慢慢的走进地雷阵,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好在没有发生意外。
一声信号枪响,埋伏好的战士们同时拉响引线,四百颗跳雷的击针齐刷刷崩断脆响,正在行军的鬼子脚下,无数铸铁圆筒破土弹出。
没待鬼子反应过来,钢珠幕墙便撕碎了整支队伍,一时间到处是残肢碎片,血液喷射,整个公路瞬间变成炼狱。
没见过这场景的孙岩,被惊呆了,冲锋的号角将他惊醒,麻木地跟随李云龙冲了上去,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鬼子迅速被全歼,就像是一场梦。
山上的王泽,在地雷爆炸的一瞬间,就扣动了扳机,被地雷爆炸惊呆的鬼子就是活靶子,三百多米的距离,鬼子在狙击镜中那么大只,像是在勾引他。
“第一个,开门红!”是个鬼子的军官,穿着那么显眼的军服,挎着军刀,想不注意他都难,这时候还在到处看,被王泽盯上了,他不死都难。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柯尔特m1911手枪一万支,配套0.45英寸手枪弹100万发!”
本来瞄着脑袋去的,没想到打在脖子上,好在很快嗝屁了。
迅速寻找第二个,这家伙被炸伤了,站在原地,估计脑袋还嗡嗡响,没反应过来。
“一枪…两枪…三枪…”这家伙让王泽的子弹在身上钻了三个孔,满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猪肉罐头一万罐!”
果然不愧是像猪一样的勇士,听说鬼子都爱把自己比喻成猪,比如猪突冲锋之类的,没想到还真给自己爆出了猪肉。
第22章 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继续射击!换枪!
又一个鬼子倒在王泽的枪口下,王泽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拖着肠子到处爬。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拉赫蒂L39反坦克步枪100支,配套20*138mm子弹1万发!”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没听过啊,不过好歹是反坦克步枪,有总比没有好。”
顾不得多想,抓紧时间,争取多杀几个。
短短的一两分钟,王泽就这么打出去几十发子弹,脑海中的提示音就没有停过,等到战士们冲上公路,王泽怕误伤到自己人,才停了下来。
也不管其他,赶紧看向仓库,一共增加了七个提示,也就是说有七个鬼子被打死了,“这下发大财了。”
大致点了下其他的物资,还有7.92*57mm步枪弹1000万发,面粉一万吨,棉花一万吨,水泥一万吨。
盯着仓库中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王泽一张脸笑开了花。
“你看老板,不就是三百多个鬼子吗?上次灭了一千多鬼子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岳涛看得一脸不解,跟陈大山在那儿小声的嘀咕。
“你懂什么。”陈大山虽然也不懂,不过装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还是可以的,毕竟还要有队长的威严。
王泽看了看他俩,心里回了一句,“你们不懂我的快乐,”随后带着众人下去跟李云龙汇合。
公路上,战士们一边抬着尸体,一边收集物资,不时还有两个战士忍不住趴在一边呕吐。这次的地雷埋设得有点密集,鬼子的尸体好多都找不到完整的。
见到李云龙时,孙岩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老李,这是怎么了?”王泽朝孙岩努了努嘴。
“还能怎么样,被我老李的水平惊呆了。”李云龙嘿嘿直笑。
白了他一眼,一看就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好话,还不如直接问孙岩。
“老孙,回魂了,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王,你说,你们一直都是这样打鬼子的?”
“不是啊,也就上次发现地雷很好用,这次埋的多了点。”
“败家子啊,这么多地雷得多少钱啊。你们用不完可以给我一些嘛。”
王泽张了张嘴,得,又一个李云龙啊,都是一个德性,还好有正版的李云龙在这儿。
果然,李云龙的声音马上响起,“老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败家子,你看看哪里浪费了。这一波地雷就把鬼子打残了,我们的战士基本上没什么伤亡,物尽其用,用得多好啊。给你,你会用吗?”
“怎么就不会用了,就算不会还不能学吗?”孙岩嘴硬道,然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能耐了啊,兄弟还在啃窝窝头,你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吃不完,宁愿扔了都不救济一下兄弟。”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李云龙,想当年你落难了,是谁帮的你。”
“好啊,现在你发达了,看不上你这帮穷亲戚了,是吧。”
李云龙看着孙岩那夸张的表演,忍不住牙疼。以前都是他打别人的主意,吃狗大户,这次轮到别人打劫他了,直想骂娘。
“你他娘的少来这套,老子还不知道你。”
“嘿嘿,老李,算我借你的,以后我加倍还你。”孙岩这话一听就是有借无还啊。
王泽看他俩在那儿闹,心里好笑,敢情两人都差不多,李云龙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老吴,这次打死多少个鬼子?我在上面看到有三百来人。”看吴祥在统计战果,王泽凑过去问,这次用了400颗雷,好歹看看成果。
“307个,还有十来个俘虏,缴获的武器好多都被炸烂了。”老吴看是王泽,举了一下手中的本子,笑着说道,
“不过还好,这次我们的伤亡很小,比预期小多了。要知道这儿的地形可不像前几次,这回战士们跟鬼子,那是正面硬碰硬的。”
“那还可以,没白费。”
“岂止是没白费,那是立了大功了。”
“你知道旅长他们把后面的鬼子围住了吗?”王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向公路远方,隐隐约约还有枪炮声。
“不知道,不过听着枪炮声,肯定捞了不少。”对那边的战斗,两人都是一脸轻松,结果无非是围住鬼子的多少。
打扫完战场,部队要迅速进入山区转移,孙岩也要回隔壁师去,临别之际,王泽递给他一把m1911手枪。
“子弹只有50发了,用完自己找。”
“还是老王够意思,李云龙那厮问他要点地雷都抠抠嗖嗖。”孙岩拿着手枪,一脸惊喜。
倒是李云龙不乐意了,“我抠抠嗖嗖,你有本事把我那50颗地雷放下再说。”到底还是被孙岩软磨硬泡拿走了50枚。
“保重!”孙岩头也不回。
看着孙岩走远,几人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时候。没时间感慨,部队迅速转移。
后来听说鬼子这个大队被打残了,就剩下两百多人逃回去,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到旷阳,结果太源战役都快结束了。
一个多月很快过去。
清晨,太行山区金平乡宗山村,王泽起了个大早。
这两个多月来,不仅连连大战,更是翻山越岭,王泽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快吃不消了。
前几天到了这里,李云龙终于说不走了,他们师要在这片地方建立根据地,李云龙所在营的营部暂时驻扎在宗山村,其他连分散到附近。
王泽也终于有时间修整一下了。他向村里的老乡买了一个院子,用了两袋盐。
别以为两袋盐少了,就现在,鬼子已经开始控制占领区的食盐分配了,大量食盐被运往小岛国本土,造成食盐供应极度紧张,平均每个民众每月只能分配到不足0.4斤的食盐。
这是什么概念,而且别以为配给你,你就能拿到,现在的盐价都翻了上百倍了,高的离谱,这是普通人吃得起的吗?
王泽这两袋盐可是有100公斤,相当于以前的一万公斤的价钱,不便宜吧,所以老乡卖的很痛快,周围的空地也给了他。
第23章 修建秘密仓库
王泽买的这个院子离着李云龙的营部不太远,有一公里左右,过去也方便。
后面不远就是树林,万一有个啥紧急情况,可以迅速撤离。
这几天护卫队将院子一番修整,收拾了几间屋子出来,勉强能住人,只能将就一下,后面再重修。
当务之急,是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建一些秘密仓库,好把物资取出来,否则人多眼杂,说不定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老板,你来了啊。”陈大山已经集合了护卫队,就等着王泽来了,“这是你要的向导,村里的猎户黄顺,附近的地形他都挺熟悉。”
“你叫黄顺?”看着眼前的汉子,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穿着一件灰褐色粗布褂子,肩头打着整整齐齐的补丁,腰上缠着牛皮子弹袋,别了把磨得发亮的猎刀,背上还背着把自制的猎枪,背带磨得油光发亮。
“是俺,您叫我顺子就行。”黄顺明显有点拘谨。
“不用紧张,”王泽看黄顺比较顺眼,就多问了两句,“你们家几口啊?”
“四口,两小的,都十六七岁了。”
“过得还好吧?”
“好啥呀,过得朝不保夕的,现在这年景,家里都快断粮了,全靠打猎还能换点钱,否则都得饿死。”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王泽对此并不意外,这时期的底层民众就是这么难,“顺子,这附近有那种大一些的山洞吗?”
“大的没有,附近的山洞都比较小,多是乡亲们自己打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泽,他完全可以让人现挖一个山洞,这样就只需要找一个隐秘点的地方就行了。
“那有没有无人的地方,不容易被人发现,最好易守难攻。”
“那挺多的,这周围本来就人烟稀少,不熟悉的人进来,可能人都找不到。”
“那就好,你先带我们到最近的一个地方去看看。”王泽本以为地方不好找,没想到事情突然变得容易起来。
很快众人跟着顺子艰难地转过几个弯,来到一个东西朝向的山谷。
这里两边的山像是被刀劈过的一样陡直,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溪流过,王泽只需要将东西两面狭窄处一堵,就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军事基地。
“这里再往东走是什么地方?”
“跟这里差不多,里面的山更高。”
看这里地形完全可以作为护卫队的训练基地。以后人多了,住在村里肯定不合适,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人发现。
在这里就不同了,隐蔽不说,还可以构建永固防御工事,安全性大大提高。
“走,去下一个地方。”王泽先记下来,后面再比较一下。
走走停停。
一天下来,王泽腿都快跑断了。
中途,陈大山几次让他先回去,都让他拒绝了。选址的问题,他必须得亲自经手啊,要不后面仓库他都找不到,怎么放东西。
看了好些个地方,其中有几个适合建仓库,建训练基地还是最开始那个地方最合适,王泽让陈大山记下来。
这个拿定了主意,剩下的问题就是人太少了,急需扩大护卫队规模。
回去的路上,王泽问黄顺,“你们一家愿意跟着我干吗?你们父子三人可以加入护卫队,你媳妇也可以帮忙做饭之类的。”
黄顺本来还有些犹豫,结果陈大山等人赶紧劝他,并且跟他说了护卫队的待遇,黄顺立马答应下来。
“老板,我明天就把家里人都带过来。”黄顺一脸傻笑,有点迫不及待,尽管没有全信,但试试总没错,说不定就是一条活路。
第二天,王泽老早就带着枪先出了门。
让护卫队带好工具晚一点到昨天看好的地方集合,他则提前赶到那地方,把需要的水泥、粮食等取了出来,等护卫队到了就可以开始动工。
这些仓库的修建,王泽打算由护卫队亲自动手,尽量保密,修建的时候还要专门派人放哨,不让人知道。
没过多久,陈大山带着护卫队就赶来了,黄顺一家也跟在一起。
大家看到堆在一起的物资,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山,你们来的正好,你先带一班运一部分物资回村里去,我招人要用。”先前取出的物资快用完了,这次顺便补充一些。
陈大山这个班运几次就够用了,现在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不愁招不到人。
“岳涛,这里我就交给你了,你接下来的时间,带着队员把规划好的几个仓库建好,暂时都别回村里,这里粮食和材料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树木都是现成的,现在也不需要修多好,只要做好伪装不让人发现就行。
“陈大山要跟我回村里继续招人,训练两天后会安排人来帮你。”
岳涛经过这么些时日的锻炼,已经成长起来了,这点事交给他没问题。
“放心吧,老板,我会督促他们尽快把仓库建好。”岳涛也是不含糊,立马应承下来。
“嗯,仓库应该很快就能建好,主要是后面要修建你们的训练基地,你们可以先在那里建个营地住下来。至于防御工事还得好好规划,到时候我先找李云龙帮忙看看。”
王泽不准备一直待在这里,他还要找李云龙问问周围的鬼子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创收。
“对了,顺子!”王泽差点忘了黄顺一家人。
“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先跟陈大山回村里帮着招人,顺便把你们家的工钱带回去,你儿子他们就先跟着岳涛,先把仓库修好。”
“谢谢老板!”黄顺带着一家老小连连鞠躬,他没想到王泽是真的给发粮食。因为不了解护卫队的具体情况,所以到刚才他的心都悬着的,这会儿总算是落了地。
王泽可没见过他们这阵势,连忙阻止,“不用谢我,你们帮我干活,给你们工钱是天经地义的。”
他心里还在感叹,自己给的太少了,你要是在现代,让人干一个月的活,就给那么点东西,不被人骂死才怪,他也准备后面慢慢提高大家的待遇。
把活都丢给陈大山和岳涛他们,王泽放心地回了村里。
第24章 反坦克步枪的威力
护卫队都不在,院里清静了许多,王泽一个人闲了下来,正好清点一下家当。
毛瑟步枪还有四千多支,1030万发;
三八步枪一万支,子弹100万发;
捷克式八百多支,子弹97万发;
柯尔特一万支,子弹100万发;
拉赫蒂100支,子弹1万发;
地雷七千来个;
弹药都还充足,前面爆出了1000万发7.92mm子弹,短时间是不缺了。剩下的就是各种吃的用的,还有换回来的古董,已经有几十件了,准备以后放在基地里,安全一些。
“以后怕不是我都能开个博物馆了。”王泽想着以后装备卖出去,换回来的古董估计是个天文数字,子子孙孙都用不完。
王泽对目前的状态还是挺满意的,既能打鬼子,又能挣钱。
这些武器大部分王泽都清楚,只有这个拉赫蒂,从没听说过,他一直想拿出来看,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看了下空间里弹出的信息,“芬兰拉赫蒂L39反坦克步枪,枪长2240mm,全枪重57.7kg,口径20*138 mm,初速800m\/秒,最大射程6500m,300米的位置可以击穿25mm装甲。”
“我去,20mm口径,这还是枪吗。”王泽取出一颗子弹,“好家伙,就鬼子的坦克,怕不是没哪个挨得住啊。”
“大点好,哎呦,好重啊。”他兴奋得想拿一支出来看看,结果错估了枪的重量,直接砸在地上。
“砰!”
看着眼前的大家伙,王泽傻眼了,这是人用的吗?难道要抬着上战场,那上了战场,打完一枪后又该怎么跑。
而且看这玩意儿的模样,就可以想像他的后坐力有多大,估计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别打一枪崩飞一个。
王泽看得蛋疼,这东西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李云龙他们买不,先问问看。
一百多斤啊,想要拿起来都不容易,只好去找了两个人抬着走。他就拿了几颗子弹,打算一会儿去试试,看看威力如何。
“老李,看我给你送什么宝贝来了。”还没到门口,王泽就喊道。
李云龙正跟汪团长汇报情况,听到他的声音,赶忙起身道:“团长,我老弟估计又给我送枪来了,我们去看看?”
“好啊,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也正想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儿,就见王泽正指挥两个老乡放下一支古怪的枪。
“老弟,你这是什么枪啊,看着就不简单,这么粗,这么重。”李云龙上前摸着枪身,又拿手指捅了捅枪管,“团长,你见多识广,认识这玩意儿不?”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你老弟不就知道了。”汪团长也是一脸好奇。
看两人望过来,王泽也不含糊,直言道:“这是分兰生产的反坦克狙击步枪。”
“反坦克,王泽,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打坦克的?”团长一听,就猜出了这枪的用途。
“不错,就是专门打坦克的,就小鬼子那些坦克装甲车,没一个能扛得住。”
“真的啊?要早有这玩意儿就好了。”团长一脸遗憾道,拍了拍枪管。
“团长,你们遇到过小鬼子的坦克了?”看团长的表情,王泽估计八路军在鬼子的坦克面前吃了亏。
团长转过头,“不错,早遇到过了,当时同志们拿鬼子的坦克没有办法,牺牲了好几波战士,才靠近鬼子的坦克,用炸药炸毁一辆。”
“要是你这枪管用的话,以后就不用拿战士们的命去填了。”
“可以去试一下,我估计威力是有,不过缺陷也很明显,一是太重,二是后坐力太大。”王泽本就打算试一下枪,正好叫上团长一起。
“好,去试一下。李云龙,来,我们一起抬,感受一下。”团长直接上手,和李云龙把枪抬到训练场。
“豁,真够沉的,团长,想要用这家伙可不容易啊。”就抬了这么一截路,李云龙满身大汗,棉袄都打湿了。
“就算再难,也要想办法克服,你还想看着同志们扛着炸药包去炸坦克啊?”团长也是气喘吁吁,不过谈到对这枪的想法,语气格外的坚定。
“王泽,给我一枚子弹,我来试试!”
本想让团长找人来先打一枪,可看他这表情,估计劝不住,王泽只好递过一枚子弹,“团长,这枪后面的垫子要垫好,专门用来抵挡后坐力的。”
倒是李云龙一把把子弹抢了过去,“好家伙,老李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子弹,这威力得有多大啊,团长,把枪给我,你让我来试。”说着就直接动手。
团长抢他不过,无奈地让开了位置,说道:“好吧,你试试看。”
李云龙嬉皮笑脸趴下,才发现这枪没有枪栓,眼巴巴地望着王泽,“老弟…”
“这个活宝,”王泽在心里嘀咕,不过还是上前摇起了摇把,“要这样才能上子弹,跟一般的枪不一样。”
“嘿嘿,”像个傻子一样,李云龙塞进一颗子弹,“打哪个?那棵树什么样?”
“打树有什么用,打那块石头才看得出来效果。”王泽挑了一块花岗岩。
“行,就它了!”李云龙扣动了扳机,“砰!”
一声巨响,石头被轰出个大窟窿,碎渣崩得满天飞。
几人急忙来到石头面前,看着比李云龙脑袋都要大的窟窿,得有半米多深,周围还布满了裂痕,都被这枪的巨大威力惊呆了,这哪是枪啊,分明就是炮嘛。
团长转过头来,正想跟王泽说话,却见李云龙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李云龙,后坐力有多大?”
李云龙丧着脸,苦笑道:“反正开了一枪,短时间别想开第二枪。”
“那就只能换着开枪了,最好多配几个人,打了就转移。”团长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这已经很好了,有了它,以后对付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就不会无计可施了,再麻烦也值得。”
李云龙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对了,小鬼子这段时间老是用坦克装甲车,封锁我们的运输线,这下子老子要让他们尝尝爷爷的厉害。”
“哦?要收拾鬼子了吗,能不能带上我。”一听有鬼子打,而且人数应该不多,王泽立马就想跟着去,他可是好久没开张了。
李云龙麻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多什么嘴啊。
第25章 给八路军提提速
现在鬼子在汉北的攻势以打通交通线、控制主要城市为目标。他们以太源为中心,向周边城市辐射控制,对八路军根据地展开初步“扫荡”。
他们现在可是到处在找八路军,像拉网抓鱼一样,通过“分进合击”战术,不断压缩八路军的生存空间。
八路军大部队目标太大,不得已都已经分散开了,以小股部队行动,从鬼子部队间隙之间转移。
李云龙自己要是运气不好被困住了,也是跑都没地跑,这种情况下带着王泽,李云龙想想都不寒而栗。
“老弟,我只是说说,现在还不是收拾鬼子的时候,我刚才是吹牛的。”李云龙连忙改口,还不停朝团长使眼色,想要团长帮着劝一下。
团长没法,知道李云龙不想带着王泽冒险,只好顺着他的话说,“王泽啊,我们暂时还不能动手,光凭我们的实力还不是鬼子的对手。”
听团长这样说,王泽半信半疑,好奇的问道,“团长,整个县城现在的鬼子多吗?”
“我们所在的这个县周围的城市大概有一个联队鬼子,因为前几次吃了亏,他们对我们八路军的重视程度超过了中央军,一直在寻找我们的主力,想要彻底解决我们。”
“找不到我们,就断了我们的补给线,想要困死我们,我们的补给现在越来越困难了。”
团长有些感叹,“再加上他们一直在破坏我们的基层政权,我们自己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有不少汉奸走狗跟鬼子通风报信,弄得我们现在只能处处小心。”
团长的话,让王泽也觉得棘手,不死心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躲吗?”
“只是短时间的,鬼子不可能长期在这周围维持这么多兵力,他们的战线拉的太长,处处要用兵。”
团长怕王泽对八路军失了信心,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根据地,扩大部队规模,总部已经在制定反击计划,小鬼子不足为惧。”
看来真没戏了,没有八路军撑腰,王泽缺乏安全感,也不敢单独行动,“这么说还是八路军不够强啊,我得帮八路军加快发展的速度。”
“团长,我家有一批三八步枪,你们要买吗,正好跟鬼子作战,弹药也好补充。”这批三八步枪,王泽一直瞧不上,趁此机会赶紧处理了。
“要,要,怎么不要,”团长大喜过望,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现在部队正是缺枪的时候,只是有些担心,“你们还能运进来吗,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有自己的渠道,枪到了我直接通知你们拿就行了。”王泽哪能让他们帮忙,赶紧拒绝。
“那行,反正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办不到的,还有旅长、师长。”
团长对此事非常重视,想要尽快落实,“这批枪有多少,我正好向旅长汇报,给你准备古董,这些日子打汉奸伪军,又缴获了不少。”
“一万支步枪,100万发子弹。”王泽心想正好,全都处理了。
“多少?”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想到王泽曾经拿出过五千支步枪,还是小心确认道:“你说的是一万支?”
李云龙也是吓了一跳,心想他老弟的手笔一次比一次大,不过这次全是三八大盖,自己用不上,也就不太在意,反倒是对这批武器的来源感兴趣,
“该不会是老弟家自己生产的吧,鬼子怎么也不会把这么多枪卖给别人啊。”
“不错,就是一万支。”王泽看他们的反应,估计是不是已经开始适应自己的手笔了。要是的话,正好以后拿出更多的武器也不怕会吓着人了。
“太好了,”得到王泽肯定的回答,团长高兴坏了,有了这批武器,就可以迅速拉起一万人马,比他们整个师的人都多。
“我马上向旅长汇报,给你准备货款,王泽,你的枪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看团长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王泽心下暗笑,“把我逼急了,马上都能到,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等岳涛他们把仓库修好再说。”
“很快的,对了,老李,你的地雷用完了没有。”王泽想到,要不要顺便取一些地雷,这东西偷袭鬼子的小股部队很好用。
哪知他一提起这个,李云龙就跟媳妇儿被人拐跑了一样,“早用完了,旅长和师长看我们上次打伏击效果那么好,一次几百,一次几百,没两下就让他们拿完了,我自己都没得用。”
王泽看得好笑,看了一下空间里的地雷,留下一些备用,“我那里也不多了,只有五千枚,你省着点,用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还是老弟对我好。”李云龙笑嘻嘻地揽住王泽的脖子。
“别别,我对你可不好,这些是要钱的,别想赖账。”王泽一番挣扎,挣不脱,这家伙手劲儿特大。
“李云龙,赶紧放开!”好在还有团长在,李云龙只好讪讪放开王泽。
“团长,我这次争取多运一些进来。你等我算算哈,7.92子弹500万发,这种枪,估计有五十来支,子弹有5000发。”
王泽指了指大狙,“另外我看弄一些面粉、猪肉啥的。一个人一天一斤,两万人就是10吨,一个月就300吨,我看看能不能先送一千吨过来。”
李云龙跟团长看着王泽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算账,一句麻麦皮没出口,照他这样算,八路军早破产了,李云龙赶忙开口,“老弟啊,我们不用吃那么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团长也跟着附和:“对,王泽,太浪费了,还有你那个子弹也太多了。”
王泽看着他两,有些不知道说啥。
“我这些都便宜得很,工业化生产的,你们放心吃,放心用,没这些怎么练得出强兵。而且我看鬼子现在封锁那么严密,根据地的乡亲也过得非常困难,你们用的地方多得很。嗯,吃的还是先来两千吨吧。”
说完,王泽也不逗留,回他的小院去了。
团长和李云龙在那里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李云龙先开口,“团长,我要去打地主汉奸,给我老弟挣钱去,古董、黄金、珠宝,来者不拒。”
“好,你先去,我给旅长汇报了就带人一起支援你,我早说了对汉奸就不能手软。”团长浑身散发着杀气。
第26章 护卫队建设
王泽没想到,就因为他的原因,接下来根据地的汉奸倒了大霉。
大汉奸周步青死得最憋屈。这老狗仗着两个儿子在鬼子宪兵队当差,平日里欺男霸女比土匪还狠。
结果夜里八路一个排摸黑翻进周家大宅,他家的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他们直接被绑到祠堂,“砰!砰!砰!”三枪,父子三人的脑浆子直接溅在祖宗牌位上。
附近的乡亲们听着院里杀猪般的嚎叫,不知谁先喊了声“活该!”。
鬼子维持会的副会长李峥更惨。这孙子给鬼子征粮逼死了几十几户人家,躲进土堡还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谁料八路军带着百姓扛来了自制的土炮,轰隆一声炸开了门,上百个红了眼的汉子冲了进去。
据说李会长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七八把镰刀就同时剁了下来——最后那颗脑袋被挂在门口的槐树上,招来一大群苍蝇。
遭殃的汉奸除了他们,数不胜数,鬼子维持会花名册上的人名都空了一大半。
整个386旅的根据地都杀疯了,战士们几乎全体出动,往日耀武扬威的二鬼子们,现在撒泡尿都得凑够三五个人才敢出门。
“八路这是不过了啊!”鬼子守备中队中队长佳藤把求援电报摔在桌上,眼珠子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直跳。
每次出去支援的鬼子,基本上都扑了空,八路收拾完汉奸就跑,根本不跟他们照面。
他想不通八路军消耗这么多弹药打汉奸为了什么,按道理根本不划算啊,就八路军那点本钱怎么消耗得起。
八路军这会儿才没空管鬼子心思,所有部队都兴高采烈地搬运缴获的钱财,准备运往宗山村。
王泽对这些事根本不知道,他还在新修的仓库这边。
在护卫队的辛勤努力下,仓库已经修缮完毕,岳涛正陪同王泽逐一检查。
王泽对岳涛他们的效率非常满意,毕竟他给的时间确实有点短,“不错,岳涛,我没看错你。就你这股机灵劲儿,好好干,到时候给你娶个媳妇儿。”
“嘿嘿,老板,你满意就好。”岳涛见王泽对他的工作很满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王泽第一次让他单独负责如此重要的任务,他一直都担心哪里会出点错。
倒不是怕王泽会怪罪,他是过不了自己那关。王泽对他们实在太好了,队里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想要回报他。
王泽看着眼前的这个仓库,如果不是岳涛刚才特意指给他看,他根本发现不了,非常隐秘。
等几人移除伪装后,王泽瞧了下里面,空间相当宽敞,被分割成好几个小房间,并且每个房间都用木材加固过,很适合短期存放物资,目前的话已经够他用了。
“岳涛,钥匙先给我,家里人要给我送些东西。”走的时候,王泽亲自动手锁的门,锁之前已经把物资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了,“我们去下一处。”
就这样,到岳涛他们驻地的时候,王泽已经把要给八路军的物资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叫他们去搬。
这边陈大山看见王泽回来,赶忙跑过来迎接。
“大山,这里现在多少人了?”这段时间,陈大山一直在招护卫队,否则仓库也不会那么快建好。
“算上老队员,已经150人了,老板,还招吗?”陈大山这几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招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先暂停吧,现在你们可以一边训练,一边把驻地的房子建起来。明天我带李云龙过来,看看防御工事怎么安排。”王泽考虑驻地还没建好,人不宜太多。
这会儿的营地还非常简陋,陈大山办公的地方就一个小木屋。
给王泽倒了杯水,陈大山拿出账本,“老板,我们这次招人花费有点多。”
王泽只是看了眼,没在意,“多一些无所谓,乡亲们本来就困难。”
“我倒是有些担心新来的这批人,保密意识方面肯定有些欠缺,你需要加强他们这方面的培训。因为他们离家比较近,经常会与他们家人见面,不经意间很容易泄密。”
“他们的身份都核实过了吗?”王泽指着账本上的名单。
王泽对这些队员要求非常严格,身份不明者一律不要,偷懒耍滑者也不要,只接受本地身家清白的人,并且派人去村里专门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他要的是一支可以保护他身家性命的护卫队,每个人都容不得马虎。也许会有人说他贪生怕死,但他觉得还是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放心吧,老板,都核实过了。况且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敢拿家里人开玩笑。”陈大山有些阴沉地说道,慢慢的话中也带着一股杀气。
“别大意,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家人就不会成为敌人的突破口。”王泽明白再严密的计划,都会有疏漏,要及时查漏补缺。
“这点我倒是没想到,我后面会注意这方面的。”陈大山连忙说道,暗叹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到底还是没有经验。
“你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确实会有些困难,不用着急。”王泽安慰道。
他明白,陈大山毕竟底子薄,没有这方面的基础,但他目前无人可用,只能慢慢培养,暂时让他先试试看。
“倒是可以请旅长派个人来培训一下,对旅长来说应该不算难事,这件事可别忘了。”他想到旅长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老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大山不想让王泽失望,“对了,这些新队员的训练你有什么要求吗?”
“就按你们以前的方式训练,你再从里面选拔出来两个班,加大训练。以后他们要轮流负责我的安全,所以要更严格,知道吗?”
现在村里有李云龙的营部在,安全方面不用太操心,但以后就不一样了,还是得靠自己。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安排。”
护卫队训练的事安排好了,王泽也准备回去找李云龙,通知他们明天晚上接收物资。
陈大山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王泽回头看着慢慢开始变样的山谷,特意叮嘱,
“还有个事儿,你一会儿给岳涛说一声,让他建房子的时候多建一些,以后护卫队还要扩大。这次都用水泥,尽量坚固一点,别怕浪费,你老板我不差钱。”
陈大山跟了王泽这么久,基本上清楚他的办事风格,“这你放心,我会随时盯着。”
不得不说,有了陈大山他们,王泽轻松了很多。
赶回村子,王泽直接去了营部找李云龙。
没曾想营部这会儿人来人往,都在往里面搬东西,还有不少旅里的熟人。
其中一位见到王泽,带着笑脸凑上来:“王顾问,您来了,旅长和其他人都在里面等着你。”
王泽看向来人,是李云龙团里另一个营长,“崔营长,你们这是忙啥呢,大包小包往里搬。”
“瞎忙活,您快进去吧。”崔营长明显是在糊弄,笑着催促王泽赶紧进去。
王泽看问不出来,只好忍住好奇,先进去看看。
等他走远,有熟悉的人揽着崔营长的肩膀问:“老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踹鬼子屁股都懒得弯腰的主,今儿倒学会点头哈腰了?说说,这位王顾问是什么来头。”
崔营长拍开他的手,一脸神秘,压低嗓子道:“我跟你们说啊,据我所知,旅长好几次来我们团,都是专门为了找这位王顾问,你觉得他的身份能一般?”
“这次我们旅那么大动作,缴获的东西可不是小数目,居然都往这里送,你想想,这里头肯定跟他有关系。”
“你想太多了吧,你怎么肯定跟他有关系。”
“你们还别不信,你们看看李云龙这儿,除了王顾问,还有什么不一样?”崔营长说得煞有其事,还真有人信了。
“还真是,看来以后要对他客气点。”
王泽不知道还有人在编排他,他走进营部,果然看到旅长和两个团长都在,不知道在聊什么,不过看兴致颇高。
“旅长,你们怎么都来了,有大任务吗?”王泽满是期待,整个旅的指战员几乎都在,应该是有大动作了。
他最近老是盼着去打鬼子,这次取出那么多物资,得赶紧想办法补充,没有存货,心里总是不安,说话都没底气。
第27章 给王泽准备货款
“当然有大任务,”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旅长哈哈大笑,“我们旅这次几乎全体出动了。”
“真的?这次准备打哪儿,我已经饥渴难耐了。”王泽兴奋道,“前两天老李还说暂时不能动手,害我郁闷了半天。”
“是没对鬼子动手啊,我们这次打的是汉奸,”李云龙一副我没说错的样子,“根据地的汉奸被我们扫了一遍。”
“啊,不是打鬼子啊,”王泽一下没了兴趣,立马耸拉着脸,“老李,听你的口气,怎么你们打完了吗?那你们这是在干啥?”
“打完了,”李云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说干啥,还不是给你准备货款。”
“啥货款,我怎么不知道?”王泽一脸懵逼,李云龙这货说的什么玩意儿。
“就是前两天,你不是说要卖给我们的那些物资,我们不得准备货款啊。”团长给王泽解释,“这些天我们整个旅,就是去给你筹备货款去了,顺带收拾了一下那些汉奸。”
这下王泽更加懵逼了,合着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八路军才大动干戈,这要是有战士因此而牺牲,自己就罪过大了。
“旅长,不至于吧,需要闹这么大动静吗?”
“你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啊,”旅长有些无语了,接着递给他一张清单,“这是你上次说的要运进来的物资吧。”
王泽接过来一看,没明白,“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你自己算算,这些东西要多少钱,你当我们是大户人家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百万大洋?”李云龙急吼吼道。
“这批物资成本价不高,用不了多少钱啊。”王泽解释道,他没想会弄成这样,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随便给一些古董就够了。
“王泽啊,便不便宜我们还是有数的,我们不能老是让你吃亏,再说,这些都是打汉奸缴获的。”
还是旅长安抚道,“给你的这些,是我们专门挑选的,都是些黄金、珠宝、古董,方便运送,你可以放心收下。”
“可是,旅长,你们买去也不光自己用啊。既然要帮助乡亲们,怎么能不算上我王泽的一份。”
王泽心里想的本来是看你们不容易,支援你们的,现在要是收那么多东西,那不是就变成买卖了啊。
“老弟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这些东西也不是平白变出来的,你要是把钱都用完了,以后我们上哪儿去买这么划算的物资。”
李云龙劝道,现在王泽在八路军眼中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了,他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对现在的八路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么多钱,其实放在八路军手中更有用。额,也不对,八路军拿到钱也买不到他这么好的东西,王泽这下有些麻瓜了。算了,该收的先收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说歹说,王泽才同意收下,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那旅长,这次我收下了,但是下一批物资就算我支援抗战的,你可别再拒绝了。”
旅长想想最终答应了他,“王泽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你也要量力而行,我们不能害了你。”
“放心吧,旅长,我心里有数。”看来这次无意中让旅长他们担心了。
“旅长,这批货明天就能到,让老李安排人晚上到我的护卫队驻地去搬,最好动静小一些,不要让鬼子察觉到物资的来源。”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还想着货没到之前我们还要过一段苦日子,简直太好了。”众人大喜,旅长刚才还在布置任务,让大家最近低调一些,这下看来不用了。
搞情报出身的旅长,最近也察觉到鬼子对根据地的渗透,王泽说的建议还是很有必要,确实要防着点鬼子。
“李云龙,听到了吧,这次的物资,你们晚上去搬,慢一些都行,去的人要经过仔细甄别,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是,旅长,我准备挑选以前的老战士,他们都经受得住考验。”李云龙也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可不能让老弟暴露了。
正事儿忙完了,王泽想起还有点事儿找旅长。
“旅长,我有点事儿还想请你帮忙。我的护卫队都是些大老粗,没有经过情报方面的训练,你们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想请你帮忙找两个教官。”
目前护卫队的装备和训练都偏向正面作战,对那些来自暗处的攻击,一点经验都没有,说不定一个疏忽就会被鬼子抓住破绽,这样跟鬼子战斗很危险。
他提醒道,“我担心有些敌人甚至会伪装成我们的战士或落难的乡亲,如果我们无法分辨,让他们混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弟。看来我们不仅自己要训练,还要多向群众宣传。”
“许多乡亲都很朴实,要是让鬼子钻了空子,伪装成我们的队伍,对他们做些什么,会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形象,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李云龙被吓着了,真刀真枪的战斗他不怕,就怕这种看不见的刀子。
“没那么严重,对付这种敌人我们早有经验,”还是旅长沉得住气,“不过我们确实应该宣传一下,让乡亲们都有一定的防范之心。”
“我到时候也派两个人去你那里,给你们培训一下,如何识别和防范都是有窍门的。”
“那太好了,多谢旅长。”不怪王泽胆小,他看那些小说、影视剧里,鬼子的手段那是防不胜防,自己又不是超人,一颗子弹就能让他玩完。
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老李,走,去我那里认认路,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带人搬了,顺便我找你还有点事儿。”王泽把李云龙拽了出去。
“啥事儿啊,老弟,你慢点儿。”
“我的驻地准备修一些永久防御工事,你帮我看看怎么修,打仗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这事儿啊,没问题,老弟。你放心交给我,保证给你弄成铜墙铁壁。”李云龙胸口拍得啪啪响,心想老弟好不容易有事麻烦他,肯定得给他办得漂漂亮亮。
“老李,你们这次出去也不给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嗨,打几个汉奸有啥看头。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吗,就没叫你,下次有任务肯定叫你。”
“这还差不多。”
第28章 李云龙哭穷
不多时,两人来到护卫队驻地,大伙儿正干的热火朝天。
“怎么样,老李,这个地方还可以吧。”
“不错,易守难攻。”李云龙打量着这里的地形。
“那你先看看,我去安排一下。”留下李云龙,王泽找陈大山他们安排明天晚上取物资的事情。
等王泽安排好,回来的时候,李云龙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老弟,你这地方还不错,水源什么的都不缺,非常适合做一个长期驻地。”
“那当然了,还用你说。”这些王泽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你看看什么地方建机枪暗堡好,我准备用混凝土建造。”
“可以在谷口两边的山上挖些洞,把机枪布置在山里边,里面最好修一个储藏室,储备粮食、水和弹药。”
“谷口对面的山上也可以安排一些,敌人进来就会面对四面八方的机枪。同时不管敌人攻击哪个方向的暗堡,都会被其他暗堡发现。”
“下面再铺设雷场,只留一条进出通道。这样一来,一般情况都能应付。”
“这地方大炮施展不开,小的掷弹筒、迫击炮都没什么威胁。”
“你忘了鬼子的飞机,还得防着鬼子的毒气,”王泽想到鬼子不讲武德,最好做好准备。
“不至于,老弟,鬼子……”李云龙本想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可又想到王泽提供的那么多东西,鬼子要是知道了,保不准真有可能派飞机来炸。
“好吧,你说的是对的,咱们再完善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漏洞。”
两人在那儿一番琢磨,最后把陈大山和岳涛都叫来一起讨论。
最后李云龙感叹,“老弟啊,你这要是建成了,我都想躲你这儿来了,就是这工程量太大了,消耗的物资太多了。”
“都是值得的,还是安全最重要,我们这样一层一层往外修,后面可以把大家的家人都搬进了,反正人再多我也养得起。”
王泽对这方面的投入非常大方,恨不得把防御塔一直修到鬼子家门口,国人“基建狂魔”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你俩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这个,最里层修好了,就可以继续招人往外修。”
陈大山两人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关系到自身的安全,充满了干劲儿,“明白,老板,我们这就去!”
望着远去的两人,王泽想到像什么钢筋之类的都没有,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不觉的问道,“老李,我们最近真不打鬼子吗?”
李云龙不明白王泽为什么执着于打鬼子,不过看他这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咬咬牙,“等这批物资分发下去,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干他娘的。”
“好,我等你消息!”这下轮到王泽嘿嘿笑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旅长不放心,一直在营部守着。
直到看到一箱箱三八大盖摆在眼前,他才舒了口气。老实说,没见到东西之前,尽管跟王泽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拿起一支枪,抚摸着冰冷的枪管,上面还有没清理掉的机油,旅长心里感慨:“又是崭新的步枪。”
“旅长,今天晚上运回来的都是三八步枪,一共一万支,子弹一百万发。”吴祥拿着清单,递给旅长。
“我们这位小老弟,不停地给我们惊喜。这下子,我们就可以再拉起一万人的部队,训练一两个月,就可以找鬼子算账了。鬼子区区一个联队,够我们打多久?”旅长一时意气风发。
“旅长,你看我们营这段时间也招了三百多人,这枪……”李云龙这玩意儿在一旁大煞风景。
旅长没好气的道,“你拿这些破玩意儿干啥,没看你老弟给你配的都是毛瑟和捷克式吗?没枪你不知道找他要啊。”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这次老弟给了这么多东西,没脸伸手了。”
“现在不好意思了,你以前不是脸皮挺厚的吗?”旅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个榆木脑袋,王泽这么多东西都便宜给我们了,正好说明他没把我们当外人。”
“你去要,那是拉近我们的关系,他是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人吗?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生分了,这还要我教你!”
“哦,懂了,我这就找我老弟去!”李云龙被旅长点醒,急不可耐,想去找王泽。
“回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人家不休息啊。”旅长赶忙把他叫住。
看着眼前这玩意儿,恨不得抽他两鞭子,也不知道王泽看上他哪点了,老爱跟他混在一起。
还好王泽不知道旅长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冤枉啊,我只是想打鬼子,谁爱跟这玩意儿混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龙这家伙就把王泽从铺上拖起来,一番声泪俱下,
“老弟啊,哥哥苦啊,昨天晚上,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枪摆在面前,却没我们的份儿。”
“可怜我们营那新招的三百多同志,至今枪都没一把,想到他们将来只能拿长枪和鬼子拼命,我就心痛啊。”
王泽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家伙表演,嚎了半天,眼泪都没一滴,真假。他一脸无奈,“你就不能用三八大盖先训着。”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过要统一口径吗?哥哥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李云龙边说边比划,“而且其他战士都用毛瑟步枪,就让新兵用三八大盖,你让他们怎么想,他们不得说我老李偏心啊。”
说了半天,王泽总算明白,这家伙把自己从睡梦中拉起,就是想要一些毛瑟步枪。
“知道了,给你拿。”想到后面还要跟着他打鬼子,给他也不算浪费,他越强越好,“一千支够不够用?不是我说你,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招三百人,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李云龙心中大叫冤枉,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以不拿钱当回事儿吗?
什么物资都没有,招个鬼的兵啊,就这三百人,他都快养不起了。
“哥哥这不是手里什么都没有吗,招不上啊!嘿嘿。”又是老一套。
第29章 去找鬼子麻烦
王泽看都不看李云龙,直接躺回铺里,“你自己去陈大山那里拿去,别拿这事儿来烦我。”
李云龙见他这副不爱搭理自己样子,有些郁闷,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再装可怜,哼着小曲找到陈大山要物资去,他早就眼馋王泽护卫队的伙食了。
“陈队长,在忙啥呐?”李云龙找到陈大山,他正忙着指挥人倒混凝土。
“李营长,有事儿您说。”陈大山放下手里的铁锹。
“你们吃的那些给我装上几车。”
“不是晚上给你们拿吗?”
“不是,不一样的,这次拿回去是我的营自己吃的,跟晚上那些不是一起的,我老弟专门给我的。”
陈大山知道老板与李云龙关系不一般,料想李云龙应该不至于骗他,“跟我来吧。”
打开驻地的仓库,李云龙看到一屋一屋的吃的,馋得他直吞口水。
这段时间王泽没在营部吃饭,李云龙也没机会打牙祭,又过回以前的苦日子,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牛肉、猪肉在哪呢?”他第一时间找的就是肉,已经一个周没见荤腥了。
陈大山指着屋里垒起来的大桶,“这就是啊,里面装的就是。”
“可我不是一直听说是罐头吗?呃,这些就是罐头?”李云龙一下子想起,以前王泽给他磺胺时,也是这么个模样,苦笑道,“我老弟这恶趣味真是的。”
“我记得这次的物资有两千个猪肉罐头,就是这种吗?”他想起这次的清单上,列了两千个猪肉罐头,当时他还给旅长说,这怎么跟王泽的大手笔不大一样,旅长还不信。
“应该就是这种,每罐一百公斤,老板给我的都是这样的。”陈大山想起,王泽每次说的都是罐头,“晚上我去仓库看看就知道了。”
“呵呵,先不说了,每样都给我装上十罐,今天我让全营的战士都开开荤。”李云龙直接动手,跟着一起搬,笑得满脸褶子。
“这边是大米、面粉、盐,还有苹果。”陈大山领着李云龙几个屋跑。
说实在的,王泽在吃的这方面,对护卫队实在太好了,从来就没有限制过。吃得了你就尽管吃,只要不浪费。
话又说回来,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挨过饿的,谁会舍得浪费。
看看如今第一批的二十人,个个都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就凭这一点,护卫队的队员对他那是打心里尊敬,做事从来不含糊。
这些事陈大山也没对李云龙隐瞒,结果就是,李云龙回营部的时候,后面跟着几十辆车,装满了各种吃的。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整个营地破天荒的飘起了肉香味,战士们一个个望着锅里的肉直流口水。
猪肉加牛肉,有肥又有瘦,吃到嘴里的时候,个个都是一脸满足的模样,众人不知多久没闻到肉味了。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旅长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你小子把你老弟的家当都搬回来了?这煮的是肉罐头吧,这么多人得多少个啊?”
“旅长,您放心吧,我老弟搬不穷,这才到哪儿啊。”李云龙给旅长添了一碗大米饭,上面全是肉,“我们晚上就开了一个罐头,两百斤肉,每个人都能分到二两。”
“你跟我胡扯,谁家一个罐头两百斤肉,老实说,别想糊弄我。”
旅长夹起一块肥肉,油亮酱汁包裹着颤巍巍的肉块,放进嘴里,肉皮弹牙肥肉化开,热乎乎的油香混着酱汁撑满了腮帮子,连后槽牙缝都渗着肉味,“这他娘的才叫吃肉。”
“我老弟家的肉罐头就是这样,一个罐头两百斤。”李云龙指着装肉的桶,特意在“罐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得李云龙的提醒,旅长也想起王泽开的清单,“就是两千个那种?”
“嗯。”李云龙一副我也没想到的表情。
“得,还不完了,还不完!”旅长一脸感慨,苦笑道,“不想了,你老弟就是一个奇葩。”
“……”李云龙想想,还是点了点头,这话没法反驳。
“吃!”旅长又夹了一块肉,“这对我们八路军来说是件好事,你老弟没有其他歪歪心思。”
“就是太实在了,我怕他吃亏。”
“这不还有我们吗?”
李云龙想想,也是!
当天晚上,李云龙把2000个罐头和狙击枪运了回去。旅长再次看到那种特大号的罐头,摇了摇头,苦笑道,“还真是!”
几天下来,八路军各部队都忙着搬运物资,这批枪械和弹药一到,八路军的腰杆儿立马直了起来,立刻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李云龙的营直接招了一千人,全员装备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弹药充足,还进行了好几次实弹训练。
新兵有苏磊安排训练,李云龙闲了下来,手头有点实力,就开始想着怎么给鬼子找麻烦。正好王泽老是吵着要打鬼子,他跟团长一合计,觉得可以试一试。
除了新兵训练和必要的防备力量,李云龙能集合起400人,想要控制伤亡,所选目标就不能太大,思来想去,一个鬼子小队正好。
李云龙和团长盯着地图,王泽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索性直接放弃,与其费那脑子,还不如想想怎样提高杀鬼子的效率。
他目前杀鬼子,主要还是靠狙击枪,以前在护封村,就是靠着几支狙击枪不间断射击,一两分钟就打死了七个鬼子,如果专门训练几个人给他换枪装弹,观察目标,这个速度应该还能提升。
至于其他的,机枪他是不敢碰,每次跟鬼子战斗,机枪都是被攻击的第一目标;地雷的话,不确定性太大了,如果是小部队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能有一个炸到鬼子都是赚。
“高占乡!”
王泽被两声大喊打断了思路,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难道有目标了?急忙凑到地图面前,“这个高占乡怎么了。”
“这里有个小岛国人开的小煤矿,所以有一个小队鬼子和一个连伪军常驻,周围最近的鬼子也有六七公里路。这个连长胡胜是小庄村人,一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汉奸。”团长解释道。
“这家伙是最近冒出来的,上次那么大的动作都没把这些人吓住,正好拿他杀鸡儆猴。”
“不错,只要这家伙知道我们在打他们家的主意,肯定会向鬼子求援,并且想方设法把鬼子带到他家里去,高占乡这个小队的鬼子就是我们的目标。”李云龙盯着地图上高占乡的位置。
“等鬼子从乡里出来,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围歼他,我看回龙湾地势就不错,这里路边的遮挡物少,我们先抢占制高点,其余人从鬼子前后夹击,几十个鬼子问题不大。”
“看来伪军也是有作用的嘛,利用好了,比自己人还管用。这里离我们也就二十来公里,你们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团长笑道。
“嗯,团长,我看就这么定了,我再仔细琢磨琢磨细节,就这两天开始行动!”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
“行,记得让老吴交一份作战报告上来。”团长也知道李云龙不是写字那块料。
第30章 伏击鬼子
行动计划很快就批下来了,旅长听说这事,还专门派人收集高占乡附近的情报,并安排沿途八路军接应。
这两天,王泽找了几个队员专门负责携带狙击枪,并且还配备了两个机灵的观察员。
吃过早饭,李云龙带着部队出发的时候,他让陈大山领着一个班的护卫队随行,还特意嘱咐他们带了几个地雷。
“老李,待会儿让我先埋几个地雷。”王泽想碰碰运气,提前给李云龙打个招呼,万一运气好呢。
“可以,待会儿等村里的人去镇上报信,过了回龙湾,你就马上去埋,要迅速。”李云龙特意提醒。
“好,我知道了。”
两个多小时急行军,部队就赶到了回龙湾。
所有人都还好,就王泽累惨了,李云龙这会儿可以尽情的嘲笑他,“让你平时睡懒觉,这会儿知道锻炼的好处了?老弟,你好虚啊!”
王泽只是翻了个白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趁大家埋伏的机会,赵益民带着侦查班去了小庄村。一个班的人数正好,既让胡胜感到威胁,又不会让他惧怕。
果然,当汉奸的哪个不怕死,赵益民稍微一吓,胡胜他老爹就让人从后门偷偷跑去给镇里的胡胜报信。
他们这边没过多久,就见报信的人从回龙湾经过,李云龙赶忙提醒王泽,“老弟,你不是要埋地雷吗,赶紧的。”
好在休息了这么久,多少回复了些气力,想到可能会有的收获,王泽强打精神,在护卫队的陪同下,下到路上把几枚地雷埋好。
这一来一去又是一公里,再次回到山上的时候,王泽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几个护卫连忙帮他伪装好,架起狙击枪摆在他面前,静静等待鬼子上门。
李云龙在一边看到王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尽管王泽曾多次跟随李云龙作战,但李云龙从未亲眼见过他的战斗表现。没想到第一次看到的竟是如此情景,太稀奇了。
八路军这边暂且不谈,伪军连长胡胜收到消息,听说只有少数八路军,顿时觉得立功的机会到了。不出所料,他果然说动了小鬼子。除了少部分留守人员,一百多日伪军朝着小庄村进发。
胡胜坐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一时意气风发,心想:“这次行动成功后,我胡胜在蝗军心中的地位必定会大大的提升,到时候升官发财不是梦。”
至于小庄村的家人,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要不是有八路军的消息,他都懒得理会。要不怎么说这些汉奸都是些数典忘祖的畜生呢。
很快,胡胜进入八路军的视线里。
王泽远远望到鬼子来了,本来还挺高兴,结果走近一些,才看到一大队伪军走在前面开路,气得他大骂,“这些该死的汉奸,找死用得了这么积极吗?可惜了我的地雷。”
尤其是骑在马上那家伙,王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活该你尝尝老子的地雷。”
胡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正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中。
很快来到埋设地雷的地方。
突然几声怪异的响声将胡胜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连人带马被地雷崩飞,身上被钢珠射得满是窟窿,还没落地就咽气了。
随着地雷炸响,前面挨得近的伪军死伤一片,几十人躺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也全都吓得趴在地上。
鬼子刚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伏击了,正准备反击,八路军却没给他们机会,几十挺机枪和几十支狙击枪,很快打的鬼子晕头转向。
别说掷弹筒了,机枪都架不起来,那么多人盯着,谁碰谁死,李云龙训练的狙击手开始展现他的威力。
王泽看到鬼子就在眼前,只觉浑身再次充满力气。
“哟,这个鬼子腿都被打断了,放心,我来帮你,马上就一点都不痛了。砰!砰!”果然两枪下去,这个鬼子走得非常安稳。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配套炮弹1万发!”
“豁!终于有炮了,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继续!”王泽此时就像是一个开盲盒的赌徒,这会儿开出好东西,有点上头了。
“这个好,还想用掷弹筒,去死!”
“砰!”
鬼子脑袋炸开,人是死了,却没传来提示音。
“靠,谁抢我的人头,快!快!找下一个。”王泽立马反应过来,大喊队员帮忙寻找鬼子。
“那边山脚石头边有一个。”一个观察员看到有个鬼子躲在石头边正在射击。
“哪儿呢,哦,看到了,别跑!砰!换枪!”王泽换了一支枪继续,“砰!砰!”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纸巾1万吨!”这个好,可怜王泽的屁股受了几个月罪。
“好!还有没有,在哪里,快找啊!”王泽这边没找到目标,就朝李云龙大喊大叫,“老李,老李,快别打了,给我留两个。”
谁知李云龙只是白了他一眼,他没想到王泽在战场上会变成这副模样,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哪知道王泽已经憋了一个多月了。每天看着仓库里的东西在减少,却不见有增加的,谁受得了。
就像仓鼠屯粮一样,它永远不会觉得屯够了。
“老板,那里还有一个,好像还能爬。”好在队员又找到一个。
“快指给我看,没看到啊,哦,这个还没死啊。我来!砰!”王泽一声大喝,“一枪搞定!”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qbU-10式狙击步枪100支,配套子弹1万发!”
又是狙击枪,这个好像不一般啊,等会儿再看。
“还有吗?快,继续找!一起都找!”王泽还想找鬼子,可惜这回怎么也找不见了,急的他在那儿碎碎念“哪儿呢”。
“行了,总共才六七十个鬼子,咱们接近四百人,那么多狙击枪和机枪,你能抢到三个已经是非常幸运了,你还想怎样?”老李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
哪知王泽劲还没缓下来,直接怼他,“好啊,下次你缺东西,可别找我要!爱找谁去找谁去!”
李云龙立马萎了,“别啊,老弟,哥哥错了,我这就让人帮你找。你们没听见么,赶紧帮我老弟找找,看看还有活口没有!”
众人也赶忙帮着找,可惜最终都没见一个活口。
这时撑了那么久,王泽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他只觉浑身没劲儿,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好在队员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李云龙吓了一跳,“老弟,你怎么了,没事吧?可别有事啊!”
王泽有气无力,嘿嘿傻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
李云龙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吓我一跳,有事儿一定要说啊。”
离开前,他还专门对几个护卫队员嘱咐,“你们把我老弟照顾好,我先去处理这批伪军,完事儿尽快返回驻地,这里并不安全。”
李云龙并不知道,王泽虽然身体上非常疲惫,可精神确是好得很,看着仓库里的10式,虽然早就觉得可能会爆出现代的装备,但真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兴奋得忍不住。
第31章 被鬼子堵住
“qbU-10式狙击步枪,枪长1350mm,重量13.3公斤,使用12.7毫米专用狙击枪弹,半自动供弹,最大射程2000米,有效射程1500米,可精确打击1000米范围内的目标。”
“集成了激光测距和弹道解算功能的光学瞄准镜,配备白光瞄准镜和红外热成像瞄准镜?具备昼夜作战能力。”
看到箱子上的光幕,王泽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试上几枪,可惜这会儿还难受得紧。
部队很快收拾好战场,这些缴获李云龙已经看不上眼了,拿回去准备全部上缴,别说他了,整个营都被养叼了。
自从王泽来了以后,从吃的、穿的,到武器弹药,啥都不缺了,过惯了好日子,自然瞧不上鬼子的破铜烂铁。
好在大家还没飘,知道兄弟部队还在受苦,这才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伪军都被集合起来,先来个相互检举揭发,处理掉罪大恶极之人。
最可恶的就是胡胜和他的狗腿子,不过正因为跟胡胜走得太近,这会儿伤亡最大的就是是这一批人,不少人还在地上哀嚎。
“别嚎了!”有些伪军为了活命装可怜,可惜没用。
最后剩下六十多个没受伤的和十几个轻伤的,重伤的那几个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李云龙这儿可没有条件抢救他们。
没受伤的这些伪军被编成几个小队,扛着缴获的物资,跟着部队撤离,这样可以减轻部队的负担。
轻伤的可以带回去,不影响转移的速度。
“长官,我们几个就不走了,反正也没得治,跟你们回去也没用。”有几个轻伤的看着身上的伤口,沮丧的说道。
“赶紧走,就你们这点小伤,弄点消炎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我们听说消炎药都贵得很,根本用不起,你们八路军自己都不够用,能给我们用?”他们都清楚一旦受伤了,生死全看老天爷是否赏脸,连中央军都是这样子。
“废什么话,叫你们走就走,没药我带你们回去干啥。”李云龙有些不耐烦,对这些伪军本就没好感。
“真的吗?长官。你要真给我治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带头的伪军听说还有这种好事,激动的说道。
“我骗你干啥,你们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李云龙看这伪军挺上道,难得和颜悦色。
“我愿意!我愿意跟你们走!”眼见还有活命的机会,这些伤兵哪还不愿意,全都吵着要跟着八路军走。
就连那几个重伤的,眼睛里都冒出希望,可惜部队要转移,没法带着他们。
得益于王泽那一百桶磺胺,八路军告别了缺药的历史。能拿出磺胺给普通士兵治伤的,八路军这算独一份。
正准备走的时候,赵益民带着人回来了,王泽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些铁杆汉奸的。
“还能怎么处理,枪毙呗!”李云龙没好气的说。
“全部枪毙啊?”
“你想什么呢,我们八路军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吗?”李云龙没好气的瞪着王泽。
“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说比如这汉奸的老婆孩子也是作恶多端,怎么处理。”王泽解释道。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一视同仁,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不妥!我只是好奇。”王泽连忙摆手,他怎么可能同情这些汉奸。
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部队迅速转移。
午饭是早上蒸的馍馍,这儿会儿又冷又硬,因为时间紧迫,大家只能这样将就,边走边啃。
王泽因为今天体力透支跟不上,慢慢落在队伍后面,陈大山见他走不动,当即蹲在他身前想背他赶路,王泽却死活不愿意。
眼看说不动,陈大山叫来几个队员,一起把他按到自己背上。这番下来,行进速度果然比王泽自己走快多了。
王泽见此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轮流背着自己赶路,路上都没敢看其他战士,埋着头满脸通红,觉得太丢人了。
队伍速度很快,眼瞅着即将横穿公路的时候,前面却传来几声枪响,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王泽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出事吧。
果然很快李云龙带着队伍退了回来,朝远离公路的方向急行军,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王泽找到李云龙时,正和吴祥在地图上比划。他赶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老李?”
李云龙回过头,大概解释了一下。“刚才赵益民的班在前面探路,离公路还挺远的时候,就被鬼子发现了。”
“鬼子当即开枪,肯定是向其他人报信,附近的鬼子定会过来增援,我们还没探清虚实没敢过去。”
“后来一番侦查才发现,通过这段公路的几个路口处都有鬼子把守,他们占据了优势地形,短时间想要拿下部队伤亡太大。”
“而且我们只要攻击其中一个点,短时间没拿下的话,其他地方的鬼子就会迅速支援。鬼子靠汽车行动,比我们快多了,幸好刚才我们没莽撞往前冲。”
“不对啊,我们从开始打鬼子到撤离才二十分钟左右,鬼子反应也太快了吧。”王泽有些不解。
“这也是我们没想通的地方,上次我们清理根据地汉奸的时候,鬼子每次都没赶上。这次离得最近的鬼子,都有六七公里,按以前的速度,我们早跑远了。”老吴也有些纳闷儿。
李云龙摸着他的大脑袋,“鬼子这次居然安排了汽车,看样子来到还是县里的中队,反应也太快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像是专门在等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王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本想先将鬼子调离公路后,再杀个回马枪,闯过公路回去,可没想到鬼子居然没追过来。”李云龙没想到鬼子居然不上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现在这些鬼子只是先头部队,只能依靠公路才能堵住我们,所以他们才没有追过来。”王泽想到,
“等他们的大部队一到,肯定就会追来,毕竟我们已经暴露,他们没道理放我们走啊。”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离公路太远了,晚上我们还准备要打过去。”
李云龙发现白天的时候部队目标太大,很远就会被鬼子发现,然后他们就会集中部队前来拦截,所以只有选择晚上才有希望突出去。
“晚上视线不好,我们才能靠近公路不被发现,然后突袭之下,争取两三分钟全部穿过公路,这样鬼子就来不及增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吴祥点了点头。
第32章 鬼子失算
“就是不知道晚上会到多少鬼子。”王泽有些担忧。
“是啊!”李云龙和吴祥担心的正是此事,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我们就不能绕过去吗?绕远一点。”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接近的,已经是另一个路口了吗?这里依然有鬼子,你说我们还要绕多远。”
李云龙苦笑道,“我们这次出来根本没料到这种情况,就没带什么吃的,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都想直接跟鬼子拼了,可又觉得不值当。”老吴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派出一些小股部队,往各路口去骚扰一下,顺便监视一下鬼子的行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王泽愣了下,这下是真麻烦了,搞不好这次会吃大亏,怎么就偏偏我出来碰到这种事呢。
要说这事啊,还得从上次打汉奸说起。
话说当初八路军为筹集货款,四处出动,秋风扫落叶般将根据地的汉奸收拾了大半,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剩下的汉奸人心惶惶,鬼子也大受影响。
驻县城的鬼子中队长佳藤就因作战不力受到了处罚,挨了大队长两耳光。
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摸着左脸上印着的五道指痕,他越想越气,抽出军刀在办公室里一阵乱砍。
“八嘎!”
本来作为一个没有关系的底层军官,被调到一个守备中队,基本上就绝了升迁的路。郁郁不得志的他没想到才来这里不久,八路军就给他送了这么大份礼物。
他决心痛定思痛,想要报复回去,却一时没有好办法,只好叫来队附一起商议。
“小野君,现在情况你已经清楚了,要是再解决不了八路的问题,大队长那里我们都不好交代啊。”
小野看了眼佳藤脸上的指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怠慢:
“队长,我分析了一下这段时间八路军的作战方式,都是一击而退,绝不恋战,速度非常之快,我们的勇士只能跟在八路军屁股后头吃土。”
“现在想要改变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比八路军更快。”
佳藤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个我懂,可是我们每次接到求援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就出发了啊!”
“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可以更快。”小野提醒道,“八路军行军都是靠两条腿,但我们可以坐车啊。”
“可我们中队只是个守备中队,哪来的汽车。”佳藤有些抓狂,这不是废话吗,有车还用你说。
“别急,队长,我倒是有个法子,你知道后勤中队的石川君吗?”小野连忙安抚道。
“听过,怎么了。”
小野见他仍是一脸茫然,忍不住摇头暗道:“怪不得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只是个大尉。”随即压低声音点拨道:
“他叔叔是我们大队长!你借车时提大队长的名字,事后把战功让出去。石川君在后勤处熬了三年,大队长有门路却没法帮他攒功劳。”
“想想,这样一来,你既解了运输难题,又给大队长搭了台阶…”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佳藤肩章,“明白了么?”
“这样啊,不错。”佳藤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果然,后面事情办得非常顺利,石川大尉非常爽快把车借给了他,大队长还专门打来电话,“佳藤君,你放心地干,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有了大队长的支持,佳藤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儿十足,平时都让整个中队随时待命。
今天回龙湾战斗刚打响,镇里的鬼子就发现了异常,立马向他汇报。
他一听说有八路军的踪迹,立马想到这立功的机会不是就来了吗,于是丝毫没有犹豫,带领整个中队乘坐汽车出发。
就在李云龙他们行动的二十来分钟里,他就从县城到了高占乡。
正准备支援前面的小队,没曾想接到消息说交战的地方枪声很快就停止了,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小队恐怕凶多吉少了。
而且能这么快消灭一个小队,小股部队不行,肯定是八路军大部队干的。
八路越多,功劳越大,所以他立刻联系了大队部请求支援,命令手下沿着公路把守所有路口,同时往小庄村方向派出了探子,剩下的就是等待后续大部队援军的到来。
果然很快就有探子发现了赵益民他们,并且发现这股八路军朝这边的路口赶来,佳藤马上就明白他们想穿过公路的意图,于是准备在这个路口集合中队的主力堵截。
命令还没下,就发现八路军马上退了回去。而他因为兵力不足,也不敢追击,只好命令各路口的守卫不断加强警戒,并让所有汽车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以他的估计,只要大部队一到,这支八路军就不足为虑。
但事情显然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来,他没考虑到这支部队的特殊性,以为这只是一支普通的八路军队伍。
因为王泽在这支队伍里,所以八路军对他们这次的行动高度重视,佳藤中队刚到高占乡不久,旅长就收到了鬼子出动的消息。
一看那个地方,旅长就知道这些鬼子是冲李云龙去的。
换做平时,旅长可能还会选择隐忍,但这次很显然不行,王泽的安全不容有失,因此自然不会继续容忍小鬼子放肆。
现在的旅长可以说是兵强马壮,有了王泽的支持,吃的穿的武器弹药都不缺,一万的新兵很快就能招满,部队的实力飞速提升,根本就不怕鬼子中队这种小股部队。
所以在旅长的命令下,很快的,公路附近的八路军就行动了起来,每个路口都有至少一个连的战士。
佳藤队长左等右等,没等来他的大部队,倒是等来了各个路口求援的消息。
因为佳藤中队兵力太过分散,每个路口的鬼子也就半个小队,加上一个排的伪军,能战斗的其实也就是鬼子那二十来人。
山上巡逻的探子,远远就看到自家阵地后面有八路军来袭,迅速发出警报。
公路边的鬼子收到警报,正准备组织战斗,结果一看,八路军居然是从后面杀过来的。这下就麻烦了,他们的阵地都是朝着李云龙这个方向,现在根本就不能用了,无奈只能放弃阵地,仓促应战。
没了阵地,加上人数的巨大差距,鬼子根本挡不住八路军的进攻,很快就落了下风,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中队的增援。
第33章 弱不禁风的王泽
可惜这些鬼子的坚持毫无意义,八路军最后都打到眼前了,他们的增援还是迟迟不见踪影。
他们哪里知道,所有路口的鬼子,都遇到跟他们一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援军。
少数见势早的还好,坐上汽车马上就跑。其他见势慢的,被八路军逮到就是一阵群殴。
上次大规模锄奸,八路军很少与鬼子正面交手,所以这批鬼子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八路军,丝毫不知道曾经灭掉过他们一个大队的部队就在这里。
比起当初,现在的八路军火力更猛,更强大,要知道王泽这次可是给了五百万发子弹,八路军何曾这么阔过。
所以好几个路口的鬼子猝不及防下,都被全歼了。
李云龙这边在这场战斗刚打响时,就听到整条公路到处都是枪声,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部队在接应自己,来不及多想,“所有人跟我一起冲!”
他一马当先,领着大家朝最近的路口冲去。
这个路口的鬼子正背对着李云龙和他的队伍,与对面的八路军交战,根本没注意背后杀来的众人。
所以他们很轻易的就接近了鬼子,憋了这么久的气,所有战士们嗷嗷叫地冲向鬼子。
原本就处于劣势的鬼子,没想到后方又冲出几百名八路军,顿时陷入了绝望。就他们这么点人,用得了出动二三十倍的部队吗?
鬼子小队长看着快要冲到眼前的战士,鼓起勇气,拔出腰间的长刀,临死前还想跟八路军来场男人间的较量。
其余十几个鬼子,看着他们小队长的动作后,纷纷退下枪膛的子弹,插上刺刀,紧随其后,散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八路军战士见状,同样插上刺刀,正准备上前跟他们一较高下。
没曾想王泽这个老六,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一溜烟儿从陈大山背上下来,一句话不说,掏出腰间的柯尔特,对准鬼子小队长就清空了弹夹。
一连串的动作,李云龙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鬼子小队长躺在血泊之中,瞪着死不瞑目的死鱼眼看着王泽。
剩下的鬼子见状,眼里冒着凶光,“哇!哇!哇!”的吼着,疯狂地冲向王泽,想要给他们队长报仇,连战士们刺过来的刀都不管不顾。
可惜他们还是没能接近王泽,半路就被战士们扎成了刺猬。就这样了他们还在愤怒的挣扎,嘴里吐着不明含义的鸟语,死死盯住王泽的方向。
王泽面无表情,趁着鬼子还没断气,换上弹夹对着这些鬼子又是一顿输出,一个又一个弹夹。
后面李云龙抓住他衣服的手也不敢用力,怕误伤了附近的战士。旁边的陈大山举着上了刺刀的枪一脸警惕,防备可能的袭击。
等王泽停下的时候,这些鬼子身上不知添了多少弹孔,一个个死不瞑目。而他,又变回平时那副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模样,还示意陈大山过去背他。
“叮!击杀小岛国鬼子6名,奖励美制7*50望远镜一万个!”
“奖励劳力士怀表一万个!”
“奖励ScR-300(背负式Fm电台)一万个!”
“奖励大米1万吨!”
“奖励美式k-口粮1万吨!”
“奖励男士衣服一万套!”
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断在王泽脑海中响起,他脸上不由地露出满足的笑容。
李云龙和附近的战士看到他这一系列诡异的操作,直接傻了眼。
没等他们缓过来,对面的战士也下来了。
老远就听到来人的声音,“老李,你可是欠了老子一个人情,后面记得还我!”
来人居然是崔营长,碰巧遇上了李云龙。
“屁的人情,我求你来了。”李云龙嘴上可不吃亏。
还是老吴会做人,“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们今天还真栽了,狗日的小鬼子变聪明了。”
“怎么回事,这鬼子也不多啊。”崔营长只是接到命令,安排一个连的战士攻击这个路口的鬼子,他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你不知道吗?这边大概有一个中队的鬼子拦住我们回去的路,估计还在等援兵。我刚才听到其他地方也有枪声,应该都是咱们的接应部队,这才让鬼子顾不上我们。”老吴给他解释。
李云龙却不干了,嘴硬道,“我要不是顾及到战士们的伤亡,就这点鬼子,能拦得住我?”
他这话倒也不是全胡说,跟着的这些战士都是老兵,要是不计伤亡,鬼子肯定拦不住。
但是留着这些战士,很快就可以以他们为骨干,迅速扩充部队。所以现在牺牲一个都不划算,赔本儿的买卖李云龙可不做。
“行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真把鬼子等来了。”崔营长懒得听他吹。
“还真是,你们没来之前,我就一直担心鬼子的援军。”李云龙也不敢磨叽了,赶忙带着大家离开,战场都只是粗略的打扫一下。
路上,崔营长看着陈大山背上的王泽,悄悄问李云龙:“老李,那是王顾问吧,受伤了吗?”
“受伤倒是没受伤,就是有点脱力。”李云龙想了想,回答的比较谨慎。
“哦,想不到王顾问一副柔弱书生模样,也敢上前线打鬼子。”崔营长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李云龙看着老崔有点蛋疼,回想起王泽打鬼子的画面,打了个冷颤,“是挺柔弱的。”
见崔营长还想再说,李云龙连忙转移话题;“老崔,我们就这样走了,其他部队呢?”
“他们你不用管,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了。”
“这次你们来了多少人?”
“起码一个团,这还是旅长亲自指挥的。”
李云龙一听旅长,顿时一惊,“旅长都知道我们被鬼子堵住了?”
“可不是嘛,要不我们怎么知道,还去接应你。”崔营长没意识到其中问题,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下完了,旅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李云龙心里哀叹,他都能想到旅长收拾自己的画面。
本以为就是一场简单的战斗,哪曾想差点把王泽给搭进去了,都怪那些突然出现的鬼子,真该死。
李云龙在那儿恨得咬牙切齿,始作俑者也没好到哪儿去。
佳藤中队长从接到各个路口的求援信息的时候,就感觉不妙了。
第34章 这波血赚
本来待在高占乡中队本部的佳藤队长,正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小野君,这次多亏了你,才能逮到这群八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都是队长的功劳,我不敢居功。”小野队附谦逊地表示,这一切都是队长指挥有方。
佳藤听了,果然非常高兴,正准备问大队长带人到了没有,就听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说是收到各个路口的求援信息。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糟了,肯定是有八路军大部队来了,顿时有些着急。
可他现在手里已经无兵可派,着急也没用,只能让通信兵通知守军继续坚持。
在他想来,皇军怎么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只要大队长带兵尽快赶到就还有希望,他的中队牺牲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没曾想到很快就有卫兵报告说是第三小队回来了。
佳藤怒火中烧,第三小队怎么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就敢擅自回来,“走,小野君,我们去看看,中村君也太不像话了。”
谁知出门以后,就看到只有几个第三小队的士兵,还个个灰头土脸,没一个完好的,最惨的一个耳朵都不见了,还瘸着一条腿。
佳藤忍不住吼道,“八嘎!你们怎么回事,你们的队长呢,叫他来见我!”
一个断了手的军曹“咚”地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我们中村小队长被八路军偷袭,已经玉碎了!”
佳藤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那其他人在哪儿,你给我好好说话。”
“没有了,都没有了。我们小队守的三个路口,突然从后面冒出好多八路军,援军迟迟不来,我们寡不敌众,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废物!”佳藤忍不住一脚踹在那军曹的身上,“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输给了叫花子一样的八路,还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回来,你们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军曹想要解释八路军的厉害,可惜佳藤根本就不听,一个劲儿地踢他。
好在其他幸存的小鬼子,这时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其中还有一个小队长。
“这么说所有的路口都遭到八路军的袭击,我的中队就剩下你们几十个了?”听了小队长的汇报,佳藤顿时感到绝望。
“完了,这下完了,我怎么给大队长交差啊!”
还没念叨完,小野就从外面进来,“队长,大队长他们到外面了。”
佳藤闻言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且不说鬼子如何收拾残局,李大营长这会儿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说说,你带王泽跑那么远去干啥?啊?”旅长的皮鞭直接杵在李云龙的鼻子上。“这次还好有我给你擦屁股,下次我没发现怎么办?”
参谋长也是一脸严肃,“这次真的太危险了,我们要是再晚一点,鬼子的石川大队就到了,后果你想过没有?”
被两位大佬训斥,李云龙这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我也不想的,可我老弟天天在我面前说他想去打鬼子,我想着,我们得了他那么大的好处,这点小事都不同意,有点说不过去。”李云龙只敢喏喏地解释。
“你还敢跟我犟嘴,”旅长铁青着脸,坐回板凳上,“信不信我毙了你狗日的!”
李云龙看着旅长那脸色,讨好的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两位点上,“旅长,参谋长,你们消消气。这事儿啊,是老弟求在我头上。要是求在您二位头上,你们能拒绝?”
旅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个李云龙,你还管起我们来了。”
“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李云龙梗着脖子嚷嚷。
旅长还要发火,却被参谋长伸手拦住,他瞧着李云龙,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换成我我也拒绝不了。”
旅长见参谋长都承认了,就剩自己孤家寡人,那怎么行,“老战友,你怎么也跟着李云龙胡闹,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参谋长见旅长嘴硬的样子,也不惯着他,“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跟我这儿演戏呐。”见旅长只是赔笑,他回过头给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我们不好出面,你看你能不能劝劝王泽,最好不要再犯险。”
李云龙看着这两位,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王泽在战场上的表现说给他们听,特别是在路口那番操作。
“你们想想,他这样子是能劝得住的吗?”李云龙的声音有些低沉,
“有我在,我至少还能保护他的安全。我怕的是,他自己就出去找鬼子的麻烦。”
“其实看着他训练护卫队,我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旅长沉默了半天,“你说的这个我倒是没考虑到,我们光顾着考虑他的安全,有些事是疏忽了,确实有些欠妥。”
“我也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不可能永远待在我们的保护下,所以我们要让他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行。”到底还是参谋长看得远。
作为老搭档,旅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云龙,你回去后给王泽说一说,把他的护卫队跟你的部队一起训练,有战斗任务的时候,你把他们都带上锻炼锻炼,当然这个是自愿的,你可以问问他。”
“另外,下次你们要出去,最好找个离我们近一点的地方。记住,一定要先跟我通气,有些情况我知道的比你们多。”
李云龙一听,眼前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表态,“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老弟。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就直接枪毙我。”
“你的命值几个钱啊。”旅长笑骂道,“赶紧给我滚,看着你就来气。”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龙记挂着旅长的任务,就跑去村里找王泽。
王泽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
昨天把他累惨了,回来的时候陈大山直接把他背到卧室,都没收拾一下,倒头就睡着了。
“老弟,快起来了,我有事找你商量。”李云龙的大嗓门直接把王泽从睡梦中震醒了。
看着眼前的大脑袋,王泽恨不得抽出一把柯尔特把他崩烂。
李云龙假装没看见他那双冒火的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膀子,准备把他拉起来,哪知道王泽一声惨叫吓得他连忙放手。
“老弟,咋了,碰到你伤口了?”
王泽翻起白眼儿,到底懂不懂啊。昨天那么剧烈的运动,到现在开始发威了,浑身肌肉碰着就痛,他是动都不敢动。
“你起开,别动我。”强忍疼痛,他没好气地吼道。
李云龙开始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然后见王泽躺那儿一动不动,稍微动一下就龇牙咧嘴,慢慢地就看出了门道,“你这是昨天的后遗症?”
“你才知道啊?”王泽这会儿根本不想理他。
李云龙正想笑话他,没想到被他瞪了回去,眼看这种情况也没法说事,李云龙准备先跑路。
“我去给你把陈大山叫来,给你弄点吃的。”
李云龙打算先去护卫队的驻地看看再说,以前没怎么注意,不知道护卫队发展成什么样了。
他跑路,王泽也睡不着了。王泽一边忍受着浑身肌肉的酸痛,一边兴奋的看着空间里新到的宝贝,“再痛也值了。”
第35章 王泽养伤
昨天实在太累了,都没时间仔细看看这次的收获,只记得有枪有炮,还有杀了9个鬼子。穿越这么久以来,这是打得最爽的一次。
爆的东西非常多,而且非常实用。这里面王泽最喜欢的肯定是10式狙击步枪。
10式可是现代狙击步枪,根本不是二战时期的枪械能比的。
精度高,射程远,重量轻,后坐力小,有消音消焰、激光测距、弹道计算和红外瞄准功能,在晚上打鬼子简直不要太好用。
有了它,王泽以后打鬼子可就容易多了,特别是晚上吃过饭,还可以去鬼子那儿消消食,转悠转悠。
这种东西,太先进了,王泽只打算留着自己用,暂时不敢给别人。
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不用说,估计国人都非常熟悉,汉国军队所有炮兵部队基本上都装备了这种迫击炮。
剩下的还有电台、怀表之类的,在八路军也是稀缺货。八路军好像除了人,什么都缺,就这种条件,还能在抗战中发展壮大,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看着一仓库的东西,王泽有些心痒难耐,可惜他现在躺在床上没法动弹,太难熬了。
这会儿也没个啥手机或者电视机可以看,只能无聊地盯着屋顶发呆,他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了。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还好碰到个李云龙,浑是浑了点,但好歹有个伴,要不然他老感觉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说现在他身上盖的棉被,和身下垫的稻草床,都只存在于他儿时的记忆里。虽然睡得不舒服,但感觉真的很踏实。
门“吱呀”一声打开,惊醒了沉思中的王泽。
一个小鬼手里端着碗荷包蛋,小心翼翼地给他送过来。看样子有点怕生,声音怯怯地:“老板,这是队长让我给你做的荷包蛋。”
碗里两个鸡蛋在冬天里冒着热气,碗沿还沾着几片蛋壳碎屑。
王泽看得有些好笑,他闲的无聊,正好逗逗她,板着个脸,“放那儿吧。你做的,能吃吗?”
“能吃,能吃,我家的饭都是我煮的。”这小鬼连忙使劲儿点头,发梢沾着的柴草灰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王泽感觉他要是声音再大一点,她都能哭给他看。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余光瞥见门外好像有个更小的身影扒着门框偷瞄。
“我叫小草。”她飞快地瞥了眼门外,像是要从那里借点勇气。
“多大了,居然可以帮家里做事?”
“我十一岁,我弟弟十岁。”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粗布衣裳的补丁在指腹下翻卷起来,“家里的好多活我们都会。”
看样子门外的应该就是她弟弟了。
“哦,是吗,我不信,你都说说你们会干些啥?”
“真的,我不骗你,挑水、洗衣、做饭、喂猪、掰包谷,还有好多好多。”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个字带着点赌气般的颤音。
还真是个能干的小家伙,看样子平时没少吃苦。王泽忍着疼痛,悄悄取出个苹果递给她,“行吧,我信了,这个是奖励你的。”
看她一副不敢接的样子,?门外突然传来“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小草慌忙回头瞪了弟弟一眼,沾着锅灰的小手在衣襟上反复蹭着,却始终不敢伸过来。
王泽直接把苹果抛过去,“接着!”
小草本能地双手一合,低头盯着掌心的苹果,先是呆愣片刻,随后慌忙将苹果往王泽的方向推,沾着草灰的手指在果皮上蹭出几道灰痕?。
“你吃吧,你都受伤了。”
看着这孩子懂事的模样,王泽心下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他那个年代,这个岁数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别说苹果了,啥好吃的没有,也没见谁珍惜过。
他变魔术般从被子下面又掏出四五个苹果,笑着递了一个过去,“呐,我有的是。门外是你弟弟吧,再给你一个。”
尽管小草一个劲儿的拒绝,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王泽,带着他弟弟啃起了苹果,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看着两小只瘦弱的模样,王泽都没敢问他们家里的情况,这陈大山也是的,都不知道先打个招呼。
快中午的时候,陈大山才来带着两个孩子去吃饭,王泽逮着空问他俩孩子的情况。
“老板,怪我事先没给你说,他俩是我去村里招人的时候带回来的。”
“他们父亲参加游击队牺牲了,母亲也病死了,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全靠村里乡亲的接济才活到现在。”
“今年这种情况,乡亲们自身都过得艰难,他们的日子就更难熬了。我看这两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就想着带回来,给他们安排点事做,总不至于饿死。”
陈大山低着头,有些担心王泽怪他自作主张。
“我是怪你这个么?”王泽瞪了他一眼,“你事先跟我说,我才好有个心理准备。刚才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经意间提起他们的伤心事。”
陈大山见王泽没生气,这才解释道。“刚才李营长拉着我去看护卫队,我想着你没人照顾,就让他俩来试试,陪你解解闷也好。”
“你既然把他们带回来了,就照顾好啊。你去看看两孩子,都长冻疮了,仓库里那么多棉花和布料,留着下崽啊。”王泽一不小心扯到肌肉,疼得他倒吸凉气。
“老板,你小心点。我就是个粗人,哪会照顾人啊。”陈大山很委屈,这事儿属实有点难为他了。
“算了,也不指望了你了。你一会儿拿些布和棉花,找陈大娘帮忙,给他们做两套衣服和鞋子,跟她说做得厚实一点。”
王泽懒得跟他置气,有那功夫,还不如自己动动脑子。
“在院子里给他们收拾一间住下来,你们那边人太多了,两孩子不太方便。还有吃的,在厨房多准备点。”
陈大山干起活来倒是利索。王泽在那儿动口,他动手,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出来了,等会儿吃过饭,他就去把两小只接回来住。
“对了,你刚才说李云龙去看护卫队?”
“是啊,他说想看看我们训练得怎么样了。”陈大山把做好的红烧肉给王泽放在床边,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怎么关心起这个了,有说其他的什么了吗?”
“说了,他说我们这样训练还不够。”
“你们一边训练,一边建房子,是有些忙不过来啊。”王泽感觉时间有些紧迫,护卫队的发展有些慢了,不抓紧时间,后面有啥变故不好应对,
“你今天看过护卫队住的房子修好多少了吗?”
“刚够这一百多人住,是又要招人了吗?”陈大山其实有点不理解王泽为什么这么急,他哪知道后面抗战的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这点王泽没法给他明说。
“再招三百,让岳涛安排他们先修房子,前面这一批抓紧时间训练。”王泽当机立断。
第36章 请李云龙训练护卫队
吃过午饭,陈大山安排招人的事去了,临走前把两小只接了回来。
李云龙开门进来的时候,王泽正眉飞色舞地跟他们讲(吹)故(牛)事(皮),刚讲到昨天炸飞狗汉奸的痛快场面。
这位营长抱着胳膊往墙上上一靠,冷不丁插话:“哟,咱们的英雄今儿气色不错啊!昨天跑个步都能把自己累得瘫在铺上。”
两小鬼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王泽后槽牙也咬得咯咯响,真想把李云龙这张臭嘴给缝上,挥手叫过小草的弟弟,
“二娃,给咱们李营长拿个垫子垫地上。听说黄土坡的大老爷们就爱接地气,凉飕飕的最是提神!”
眼看二娃真去给他找垫子,李云龙赶忙把他抱住,“你这娃子也太实诚了吧,没见我们是在开玩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了。怎么,你李大营长过着团长的日子,居然还有空到这里来消遣我。”
李云龙这厮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行,不开玩笑。这两孩子是?”
“要你管,你有事说事。”王泽不想在两孩子面前谈论他们的情况,岔开了话题。
李云龙盘腿挤到炕沿,扯过半截棉被往腿上一搭,丝毫不顾王泽那杀人的眼神,“上午去你们护卫队转悠了两圈?。”
“咋了,没看上眼?”
“老弟,火气别这么大嘛。”李云龙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想把他们训练成精兵,光他们这样是不够的。”
“我已经让陈大山安排他们全天训练了。”
“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明儿起,你让陈大山把人交给我操练,保证给你带出一支精锐。”
看着李云龙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王泽觉得可以试一试,打仗这方面李云龙肯定比陈大山他们厉害。
“可以,我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我们可说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开始。”
“放心,等晚上陈大山回来我就让他安排,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第二天一大早,王泽裹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靠在门框上。
远处的山坡上传来整齐的号子声,一百五十名护卫队员全副武装,鞋子在土路上踏出密集的声响,扬起一路尘土。
李云龙抄着马鞭站在土坡上,看着队伍里几个新队员踉跄的身影,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速度,速度,你们几个没吃饭啊!”李云龙的吼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狗日的!跑起来!”他抡起马鞭抽在身旁的杨树上,“后边鬼子的刺刀都顶着屁股了,给老子把脚底板烧起来!”
看来李云龙还真当回事儿了,这么早就带着护卫队训练,王泽回过头问道:
“大山,后勤都准备好了吧,我看他们这强度,得好好补充能量才行。”
“放心吧,我们护卫队的伙食你还不清楚吗,我专门雇了一些家属给他们准备吃的。另外,李营长今天还带了两个卫生员过来,一般的问题都能解决。”
陈大山没跟着训练,他的事情还很多,王泽现在都成甩手掌柜了。
日头爬上树梢时,队伍跑回了营地,明显看得出后面招的队员,跟陈大山他们那批差距非常大,体能这一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平时为了留下足够多的精力修房子,陈大山都没让他们放开了练,训练量连老队员的三层都不到。
加上他们入队的时间又短,身体自然差了许多,这会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接累得瘫坐在地上。
李云龙跳上木箱搭的简易指挥台,大声吼道:“跑这么点路就累成这副熊样,你们也太不中用了!”
“看看你们每天吃的是什么,全是上好的猪肉、牛肉,就是地主家也没你们吃得好。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你们老板的吗?”
李云龙这纯粹是嫉妒。
地上的队员被他说得涨红了脸,想要反驳。
“不服气吗?不服气就给我拿成绩说话。”他一脚踹翻了木箱边的水桶,铜皮桶“哐当”滚出十几米远,“都给老子把腰杆子挺直了!谁让你们坐下的?”
瘫倒在地上的队员咬着牙齿,挣扎着爬起来,被李云龙这么一说,也感觉给老板丢人了。
李云龙瞧着,都还不错,知道羞耻,才有上进的动力,不过还有些不够。
“王老板砸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们来当少爷的!”李云龙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突然扯开棉袄,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
“看见没?当年老子挨了两发子弹照样跟敌人拼刺刀!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滚回去喝奶,要么给我往死里练!”
“现在,大声的告诉我,你们要不要回去喝奶!”
“不喝!”
“嗓门儿比娘们儿还细!”
“不喝!”一百多条汉子脖颈上青筋暴起,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还有队员昂起头,眼里发出狼崽子一样的凶光,补了句:“死也不喝!”
李云龙暗自点头,看来军心可用。
“好,记住你们的选择,接下来可别跟我叫苦叫累。”李云龙大手一挥,“现在开饭!十分钟解决,过时不候!”
李云龙话音未落,十几个系着粗布围裙的妇女,抬着木桶从伙房鱼贯而出,训练场上顿时飘着卤牛肉和葱油饼的香味。
队员们迅速冲向食桶,抓起来就开啃,一口肉一口饼,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不时有人噎住,连忙喝口大米粥,还被烫的直吸冷气。
陈大山专门吩咐加大了份量,结果还是被大家吃的干干净净。
李云龙嚼着最后一口饼渣,十分钟一到就吹响了铁哨,训练场上很快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老板,李营长练兵真有两把刷子。我刚才去看了下,整个队伍氛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陈大山给王泽盛了碗粥,这些事他总是亲力亲为。
王泽喝了口粥,直烫到心里。“李云龙带的兵个个都跟狼崽子似的,敢打敢拼,这些你们是比不了的。”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们只是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你叫李云龙去保护人,他未必有你在行。”
“这我知道,”陈大山提起个事儿,“您还记得前两天藏馒头的二愣子吗?”
“记得啊,这小子刚来,不知道我们护卫队伙食管够,居然还怕饿了没吃的。”王泽这会儿想起还有些忍俊不禁。
“对,就是他,今天训练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跟在老队员后面,居然还能坚持下来。”
“平时注意观察,到时候把这些优秀的队员放到我让你安排的那两个班里。”王泽对这个还是挺上心的,毕竟关系到自身安全。
第37章 王泽伤好了闲不住
护卫队的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其中的苦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寒风中一个小时的军姿只是开胃菜。
“现在训练格斗对抗!”李云龙跳下指挥台,拉过两个人,“两人一组,动作快点,按刚才教的过招。”
“哪个要是给老子留手就给我滚出去!”
他忽然揪住一个正在系鞋带的队员后领,右腿闪电般扫向对方下盘,将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然后背着手走到训练场边,大声吼道:“都给我记住了!战场上没人等你系鞋带!”
队员们看着李云龙发威,都在他的气场下瑟瑟发抖。
好在旁边还有十几个老队员示范,他们开始笨拙的扭打在一起,慢慢的才有模有样。
场中央突然爆发喝彩,原来二愣子使了招漂亮的锁喉摔,把一个壮实的队员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滚得一身尘土。
李云龙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笑:“看见没?这才他娘的像个当兵的!”
“你们几个去跟老队员搭伙!今儿要是学不会三招两式,午饭就看着别人吃吧!”他拿鞭子指着缩在角落的几个队员,引得几人一阵哀嚎。
别看队员们叫得凶,要说这训练效果,那是三天就见了真章。
从最开始跑五公里就瘫成烂泥,到如今负重十公斤跑完五公里山路还能列队报数。
李云龙拎着马鞭在队伍边来回转悠,愣是揪不出一个偷懒的,这帮小子现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挺直了腰板,军姿站得跟手里的枪杆一样。
射击训练时,个个把枪端得稳稳当当,厨房里时不时飘过来的肉香味,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每次开饭都是大家最高兴的时候。
天天这样剧烈运动,众人的饭量也跟着猛涨。
到了第五天开饭时,二十个木桶都已经不够装了。
队员们个个练得眼冒绿光,吃饭时恨不得把骨头嚼碎了咽,连菜汤都一滴不剩。
老队员拍着新来的小伙子,笑骂道:“慢点吃!别把老板吃破产喽!”可惜不管用,他反而吃的更快了。
张大娘她们看着眼前这些人直乐呵:“这帮人都是饿死鬼托生的,东家平常可没少了他们吃的。”
“报告教官!”这天傍晚收操的时候,有个瘦猴似的队员突然出列,“俺今天加练两个时辰,能多领个肉夹馍不?”
李云龙定眼一看,马鞭差点掉在地上,这小子前几日还是个摔得鼻青脸肿的怂包,这会儿胆儿倒挺肥,看那胸脯挺得比谁都直。
“练个屁,赶紧给我滚回去回去休息。就你这小身板还加练,等你把身上的肌肉补上来再说。”
训练场边的王泽看着众人的精神头都不错,满意地嘬了口热汤。
“李营长这嗓门,隔着二里地我都能听得见。可这练兵的本事嘛,要是有骂街的三成本事,我都该给大家伙摆庆功宴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李云龙正准备回头开骂,才发现是王泽。
这家伙脸一变,一脸得意,又在王泽面前开始炫耀,“老弟,你怎么过来了,瞅瞅我练的兵不孬吧。”
王泽可不惯他,“还好吧,也就那样,没把我的人练废。”
“嘿,咱们讲讲良心,行不?你看看他们现在个个生龙活虎的,跟几天前比那可是天壤之别。”李云龙说完还不忘损一句,“他们以前那样也能叫兵?”
“是是是,您那套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法子可金贵。”这段时间受伤的队员可不少,好在最后都及时得到医治,陈大山为此还操心不少。
“老弟,你不懂,这些小伙子就得这么练。”李云龙见王泽心疼他的队员,连忙解释,“现在不狠一点,遇到鬼子可是要吃亏的。”
王泽哪不懂这个道理,索性话锋一转,“训练的事儿先撂下,我来找你商量个要紧的。你吃过饭没有?”
“还没有,刚才那帮崽子抢得太凶了,根本抢不过。”李云龙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没好意思说,他习惯性地担心大家不够吃,结果想吃的时候锅底都被舔得精光。
“那正好一起。”王泽端着肉汤,让岳涛弄些吃的到屋里。
李云龙看到王泽走路的姿势已经恢复正常,结结实实给他肩膀上了来了一巴掌,问道:“你小子现在都好了吧,还疼吗?”
“还行,没痛了。”这几天可把王泽憋惨了,前几天只能躺在铺上,还好有两个小鬼陪着解闷。
这会儿可以到处跑了,人就闲不住,想找个地方试他的枪去。
这事还得找李云龙帮忙,看着眼前晃动的大脑袋,王泽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望远镜递了过去。
“这个送你。”
“这是啥?”李云龙不解的一把薅过去,打开木盒一看,“嚯,好家伙,新的望远镜!”
“美国造的7*50望远镜。”王泽一边解释,一边接过岳涛递过来的肉夹馍。
“老弟,真送我啊?”李云龙拿着望远镜满是欢喜。
“不要你就还我?”王泽假装伸手去拿。
“别啊,老弟,我看这上面还有洋码子,啥意思啊?”李云龙赶忙伸手护住。
“你管它什么意思,赶紧吃饭。”
王泽催了好几次,李云龙才念念不舍得放下。
“对了,老李,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李云龙嘴里还包着牛肉,这货吃了这么久还没吃够。
“离我们这里最近的鬼子在哪儿?”
“啥?”李云龙惊得嘴里的肉都掉下来了,他又想起旅长和参谋长给他开小灶的画面,小心翼翼问道:“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你快给我说,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王泽赶忙催促道。
“老弟啊,咱先消停点行不?你这才好利索,要不我们再等等?”李云龙没想到王泽这么急,才刚好点就闲不住了。
“等什么啊,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王泽都等了七天,被折磨坏了。
李云龙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也不说话。
“真的!”王泽解释道,“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让陈大山带一个班的人跟我一起去。我们这点人也干不了什么啊?”
李云龙心想,我还就怕你带着他们出去。
王泽一个人去胆子还没那么大,带上他们说不定能捅破天。陈大山他们虽然训练了很久,但实战经验几乎没有,这种状态遇到鬼子怕不是给人家送菜。
第38章 王泽带着大家去消食
李云龙怕王泽干傻事,不管不顾的到处找鬼子,决定先把他安抚下来。
“今天你是别想了,我回去问问旅长,让他帮忙查一下,大不了被踹两脚,你自己可别乱来。”
“找旅长!说了半天结果你要去找旅长。那我自己不会找吗,需要你去问?”王泽不想拿自己的事去麻烦旅长,别人那么忙,去了不是给人添乱吗?
“嘿,急眼了。”李云龙反倒乐了,“你以前不是挺谨慎的吗?怎么这次非要去犯险。”
“我都跟你说了,不危险,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李云龙看他还在坚持,好像不是在说假话, 稳妥下还是打算再问问,“那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干嘛,一五一十的,不要糊弄我。”
王泽盯着这个大脑袋,有些无语,只好捡一些可以说的说,“行吧,我这儿到了一把特殊的枪,要在晚上找鬼子试试。”
“你找鬼子试枪,还说没危险?”李云龙瞪着眼,没好气地看着王泽,看他怎么睁眼说瞎话。
“我在一公里的距离开枪,打了就走,怎么会有危险。”剩下的王泽就怎么也不肯说了。
李云龙没法子,见问不出来,最只好说:“好,那我就陪你到一公里的地方,不管你干什么,开完枪就跟我走。”
“而且这事必须得跟旅长说,你以为我的情报就一定准确,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不知道怎么办,上次的教训你就忘了?”
这点倒是王泽没想到的,张了张嘴,只好不再坚持,“你去的时候帮我给旅长带些礼物吧,东西在院子里,跟我去取。把肉夹馍带上边走边吃!”
“这么急干啥,皇帝还不差饿兵。”李云龙嘴里塞着一个肉夹馍,说话含糊不清。手里顺手还拿了两个。
两人回到小院都天黑了,两小只在屋里也没舍得点煤油灯,屋里一片漆黑。
“小草、二娃,快来吃肉夹馍。”两个小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
趁着找煤油灯的间隙,王泽取了十支柯尔特,十个望远镜和怀表。都是用盒子装起来的,卖相不错,适合当礼物。
另外搬了三个电台,给李云龙和旅长一人一个,方便联系。
煤油灯亮起,两小只正在啃肉夹馍,满嘴的油。
“这不是望远镜吗?我还以为就我有。”李云龙一眼就看到望远镜的盒子。
“不想要可以还我。”王泽今天晚上没去成还有点儿不爽,“手枪和怀表,要就自己拿,剩下的给旅长送去。”
“这枪不是那天你打鬼子用的那种吗?”李云龙打开一个,看着盒子里熟悉的手枪,他之前还拿王泽的手枪耍过。
李云龙发现旁边还有三个军绿色塑料箱,“你这玩意儿是啥,怎么有点像电台。”
“不是像,那就是,你留一台,给旅长送一台,顺便帮我要个发报员。”
“还真是啊,这玩意儿可稀罕了,我们团里才有一部,看起来还没你这个先进。”
王泽听到李云龙这话才想起,这款电台还有三四年才被美军大范围装备,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告他们侵权。
“这电台静止状态下通信距离有16-32公里,一般情况下够用了,你要注意移动状态只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别到时候说坏了。”
“够了够了,我们离旅长才多远一点。”李云龙欣喜的抱着他的电台,“这可比我们团里的好多了,没想到老李我也有用上电台的一天,哈哈。”
“别高兴了,不要把我的事情搞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李云龙这会儿心思全跑偏了。
第二天中午,李云龙带着个发报员到王泽的小院,几人刚准备吃饭,正好款待新来的发报员。
“这是旅长的宝贝疙瘩,李明钊,教会我们的发报员人家还得回去。”李云龙这会儿对人家宝贝得很。
“哦,你李云龙不是一向看不起书生的吗?”王泽把李云龙让进屋里。
“那是谣传,” 李云龙盘在王泽的铺上,“旅长让我替他谢谢你的礼物。”
“他们用得上就好,”王泽递给他一杯茶,询问鬼子的事儿,“快给我说说我要的情报呢?”
李云龙看王泽急切的样子,估计都不用劝了,“好吧,告诉你可以,不过到时候我着跟你一起去,你到时候听我的,叫你走你就得走。”
这要求不是问题,王泽答应了下来。
黄昏时分,王泽把装着10式狙击枪的盒子交给陈大山背着。里面的各个模块都提前熟悉过了,到了现场很快就能组装好。
李云龙带着赵益民的侦察班过来集合,“本来旅长叫我带上一个连去,不过我觉得目标太大,不利于行动,就把侦察班带过来了。”
“本来就不需要多少人,我打两枪就走。”王泽也觉得有些太过了。
“这次是旅长亲自选的地方,走吧,一起去看看。”
二十几人踏着夕阳的余辉出了村。
赵益民带着侦查班走在队伍前面探路,陈大山他们这方面的经验还不足,正好跟人家好好学学。
等到了目的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把山道照得惨白,下面的小镇还亮着许多亮光。
“就是前面了,旅长的情报显示,里面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些伪军。”
李云龙指着前面的镇子小声说道,“我们这个位置正好看得到守门的鬼子,大概有一公里左右,你在这儿打完我们就走。”
王泽看了下眼前的位置,还是比较隐蔽。
加装了现代抑制器的10式在这里开枪,鬼子估计听到的枪声跟说话的声音差不多大,加上枪口火光被抑制,以他们的经验判断,基本上发现不了开枪的位置。
“这个开枪的位置是旅长选的?”
“想啥呢,旅长又不是神仙。”李云龙有些好笑。
“好吧,我想多了。”王泽单手抄过陈大山递来的军械箱,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散开布防,大山留下搭把手。老李你……”
“规矩我懂!闭眼捂耳,绝不偷瞄!”李云龙梗着脖子背过身,却被箱内金属件的碰撞声勾起了好奇心,只是还在那儿强装淡定,鞋子不断在地上磨蹭。
“看吧看吧,别再动了。”反正来都来了,他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王泽索性不再管他。
第39章 还是10式打鬼子爽
王泽弹开枪盒的钛合金搭扣,狙击枪组件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他左手抽出冷锻枪管,咔嗒一声卡进机匣,手腕一抖甩出折叠两脚架,右手顺势旋紧抑制器。
“专用狙击弹,初速820。”他拍上五发弹匣,12.7mm弹头在红外瞄准镜启动时泛起蓝光。
测距激光扫过镇口沙袋的瞬间,液晶屏跳出金色参数:“目标:922m±0.2\/风速4.1\/湿度63%”,三个橙红人影在热成像里格外清晰,抽烟的那位肺叶里的尼古丁流动都看得清楚。
李云龙看着他这套利落的手法,虽不明就里,仍被这行云流水的组装节奏震住了心神,莫名的感觉帅气。
“922米,”王泽趴在地上,枪托抵着肩膀。
“啥922米?”李云龙听他在那里嘀咕,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前面鬼子距离咱们922米。一边儿去,别说话,影响我射击。”王泽瞪着他,可惜黑夜中李云龙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922米,这是啥玩意儿,怎么还发光呢?”李云龙伸手想去摸。
王泽赶紧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别动手,给我碰坏了。”
“稀罕。”李云龙撇了撇嘴,倒也不敢再搞乱。
王泽重新趴回狙击镜前,脸刚贴紧腮板,红外瞄准镜突然掠过0.3秒的异常热源波动。
“咦?”
他心里一惊,食指悬在扳机护圈上,慢慢转动枪口,以每秒3°的速度扫过可疑的区域。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李云龙小声问道。
“我好像发现还有人。”
正在这时,测距激光掠过镇口山上的树丛,液晶屏参数突然扭曲:“目标:826m±1.5\/风速4.2\/湿度63%”。
“找到你了。”目标裹着棕榈蓑衣,夜色中肉眼难辨,好在体温虽然被隔绝得只剩32.1c热辐射,还是被扫了出来,应该是鬼子的一个暗哨。
“好像是一个鬼子的暗哨,就在那边的树丛里。”
李云龙掏出望远镜,望着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你说啥,没发烧吧?”
王泽没理他,赶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鬼子,心下暗道下次可不能粗心大意了,毕竟命只有一条。
好在最后发现只有这么一个暗哨,王泽直接把他定为第一目标。
瞄准镜里,绿色弹道抛物线自动叠在热成像图层上。横风传感器突然跳动,修正环右偏0.6密位时,十字线正卡住鬼子的脑袋。
“老李,我要开枪了,最多把枪里的五颗子弹打空,你让大家做好撤退的准备。”
李云龙顾不得询问,连忙应下。
王泽深吸了口气,刹那间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狙击镜里鬼子的光影,和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跟着心跳的节奏,他轻轻扣动了扳机,
“轰!”
肩膀传来轻微的撞击感,10式独有的液压缓冲装置把后坐力消解的比98k还小。
超过两倍音速的专用弹扯出锥形音爆云,即便带着消声器,依旧炸出汽车爆胎一样的声响。
826米外的鬼子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直接从热成像里消失。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提示音如约而至。
没等枪声传到鬼子的耳朵里,王泽已经将吸烟的鬼子套进瞄准镜,子弹飞出的刹那,镜子里的鬼子才被枪声惊掉手里的烟头。
紧接着胸口就被炸出一个大洞,身后的墙上溅得全是血肉。
歪把子机枪手刚转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下一发子弹直接打断了他的脖子,比吸烟的鬼子还要先断气。
“叮!击杀鬼子2名!”
“奖励德制m24长柄手雷箱!”
“奖励熟鸡蛋吨!”
几乎同时,王泽收到两个奖励提示音。
剩下的那个鬼子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脑袋掉在自己面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连忙躲在沙袋后面,蜷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大喊大叫。
“躲得了吗?”王泽看着躲起来的鬼子,淡定地换上一枚多功能弹,扣动扳机,一秒后子弹在沙袋里面炸开,躲在后面的鬼子被炸得扑倒在地,满身血洞,眼看活不成了。
“撤!”王泽把枪收拾进盒子,交给陈大山背上,捡起地上的弹壳,利落地起身就跑。
李云龙带着人赶紧跟上。
“老弟,你就这么胡乱的开枪有用吗?”李云龙追上王泽,他实在不理解,王泽跑这么远来,在那么远的距离就开了几枪,能打到鬼子吗?
“当然有用,不信你明天派人去查。”王泽也不给他解释。
“那就是说你这枪晚上真能看见1公里远的鬼子,还能瞄得准?”看王泽信誓旦旦的样子,李云龙悄声问道。
“回答正确,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密了吧,”王泽没想到李云龙脑子转得这么快,随即给他解释,
“这玩意儿在我们手里,只是一把特殊的枪,毕竟我们的技术水平有限。”
“可要是落到鬼子手里,或者其他西方国家手里,他们破解了其中的技术,你想想,我们以后该怎么抵挡,你想晚上被人这么远一枪打死?”
李云龙想着那场景,连忙摇了摇头,“不想。”
“所以一开始我没想带你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你这家伙硬是要来,这次真的谁也别说。”
李云龙连忙答应,这事确实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
众人在夜色中跑出老远,镇口的鬼子才断了气。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美制勃朗宁m2重机枪100支,配套12.7毫米子弹100万发!”
王泽暗自感叹,今晚打得真爽。隔着鬼子那么远,一点危险都没有,收获还那么多,不仅给自己补充了98k,还给自己爆出了重机枪。
这玩意儿既可以打鬼子的坦克,也可以打鬼子的飞机,不过都比不过打人爽,一扫一大片,威力相当震撼。
看样子,爆的装备越来越好,越来越全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给自己爆出飞机、战舰。
平时自己可以早点留意这方面的人才,别到时候东西有了,却没有人会用。
今天晚上王泽是打爽了,镇里的鬼子可就不好过了。
枪声在镇里响起的时候,鬼子的巡逻队开始还没重视,主要是这声音一点都不像枪声,倒像是民间土铳走火。
可随后紧接着三声枪响,他们本能察觉到出了问题,连忙赶往镇口查看。
第40章 护卫队扩编
还未到达工事,带队的吉田少尉就已经嗅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心下顿感不妙。
果然,工事里,三具哨兵尸体以诡异角度瘫在地上。
伍长前胸碗口大的贯穿伤,碎裂的肋骨茬子勾着半片军服布条;
机枪手脑袋掉在地上,眼睛惊恐地望着天空;
最惨的观测员,浑身破碎趴在血泊中,手掌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吉田强忍着恐惧让大家赶紧寻找掩体,却不想一个胆小鬼竟愣在原地,双腿剧烈颤抖,尿液顺着裤腿浸透了胶底鞋,想跑却提不动脚。
吉田连连呵斥却没有用。
好在袭击者似乎离开了,这胆小鬼居然没事。
吉田见状,急忙拉响了警报,镇里鬼子们纷纷冲出营房。
等山本小队长赶到现场时,看到不少先到达的鬼子在那扶着墙吐个不停,引得他大发雷霆,对那些鬼子一顿呵斥。
完事了他才有空打量起地上的尸体,恐怖的景象让他心底发毛,暗自揣测这得多大口径的子弹,才能造成这般巨大的伤害。
直到他的目光随着手电筒照在92式重机枪的护盾上,那上面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穿甲弹孔。
他眼睛一缩,连地上的鬼子都顾不上,急忙让人把护盾拆下来。
凌晨两点十七分,县城守备队指挥部灯火通明。
佳藤中队长盯着桌案上四张验尸报告和铁盒里的残缺弹头。
“纳尼,山本君,你是说你们小队遭到反坦克枪的袭击!”
“嗨!队长,我们那挺92式的护盾都被击穿了一个大洞,只有这种解释。”山本生怕佳藤不信,派人把护盾都带过来了。
“可是,这和我们联队最近遇到的似乎不一样。”专用狙击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和之前通报的明显不同。
佳藤最近接到上级的通报,说是有许多装甲车在巡逻的时候遭遇反坦克枪的袭击,给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上级正在寻找这些枪的来历,所以急于立功的他才让山本连夜向他报告,谁知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上次佳藤中队损失惨重,还好大队长只是严厉的训斥他一顿,让他戴罪立功。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大队长的自己人,还给他把中队补充完整了。
“就算不是一样的,也应该存在某种关联。”山本可不想到手的功劳就这样飞了。
“好吧,我先上报大队长。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想办法把它找出来。”佳藤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眼睛里透着火热。
王泽还不知道,上次他给旅长的反坦克狙击枪,全都被迅速分发到了各营,专门用于打击鬼子的装甲车,破坏鬼子的封锁线。
鬼子本来就因为资源短缺,坦克装甲车在部队中都是稀缺货,如今却接连被击毁,顿时被惹恼了。
汉北派遣军司令部要求彻查这些反坦克枪的踪迹,宪兵队特高课更是在各县城张贴告示:“凡举报抵抗分子藏匿反坦克武器者,赏银元三百”。
可惜旅长对这些反坦克枪一直保护的很好,鬼子至今都没能找到一把。这次王泽试枪,无疑让鬼子看到了机会。
王泽和陈大山回到院子的时候才十一点,他想着晚上的收获,高兴的有点睡不着觉,索性把陈大山叫来商量一些事,顺便让他准备些宵夜。
“老板,有啥事非要这么晚了说?”陈大山把吃的端到铺上,递给他一块猪蹄儿。
“咋啦,你老板我都还不困,你就困了?”王泽也学到了些李云龙的不讲理,也不想想陈大山一天从早忙到晚,哪比得上他清闲。
不过陈大山憨厚的性格,注定没法像李云龙那样怼他,只是说:“好吧,您说,我还不困。”
王泽很满意他的态度,拍着他的肩膀:“大山啊,我们这护卫队已经成立有两三个月了。从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一百多人,再加上你正在招的,很快怕不是就有四五百人了。”
“人多了,就得有规矩,我准备把你们的职务定下来,这样才不会乱了套。”
“对了,你这一批目前招了多少人了?”
“已经招齐了。”陈大山说着,跑回屋给他翻来一本名册,“这上面包括新招的一共450人。”
“豁!这么快,咋没听你说呢?”王泽接过名册,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所有人的信息,“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这是你写的?”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一大老粗,咋可能弄得这么好,这是我招的一个学生写的。”陈大山指着名册,
“就是这个,陆铭,北京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鬼子来了放弃了学业,刚回到镇里,我看他有文化,就招了进来,帮我处理一些事。”
“哦,你还挺聪明的嘛?人怎么样,要是没问题,可以多锻炼锻炼,我们这里正缺文化人。”陈大山进步真快。
“暂时没问题,他的家里人都在,都是老实人家,好像他还有个哥哥是游击队的。”陈大山知道王泽不放心他的身份。
“那正好,现成的老师都有了,你们也该学习一下,字总得认识吧。我看可以安排他晚上给你们上课,所有人都要学,这个要尽快。”
这些人将来要重用没文化可不行,现在开始识字也不晚。
“我早就跟着他在学了。”陈大山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没等王泽提起,就在疯狂的学习,“其他人我会尽快安排。”
王泽这下子对陈大山刮目相看了,这个汉子,以前没进护卫队时只做过大头兵,没想到还有这远见,正好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不错,大山啊,你没让我失望。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王泽指着门外,
“你看我们现在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每次我只能通过八路军才能获取有限的情报。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们护卫队把眼睛装上,建一个我们自己的情报网。”
“我知道这事开始就很难,但这一步我们必须踏出去。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来找我,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总之,不惜一切代价。”
陈大山从王泽的话里感受到他的决心,当下也不退缩,“是,老板,交给我吧!”
其实他们这些老队员,对王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他们觉得世上就没有老板做不成的事,跟他越久就越明显。
“你们既然是护卫队的眼睛,就简单的叫‘天眼’吧!”王泽有些恶趣味,起了这么个名字。
但陈大山不一样,只觉得这名字很霸气,眼睛都快冒火了。
“我让你挑的两个班挑好了吗?”王泽撇过头,有点受不了。
“挑好了,其中一个班就是今天跟我们出去的那些,名单都在这儿。”陈大山翻到名册最前面。
王泽看着里面有不少熟人,“这两个班的班长有人选了吗?”
“还没有,等您拿主意。”陈大山说道。
王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李二虎和孙怀义吧,两人都不错,这两个班就是警卫班了。”
“一班长李二虎,性格和你差不多,我很放心,放在白天。二班孙怀义,这小子有些机灵过头,正好磨磨他,放在晚上。”
“以后他们就不用跟大家一起训练了,要单独训练。”
这些人可是关系到自家性命,容不得他不重视。
第41章 护卫队第一连正式成立
陈大山新招的队员已经开始建房子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建好。
这些人的训练可以早点开展,给他们一个逐步适应的过程。
所以王泽继续给陈大山安排,“你从老队员里选出4个,去管理新到的300人,人选你看着安排就是,闲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带着先慢慢练起来,相当于我们的预备队。”
“剩下的这些人,编成一个连,连长就先让岳涛干着,排长就暂定周树根、杜三槐、李青山三人。李云龙给我说过,后面要带他们去战场上见见血,现在赶紧把他们组织起来。”
“按李云龙他们的编制,一个班12人,一个排38人,一个连126人。”
“班排跟李云龙他们一样,连部增设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另外每个人配一把手枪,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是!我明天早上就安排,您要跟他们训话吗?”陈大山拿笔在本子上记着。
“那就去吧,见见也好。”
第二天天刚亮,王泽也换上了德式军装,灰绿色的呢料军装剪裁精良,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显得他的身躯更加高大挺拔。
陈大山带着李二虎进来,李二虎还有模有样的给他敬了个军礼。
“老板!”
看他一脸激动的样子,显然陈大山已经把事情给他说了。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二虎,以后我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李二虎挺身而立,坚定地道:“是,老板。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想要伤害你,除非他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泽此时心情大好,“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太阳刚爬上太行山山顶。
训练场上。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126名士兵统一德式军装,头戴钢盔,在训练场上整齐地划出一个方阵。
81支98k步枪的金属表面泛着寒光,十二挺捷克式机枪的枪管上结满晨露,每个班末尾都戳着个特殊的身影。
这是按三三制编成的加强连,每个班都额外配了一把带6倍镜的狙击步枪。
王泽带着警卫班踏着露水走进训练场,整个方阵的士兵齐刷刷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他带着严肃的表情,走上松木搭建的指挥台。
“立正!”
整齐的脚步声在山谷回荡,所有战士满怀期待地盯着王泽。
看着台下精神抖擞,整齐划一的战士,王泽仿佛看到一条通天大道,心中满是豪情。
“我宣布,我们护卫队的第一连,今天正式成立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地里刨食的农民,而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们将肩负起守护家乡、抵御外敌的重任!”
“现在,鬼子来了,来欺负咱们,都打到咱们的家门口了,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
“干他娘的!”战士们的吼声带着浓烈的杀气。
“好!不愧是太行山上的纯爷们儿!”王泽满意的看着战士们,“岳涛!”
“到!”岳涛跨步出列,动作比平时快了半分。
敬礼!
王泽抖开A4纸任命状,“即日起,任命岳涛为护卫队第一连连长!”
岳涛手指颤抖着从王泽手里接过任命书,他没想到如此重任会落到他头上,“岳涛誓死带好一连!”
“很好!给老子带出个铁打的一连!”王泽紧握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膀,眼里充满了对他信任。
岳涛喉头滚了滚,心头一阵火热,“定不负所望!”
“一排长周树根!二排长杜三槐!三排长李青山!”
“到!”三人齐声答道。
因为他们事先没有得到风声,几人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好好努力,眼下这还只是开始!”王泽拍着他们的肩膀。
“是!”几人欣喜中带着热切,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下面是班长…”
……
任命结束,王泽看着下面有些失望的战士。
“其他人也不用羡慕,我们的部队很快就会扩编,新招的300人已经到位,只要你们好好训练,表现优异,所有人都有晋升的机会。”
听到这,战士们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个个眼神中都燃起了火焰。
王泽还嫌不够,准备再给他们加上一把火,“李二虎,把武器箱抬上来!”
“兄弟们!都看清楚了,”王泽从武器箱里掏出一把柯尔特,“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枪!”
“美国造的新式手枪,连中央军嫡系都当宝贝藏着掖着!但在我这儿,只要跟着我王泽杀鬼子的,人人有份!”
王泽一挥手,十几个武器箱展现在众人眼前,吸引了大家渴望的目光。
“过些天,李营长会带着大家去打鬼子,练练实战。”
“知道老子为什么豁出家底给你们配手枪吗?”王泽环视着下面的战士,“不是让你们当少爷兵揣着摆谱!是因为我怕你们拼刺刀拼不过鬼子,死在鬼子手里。”
“记住!从今往后,你们的命不光是你们爹妈给的,也是我王泽给的。谁要是在这次打鬼子的时候当了逃兵,不用等鬼子动手,老子先毙了他!”
下面的岳涛立刻站了出来:“老板把咱们当亲弟兄!哪个龟孙敢糟践这份心意,训练的时候敢缩卵子,老子就拿这铁疙瘩喂他吃枪子儿!”
其他战士也忍不住怒吼,纷纷大吼,“干他娘!豁出去了!”
“当然,大家也不用怕鬼子,再给大家看样好东西!”王泽决定通过实弹射击来增强大家的信心。
“重机枪组上来!”
他踢开装m2的大木箱,“来,你们两把他抬起来,对准那边的靶子。大家看好了!”
只见机枪组两人架起m2,弹链上膛,王泽亲自扣动扳机。
“哒哒哒!”枪声响起,子弹拉起一条火舌,一条弹链百发子弹十来秒就被清空。
百米开外的20mm钢板瞬间被子弹打成筛子,破碎的钢块四下乱飞。旁边的大树被子弹扫到,直接被从中间打断,树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战士们看到m2那残暴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没经过实战的护卫队,对这枪的威力没个具体的概念,只是知道它很厉害。
倒是以前见识过鬼子战斗的老队员,对这枪的威力感到非常震惊,对比起鬼子的92式重机枪,这玩意儿可强太多了。
第42章 护卫队以后也有炮了
王泽看到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心想这下不就有信心了吗?
“还有更厉害的,着啥急呢,迫击炮组过来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山那边。”
迫击炮组虽然都是新手,可能会打不准,但是在王泽的指导下,打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王泽根据说明书教他们调好了角度,“注意了,来二十发急速射。”
五人小组第一次打炮,本来还有些忐忑,不过眼见大家都望过来了,自己面上也不能露了怯,相互对视了一眼,炮手终于鼓足勇气把炮弹往炮筒里塞。
第一发炮弹“轰隆”一声在一公里外的山腰上炸开,紧跟着,一发接一发,爆炸声很快连成了一片,整个山腰都弥漫在硝烟当中。
“我的乖乖,好厉害。”今天战士们算是开了眼界,好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塞炮弹的那个小伙子,这会儿脸上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的神色,此刻正满脸兴奋跟身旁的众人炫耀。
王泽看着围过来的战士,个个脸上都对他羡慕不已,心里头有些好笑,这才到哪儿啊。
“大家看到了吧,就我们这火力,小鬼子也没什么好怕的。这机枪能把鬼子的飞机坦克打得稀烂,这迫击炮打得比鬼子步兵炮还要远还要快。”
“武器我是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要是训练不过关,拿着重机枪和迫击炮打不准,这些武器到了你们手里也就白瞎了。”
“所以,大家听好了,以后都给我好好训练。我可以给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训练好了,以后你们的武器只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老板。”个别战士还有不信的。
没等王泽开口,旁边的战士就抢着给他说:“老板答应的话,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不作数的。”
王泽也是笑着说道:“我骗你们干啥,你们手里的武器难道是假的吗?好了,岳涛,你来给大家发手枪!”
“是!”
众人拿到手枪,个个爱不释手,都在感叹老板对大家真好。
不过很快他们就在班组长的带领下开始了新一轮训练,这会儿大家都热情高涨,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王泽难得在训练场看着大家训练,正起劲儿时,李云龙带着侦察班急匆匆赶来。
“老弟,快组织大家跟我走,我刚才听到好多炮声,肯定是鬼子来了。”
王泽没反应过来,“什么炮声,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刚才,得有一二十发,你们没听见?”李云龙有些诧异,那么大声音,这里没道理听不见啊。
还是李二虎先反应过来,指着场上的迫击炮,“李营长,你说的不会是我们刚才打的迫击炮吧?”
“什么,你们打的炮,你们怎么会有炮?”李云龙张大了嘴巴。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门迫击炮吗?”王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云龙看着他,愣了半晌才说:“老弟,你以后就算拿出坦克飞机我都不会再惊讶了。”
王泽这会儿没皮,他想到刚才干得这事儿可能有些欠妥。
果然,他马上就听李云龙吩咐赵益民:“你赶紧去通知指导员解除警戒,让他把乡亲们安抚一下。”
“老弟啊,你以后能不能先给我打声招呼,我这都在组织乡亲们转移了。”
“呼!”王泽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他事先也没想到这茬,“行了,下次先通知你。”
眼看没事儿,李云龙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就盯着那门迫击炮,两眼放光。
就算不说,王泽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李,别看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急吗?不急就先等等,我看看我的迫击炮再说。”李云龙显然已经把这炮当成自己的了。
“什么就就是你的了。”认识李云龙这么久了,王泽此刻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抓住他的领子往办公室里拖。
“唉,唉,老弟,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李云龙挣扎过却没挣脱,就这样被一路拖回办公室。
“说吧,老弟,有啥事儿?”办公室里,李云龙自顾自的抓起陈大山给王泽准备的牛肉干吃起来。
“就是那门迫击炮的事。”
“你准备送我了?”
“你别打岔,我这个迫击炮小组刚组建,想让你找人帮忙训练一下。”王泽恨不得掐死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的第一连算是正式成立了,我给配了一个迫击炮组和一个重机枪组。”
看李云龙又想开口,王泽立马伸手打断,“你先别说话,重机枪也没戏。”
“你那天不是给我说要带他们去战场体验一下吗,我就想着赶紧把部队整编了一下,武器也给配齐了,这样齐装满员的训练效果才最好。”
“所以迫击炮和重机枪都不能给你,你先别打它们的主意,我要练兵用。”
李云龙的脸垮了下来,顿时焉了吧唧。
王泽看他这副模样,怕他不上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想要炮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家伙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殷勤地给他捏起了肩,“老弟,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这炮给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很简单,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帮我把他们训练好。”
“可是他们都训练好了,你们不是还要用吗,怎么给我?”
“我又没说我只有这一门炮。”
“当真?”李云龙一下就兴奋了,手下一时没个轻重,捏得王泽一声惨叫。
“李云龙,你以后别想有炮了!”
“别呀,老弟,哥哥不是故意的。”李云龙赶紧插科打诨,妄图求得王泽的原谅。
“滚!”王泽没好气的骂道。
李云龙只好暂避风头,先去训练队伍,他的迫击炮就在那儿,又跑不掉。
中午的时候王泽把所有班排长都叫到一起吃饭,一个个的都别着个手枪,牛气哄哄的样子,看得王泽只想笑。
李云龙倒是笑不出来,他的衣服还是那件鬼子军服改的破棉袄,没大家的帅气。真让他生气的是,王泽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块怀表和望远镜,就是没有他的。
王泽看他那副受气媳妇的模样,只好让李二虎每样给他拿了十个,他这才不再板着一张臭脸。
正好趁大家都在,王泽把队里的情况都给大家通报了一下,让大家抓紧训练,毕竟马上就要跟鬼子对上了。
接下来十几天,每天队伍都在飞速进步。
第43章 去为乡亲们报仇
护卫队的训练,王泽也是下了血本的,子弹和炮弹已经不知道打出去多少了,众人都心疼不已。
但王泽就一句话,只要你们训练需要,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们弄来,战士们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训练自然更加刻苦,水平直线上涨。
用李云龙的话说,单比射击,已经不比他的营差了。
眼看效果不错,王泽把答应李云龙的一门迫击炮给了他。
顺便从新招的300人中先选出25人编成5个迫击炮小组,10人编成5个重机枪小组,用以老带新的方法开始训练。
他们更注重射击和体能,需要许多实操经验,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最好早点开始训练。
李云龙看着他的大动作忍不住问:“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还有多少迫击炮。”
这王泽能告诉他吗,只回了他一个“你猜”,气得他直咬牙。
本以为部队会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训练,结果这天下午李云龙急急忙忙找了过来。
李云龙一脸阴沉,“老弟,通知你的一连集合吧!”
“好。”王泽看他表情,二话没说,立马让李二虎去通知岳涛,然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子出来扫荡了,有几个村遭了殃。虽然大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乡亲被鬼子杀害了。”
李云龙的话中满是杀气,“现在整个县,我们团已经有六千多人了,虽然大半是新兵,但人数毕竟摆在那儿。”
“本来我们准备等等再去找小鬼子的麻烦,没想到他们倒是先等不及了,自己要来找死。”
“团长让我们把这些小股鬼子全部打回去,可我觉得还不够,我想给乡亲们报仇。”
“报仇自然要算我一份,你说吧,怎么打?”要打鬼子,王泽自然是没得说的。
李云龙掏出一张地图,“你看,这周围的几个镇是我们营的活动范围,已经发现了四个鬼子小队和相当的伪军。”
“这边的三个小队非常近,我估计他们是同一个中队,不好全歼。而鱼剑乡的这个小队离他们三个有些远,明显孤立在外。”
“我们营一千五百人,有五百的老兵,虽然因为新兵多,战力有所下降。但是我这四个连,每个都有将近四百人。”
“我让二三四连分别对付一个小队,应该还是有优势的,我又不求他们全歼,能消灭多少是多少,以完成团长的任务为先。”
“我的目标重点放在鱼剑乡这个小队,它是从你上次试枪的地方出来的,这次扫荡就它最积极,我想带战斗力最强的一连和你的一连先把它吃掉。”
“如果顺利,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打其他几个小队的主意。”
王泽明白李云龙的意思,可是对自己护卫队的实力却有些担心,毕竟大多数人还没有经过实战。
以前王泽都是跟着老兵出去,他只需要跟着划水就行,其他事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但这次带着那么多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他还得为这些战士的生命负责,所以他感到有些棘手。
“老李,你说我们这点人,能吃掉鬼子的这个小队吗?上次回龙湾我们可是四百的老兵加上伏击才能全歼的。”
“当然能,老弟你怎么能对自己的护卫队没有信心呢?”李云龙看出王泽好像有些心神不宁,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确实没什么信心。”王泽难得承认一回。
李云龙一看这样不行啊,这仗还没开打,你个带头的都没信心,部队哪还有士气可言,“老弟啊,你听我给你分析啊,首先鬼子人没我们多吧。”
“是,鬼子加上伪军才一百多人,我们有五百多人,”这个王泽当然知道。
“其次,鬼子的火力比我们差远了吧。”李云龙继续说。
“这我比你清楚,鬼子肯定比不上我们。”
“这不结了,你们护卫队是训练和经验差了点,可这不是还有我的一连在一边帮衬吗?这样一来,你说鬼子哪点比得过我们,这仗我们就是想输都不可能。”
这道理王泽还是懂的,只是老觉得还不够,鬼子死了就死了,可战士们牺牲一个他都觉得心疼。
情急之下他想到,虽然护卫队在战场上的个人表现难以控制和改变,但可以在其他方面最大限度地提高他们的胜算。
特别是在后勤方面,美利坚不就是这样跟鬼子打的吗。
鬼子再精良,战斗力再强,说穿了也就一个小队,武器只有掷弹筒和歪把子,想来怎么也抵不过迫击炮炮弹覆盖。
王泽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坚定地说:“堆我也要用炮弹把他堆死。”
“怎么堆?”这下李云龙倒是好奇了。
王泽顾不上理他,急急忙忙去安排岳涛搬东西。
训练场上,王泽正在给众人发弹药。
“子弹每个人带上两百发,多的给机枪手用!”
“手榴弹每人两个!够得着就扔过去,别舍不得!”
“六挺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带上!”
“大山,去新兵营叫上两百人送炮弹,先搬上一千发。”
“大家都记住了,一会儿战场上要保护好自己,枪尽量不要停!”
“是!”众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王泽怎么说,他们就跟着怎么做。
倒是李云龙在一边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泽的眼神吓回来了,他知道王泽这是铁了心了,劝了也白搭,大不了用不完最后再搬回来。
他看着一箱箱弹药被搬走,这时也明白了王泽刚才说的原来是这么个堆法,到底还是没忍住在那儿嘀咕“狗大户”。
看着众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多少给王泽带来一些底气,他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岳涛,你一会儿听李营长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把大家都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岳涛也是第一次带兵,虽然知道困难,可他不想辜负王泽的期望。
“大家注意,一会儿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把训练的内容给忘了,傻愣愣地待在鬼子的枪口下。”
王泽再次叮嘱众人,这些人不久前可都还是农民,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
“出发!”
岳涛带着队伍迅速行动起来,会合李云龙的一连,向鱼剑乡的小鬼子靠近。
王泽让李二虎把他的宝贝带上,一会儿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44章 鬼子进村了
鱼剑乡太平村外,山本小队长看着前面村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刘桑,前面就是你说的太平村了吧?”
“是的,太君,这个村子绝对有八路,我亲眼所见。”这个二鬼子叫刘麻子,这次扫荡就是他给山本小队带路。
平时他比较低调,经常化妆成货郎出没于各村,给鬼子打探消息,以此换取赏钱。
前几天,他偶然从小孩嘴里听说,这里曾出现过八路军。
“呦西,只要抓住八路军,奖励大大地有。”山本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和蔼的样子。
自从前不久发现反坦克枪的踪迹,立功心切的佳藤就让山本到处打探消息。
谁知二十多天下来,山本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听到,结果被佳藤狠狠训斥了一顿。
这次联队组织大规模扫荡,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前面两个村子都被他当成了泄愤的对象,待在村里不愿意走的乡亲都被他残忍的杀害。
这会儿听到刘麻子说眼前的村庄有八路躲藏,眼底又泛起杀意。
他叫过一个曹长,吩咐:“吉田君,老规矩,你让许桑带着他的人前面开路,你们随后。我们剩下的人在村子另一头拦截,见到人统统杀光。”
“嗨!”吉田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几个鬼子的惨状,连续好几天都在做噩梦,被武士道洗脑的他觉得非常丢人,誓要在八路军那里找回面子。
很快,一个小分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慢慢接近太平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得到消息的乡亲们大部分都躲进山里。
“二叔公他们还是不愿意撤吗?”区小队队长陈风问郑二铭。
“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死活不肯走啊。”郑二铭一脸苦笑,“说是那么大年纪了,不愿意在折腾。”
“那其他人呢?”
“都不走啊,他们说鬼子跟其他军阀还不都是一样的。这些人还嫌我没见识,大惊小怪。”
“你没跟他们说墨石村和景林村的事吗?”
“咋没说呢?可人家不信啊!”郑二铭一肚子怨气,明明是为他们好,结果还落了个不是。
陈队长也是一脸无奈,“先把二叔公他们藏起来吧。”
“那我们的队伍怎么办,不走吗?鬼子可都快进村了。”
“其他人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不管了啊,我通知了主力部队,他们肯定会来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
陈队长有些着急,区小队二十几人的性命可都在自己手里,“咱们尽量拖延时间,我让你们埋的地雷都埋好了吧?”
“埋好了,可惜上次那种洋码子没有了,我们自己做的威力差远了。”郑二铭用过王泽的弹跳贝蒂,可惜他们小队就拨下来两个,一直当宝贝,早就用完了。
“你去通知大家,千万别跟鬼子硬拼,只要主力部队一到,他们就蹦跶不起来。”
陈队长吩咐完,还得赶紧去把二叔公他们藏起来。
鬼子这边已经跟在伪军后面慢慢进了村,因为一直没遭到攻击,曹长吉田警惕的心有些放松。
突然队伍前冲出一个穿着棉袄胖子拦住了去路,他连忙吩咐众人停下来警戒。
“张老三这狗日的在干啥?”藏在草垛里的郑二铭下意识地问,眼瞅着二鬼子就要踩到他们事先埋好的地雷,结果这家伙跑出来了。
陈队长脸色有些阴沉得吓人,“这狗日的该不会告密吧?他家是富户,一直瞧不起咱们,他不会以为鬼子和以前的军阀真一样吧。”
“再怎么也不至于向鬼子告密吧?我们可是为了掩护他们才留下来的啊。”郑二铭有些不可置信。
陈队长也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现在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张老三带着二鬼子来到他们埋设地雷的地方正在那指指点点。
“怎么办,队长?”郑二铭焦急地问。
饶是平常机智过人的陈队长这会儿也没了办法。
张老三被二鬼子带到吉田面前。
吉田曹长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胖家伙,一脸戏谑的表情,倒像是在看待宰的牲畜。
“你的,很不错。告诉我,八路军在哪儿?”
“长官,他们就在村里,只不过躲起来了。”
“那你能带我找到他们吗?”
“他们躲起来了,我也找不到,不过村子就这么大一点,肯定是能找到他们的。”张老三还在那儿讨好鬼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二鬼子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吉田哈哈大笑,用刀挑起他的下巴,“既然你找不到,那你说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张老三开始还没懂吉田的意思,可看着身后围过来的二鬼子,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惜这时候后悔也晚了,“长官,你留着我吧,我还有用,我也可以帮你们做事的。”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是当个二鬼子他都愿意。
他哪知道吉田根本没打算放过村里的人,这不还在逗着他玩,“哦?正好有件事请你帮忙,你看前面那个地雷还没排,你帮我们去试试,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老三一愣,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被凶狠的二鬼子用枪托砸断了双腿。
接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被几人拽着衣领,拖向地雷,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本来躲在一边的张老三的媳妇,这会儿看见自家男人的那副惨样,居然呆头呆脑地跑了出来,在那儿撒泼打滚,试图阻止几个二鬼子。
她没想到这平常惯用的手段,现在居然不好使了,几个二鬼子脸上露出残忍的表情。
张老三瞧见,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区小队的话,绝望地朝他的傻媳妇大喊,“快逃!快逃!”
可惜只来得及看到他媳妇被二鬼子踹翻在地上,他就被扔在地雷上。
“轰!”
硝烟裹着碎布冲天而起,半截镶金牙的颚骨打着旋儿飞落在他媳妇面前。
他媳妇被吓傻了,似乎不敢相信,呆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牙齿,结果一截带血的刺刀从她的胸口冒出来。
陈队长和郑二铭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做不了,虽然这两人是自己作死,咎由自取。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两人已经连累到区小队了。地雷没有给鬼子造成一丁点伤害, 还让鬼子提高了警惕,这接下来仗该怎么打,大家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到拼命的时候了。
第45章 大部队赶到
李云龙带着大部队,正朝太平村急行军的时候,突然听到村子方向传来枪声。
“不好!鬼子进村了,大家加快速度。”李云龙知道凭区小队那点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岳涛,你带人先跟上,我带运输队随后就来。”王泽也知道情况紧急。
“好!一连跟上,重机枪和迫击炮随后。”岳涛甩掉包袱,队伍瞬间加速。
这会儿时间就是生命。
陈队长的区小队已经被吉田的小分队,压到村边了,原本二十几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人,基本上人人带伤。
可惜众人的牺牲,也没能救得了那些留下来的乡亲。
郑二铭在战斗中也中了一枪,他忍着伤口的剧痛,还在帮战友上子弹。
村子外面就是山本的另外两个小分队,卡死了他们的退路,他们要是就这么出去,无疑会变成活靶子。
此时大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操他祖宗!”陈队长扯掉帽子,“待会老子先上,你们往…”话没说完,村外突然响起了捷克式的枪声。
“营长他们来了!”
陈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都要活着出去。”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营长来了!我们有救了!”
李云龙带着两个连赶到太平村,正撞上山本的两个小分队,双方立即开火。
“大家散开,捷克式压制鬼子火力!”李云龙连忙组织大家应战。
李云龙的部队有很多老兵,迅速成散兵队形展开进攻,捷克式有规律的“哒哒哒”点射,狙击手也开始寻找鬼子的掷弹筒。
岳涛这边就差远了,全都乱成一团,好在他们还记得王泽的嘱咐,全都趴在地上,不停朝鬼子开枪,机枪手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就没松开过,直到清空了弹夹。
虽然子弹没打到鬼子,却也不是一点作用没有,山本队长就被这边冒出来的火力惊呆了。
可不是吗?八路军这边两个连的捷克式加起来有二十多挺,他的小队才5挺歪把子。
而且眼前这支部队,捷克式一个弹夹一个弹夹地打是什么意思,子弹多得用不完吗?他都不敢这样打。
“八嘎!交替掩护!”
眼看自己火力不占优势,他带着小队边打边退,准备先跟村里的吉田小分队汇合,村里的房屋就是天然的掩体。
李云龙也清楚鬼子打得如意算盘,组织大家在后面紧追不舍。
护卫队经过一轮遭遇战后不再紧张,回忆起平时的训练内容,开始慢慢变得有了章法,学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压向鬼子。
可惜最后还是让鬼子退回了村子,只留下十几具尸体,倒是陈队长他们借这机会撤了出来。
李云龙打算等王泽的后续部队来了以后再进攻,以便减少伤亡。不过得先把鬼子困死再说。
“二排长、三排长,带着你们的人绕过去,要是放跑了一个鬼子,老子撤了你们的职!”
“是!要是放跑一个鬼子,我们也没脸来见你。”不愧是李云龙的手下,脾气跟他一模一样。
“嘿,这群小兔崽子。”李云龙笑骂道,“赵益民,带人摸清村里的情况。”
“是!”
不久王泽也带着部队赶到了,岳涛正在组织抢救伤员。
“伤亡如何?”王泽第一时间找他了解情况。
“死了一个,伤了3个。”
“怎么会死的?”王泽正想问,李云龙过来连忙把他拦住,
“老弟,这个回去再说,我们先想办法把里面的鬼子收拾掉。”
王泽察觉到自己有些急了,还有那么多战士看着自己,现在说这个确实不适合,默默地吸了口气,“情况怎么样了?”
李云龙带着他来到前面,“鬼子被我们打得退回了村里,我让赵益民带人去了解村里的情况。”
王泽看着四百多米外的村子,“还好我们带炮来了,要不然想要拿下肯定伤亡不小,就是不知道村里什么情况,还有幸存者没有。”
李云龙摇了摇头,“希望他们早躲起来了吧,否则落到鬼子手里,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王泽想想也是,两人有点沉默。“那不是赵益民吗?还带着一个人。”
“走我们去问问。”李云龙急于知道村里现在的情况,否则有些放不开手脚。
“营长,这位是区小队的陈队长,他刚从里面出来,里面的情况他都清楚。”赵益民让过身后的陈风。
“营长!”陈风以前是李云龙营里的兵,被安排到地方上发展游击队,这次鬼子出来扫荡,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上报的。
“我记得你小子,赶紧给我说说里面的情况。”李云龙没时间叙旧,连忙询问。
“村里大部分乡亲都撤到山里了,少数被我们藏在地窖里,其他不愿走的都被鬼子杀害了。”
“我们区小队为了掩护他们,伤亡惨重,只剩下几个撤了出来。”
“鬼子和二皮子大都在这个方向,看样子是准备死守了。”陈风捡紧要的说,很显然非常有经验。
李云龙强忍着心里的悲痛,连忙安排队伍准备进攻。
“你先跟我一起,把地窖和鬼子的位置标出来,我们一会儿要用迫击炮轰他娘的。”他的吼声里满是杀气。
李云龙在村外架起了七门迫击炮,他自己的那门也带来了。不远处200人待命,随时准备把炮弹送上去。
有了陈风这个熟悉地形的人,一个个目标很快被标了出来,战斗容易了许多。
还有王泽的六挺m2重机枪,被架设在两边的高地上,对准了村口位置。
村里的山本这时也感觉有些不妙了,本来他退回村里,是打算借助村里的房屋,消灭跟在身后的八路军。
谁知道自己进村后,这些八路军根本不进攻,只是派人断了自己的后路,然后就一直停在在那儿。
“吉田君,你说八路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布置好防御,不管不顾。”
有了吉田小分队和伪军的协助,山本很快就在村口构建好了防御工事。
“八路军怕是不敢攻过来了,他们也就会搞偷袭。现在我们做好了准备,以八路军的装备凑上来,不是成了我们的活靶子吗?”吉田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
山本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吉田君,你怕是搞错了情况。”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退进来,刚才跟八路军遭遇的时候,我听到八路军的捷克式就不下20挺,这是哪门子的活靶子?”
第46章 轰他娘的鬼子
吉田听队长说八路军有二十多挺捷克式机枪,心里觉得好笑,八路军的情况可是众所周知的。
“纳尼,队长你怕是没睡醒……”吉田回头一看,被山本的眼神吓得立马闭上了嘴,讪讪地重新把视线移回八路军这边。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吉田张大了嘴巴,原本淡定的他,居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重机枪,六挺m2重机枪的枪管在千米外的两个高地上缓缓架起。
吉田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冷汗顺着钢盔带流进了衣领。这种武器他知道,12.7mm子弹能把沙袋工事连人带枪撕成碎片。
“看看十二点钟方向!”旁边传来山本的一声大喊。
吉田本能的转过望远镜,那是一幅更可怕的画面:千米外七门82mm迫击炮一字排开,戴圆框眼镜的八路军炮兵正举着测距仪对着他们,嘴里咬着半块牛肉干指挥调整方位。
旁边的许连长也看见了,裤裆当场湿了一片,“太、太君,这得是中央军嫡系才有……”
“八嘎!”山本恐惧地拿起刀鞘砸翻这个二鬼子。
“八路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重机枪、迫击炮,不行,我要活着回去给中队长报信。吉田君,这里交给你了!”山本不想死在这儿,脑子里迅速地盘算着。
眼瞅着山本要跑路,吉田赶紧拉住他,暗骂一声你也是胆小鬼,“队长,你忘了我们的后路已经被断了啊,您现在出去不是送死吗?”
山本闻言,仿佛当头挨了一棒,也不装了,捧着脑袋,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眼见如此,吉田连忙提醒了他,“也许他们的炮弹和子弹不多呢?八路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很多弹药。”
山本闻言重新燃起了希望,心道,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吉田君,让大家做好玉碎的准备,谁要是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向中队长报告。”
吉田连忙表示,“哈衣,愿为天皇陛下尽忠!”
李云龙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进攻的队伍。他的一排安排在最前面,这是他手下最精锐的一个排,老兵比例最多。
之后是岳涛带领的一连,经过刚才的战斗,大家这才发现鬼子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这不是被他们撵着跑吗,于是大家都鼓起勇气准备跟着冲锋。
李云龙看了看时间,一声令下,七枚炮弹落在村里,震得周围的房屋摇摇欲坠。
“有些偏了。”炮兵部队本来没训练多久,就被拉上了战场,这样的水平很正常。
不过没有鬼子的威胁,炮兵可以慢慢地调整方位,很快第二波炮弹就落到目标附近,紧接着第三波……
鬼子临时搭建防御工事,很快就在一片炮声中被摧毁,躲在其后的鬼子纷纷坐上了土飞机。
山本看着周围不断被撕碎的鬼子,扯着吉田的领子怒吼,“你不是说八路军没有多少炮弹吗?这都打了上百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
吉田这时也是搞不清楚情况了,特高课的情报里明明是这样说的啊,这股八路军有些不对劲。
不只是他,李云龙也是一头雾水,“赵益民,不是让你通知他们打十发就停吗,怎么还在打,赶紧去看看。”
李云龙知道王泽带了那么多炮弹,为了避免浪费,特意交代他们只打十发。
赵益民也是一脸疑惑,“我通知了啊,怎么回事。”
等他跑到迫击炮阵地一看。
豁!怪不得李云龙的命令都没人听了,原来是王泽在这儿打得正嗨。
王泽本来打算用10式的,突然想到鬼子小队最多配备掷弹筒,这会儿怕是没有武器够得着迫击炮阵地。
如此一来,用炮弹岂不是更省时省力。
于是他亲自操着一门炮,让人把方位调整好,他只管往炮管里塞炮弹,为此他还付出了一包牛肉干。
不过,很明显,这是包赚不赔的生意。这不,他很快就有了收获,才5发炮弹下去,就给他爆出了一堆物资。
“叮!击杀鬼子2名,奖励民20式82mm迫击炮炮弹100万发!”
“奖励蛋白粉1万桶!”
看到爆出那么多炮弹,王泽这下是彻底没了顾忌,直接朝众人大喊:“打,给我打,把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这么一来,有他带头,众人哪还记得李云龙说的打十发,都在机械的往炮筒里塞炮弹。
就连李云龙的那门炮,刚打完一箱炮弹,下一秒就又有一箱送过来。
炮手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大家伙儿都打得正起劲儿,心想:反正也不是我的炮弹,营长也怪不着我,那就继续打吧。
结果就成了赵益民现在看到的样子,这会儿他也是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李云龙本来以为迫击炮很快就会停下,都准备叫人吹冲锋号了,结果发现迫击炮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越打越快了,连他派去的赵益民都没见回来。
这个时候,他哪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指挥,连忙往迫击炮阵地赶。
到了阵地一看,果然是王泽在那儿打得正欢。
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态的王泽了,他连忙把其他迫击炮叫停,这时候都已经打出去三百多发了。
村里的山本,刚才看到李云龙阵前准备的部队,以为八路军这是要冲锋了,迫击炮应该马上会停下来,连忙冒着炮火让众鬼子准备应战。
他自己也鼓起勇气,打算豁出命跟八路军拼一拼,让人瞧一瞧他的武士道精神。
哪曾想左等右等,这迫击炮根本就不停,他的勇气一点一点被耗尽。
眼瞅着天上停不下来的炮弹雨,他觉得还是先保命要紧,连忙又躲了起来,没见刚才还在叫嚣的吉田君已经先他一步而去了吗?
王泽是被迫击炮炮管烫醒的,他这门迫击炮因为连续射击,炮管都打红了。李云龙眼疾手快,接住他手里的炮弹。
真幸运,居然没有炸膛。
王泽望着李云龙,回过神来,糟糕,又忘了正事了。
好在李云龙这时没时间跟他计较,准备安排大家冲锋。
“我们要冲锋了,你们别再打了,一会儿打到自己人头上。”
清醒过来的王泽,这会儿脑子也重新长了出来,想起八路军这会儿还没有步炮协同的意识,连忙朝李云龙喊道:
“老李,我们继续打,你放心,等你们接近鬼子的时候我们会往前延伸的,这样就不会留给鬼子太多的反应时间。”
第47章 意外得来的情报
李云龙听了王泽的建议,眼前一亮,对啊,还可以这样。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王泽叮嘱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记得炮弹离部队远一点,大家是第一次这样打,没经验。”
王泽懂他的意思,连忙组织人准备第二波炮击。
有意思的是,村里的鬼子眼见炮弹停了,以为八路军会冲上来,纷纷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
没想到八路军没来,炮弹倒是来了,猝不及防下又一些鬼子报销了。
再加上村外的重机枪,鬼子一露面,子弹就扫了过来。躲在墙后都没用,12.7mm的子弹,把墙都打得炸开。
山本眼见着一个鬼子在他面前被子弹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留在地上,天上还不停地落下来炮弹,他忍不住在那儿疯狂大叫:“还有完没完啊!”
所以等到八路军真冲进村子的时候,都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大部分鬼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些人根本没想到八路军也学会了他们的那套,炮兵轰完步兵冲。
当炮声停下,他们从废墟中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扎过来的刺刀,一个个被扎成血葫芦。
不愿意出来的,战士们就送他一颗手雷,反正老板说了,炸坏了有他出钱修,尽管放心炸。
那些二鬼子,也没什么好下场,大多死在了炮击之中,有几个想逃的,当场就被鬼子射杀了。到最后战士们冲进战场的时候,就剩下十来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山本被战士从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还想反抗,直接挨了一顿胖揍。
这个鬼子明显是个当官的,战士们找来了李云龙。
看着地上挣扎的鬼子,李云龙上去就是几脚,踹得他哇哇大叫。
“你的,不是军人,我要求享受战俘的待遇,你们不能违背日内瓦公约。”山本这时为了活命,把这个都抬出来了。
李云龙乐了,上去就给他几大嘴巴,“嘿,居然还会讲中国话,不过我真想撕烂你的嘴。你们屠杀平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公约,畜生。”
岳涛这时也过来了,“正好,我们不是八路军,只是老板的护卫队,可不用管你那什么劳什子公约,老子这次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说着就叫来几个人开始动手,枪托、木棍啥的直往他身上招呼。
山本努力护着头,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明显不信,“你们不用骗我,你们就是中央军的德械师,我见过,难道你们不怕上级降罪。”
战士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不过手下那是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山本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不怕威胁,眼见他们下手越来越黑,只感觉受不了了。他的勇气被一次一次消磨殆尽,到了这会儿,只剩下活下去的念头。
“等等,八路军长官,我要投降,我还有用,我有情报。”
李云龙好笑得看着他,没想到鬼子也有胆小鬼,不过想到没准儿真能从他口中问出点有用的情报,就叫停了岳涛。
“好,老子可以给你个机会,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要是你狗日的敢糊弄我,老子就把你交给他们随便处理,明白吗。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从你的名字、职位说起。”
山本眼看还有机会,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迫不及待的讲起来。
李云龙只是盯着他,也不打断,另外让人在一旁记录。
山本看不出李云龙在想什么,额头冒着冷汗,也不敢耍花样,一五一十的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现在,他只能赌眼前的军官能说话算数。
一直等他说完,李云龙才将他交给岳涛,“岳连长,先留他一条狗命,要是他骗了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岳涛点了点头,山本在一旁连忙保证,“我说的全是真的,你可以随便去验证。”
山本被战士们绑住带了下去。他转身时,没看见李云龙给岳涛隐晦地递了个眼色。李云龙怎么可能让他活着,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就他这种鬼子早就该下地狱了。
战斗很快结束,李云龙安排战士迅速打扫战场。
这个小队的鬼子,除了山本,其他全都被消灭了。活下来的二鬼子也没有好下场,他们可是参与了这次的屠杀。
经过这场战斗,护卫队成员个个都见了血,此刻眼里充满了杀气,完全看不到当初胆怯的模样,还是战场能让人迅速成长。
当然,王泽这边收获自然更大,他这会儿正盯着新的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5名,奖励三八步枪6.5mm子弹1000万发!”
“奖励时新全套小学生教材1万箱!”
“奖励猪肉罐头1万个!”
“奖励香烟(100个牌子)1万吨!”
“奖励熟鸡腿(真空装)1万吨!”
这次的鬼子,不算二鬼子,总共才一个小队六七十人,他就炸到七个,运气真的不错,看把他乐得嘴都合不拢。
“太划算了,才四百多枚炮弹,就换来这么多东西,看来下次再遇到鬼子的小队,可以像今天这样先来上一波炮弹雨,随便干掉一个都是赚。”
他这明显是想多了,鬼子哪会每次都待在那儿让他炸,这次要不是鬼子托大被包围了,早跑得没影了。
王泽看着空间里的物资,想着现在最好多屯点物资,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不过这速度还是有点慢啊,”他想到以后几百万的鬼子,就感到一阵乏力,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他好不容易穿越这么一趟,还有这么给力的一个系统,可不能简简单单打个鬼子就满足了。
“还不够!现在就打鬼子去。”王泽说干就干,准备去找李云龙。
“老李,我正要去找你。”王泽老远就看到李云龙朝他跑过来。
“巧了不是,我也有事找你,快跟我来。”说着,李云龙就把王泽拉到一边的角落。
“我跟你说,刚才我们在村里抓到一个活口。据他娘的交代,居然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
“豁,能让你们活捉,看来鬼子小队长也怕死啊。”王泽有点儿意外。
“可不是吗?你没看那货刚才的怂样儿,老子稍微那么一吓,就把他祖宗三代都交代出来了。”李云龙满脸得意。
“那你还怪吓人的啊。”王泽揶揄道。
“别,别,不跟你开玩笑了。”李云龙收敛了声音,凑过来,“这鬼子交代了一个情报,你帮我琢磨琢磨。”
“哦?你说。”
第48章 准备营救战俘
李云龙放低了声音,给王泽小声说道:“据他交代,他的驻地今天早上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些人押送三百多个战俘,准备送到高占乡挖煤去,就是我们以前伏击过鬼子的地方。”
“这我记得,当时我们差点没回得来。”这事儿王泽可没忘记,他还惦记着什么时候回去找鬼子麻烦。
“对,他说这些鬼子昨天下午挨了游击队一发弹跳贝蒂,十来个鬼子满身是血,这会儿正借他的驻地休整,治疗一下伤势,准备明天早上就走。”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敢把整个小队都带出来扫荡。”
李云龙把手一按,“你说我们这会儿直接去干他一票怎么样。其他几个小队的鬼子已经逃回去了,现在也撵不上,就剩下这个了。”
“被游击队炸过,你确定过消息的真伪了吗?”王泽有些怀疑,打鬼子他当然愿意,前提是不能吃亏。
“我已经安排人去核实了。”李云龙早考虑到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还真可以。正好鬼子今天应该不会有援兵了,况且这些俘虏可都是老兵啊。”王泽若有所思。
“要不怎么说你是老子兄弟呢,”李云龙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咱两想一块儿去了。”
“你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把他们救出来,人家也不一定领你的情。”王泽忍不住泼他冷水。
“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咱们这装备,只要往那儿一亮,保管他们一个个的求着加入。”李云龙是懂当兵的,当兵的哪个不想有把好武器。
“那咱们现在就去鱼剑乡,不等你去核实的人回来了?”
“现在三点多,我们过去应该刚刚好。”李云龙明显早有打算,“我这会儿先派赵益民去摸摸鬼子的情况,要是情报无误,我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动手。
“战士们才打完一仗,都没休息一下,能行么?”王泽还有点担心这个,毕竟战士们不是铁打的。
对此李云龙倒是很有经验,“没问题,战斗强度都不大,大不了把你带来的炮弹都打完,反正你财大气粗,我看你也不在乎。”
这家伙是捡到机会就挤兑他,王泽有些无语的看了眼李云龙,转身去找岳涛。
“岳涛,赶紧组织大家转移,目标鱼剑乡。”
“是,老板!”
岳涛安排人先把受伤的战士送回去,他还记得王泽对他说过,不要在战场上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战士们迅速动了起来,拆炮的拆炮,抬机枪的抬机枪。好在刚才打出去不少弹药,大家的负重都减轻了许多,速度比来时更快。
鱼剑乡鬼子驻地,军曹藤田又在露天战俘营虐待俘虏。
“八嘎!酒!”藤田的皮靴碾过中央军少校的手指,他一声闷哼,却被脚上的铁链晃动声掩盖。
二鬼子刘长盛低着头,小跑着递上酒壶:“太君,您的酒。”
藤田灌了两口突然全喷在刘长盛脸上,并把酒壶重重砸在他身上:“八嘎!怎么一股水味儿!”
刘长盛忍着疼痛,没敢辩解,急忙跑去换酒,他知道这个藤田是出了名的暴躁。这些天他亲眼看到的,就已经有不下十人被他虐待死了。
藤田满意地看着刘长盛狼狈逃走,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的战俘身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少校一声不吭,强忍伤口撕裂的疼痛,只是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眼神。”藤田神经质地狂笑,还故意把脑袋凑到少校嘴巴面前,“看看,干不掉我吧!”
然后脸猛地一变,抽出鞭子对他就是一顿毒打。
少校被打的血痕累累,还是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俘虏,不少人都流露出愤怒的表情,可惜他们被铁链控制住,什么都做不了。
藤田没听到惨叫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兴致。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挥手叫过来两个二鬼子,指着大门口:“你们两个过来,找根绳子把他吊起来。”
二鬼子不敢怠慢,不顾其他俘虏吃人的眼神,把少校悬吊在大门口的横梁上,鲜血从他破裂的伤口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人群中好几人准备上前,却被少校用眼神制止了。
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藤田,少校默默在心里发誓,若是有机会,将来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当然不止是他,俘虏营里所有人对藤田都是欲除之而后快,包括有些二鬼子。
可惜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到煤矿去,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营地外的树林里,赵益民透过望远镜看着吊在横梁上的俘虏,不禁对鬼子恨之入骨。“大柱,把这里标记好,别到时候我们的炮弹炸错了。”
“记好了,班长。”王铁柱在地图上标出战俘营的位置,“这小鬼子真不是人,待会儿进攻我也上吧,我想亲手毙了他。”
“想啥呢?我都没机会上。”赵益民继续搜寻着鬼子聚集的营地位置。李云龙讲究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一般的战斗基本上不会安排他们去。
王铁柱感觉有些遗憾。
“班长,你看那里,飘着白布的地方,不是说他们有伤员吗,那里肯定是伤兵待的地方。这个驻地这么小,说不定其他鬼子也在一起。”
赵益民一想,很有可能,“走,我们进去看看。”
可惜这会儿天还没黑,他们的行动受到很大的限制,没能接近鬼子的营地。正准备重新想办法,却不想听到两个二鬼子的对话。
“狗日的鬼子,丧尽天良,栓子,我们真不逃吗?再给鬼子做事,我怕没脸见乡亲们了。”
“现在鬼子的营地防守这么严密,就我们两个逃不掉的。”此人有些垂头丧气。
“那怎么办,其他人我也不敢贸然去联系,万一有人告密,咱们就都完了。”这人倒是谨慎。
“总有机会的,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严。”
听到这里,赵益民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他跟王铁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49章 进攻开始了
鬼子的机枪点外。
“就是那里,有一挺92式重机枪,上面用木板加固过,这是先前那个小队布置的,我们跟着的这个小队只有5挺歪把子。”刘贵栓透过窗缝指着机枪点。
“很好,你们立大功了。”赵益民没想到这两个二鬼子这么给力,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快摸清了鬼子的情况。
除了被炸伤的十一个鬼子,还死了两个,这个小队能战斗的就五十人左右。
“先前的鬼子小队真被你们消灭了?”刘长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鬼子的战斗力他非常清楚。
中央军1个营依托工事仅能阻滞鬼子小队进攻24小时,鬼子1个中队能击溃缙绥军1个团。?
“骗你们干啥,而且看时间,大部队很快就到了。”赵益民掏出怀表,快到五点了。
“行,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你们八路军的名声我也听过,我跟栓子这就去联系里面的战俘。”刘长盛深吸了口气。
“小心一点,看得出来,你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你们只需要在我们进攻的时候,组织好战俘,谨防鬼子狗急跳墙,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赵益民特意叮嘱道,然后指了指大门口方向,“我看门上吊的那个肯定能帮得到你。”
“这人我知道,他在这三百多人里面很有威望。”刘长盛倒是挺佩服这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骨头确实硬得很。
“我们去试试,没准儿真能行。栓子,我们走。”
很快,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战俘营。
“班长,没想到二鬼子里也不全是怂货。”王铁柱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暗自佩服。
赵益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走,接营长去,他们应该不远了。”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两人迅速调整好心态,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乡外的山道上,王泽这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截路太难走了,战士们舍弃了驴车,一人扛上一箱行走在狭窄的山道上,累得满头大汗。
“一会儿可能得休息一下再进攻,你看看战士们的状态,没想到这边的路这么难走。”上次王泽几人是轻车上路,还没觉得山路艰难。
“咱们不急,鬼子的小队没有电台,现在这群鬼子应该还没有接到山本小队覆灭的消息。没有援军,加上我们突袭,这一仗轻轻松松。”李云龙对这一仗还是有把握的。
“行吧。”反正打仗李云龙是行家,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王泽也就不再操心。
“老弟,你看,核实消息的人回来了。”
王泽看到前面一个通讯员跑得气喘吁吁,“营长,县大队传回来消息,他们昨天傍晚确实炸过小鬼子,当时远远地看到很多人,得有三四百,他们没敢靠近。”
“老弟,对上了,看来这老鬼子没说谎。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队的鬼子跑不了了。”这个消息来的正是时候。
“那就上吧。”要说打鬼子,王泽绝对是最积极的。
很快,队伍已经能看到前面的小镇了,碰上出来接应的赵益民。
李云龙听着赵益民带回来的情报,详细得连鬼子所有火力点都知道,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他娘的真有本事!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可不是嘛,我们也没想到伪军里也有爷们儿。”赵益民将刘长盛两人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李云龙汇报了。
“哼,老子算他们将功补过。”李云龙对伪军肯定是没有好感的,但愿意打鬼子的除外。
王泽这时想到陈大山组建的情报系统,如果可以将这些人加以利用,说不定会有奇效。毕竟有好些伪军确实是迫不得已才加入的,这个回去可以让陈大山注意一下。
有了赵益民的情报,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李云龙决定还是先用迫击炮喂他们吃得饱饱的,然后再收拾他们。
七门迫击炮,每门都已标记好自己的目标;
六挺m2作为补充,哪里鬼子多就打哪里;
其他的战士趴在地上,紧握钢枪,蓄势待发;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只待李云龙一声令下。
王泽眼看这种情况,自己不好发挥,便带着狙击枪准备掩护大家进攻。特别是赵益民提到,鬼子有可能狗急跳墙,对战俘下手。
这次他靠得比较近,离鬼子休息的营地只有七百多米,战俘营门口吊着的少校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确实很惨,军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他这模样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整,休息的鬼子走出了营房,正准备吃晚饭,没想到直接暴露在战士们的火力下。
“打!”
迫击炮和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最先到达的是子弹,刚出营房的几个鬼子,身上直接爆出一团团血雾,残肢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紧跟着炮弹落下,鬼子布置的火力点瞬间坍塌,好几个执勤的鬼子被埋在废墟里。
趁此机会,战士们迅速起身,快速接近鬼子营地。
“纳尼,哪里在打炮?”
鬼子的小队长,正在享受华夏美食,没想到一发炮弹落在指挥室,将服侍他的小鬼子重重地砸在他身上,这个小鬼子嘴里混着内脏的血水不断喷在他脸上。
好不容易推开压在身上的鬼子,他挣扎着爬出屋外,只见驻地到处都是落下的迫击炮炮弹,威力巨大子弹不停地撵着鬼子跑。
一个小鬼子就在他面前被子弹炸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拼命地往前爬,鲜血不停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死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不远处一个躲在墙角的鬼子朝他喊道,“队长,八路军杀过来了,我们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
小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扶着墙站起来,狰狞的脸上露出疯狂,“你立刻去把伤兵和蝗协军叫过来顶住,安排人把战俘通通杀掉。”
话音刚落,一颗12.7mm子弹旋转着击中他的胸口,将他炸飞了数米远。看着胸口那个大洞不断流出来的内脏,他不停地用手试图将其塞回去。
八百米外的王泽静静地看着他在那儿表演,“吼啥呢?怕我看不见是吧。”
“叮!击杀鬼子1名,奖励八九式掷弹筒1000个,专用掷榴弹10万!”
“呵,把鬼子吃饭的家伙都爆出来了,可惜不如迫击炮好用。”
第50章 鬼子的顽抗
在炮声响起的时候,战俘营大部分鬼子立马跑去查看,留下部分伪军在那儿抱头乱窜。
刘长盛和刘贵栓趁着混乱,箭步冲进看守室,抄起枪托照准脑袋,砸晕了值班的两个伪军,抓起钥匙串,他的手还在发抖,太刺激了。
“栓子,你去给战俘开镣铐,我去把门上的那个救下来。”
说完,他就再次混在人群中,不断向大门靠近,瞅着机会将少校放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幕却被伪军连长看到,他正要掏出手枪,却被几个见势不妙的战俘用手里的铁链砸在脸上。
这里的动静立马引来了其他伪军注意,眼瞅着不少的视线转过来,情急之下少校大喝一声:“夺枪!”
刚刚解开镣铐脱困的战俘,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焰火,直接扑向最近的伪军,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伪军们显然没有预料到战俘们竟敢反抗,一时之间落了下风,场面一片混乱,喊叫声、厮打声混杂在一起。
留守的三个鬼子,眼看情势不妙,架起歪把子正准备对着人群扫射,却不想王泽的子弹从七百米外飞来,精准地掀翻了射手的天灵盖,脑浆四射。
剩下的两个鬼子居然没被吓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推开射手的尸体,沾着同伴脑浆的手指刚摸到扳机,
“砰!砰!”
王泽丝毫没有手软,接着两枪送他们去见了天皇。他心里还在暗骂,“被武士道洗脑的鬼子真是疯狂,送死都这么积极!”
“叮!击杀鬼子3名,奖励芥子气毒气弹1万吨!”
“奖励美制防毒面具一万个!”
“奖励美制全身防毒服一万套!”
“靠!”王泽看到爆出来的奖励,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心想:系统这是想干嘛,我这是到底是用呢,还是用呢,毕竟系统体贴地连防护服都给准备好了。
另一边眼尖的伪军瞧见平日里嚣张的鬼子都死得那么惨,拿着枪的胳膊都在打颤。
不知谁先喊了声“鬼子都死了!”,营里的其他伪军抬头一看,顿时炸了窝,哪还有心思顾这些战俘,纷纷四下逃窜。
结果战俘们很快制服了剩下的伪军,控制住了局面。
少校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捡起一把步枪,扯着嘶哑的嗓子吼:“还能动的抄家伙!跟我出去接应。”
刘长盛连忙跑过来伸手拦住他。
“八路军长官说了,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他们能解决。”
少校这才注意到驻地到处落下的炮弹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不禁有些迷糊,“这还是我印象中的八路军吗,火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回过神来的他顾不得深究,连忙组织起防御。
“胡为民,带两个人把鬼子那把歪把子架起来。别对着正门!架到西面断墙后边,用砖块垫出十五度仰角,封死东南方向的进攻路线!”
“你们几个把其他门板拆来堵住大门,带上手雷,别让鬼子轻易地进来。”
“有步枪的到那几个制高点,注意隐蔽。”
“重伤员全部退到墙边趴下!”
……
很快战俘营变得井然有序,王泽在狙击镜里看得两眼发光,“人才啊!可别让李云龙抢先了。”
鬼子的顽抗还在继续。
两个鬼子冒着炮火从废墟中扒拉出一挺歪把子,躲在一个窗口后面,对着冲锋的战士连续几个短点射,好几个战士倒在了路上。
李青山大吼,“一点钟方向窗口!”
排里几挺捷克式机枪立刻调转方向,交替的长点射,将窗子后的歪把子射手压得抬不起头。
两个战士趁机跃进十几米,使劲儿地投出两枚德造大瘤子。
“轰!轰!”
手雷在窗框边凌空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鬼子射手当场炸死。幸存的那个鬼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右眼插着一块弹片,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从瓦砾堆中探出仅剩的左眼,看着战士们的交替掩护战术,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掷弹筒!”
不远处两个伤兵哆嗦着刚架起八九式,两支98k狙击枪就已经将他锁定。
在鬼子举起炮弹的一瞬间,两颗子弹几乎同时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鬼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试图捡起地上的炮弹反击,但更多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他。
密集的子弹如同无情的雨点,将他的身体打成筛子。
窗边幸存的鬼子这时也被赶来的m2子弹打得支离破碎,砖头砌的墙壁根本挡不住这么大口径的子弹。
军曹藤田嘶吼着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左耳还挂着半截炸烂的肠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恢复重机枪阵地!”他嘴里不断吼着,拉住两个到处乱窜的鬼子,踉踉跄跄地往坍塌的重机枪阵地奔去。
“装弹!”藤田踹开机枪边肠子都流出来的副射手。下等兵龟田颤抖着递上弹板,却被突然飞来的炮弹弹片削掉了天灵盖,脑浆溅在发热的枪管上。
再次被震飞的藤田,摇了摇晕乎乎脑袋,继续爬向重机枪,浑然没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见了。
三个战斗小组,同时到达这个重机枪阵地,发现地上正爬向重机枪的藤田。
“别动!”护卫队新兵郑小虎紧张地枪口指向藤田,这个浑身是血却还在蠕动的怪物让他后背发凉。
身后的王二柱正要上前缴械,却被八路军老兵赵大勇一把拽住后领:“退后!”
原来藤田突然用仅剩的左手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郑小虎没想到这个鬼子居然能配手枪,慌忙之下开枪,98k子弹擦着藤田的耳朵飞过,没打中。
“补枪啊!”情急之下赵大勇一声大喝。
幸好他身后及时响起两声枪响,7.92mm子弹将藤田左肩胛骨打成碎渣,手枪脱手飞出三米远。
“我看他…他只剩一只手了,而且…”郑小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想要解释。
赵大勇却没那工夫,三人冲上来对着藤田的心窝子就扎下去,转动刺刀搅碎了他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这个恶魔估计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死在八路军手中,瞪大了双眼,嘴里还疯狂喊着“天皇万岁”。
第51章 护卫队在战斗中成长
完事后的赵大勇扭头对着郑小虎喝道:“新兵蛋子!战场上只有活人和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没人教过你吗?”
郑小虎被骂得喏喏说不出口,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软,刚才差点害死了自己和战友。
赵大勇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嘀咕:“王老板的兵打枪是把好手,就是缺了战场经验。”
另外一个护卫队战斗小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感觉丢人,心里暗自发狠,下次再遇到鬼子绝不手软。
这时远处传来排长的吼声:“磨蹭啥呢!”
赵大勇闻言,立刻补满弹夹,转头对护卫队喝道:“跟着我的节奏!你们两个小组交叉掩护!”
三个小组立马组成三三阵型,赵大勇打头,再次向着镇里的方向继续前进。
其中一个队员突然抬手射击,五十米外装死的鬼子应声倒地,手里的手雷滚落一边,“轰”地炸响。
赵大勇回头看了眼,暗叹这帮队员进步真快,“不错!”
战士们推进速度很快,鬼子的机枪火力在迫击炮和m2的打击下,基本上被清空,还剩下零星的鬼子在负隅顽抗。
好在这次战斗攻击迅速,情报准确,没给鬼子反应的时间,否则鬼子依靠镇里的房屋和战士们打起巷战,我军伤亡绝对不会小。
看到进展顺利,李云龙抓起水壶灌了两口,冲着他旁边的岳涛咧嘴笑:“龟儿子的,你手下这帮新兵蛋子有点样子了!”
岳涛看了看还在扫射鬼子残部的六挺m2重机枪,弹道在暮色中织成火网:“比太平村强点,主要是鬼子被我们的火力压制住了,他们打顺风仗还行。”
“少他娘扯淡!这是强了一点点?”李云龙突然把望远镜怼到他眼前。
镜头里三个护卫队员正呈三角阵型跃进,最前头的张大牛甩出手雷后立刻翻滚,两颗子弹打在他原地溅起了浮土。
后方两人瞧准时机,精准点射冒头的鬼子,手雷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三人已突进十几米。
“看见没?”李云龙扬了扬手里的望远镜,“刚才在太平村,这帮兔崽子开始还只知道趴在地上乱开枪。现在你看看,就刚才这套动作,有些中央军都比不上。”
岳涛笑了笑,“那还不是你这个教官教得好。”
“老子教得好这我承认,”李云龙有些唏嘘,“可是你们这战场适应能力也太快了,我们以前的部队想要做到你们这种程度,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们能做到这一步,我想了想,保准儿还是跟你们那么长时间的实弹训练有关。”
“有可能。”岳涛记起每次训练过后,被收起来的一筐筐弹壳,堆满了好几个库房,队员们现在开枪射击都快变成本能了。
“每天三百发的实弹训练,要是再不出点成果,岂不是白费了老板的一番苦心。”
“真他娘的败家子儿!”李云龙每次想起这些被用掉的弹药就感到得一阵心疼,多少次给王泽抱怨,可惜王泽从不听他的,一直坚持这样的实弹训练。
“确实败家。”岳涛也跟着点了点头,他平时也觉得太浪费了,不太理解,“不过现在看来老板是对的,这两场战斗下来,我们的进步很大,伤亡却很小。”
“老板不只一次在我面前说过,只要能提高战士们的生存率,耗费再多弹药都是值得的。”
“看得出来,对你们的命,你们老板真的非常重视,这也难怪你们护卫队对他如此的拥戴。”李云龙感慨道,
“你别看我们营的老兵战斗力那么强,可你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经过一次次残酷的战斗才成长起来的,那是用无数同志的牺牲换来的。”
岳涛知道李云龙说的有多么不容易,“我们跟你们比起来,确实幸福多了。”
“可惜这方法只有你们能用,别说我们用不起,中央军都用不起。”
要不怎么李云龙老是跑到王泽那里打秋风,他薅走的那点东西对王泽来说微不足道,可要是放在八路军手里却能发挥奇效。
战斗还在继续,战士们甚至将m2抬到第一线近距离射击,鬼子一个一个被消灭。
不得不说鬼子是真的疯狂,仗打到这个份上,都还在顽抗。
一道断墙后,身中几弹的鬼子独自一人,将三八式步枪架在战友尸体上,看着不断接近的十几个战士决然的开了枪,但他立马迎来战士们的十几发子弹。
躺在床上的鬼子重伤员,看着不断接近的战士,准备拉响手雷同归于尽,却不料战士们先赏了他一枚德国货。
战俘营门口,“两点钟方向!开火!”少校沙哑的吼声里,三个鬼子朝着战俘营方向突进,过程中不断变换掩体。
几个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老兵,射出的子弹被鬼子完美的闪过,一个移动中的鬼子回射一枪,竟直接命中一个老兵。
“注意隐蔽,投弹手扔手榴弹,不要让他们靠近。”少校镇定地指挥。
营地外顿时响起几声爆炸声,暂时将鬼子逼退回去。
少校扯动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众人的状态都不太好,稍微战斗一下就气喘吁吁,好在八路军的枪声越来越近了。
“都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对面的鬼子伍长听着八路军的枪声,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想起队长临死前下达的命令,心下一狠:“必须在八路军到来前冲进去,小心八路军的狙击手。”
说完,他率先冲出掩体,两个鬼子紧随其后。
“靠!这几个鬼子真滑溜。”王泽的狙击镜里鬼子突然蛇形变向,子弹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小心!那个狙击手能看到这边!”再次遇到那种子弹,领头的伍长看着地上的弹坑一阵后怕。
再次被压制,伍长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他看向身后的鬼子说道,“没时间了,中岛君,为了天皇陛下!”
中岛看到伍长的眼色,顿时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颤抖着手,点燃了背后的炸药包,哑着嗓子喊了句“天蝗陛下万岁!”然后朝着大门疯狂地冲去。
第52章 这是德械师?
鬼子中岛背后的炸药包在“哧哧”冒烟,他在身后两个鬼子的掩护下,依靠娴熟的战术动作很快接近战俘营大门。
王泽连开两枪都打在他身后的地上。
战俘营的众人等到中岛靠近,才看到他背后点燃的炸药包,顿时明白了鬼子的企图,可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少校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中岛脸上的疯狂。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毛瑟步枪特有的脆响,六发7.92mm子弹击中中岛,其中一颗子弹从他太阳穴穿过,他倒下的时候,脸上还保留着疯狂的神色。
“轰!”
炸药包在离大门十来米的地方炸开,冲击波将大门的掩体撞得摇摇欲坠,好在绝大部分被挡住,众人只是受了轻伤。
少校透过硝烟,看到十二道铁灰色身影伴随着枪声,不断朝剩下的鬼子逼近。
德式m35钢盔下是灰呢军装,前面9人三人一组交替跃进。
后方的机枪组架起捷克式,20发弹匣的短点射竟比中央军教导队还精准,鬼子的行动被牢牢封锁住。
“德械师?!”少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眼前这些战士身上的装备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可他却想不通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一组火力压制!二组侧翼包抄!”
最前方战士甩出德造m24手雷,铸铁弹体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正好落在一个鬼子机动的路线上,将他逼了回去。
两个小组趁势往前突进。
最外侧的狙击手,6倍镜锁定翻滚中的鬼子伍长,只听一声枪响,
“砰!”
落地的鬼子伍长一声闷哼,想要站起却发现左腿没了知觉,原来那发7.92mm子弹竟打断了他的腿。
暴露在掩体外还不能移动,他明白接下来是什么下场,一声哀嚎,只是可惜没能完成队长交给他的任务。
果然,几发子弹紧随而至,他带着极度不甘地去见了天皇。
最后一个鬼子眼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自知求生无望,疯狂地把身上的炸药包点着,准备跟大家同归于尽。
可惜还没等他冲出去,两枚手雷就被战士们扔了进来。他带着炸药包被炸飞了起来,给大家表演了一场免费的血色烟花。
干净利落地收拾完鬼子,随后这个班的战士立马到战俘营警戒起来,以防鬼子再次来袭。
看着这个班轻易的收拾了三个鬼子,再看他们身上熟悉的装备,少校心中在呐喊:”这绝对是精锐德械师,莫不是教导总队还在?”
少校不顾身上的伤痛,连忙冲向正在安排警戒的班长。
“你们是教导总队还是税警总团?”少校声音在发颤。
班长周铁山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战俘,根本不想理会。
他加入护卫队前就讨厌当兵的,加入后则对除八路军外的都没有好感。要知道,对老百姓而言,这些人有时比鬼子更可恨。
“回去老实待着!”周铁山没给他好脸色,厉声喝道。
没想到被甩脸的少校居然不生气,还主动说:“我是85师505团少校参谋林振生,我可以帮你一起防御鬼子,这里的战俘都是不愿投降鬼子的铁汉子。”
几个围过来的战俘闻言纷纷点头,“对,我们也可以帮着打鬼子!”
周铁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尽管个个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们的目光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这让他心头一震,觉得这些人与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兵痞截然不同,那种光芒,他只在李营长的八路军眼中见过。
看着这些人,周铁山没法发火,只好对他们好言相劝:“鬼子基本上被消灭完了,我们班在这只是以防万一,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他转向林振生,“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吗,那组织他们休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振生笑着看着他,“当然可以,不过你可以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吗?这对我很重要。”
周铁山离去的身影顿了一下,“我们是老板的护卫队!”
“护卫队,什么护卫队?”林振生有些诧异。
“老板要打鬼子,我们要保护他的安全,就是这么个护卫队。”周铁山留下这么一句话。
“真的不是吗?”看着周铁山的背影,林振生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但他其实早就明白,那只是一个奢望,倒是这个护卫队引起了他的兴趣。
“好像比德械师的装备还要好。”他听着现在还偶尔传来的m2的枪声和82迫击炮的声音。
“林参谋,他们真不是德械师?这么好的装备,除了那几个精锐德械师还能有谁?”胡为民带着几个中央军走过来,明显不信周铁山的话。
林振生却有不同的看法,摇了摇头,“他应该没有说谎,你没看到刚才,他说起他老板的时候那副表情吗?我觉得只要见到他口中的老板就清楚了。”
随着护卫队拿下战俘营,这个小队的鬼子差不多被全歼了,李云龙和岳涛还在收尾,王泽先带着警卫班走进了战俘营。
“老板!”周铁山看到王泽进来,激动之下忘了平日里的禁令,给他敬了个礼。
“你狗日的想老子死呢,赶紧把手放下!”王泽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
周铁山黝黑的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挠着头嘿嘿傻笑。
看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打鬼子时雷厉风行的劲儿。王泽绷不住笑出了声,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打得不错,我在狙击镜里都看到了!他娘的小鬼子滑得像泥鳅,老子开了三枪边都没沾到,倒是让你狗日的给打死了。再接再厉!”
“是!下次俺给您当诱饵,保准让您一枪崩了那帮龟孙!”周铁山挺直腰板,眼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小瞧了不是,老子需要你当诱饵?”王泽手指戳了戳周铁山腰间鼓囊囊的手榴弹袋,满是嫌弃。
“哪能呢,”周铁山咧着嘴,“对了,老板,这儿还猫着个中央军的少校,自称是85师505团的。他还问我,我们是不是什么教导总队啥的。”
“哦?505团…这个团我听李云龙提过一嘴。去年心口那场血战,他们守南槐桦阵地,硬抗鬼子第905师团三天三夜。”
王泽顿了顿,“最后伤亡超过七成,撤下来时一个团凑不齐两个连。”
第53章 战俘加入护卫队
听王泽说中央军都被鬼子打得那么惨,周铁山满脸不屑。
“我就说嘛,甭管什么嫡系杂牌,打鬼子还得看咱。”
王泽黑着脸,这小子看来是有些欠收拾了,一巴掌用力拍在他肩膀上,打得他龇牙咧嘴。
“飘得你找不着北了是吧?那种级别的战斗,你以为是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能比的么?”
护卫队这些战士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口无遮拦,有时候让他哭笑不得。
“麻溜带路!我倒要看看,这活下来的究竟是条汉子,还是只会吹番号的软蛋。”
残破的土墙下,王泽带着警卫班,找到了正在忙活的林振生,哟,这不是刚才被吊在大门上的家伙吗?当时就觉得他是个人才。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不休息,确实不是那些酒囊饭袋:“林参谋,听说你们在忻口打退过板垣师团九次冲锋?”
林振生听到响动猛的回头,正看见一队人马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夕阳的余晖和硝烟,映照在他的德式m35钢盔上,冷峻的金属反光使他显得更加锋芒毕露。
他嘴角挂着微笑,朝气蓬勃,完全看不出刚刚与敌人激战过的痕迹。
先前的班长此时落后半步跟随其后,十二名警卫分列两侧,呈扇形开始散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眼前的军官,应该就是先前说的老板了,和他预想中那个大腹便便、前呼后拥的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他定了定神,摸着坍塌的墙体苦笑:“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那是用我们团两千弟兄的命换来的。”
王泽摘下德式m35钢盔,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双目炯炯有神,“即便是这样,那也很了不起了。”
看了眼王泽,和眼前这些熟悉军服,林振生满是怀恋,“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连军队都不是。”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打鬼子。”王泽顺着他的视线,环视四周,“看样子,你对德械师很熟悉啊。”
林振生挺了挺胸膛,“能不熟悉吗,我原来是南方陆军大学学员,也参加过整编。”随后露出满脸遗憾的神色。
“保卫战以后,我还以为在这片土地上,再也见不着这身军装了。”
王泽踢了踢脚下焦土,露出半截鬼子钢盔:
“战士都是好战士,可惜……听说你们打仗时,没给军需官孝敬,就不给发补给弹药;有的甚至还将修筑防御工事的钢筋水泥卖了换钱。”
“有这些蛀虫在,神仙来了他也打不赢,白白糟蹋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弟兄!我真替那些牺牲的弟兄感到不值。”
林振生喉结滚动,这些事他哪能不知道,可惜自己不过一个参谋,人微言轻。
王泽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与其把命交给这群人,还不如我们自己打鬼子。”
“就像我,我的护卫队刚成立不到一个月,今天就已经跟鬼子干了两架了,光我自己打死的就有十来个,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自身伤亡非常小。”
“什么,不到一个月?不可能!”林振生嗓音都变了调,他伸手指着周铁山,“除非他们之前都是老兵。”
他觉得太荒谬了,原以为的德械师,居然只是一支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新兵队伍,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王泽看他不信,笑着拽过周铁山,“来,铁山,跟林大参谋说说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在林振生的注视下,周铁山这会儿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脑袋快埋到胸口,“俺是种地的。”
“扯淡!”林振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锄头的手能练出这准头?”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怎么不能,铁山,你再告诉林参谋你们一天打多少发子弹?”
“每天三百发实弹打底。”周铁山昂起头,右手无意识地扶上腰间崭新的柯尔特。
林振生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这得糟蹋多少军资!”想起在中央军时,每个士兵每年才配发二十发训练弹,训练时还要用麻绳串着挂在脖子上清点。
有次他亲眼看见个新兵因为弄丢三发子弹,被长官用皮带抽得后背血肉模糊。
“糟蹋?”王泽重重拍在周铁山结实的肩膀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抓起周铁山布满老茧的手掌:“你摸摸这枪茧!现在他们二百米内指哪打哪,小鬼子神枪手见了都得当缩头乌龟!”
“再说——”王泽从兜里掏出个银元弹到空中又接住,“这些子弹都是我自掏腰包买的,我觉得非常划算。与其让那些蛀虫中饱私囊,不如拿来喂小鬼子的脑袋!”
林振生喉结滚动了几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护卫队员们腰间的柯尔特。
这玩意儿在中央军里,就连他那个当团长的表哥,都得自掏腰包才能弄到一支,这里居然人手一支!
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撞见的军需官往自家搬磺胺粉,调拨册子上明明写着”前线告急”,那王八羔子竟舍得拿这救命的药,卖了钱换烟土。
而眼前这位王老板,却舍得用金贵的弹药给刚入伍的农民练枪。
“老…老板!”林振生突然挺直腰板,声音都有些发颤:“老板,你这儿还招人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子烧得发烫。自己好歹是个少校,是不是有点儿太跌份儿了。
“啥?”王泽假装没听清,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取出根老刀牌香烟。
火柴“哧”地划燃,橙红的火苗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你不想回原部队了?那可是正经的中央军。”
“不回了,”林振生坚定地摇了摇头,“与其跟那帮喝兵血的王八蛋混,不如跟着您真刀真枪打鬼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引得几个警戒的士兵都扭头张望。
王泽故意皱起眉头,吐出口烟圈:“我们队伍人太少了,发展太慢,你跟着我们不划算。”
林振生急得往前跨了一大步,鞋子重重跺在地上:“战俘营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我这就去说服他们加入护卫队!”
他眼睛亮得吓人,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枪套的位置空空如也。
“好!”王泽突然解下腰间的柯尔特,“这是提前给的奖励。”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把枪轻轻放在林振生颤抖的手心里:“可别让我失望啊。”
林振生双手接过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啪”地并拢脚跟敬礼,崭新的枪械在余晖中闪闪发亮,声音洪亮得整个营地都听得见:“保证完成任务!”
第54章 护卫队的伤亡
看着林振生风风火火地去给他王某人招兵,王泽还在那儿感慨,“这小伙太热情了,我拦都拦不住。”
“老板,这枪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支吗?他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周铁山嘴角抽动,他是憨厚,又不是傻,老板这明显是在忽悠人。
王泽脸一黑,兴致顿时全无。瞥了眼周铁山这个罪魁祸首,
“铁山啊,你也不知道跟人家学一下,为你家老板分忧。这样,你回去找李营长借一本军规,誊抄几份给弟兄们开开眼。”
“不要啊,老板,我再不多嘴了。”
王泽抬起脚就踹到周铁山屁股上,“那你还多嘴!还不去给他帮忙!”
周铁山捂着屁股急忙应声,一溜烟追着林振生去了。
李二虎对这种事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动。王泽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所以战士们都喜欢跟他开玩笑。
有了林振生这个现成的榜样,战俘们对加入护卫队热情高涨,特别是看到周铁山等人的那一身装备,就像是往火上浇了油,大多数战俘都迫不及待地想加入护卫队。
最后,王泽从中挑选了两百人,里面有不少技术兵种,像汽车兵、炮兵等等,这些以后就是护卫队的火种。
等王泽把人组织好,李云龙等人才姗姗来迟。
“老弟,你不厚道啊,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在这儿坐享其成呐?”李云龙那大嗓门儿里都充满怨气。
“老李,你可别冤枉我,岳涛不是带人跟你们一块儿在忙活吗?”王泽可不能让这货抓住把柄,否则这狗日的会朝他要额外的好处。
“还说老子冤枉你,这拢共才三百人,你小子就扒拉去两百,净给老子剩些歪瓜裂枣!”李云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剩下的一百来人,明显就是挑剩的。
“老李,你这话可诛心啊!什么歪瓜裂枣,可不兴你这样伤人家的心啊。”王泽抱着手直乐,跟李云龙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也不是善茬了。
“你啊,是真错怪我了,这两百人啊,人家是自愿加入护卫队的,拦都拦不住。本来还不只这些的,我是顾着你老哥的面子,才把其他人给拒绝了,不信,你问他们去。”
李云龙心想:问个锤子,谁不知道你那儿条件有多好,要不是纪律不允许,我都跑你那儿去了。
眼见好处没捞着,又没法朝王泽发火,他只能耍起了无赖,梗着脖子嚷嚷,“老子不管,今儿不给老子分人,信不信我带着全营弟兄住你库房里!”
老套路了不是,不就是要好处吗?王泽早就熟悉了他的那套,淡淡地伸出双手比了个十,“十挺捷克式!外带一万发子弹!”
李云龙立马变得和颜悦色,笑得一脸褶子,“老弟,不是老哥我爱计较,主要是我那儿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嗓门立马降了八度。
“咳咳…老弟,其实老哥的新兵营还有百来号好苗子。看在你缺人的份上,老规矩,算你100人十挺机枪,只要你点头,晚上我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李云龙这家伙,这是脸都不要了。
对此,王泽只能送他一个字,“滚!”
回过头,王泽赶紧把陈大山找来,“大山,这批人身体都比较弱,你让运输队的过来搭把手,现在就把人往回送。”
“再派个腿脚快的,让他回去通知准备吃的、住的,还有药品。”王泽拍了一下脑门儿,“差点我都忘了林振生还有伤在身。”
好在有陈大山这个帮手,要不王泽每天都得忙死。
“你放心吧,老板,我会安排好的。”
“记着让这帮人洗涮干净,换身衣裳,最好让他们单住两天。”王泽捻着手指头叮嘱,战场上的疫病可都是要人命的,最好早作防范。
等李云龙忙完,大家迅速转移。
今天大家连着打了两场,累得够呛,这会儿一个个呼噜打得贼响。
陈大山和岳涛还在向王泽汇报今天的战况,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说吧,今天伤亡多少?”王泽忍了一下午,这会儿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岳涛咽了咽口水,递过一张名单:“折了五个弟兄,十七个挂彩的,大多是贯穿伤,现在都已经安排治疗了。”
王泽手一抖,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早有预料,可他还是没法接受。他想到李云龙,这家伙每天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指不定跟他现在一样。
陈大山拍着他肩膀,“老板,子弹不长眼呐。”
“我知道,狗日的小鬼子枪法真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都能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王泽盯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出神。
“老李那边新兵蛋子更多,好些训练连你们都比不上,伤亡怕是……”后半句化作一声叹息,混着伤兵的呻吟,飘散在夜风里。
王泽回过神,盯着岳涛,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群兔崽子这下该知道用功了吧,每次训练还要我催。”
“老板,是我没做好,我……”岳涛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泽打断了他的话,“你狗日的记得吸取教训,不能让这些兄弟白白牺牲了。”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很重,岳涛,你明天给老子把一连补充完整,从预备队抽人把空缺补上,先得保证部队有一战之力。”
“是!”岳涛挺直腰板,收起情绪,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地时候,“我明天早上就办,然后尽快安排大家训练,恢复战斗力。”
王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盯着陈大山,“大山,预备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身体已经跟上来了,必须跟上一连的训练强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组建二连和三连。”
“这个没问题,我们试过你说的模块化训练,效果很不错。”
陈大山说的是统一的基础训练,这些简单的训练可以统一标准,能及时发现战士们的弱势项,有针对地训练,大大提高了效率。
“还有今天带回来的这批人,给我弄一份技术兵种名单。你要把他们的身体尽快补回来,稍微好点就得安排恢复训练,时间不等人了。”
“我给大家准备了些蛋白粉,你让所有战士每天都必须吃一碗。”听说这玩意儿味道有些凶残,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王泽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只能让大家遭点罪了。
“顺便给老李送1吨过去。”他想起李云龙那边很多战士营养跟不上,正好用这个补一补。
陈大山记下,多问了一嘴,“老板,蛋白粉是什么玩意儿?”
“反正吃不死!”王泽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讳莫如深。
“对了,我专门交代你的那事办好了吗?”
“好了,你要去看么。”
“就这两天吧。”王泽估计这两天就用得上。
第55章 王泽发火了
第二天,日头都晒屁股了王泽才起来,昨儿个可把他累够呛。他越想越不对劲:打仗这点事还得我亲自操心,那还养这些人干啥?
下次战斗我还是打我的冷枪去,打仗就叫岳涛这小子全权负责,后勤这摊子先甩给陈大山。
林振生那小子不知道能不能顶用,要是合适,让他配合岳涛,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比岳涛这半路出家的老道些。
“二虎,你去通知岳涛和陈大山,班排长以上开个会,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把林振生也叫上。”王泽想学一下八路军的传统,战后总结,这样才能越打越强。
“是!”这小子出门的时候还意外的补了一句,“要把李营长请来吗?他应该看得最明白,比我们懂。”
王泽洗了把脸,清醒一下脑子,回头看着李二虎,“可以啊,你小子也会动脑子了。你顺道问问老李有空没,这两天他估计有点忙。”
昨儿个这仗打得是过瘾,就是不知道鬼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要知道他们这次的损失绝对不小,王泽给出的一万多支枪,可有相当一部分在这片地界,昨儿个少说有四五千号人同时动手。
要是真把鬼子惹毛了,到时候要面对的就是他们大部队了,可惜眼下手里就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跟鬼子的飞机大炮硬碰硬还差得远。
护卫队驻地新修的指挥室,镶嵌在山体内,用混凝土加固,鬼子的150榴弹炮都啃不动。
王泽带着陈大山正要推开门的时候,众人在里面吵翻了天,十几个班排长围着一张木桌子争得脸红脖子粗。
“老子的三班一直冲在最前面,这点林参谋可以作证。”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到处飞溅,“你们知道老板当时拍着我的肩膀怎么说的吗?他说,‘铁山啊,我就知道咱们连你最厉害’。”
众人立马炸了锅:“放你娘的狗屁,周铁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他娘的算老几啊。”
你吹就吹吧,还要踩我们一脚是什么意思。
三排2班班长孙大壮朝着他大吼,“光会闷头往前冲顶个屁用,老子在后面,看到好几波鬼子想抄你后路,要不是老子帮你擦屁股,你他娘的都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孙大壮一口唾沫星子喷了周铁山满脸。
李青山也帮着孙大壮,“我可听说了,这次就你们排伤亡最大。”
这话一出,周树根立马急眼了,“伤亡大又怎么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我们排这次打死的鬼子那是全连最多的,下次战斗我要你连汤都喝不到。”
眼见得众人越说越离谱,岳涛起身正想阻止。
“砰!”
王泽咣当一声把门甩在墙上,整个指挥室瞬间死寂。他阴沉着脸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咔、咔、咔”的声响。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王泽冷笑,“要不要我给你们发面锦旗,再到指挥台上亮亮相!”
众人看着他的脸色,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前从来没见王泽发过火。
孙大壮悄悄把踩在凳子上的脚缩了回去,刘永军也偷偷把缴获的鬼子军刀往身后藏。
“一千发炮弹!二十万发子弹!”王泽突然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悠,“就养出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报摔在众人面前:
“看看!一个新兵因为不会找掩体送了命!两个机枪手换弹慢被鬼子的掷弹筒炸上了天!”
“一场战斗下来,五个牺牲,十七个受伤的,一个连就少了两成,这就是你们给老子交的差!还有脸在这儿吹牛逼,脸在哪儿呢!”
“从明天开始,”王泽一字一顿地说,“所有人加训!班排长带头,谁不合格就给我滚回预备队!”
王泽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涨得通红的脸,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一个个挨着给我说哪里没做好!就从你开始,周铁山,把你刚才那股劲儿拿出来。”
周铁山腾地站起身,脸憋得紫红,凳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他黝黑的脸上哪还有刚才吹牛时的嘚瑟劲儿。
“报、报告老板!”他结结巴巴,喉咙像卡了鱼刺,“我…我们不应该冲那么快。我光顾着自己冲了,害得后面的弟兄差点脱节,把大家置于危险的境地。”
“就这?接着交代!”王泽冷声道。
周铁山咽了口唾沫:“是…是…我不该骄傲,不应该瞎吹牛,搞得兄弟们离心。”
“下一个!还要我点名吗?”王泽继续板着一张脸,这帮家伙得给他们一个深刻得教训,免得有点成绩就飘了。
再说就他们这点本事有啥资格骄傲啊,这次要不是王泽投入大量弹药,还有八路军冲在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回不来,居然有人就开始狂妄自大了。
二班长陈勇军霍然起立:“我们班有问题!我们冲锋时掩护没到位,让三个战友暴露在鬼子机枪下。我只顾闷头往前冲,没看侧翼…等发现时已经…”
“你自己说说,平时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花了那么大代价陪你们玩耍?”王泽拍着桌子,
“你们班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那可是三条活生生的生命,要不是鬼子子弹威力小,你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收尸了!”
王泽的目光扫向其他人:“继续!今天不把问题说清楚,谁也别想吃饭!”
二排长杜三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我们排的战术配合不熟练,冲锋时自己人挡住了自己人的射界。”
“报告!我们班有战士扔出去的手榴弹差点炸着自己人!” 孙勇刚红着眼睛吼道。
“我们班有战士对鬼子心软了!” 刘铁汉一脸懊悔。
王泽听着他们一个个检讨,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你们说的,都给我刻在脑子里!第一次老子可以原谅你们,可谁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背大锅!”
李云龙离指挥室还有三丈远,就听见王泽的怒吼。他脚步一顿,心想,“这帮兔崽子把老弟气得不轻,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李二虎刚侧身让路,转眼就溜得没影。
满屋子的人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王泽端坐在椅子上,铁青个脸。
李云龙笑笑,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拍了拍王泽的肩膀,“老弟,压压火,咱们慢慢来!”
王泽舒了口气,这些家伙刚才把他气惨了,忍不住发了火。
好在李云龙这家伙来了,正好借坡下驴,“老李,正好,你是打仗的行家,你给说说他们这次表现怎么样。”
第56章 成立机枪连和迫击炮连
众人听到王泽让李云龙评价他们的表现,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他。
李云龙心里暗笑:好小子,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使呐。
他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咧嘴乐道:“都他娘的垂头丧气干啥?要我说,护卫队这次打得不错!比老子当年带的新兵蛋子强多了!”
众人听得一愣,没想到李云龙会夸他们?。
李云龙假装没看见王泽警告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老子都看在眼里。毫不客气的说,第一次上战场,能有这样的表现,能这么快适应战场,你们相当了不得。”
“就你们这个水平,老子的新兵拍马都赶不上!”
“而且你们那射击精准度,比老子底下的老兵都强,这点我都不得不承认。”
眼见王泽的眼神越来越锋利,李云龙的话锋突然一转:“但是呢…”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你们摸着良心说,那是你们的本事吗?那是你们老板的本事!”
李云龙顿了顿,眼神在众人身上打转,“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我老弟在护卫队身上究竟花费了多少资源。”
“这么多东西,它就是放在猪身上,都不会比你们差。”
“不说别的,要是给老子的兵同样的资源,你们觉得能比得过?”
“才打了两场胜仗,居然就有人开始飘了,我都替你们脸红。说说,你们有哪点可骄傲的!让我听听!”
见众人被训得抬不起头,王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李营长说话是难听,但他都是为了大家好。”
王泽无视了李云龙不满的眼神,“都给我长点记性,下次战斗的时候,必须比这次更强!咱们的总结大会继续。”
被训了一通,众人老实了不少,开始虚心讨论起这次战斗的得失。
“老弟,你这可不够仗义啊!”李云龙凑过来小声地嘀咕,“不过你平时对他们确实太惯着了,偶尔发点脾气也好,让他们知道怕,不能光记着你的好。”
王泽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我闲得慌啊,谁爱发火。”
嘴上虽硬,但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说得没错,确实不能一味宽容,该严厉的时候还得严厉。
接下来的大会,众人收获不小。
不知不觉说到了支援的重机枪,岳涛侧过头对王泽说:
“老板,这次实战下来,两个人的重机枪小组确实不太够用,人手太少,转移费劲不说,射手和运输队还总配合不上。”
王泽听了,眉头一皱。
“确实,中央军一挺重机枪要八个人伺候,六挺都可以成立一个重机枪连了。”角落里的林振生突然开口插话,他头一回参加这种总结会,明显有点拘谨。
王泽一转头,这才发现他,“咦,振生啊,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
“早处理妥当了,老板。”林振生下意识地摸着伤口的位置。
他做梦都没想到,王泽竟舍得给他们用上比金子还贵的磺胺。以前当官的都把这玩意当宝贝藏着,哪轮得到小兵用?
他心里热乎乎的,暗道这回真是跟对人了。
“那就好,昨天下午我还怕你耽误了。”王泽摆摆手,又把话题拽回来:
“你们说得对,重机枪组确实有问题!”
“之前是我疏忽了,这次干脆一步到位,彻底解决!”
他望向林振生:“中央军的重机枪连是怎么配置的?”
林振生挺直腰板,“教导总队每个重机枪连装备8挺马克沁重机枪,每挺需8人操作。”
“主射手1人,副射手2人,弹药手4人,马夫1人,每个机枪班还有观测员和维修工兵,弹药班独立配置。全连编制约150人,用驮马运输。”
听到这个编制规模,众人不禁咋舌。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弟,你不会按照这个来吧?你们一个连全改机枪连得了。”
王泽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咱们这会儿人少,先按最低的编制来,先把架子搭起来。”
“每挺安排7人,主射手1人,副射手2人,弹药手4人。全连6挺m2重机枪,加上连部50人吧。”
“这枪结实耐造,又不用换水,用不了那么多人。至于弹药,到时候临时安排些人运输就行。”
“老李,你看这么安排行不?”
“暂时够用,主要技术兵固定下来,其他人员暂时顶替也行,先将就着用。”李云龙点了点头。
王泽忽然想到,以前李云龙缴获过一挺鬼子的92式重机枪,“对了,你应该也有四挺了吧,你的几挺怎么用的。”
李云龙苦笑道,“我哪能跟你这土财主比,我那几挺都当祖宗供着,平时很少用,一挺就配了五六个人,再说老子也没那么多子弹可劲儿造。”
对八路军的情况,王泽心里门儿清,不过他早有打算。李云龙这家伙还敢笑话自己,到时候也让他体验一下同样的烦恼。
机枪连的事儿,王泽决定现在就把它定下来,“那就这么定了,连长先让李勇顶上,我们这里也就属他接触重机枪最久。”
他转头冲陈大山交代,“你负责把人给他配齐喽。”
“带回来的那些兄弟里面,但凡会使机枪的,你先把他们安排进去,身体没养利索的也能当教员指导训练。”
角落里的林振生听他说到这儿,猛地想起个人:“老板,跟我一起的胡为民,以前是我同学,各种火炮都玩得转!”
“还用你说。”王泽拍了拍桌上的花名册,“当然不能让他闲着,我早让大山登记造册了。”
“今天顺带把迫击炮连也组建起来,六门炮,每门炮安排上五个人,整个连队先定四十人。”
王泽一合计,反正迫击炮连迟早都要组建,干脆就趁热打铁,也好让他们尽快投入训练。
他敲着桌子,“连长就定吴宇,昨天我看那小子打得还不错。其他会打炮的都安排进去,我们以后各种炮都会有,先用这个练练手。”
“对了,大山,我们的电报员培训好了吗?”
上次问旅长要了一个电报员,王泽觉得不够用,就让陈大山办了个培训班,李云龙这老小子还硬塞了俩人进来,这老狐狸精着呢。
王泽斜了这老小子一眼,这会儿又把耳朵竖起来了。
陈大山赶紧起身报告,“基础收发报都掌握了,就是还有点手生。”
“那就行了,手生不打紧,可以边干边学。给每个连部和步兵排各配上一部电台,安排两人成立一个通讯小组。”
王泽对这方面很重视,在现代社会,谁不知道战争中通信就是生命线。
看王泽这一番大动作下来,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家伙,你这又是重机枪连,又是迫击炮连的,还配这么多电台,比我这个营长都阔气多了,要不咱两换换。”
第57章 王泽给乡亲们找活路
明显的,李云龙这家伙对王泽的部队有点眼红了。
不过王泽现在还有正事儿,暂时不管他。
“好了,所有人下去都给我狠狠地操练。”
“振生,你去给岳涛搭把手,看看一连还有哪里不到位的。”
……
指挥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就只剩下王泽和李云龙。
王泽瘫坐在椅子上灌了半壶热水,喉结上下滚动,“说说吧,老李,咱们这回剁了多少鬼子,他们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肯定不小。”
李云龙咧开了嘴,“不错,加上太平村和鱼剑乡的两个小队,鬼子这次扫荡的部队,被我们团消灭了有四百三十人,老崔他们两个营加起来才啃下不到二百!”
王泽没笑,他捏着水壶的手紧了紧,“你们伤亡…”
李云龙的声音突然哽住,沉默了半晌,抓起茶碗猛灌,“一营折了六十二个弟兄,伤的还有两百多个。”
他突然暴起踹翻了椅子,怒吼道:“他娘的!有个新兵蛋子被小鬼子刺刀捅穿了肚子,还死死咬着小鬼子的脖子。”
这还是王泽第一次见到李云龙这一面。
他丢过自己的那份战报,“我的护卫队也五个牺牲,十七个受伤的。要是他们训练再狠点、装备再好点…”
“扯淡!”
李云龙一巴掌拍桌上,“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护卫队这么阔的!你知道团长咋说的?”
他模仿着团长背手踱步的样子:“王泽的护卫队,比老总警卫连还金贵!”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王泽很快收敛了笑容:“鬼子吃了这么大亏…”
“团长把县大队早派出去了,乡亲们在山里暂时没通知回来。”
李云龙摸出王泽送的怀表咔嗒弹开,拇指在表盘上划了半圈,“剩下鬼子龟缩在县城,估摸着在等援军。”
县城鬼子指挥部。
井上大队长一拳砸在地图上:“八嘎!山本这个蠢货!守备队的杂碎竟敢擅自出击!”
佳藤中队长脚跟并拢,低头挨训:“是属下失职,没料到山本小队会…”
“闭嘴!”井上抓起战报甩在他脸上,“两个整编小队!一百三十名帝国勇士!就因为你们这群废物被葬送!”
佳藤低着头暗道,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无能,八路都打不过,还折了三百多人。
这时通讯兵捧着电文跑进来报告:“太源急电,要求我们固守,南面的明城急需兵力,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可派。”
井上扯开风纪扣狞笑:“听到没?南方正在打仗,你却害得我没法去立功。”他猛地一个耳光把佳藤扇到地图前,“都是你们这群蠢货捅的娄子!”
佳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递过一份报告,转移井上的注意力,
“我们派出的探子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迫击炮弹坑,和大口径重机枪子弹的痕迹,而且这批八路使用的都是7.92mm子弹,绝对是八路军主力。”
“纳尼,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弹!”
看来这里的八路军明显不弱,还好自己没遇上。
井上暗自庆幸,当下也不敢再大意。
“那就让他们得意几天!等南方战斗结束,援军一到,我要亲自砍下他们指挥官的脑袋,当夜壶!”他抓起指挥刀劈在桌子上,随后转身冲副官吼道:
“传令!所有据点收缩防御!运输队改道!”
两天下来,整个团都没等来鬼子出城的消息。
这天一大早,王泽一脚踢开李云龙营部的木板门,门板咣当砸在墙上。
李云龙正跟老吴蹲在地图旁啃窝头,抬头就骂:“他娘的!老子的门迟早让你小子踹散架!”
“少废话!”王泽甩手扔过去一条老刀牌香烟,“老李!鬼子当缩头乌龟,咱们得找点事干!”
李云龙伸手接住,大嘴一咧。
“呵,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啊,老吴你看,我老弟真有本事。”
显摆完了才问王泽:“能干啥?狗日的鬼子窝在县城里就是不肯出来,否则老子非再揍他娘的一顿不可!”
他还扭头对老吴抱怨:“他娘的,乡亲们在山里窝了三天三夜,老子心里跟猫抓似的!”
王泽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我也琢磨着,乡亲们这样在山里待着不是个事。”
“那咋办?”李云龙拆出一包烟,“又不能让大家回去,鬼子随时可能出城扫荡。”
“我这还真有个办法。”王泽把地图扒拉过来,“我打算雇乡亲们帮我修驻地。现在这边山上的乡亲,拢共也就一万多人。”
李云龙把烟往桌上一磕:“你的驻地不是都修得差不多了吗?”
“这才到哪儿啊!”王泽手指戳着地图,“老李,你看我们这地方这么隐秘,要不你也不会选这儿做驻地了。”
他手指沿着村子周围犬牙交错的山势滑动:“咱们这周围这片山势比较陡峭,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接着掏出铅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我的想法是将这一片的所有出口都修上永固工事,把村子和我的驻地都包围起来。”
说着又在几个关键位置重重打了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修混凝土碉堡。”
李云龙眯着眼看地图:“看你这架势,乡亲们以后也不用回去了?”
“回去干啥,这年头地是没法种了,”王泽冷笑一声,“种出来的粮食还不是让鬼子给抢去了。”
李云龙诧异地盯着王泽,伸出手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不回去,你养得起那么多人吗?”
王泽拍开他的手,神秘一笑:“老李,你这就小看我了不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李云龙抄起靠在桌上的手枪,骂骂咧咧地跟上:“他娘的,神神秘秘的,要是带老子看娘们绣花,老子非揍你不可!”
老吴在后面喊:“营长,您的窝头!”
“留着晚上吃!”李云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王泽带着李云龙和警卫,跟着陈大山七拐八绕地来到山脚一处隐蔽的裂缝前。
陈大山拨开茂密的藤蔓,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就是这儿了。”陈大山点燃火把,率先钻了进去,留下李二虎带人守在外面。
李云龙皱着眉头打量这个不起眼的洞口:“就这破地方能藏什么好东西?”
王泽神秘一笑:“老李,待会可别把眼珠子瞪出来。”
第58章 李云龙也是见过世面的
李云龙扶住洞沿的手顿了顿,“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三人往里走了约莫一百多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门。
孙怀义带着六个持枪的警卫正在值守,见王泽来了立即敬礼:“老板,您来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难掩的激动,昨天被派来看守时,他可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王泽点点头:“孙怀义,没出什么岔子吧?”
“报告老板,连只老鼠都别想溜进来!”孙怀义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随着铁门缓缓推开,李云龙的眼前出现一个封闭的山谷。
“我的天!”李云龙手里的还未点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老弟,你也太豪横了!”
只见山谷整齐码放着望不到头的物资:
左面五千吨大米堆成五座小山,每一座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六米多高;
右面是同样堆放的五千吨面粉和一千吨食盐;
五千桶猪肉、两千桶牛肉、两百吨鸡腿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还有成箱的苹果、蛋白粉,以及那堆成小山的老刀牌、双喜牌,足足一吨重的香烟。
所有物资上面都用跟山体同色的布盖着。
王泽心想,得亏这个山谷够大,否则还真装不下。
他也没准备把空间里的东西都取出来,在空间里放多久都没事,取出来要是不吃,久了就会变质。
好在这个时候是大冬天,否则一下雨就全泡汤了,时间还是太紧了。
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王泽咬了一口:“我早就防着这一天了。看看,够不够养活大家?”
他转向陈大山,“多亏大山找了个这么个好地方。”
陈大山连忙摆手,老板在他眼里,那是越来越厉害了,没准儿就是个神仙人物,这地方两天前可还什么都没有。当然,这话他只是憋在心里,没敢跟别人说。
李云龙弯腰捡起烟,声音都有些发抖:“这哪是够不够啊,再来十倍的人也养得起!”
“那就这么定了。”王泽扔掉苹果核,“把周围村子的人都慢慢迁来。正好我的护卫队还要再招两千人,老感觉人不够用。”
李云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等!这么多人聚集,万一走漏风声……”
“这正是我要说的。”王泽神色严肃起来,“在防御工事修好前,必须严格保密。进来的人一律不得随意离开。”
李云龙立即会意:“这个你放心,我的人会帮忙维持秩序。从今天起,每个路口都设双岗,进出都要凭特别通行证。”
孙怀义插话道:“老板,进来的洞深处还有条地下河,水质检测过了,完全可以饮用。”
王泽满意地点头:“很好,这下连备用水源问题都解决了。”
李云龙绕着物资堆转了一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咱们藏着这么个宝库!”
王泽也笑了:“走,回去好好规划一下。有了这些物资,咱们能干的事可就多了。”
离开时,李云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嘴里不住地念叨:“五千吨大米……五千桶猪肉……他娘的,老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王泽和李云龙刚钻出山洞,刺眼的阳光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
李云龙使劲揉了揉脸,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还沾着洞里的蜘蛛网:“他娘的,老子今天算是见了世面。”
“老李,别感慨了!”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让老吴组织山上的乡亲们,先下来搭些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云龙搓了搓满是老茧手掌,指关节咔咔作响:“放心,老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对着山道吼了一嗓子:“警卫员!跑步通知老吴……”突然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要搭多大?”
“废话,先按一万人算。”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眼,“今天必须搭出能住人的棚子。”
李云龙眼睛一瞪:“今天?你当老子是神仙?”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撸起袖子:“成!老子亲自来,争取今天天黑前搭出能住一万人的窝棚,把这些人先安置下来!”
“等等!”王泽一把拽住要跑的李云龙,“别忘了先搭些厕所!上万人挤一块儿,可别引发瘟疫。”
“知道了!”李云龙甩开他的手,边跑边回头喊:“老子让人挖八十个茅坑!每个坑都撒些石灰!”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
“这狗东西跑得还挺快!”
王泽笑骂着摇了摇头,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针刚指到十点。他扭头对陈大山招了招手:“大山!走,跟我回指挥室。路上顺道把岳涛和林振生叫上。”
陈大山小跑着跟上,鞋子踩在碎石路上咯吱作响:“老板,要不要先把山谷里的粮食运些出来?”
“等等再说。”王泽眯着眼看了看日头,“这会儿搬哪里。”
两人转过山坳时,远处已经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三营的!都给老子去搭窝棚!完不成任务,今晚别想吃肉!”
指挥室里,王泽正在研究村子的地形,铅笔在地图上勾画防御工事。
“老板这么急叫我们来干啥?不会是……”岳涛的声音从指挥室外传来。
陈大山嗤笑一声:“怎么,这就怕了,又担心老板教训你?”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岳涛压低声音,“我是担心鬼子。”
“放心,肯定不是。”
“到了!”林振生打断两人,抬手敲了三下门。
三人推门进来时,王泽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
他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戳出一个黑点:“这次事情急,长话短说。”
陈大山刚坐下又蹭地站起来:“老板您吩咐!”
“山里那些吃的交给你管。”王泽终于抬头,“马上组建咱们的后勤队,从预备役抽20个机灵的当骨干,再从乡亲里招480人,凑够一个营的编制。”
陈大山掰着手指头算:“五百人?是不是多了点。”
“多?”王泽冷笑一声,铅笔啪地摔在桌上:“等周围的乡亲都迁来,上万张嘴等着吃饭!到时候你这五百人怕是连撒尿的功夫都没有!”
陈大山下意识抹了把额头。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光想着管粮仓,没算过要喂饱这么多人。
王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招好人,在村里搭个临时仓库。先搬一些过来,山谷那边,除了后勤队,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这事陈大山倒是轻车熟路。
第59章 快要过上团长的日子了
王泽手指无意识地敲在桌面上,“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好弄啊。”
这种偏僻的小山村,可不像大城市,基础相当落后,一万多人带来的压力不小。
陈大山想了想说:“老板,我们可以在村里支上几十口大锅,把饭做好,到时候乡亲们只需要排队领饭,这样吃的问题就解决了。”
“要是把粮食发到各家各户,一起生火做饭,那动静就太大!”
“好!”王泽一拳头砸在掌心,往椅背上一靠:“还是你机灵!这样吧,这事儿就交给你和老吴去办!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陈大山满脸笑容,明显非常乐意:“您就瞧好吧!我中午就把肉煮上,保证把乡亲们喂得饱饱的!”
王泽点了点头。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讲天赋的。陈大山明显很适合搞后勤这一套,这事儿交给他办,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驻地的安全问题了,这次有这么多人到来,人员情况复杂,恰恰王泽这边有些情况,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他转过头看向岳涛,这小子跟着自己以来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可以考虑给他加一加担子了。
“岳涛,你也听见了,今天附近就要涌进来上万人。光靠你那个连百来号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岳涛下意识挺直腰板:“我马上安排双岗,再加派……”
“别折腾你那点人了!”
“从预备队和救回来的兄弟里挑240个最能打的,把第一连扩成第一营!”王泽突然从地图下掏出本花名册,“啪”地甩在桌上:
“所有干部官升一级——你现在是营长了。”
岳涛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鸡蛋:“营…营长?”
“不错!三个步兵连,每连120人,加上机枪连和迫击炮连90人。”王泽抓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抹了把嘴边的水渍:“拢共四百五十人,够你喝一壶的!”
岳涛明显有些不自信,不过迎上王泽期待目光,他猛地攥紧拳头:“愿为老板效死!”
“说什么浑话!我要你活着建功立业!”王泽站起身来,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记住,你现在管着四百五十条人命,万事要慎重!”
“这两天护卫队驻地这边的安全你要抓起来,上万人聚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鬼子的眼线。”
“是!”岳涛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坚定地敬了个军礼。
“现在就是预备队的问题了。”
王泽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花名册上敲了敲出“哒哒”的声响:“抽调完精锐,预备队可就剩空架子了。”
这可关系到护卫队以后的兵员补充,主官本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的,好在前几天碰到了一个。
他转头望向阴影里抱臂而立的身影,“振生,这摊子交给你,敢接么?”
林振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做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没想到王泽会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到他手上,毕竟才加入护卫队,也就几天时间。
“那就这样,在我这里唯才是用,只要你有本事就放心大胆地干。”
王泽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林振生的肩膀,这小子在战俘营的表现,他早让陈大山派人查了个遍,确实有两把刷子,
“你把预备队剩下的人,和救回来还没安置的那些兄弟,统一编成新兵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面上说,你也是团长了。”
林振生的脸果然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王泽看得好笑。
不过想想,他以前说的好听点是个少校参谋,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打杂的,现在一下子干到了团长,兴奋点也情有可原。
旁边的陈大山看不下去,好心地捅了他一下:“愣着干啥!”
林振生这才回过神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一定完成任务!”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缺的人赶紧招起来,先凑齐一千人,后面缺了再招。以后正式部队都从新兵团里抽人组建,你这里就是咱们的‘军官学校’了。”
陈大山和岳涛对视一眼,突然嘿嘿笑起来。陈大山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振生:“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喊林校长了?哈哈!”
这也不是个好人。
林振生耳根泛起红晕,却挺直了腰板:“别瞎说…”
“行了行了,你俩别欺负新人。”王泽笑着摆摆手,“赶紧去干活。”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王泽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笑意。
他在心里盘算着:招齐人员后的护卫队就有一个正式战斗营,一个新兵团,一个后勤营——这规模都快赶上正规军一个团了。
这可比老李还气派了。
三营营部。
刚回来的李云龙一脚踹开木门,门板咣当砸在墙上。
“老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能有啥?总不会是王泽那小子又搞出什么新式武器。”吴祥看他兴奋的模样,绑腿上沾满了泥土,“我还没问你,你让战士们搭窝棚干啥?”
“你先等等!”李云龙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滴:“通讯员!跑步去把老苏给我叫回来!要快!”
等通讯员跑远,李云龙才降下了声调,“搭一些窝棚给乡亲们住啊。早上我老弟搁这儿说的,准备把山里的乡亲全都迁到村里来。”
吴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不是说了吗,这么多人他养不起啊!”
“谁说的养不起?”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
吴祥把账本往前一推:“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说的,这会儿不认账了?”
李云龙憋红了脸,突然抓起茶壶又要灌,发现已经空了,气得把茶壶往桌上一顿。
吴祥有些好笑,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眼睛闪着精光:“所以说,你刚才看到粮食了。”
“那可不?”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你都不知道我老弟有多少粮食!”
“老子这么跟你说吧,咱们营1500人二十年、三十年都吃不完!”他激动之下,差点撞翻桌子,“满满一山谷啊,全是吃的!”
“这么多?”吴祥尽管早就对王泽的手笔有所了解,但也没想到这次这么夸张。
“那可不?光是大米和面粉加起来就有一万吨,还有…”
李云龙突然拍了下脑门,“唉,我咋跟你说起这个,老弟让你赶紧安排人,去把山里的乡亲接回来,大家一起先把住的地方搭起来。”
吴祥气得把笔一摔:“你狗日的咋不早说,净耽误事!”
李云龙挠着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被刺激,忘了吗?”说着从兜里掏出包老刀牌香烟扔过去:“赔罪!”
吴祥接过烟,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么多粮食藏在哪儿?安全吗?”
李云龙神秘兮兮地凑近:“藏在个神仙都找不着的地方。”
吴祥见他还在卖关子,把账本往胳肢窝一夹就往外走:“我先去忙了,回头再说!”
李云龙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留守营部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在搭窝棚,村里的乡亲都被动员起来了,听说王泽要修碉堡,大家都积极得很,毕竟关系到自家的性命。
第60章 乡亲们很容易满足
还不到半小时,苏磊就从外面回来了,他满头大汗冲进营部,绑腿都跑散了:“老李,你狗日的把我叫回来干嘛?老子正盯着鬼子动向。”
李云龙赶紧把他按在凳子上:“叫你回来肯定是有事的!”
苏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壶跳了起来:“什么事比盯鬼子还重要?万一鬼子…”
“上万吨粮食!”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把王泽的计划给他讲了一遍,“我老弟在山里藏了个粮仓,够全县人吃半年的!”
“怎么可能?”苏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上万吨粮食?这得救活多少乡亲啊。”
李云龙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要不怎么说是我老弟呢!”
苏磊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急吼吼叫我回来…”
“你说呢,那么多粮食放在这儿,你狗日的放心啊?”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唰”地展开地图,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看看,我准备收缩防御!重点保护这片区域。等老弟把碉堡修好,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苏磊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掌心:“懂了,我这就把三个连撤回来!留两百人在外围机动,专门清理小鬼子的探子,还可以转移小鬼子的注意力!”
“正是这个理儿!还是咱两配合默契。”到底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李云龙咧着嘴笑,“等把周边乡亲都迁进来,鬼子派个耗子过来都能被发现!”
苏磊起身系紧绑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得安排几个机灵的去各村盯着,别让二鬼子混进来。”
“早想到了!”李云龙从兜里掏出包老刀牌扔过去:“拿着!我老弟给的,管够!”
李云龙又拿王泽的烟送人情,显得他多大方似的。
苏磊的效率很快,等吴祥接到乡亲们的时候,他已经将一个连的战士调回来了。
吴祥站在半山腰的大石头上,双手拢成喇叭状:“乡亲们都听好了!王老板雇大伙儿修碉堡!”
他特意扯了扯身上崭新的八路军军装,“管所有人的吃穿住,以后大家就住这儿,再不用回村担惊受怕了!”
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问:“能…能吃饱吗?”他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凹陷的肚皮。
“当然能!”吴祥跳下石头,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馍掰开,雪白的馍芯在阳光下格外扎眼,“顿顿大米饭、白面馍管够!王老板说了,壮劳力每天再加二两猪肉!”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瘸腿的张铁匠咽着口水:“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白面?”
“我们八路军什么时候骗过人?”吴祥把半块馍塞给身边流口水的娃娃,“碉堡修完了王老板还能安排其他活计,绝不叫大伙饿着!”
不少人听了都有些心动,这年头吃饱饭才是头等大事。
却不想人群里刘大妈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可俺那一亩麦子…”
新当选的民兵队长柱子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刘婶!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麦子。”
“前儿个墨石村一百三十八口人,连牲口都被鬼子用机枪突突了!您要麦子还是要命?”
李寡妇将刘大妈扶起来,也劝道:“不用想了,就怕你回去不但麦子没了,人也没了。”
吴祥没想到还有人想回村里去,连忙把鬼子的情况给大家通报:“乡亲们!咱们的村子都被鬼子光顾了,现在回去那就是个死!”
游击队郑队长这时也挤到了前面,指着远处冒炊烟的村子,“王老板连猪肉罐头都备好了,100公斤一桶的!这可比你们回去种地强多了!”
众人还有些犹豫,老村长突然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走!去看看!横竖都是死,不如信八路军一回!”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跟上,其实大家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队伍刚转过山坳,浓郁的肉香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刘大妈的孙子狗娃突然蹦起来尖叫:“奶!是肉!真的是肉啊!”他脏兮兮的小手指着前方,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
只见晒谷场上支着一百口大锅,熊熊灶火把锅底烧得通红,白蒙蒙的蒸汽里翻滚着大块的五花肉。
陈大山看着过来的人群,抡着铁勺“铛铛”敲着锅沿:“大家排队!壮劳力俩馍一碗肉,吃大米饭的也有,娃娃多给一个苹果!”
狗娃像只小野兔似的挣脱刘大妈的手,光着脚丫就往炊烟处冲。
刘大妈急得直跺脚:“慢点儿!”可话没说完,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两条腿不听使唤地跟着往前走。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张铁匠的瘸腿突然利索了,挤在最前面,几个半大孩子像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连拄拐的老村长都差点被人群带倒。
“都别挤!”岳涛带着第一营的战士手挽手组成人墙。
李云龙的三营则在外围警戒,几个想插队的二流子被枪托“轻轻”提醒后,立马老实排队去了。
游击队的郑队长故意把肉碗举得老高:“咋样?我老郑没骗人吧?”
张铁匠捧着粗瓷大碗,手直发抖:“这…这么多肉…”他碗里堆着三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油汤里还飘着葱花。
刘大妈咬了口白面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三年了…整整三年没吃过这么暄腾的馍…”
老村长蹲在晒谷场边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捧着粗瓷碗直哆嗦。
他先小心舔了舔肉汤,突然把整张脸埋进碗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人笑话他,因为排队的人群里,抽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快看粮仓!”柱子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手指向晒谷场东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去。
只见堆成小山的大米和面粉,猪肉罐头整齐码成一堵墙。两个小战士正用撬棍打开个猪肉罐头,油汪汪的肉冻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整个晒谷场都沸腾了。刘大妈把孙子狗娃搂在怀里,眼泪滴在孩子沾满肉汁的小脸上:“娃啊,咱们有活路了…”
不远处的土坡上,王泽和李云龙并肩而立。看着乡亲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王泽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这样就满足了?”王泽轻声问。
李云龙咬了口手中的馍,馍里夹着厚厚的肉片:“这已经很好了。这年头,能吃饱就是最大的福分。”
“吴祥真是一把好手,”王泽望着远处正给老乡们分派任务的老吴,“陈大山那小子就会傻干,还是你们八路军懂得发动群众。”
李云龙得意地咧咧嘴:“你也不看看,老吴跟乡亲们打了多少年交道。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一个窝头都要掰成三瓣吃,还得留一瓣当种子!”
“哦?来年还能长出来?”王泽挑了挑眉,难得开了个玩笑。
“抬杠不是!”李云龙抓住王泽的肩膀,狗日的劲儿真大!
第61章 挖坑道对付鬼子
王泽挣脱李云龙的狗爪,掏出怀表看了看:“老李,趁着日头好,吃过饭就组织大家搭窝棚。人多力量大,天黑前得把住处安排妥。”
“放心!”李云龙三两口吃完馍,抹了抹嘴,“我让三营的兔崽子们带头干。”
“明天就开工修碉堡。”王泽从兜里掏出张草图,“我画了个防御工事布局,一会儿咱们再细商量。”
“对了,妇女老人也别闲着,服装厂得赶紧办起来。”
“我准备了一些棉布和棉花,你让老吴找陈大山领,早点把大家身上的衣服和被子做出来,这2月的天,晚上能冻掉耳朵。”
李云龙突然立正敬礼:“我代表乡亲们谢谢王老板!”还没等王泽反应,自己先笑场了,“他娘的,跟你们这些狗大户说话就是痛快!”
“你才是狗,狗粮养的!”王泽笑骂着踹了他一脚,两人闹作一团。
远处传来老吴的吆喝声:“三营的!过来领工具!”很快,整个村子立马干得热火朝天。
好在村子够大,又不用种地,否则还真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夜幕降临,吴祥和陈大山还举着火把在工地穿梭,检查最后几间窝棚的加固情况。
混合着灶台飘来的肉香,疲惫的乡亲们睡得格外沉。
护卫队指挥室里,煤油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王泽和李云龙趴在桌上,苏磊和林振生跟着打下手。
“今晚必须把碉堡、迫击炮阵地和防空阵地都定下来。”王泽用铅笔轻轻敲着桌面。
李云龙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行,先定碉堡位置!这个最耗时,要尽早动工。”
王泽将一张手绘的防御图纸在木桌上铺开。
“这些位置是我之前看过的,可能需要建碉堡。”地图上被王泽标出密密麻麻的小圈。
几人连忙凑过来。
苏磊眯着眼睛,指着最北面的标记:“这个悬崖也要建?我看着连山羊都爬不上来。”
王泽用铅笔在地图上敲了敲:“我特意让人试过了。小股鬼子用绳索,很快就能攀上来。”
这种地势,看过亮剑的都知道,那是特种部队的最爱。
“那就必须建!”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溅了出来,“这种要命的地方,宁可白费功夫也不能留空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尽可能完善,短时间内我们都不会离开这儿。”
王泽把铅笔重重戳在村口位置,在纸上戳出个小凹痕:“这里架两挺重机枪怎么样,火力能覆盖整条进村道路。”
“你狗日的太保守了!”李云龙一把抢过铅笔,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他用断头继续画:“这里是主要进出口,两侧山壁各加一个暗堡,四挺机枪交叉射击,还要保证足够的火力!”
王泽没想到自己还小家子气了,“行,加两个,还能多放一些不?”
李云龙连忙摆手,“够了,也不是越多越好,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林振生指着护卫队驻地旁,“驻地这边的碉堡够用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王泽看着那边的位置,“南面是够用了,北面外围就差了点,再加两个,驻地的安全不容小觑。”
……
几人讨论越来越激烈,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定,地上很快就散落了几十张废纸。好在最终的防御方案渐渐在几人手中成形。
苏磊仔细端详着图纸,突然瞪大眼睛:“老天爷!这么算下来的话,不得要三十多挺重机枪啊!”
王泽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你狗日的有这么多,也不分我两挺?”李云龙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老弟!老子的营到现在一挺m2都没有!用的可都是老掉牙的货色,你就忍心吗?”
王泽拍开他的手,“急什么,等工事规划完再说,现在先把这个敲定,明天就要动工了。”
李云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王泽不为所动的表情,只好悻悻地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咧嘴。
他赌气似的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溅出的热水在图纸上浸开一小片水渍。
“你狗日的小心点,别把老子的图纸打湿了。”王泽没好气地说道,“大家再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
李云龙不情不愿再次看向地图。
林振生这时指向南面的一座山,“我刚才突然想到,其他三面都还好,但南面的这柏树坡是不是矮了点。”
王泽猛地抬头,铅笔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
“坡度不够陡,”林振生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柏树坡的位置,“鬼子要是在其他地方久攻不下,准会打这儿的主意。”
王泽一拍脑门:“见鬼!怎么没想到呢!”
柏树坡虽然也有点陡峭,但还是能直接攀爬的。
李云龙已经扑到地图前,袖子蹭翻了茶碗:“着啊!这么宽的距离,能展开一个中队!”他沾着茶水在图纸上画了个进攻箭头:“仅凭几个机枪碉堡根本拦不住!要是鬼子不顾伤亡,突破不是难事。”
“挖战壕串联碉堡呢?”林振生提议道,手指比划着连接路线。
“光挖战壕有个屁用,那得用多少人命去填!”李云龙一拳头砸在桌上,“鬼子的炮火不是盖的,战壕倒成了突破点!”
王泽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就挖坑道!”他抓起茶缸往地图上一扣:“像煤矿那样,把下面挖通!多留射击孔,扛不住了随时可以转移!”
“妙啊!”林振生抓过地图:“可以多修上几道,那就像几道防炮弹的战壕,转移的时候把出口一炸,鬼子就抓瞎了。”
王泽:“不仅如此,每隔一段距离扩个洞室,屯粮屯弹药也能住人!”
“防毒气咋办?鬼子最爱用这玩意儿。”李云龙突然发问。
林振生扯了扯李云龙的棉袄:“多设密封门隔绝,甚至浸湿的被褥都能当门帘,做好准备就行!”
他扭头问王泽:“老板,水泥够不够?”
“要多少有多少!”王泽的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要干就干一把大的,干脆用坑道把整片防区围起来!”
“也不是不可能,”李云龙突然咧嘴笑了:“太行山的石头缝,天生就是打游击的好料!顺着岩层挖,省工又结实!”
“人手呢?”林振生皱眉。
王泽笑着看向他:“老吴今早还说,乡亲们怕没活干呢!等更远的百姓都迁来,几万人我能把整个山都挖通!”
“就这么干!”李云龙把军帽往桌上一摔:“明天先垒碉堡,然后开挖主坑道!等修成了,鬼子的飞机大炮全他娘抓瞎,老子还怕他?”
“不错,后面乡亲们住的地方也往山里挖。”苏磊补充道,“到时候我们有了一个安全的后方,可以放手跟鬼子一搏了。”
第62章 旅长要来了
熬到深夜,众人终于把碉堡的建设方案完善。王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地图又往灯下拽了拽,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李,你看看这迫击炮阵地和防空阵地怎么布置?”他用铅笔轻轻敲了敲图纸。
“我琢磨着先用m2重机枪防鬼子飞机,让那些铁鸟不敢飞太低。”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凑过来,烟灰簌簌地落在图纸上:“这主意不赖!鬼子的飞机要是飞高了,投弹就跟老太太撒芝麻似的,能炸着个屁!”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抓过铅笔,在几个山头位置画了粗重的圆圈:“这几个制高点,高度都在150米往上,间距不超过800米。”
“每处摆两挺m2,射界正好能覆盖整片空域。”
王泽盯着图纸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再加上些防空壕和伪装网,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鬼子飞机被密集火力逼得狼狈爬升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乐啥?赶紧继续!”李云龙用铅笔杆敲了敲王泽的手背,烟灰又落下一撮,在图纸上散开。
王泽撇了撇嘴,心想这老李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他接过铅笔,在李云龙画的圈旁边又加了几个精致的三角符号:“要多准备几个备用阵地。平时把机枪藏在山体的掩体里,用的时候直接拉出来,省得被鬼子侦察机发现。”
李云龙咧嘴一笑,不自觉地点头:“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他粗糙的手指往地图上一杵,“至于迫击炮就放在我们这边的山腰凹地。这地方有天然反斜面,能给部队提供曲射火力支援,配上观察员校正弹道,安全性没问题。”
“振生!”王泽扭头朝林振生吩咐道,“你记一下,回头让陈大山安排人把这些点位修好。”
林振生赶紧抓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录着。
王泽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抬头看了眼窗外。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行了,这都熬到凌晨了,我得回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转身时衣服刮倒了桌上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响。
“老李,”他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你说我要是有了身管炮,该怎么布置?”
李云龙正弯腰去捡缸子,闻言猛地抬头,“咚”的一声,脑门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
他也顾不上疼,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有?75mm还是105mm的?有几门?弹药多少?”
“暂时还没有。”王泽摸了摸鼻子,看见李云龙脸色要变,赶紧补充:“不过以后会有。”
“他娘的!你小子,净整些没影的事儿!”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直晃悠。
不过想到王泽那神出鬼没的物资渠道,他语气又软了下来:“真能搞到?”
王泽神秘兮兮地笑着也不说话。
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连脑门上的包都顾不上揉了。
他一把扯过地图,铅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上标记:“要是真有这好东西,得这么布置。”铅笔尖戳破了好几个地方,“射界要覆盖整条进山公路,再配上观察哨……”
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王泽已经裹紧大衣往门口挪了。
“哎你别走啊!具体参数还没说呢!”
“改天再议!”王泽跺着冻僵的脚,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再不走我就要冻成冰棍了!”
李云龙追到门口,冲着王泽的背影喊道:“记住啊!75mm以上的才够劲!”想了想又补充:“要是能搞到榴弹炮,老子请你喝一个月的地瓜烧!”
远处传来王泽带着笑意的回应:“等着吧,保准让你开开眼!”
天刚蒙蒙亮,晒谷场东边的老槐树梢上还挂着露珠。
吴祥眯着眼睛看了看刚画好的石灰线,转头对陈大山喊道:“老陈,过来看看这个位置!”
陈大山小跑过来,军装下摆沾满了石灰粉。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图纸和实地间来回比划,突然拍腿叫绝:“这个角度….妙啊!把机枪眼开在这儿,鬼子从山路过来,保准被打成筛子还找不着北!”
“可不是么。”
两人正说着,晒谷场那头传来“吱呀吱呀”的扁担声。
只见乡亲们三三两两扛着锄头铁锹走来,领头的张老汉老远就喊:“陈队长,俺们来啦!今天先挖哪个?”
陈大山赶紧迎上去,指着地上的石灰线:“张叔,带几十个壮劳力从这儿开挖,照着这个标记打地基。”
又转向后面跟来的妇女们,“李大娘,您带着妇女同志们先帮着和水泥,按昨天教的比例来。”
“得嘞!”李大娘把袖子一挽,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姑娘们,跟俺来!”
很快,整个晒谷场就热闹起来。
青壮年们分成三十几组,在八路军战士指导下开挖地基。铁锹铲土的“嚓嚓”声、锄头刨石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不甘示弱,两人一组合力抬起水泥袋,“嘿呦嘿呦”地往搅拌区搬。
“柱子!水泥别和太稀!”
陈大山边巡视边指导,突然看见个半大小子偷偷往工地溜,一把揪住后领:“狗蛋!你又想混进来?去去去,找你娘领针线活去!”
因为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出来,时间紧迫,所以大家都在赶工,争取先把碉堡的主体修好。
剩下的老头老太太也没闲着,支起大锅烧水做饭的,缝补衣服被褥的,整个晒谷场热火朝天。
中午开饭的铜锣还没敲完,晒谷场西头突然“唰”地扯起一面大红横幅——“护卫队招兵”四个大字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铛铛铛!”招兵战士把铜锣敲得震天响,“护卫队招兵了!要500个后勤,900个新兵!”
正端着碗的汉子们“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饭碗往地上一撂就往前挤。
“我要报名!”
“算我一个!”
十几个半大小子仗着身子灵巧,泥鳅似的钻到最前头。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直接蹿上招兵桌:“俺会使汉阳造!去年跟山匪干过仗!”招兵战士一把抓过花名册:“叫啥?多大?”
“赵二牛!十…十八!”小子梗着脖子喊。
“放你娘的屁!”人群里蹦出个拄拐棍的老头,“上个月你爹才给你小子过的十六岁生日!俺还吃了你的寿面哩!”
全场顿时哄笑起来,连严肃的招兵战士都憋不住乐。
他一把拎起赵二牛的衣领, 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这半大小子放到地上:“小兔崽子,等毛长齐了再来!下一个!”
第63章 旅长来视察
晒谷场上,没多大会儿功夫,招兵的报名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头的人跳着脚往前挤,前头的死活不肯让位置。
有个精瘦汉子急眼了,直接把棉袄一扯,露出肩膀上的刀疤:“老子跟鬼子拼过刺刀,凭啥不让我先报!”
招兵处的赵排长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好汉子!来来来,有战场经验的优先!”
说着亲自把他领到登记处,又扭头冲人群喊:“打过仗的、会使枪的,都到前面来!”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晒谷场边上的土坡上,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招兵场面。
“老弟,”李云龙咂了咂嘴,眼睛盯着场下新兵们领到的崭新军装,
“你们护卫队这待遇也太好了。清一色的装备不说,顿顿白面馒头和肉管够,老子看着都眼红。”
王泽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笑道:“应该的,打鬼子更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再说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没过多久,招兵处的战士跑过来报告:“报告!后勤队500人,新兵团900人,全部招满了!超额完成任务!”
李云龙叼着的烟差点掉地上:“他娘的,这么快?老子当年招兵说破嘴皮子都凑不齐一个连!”
王泽耸耸肩:“这好处都摆在明面上,大家自然抢着来。再说了…”
他指了指场下正在领装备的新兵,“咱们护卫队可是实打实的打鬼子,乡亲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李云龙刚要说话,一个通信兵急匆匆跑来:“报告营长!旅部急电!要我们做好转移准备!”
“什么?”李云龙惊呼,“老弟,你先忙着,我得去问问清楚!”
说着拉上通讯兵就往电报室跑去。
两个小时后,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冲回来,军装扣子都扣错了位。
他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就往指挥部拖:“出大事了!狗日的鬼子汉北方面军调集3万多人,正沿着平汉、铜蒲、道清几条铁路线往缙南、缙西扑呢!”
王泽眉头一皱:“这是要打通交通线啊…”
“可不是!”李云龙一拳头砸在墙上,“我说最近县城的鬼子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原来是没有援兵!早知道老子就不把人撤回来了!”
王泽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铁路线划动:“不过这样也好,鬼子忙着打通交通要道,自然顾不上咱们这小地方。”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县城那个井上大队现在怕是连城门都不愿出。”
“我已经跟旅部详细汇报了这边的情况,”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咱们这儿囤了上万吨粮食,还准备修建完整的防御体系,旅长明天要亲自过来考察。”
说着还挤了挤眼睛,“连老总都惊动了!”
王泽眼前一亮:“好啊!正好让旅长给咱们的防御工事把把关。”
第二天上午,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飞扬的尘土中,旅长带着警卫排策马而来。他老远就瞧见了站在村口的王泽和李云龙,扬起马鞭,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
“哈哈哈,王老板!好久不见啊!”
王泽赶紧迎上去,旅长已经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听说你小子现在阔气得很啊?粮食堆成山,装备比老子的旅部还齐全!”
王泽咧嘴一笑:“旅长说笑了,都是乡亲们支持,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你小子跟我打马虎眼呢!”
旅长又转头看向李云龙,故意板起脸:“李云龙!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电报里说得神神秘秘的,害得老子亲自跑一趟!”
李云龙嘿嘿一笑,搓着手凑上去:“旅长,这不是怕电报说不清楚嘛!您亲自来看看,咱们这儿可是块风水宝地!”
旅长哼了一声,目光却已经扫向远处忙碌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拍了拍王泽的肩膀:
“走,带老子看看你们的家底!师部那边正商量着出兵的事,要是你们这儿真像电报里说的那么硬实,老子可就有大用了!”
王泽和李云龙对视一眼,立刻领着旅长往山谷方向走去。
李云龙一边走一边向旅长介绍。路过晒谷场时,李云龙指着临时仓库:“旅长您看那,这边是搬出来的小部分。”
旅长顺着望过去,看到了堆成小山的粮食,扬了扬眉头:“小部分就这么多?”
李云龙嘿嘿一笑,“严格的说,小部分都算不上,一会儿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指着远处正在修建碉堡的乡亲,“那边就是我们正在建的碉堡。”
旅长眯着眼数了数:“嚯,那一片少说有两百号人在干活。你们这群众工作做得好啊,群众积极性这么高。”
李云龙得意地咧着嘴:“那必须积极啊,您是没瞧见老弟都给大家吃的什么,白面馍馍管饱不说,顿顿还都有肉!”
旅长感叹道:“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所有乡亲都能吃上这样的。”
王泽有些出神:“我想这一天不会太远。”
旅长问道:“这么说,你们准备建上三十几个碉堡,还要修坑道,是要把乡亲们都聚集起来?”
王泽上前一步:“不错,正是这么打算的。目前三十几个碉堡同时开工,预计混凝土主体十天全部完工。”
旅长指着正在施工的碉堡群,突然笑了:“我听说你们的碉堡准备都架上m2重机枪,你小子行啊,三十多挺说搞就搞。”
他转头看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你的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都建起来了?”
王泽嘴角微扬:“迫击炮连六门82迫,重机枪连六挺m2,老李这家伙嘴就没个把门儿的,我回头再给你细说。”
旅长点了点头:“行,稍后再说。我看你们圈起来这地方,起码能容下几万人住。现在有多少户了?”
“已经安置了两千三百户,一万一千多人。”王泽跟上旅长的脚步,“现在都住的窝棚,等碉堡建成后再考虑建房子。”
“好家伙!”旅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王泽,“鬼子以后肯定把你们当成眼中钉。”
王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冷笑道:“等建好了,我可不怕他小鬼子!他们敢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云龙插嘴道:“旅长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儿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小鬼子要是敢来碰这块硬骨头,非得崩掉几颗门牙不可!”
旅长看着两人干劲十足的样子,突然笑出声:“要真让你们干成了,那可是功德无量。到时候我可得常来蹭饭!”
第64章 新一团是这么来的吗?
旅长三人说话间,来到那个山洞口。
“这里挺隐蔽的啊!”旅长看着眼前的山洞。
李云龙点头应和:“是啊,谁能想到这背后还有一个粮仓。走吧旅长,待会带您开开眼界。”
“嚯,那我倒要见识一番。”旅长笑着说。
穿过山洞后,看着山谷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旅长脚步立马一顿。
李云龙看着旅长的反应,乐得咧开了嘴:“我就说吧!”
旅长感叹道:“这数字和实物感受完全不一样。王泽,我要替乡亲们谢谢你!”
王泽连忙摆手:“别!别!”
旅长这可跟李云龙昨天开玩笑的不一样,他可受不起。
旅长拍了拍王泽肩膀:“王泽,这没外人,我给你说一句交心的话。以后你做事不用有什么顾虑,尽管放心大胆地干。”
顿了顿,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明白吧?”
王泽心头一跳——这形势比想象的更紧迫,八路军这是希望自己放手大干啊。
看来自己平常的一些小动作,早被看在眼里,旅长他们怕是,盯着他不是一天两天。
就是不知道他们摸清了多少底细,不过想来顶多也就是猜测,自己能通过特殊渠道运送大量物资——恰恰这个王泽还真办不到。
“我明白了,旅长。”王泽郑重地点头。
其实穿越至今他都如履薄冰,没有安全感。你看他使劲修碉堡就知道了,换个愣头青早就满世界蹦跶了,哪会像他这么谨慎。
回营部的路上,王泽满脑子盘算着怎么快速提升队伍战斗力。
旅长坐在营部的板凳上,李云龙屁颠屁颠地端来搪瓷茶缸:“旅长您尝尝,这可是我珍藏的茶叶,平时都舍不得喝!”
“少跟我来这套!”旅长接过茶缸,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目前的形势你们已经知道了,缙绥军准备反攻太原源,全师主力可能都要拉到正太线。”
李云龙一听就急了,板凳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旅长!我们要是走了,这三十五个碉堡谁守?两千三百户老乡咋办?”
旅长满脸黑线,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是舍不得王泽这个财神爷,不过总部更不可能放弃。
“急什么急!”旅长瞪了他一眼,把茶缸往桌上一墩,“考虑到你们这里的特殊情况,总部特别指示,你们营原地驻防,这是师长亲自批的作战方案!”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凑近:“哎呦我的好旅长!您早说啊!”
说着就要去摸旅长放在桌上的烟盒,这狗日的自己有烟不抽,老觉得旅长的香一点。
旅长“啪”地打掉他的爪子:“还有个事儿。李云龙,上面决定撤了你的营长职务。”
“啥?”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板凳“咣当”一声翻倒在地,“旅长,我李云龙这段时间可没犯错误吧?凭啥撤我的职?”
王泽在一旁憋笑——他看出旅长是在逗人,但故意不点破。
旅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看着李云龙急得团团转,这才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任命书,悠悠道:“你们三营改编为386旅新一团,你当团长。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李云龙一把抢过文件,“旅长您就是我亲大哥!从今往后您指哪我打哪!”
“滚蛋!”旅长笑骂道,“当了团长再给我惹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记住,你现在可是团长了,别整天跟个土匪似的!”
这出戏王泽看得直乐呵:“李团长,恭喜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新一团就这么来了。
李云龙搓着手:“同喜同喜!”
旅长这时转向王泽,神情严肃了些:“根据情报,鬼子最近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你们起码有二十来天的准备时间。”
“二十天足够了。”王泽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可以把碉堡建好,再挖上些坑道,等把伪装做好,鬼子就不容易发现了。当然就这样,鬼子也未必能找到咱们具体位置。”
李云龙插嘴道:“就是!何况等老子把新一团整编完,就算小鬼子不来,老子也要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旅长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行了,李云龙,把你那得意劲儿收一收,抓紧时间整训部队,我还要到师部去一趟!”
说完就要往外走,王泽赶忙上前拦住:“旅长,等一等,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旅长诧异地转过身,眉头微皱:“什么东西?”
王泽递过一张清单,笑道:“上次你们给我货款的时候,我不是说下次送你们一些物资吗?这就是了。”
旅长随手接过,还没看:“你直接给李云龙就是了。”
王泽摇摇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怕这狗日的营部放不下。”
“啥?”旅长一愣,连忙低头看清单,这一看不要紧,手指都微微颤抖:“这…这些…”
李云龙见状好奇地凑过来,刚瞄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亲娘哎!老弟你这是把谁的军火库搬空了吧?”
王泽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这次去打鬼子,没点家伙事怕是不方便。”
“毛瑟步枪支,子弹200万发;82mm迫击炮48门,炮弹5万发;m2重机枪48挺,子弹30万发。”
“手榴弹1000箱,还有掷弹筒50个,炮弹5万发。掷弹筒的炮弹用完了再找我拿,仓库里还有几万发躺着吃灰呢。
可惜第二次爆的98k没有瞄准镜,好在以前存下不少,省着点用也还行。
掷弹筒这玩意儿,不好训练,全世界也就鬼子用的多,王泽留了一半,空间里的毒气弹有部分是用这玩意儿发射的。
这些东西是王泽早就准备好的,就等交给旅长他们。
旅长的手紧紧攥着清单,指节都泛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王泽同志,这…这太多了。我们上次的货款连零头都不够…”
这次的装备比上次的还多,里面不仅仅有步枪,还有八路军最缺的火炮和重机枪。
旅长的目光在“m2重机枪48挺,子弹30万发”这一行停留了很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跟鬼子作战时,眼睁睁看着鬼子的飞机在头顶盘旋扫射,战士们只能趴在战壕里干挨打的场景。
那时候要是有几挺这样的重机枪…
第65章 带旅长看家伙事
李云龙在旅长旁边看着武器清单直搓手,眼睛亮得吓人:“老弟啊老弟,你可真是…”
王泽刚要说话,旅长却突然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王泽看到,旅长的眼角有些湿润,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王泽同志,我代表386旅全体指战员感谢你!”旅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不过我们还是要按老规矩,用贵重物品结算。你也别推辞,我们拿着钱也买不到这么好、这么多的装备。”
王泽看着旅长坚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太了解八路军了——这些倔脾气的军人宁可多付出一些,也要守住做生意的规矩,为的就是能长久合作下去。
“行,那就按老规矩来。”他爽快应下,突然又补充道,“对了,还有5000套防毒面具和5000套防毒服,这个算我额外送的。小鬼子用毒气可是出了名的狠,咱们得早做准备。”
旅长的大手猛地拍在王泽肩上,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站稳。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退缩的硬汉,此刻却红了眼眶,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哎呦我的旅长啊!”李云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像个等着发糖的孩子,“咱们赶紧去清点物资吧!那批m2重机枪我都惦记好多天了!”
王泽看着这个活宝,忍不住笑出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批装备对八路军意味着什么——那是绝对能让小鬼子喝上一壶的硬家伙!
至于钱不钱的…分那么清楚干啥,反正八路军给的那些古董字画,放在陈大山新建的储藏室里也不会贬值。
黄金珠宝就当是帮他们保管了,真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不迟。
他也明白一个道理:白送的东西没人会珍惜,而且免费的东西拿着烫手。
“走,带你们去看看货。”王泽转身带路时,听见身后李云龙正死皮赖脸地缠着旅长:“就试一梭子,就一梭子…”
旅长则压低声音训斥:“注意纪律!”但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
王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场景,可比冷冰冰的生意往来有意思多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身后两个“老小孩”能跟上,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战友情吧。
几人来到护卫队驻地新建的仓库区,李云龙一进门就东张西望:“老弟,你这仓库又换地方了?”
王泽从李二虎手里抓过钥匙串,故意在李云龙眼前晃了晃:“还不是防着某些人来薅东西。”
李云龙立刻瞪圆了眼睛,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老弟,你这可冤枉好人了!”
王泽被他这模样逗乐了:“得了吧,上回少的两箱子弹还没找你算账!”他示意李二虎来把门打开,回过头对旅长说,“以前那个太小了,装不下新到的一批货。”
旅长环顾四周整齐排列的库房,苦笑道:“我们要是能有你这样的烦恼就好了。”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旅长再次见到了熟悉的98k木箱子。
“这个仓库就是那支毛瑟步枪和子弹。”王泽拍了拍最近的一个木箱。
李云龙随手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动枪栓:“战士们都说你这些枪真好用,比我们以前用的汉阳造强多了。”
王泽摇摇头,指着角落里的一堆:“好用啥,你看那边的几百支,膛线都磨平了。”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谁家步枪像你那么用啊!一天起码打300发子弹,再好的枪也经不住这么造!”
他突然一拍大腿,两眼放光道,“等等!这些膛线磨平的你不要了吧?我拿回去给县大队用,他们现在还用着老套筒呢!”
旅长抬手就给了李云龙后脑勺一巴掌:“败家子儿!这拿去修一下膛线还能用!”
他转向王泽,语气变得郑重:“别看前面从你这儿拿了一万五千多支枪,但现在全师扩编到两万多人,新枪根本不够分。”
“其他师的兄弟部队更惨,这次的一万支枪,大部分要分给其他师。”
王泽点点头:“都拿去吧。”他苦笑着摊开手,“说实话,我手头的步枪库存基本上都拿出来了。”
说着又指向另一边的木箱:“这还有200个4倍镜给你们。”
旅长眼睛一亮,“这玩意儿比枪还金贵!上次你给的那些,我们的狙击手可宝贝得很。”转头又瞪了李云龙一眼:“你狗日的一个营就分了100个,还不知足!”
李云龙摸着后脑勺傻笑:“那不是…我们营经常打硬仗嘛…”
王泽笑着摇摇头:“走,去下一个库房。”
来到第二个仓库,旅长好奇地看着地上整齐码放的大木箱,不像是装弹药的:“这是什么?”
王泽抄起撬棍,利落地撬开一个箱子:“手榴弹,一箱一百公斤,大概一百六十个。我们试用过,威力不错。”
李云龙凑过来瞅了瞅,一脸淡定:“哦,我见过,跟牛肉和猪肉一样重的。”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旅长差点被口水呛到:“这都什么呀…”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手榴弹,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别说洋玩意儿了,国产的以前我们一个战士都分不到一枚。”
王泽看着旅长微微发抖的手,心里一阵发酸。
“这1000箱手榴弹,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了。”王泽轻声说,“走,带你们去看看重头戏。”
来到第三个仓库门前,他停下脚步,对李云龙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李云龙顿时会意,铁门刚开条缝就猴急地往里钻,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他三两步冲到最近的木箱前,抄起撬棍就要下手。
“哎哎哎!”王泽上前拽住他后衣领,“你急个啥?”说着指向仓库最外侧整齐码放的两大堆木箱,“看清楚了,这边才是正主儿!”
他转身对旅长解释道:“迫击炮和重机枪各54箱。”
就这么会儿功夫,李云龙已经麻利地撬开了一个木箱。只见他双手捧出一门锃亮的82迫击炮,那架势活像抱着刚出生的娃娃。
“老李,”王泽用肩膀撞了撞他,“你不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么?里头有6门炮和6挺重机枪是专门给你留的。”
李云龙猛地扭过头,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当真?!”他一把攥住王泽的肩膀来回晃荡,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兄弟!老子就知道…就知道你…”
“撒手!”王泽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赶紧挣脱出来。
他揉了揉发疼的肩膀,指着仓库深处堆积如山的木箱:“瞧见没?五万发炮弹,榴弹和黄磷弹各半。”
李云龙看了,叉着腰大笑,“哈哈!以后老子再也不用省炮弹了。”
第66章 盘算着去找小鬼子的麻烦
旅长瞧着李云龙那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过冰冷的炮管:“去年全师就六门这宝贝,炮弹拢共才六十来发。”
“打黄石村伏击战那会儿,老子厚着脸皮跟师长借了三十发,打完仗还被军需处长追着骂了半个月。”
王泽闻言也笑了:“我记得您当时还说…”
“说啥来着?”旅长一拍大腿,“‘借三十还三百’是吧?”
他乐得直拍炮管,“这回我直接还他三千发,看那老小子不乐晕过去!”
李云龙这会儿正撅着屁股检查炮座,闻言抬头插嘴:“以前老是我们挨炸,现在该让小鬼子也尝尝滋味了!
王泽看着两人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随手抄起一发炮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5万发炮弹,你们可劲儿造。”
“旅长,我们前几天试过了,开战前先给鬼子阵地来上这么一轮,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旅长却皱起眉头:“哪有这么简单?光是运送这些炮弹就是个麻烦事。再说了,迫击炮也不是万能的。”
“这我倒没细想。”王泽挠了挠头,转向李云龙,“老李,这些炮弹都让旅长拉走。你要用的话直接找陈大山拿,我这儿还囤着好几万发呢。”
“好嘞!”李云龙一边应着,一边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清点:“一门、两门...乖乖,真有54门!”他猛地抬头看向旅长,眼睛亮得吓人:“旅长,咱们可说好了,我那6门您可别惦记!我也要建个炮连!”
旅长冷哼一声,故意板着脸:“老子现在有的是,瞧不上你那点家当!”
王泽看得好笑。
他转身走向另一堆木箱,用力拍了拍:“来看看重机枪,54挺m2,配30万发子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玩意儿打飞机、打装甲车都特别好使。”
说到这里,王泽心里暗暗盘算:这100挺m2,给旅长54挺,机枪连留6挺,碉堡部署32挺,剩下的8挺根本不够防空用啊。
但眼下旅长他们要对付鬼子的飞机和装甲部队,也只能先紧着他们用了。
“快快快!打开看看!”李云龙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个跟头。
他早就对这批重机枪垂涎三尺了。
上次战斗时,他亲眼见识过这玩意儿的恐怖威力——12.7mm子弹扫过之处,鬼子兵的身体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那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往往一发子弹命中鬼子胸口,直接就给开了一个大洞;打在胳膊上,手臂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最骇人的是,有个鬼子被子弹拦腰扫中,下半身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李云龙当时在望远镜里面,眼睁睁看着几个鬼子在一挺m2的扫射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这他娘的才叫枪!”李云龙当时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搞几挺回来。
现在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码放的木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几天后。
望着旅长远去的背影,王泽摩挲着下巴琢磨——师里有了这批装备和粮食,怕是要改改打法了。
整个县里的团主力已经开拔,就剩下李云龙的第三营,也就是新一团。虽说这小子新招了500新兵蛋子,可眼下还派不上用场。
王泽也跟着招了500人,反正他什么都不缺,招来边训练边干活两不误,这边聚集的乡亲快两万人了。
“老李,”王泽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云龙,“不眼馋那边的大仗?”
李云龙叼着根草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们打他们的,老子打老子的。”说着突然咧嘴一笑,“这几天旅长派人运装备的时候,我可没闲着。”
王泽挑眉:“哦?把炮连和机枪连拉起来了?”
“那必须的!”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六门迫击炮,六挺重机枪,老子一个新编团的火力都比以前一个正规团强!就现在的装备,谁敢说老子不是主力团!”
他凑近王泽,压低声音道:“老弟,这可是天赐良机!”
“听旅长的意思,县里就剩个残废的鬼子大队,短时间内没有支援。我看他撑死就两门九二步兵炮,凭我们的实力还是有搞头的。”
“他现在被我们骚扰怕了,缩在县城里不出来,咱们合计合计怎么也要干他一票!”
王泽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不等碉堡修完?这也就二十来天,万一……”
“正因为没修好才要抓紧!”李云龙赶紧打断,就像个推销保险的,“等鬼子缓过劲儿来,来的可就不止这点人了!”
王泽心里暗笑,这狗日的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打了这波鬼子肯定会引来鬼子更多的报复。不过转念一想,只要实力够硬,来多少鬼子都是送装备的。
眼下这确实是个机会。
于是王泽顺着话头接道,“要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能把那两门炮顺回来?”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不错。打县城咱们还差点火候,但攻坚不行咱就引蛇出洞嘛!村里有老吴和陈大山盯着,碉堡坑道按部就班地建,咱俩正好腾出手来收拾鬼子。”
王泽摸了摸鼻子:“让新兵守家,咱们能拉出去两千号人,这买卖可以做!”
“你打算从哪儿下手?”
李云龙得意扬起头:“早安排好了!赵益民那小子带着侦察连已经摸出去了,等他回来就清楚了。”
“赵益民?”王泽笑了,“这小子也升官了?”
“那可不!”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老吴当政委,老苏还是副团长,赵益民现在管着侦察连,连长都成营长了,张大彪那小子,死活闹着要建个突击队当队长,我还没同意…”
“张大彪?”王泽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位猛将这么早就投到李云龙麾下了。
“嘿!”李云龙来劲了,唾沫星子直飞,“这小子原来是29军大刀队的排长,路沟桥、西风口都打过!”
他拍着大腿,一脸得意,“前阵子跟部队走散了,正好撞上老子的侦察队。我看他耍得一手好刀法,二话不说就把他留下了,现在都当上连长了。”
王泽忍不住笑了:“是不是老爱摔帽子?”
“对对对!老弟你怎么知道?”李云龙乐得直拍桌子,“每次冲锋前非得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平时还爱喊什么‘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跟唱大戏似的!”
说着还学着张大彪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远处的山坡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李云龙这小子被吓了一跳。
王泽眯眼望去,只见几门迫击炮正在试射,腾起的烟尘足足有十几米高。
“嘿!这些兔崽子放炮也不打个招呼!”
李云龙得意地指着爆炸点,“看见没?老弟,老子的炮兵现在指哪打哪! “
王泽点点头,“可以用了。”
第67章 开战前会议
李云龙眼睛一亮,话到嘴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赵益民带着几个侦察兵飞奔而来,人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团长!摸清楚了!”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兴奋地直搓手:“好!老弟,这下有戏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通知各营连主官,马上到团部开会!记住,三分钟内不到场的,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王泽看着李云龙风风火火的背影,快步跟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下小鬼子又要遭殃了。”
新一团团部里烟气缭绕,各营连主官把长条板凳挤得吱呀作响。
三营长孙毅来得最晚,一进门就嚷嚷:“团长,我这刚安排战士们训练呢,您这…”
李云龙眼睛一瞪:“少废话!迟到了还找理由?下次再这样,老子让你去炊事班削土豆!”
孙毅缩了缩脖子,赶紧找个角落坐下。
李云龙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大家来看看,这是赵益民带回来的全县鬼子的部署情况。老赵,把情况再说一遍!”
赵益民啪地立正,掏出小本子:“根据最新侦察,县城驻有鬼子守备中队一百八十多人,扫荡大队残部七百多人,装备有两门92式步兵炮。还有个伪军营。”
“停!二鬼子先放一边!”李云龙打断道,“说重点!”
赵益民赶紧翻页:“是!全县五个据点,驻军最多的高占乡据点七十多人,最少的马家屯据点四十多人。伪军分散驻扎,每个据点30到50人不等。”
李云龙插话道:“这些据点咱们都摸透了,关键是这个。”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高占乡煤矿!”
王泽眼睛一亮:“煤矿?我早想打他的主意了!上个月端掉他们一个小队,差点害得我们被堵住,没想到小鬼子这么快又补上了。”
赵益民翻开另一个本子:“据内线报告,煤矿现有鬼子守备小队74人,伪军一个连83人。关押着近两千名劳工,其中有些是各地送来的战俘。”
“这么多?”二营长郑云倒吸一口凉气.
赵益民继续道:“劳工生存条件极差,上个月死了两百多人,这个月已经死了几十人。尸体都扔在3号废弃矿洞,现在那个矿洞已经…”
“够了!”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这群畜生!”
赵益民冷静地补充:“煤矿每月产出优质焦煤上千吨,全部运往鬼子太源兵工厂。”
“打!必须打!”孙毅腾地站起来,“团长,让我的三营打主攻!”
“急什么!”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听老子把话说完!”
“打,肯定是要打的!”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但咱们得分个先后。首要目标是县城里那个扫荡大队,七百多号鬼子呢!”
“不先把他们收拾了,怎么敢放手打其他据点?”
三营长孙毅挠了挠头:“团长,那煤矿那边…”
“急个屁!”李云龙笑骂道,“煤矿又不会长腿跑了!”
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划拉:“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引蛇出洞,先派一个连去佯攻小冈山据点,动静给老子闹大点。”
“井上大队得到消息肯定不会不管!县城离小冈山最近,大概率会从县城派兵增援。”
赵益民补充道:“根据以往经验,县城鬼子接到求援后,通常会在40分钟内出动。”
王泽眼睛一亮,还真有可能:“老李,你准备在哪里动手?”
“启龙岭!”李云龙和苏磊异口同声。
苏磊指着地图解释:“启龙岭虽然地势不算险要,但距离县城七里地,距离小冈山三里,正好卡在鬼子去各据点增援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这一带的地势,方便我们发挥火力优势。”
“没错!”李云龙兴奋地一拍大腿,“咱们现在有两个迫击炮连12门炮,两个重机枪连12挺机枪,还有那么多捷克式,弹药更是敞开了用。”
“这火力配置,可比小鬼子强多了!老子要用这些教小鬼子做人!”
看他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王泽忍不住打趣:“哟,老李,不抠抠搜搜了?您也会打富裕仗啊。”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好不容易阔气了,还不得让老子过过瘾?”
苏磊摸着下巴:“团长,要是鬼子见死不救,不上当呢?”
“不上当?”李云龙冷笑一声,把军帽往桌上一摔,“那就假戏真做,直接把小冈山给我拿下来!反正那里就四十多个鬼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泽在一旁点了点头,“可以,我到时候给佯攻部队配上一门迫击炮和重机枪,以防万一要强攻。”
“嗯,等收拾了这个大队,老子要把县里五个据点全给他端了!看小鬼子还敢不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李云龙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一营长周鸿涛瞅准时机,“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团长,伏击必须我们一营打主攻,谁不知道我们营老兵最多。”
二营长郑云也不甘示弱,直接拍桌子,“放屁!每次都是你们一营,我们二营是吃干饭的?这次该轮到我们了。”
四营长李华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啊…”
“说你大爷!”周鸿涛和郑云异口同声地怼了回去。
眼看几个营长要打起来,李云龙“啪”地一拍桌子:“都给老子闭嘴!”
团部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李云龙眯着眼睛扫视众人,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伏击战,一营主攻,二营负责截断退路,四营做预备队,还要防着剩下的鬼子出来添乱。”
眼见没有自己的事,三营的干部们顿时坐不住了,孙毅急得直搓手,屁股在凳子上蹭来蹭去。
李云龙这才慢悠悠地转向孙毅:“孙毅!”
“到!”孙毅立马站起来,凳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佯攻小冈山的任务交给你三营一连,咱们能不能吃上这口热乎的就看你了。”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其他三个连打阻击,给我盯死其他几个据点的方向,特别是柳树沟那么近,他们可能会去支援。”
“我老弟给你加强一挺重机枪和一门82迫击炮,弹药管够!”
孙毅虽然没捞到主攻任务,但听到有重武器支援,顿时眉开眼笑:“团长放心!保证把戏演足了!就算鬼子不出来,我也能把小冈山据点给端了!”
王泽补充道,“我让李青山带三连跟上,带上一部电台,方便与大部队联系。”
第68章 对小冈山据点动手
李云龙听王泽说到电台,忍不住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王泽:“老弟啊,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弄一些电台啊?你看咱们团就一部,太寒碜了!”
王泽笑着摇头,“看你表现了!这次要是打得好,我再想办法给你搞两部。”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顿时来劲了,转头继续安排作战计划,“剩下的炮连和机枪连,老子统一指挥。”
他看了眼王泽,欲言又止。毕竟王泽的护卫队不是他们八路军,要是到时候伤亡多了总是不好。
王泽看出他的顾虑:“你还是让岳涛他们跟着一起锻炼下吧,不上战场,怎么进步?那帮小子也该多见见血。”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到时候老子一起指挥,想想就就带劲儿。”
王泽突然想起:“对了老李,煤矿那边劳工太多,得提前准备好安置工作。”
“这个交给老吴,”李云龙转头对吴祥说,“老吴,卫生队要跟上,那些劳工肯定有不少伤病员。”
吴祥笑道,“放心吧,打仗比不过你们,搞这些我比你们在行。”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就散会,各营连立即准备,明天一早就动手。记住,行动要快,动静要小,下手要狠!”
清晨的山间笼罩着薄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孙毅蹲在一处土坡后面,嘴里叼着根枯黄的草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两百米外的小冈山据点。
这个四四方方的砖石结构据点围墙上,几个戴着钢盔的鬼子哨兵正缩着脖子来回巡逻,时不时搓手跺脚抵御清晨的寒意,显然还没发现埋伏在附近的八路军。
“老孙,咋样,干不干?”张大彪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粗壮的手指紧紧攥着颗德造大瘤子,指节都捏得发白。
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眼睛里闪着凶光,像头看见猎物的猛虎。
孙毅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嘴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干!团长交代了,动静给老子闹大点,要让鬼子以为咱们是主力部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青山,“老李,你们护卫队准备好了没?”
李青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早他娘的准备好了!这段时间光训练不打仗,弟兄们手都痒痒了,正好拿这帮小鬼子练练手!”
护卫队的战士们闻言都低声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孙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说:“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我们按计划开始行动,让伏击部队做好准备。”
护卫队的通讯兵立即蹲下身子,熟练地操作起电台。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第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据点大门上,木屑和砖块四处飞溅。
两个站岗的鬼子哨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敌袭!敌袭!”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据点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滚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受到袭击,训练有素的鬼子兵虽然惊慌,却仍保持着战斗本能。几个机枪组像飞快地窜向工事,歪把子机枪的枪管“咔嗒”架上了沙袋。
留着胡子的军曹拼命吹着哨子,尖锐的哨声,刺破爆炸的余音:“各就各位!射击准备!”
伪军们可没这份胆色。有个瘦高个的二鬼子直接把枪扔了,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结果卡住了半个屁股在外面直哆嗦。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伪军班长更绝,扯下绑腿就往上举:“别开枪!我投降!”被鬼子军曹一脚踹翻在地。
“机枪掩护!”孙毅猛地一挥手。
他抄起望远镜,看见围墙后几个钢盔在晃动,嘴角咧出个狠笑:“给老子把戏做足了!”
十挺捷克式同时喷出火舌,“哒哒哒”的短点射打得极有章法,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专找鬼子冒头的地方钻。
一个刚摸到机枪把手的鬼子突然浑身一震,天灵盖带着钢盔飞出去老远,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李青山猫腰在掩体后穿梭,挨个拍打护卫队战士的肩膀:“都给老子打热闹点!换弹匣勤着些!”
战士们心领神会,故意把射击节奏拉得忽快忽慢,时不时还扯着嗓子喊两句冲锋号子。远远听着,真跟千军万马压境似的。
张大彪蹲在土坎后边,边往弹仓里压子弹边骂娘:“狗日的小鬼子,浪费老子子弹!”
他突然扯开破锣嗓子朝后喊:“老胡!你们狙击手是睡着啦?给老子把那个吹哨的办了!听着真让人烦。”
砰!砰!
几乎在喊声落下的同时,那个吹得腮帮子鼓胀的军曹突然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两步远。
他胸前的哨子炸得粉碎,绳子还挂在脖子上晃荡。
据点里的重机枪手刚摸到92式重机枪的枪托,一颗7.92毫米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太阳穴,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另一个想要接替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蹲下,胸口就炸开一朵血花。
这群在弹雨中淬炼出的神枪手,此刻正用接连的精准点射,证明着他们的蜕变。
据点指挥部里,鬼子小队长佐藤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八嘎!这不是游击队!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他一把抓起野战电话,疯狂地摇动手柄:“莫西莫西!这里是小冈山据点!我们遭到猛烈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的值班军官皱着眉头问道:“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有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火力非常凶猛!”佐藤的声音都在发抖,背景里不断传来爆炸声和惨叫声。
值班军官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急忙放下电话跑去向上级报告。
县城的鬼子指挥部里,佳藤中队长急匆匆地闯进井上大队长的办公室:“大队长!小冈山据点报告遭到八路军主力进攻,请求立即支援!”
井上大队长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轻轻敲着桌面:“佳藤君,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难道皇军连个据点都守不住?”
他眯起眼睛,“上次扫荡失利,不过是因为我们兵力分散。而且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现在你说他们敢在大白天正面强攻据点?”
第69章 小鬼子不上当
佳藤中队长急道,“可是大队长,报告说对方动用了迫击炮和重机枪。”
“八嘎!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井上突然提高声调,拍案而起。
他踱到作战地图前,“这些土八路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迫击炮?他们能打超过二十发炮弹吗?重机枪?怕是连枪管都磨秃了吧?”
“若八路军真会把主力摆在皇军面前,我早就带着大队把他们消灭了,还等什么援军?你觉得八路军是傻子吗?”
佳藤额头渗出冷汗:“但是…”
“没有但是!”井上猛地转身,“命令他们固守!我倒要看看,这些游击队能围着据点转多久。”
“可是大队长,万一…”
“够了!”井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你是在教我打仗吗?执行命令!再敢多言,我就送你去前线当小队长!”
待佳藤退下后,井上盯着地图阴笑,“等补充兵员到了,到时候和援军一起,就能像撒网抓鱼一样,轻松逮住八路军的主力。现在,可不能让他们警觉了。”
井上还不知道,县里的八路军大部分主力已经转移,更没想到有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启龙岭伏击阵地,李云龙举着望远镜不停地扫视着远处的山路,手指在望远镜上敲得咚咚响。
“老李,你这都看了八百回了,”王泽蹲在旁边,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烦躁地抓了抓头皮:“他娘的,这都一个小时了,连个鬼子毛都没见着!孙毅那边打得热火朝天,井上这个老弟八能坐得住?”
王泽拍拍手上的花生皮,眯着眼睛看了看表:“要我说啊,井上这是学精了。上次咱们吃掉他三百多人,怕是把他打怕了。”
“放屁!”李云龙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怂过?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扭头冲通讯兵吼道:“给孙毅发电报!让他把据点拿下!”
说完又举起望远镜,不过这次是看向小冈山方向,“老子倒要看看,据点被端了,井上还能不能坐得住!”
小冈山这边,孙毅蹲在临时掩体后头,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眼睛时不时往电台那边瞟。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继续,可团部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他娘的,团长这是睡着了还是咋的?”孙毅掏出怀表又看了一遍,分针都走一圈了,“再这么耗下去,老子的弹药都要见底了!”
突然电台指示灯闪烁,通讯兵一个激灵:“孙营长!你们团部来电!”他飞快地抄写着电文,手指都在发抖。
孙毅一把抢过电文纸,上面就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鱼不上钩就吃饵!李。”
“哈哈哈!”孙毅突然大笑起来,把旁边的战士都吓了一跳,“团长这是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弹药箱。
“传令兵!”孙毅的吼声难掩兴奋,“通知迫击炮组,给老子瞄准围墙西南角,二十发急速射!”
张大彪猫着腰窜过来,脸上全是硝烟熏的黑道子:“营长,要动真格的了?”
孙毅把电文纸拍在他胸口:“团长发话了,今天咱们就吃顿好的!”
他转头冲着李青山喊:“老李!把你们护卫队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所有机枪都给老子开起来!”
“放心吧孙营长!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李青山抓过一把捷克式,咔嗒一声拉上枪栓。
孙毅掏出信号枪,深吸一口气:“全体注意——”
“轰!”第一发迫击炮弹已经呼啸着砸在了围墙上。砖石飞溅中,孙毅的信号弹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给老子打!”
一连串迫击炮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据点的围墙上。
砖石结构的围墙经受不住这样连续的炮击,很快就被炸出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缺口。
孙毅一声令下,“重机枪掩护!”
加强过来的那挺重机枪立即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泼向缺口处,几个想要堵缺口的鬼子刚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张大彪检查了下弹仓,把毛瑟步枪往背上一甩,掏出手榴弹:“一连的!跟老子上!”
他一个箭步窜出去,借着机枪掩护快速接近缺口。身后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狙击手注意!优先解决机枪手!”孙毅在后方指挥道。
“砰!”老胡的枪声响起,据点里一挺正在扫射的歪把子顿时哑火。
张大彪冲到缺口处,抡圆了胳膊把两个大瘤子手榴弹扔进据点。
“轰”的爆炸声刚过,他就一个翻滚冲了进去,毛瑟步枪“啪啪”两个点射,放倒了两个被炸懵的鬼子。
“上刺刀!近战!”张大彪边喊边给步枪装上刺刀。不是他不想用大刀,实在是新换装的毛瑟步枪太长,背着大刀反而影响行动。
李青山带着护卫队从侧翼包抄过来,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地清扫着残敌。
伪军们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八爷饶命!我们投降!”
不到二十分钟,据点里剩余的的鬼子就被清理干净。
孙毅踩着还在冒烟的废墟走进来,看见张大彪正用刺刀挑开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军官的军装。
“找什么呢?”孙毅问道。
张大彪头也不抬:“听说鬼子军官都带着地图,老子想给团长弄份伴手礼。”
他踢了踢佐藤小队长的尸体,呸了一口:“狗日的,死得还挺硬气。”这个鬼子军官至死都握着军刀,身上至少中了七八枪。
孙毅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叫来电报员:“赶紧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小冈山据点已经拿下了!接下来怎么打?”
启龙岭伏击阵地上,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气得直跺脚:“他娘的,孙毅那边都打完了,县城里的鬼子还不出来,井上这个老弟八还真沉得住气!”
苏磊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这么多人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想想办法!这个大队的鬼子就是卡在我们咽喉上的刺,不拔不痛快。”
王泽眯着眼睛看了看怀表:“老李,看来咱们还得再给他加把火。高占乡据点可比小冈山重要多了,井上总不能连这个也不管了吧?”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突然咧嘴笑了:“有道理!咱们再给他捅一刀。”
他一把抓过电报员:“给孙毅回电——‘补充弹药,休整半小时,全营往高占乡据点打。记住:动静要大,别真往里冲!’落款李。”
与此同时,小冈山据点里,孙毅正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
“动作都麻利点!把能用的弹药都给老子搬走!”他踢了踢脚边一箱还没开封的6.5mm子弹,转头看向正在调试电台的通讯兵:“联系上团长了吗?”
第70章 鬼子终于肯出城了
通讯兵听到孙毅的话,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联系上了!李团长命令我们补充弹药,休整半小时后,全营向高占乡运动!”
说着递过电报本。
孙毅点点头,转身对正在检查机枪的李青山喊道:“老李,把咱们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检查好了!待会儿还得靠它们唱大戏呢!”
张大彪抱着几支三八大盖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营长,高占乡据点可有七十多号鬼子,咱们营…”
刚才的战斗两个连都有减员,更何况煤矿的防御不是这里能比的。
孙毅嘿嘿一笑:“放心,团长说了,这次还是佯攻。”
张大彪闻言松了口气,到底打过那么多仗,该有的谨慎还是有。
半小时后,送走了伤员,部队整装完毕。孙毅站在队列前,看着精神抖擞的战士们,大声问道:“都休息够了吗?”
“够了!”战士们齐声回答。
“弹药都补充好了?”
“好了!”
孙毅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目标高占乡据点!”
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快速行进,一个小时后到了高占乡。
张大彪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没多久,他忽然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道:“到了,前面有二鬼子!”
孙毅猫着腰快步上前,顺着张大彪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占乡据点外围,几个伪军正懒洋洋地靠在岗哨旁抽烟,枪都歪歪斜斜地挎着,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娘的,这帮二鬼子倒是悠闲。”
孙毅啐了一口,“你们几个,带人把阵势搞大一点,把我们营里的机枪都亮出来。一定要让鬼子以为,我们是团主力。”
等几个连拉开架势,他才对迫击炮手一挥手:“架炮,瞄准据点大门,先给老子来二十发听听响!”
“轰!”
炮弹不偏不倚砸在据点大门前五米,爆起的土块直接掀翻了岗亭。那几个伪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据点里钻。
“八路!是八路!”据点里顿时乱作一团。
鬼子小队长佐佐木一把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往山坡上扫视。当看到漫山遍野晃动的草帽和黑洞洞的机枪口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快!立即向县城求援!就说八路军主力带着重武器压过来了!”佐佐木声嘶力竭地吼道。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摇动野战电话:“莫西莫西!高占乡据点遭大规模进攻!对方有迫击炮!请求火速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又是主力?刚刚小冈山据点小冈山据点也是这么报告的。你们这些据点怎么天天喊主力?”
佐佐木一把夺过话筒:“八嘎!他们的炮击密度至少是团级火力!再拖延,据点防线就要被撕开了!”他知道,不上报严重点,根本没人会重视。
不怪佐佐木着急,是这个据点太重要了,里面有些东西见不得人。为了保密,外面的人,甚至连新来的井上大队长都不知道。
县城鬼子指挥部。
井上大队长刚接过佳藤的汇报材料,通讯参谋就撞门而入:“急报!高占乡据点遭八路军团级部队强攻!佐佐木队长报告炮火持续覆盖!”
井上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来了?八路军从哪变出这么多主力?”
他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撂在桌上,“这些据点守备队是不是被游击队吓破胆了?见着三个土八路就喊主力?”
作战参谋高桥欲言又止:“大队长,一个多小时前,小冈山据点打来最后一通电话,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我怀疑…”
“八嘎!”井上猛地拍案而起,“电话线被剪也值得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只见守备大队的石川少佐,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井上少佐!煤矿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有八路军主力在攻击他们!”
紧跟着又有人报告,“柳树沟派去小冈山查看的探子回报,小冈山据点已经被八路攻破了!”
“纳尼?难道真的是八路军主力?”井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咬牙切齿道:“我还天天愁怎么找他们的主力,没想到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石川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煤矿里有你们联队长阁下的亲侄子,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井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走着,足足过了半分钟,井上突然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
“命令!”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三中队立即出发,配属一门92式步兵炮,加强两挺92式重机枪,皇协军第一连随行,全速驰援高占乡!”
高桥急忙提醒:“大队长,要不要先派侦察分队…”
“执行命令!”井上直接拔出了军刀,“一小时内必须赶到!”
他冷笑道:“既然都说是主力,那我就当主力来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力’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战场这边,孙毅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据点里的动静。他看到据点里的鬼子明显加强了防御,几个机枪火力点都已经就位。
“营长,咱们要不要再给他们来一轮?”迫击炮手跃跃欲试地问。
孙毅摇摇头:“不急,先让鬼子紧张一会儿。”他转头对通讯兵说:“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看鱼咬不咬钩。”
就在这时,据点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孙毅调整望远镜焦距,看到几个鬼子军官正围着一部电台忙活。
“有意思!”孙毅咧嘴一笑,“看来这据点里还真有大鱼啊!”
张大彪凑过来问:“营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孙毅看了看表:“等团长的命令,别坏了他的好事!”
启龙岭上,李云龙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听完通讯兵的汇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好!告诉孙毅那小子,给老子继续往死里压!炮弹别省着了,动静越大越好!”
正说着,赵益民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团长!县城方向有动静!”
他抹了把汗,“鬼子出动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还带了一门92式步兵炮!尘土扬得老高,看样子是急行军!”
王泽闻言抬起头,“哟,才一个中队?老李,打不打?这肉可不算肥啊。”
李云龙把烟往鞋底一踩,火星子四溅,“打!吃到嘴里的才算肉!”
“通讯员,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第71章 王泽的生意又要开张了
没过多久,王泽从望远镜镜头里,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鬼子队伍扬起的烟尘。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个会行走的“大礼包”。
“老李,”王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迫击炮连给鬼子加点料!”
李云龙一愣:“啥?你不好好在这儿待着,往一线跑什么?”他狐疑地打量着王泽,“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手痒了吧?”
王泽神秘地笑了笑:“你不懂,我亲自打鬼子…那感觉不一样。”他摩挲着手中的望远镜,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能爆出什么好装备。
“嘿!”李云龙被气笑了,“你说你都什么恶趣味?放着这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要去摆弄迫击炮?”
他伸手就要拽王泽的胳膊,“老老实实跟老子在这待着!”
王泽灵活地侧身避开:“你就别管了。”
说着已经招呼警卫班集合,“放心,我就待在迫击炮阵地,鬼子就一门步兵炮,绝对安全。”
李云龙看着王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嘀咕:“这小子,打起仗来比老子还疯,回回都这样!算了,那儿确实安全,随他去吧!”
转身对传令兵吼道:“传我命令!全体按计划隐蔽!等鬼子全部进伏击圈再打!谁要是提前暴露——”
他故意提高嗓门,确保走远的王泽也能听见,“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一年大锅!”
王泽哪管李云龙,急吼吼的来到迫击炮阵地。
这十来天没亲手杀鬼子,他浑身都不自在,手指头直发痒,连做梦都是系统叮叮当当的提示音。
“吴宇!老子的炮呢?准备好了没?”人还没到,那急不可耐的吼声就先传了过来。
“老板!都给您备齐了!”吴宇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都快折了。
他指着阵地中央一字排开的三门82毫米迫击炮,“这三门炮我都亲自调试过了,炮管擦了三遍,支架也加固了。”
说着又递上一副白手套,“您试试这个,新到的羊皮手套,防滑又吸汗。”
王泽戴上手套,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炮位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门擦得锃亮的炮,指节捏得咔吧响:“他娘的,可算能开张了!这十来天没活动筋骨,老子浑身都不得劲!”
“您消消气,”吴宇陪着笑脸,“都按您的老规矩安排好了。”
转身冲炮兵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板准备炮弹!”十几个炮兵立刻忙活起来,搬弹药的搬弹药,调角度的调角度。
王泽活动了下手腕,迫不及待地接过第一发炮弹,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把炮弹在手里掂了掂,“嘿嘿,吴宇啊,这票要是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弄个炮营玩玩!”
吴宇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更低了:“那敢情好!老板您就瞧好吧!”
转头扯着嗓子吼:“都给我打起精神!第一发试射,方位235,距离1600,装药三号——预备!”
远处山路上,鬼子的队伍正缓缓钻进伏击圈,土黄色的军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王泽深吸一口气,炮弹稳稳悬在炮口上方,只等那一声令下。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比过年放鞭炮刺激多了!
此时的山路上,鬼子中队长小林骑在枣红马上,不时用马鞭抽打空气:“加快速度!再快!”
他转头对副官得意道:“这些土八路也就敢偷袭,等我们赶到,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皇军的厉害!”
“中队长,要不要先派侦察兵探探路?”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军曹谨慎建议,“这一带地形…”
“八嘎!”小林厉声打断,“你没听到大队长的命令吗?一定要在八路军攻下据点前赶到!再说,对付游击队还需要侦察?全速前进! ”
鬼子队伍末尾,伪军连长王富贵拖着沉重的步伐,边擦汗边嘀咕:“他娘的,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旁边的伪军士兵纷纷附和:“就是,连口水都不让喝。”
“待会儿打起来咱们躲后面点。”
山谷渐渐收窄,两侧岩壁高耸。小林突然勒住马缰,皱眉环顾四周。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砰!”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山谷上空划出刺眼的死亡弧线。刹那间,整个启龙岭活了过来!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李云龙的吼声在山谷间回响。
“轰!轰!轰!”
十一门82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第一轮齐射就精准砸在鬼子纵队最密集的位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七八个鬼子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
“隐蔽!快隐蔽!”
小林中队长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第二轮炮击中。
一发炮弹在他坐骑旁炸开,巨大的气浪将他狠狠掀下马背。他的军帽打着旋儿飞出去,露出油光发亮的秃顶。
这个平日最注重仪表的军官此刻满脸是血,狼狈地爬向一块岩石。
王泽站在迫击炮阵地中央,双手各持一发炮弹,像表演杂技般在三门迫击炮之间快速移动。
“第三发!”他大吼一声,右手炮弹精准滑入中间那门迫击炮的炮管。炮弹刚离手,左手已经将另一发炮弹塞进左侧炮管。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王泽根本不等观察战果,转身就抄起第三发炮弹塞进右侧炮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老板!打中了!”吴宇举着望远镜兴奋地喊道,“正中鬼子摩托车!”
王泽充耳不闻,继续着他的炮弹舞。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三门迫击炮的炮管已经开始发烫,周围的炮兵不得不轮流往炮管上浇水降温。
“炮弹!炮弹!”王泽的声音因为亢奋有些嘶哑。
“老板!鬼子军官在往西侧岩壁移动!”吴宇急声提醒。
王泽眼睛一亮,“快、快,调整角度!”很快随着炮弹落下,那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被炸上天。
三门炮轮番开火,炮弹出膛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王泽却像着了魔似的,完全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
每一次炮弹入膛,他都能感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第72章 大礼包到账
战场上的鬼子,迎着不断落下的炮弹雨,只能到处躲藏。
“哒哒哒哒——”
这是重机枪开火了,m2重机枪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12.7mm口径的子弹轻易穿透岩石和树干,将躲在后面的鬼子打得血肉横飞。
一个机枪组刚找到掩体,组长正要下达射击指令,一串子弹就穿透岩壁,将他上半身打得稀烂。
滚烫的鲜血溅在旁边士兵惨白的脸上,吓得这个他直接尿了裤子。
狙击手不断在人群中寻找重要目标,戴着白手套的副官第一个倒下,他举着军刀的手臂还僵在半空,眉心就突然绽开一朵血花。
接着是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试图架设掷弹筒的炮手、扛着炮弹的辎重兵…每个重要目标都在劫难逃。
谷底很快变成了人间地狱。
伪军们最先崩溃,哭喊着四处逃窜。一个满脸麻子的排长突然跪倒在地,用刺刀挑着白衬衣疯狂摇晃:“八路爷爷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他身后十几个伪军有样学样,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八嘎!不许投降!”
一个鬼子军曹怒吼着举枪瞄准,正要扣动扳机,他的脑袋突然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山坡上,狙击手老周不紧不慢地退出弹壳,对身旁的观察员说:“第三个。”
小林中队长蜷缩在岩石后,颤抖着摸出怀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穿着和服的妻子正温柔地笑着,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
一发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他突然想起临行前大队长的话:“支那游击队不堪一击…”
鬼子残存的几个军官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最后的反击。
硝烟弥漫中,一个机枪组的位置暴露了,掷弹筒的炮弹转眼就要呼啸而来。
组长王铁牛发现时,转移已经来不及,他眼中闪过决绝:“狗日的,跟你们拼了!”
12.7mm的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将三个操作掷弹筒的鬼子拦腰打断。但下一秒,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副射手小张眼睁睁看着班长被炸飞,他红着眼睛扑到机枪前,手指死死扣住扳机:“班长,我给你报仇!”
子弹带着怒火扫倒几个想要冲锋的鬼子,直到枪管都打得发红。
另一边,几个鬼子正手忙脚乱地架设92式步兵炮。炮管还没放平,三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
“轰”的一声巨响,几人被炸上了天。
“漂亮!”李云龙一拍大腿,“郑铁柱这小子炮打得越来越准了!回头赏他半斤地瓜烧!”
苏磊举着望远镜,突然皱眉:“老李,不对劲,有些鬼子开始往南面突围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想跑?门都没有!二营早把他们退路堵死了!”
此时南面隘口处,二营长郑云正摩拳擦掌。
这个汉子把军帽往后一推,露出锃亮的光头:“小鬼子过来吧,爷爷等得花儿都谢了!”转身对埋伏的战士们吼道:“机枪准备!手榴弹预备!等放近了再打!”
溃退的鬼子刚冲到隘口,迎接他们的是几十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退到一处岩壁下,背靠背围成最后的防御圈。他们眼神疯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牙咬…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伤兵从尸堆里爬出来,拉响手雷扑向最近的八路军战士。
“小心!”
老周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但手雷还是炸开了,掀起一片血雾。
“清理战场!注意补枪!”郑云声如洪钟地提醒道。
战士们三人一组,枪口朝下,小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
果然有两个装死的鬼子突然暴起,一个被三把刺刀同时贯穿,另一个刚举起手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硝烟渐渐散去,山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歪倒的92式步兵炮旁,几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像发现宝贝似的围着转悠,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团长!快来看!”娃娃脸的小战士李二狗用袖子使劲擦着炮管上的血迹,脸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您看这炮栓,油光水滑的,小鬼子保养得可真够用心的!就是被咱们的炮给炸了,修一修估计还能用。”
苏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蹲下身,用带着老茧的手指仔细摩挲着炮管:“他娘的,这可是个好东西!”
站在一旁的周鸿涛忍不住凑过来,眼睛发亮:“老苏,这下咱们也有正经火炮了!团长该高兴坏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说着环顾四周,“往常打扫战场,他不是第一个冲下来捡洋落的吗?”
正说着,郑铁柱小跑着过来,“我刚才看见团长往迫击炮阵地去了。我惦记这门炮,就先下来了。”
这个平日里最稳重的炮连连长,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步兵炮,搓着手,围着火炮转了两圈,趴在地上检查起炮架来。
此时的迫击炮阵地上,王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弹药箱旁边,军装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条搁浅的鱼。
三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周围的炮兵们也都累得东倒西歪,他们光是给王泽递炮弹就累得够呛。
李云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看着王泽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老弟,怎么每次你打完炮都跟被抽了筋似的?”
他蹲下身,随手捡了根树枝戳了戳王泽的脸,“喂,还活着没?要不要给你找副担架?”
王泽根本没空搭理李云龙的调笑。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天空,瞳孔微微扩大,脸上因为兴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时不时抽搐几下。
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系统提示,让他快要喊出声来,“叮,击杀鬼子31头,奖励面粉12万吨!”
“奖励7.92mm子弹1000万发!”
“奖励凯迪拉克(V-16)汽车100台,汽油1万桶!”
“奖励瑞士苏罗通S5-106型20mm高炮100门,20mm炮弹10万发!”
“奖励土豆7万吨!”
“奖励钢筋5万吨!”
“奖励外科手术医疗器械1万套!”
“奖励德国奔驰军用卡车辆,柴油10万桶!”
“奖励汤普森m1921冲锋枪1万支,0.45英寸手枪弹100万发!”
“奖励方便面调料包1万吨!”
第73章 张家集战斗
这次击杀鬼子的数量明显提升,王泽想着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以继续这么干。
还是跟李云龙一起打鬼子爽,这下赚翻了。
“喂!回魂了!”李云龙用树枝在王泽眼前晃了晃,树枝都快戳到鼻尖了,“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炮打傻了吧?要不要让卫生员给你扎两针?”
王泽这才眨了眨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突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容让李云龙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老李,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未落,苏磊就拿着统计表兴冲冲地跑来,鞋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团长!大丰收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初步统计,歼灭鬼子186人,伪军69人,俘虏伪军53人,整整一个中队啊。”
李云龙接过统计表,眼睛越瞪越大:“好家伙!还缴获92步兵炮一门,炮弹30发,重机枪两挺…”他猛地抬头,“等等,步枪才一百二十多支?”
苏磊苦笑着摇头:“团长,其他的都被炸成零件了。”他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咱们那十来门迫击炮齐射的威力,您又不是不知道。”
王泽凑过来瞥了眼清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除了那门炮有点用,其他的都是破烂货。
他刚要开口,李云龙突然抬手,眯眼望向县城方向:“老弟,你猜井上那个老弟八现在在干啥?”
“我估摸着…”王泽闻言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掏出块手帕擦着望远镜:“怕是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他故意模仿着井上的语气,“八嘎!这不可能!”
“哈哈哈!”李云龙笑得直拍大腿:“像!真他娘的像!”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正色道,“说正经的,老弟,接下来该收拾那些据点了。趁他病,要他命!”
王泽点点头,把李云龙的地图摊在地上:“不错,咱们搞这么大动静,光吃掉一个中队的鬼子怎么够本。”
“现在县城里的鬼子肯定吓破胆了,不出来,肯定没戏。可外面这些据点,正是消灭他们的好时机。”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你看,除了高占乡,还有马家屯、柳树沟、张家集三个据点…”
正说着,赵益民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刚才有几个二鬼子逃往县城去了。”
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眯成一条缝:“狗日的二鬼子,还惦记给鬼子卖命。”
他转头问王泽,“老弟,井上这老狐狸,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中队被我们灭了,你说他会有什么动作?”
王泽略一沉思:“正常来讲,县城的鬼子应该不会出动吧,这都被灭了一个中队,他就剩下两个中队了。”
“其他据点里的鬼子,只有两条路,要么跑,要么要守。我觉得咱们的动作最好快点,管他选哪条路,直接干他。”
他指着地图,“除了高占乡,我建议立即去把这三个据点拿下。”
“不错,”李云龙点了点头,“还要提醒孙毅把高占乡的鬼子看死了,一个都不许放跑!不过那里的鬼子未必会跑,它的工事最完善,鬼子可能觉得自己能守住。”
“等其他据点打下来,咱们再集中兵力,看看能不能收拾了他们!”
王泽补充道,“井上这家伙也不得不防,万一他抽风了呢。这里要留人阻击县城可能过来的援兵。”
“我让人在你的每个营留下一个电台小组联系,鬼子一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
“就这么办!”思索片刻,李云龙当机立断,“传令兵,去把三个营长都给老子找来。”
“老弟,咱们两带护卫队去张家集,怎么样?”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护卫队。”王泽随即朝身后的李二虎招手:“去通知护卫队集合,顺便让后勤,把给新一团准备的口粮都带过来,就当午饭了。”
说着接过队员递来的一个铁皮盒子,递给李云龙:“这是单兵口粮,作战时方便携带,每个战士带一份就够吃一天。”
李云龙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啥玩意儿啊?”他用力掰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小包装。
“美国货。”王泽指着里面的东西介绍道,“这是午餐肉罐头,这是压缩饼干,还有巧克力…”
李云龙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午餐肉罐头,用手指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以啊!这味道比咱们的咸菜强多了!”
王泽噗嗤一笑,“你狗日的真会比喻,要是咸菜都比不过,凭什么能卖0.5美元一份。”
李云龙大惊,“什么,这么贵!这一份都可以换几十上百斤大米了。”
王泽白了他一眼,“账是这么算的吗?这是战时用的。美国那么富裕,都是只配给他们的飞行员,陆军都没份。”
李云龙感慨道,“他奶奶的,你这给我们吃不是浪费吗?”
苏磊闻言凑过来看了看:“设计得真巧妙,连火柴和净水药片都配齐了,难怪这么贵。”
王泽翻了个白眼,“给你你就吃呗,废话真多。”
“好稀奇,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回见这种好东西。”李云龙又尝了口巧克力,满足地咂着嘴。
王泽摆摆手:“喜欢就行,回头分你们些,现在还是赶紧准备行动吧。”
很快,周鸿涛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郑云和李华。
李云龙立即收起笑容,指着地图严肃地说:“情况紧急,据点里的鬼子可能要跑。李华,你的四营留下盯死县城方向,放过去一个鬼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华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团长放心,保证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周鸿涛,你带一营去马家屯;郑云,二营去柳树沟。”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
“重机枪连和迫击炮连你们三个营平分,带上我老弟给你们准备的美国口粮,边走边吃,马上出发!”
周鸿涛抓起一盒口粮就往兜里塞:“团长,马家屯就四十多个鬼子,一个半小时保证拿下!”
“吹什么牛!”郑云不服气地插嘴,“我们二营一小时就能解决柳树沟!”
“都他娘的闭嘴!”李云龙一脚踹在郑云屁股上,“再磨蹭鬼子都跑光了!”
这时岳涛也带着护卫队跑步赶到,王泽起身拍了拍裤腿:“老李,我们也赶紧走!”
李云龙三两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走走走!”他胡乱抹了抹嘴,抓起地上的地图就想跑,差点被石头绊个跟头。
王泽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
一个半小时后,护卫队赶到了张家集外围。
王泽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急了——据点大门敞开着,五十多个鬼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溜,后面还跟着三十几个伪军,看样子是要跑路。
第74章 一个人的胜利
“狗日的想跑!”王泽一把拽过岳涛,“快!带两个连从侧面包抄,把他们堵回去!”
岳涛二话不说,带着战士们就冲了上去。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十几个鬼子和伪军倒在了血泊里。
剩下的鬼子反应极快,立即组织起火力掩护,几个老兵精准的点射逼得岳涛他们不得不暂缓追击。
借着这个空档,鬼子迅速拖走伤员,交替掩护着缩回了据点,还迅速用沙袋和杂物把大门给堵死了。
几个鬼子机枪手已经抢占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里探出来,随时准备开火。
“老弟,你这仗怎么打的?”李云龙急得直跺脚,“等他们全跑出来再打多省事!这下好了,又躲回乌龟壳里了!”
王泽心里暗笑:你懂个屁!在外面打容易跑掉几个,现在全堵在据点里,都是老子的装备啊!
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不是怕他们跑了吗?反正咱们又不急,慢慢收拾。”
他转头对岳涛下令:“安排两个连把据点围死了,五挺重机枪都给我架上。他们不出来就别开枪,剩下的交给我。”
李云龙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又想玩迫击炮?启龙岭上不是累趴下了吗?怎么,还没过瘾?”
王泽搓着手,只觉浑身充满干劲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据点,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像是饿狼见了肉。
他这是吃上瘾了:“老李,这机会难得,今天我还得好好爽一把!”
说完转头扯着嗓子吼:“吴宇!死哪儿去了?把五门迫击炮都给老子架起来!炮弹全给老子搬过来!老子要开饭了!”
李云龙一听就急了,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你个败家子儿!就这么个小据点,哪值当用这么多炮弹?”
王泽甩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说:“几发炮弹而已,昨天老子还夸你,今天你又抠抠搜搜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仓库里那几万发炮弹,你到底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正扯着,吴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堆满笑容:“老板,都准备好了!离据点一公里,五门炮一字排开,咱们带来的四百六十五发炮弹全在那儿摆着呢!”
“干得漂亮!”王泽拍了拍吴宇的肩膀,已经急不可耐地迈开步子,“快带老子去!”
李云龙张了张嘴,连忙也跟上。
一行人小跑到炮兵阵地,只见五门82毫米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战士们正忙着调整方位角。
王泽像个多动症患者似的,围着炮位转来转去,不停地问:
“方向调好了吗?”
“仰角多少?”
“装药几号?”
“风速测了没?”
好不容易各项参数都调整到位,王泽迫不及待地接过一发炮弹,正要试射。
李云龙突然凑过来,好奇地摸着迫击炮管:“让老子也打一炮试试…”
“别别别!”王泽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一把抢过李云龙手里的炮弹,“老李你一边看着就行!”
说着,他已经抄起一发炮弹,动作熟练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炮弹“唰”地滑入炮管。
“第一发试射!”王泽兴奋地喊道。
“轰!”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王泽根本不等观察弹着点,已经抄起第二发炮弹塞进了旁边的迫击炮。
李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泽在五门炮之间来回穿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左边这门再来一发…右边这运气好像更好…这门不中用啊,赶紧调方位…”
阵地上顿时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王泽的军装很快又被汗水浸透,脸上沾满了火药灰,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反而越来越快。
他在五门炮之间快速移动,塞炮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到三分钟,据点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火光冲天,惨叫声隐约可闻。
李云龙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娘的,这小子打炮比洞房花烛夜还来劲!”
吴宇凑过来小声嘀咕:“李团长,老板这是跟鬼子有多大仇啊?”
李云龙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上辈子是让鬼子抢了媳妇吧…”
此时王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音,每一声“叮”都让他更加亢奋。
“再来!”王泽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都喊劈了。
据点已经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砖石结构的围墙早就被炸成了废墟。
浓烟中,十几个幸存的鬼子终于崩溃了。他们满脸血污,军装破烂,却依然挺着刺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天蝗皇陛下万岁!”
这些鬼子兵完全疯了似的冲出来,有的甚至扔掉了钢盔,光着头往前冲。
他们完全不顾护卫队的机枪扫射,就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宁愿战死,也不愿憋屈地被炸死在废墟里。
“哒哒哒——”护卫队战士可不惯着他们,机枪喷吐着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顿时被打成了筛子,却依然向前扑了几步才倒下。
后面的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李云龙见状连忙拉住王泽:“老弟,别打了!鬼子都疯了!”他指着战场,“你看看,全都出来了,这哪还是打仗,根本就是在送死!”
王泽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看着最后一个鬼子兵被子弹掀翻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整个据点前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把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娘的…”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鬼子还真是…”
“够硬气是吧?”李云龙叹了口气,“虽然是小鬼子,但这股子狠劲,老子也得说声佩服。”
“佩服个屁!”王泽撇撇嘴,“我是说这些鬼子真该死,怎么就不乖乖待在据点里让我炸死呢?”
他抹了把脸上的火药灰,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刚捣完蛋的熊孩子。
李云龙傻眼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老弟,你真是…”
护卫队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可这哪还有什么好打扫的?整个据点都被炸成了废墟,能用的装备早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几个战士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端着枪围过去,从瓦砾堆里拖出两个灰头土脸的伪军。
这俩二鬼子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看样子是被炸得精神失常了。
第75章 井上的动作
“得,白忙活一场,还搭进去那么多炮弹。”李云龙踹了踹地上的武器残骸,心疼得直咧嘴:“老弟,你这哪是打仗,简直是败家啊!”
王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鬼子的破烂货有啥可惜的。”
他当然不心疼!
他的空间里这会儿又多了数不清装备。
虽然见识过启龙岭一战的丰厚奖励,但看着系统这次刷屏般的提示,王泽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叮,击杀鬼子26头,奖励德国88毫米高炮100门,炮弹10万发!”
“奖励mG-34通用机枪1000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步枪支,配套7.62x54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7.92mm子弹2000万发!”
“奖励7.62mm子弹1000万发!”
……
“奖励烤鸭1万吨!”
王泽盯着系统空间嘿嘿直笑,搓着手:“总算有炮了!”可转念一想又垮下脸:“这五吨多的铁疙瘩我该怎么搬啊?”
正发愁时,远处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王泽!你小子对着空气傻笑啥呢?快来帮忙清点战利品!”
“来了来了!”王泽小跑着过去,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烦恼算什么?比起系统给的泼天富贵,搬炮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
他刚跑两步,突然被通讯员拦住。
“老板!四营急电!”通讯员满头大汗,手里捏着的电报都湿了一角。
王泽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老李!别扒拉那些破烂了!”
李云龙头也不抬,正专心致志地从鬼子尸体上扒拉手表:“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老子正数着缴获呢,这第三块手表了。”
“顶个屁!”王泽直接冲过去,把电报拍在他刚缴获的手表上,“井上那老鬼子带着全县城的鬼子兵出城了!”
“七百多个鬼子,两百多伪军,还带着重机枪和步兵炮。”
李云龙这才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眯着眼睛看电报:“乖乖!”他突然咧嘴一笑,“这狗日的居然还敢出来,而且把棺材本都押上了啊!”
王泽急得直跳脚:“你还有心思笑?我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出动这么多人,咱们留下的四营就三百多号,怎么挡得住?”
“急啥?”李云龙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兜里,顺手又摸出一包香烟,“老子现在更想知道,井上这老鬼子为啥这么拼命?明明刚被咱们吃掉一个中队…”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啪嚓!”
井上手里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烫得几个参谋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作战室里十几个鬼子齐刷刷后退两步,大气都不敢出。
“太…太君…”一个浑身是血的伪军跪在地上直打摆子,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味,军装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
“真…真的…第三中队…全…全完了…”
“八嘎!”井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作战地图都跳了起来,茶杯碎片哗啦作响,“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全完了!”
伪军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亲眼看见,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少说也有几千人…炮弹跟下雨似的…”
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中…中队长躲在岩石后面,一发炮弹就…就把他炸飞了…就剩半截身子在地上抽抽…”
“砰!”井上又是一脚踹翻伪军,军靴狠狠踩在他胸口,碾得伪军直翻白眼:“废物!都是废物!小林这个蠢货!”
他转头对卫兵吼道:“去!把这个废物拖出去毙了!让他给第三中队陪葬!”
伪军闻言顿时瘫软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要啊太君!我对皇军大大的忠诚!”
两个卫兵不顾他的挣扎,面无表情地架起他往外拖。
作战室角落里,几个年轻参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桥皱了皱眉,但没敢出声。伪军营长王二狗缩着脖子,把身子往阴影里又藏了藏。
“砰!”
枪声从院子里传来,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有个新来的参谋手一抖,铅笔掉在了地上,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井上的目光刀子般扫过去,那参谋立刻绷直了身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再次响起,井上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每一声脚步都像是踩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高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少佐,这事蹊跷啊。八路军什么时候能在野战中全歼我们一个中队了?”
井上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冷笑道:“小林这个蠢货,肯定是贪功冒进中了埋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暗自庆幸:“幸好这次不是我带队,没想到八路军的主力居然在这边,我都判断失误了。”
“可是少佐,”高桥压低声音,“就算中了埋伏,我们一个中队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吃掉…”
“八嘎!”井上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高桥的衣领,“你是在质疑皇军的战斗力吗?”
高桥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属下只是觉得…”
“哼!”井上松开手,转身走到地图前,“他们先打小冈山,再打高占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围点打援,老把戏,这对手我太熟悉了。”
高桥恍然大悟:“少佐英明!这么说…”
“不错,这里才是八路的主力,高占乡那边只不过是佯攻部队。”
井上突然阴森一笑,眯起眼睛盯着地图,“这样也好,正好让我逮到他们的尾巴。”
他暗自盘算着:这次既然八路现身了,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但是大队兵力有些不足,可能要把守备部队利用起来才行,得谨慎点,小林君可才走不远。
而且中队覆灭这事,得想办法减轻责任,最好把联队长拉下水,毕竟是因为要救他那个废物侄子。
“去!”他突然转身,重重地拍在高桥肩上,把对方拍得一个踉跄,“把电话给我接联队长!”
抓起话筒的瞬间,井上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声音都变了调:“联队长阁下!大事不好啊!”
他故意把嗓子扯得尖细,“第三中队在驰援高占乡途中,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伤亡惨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高桥把作战地图拿近些,手指故意在小岛所在的高占乡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话筒里果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井上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些:“八嘎!井上!我命令你立即出动全部兵力救援高占乡据点!”
第76章 大队鬼子出城了
“可是联队长阁下,”井上装作为难的样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大队现在只剩两个中队了…”
“八嘎!”联队长的吼声震得话筒都在抖,“我会命令地方守备部队全力配合你行动!记住,煤矿绝对不能有失!”
“嗨依!嗨依!”井上点头哈腰地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好了,有联队长背锅,就算行动失败也有人分担责任。
自己把守备中队带上,就有三个中队了,消灭八路主力万无一失。
高占乡可以集中几个据点的兵力,加起来一共四个小队,绝对固若金汤,也算完成联队长交代的任务。
“传令兵!”井上突然暴喝一声,“立即传令!柳树沟、马家屯、张家集三个据点的守军火速驰援高占乡!县城除了宪兵队,所有部队集合!”
佳藤赶紧上前一步:“少佐,要不要留些兵力守城?万一…”
“守个屁!”井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全军出击!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守备中队全体集合,皇协军第一营也跟着去,这次一定要消灭这股八路。”
角落里,伪军营长王二狗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蹭,突然被井上一把揪住后衣领:“你的,带着你的人打头阵!”
“太…太君…”王二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媳妇儿今天要生了…您看…”
“八嘎!”井上直接掏出王八盒子顶在他太阳穴上,手指扣在扳机上,“不去现在就让你老婆当寡妇!”
十分钟后,县城大门洞开。七百多鬼子加上两百多伪军排成长龙,浩浩荡荡杀向启龙岭。
井上坐在三轮摩托副驾驶位置,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军官正是联队长的亲侄子小岛中尉,不久前刚被秘密安排到煤矿“历练”。
“开快点!再快点!”井上不停地用军刀鞘敲打司机后背,把司机打得嗷嗷直叫。
他心里直打鼓:“小岛这个废物可千万不能出事…要是联队长的宝贝侄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得切腹不可…”
摩托车后座上,佳藤看着井上这副癫狂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他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家书,那是他新婚妻子上周刚寄来的,心里盘算着:“这场仗打完,得想办法调回本土…再待下去非得被这群疯子害死不可…”
与此同时,四营阵地上,李华正带着几个连长在战壕里来回巡视。
“三连的机枪位再往左移五米!”李华指着山坡上的一个凸起,“那里视野更好,能把整片洼地都罩住!”
“营长!”一个通讯兵急匆匆跑来,“赵连长派人来报信了!”
李华皱眉转身,看见一个满身尘土的侦察兵正从马上跳下来,差点摔了个跟头。
“慌什么慌!”李华呵斥道,“慢慢说!”
侦察兵喘着粗气:“报告李营长!我们连长让我来报信!县城里的鬼子全出来了,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这里!”
李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侦察兵的胳膊:“具体什么情况?”
“连长带着我们在城外监视鬼子的动静,”侦察兵咽了口唾沫,“亲眼看见城门大开,至少七百多鬼子,还有两百多伪军…”
李华松开手,追问道:“装备呢?”
“92式步兵炮一门,重机枪六挺,还有…”侦察兵掰着手指数着,“哦对,还看见好些个鬼子扛着掷弹筒…”
李华转头对通讯组喊道:“立刻给你们老板发电报!把情况告诉他!”然后又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去把各连连长都叫来!快!”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一个刚补充来的战士手忙脚乱地调整机枪支架,旁边的老兵班长看不过去,上去就是一脚:“慌个屁!鬼子又不是没打过!把支架卡稳了再说!”
李华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看向县城方向,嘴里不停地发号施令:
“一连长!把你的人往左翼移动二十米!二排的迫击炮准备好!看到鬼子的步兵炮再开炮,先给老子敲掉它,不要让他开起来!”
“狙击手都给我盯死了。”
张家集据点,王泽收到四营的电报,连忙跟李云龙商议如何应对。
李云龙拍了拍兜里的电报,“老弟,你说井上这老鬼子为啥这么拼命?连县城都不要了?”
他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王泽想了想,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在松软的泥土地上划拉起来,很快就勾勒出一幅简易的作战地图。
“老李,你来看。”王泽用树枝点了点地图,“我琢磨着鬼子这么拼命,无非就两个可能。”
树枝在代表县城的位置戳出一个小坑,“第一,咱们能灭了他一个中队,鬼子肯定认定咱们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以前咱们的部队都是分散开的,像沙子一样,鬼子想抓都抓不住。偏偏这次我们聚在一起,正好给了他消灭我们的机会,这老鬼子估计有点迫不及待了。”
李云龙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烟,嗤笑道:“小鬼子向来自大得很,怕是以为这次吃定我们了。”
王泽点了点头,树枝在地上轻轻敲着,“再加上这次损兵折将,一个中队说没就没了,井上怕是要气疯喽。”
“哧”的一声,火柴在李云龙手中燃起。
“你是没看见,”李云龙吐出一串烟圈,“上次扫荡后,侦察兵回来说,井上在城里气得把办公室都砸了。”
“这么说的话,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
王泽撇了撇嘴,“要是我,逮到这么好的机会,要报仇的话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他顿了顿,“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
“啪!”王泽手中的树枝,突然重重戳在高占乡的位置,“如果鬼子出城不是为了我们,你想想…”
“他们最开始出兵是为了救煤矿,现在损失了一个中队,还要继续派这么多人去,你说那里有没有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云龙,“就一个破煤矿,至于让井上这么拼命?”
李云龙眯起眼睛,香烟在嘴边停住了。“有道理啊…”他回忆着,声音变得低沉,“咱们打小冈山时可没见鬼子这么急,从头到尾一个援兵都没有。”
王泽的树枝在地上来回划动,勾勒出几条进攻路线。
“而且你想,”他分析道,“咱们拿下小冈山时,电话线可是好好的。这说明鬼子明明知道小冈山失守了,却按兵不动。”
“他娘的!”李云龙突然一拍大腿,“着啊,你这么一说,高占乡肯定有猫腻!”他猛地站起身,烟灰撒了一地,“通讯员!死哪去了?”
年轻的通讯员慌慌张张跑来:“到!团长!”
第77章 四营跟鬼子干起来了
李云龙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立刻给一营二营发电报,问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要快!”
“是!”通讯员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跑。
“等等!”王泽叫住他,树枝在地上重重一划,“再加一句,让他们特别注意鬼子的动向,尤其是往高占乡方向去的。”
李云龙补充道,“还有,问问他们缴获了什么重要文件没有!快去!”
看着通讯员跑远的背影,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胡茬上还沾着几点烟灰。“老弟,”他若有所思地问,“你说煤矿里能有什么猫腻?总不会藏着金子吧?”
王泽摇摇头,想了半天,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问号:“我猜可能是…”
话没说完,通讯员急匆匆跑回来:“报告!一营回电,已经拿下马家屯,全歼四十多个鬼子和三十多伪军!”
“二营说柳树沟的鬼子提前跑了,就留下几个伪军看守据点,是往高占乡方向去的!”
“他娘的!”李云龙一拍大腿,“果然有鬼!”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高占乡绝对有问题!据点里的鬼子应该都是去那里支援的,我们这也一样。”
王泽也站了起来:“老李,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李云龙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打!必须打!”他声音低沉下来,“你是没看见煤矿里那些劳工…上次侦察兵说,每天都有人被活活打死…”
王泽想起之前看到的报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那些骨瘦如柴的劳工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可工事太坚固了,”王泽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缴获的那门步兵炮还不能用,再说它的威力也不足。靠咱们的迫击炮和m2,根本啃不动。井上的援军可能说到就到…”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帽子都歪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鬼子这么重视煤矿,老子也想看看鬼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突然发狠道:“这样,一营去支援四营,二营和三营一起打煤矿!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王泽看着李云龙通红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
想到那些受苦的同胞,以及可能会为此牺牲的战士们,王泽一咬牙:“老李,我带护卫队去支援三营。”他眼神坚定,“鬼子不就仗着那点工事吗?我有办法对付!”
李云龙狐疑地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可别逞能,刚才不还说…”
“你别管了,信我一次!”王泽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还是想想怎么带着三个营把鬼子挡住吧,井上可不是善茬!等我拿下据点,你们就撤!”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战士们的脚步声。
李云龙盯着王泽看了良久,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好!老子信你!”
他一把抓住王泽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但要是情况不对,立刻给老子撤!听见没有?这是命令!”
王泽心头一暖,故意调侃道:“扯淡,你的命令可管不着我。放心,老子可是祸害,命长得很。”
李云龙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他转身对通讯员吼道:“传令!让孙毅防备柳树沟的鬼子。一营二营立即向启龙岭集结!”他又补充道:“告诉老周和老郑,老子随后就到!”
走到大门口,李云龙突然转身:“王泽!”他难得正经地喊了全名,“给老子活着回来!”
王泽挥了挥手,转身对早已集结完毕的护卫队下令:“全体注意!目标高占乡,急行军!检查武器装备!”
岳涛小跑过来:“老板,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带上了,就是炮弹…”
“够用。”王泽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我自有办法。”
启龙岭一连主阵地上,弥漫着战前紧张的气息。
李华趴在观察哨的沙袋后面,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正在逼近。
“来了!”他低声喝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壕里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枪栓拉动和弹匣碰撞的金属声偶尔响起。年轻战士小胡的喉结上下滚动,食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都泛白了。
“你他娘的!”旁边的老兵赵德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手指给老子拿开!别走火了!”
远处,鬼子的队伍在一公里外突然停下。
李华眯起眼睛,看着这些鬼子兵迅速做好战斗准备,动作干净利索。
他心下暗道,“糟糕,这场战斗难打了!”
“通讯员!”李华头也不回地喊道,眼睛始终没离开望远镜,
“传令下去:机枪组注意,打光一个弹匣立即转移阵地,各组轮流开火!迫击炮排没我命令不准开炮,鬼子的92步炮也不是吃素的!”
“是!”通讯员猫着腰跑开了。
阵地上,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远处晃动的钢盔,身后传来命令:“全体注意!检查武器弹药!”
井上在后方的高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八路军的阵地。
“八路的工事修得很专业啊,”他摸着下巴说,“命令二中队第三小队试探性进攻,摸清八路火力点位置。”
“嗨依!”铃木中队长转身吼道,“第三小队!呈散兵线前进!”
高桥看着远去的中队长,“看样子,果然是八路军的主力,居然还没跑。”
井上回过头,满脸自信的笑容,“那还不好,这次我要一劳永逸,将他们彻底消灭!”
三十多个鬼子立即散开,几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他们每前进五十米就寻找掩体隐蔽,动作干净利落,不知演练过多少遍。
李华在观察哨看得真切,冷笑一声:“狗日的精得很。”
转头对通讯员说:“通知各连,等鬼子靠近,每个连开上两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没我命令不准开火!狙击手重点照顾鬼子军官和掷弹筒手!”
一连阵地上顿时响起零星的枪声。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一个挥舞军刀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钢盔上多了个血窟窿。
“八嘎!有狙击手!”鬼子轻机枪手立即实施“扇形扫射”,以每分钟500发速率形成压制火力网。
剩下的鬼子以掷弹筒班组为核心组成三人战斗单元,采用“分段跃进”战术,不断靠近八路军阵地。
“咚咚咚!”鬼子的掷弹筒开始发射,榴弹在阵地前沿炸起一团团烟尘。
“呸呸呸!”一连狙击手张大虎吐着嘴里的土,连忙转移,“狗日的掷弹筒,打得还挺准!不过老子看你有多少炮弹。”
其他狙击手纷纷发力,鬼子的炮弹急剧消耗,很快受不了,连忙被叫停。剩余鬼子迅速寻找掩体躲藏,与八路军对射。
第78章 王泽的新宝贝到货了
不得不说,鬼子这些老兵射击精度真高。
双方不时有战士中枪倒下,一连占着地利,稍占上风,但很快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再次将差距缩小。
随着鬼子越来越近,一连的两挺捷克式也开了起来,瞬间有两个鬼子被打中。
李华猫着腰在之字战壕里快速移动:“注意了,轻机枪组打一梭子就换地方!别让鬼子摸清位置!”
战士们灵活地变换着射击位置,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地打个短点射就立即转移,把鬼子的试探小队打得晕头转向,始终搞不清八路军的虚实。
“少佐!第三小队伤亡过半!没试探出对手的重火力!”铃木灰头土脸地跑来报告,钢盔上还带着一道弹痕。
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八嘎!特高课那群饭桶不是说八路只有汉阳造吗?你看看这火力,比皇军还要强!”
铃木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少佐,八路不光机枪火力密度远超预期,他们还有二三十个狙击手。”
井上松开手,咬牙切齿地望向八路军阵地:“特高课的情报简直是一坨狗屎!”
他猛地砸了下身边的树干,“把第三小队撤下来,命令守备中队派一个小队再探!这次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李华看着鬼子撤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转身对战士们喊道:“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检查弹药!鬼子马上就会再来了!”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战士们有的在修复被炸塌的战壕,有的在分发弹药。医护兵忙着给几个轻伤员包扎。
远处,鬼子的队伍正在重新集结,新一轮进攻即将开始…
王泽带着护卫队,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快速行军,战士们沉重的脚步在路上扬起阵阵灰尘。
转过一个弯道,公路从一座废弃村庄中间穿过。
王泽突然放慢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荒村——土坯房的屋顶大多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房梁;院墙东倒西歪,爬满了野草。
“岳涛!”王泽站在路边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突兀。
岳涛小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老板,怎么了?”
王泽指了指前方:“三营那边情况紧急,你带队先行,按预定路线前进!”
岳涛疑惑地看了眼荒村,又看了看王泽:“那您呢?要不要留一个排…”
“执行命令!”王泽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哪来这么多废话!”
岳涛张了张嘴,但在王泽锐利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转身对部队喊道:“全体注意!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等大部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警卫班十来个战士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钢盔下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李二虎时不时偷瞄王泽的脸色,他挠了挠被汗水浸湿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不去高占乡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王泽闻言转过头来,李二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二虎,”王泽指着破烂的村庄,“带人把这个村子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活人。”
李二虎看着杂草丛生的废墟,小声嘀咕:“这破地方哪还有人…”
“嗯?”王泽眉毛一挑。
“是!马上搜查!”李二虎一个激灵,赶紧招呼警卫班的战士,“一组左边,二组右边,其他人注意警戒!
战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摸进村子。王泽站在公路旁,看着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十分钟后,李二虎带着人回来复命。
“报告老板,”李二虎抹了把脸上的灰,“搜遍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王泽强忍笑意,故作疑惑地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们先走,我等人。”
李二虎急了:“可是您的安全…”
“安全个屁!”王泽不耐烦地挥手,“不是检查过了吗?赶紧滚蛋!”
“但是…”
“这是命令!”王泽故意冷冷地说道。
李二虎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敬了个礼:“是!警卫班,集合!”
看着警卫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路拐角处,王泽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王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方圆百米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这才搓了搓因紧张而有些发凉的手掌。
“就在这儿了。”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突然,“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尘土飞扬间,一门88毫米高射炮凭空出现在公路中央。那修长的炮管泛着金属光泽,复杂的液压复进机构,彰显着德国工艺的精良。
就在火炮正前方,一辆崭新的奔驰L3000A军用卡车安静地停着。车头上那个标志性的三叉星徽标闪闪发亮,宽大的越野轮胎上还带着出厂时的胎毛。
王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火炮旁,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感受着金属传来的丝丝凉意。
“乖乖…”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有这宝贝疙瘩,老子非把小鬼子的屎都打出来不可!”
他麻利地检查着这门大杀器:整套炮组重达五点七吨,光是炮管就有四米多长,需要九个训练有素的炮手协同操作。
那修长的炮管能将炮弹送上万米高空,对付坦克更是小菜一碟——
两千米内指哪打哪,保准让小鬼子的薄皮坦克一炮升天;就算是十五公分厚的钢板,在一千米内也能轻松击穿。
“够劲儿!”王泽咧着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转身拉开卡车后挡板,他动作麻利地往车斗里码放炮弹。一百发黄澄澄的炮弹很快整齐排列,高爆弹和穿甲弹各占一半。
掀开油箱盖时,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德国油味儿真冲!”王泽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迫不及待地蹿上驾驶室。
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握感扎实,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德文标识,透着股精密机械特有的美感。
钥匙插入锁孔,王泽又从座位底下摸出根沉甸甸的铁制摇把,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忍不住笑出声:“这钥匙可真够牛逼的。”
“要是相亲时往妹儿面前一摆,嘿嘿…”他眯着眼睛想象着那场景,忍不住直乐呵。
他跳下车,把摇把插进车头前的启动孔,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摇啊摇…使点劲…”王泽咬着牙,手臂肌肉绷得硬邦邦。
随着“突突突”的声响,那台六缸柴油发动机终于苏醒过来,排气管“噗”地喷出一股青烟。
“漂亮!”王泽欢呼着蹿回驾驶座,迫不及待地一脚油门下去。卡车猛地向前一窜,强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椅背上,差点啃到方向盘。
“操!这德国牲口劲儿真大!”王泽手忙脚乱地把住方向盘,感受着身下这台机械猛兽的澎湃动力。
第79章 四营大战启龙岭
远处正在行军的李二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他回头一看,眉毛瞬间挑了起来——只见王泽驾驶着一辆卡车,后面还拖着一门威风凛凛的火炮,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追来。
“老板?”李二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赶紧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都让让!老板开车过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纷纷回头,有人惊讶地吹了声口哨:“乖乖,这炮管可真够长的!”
“吱——”王泽一个刹车停在警卫班面前,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众人一脸。
他面不改色地探出头:“你们走得也太慢了,都愣着干嘛?上车!咱们赶时间!”
战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车斗里爬。小杜一脚踩空,差点摔下去,被老赵一把拽住:“你小子急啥?炮又不会跑!”
李二虎最后一个跳上车,凑近看了看那门火炮,忍不住问:“老板,这啥炮啊?看着怪唬人的。”
“88毫米高射炮。”王泽一边挂挡一边回答,“打飞机、轰坦克都行,比咱们手里的烧火棍强多了。”
卡车加速,很快追上了主力部队。正在行军的战士们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哎哟,这炮够威风的!”
“老板也太牛了,这东西都能搞来!”
“这口径,这长度,一炮能轰塌鬼子碉堡吧?”
王泽没理会他们的惊叹,只是冲着队伍前方喊:“岳涛!过来!”
岳涛小跑着赶过来,盯着火炮看了两眼,眉头一皱:“老板,你弄来这玩意儿好是好,但它重量可不轻,咱们搬不回去啊。”
“顾不了那么多,先把鬼子据点打下来再说。”王泽拍了拍方向盘,“要不要上来?比走路快多了。”
岳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进副驾驶,小心翼翼摸着座椅啧了一声:“这车不错啊。”
“奔驰L3000A,德国货。”王泽咧嘴一笑,“后面那门炮才叫厉害,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岳涛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行,反正跟着老板,总能碰上新鲜事儿。”
卡车继续向前疾驰,战士们望着那门火炮,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人低声嘀咕:“这下小鬼子可要倒霉了……
“轰!”
一发92式步兵炮的炮弹在启龙岭一连阵地前沿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泥土,碎石和弹片四散飞溅。
一挺刚刚架设好的m2重机枪被炸翻,沉重的枪身歪斜着倒进战壕,护盾上布满狰狞的弹痕。
几个战士被震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硝烟和泥土的苦涩,附近的战士连忙跑过来转移重机枪。
“他娘的!” 李华狠狠吐掉嘴里的土渣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冲着跌跌撞撞跑来的通讯员吼道:“二连三连什么情况?”
“报告营长!” 通讯员满脸是血,军帽都歪了,他喘着粗气爬过来,声音嘶哑:
“二连打退鬼子两次冲锋!但伤亡不小!三连那边也遭到迂回攻击,鬼子至少有一个小队从侧翼摸上来了!”
李华骂了一声,抄起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血迹。透过硝烟,他看到山坡下密密麻麻的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至少小半个中队的鬼子正在重新集结,杀气腾腾。
远处,三挺92式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般砸在沙袋工事上,噗噗作响,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命令四连剩下的预备队上一连阵地!” 李华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几乎被枪炮声淹没。“告诉机枪连的人,那两挺m2一定要保住!”
“营长,鬼子的重机枪快压不住了!” 副营长指着左翼阵地,那里一个班的战士刚想转移,就被鬼子的机枪火力死死钉在弹坑里,根本动弹不得。
李华额头青筋暴起,咬牙下令:“告诉迫击炮排,先给我重点照顾鬼子步兵炮!让他们躲到山后去打曲射,别被鬼子直瞄了!”
可惜只有两门迫击炮,要是多一些,直接用炮弹把步兵炮那一片覆盖,保准它跑不了。
“轰!轰!” 两门82迫击炮立刻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
这一次,一枚炮弹幸运地落在鬼子步兵炮附近,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掀翻几个炮手,弹片四射,鬼子兵惨叫着倒下。
剩下的鬼子慌忙拖着受伤的同伴,拼命把步兵炮往后拽,脱离了迫击炮打击范围。
“好!” 李华狠狠挥了下拳头。“趁现在,给我打掉鬼子的重机枪!”
迫击炮排立刻调整角度,十几发炮弹接连砸向鬼子的机枪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闪现,那挺92式重机枪连同三个鬼子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扭曲的枪管在空中翻滚,零件四散飞溅。
“打得好!” 战壕里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然而,好景不长。鬼子的报复来得极快。
“轰隆!” 一发高爆弹精准命中了一处机枪位,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捷克式轻机枪炸飞,机枪手老赵被气浪掀飞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老赵!” 一连长目眦欲裂,拳头砸在战壕边缘,指节渗出血丝。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一梭子机枪子弹扫来,“铛铛铛!”,剩下那挺m2的护盾被打得火星四溅,射手小王胸口炸开血花,当场牺牲。
但很快,又有战士不顾危险扑上去,拖着沉重的机枪转移到新的射击位,继续开火。
等到这波鬼子退下去后,战况统计送到李华手里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连已经伤亡小半,三个排长牺牲一个,四连也有几十人的伤亡。
而且几波还击下来,营里的弹药消耗巨大。
“营长!鬼子又要上来了!” 观察哨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华猛地抬头,只见山坡下,黑压压的鬼子兵再次集结,刺刀寒光闪烁,军官挥舞军刀,嘶吼着冲锋命令。
这一次,鬼子显然下了狠心,冲锋的规模比之前更大,至少两个小队的兵力压了上来,连二鬼子都被赶着往前冲!
“全体上刺刀!” 李华拔出手枪,怒吼道。“就是死,也要啃下鬼子一块肉!”
战士们咬紧牙关,咔咔装上刺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响起嘹亮的冲锋号声!
“滴滴答——滴滴——”
那熟悉的旋律穿透枪炮的轰鸣,在战场上回荡。
这号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原本精疲力尽的战士们瞬间精神一振。
紧接着,密集的机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正在冲锋的鬼子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
第80章 鬼子想要拼命
“是一营!一营来了!”战壕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受伤的战士挣扎着爬起来,扒着战壕边缘往外看,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只见周鸿涛带着一营的生力军如猛虎下山,战士们怒吼着冲入战场。
六挺捷克式轻机枪在阵地上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封锁了鬼子的进攻路线,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鬼子兵猝不及防,丢下二三十具尸体,狼狈地向后撤退。
李华见状,立即抓住战机:“迫击炮排!给我狠狠地打!别让鬼子喘过气来!”
“轰!轰!” 两门82迫击炮再次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撤退的路线上,炸得泥土翻飞,几个跑得慢的鬼子兵直接被炸飞。
“老周!”李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周鸿涛的手臂。两人都是满脸硝烟,军装破烂不堪,但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来得正是时候!”李华的声音有些沉重,“再晚一会儿,老子的四营就要惨了!”
周鸿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到团部命令我们就全速赶来了。老李,你们打得漂亮啊!”
他环顾四周,看着阵地前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一个营硬是扛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够种!”
李华摇摇头,指了指身后:“别夸了,你看看我们伤亡…一连就剩不到一百人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老赵他们…都牺牲了。”
周鸿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华的肩膀:“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让鬼子加倍偿还!”
说着,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吼道:“把弹药都搬上来!机枪连,立即构筑新的火力点!”
这时,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营长!团长带着警卫排到了!二营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李华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长舒一口气,对周鸿涛说:“老周,团长来了,咱们的压力能小点了。”
周鸿涛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对了,王老板那边情况怎么样?煤矿拿下来没有?”
李华摇摇头:“还没消息。不过以王老板的本事,应该没问题。现在咱们得先扛住眼前这些鬼子。”
两人正说着,李云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却亮得吓人。李华和周鸿涛立即立正:“团长!”
李云龙摆摆手,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惨烈景象,最后落在两个营长身上:“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个铁打的汉子鼻子一酸。
“团长,您可算来了。”李华的声音有些颤抖,“四营…伤亡很大…上百人…”
李云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同志们下去休整,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鬼子阵地,眼中寒光一闪:“狗日的井上,老子跟你没完!”
周鸿涛立即上前一步:“团长,二营马上就到,要不要组织反攻?”
李云龙冷笑一声:“不,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吩咐下去,守好阵地,咱们以逸待劳。”他顿了顿,又望向高占乡方向,低声自语道:“现在就等老弟那边的消息了…”
此时,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鬼子在遭到一营的突然打击后,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八嘎!”井上少佐的怒吼声,在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部里响起,吓得几个参谋军官浑身一颤。
他猛地拔出军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狠狠劈在旁边的松树上。“咔嚓”一声,军刀卡在碗口粗的树干上拔不下来。
高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军靴在地上碾了碾:“少佐阁下,是否考虑暂时撤退重整?我们的重机枪只剩五挺了,弹药消耗已经超过五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井上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桥。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八嘎!我们不好过,对面的八路军难道就好过吗?”
他一把揪住小野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看看这个!”说着将一份电报狠狠拍在他身上。
电报上赫然写着:“高占乡煤矿遭到八路军主力猛攻,守军伤亡过半,请求紧急增援!”
“联队长刚刚发来电报,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煤矿的安全!”井上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是煤矿被攻破,我们都得切腹谢罪!”
高桥闻言一惊,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
井上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把,“要么是联队长以权谋私,”他顿了顿,摇摇头,“不过以我对联队长的了解,他不会为了救他侄子,让皇军付出这么大代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要么…那里有我们不清楚的重要东西。我记得联队长好像提过,他侄子在…”
话音未落,一旁的通讯兵突然惊慌地喊道:“少佐!第二中队报告,八路军又增援了一个营的兵力!”
“什么?”井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只见对面阵地上,又一波八路军生力军正在进入阵地,几挺重机枪正在快速架设。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发出“咯吱”的声响。
“少佐…”高桥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第二中队已经伤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三人。如果继续强攻…”
“闭嘴!”井上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高桥踉跄着后退两步。
“命令炮兵小队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守备中队立即从侧翼迂回!”他的声音近乎咆哮,“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突破八路军的防线!”
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打响。
二十分钟前,高占乡据点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飘散。
三营全体战士趴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眼巴巴地望着远处那个顽固的鬼子据点。
“报告!王老板带着护卫队到了!”通讯兵扯着嗓子喊道,兴奋的声音让周围几个战士都忍不住转头张望。
正在沙袋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孙毅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旁边架着捷克式轻机枪的二班长撞个趔趄。
“来得正好!”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公路上冲。
第81章 王泽的大宝贝开火
“营长这是咋了?”不了解王泽的战士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老兵。
“嘿,你小子懂啥!”老兵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睛发亮,“王老板来了,肯定带着好东西!”
果然,远处公路上尘土飞扬中,王泽那辆锃亮的奔驰卡车格外显眼,更扎眼的是车后面拖着的那个大家伙。
“我的老天爷啊!”三营的机枪手张三五直接看傻了眼,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老板!”孙毅咧着嘴迎上去,脸上的煤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接到团长的命令,同志们心痒难耐,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是啃不动。”
“这鬼子的乌龟壳太硬,迫击炮和重机枪啃了半天愣是没啃动。这不,都指着您了。”
王泽一个利落地跳下车,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悠闲地靠在车门上:“路上接收点东西,耽搁了会儿。”
“哦,就是这玩意儿吗?”孙毅的眼睛都快粘在那门巨炮上了。
此时,三营的战士们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直接爆了粗口,更有胆大的已经伸手去摸冰凉的炮身。
孙毅绕着88炮转了三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的乖乖,这是什么神仙大炮?难怪团长说你有办法撬开鬼子的龟壳,让我听你指挥。”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炮管,又赶紧缩回手,生怕摸坏了似的。
“德国货,88毫米高射炮。”王泽拍了拍炮身,语气轻松得就像在介绍自家种的萝卜,“平射打碉堡跟玩儿似的。”
“营长,这炮管真比你大腿粗!”一个愣头青战士突然喊道,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孙毅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一会儿就让小鬼子也尝尝挨炮轰的滋味!”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轰!让他们也体验体验什么叫绝望!”
笑声未落,孙毅突然想起正事,赶紧拽着王泽蹲到沙袋后面:“柳树沟的鬼子还有半小时就到,我已经安排一连在岔路口阻击。”
“煤矿里还有七十多个鬼子,和几十个二鬼子,工事修得跟铁桶似的。”
他指了指远处,“你看那个主碉堡,两挺92式重机枪,还有三挺歪把子,我们的迫击炮打了十几发愣是没啃动。”
王泽接过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马上就让它们变成废铁。”
“李二虎!”王泽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碉堡,突然提高嗓门喊道。
正在跟三营战士围着88炮打转的李二虎一个激灵:“到!”
“去把胡为民那小子给老子找来。”
“是!”李二虎转身就跑,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胡为民正跟炮连的战士们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门威风凛凛的火炮。
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他的眼睛就没挪开过,连走路都是,生怕少看一秒。
“老胡!老板叫你!”李二虎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胡为民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跑着来到王泽面前,抬手敬了个礼:“老板,您找我?”
王泽用手指点了点远处的碉堡,又朝火炮方向努了努嘴:“这炮,会用吗?”
胡为民搓了搓手,眼睛不自觉地往火炮那边瞟:“在训练营摸过差不多的SK c\/30型88毫米火炮,属于海军岸防特化型号。”
他咽了口唾沫,“您这种炮虽然型号不一样,但基本原理差不多。装弹、瞄准、击发这些基本流程都没问题。”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就是这炮比我在训练营用的还要厉害,看这炮管长度,初速肯定更高,穿甲能力更强…”
“够用了。”王泽笑着打断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鬼子的工事给我一个个拆了!记住,先打那个主碉堡。有问题吗?”
胡为民这才把目光转向远处的碉堡,眯起眼睛仔细估量:“混凝土厚度半米多点…”他轻蔑地嗤笑一声,“也就欺负八路军没有专门的火炮。”
话音刚落,他眼睛一亮,转身就朝88炮飞奔而去,边跑边喊:“没问题!一米都不到,保证给他击穿!二狗!带人过来架炮!把炮弹准备好!要穿甲弹!”
孙毅看着胡为民熟练地指挥战士们炮架,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忍不住凑到王泽身边,压低声音问:
“王老板,你这护卫队真是藏龙卧虎啊,连炮兵都有?还这么专业?”
王泽神秘一笑,凑近孙毅耳边说:“老胡可不简单,以前在中央军干过炮兵,还是黄埔出来的高材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忻口战役被俘,差点被鬼子弄到这来挖煤炭,被我救出来后就跟着我混了。”
孙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看着就不一般。”
这边胡为民正带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忙活着。88炮实在太重,十来个壮小伙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架设到位。
胡为民的军装后背已经湿透,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左移三度!”
“炮口再抬高一点!”
“装填穿甲弹!”
王泽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却在盘算:打完这一仗后,这门炮该怎么处理?太重了,带着行军太不方便…
“准备完毕!”胡为民的吼声在阵地上响起,他单膝跪在88炮旁,右手高高举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碉堡。
周围的炮组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炮手兴奋地拉着绳子,等待最后的命令。
王泽眯起眼睛快速扫视战场。
孙毅已经带着三营的战士们匍匐在冲锋位置,岳涛的护卫队也在侧翼做好了突击准备。所有人都紧握着武器,眼睛里闪烁着战斗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举起,猛地向下一挥:“开火!”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战场的宁静,88炮喷出两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炮口冲击波掀起一圈尘土,吹得周围战士们的衣襟猎猎作响。
炮架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吱呀”一声向后滑了半米,沉重的轮子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第82章 再攻高占乡据点
碉堡内,佐佐木小队长正悠闲地叼着烟卷,背靠着沙袋和手下吹嘘自己的战绩。
突然一声巨响,整个碉堡剧烈震动,混凝土碎块像冰雹般砸下来。
一枚穿甲弹直接在主碉堡正面,开了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阳光从破洞照射进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和硝烟。
“八嘎!隐蔽!”佐佐木狼狈地趴在地上,军帽滚落一旁,烟头烫到了手指也顾不上。
他刚喊完,“轰”的一声,第二发高爆弹从破洞精准钻入,爆炸的火光从碉堡的射击孔喷涌而出。
里面的两挺92式重机枪瞬间被炸成扭曲的废铁,几个鬼子兵被冲击波掀飞,像破布娃娃一样重重撞在墙上,鲜血从七窍中汩汩流出。
佐佐木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满脸是血,军装破烂不堪。
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大喊:“顶住!为天皇尽忠!誓死不退!”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直接命中他所在的位置。
爆炸的火光中,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被炸成了碎片,只剩下半截军刀“当啷”一声插在泥土中,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漂亮!”孙毅激动地拍着大腿,差点把腰间那把心爱的手枪拍掉,“继续打!把那个了望塔也端了!让狗日的小鬼子尝尝厉害!”
胡为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迅速调整炮口角度。炮组成员默契配合,装填手快速塞入新的炮弹。
“放!”
随着胡为民的口令,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了望塔上的观察手山田刚发现不对劲,正要顺着梯子往下爬,整座塔就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砖石木料四处飞溅,砸得下面几个鬼子兵头破血流。
煤矿内的鬼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冲啊!”孙毅拔出他那把擦得锃亮的手枪,弓着身子就要冲锋。
“等等!”王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孙毅的肩膀,“你看那里,那里有个暗堡!老胡!九点钟方向!”
胡为民立即指挥炮组调整方向,装填手快速换上新的炮弹。
“轰”的一声巨响,隐蔽的机枪点被炸上了天,里面的三个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得粉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注意安全!”王泽这才松开手,沉声叮嘱道:“小心鬼子狗急跳墙!这帮畜生最喜欢玩阴的!”
孙毅早就等不及了,他猛地从战壕中跃起,左手撑着沙袋边缘,右手高举着那把擦得锃亮的手枪,声嘶力竭地大喊:
“同志们!跟我上!为了死难的同胞们,冲啊!杀光这帮狗日的!”
嘹亮的冲锋号声随即响彻云霄,与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营和护卫队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战壕,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他们越过一个个弹坑和铁丝网障碍,向着据点猛扑过去。
队伍最前方,身材魁梧的二班长张大个儿一马当先。这个山东汉子端着毛瑟步枪,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跟紧我!手榴弹掩护!”他回头吼道,黝黑的脸上满是战意。
二班的战士在他的带领下,很快突破了外围防线,冲进了据点内部。
“哒哒哒——”
右侧煤堆后突然喷出致命的火舌,一挺隐蔽的歪把子开火了。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冲锋的队伍。
张大个儿身形猛地一顿,胸口爆出一团刺目的血花。他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手中的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个儿!”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战士惊呼着要去救人,却被紧接着的第二梭子弹击中。一个战士肩膀中弹,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个大腿被打穿,痛苦地倒在地上。
“隐蔽!”一连长大吼一声,一个利落的侧滚翻躲到废弃矿车后面。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铁皮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冲着后面的迫击炮阵地喊道:“迫击炮!十一点方向,煤堆后面!给老子轰了它!”
护卫队的迫击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咚!咚!”几声闷响,几发迫击炮弹划着优美的弧线飞向煤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煤炭被炸得四散飞溅,躲在后面的三个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一个鬼子的钢盔旋转着飞向高空,最后“咣当”一声掉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在地下二十米深的地下室里,小岛正戴着橡胶手套,站在手术台旁监督着军医。
军医一边记录一边念叨着。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试管架上的玻璃器皿“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小岛脸色一变,快步跑到通风口前,透过铁栅栏往外看。只见八路军战士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朝着主矿区推进。
“八嘎!”小岛一拳砸在墙上,“佐佐木这个废物!昨天还在吹嘘他的防线固若金汤,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攻破了!”
他转身对着屋里的几个军医吼道:“立即销毁所有资料!快!”
小岛手忙脚乱地扯下手套,冲进隔壁的发报室。
发报员惊恐地看着他。
“立即发报!”
小岛厉声命令,“高占乡煤矿遭八路军主力猛攻,守军伤亡过半,请求紧急增援!特别注明:联队长阁下,这里危在旦夕!”
发报员颤抖着手指开始发报,小岛则带着几个军医开始销毁资料。
他们将成摞的文件,有的扔进盛满浓硫酸的大缸里,有的扔进火盆里。但那些装在相框里的照片和挂在墙上的图表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销毁不完。
地面上,残存的鬼子兵已经陷入疯狂。
一个腿部中弹的鬼子伤兵靠在煤车旁,看着越来越近的八路军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悄悄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突然嚎叫着扑了出去:“天皇陛下万岁!”
就在他即将冲进人群的瞬间,“砰砰砰”三声枪响,一个护卫队战士掏出手枪,子弹精准地在那鬼子脑袋上开了三个血洞。
手雷“轰”的一声炸响,只把那鬼子的残躯炸成了碎片。
还好王泽早早给护卫队配发了手枪,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83章 营救矿工
“小心!鬼子要拼命了!”李青山的吼声在巷道里炸响,“逐屋清剿,不要留死角!”
战士们立即分成多个战斗小组。
老刘从腰间摘下手榴弹,抡圆胳膊甩进可疑的煤仓。“轰”的一声闷响,气浪掀得煤灰四溅。小曹一个箭步冲进去,对着烟雾中晃动的影子就是两枪。
“西边煤堆!”有人大喊。
只见一个鬼子中尉趴在煤堆后头,王八盒子打得“砰砰”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狗日的!”张大彪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抡臂甩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落在煤堆后面。
“轰”的一声,那个鬼子军官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痛快!”张大彪自从用上了大瘤子后,有点嫌弃以前的大刀了,“这玩意儿炸鬼子真痛快。”
硝烟还未散尽,煤堆后面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战士们齐刷刷端起枪。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煤堆后面蹒跚着走出来。这是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破旧的棉袄上满是补丁,拄着的铁镐已经磨得发亮。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长官!这边走!”老矿工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铁镐在地上重重一顿,“鬼子这会儿把人都赶下矿挖煤了,我知道哪里有鬼子守卫。”
老矿工佝偻着身子,却健步如飞地在巷道中穿行。他手中的铁镐不时敲击着岩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为战士们指引方向。
李青山和张大彪对视一眼,连忙带人跟上。
“前面拐过去就是第三采区,你们打进来速度太快了,井下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老矿工突然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听这动静,鬼子刚换完班不久。现在下面应该有两个监工,其他四个都在掌子面盯着。”
远处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凿煤声,以及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间或夹杂着鬼子监工用生硬中文的呵斥:“快干!不许偷懒!”
李青山打了个手势,两名护卫队员立即猫着腰摸上前去。借着昏暗的矿灯光线,可以看见两个鬼子正拿着枪,警觉地盯着外面。
“噗噗”两声闷响,锋利的刺刀精准地割断了鬼子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煤车上,两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附近的矿工们起初还机械地挥着镐头,待看清情况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猛地扔下工具,煤灰覆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八…八路?!”
他声音发颤,目光在战士们身上来回扫视。
虽然护卫队的军装没有明显标识,但张大彪的一连都穿着标准的八路军军装,那熟悉的灰布军服和八角帽他绝不会认错。
只是眼前这些战士手中的精良装备,让他一时有些迟疑,跟他们印象中装备简陋的八路军不太一样。
“是!是八路军!”战士们压低声音回应,同时麻利地找来钳子,三下五除二就剪断了矿工们脚上的镣铐。
壮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巷道深处打了个特殊的呼哨——三长两短。
很快,十几个精壮的矿工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有人麻利地扒下鬼子军装,有人熟练地收缴武器弹药,动作之专业让战士们都不禁侧目。
“下面还有六个监工,”壮汉用气声说,粗糙的手指在煤灰上画出简易地图,
“两个在东南角,三个在掌子面,还有一个在通风口守着。东头巷道里关着三十多个病号,鬼子说等天黑就‘处理’掉。”
他在“处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李青山立即分派人手:“一班去解决掌子面的监工,二班去通风口,其他人跟我去救病号。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被解救的矿工们自发组织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抄起煤镐在前面带路,年长的负责望风,还有人找来撬棍等工具。
很快来众人到东头巷道,铁栅栏门被铁链锁死,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奄奄一息的“病号”。
他们中有的浑身溃烂,有的高烧不退,都被鬼子判定为“无劳动价值”。
当战士们撬开铁门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老人抱着个十几岁的少年。
老人用身体为少年挡住寒风,自己的后背却布满鞭痕。少年已经气若游丝,嘴里还喃喃着:“爷爷…我饿…”
“医护兵!快!”李青山的声音都在发抖。战士们纷纷脱下自己的棉袄给病号披上,有人掏出身上的口粮,掰成小块喂给他们。
其他获救的病号们起初还不敢相信,直到摸到战士们温暖的双手,才终于放声痛哭。有人挣扎着要跪下磕头,被战士们死死拦住。
当最后一个监工被矿工们用铁链勒死在煤车上时,整个矿区都沸腾了。
衣衫褴褛的矿工们互相搀扶着,从各个作业面涌出来,有人激动地跪在地上亲吻泥土,有人抱着战士嚎啕大哭。
原本死气沉沉的矿洞,此刻充满了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十几个矿工拖着一个鬼子兵走了过来,那鬼子满脸是血,裤裆湿了一大片。
“长官!抓到一个想跑的!”领头的矿工兴奋地喊道,“这畜生刚才还想开枪!”
愤怒的人群立即围了上去。鬼子兵吓得跪地求饶,却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矿工一镐头砸在背上:“你们这些畜生杀人的时候,怎么不饶他们?!”
眼看场面要失控,李青山急忙上前制止:“乡亲们冷静!留活口有用!”
但为时已晚,愤怒的矿工们已经用镐头、煤铲将那个鬼子兵砸成了肉泥。他们眼中燃烧的怒火,让久经沙场的战士们都为之动容。
其中有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矿工,拉住护卫队员的衣袖:“同志…那个矿洞有古怪…”
他指着边上的一个洞口,“鬼子经常往那里送人,但从没见人出来过…我弟弟上个月就被带进去了…”
这个情况立即引起了李青山的注意。他带着一队战士冲向那个矿洞。砸开沉重的铁门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散落着沾满血迹的手术器械和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一张照片飘落在他的脚边,上面赫然是几个被绑的同胞…
第84章 鬼子罪恶滔天
“你们立刻守住这里,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李青山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找王泽和孙毅。
“畜生!”孙毅一拳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玻璃器皿“哗啦”作响。
王泽弯腰捡起一张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照片上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追!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畜生找出来!必须血债血偿!”
眼前这场景,他一看就明白了。
这也解释了,井上大队为什么会不断派人支援这个煤矿据点。
岳涛立即带着几十名护卫队精锐冲了出去,其他人则开始仔细搜查这条矿洞的每个角落。
孙毅强压着怒火,指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收集散落的文件。
“营长,你看这个。”一个年轻战士递过来一本厚重的文件,声音发颤。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被里面的内容吓到了。
孙毅接过文件,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夹杂着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手绘图。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虽然看不懂文字,但看着那些手绘图和旁边贴着的黑白照片,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王老板!”孙毅将文件递给王泽,声音低沉,“你看看这个…”
王泽看着孙毅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翻开文件,只看了几页就猛地合上。
“二虎!”
他朝门外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快去找老吴问问有懂日文的没有,有的话赶紧带过来!看看这上面记的是什么。”
此时,获救的矿工们正在战士们的引导下有序撤离。
李二虎急匆匆地穿过撤离的人群,找到正在指挥的吴祥:“吴政委!老板急需一个懂日文的,我们有重大发现!”
吴祥二闻言话不说立即行动起来,带着几个战士在人群中询问。然而一圈下来,竟没找到一个懂日语的。
就在李二虎以为会无功而返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我…我会…”
一个戴着破碎眼镜的瘦弱青年,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身上的囚服空荡荡地挂着,但镜片后的双眼却炯炯有神。
李二虎眼前一亮,赶忙叫来两名战士搀扶着他,一分也没耽搁,迅速把他带到王泽面前。
“老板,这位同志说他会日语。”
王泽放缓语气问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确定能看懂这些日文吗?”
“我叫陈远。”青年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在战士搬来的椅子上坐定后,陈远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随着他的翻译,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昭和13年1月15日…”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翻译到一半,陈远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王泽立即示意暂停,递过水壶。但陈远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没事…继续…”
他颤抖着翻译下面的内容:
“汉北驻屯军:特殊研究设施列为最高机密…”
“作战指导附录:采用特殊手段瓦解敌方意志…”
每翻译一句,陈远的声音就更低一分,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王泽的脸色随着翻译越来越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外面撤离的脚步声和医护兵的呼喊此起彼伏。
而在这个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屋里,陈远颤抖却坚定的声音,正一页页揭开鬼子惨无人道的暴行。
另一边,顺着斑驳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岳涛带着十几名战士,在幽暗的巷道里展开搜索。
煤灰和血迹混合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条废弃的支巷。
岳涛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即分成两组包抄过去。
“砰!”
战士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灰尘簌簌落下。四个白大褂正手忙脚乱地往公文包里塞文件,被突然闯入的战士们吓得僵在原地。
“不许动!”
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领头的那个金丝眼镜“扑通”跪倒在地,公文包“啪嗒”掉在煤渣上,散落出一沓照片。
“畜生!”
离得最近的战士一脚踹翻了他。金丝眼镜滚了两圈,镜片上沾满了煤灰和血渍。小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后便被战士们拖了出去。
当他被战士们押解到王泽面前时,这个畜生竟然还在狡辩。
“我是医生…这是医学研究…这是在为医学做贡献…”小岛哆嗦着用生硬的中文辩解。
孙毅猛地从身旁战士手里夺过步枪就要冲上去,王泽一把拦住了他,声音冷得像冰:“让他说清楚!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泽的手指紧紧扣着孙毅的手腕,青筋暴起。
在战士们的枪口下,小岛结结巴巴地解释:“只是…普通的医学观察…为前线救治提供参考…”
他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以为在场的汉国人都看不懂日文。
“放屁!”孙毅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他脸上,“那这些算什么?”
小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在狡辩:“这…这是必要的医学研究…为了救治更多伤员…”
王泽看着他这副无耻的嘴脸,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把夺过孙毅手里的步枪,狠狠地砸在小岛身上。
屋里顿时不断回荡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搜索矿洞的战士们有了新发现。
一个年轻战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报告!发现…发现…”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用手指着巷道深处。
王泽立即带人赶去。当战士们用铁锤砸开最里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都红了眼眶:
三十多个瘦得脱形的矿工被囚禁在狭小空间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蜷缩在角落不住颤抖,有的躺在简易床铺上奄奄一息。
“畜生!”张大彪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汇报道:“王老板…还…还有活的…”
医护兵立即上前抢救,但很快就沉重地摇了摇头。
王泽强忍怒火,命人把小岛带到现场。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战士拖了过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王泽一把揪住小岛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这就是你们的医学研究?”
小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他哆嗦着交代:“这是…是上级的命令…”
话没说完就瘫软在地,像摊烂泥。
第85章 启龙岭大战还在继续
王泽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四周的战士们也都红了眼。
“八路军有纪律,做事有顾忌,我王泽可没有!”
他厉声喝道,“把这些畜生绑起来,让他们也尝尝被‘研究’的滋味!”
李青山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铁链就把小岛捆了个结实,铁链深深勒进肉里。“让你也尝尝被捆的滋味!”他咬牙切齿地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李二虎更狠,直接找来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把另外三个军医的手掌钉在了木板上。“这是还给你们的!”他怒吼道,抡起锤子狠狠砸下。
“啊!”惨叫声在矿洞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叫什么叫!”李二虎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一个军医满嘴是血,“你们干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的痛苦!”
“押出去!让受害的乡亲们都来认认这些刽子手!”王泽厉声喝道。
战士们立即架起几个鬼子往外拖。
当解救的矿工们,看到被绑成一排的鬼子军医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还我儿子命来!”
“畜生不得好死!”
“千刀万剐!”
人群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小岛和军医淹没。愤怒的矿工们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往死里打——有抡铁镐的,有挥煤铲的,还有直接上牙咬的。
吴祥挤在人群中,还想把这几个鬼子留一条命带回去审讯,但根本拦不住愤怒的人群。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这些畜生多的是,完了我们再抓。让乡亲们出口恶气吧。”
等人群散开时,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地上只剩几滩血肉模糊的残骸,和一副被踩得稀烂的金丝眼镜。
“呸!”一个老矿工朝尸体吐了口唾沫,“便宜这帮畜生了!”
吴祥赶紧组织人手清理现场,同时安排医护兵给受伤的矿工检查身体。“轻伤的包扎,重伤的抬上担架!”
他大声指挥着,又特意叮嘱:“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都登记造册,”王泽吩咐道,声音有些沙哑,“把那些文件全部封存,这些都是铁证。”
“老吴,你亲自负责,我们要赶紧上报总部,揭露鬼子的恶行!”
获救的矿工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有人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战士们重重磕头:“恩人啊!”
更多的人则红着眼睛围上来要求参军:“给我们枪!我们要报仇!”
“我儿子死在里头,我要亲手杀鬼子!”
王泽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意志坚定的同胞,沉声对吴祥说:“既然大家想报仇,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等回去后,身体好的编入新兵团,有技术的安排到后勤。特别是那几个懂机械的,都送到后勤队去。”
吴祥点了点头:“我这就给他们说,正好路上让他们想想清楚。”
太阳下,长长的队伍缓缓向根据地转移。那些被解救的幸存者虽然步履蹒跚,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光芒。
大家都在谈论着加入护卫队和八路军的事。
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老父亲,坚定地说:“爹,我也要去打鬼子,给您和娘报仇!”
老父亲颤抖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
而战士们的心里,则永远刻下了这血淋淋的一天,那一幕幕惨状,都像烧红的烙铁般烙在他们的记忆里。
“加快速度!”王泽回头看了眼天色,“天黑前必须回到根据地。岳涛,你带人殿后,注意警戒!”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的启龙岭主阵地上,硝烟笼罩着整个战场。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眯起眼睛,透过硝烟的缝隙观察着敌情,嘴角咬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卷。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拼命啊!”李云龙啐了一口。望远镜里,鬼子正在集结新一波的进攻部队,几个军官挥舞着军刀,正在给士兵训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鬼子的哨子就响了起来。
阵地上,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鬼子的92式步兵炮像狡猾的毒蛇,不断变换着发射位置。更近处的掷弹筒也加入了炮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落在八路军的阵地上。
炸起的泥土和碎石砸在战士们身上,几个战士被震得耳鼻流血,却仍然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枪。
“炮连!给老子打回去!”李云龙怒吼道。
新一团的六门82毫米迫击炮立即还以颜色,炮弹像冰雹一样精准地落在鬼子的人群中。一发炮弹正好命中鬼子的弹药箱,冲天的火光中,七八个鬼子被炸上了天。
一营长周鸿涛满脸是血,左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嘶哑着嗓子吼道:“机枪连!给我压制住左翼那个火力点!把狗日的压下去!”
“哒哒哒——”六挺m2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像钢铁洪流般扫向鬼子阵地。鬼子的那个机枪点直接被打穿,沙袋被撕得粉碎,两个机枪手当场殒命。
趁此机会,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立即开火,形成交叉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鬼子立即趴在地上,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惊恐的光芒。
“打得好!”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狠狠拍了下大腿,“就这么打!”
又一次被打退,战士们抓紧时间修整。医护兵穿梭在战壕里,给伤员包扎伤口。弹药手忙着给机枪更换弹链,几个战士趁机往嘴里塞了几口口粮。
“抓紧时间休息,”李云龙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告诉各营长,鬼子很快还会再来。”
井上大队长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手中的军刀在地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八嘎!为什么还拿不下阵地!”他怒吼着,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命令第二中队冲锋一次!不惜一切代价!”
“嗨!”通讯兵慌忙跑去传令。
第二中队的鬼子们刚退下来,正在包扎伤口,听到命令后立即重新整队。铃木拔出军刀:“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很快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近百名鬼子嚎叫着冲上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像疯狗一样扑向八路军阵地。
第86章 井上大队长慌了
二营长郑云吐掉嘴里的泥土,抄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他扣动扳机,几挺捷克式形成交叉火力,将进攻队伍拦腰截断。
后续的鬼子被压制在开阔地上,进退不得。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几个冒头的鬼子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仍有十几个鬼子像疯狗一样,完全不顾死活,硬是冲进了我方阵地。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天皇陛下万岁!”领头的鬼子军曹双眼通红,挥舞着军刀率先冲了上来。他左臂已经被子弹打穿,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杀光他们!”老班长怒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他一个闪身躲过鬼子军曹的劈砍,刺刀直接捅进对方肚子。
但那军曹居然狞笑着往前一扑,任由刺刀穿透身体,军刀狠狠劈向老班长肩膀。
“班长小心!”旁边的小战士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军曹手腕上。军刀当啷落地,老班长趁机一脚踹开这个疯子。
另一边,两个鬼子像野兽般嚎叫着冲进战壕。
其中一个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却不管不顾!另一个满脸是血,左眼都被打爆了,依然挥舞着刺刀。
“轰!”一声巨响,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拉响了身上的手雷。两个战士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炸飞。
“他娘的!”老班长吐了口血沫,“这帮畜生都疯了!”
战士们也被激起了血性。
他们怒吼着冲上去,刺刀、枪托、工兵铲,什么顺手用什么。一个战士被鬼子咬住胳膊,硬是忍着剧痛用刺刀捅穿了对方喉咙。
“轰!”又一枚手雷爆炸声突然响起。
不过这次是一名腹部中弹的八路军战士,在倒地前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扑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鬼子的伍长还想负隅顽抗,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像块破布一样挂在了刺刀上。
最后两个重伤的鬼子被逼到战壕角落,居然拉响了手雷抱在一起。“板载!”在疯狂的呐喊声中,这两个畜生被炸得粉碎。
阵地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战士们喘着粗气,看着满地鬼子的尸体,心里既痛快又后怕!
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们抓紧时间检查枪支弹药,包扎伤口,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波冲锋。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抱着牺牲战友的遗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别愣着!”老班长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把眼泪擦干,多杀几个鬼子给你战友报仇!”
李云龙看着手里的伤亡报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营伤亡过百,二营也有四分之一,要是再加上四营,伤亡人数已经四百多了。
阵地上到处都是伤员,医护兵忙得脚不沾地。
“团长!”通讯员猫着腰跑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王老板的电报!”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好小子,得手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通讯员命令道,“立即通知各营按预定方案撤退!四营先撤,一营掩护,二营断后!动作要快!”
通讯员一个立正:“是!”转身就冲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命令刚传下去,李华就带着几个满身血污的战士急匆匆赶来。
“团长,让我留下来断后吧!”他急切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
李云龙一把抓住李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硬汉都皱了皱眉:“你带着团里所有伤员先撤。”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把重伤员都抬上担架,一个都不能落下!”
“可是团长…”李华还想争辩,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少废话!”李云龙眼睛一瞪,声音像炸雷一样,“伤员比活人金贵!这是命令!”
李华还想说什么,李云龙已经转身对着阵地大吼:“二营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断后!”
阵地上立即忙碌起来。
重伤员们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轻伤员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步枪当拐杖。各营开始有序地撤离。
八路军开始后撤时,井上正站在前沿阵地的一块巨石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阵地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而有节奏,立即抄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镜片中八路军战士几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向后方移动,伤员被迅速抬走,重武器始终保持着射击姿态。
“八嘎!”井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望远镜,金属边框深深陷入掌心。
“八路居然主动撤退…”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爬上心头:“难道高占乡已经…”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快速分析着战场态势:
两个主力中队伤亡过半,现在勉强凑出一个中队的战力;守备中队更惨,三十多个残兵个个带伤。
弹药储备的数字让他心惊:重机枪子弹不足2000发,平均每挺机枪不到三百发;步兵炮只剩5发炮弹,掷弹筒的弹药也所剩无几。
而八路军的状况更令他不安:虽然阵地前也倒着不少灰色军装的尸体,但对方的主力建制完整,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丝毫未减,甚至比开战时更加精准。
“信号旗!立即停止进攻!”井上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高桥慌忙从皮套中抽出信号旗,井上夺过来就猛力挥舞。
急促的哨声立即响彻战场,正在冲锋的第二中队士兵们茫然停下脚步,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收势不及,直接栽进弹坑里。
铃木小跑过来,钢盔都跑歪了,脸上还带着冲锋时的狂热:“少佐阁下,为什么停止进攻?我们马上就要打败他们…”
“闭嘴!”井上厉声喝道,粗暴地将望远镜拍在铃木胸口。这一下力道十足,震得铃木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自己看!八路这像是被你击败的样子吗?”
他指着远处的战场,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怒火,“八路的防御阵型这么严密,分明是在组织有序撤退!”
铃木慌忙举起望远镜,透过镜片可以清晰地看到:八路军机枪阵地纹丝不动,迫击炮仍在有节奏地发射,撤离的队伍井然有序。
尽管已经看出来了,但此时的铃木,显然已经陷入兴奋剂的迷幻中,他双眼充血,声音发颤:“可是少佐…”
“可是什么?还要白白去送死吗?”井上怒极反笑,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
“听着!整个大队已经伤亡过半,可战之兵不足两百,军官更是死伤殆尽,弹药也即将耗尽!”
“而八路呢?你看看他们的火力有减弱吗?”
第87章 李云龙对鬼子的重视
军需官适时递上清单,纸张在风中簌簌作响:“少佐,步枪子弹平均每人只剩20发了,手榴弹…”
没等他说完,井上猛地转身,军刀“唰”地出鞘,直指高占乡方向:“全体集合!立即准备向煤矿进发!铃木君,你的,现在!马上去集合队伍!”
他眼看铃木还想争辩,一刀劈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刀刃都崩开一个缺口,“这是命令!违者军法处置!”
“嗨!”铃木慌忙立正,转身时刀鞘绊到弹坑边缘,差点摔倒。
井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八路军队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场仗他们输得太彻底了——
两个主力中队被打残,弹药几乎耗尽,却连八路军的主阵地都没能突破。更耻辱的是,对方居然是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主动撤退的。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井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身旁的参谋:“煤矿那边的通讯还是联系不上吗?”
“报告少佐,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回应了。”
井上的心沉了下去。
“传令兵!”他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刺耳,“立即派侦察兵先去高占乡!要快!”
再次回头,八路军的最后一支后卫部队,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井上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是因为冬天的凉风,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骨髓的恐惧。
李云龙和苏磊并肩走在队伍中间,战士们正按照预定计划有序后撤。
“团长,鬼子没追上来。”苏磊眉头微皱,“他们正往高占乡方向急行军。”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去也晚了。老子现在倒是真好奇,那破煤矿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鬼子疯了一样往咱们阵地上撞,连命都不要了。”
“听我老弟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鬼子冲锋前都会吃一种药,吃了就跟疯狗似的,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今天看他们那个不要命的劲儿,八成是又嗑药了。”
苏磊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怎么跟中邪似的。”
他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咱们要是不撤,他们怕是要把最后那点兵力全拼光。”
“想得美,鬼子又不是傻子。”李云龙哼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
“这次他们飞机没来,算咱们捡了个大便宜。要不然,就咱们那几挺重机枪,伤亡还得翻一倍。”
他转头看向苏磊,脸色变得严肃:“伤亡统计出来没?”
苏磊翻开记录本,“各营加起来伤亡三百多人,相当于一个营打没了。其中轻伤136人,重伤39人,好在各营主力建制还在。”
他顿了顿,“弹药还剩六成多,尤其是迫击炮弹,还够再打一场硬仗。就是手榴弹消耗太大,只剩三成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阴沉地望着远处的战场:“鬼子肯定比我们更惨!”
“你是没看见,他们冲锋的时候,伤员根本拖不回去,全丢在阵地前头了。老子估摸着,死掉的起码有三四百,伤的不比咱们少。”
苏磊叹了口气,把记录本塞回挎包:“咱们占了地利,火力也比他们强,弹药更是比他们充足。”
“可鬼子居然能打到这个份上,真是邪门。要不是咱们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
李云龙眯起眼睛,打断了苏磊的话:“不得不承认,要是换成咱们进攻,肯定打不出他们这种水平。”
“咱们的火力潜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你看他们那个冲锋节奏,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
苏磊点头,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确实!还有,鬼子的掷弹筒太厉害了,咱们不少战士都是被这玩意儿炸伤的。那东西看着不起眼,打起来又准又狠。”
李云龙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用我老弟的话说,鬼子国内穷得叮当响,但凡能省子弹的法子,他们都琢磨透了。你看其他大国,谁还玩这种小炮?”
“可谁让人家玩出花来了。”苏磊苦笑道,“咱们缴获的那几具掷弹筒,战士们都说不好使。”
“唉,你是没看见,一营那边差点被鬼子的掷弹筒打穿了。”李云龙吐掉嘴里的烟,狠狠踩了一脚。
“咱们这次迫击炮打的炮弹,准确度居然还不如人家的掷弹筒,真够丢人的。要不是射程远,炮弹多,这一仗还真难说。”
苏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想想,鬼子的炮兵和掷弹筒炮手那都是百战老兵。”
“咱们的炮兵才训练多久?一个月不到,能有这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老李,你得给战士们时间。”
“我能给,可鬼子能给吗?”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时间不等人啊,鬼子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喃喃自语:“不知道老弟他们到哪儿了。”
“他以前说的火力覆盖就不错,只要炮弹够多,管你鬼子多精锐,老子新兵也能炸死他。”
说着突然提高嗓门:“老苏,这里交给你了,我得找老弟去,有点不放心。”
苏磊只是挥了挥手。
夕阳西下,战士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虽然个个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坚定。他们知道,这场血战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队伍中间,一个小年轻小声问身旁的老班长:“班长,咱们就这么放过小鬼子了?”
老班长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踩灭烟头:“急什么?团长说了,这笔账迟早要十倍讨回来!等着瞧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李云龙带着一队战士,急匆匆地追上正在公路上行进的队伍。远远就看见王泽开着一辆卡车,后面拖着的88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十几个战士正拿着树枝,仔细清扫着路上的车辙印。
“老弟!”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你居然能搞来这么大个铁疙瘩!早说啊,害得老子在前线提心吊胆的!”
王泽停下车,从驾驶室跳下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得用卡车拖。”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本来不想运来的,咱们打运动战带着不方便。要不是这次要啃鬼子那个钢筋水泥的碉堡,我才不费这个劲。”
第88章 井上感觉天都塌了
李云龙绕着88炮转了两圈,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炮管:“乖乖,这炮管比咱们的82迫还粗一圈!”
“用完了就成累赘了。”王泽拍了拍炮管,“我正愁怎么处理呢,总不能留给鬼子吧?要不直接炸了算了。”
“别别别!”李云龙急得直摆手,“你个败家子儿,这么好的东西炸了多可惜!”
王泽摇头:“这可运不回去。没有公路,卡车开不进去,总不能把炮拆了扛回去吧?”
李云龙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指着前方:“我知道个地方!往这儿走三里地有个废弃的采石场。”
“场地够大,卡车和炮都能藏进去,离大路又不远。”
王泽眯着眼看了看方向:“你说老鹰嘴那个采石场?确实隐蔽。那咱们抓紧时间。”他拍了拍车门,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会开卡车吗?”
李云龙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在车门上摩挲着:“这个还真不会。”
他凑近看了看方向盘,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我那迫击炮连都是骡马驮着走的,哪见过这洋玩意儿。”
“得,还是我来吧。”王泽拉开车门,皮座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他刚要上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对了,你们团有会开车的吗?以后说不准会用上。”
李云龙挠了挠头,军帽都歪到了一边:“这个…也没有。”
王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半包香烟:“上次在鱼剑乡救的战俘里就有几个司机。”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剩下的递给李云龙,“今天救的这些矿工里应该也有。”
“哎哟!”李云龙一拍大腿,震得卡车门都晃了晃,“老弟你不会把人都要走了吧?”他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上次那批技术兵你可是一个都没给我留,全让你划拉走了,这次你好歹给我留两个啊。”
王泽划着火柴,火光照亮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你又没车,要司机干嘛?”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帮忙搬运物资的几个矿工,“再说了,人家都是自愿加入护卫队的。你看那个大个子,刚才死活要加入我护卫队,我这还没同意呢。”
李云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扛着两箱弹药健步如飞。他不由得咂了咂嘴:“好苗子啊…哎,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谁说老子没车?这卡车不是车吗?”
“是你的么?”王泽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再说你要开车去哪儿?这车得跟炮一起藏,要不下次怎么拉出来?”
看着李云龙吃瘪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行了老李,以后有机会,我送你两辆卡车,连司机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眼睛一亮,烟都顾不上点了,“到时候可别赖账!”他麻利地爬进副驾驶,把车门关得砰砰响,
“走走走,先去把咱们的宝贝藏好!”
李云龙从车窗探出头,朝后面的吴祥喊道:“老吴!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其他人先回驻地!注意安全!”
吴祥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他来帮过忙似的。
车子重新启动,李云龙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弟,那煤矿里到底藏着啥?不会真像传说的那样有黄金吧?”
王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绷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我们在矿井下层发现了一个封闭区域…”
“封闭区域?”李云龙皱眉,“存放物资的?”
“比那更严重。”王泽的声音冷得刺骨,“他们在进行反人道的暴行…”
李云龙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你说啥?再说一遍!”
“把人关在铁笼子里,…用各种手段…我们发现时…还有人被固定在医疗床上…” 王泽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砰!”李云龙的拳头狠狠砸在车上。他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畜生…这帮狗日的畜生…”
王泽感觉到李云龙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老李,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证据带回去。那些文件、照片,还有我们救出来的一些幸存者…”
李云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望向窗外,暮色已经笼罩了群山。
过两个山弯,一个半隐蔽的采石场出现在眼前。
“快到了。”王泽指了指前方,“就是这个采石场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眯起眼睛,隐约看见山崖下黑黢黢的洞口。“看!就是那儿!把车开进最里面那个石洞!”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些幸存者…安排好了吗?”
“已经派人送回去了。”王泽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采石场。李云龙跳下车,大声指挥着:“把车停到最里面! “
停好车,王泽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
两人站在昏暗的采石场里,看着战士们忙着伪装的身影。
“这事儿没完。”李云龙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我要亲手把证据交给旅长。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鬼子的罪行。”
井上带着残兵败将赶到高占乡时,太阳已经西斜。他拄着军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佐,您看这碉堡!”铃木中尉指着被炸开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这肯定是直射炮打出来的,不是我们遇到的迫击炮!”
“小林这个蠢货!”井上咬牙切齿,“死了还给皇军留这么大麻烦!”
高桥少尉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弹片:“这不可能是我们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这威力…这弹片厚度…”
井上眯起眼睛,走近观察碉堡上的弹孔。他的手指抚过边缘整齐的破口,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八嘎!这至少是80mm以上口径的直射炮!”
他转身瞪着身后的军官们,眼中布满血丝,“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种重武器?”
井上阴沉着脸大步走向矿区深处。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鬼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采矿设备被拆得七零八落,关键部件全被砸烂;柴油发动机上留着大锤砸过的凹痕,传动齿轮被烧得变形…
“八路这是想要把矿区彻底废掉啊…”铃木喃喃道。
井上突然停下脚步,军靴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副被踩烂的金丝眼镜,镜片上还沾着血迹。
“这是…”井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小岛君的眼镜…”
第89章 护卫队队伍再次壮大
井上猛地抬头,厉声喝道:“立即搜索整个矿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也被山峦吞没,矿区内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井上沉重的呼吸声和军官们慌乱的脚步声在回响。
“报告!”铃木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惨白,“在主矿道下层发现异常设施!”
井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说清楚!什么样的设施?”
“很…很多铁笼子…”铃木声音发抖,“还有手术台…墙上挂着奇怪的仪器…地上散落着文件…”
井上松开手,身形晃了晃,军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佳藤大尉急忙扶住他:“少佐?您怎么了?”
“完了…”井上扯开领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是军部直属的特种研究设施…我们都要切腹谢罪了…”
佳藤满脸困惑:“不就是个医疗站吗?有这么严重?”
“蠢货!”井上猛地甩开他,快步冲向矿洞入口,“去年太源会战期间,我们大队就配合过这类行动…那些文件要是泄露出去…”
他转身厉声喝道:“立即焚毁所有残留痕迹!快!”
高桥缩着脖子:“少佐…文件柜全被撬开…都不见了…”
井上捡起军刀“锵”地砍进木架,火星四溅:“八嘎!这些文件要是落到敌人手里…”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额头暴起青筋。
巷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井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佳藤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冷汗顺着后背流下。
“立即向联队部发报…”井上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秘密等级:甲等紧急。”
“可是少佐,这…”
“执行命令!”井上突然暴喝,吓得周围的士兵都缩了缩脖子。
夜色如墨,驻地却灯火通明。
陈大山扯着嗓子指挥后勤队的人忙活,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一千八百多名矿工排着队登记,这些汉子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冒着火。
“姓名?原来干啥的?”登记处的文书扯着嗓子问。
“赵大锤,俺是铁匠!”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拍着胸脯,“给把锤子,俺能砸碎鬼子的脑袋!”
文书刷刷记着:“想参加护卫队还是八路军?”
“当然是护卫队!”赵铁柱眼珠子瞪得溜圆,“王长官带人救的俺,这条命就是他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插话:“俺要参加八路军!听说李云龙团长打起鬼子来最带劲!”
陈大山正忙着准备物资,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李青山带着个精壮的汉子走过来。
这汉子虽然穿着破衣烂衫,但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老陈,给你介绍个能人。”李青山拍着汉子肩膀,“这是唐志,缙绥军368团的营长,太源会战受伤被俘的。”
唐志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陈长官好!”
陈大山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好汉子。”
说着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来一口?”
唐志接过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陈长官,我在矿里组织了二百多号弟兄。现在他们都愿意跟着王长官干!”
“好样的!”陈大山眼睛一亮,“正好新兵团缺骨干。老林那边正愁没人带新兵呢!”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十个矿工围着一个后勤兵嚷嚷:“凭啥不给俺发枪?俺现在就要打鬼子!”
唐志把烟一扔,大步走过去:“都吵吵啥?排队等着!”
说来也怪,那些矿工见了他立刻安静下来。陈大山看得直点头,转头对李青山说:“这小子是个带兵的料!”
李青山笑道:“那可不,在矿里要不是他暗中组织,咱们这次行动哪能这么顺利。”
陈大山掏出小本本记着:“这样,明天一早,你带着这些人去新兵团报到。老林见了保准乐开花!”
“都登记好了!”一个后勤兵小跑过来报告,“八百二十三人愿意加入护卫队,四百零六个要跟八路军干,剩下的五百多人身子太虚,得先养着。”
陈大山擦了把汗,点点头:“给新来的弟兄们发吃的,先吃饱饭再说,今天晚上清淡一些,馒头稀饭,他们饿了太久了,不能太油腻!”
新一团团部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上摊开好些文件和照片。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子踩在地上咚咚响:“他娘的!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早知道就该把煤矿炸平了!”
吴祥颤抖着手拿起一份记录:“老李,这上面写着…他们竟然…”他刚才忙着组织安排矿工,到现在才知道这回事。
王泽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小岛那王八蛋还想狡辩,说是什么‘医学研究’。矿工们直接把他撕成了碎片!”
“上报!必须马上上报!”李云龙一脚踹翻板凳,“旅长得知道这帮畜生在搞什么鬼!”
吴祥立即起身:“这种事不方便在电报里说,我带文件亲自去。旅部现在应该在梁子关一带,我骑马赶过去。”
这时苏磊一脚踹开院门,带起一阵尘土:“团长!弟兄们都撤回来了!”他身后,周鸿涛、郑云、李华三个营长也是满脸硝烟,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
苏磊摘下军帽狠狠擦了把脸,“受伤的战士都安置好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王泽注意到李云龙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这位团长只是闷声说了句:“知道了。”
周鸿涛上前一步:“团长,井上大队这次被咱们吃掉五百多人,肯定要报复。”
“我已经安排好了!”吴祥插话道,“我让三营把暗哨放在更远的地方,而且多布置了一些,小鬼子要是来,我们能提前发现。”
李云龙这才露出点笑意,转头看向王泽:“老弟,你那边情况咋样?”
王泽叹了口气:“护卫队牺牲三十三个,重伤八个。不过…”他朝外面努了努嘴,
“这次估计有许多矿工要跟着干,我打算都交给林振生的新兵团。这小子现在手下快有两千号人,都快赶上八路军一个团了。”
“好事啊!”李云龙一拍大腿,“等把这批新兵练出来,咱们…”
话没说完,一个通信员气喘吁吁冲进院子:“报告!旅部急电!”
王泽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突然乐了:“嘿!旅长说——‘李云龙,你狗日的还真给老子惹祸了,才一天时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院子里顿时哄笑起来。
第90章 鬼子的反应
王泽摇头笑道:“老李,旅长这到底是夸你还是骂你?”
“管他呢!”李云龙把电报抢过来往兜里一塞,“反正咱们这回打得值!老吴,你赶紧带上一个连出发,把这些缺德带冒烟的证据给旅长送去!”
吴祥已经收拾好文件包,闻言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亲自交到旅长手上。”他朝众人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目送吴祥骑马远去,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李云龙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突然狠狠啐了一口:“小鬼子…这笔血债,老子要他们拿命来还!”
苏磊凑过来:“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龙眯起眼睛:“通知各营,抓紧休整。我一会儿让赵益民把侦察连撒出去,盯死县城方向的动静。”
“老弟,你那新兵团抓紧训练,最好早点形成战斗力!”
王泽点点头:“放心,林振生那小子练兵有一手,前边招的人,才几天就像模像样的了。”
“那就好,到时候咱们再给鬼子来个狠的!”
县城鬼子指挥部内,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几个军官的影子拉得老长。
井上大队长拄着军刀坐在主位上,刀尖深深扎进地板缝隙里。面前的几个军官都低垂着头,军装上沾满硝烟和血迹。
他盯着桌上那摊血迹——那是他刚才暴怒时,打翻的茶杯划破了手掌。血迹在地图上慢慢晕开,正好覆盖了高占乡煤矿的位置。
高桥参谋喉结滚动了几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报告大队长!此次作战,包括小岗山、高占乡等四个据点的伤亡,我军共阵亡五百二十七人,重伤六十三人。”
“目前县城守军仅剩一百九十八人,其中还包括七十二名轻伤员。”
“八嘎!”井上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在作战地图上,“接近一个大队的兵力,居然被土八路打成这样?”
二中队长铃木低着头,声音发颤:“大队长,八路的火力太猛了。他们不仅有迫击炮,还有重机枪,弹药多的不像样。完全不像以前的八路军…”
“闭嘴!”井上怒吼一声,抓起茶杯就朝铃木砸去,茶杯在铃木脚边炸开,碎片四溅,“都是借口!”
高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更低了:“大队长,更严重的是…那位小岛少尉…”
提到小岛,井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可是联队长的亲侄子,现在连全尸都没留下。更要命的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文件,还落到了八路手里。
通讯兵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双手捧着电报:“联队长来电。”
井上劈手夺过电报,手指在纸面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阴沉着脸看完,脸色由黑转白,最后竟露出一丝苦笑:“联队长命令我们死守县城,等主力部队腾出手来…”
铃木忍不住小声问道:“那报复行动…”
“暂时取消。”井上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联队长已经上报方面军司令部,这次的事对我们很不利。”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高桥参谋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大队长,这事要是传出去…特别是那些文件…”
井上猛地转身,军刀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八嘎!必须封锁消息!”
他充血的眼睛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便装的瘦高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此人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煤油灯的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井上大队长,”这位特高课的竹内少尉声音像毒蛇般阴冷,“特高课已经展开行动。”
井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特务面前,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查清楚没有?这支八路军到底是哪部分的?”
竹内不慌不忙地翻开黑色笔记本:“我们初步判断是八路军386旅。”他推了推眼镜,“但有个奇怪的现象…”
“说!”井上不耐烦地吼道。
“他们使用的武器很杂,但都是崭新的。有德制步枪,美制重机枪,还有他们自己产的迫击炮!”
“这些武器都是各国主战武器!”竹内的声音依然平静,“还有一支中央军和他们配合,穿的德式军服,装备的也是德制步枪,好像是他们的德械师…”
“按道理这不太可能,八路和中央军的关系可没这么好!”
井上一把揪住特务的衣领:“就这些?你们特高课都是饭桶吗?!”
竹内面不改色:“嗨依!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我们矿工里的情报人员,估计已经混入他们当中,只待重新与我们取得联系。”
“另外还有些化妆成八路、村民,到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打探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高桥忧心忡忡地插话:“大队长,现在县城的防务…”
井上松开特务,转向作战地图:“立即把柳树沟的小队调回来!佳藤中队也归入城防序列!所有人加强防御!”
铃木忍不住小声提醒:“大队长,佳藤中队…只剩下三十七个能拿枪的了…”
“八嘎!”井上一拳砸在地图上,“就算是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守住阵地!帝国蝗军的荣誉,绝不能毁在我们手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冲进来:“大队长!二中队的伤兵在闹事!他们说…说要去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井上缓缓抽出军刀,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寒光,“传令:所有伤兵集中看管。敢闹事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井上大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咬牙切齿道:“八路…你们给我等着…”
旅部临时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吴祥快步走进指挥部,身上的军装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旅长和政委正在研究地图,见他进来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
“老吴来了!”旅长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电报里说得不清楚,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旅长、政委,是这样的,”吴祥也不客套,手指点在地图上面,“这是我们详细的作战示意图,我们先是佯攻高占乡据点,只派了一个营的兵力,但把声势造得很大。”
旅长凑近地图,眼睛发亮:“李云龙这小子,也会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第91章 鬼子一如既往的无耻
“正是。”吴祥笑着点头,“井上果然中计,从县城派出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增援。我们在启龙岭设伏,三个营和护卫队配合,不到两小时就全歼了这股敌人。”
政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伤亡情况如何?”
“我方牺牲二十八人,重伤一十七人。”吴祥的语气沉重了些,“但歼敌一百八十余人,缴获轻重机枪七挺。”
旅长满意地点头:“不错,干得漂亮。”
政委哈哈大笑:“老伙计,看来咱们也得努力了,别到时候被李云龙这臭小子给比下去了”
“那可不,”旅长突然指着地图:“等等,那你们怎么拿下其他据点的?”
吴祥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一营负责马家屯,二营负责柳树沟,护卫队打张家集,都是趁县城鬼子没收到中队覆灭的消息,突袭之下得手的。”
“王泽同志让我们炮弹敞开了打。”吴祥补充道,“我听老李说,张家集据点他就打进去三百多发炮弹。
旅长忍俊不禁:“咱们这位财神爷,还真是用钱把鬼子给砸死的啊!”
吴祥接着说:“最难啃的是煤矿…”
“对啊,煤矿工事那么坚固,你们怎么打下来的?”政委也忍不住好奇追问。
吴祥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多亏了王泽同志的一门88炮。”
“88炮?!”旅长和政委异口同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对,就是三德子造的88毫米高射炮。”
吴祥双手比划着,“王泽把它架在据点外,一炮就把煤矿的主碉堡轰开了花。将近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跟纸糊的一样。”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和政委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好家伙!王泽这小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从开始的步枪机枪,到后来的迫击炮,现在连这种重火力都能搞到?”
政委也忍不住感叹:“不错,王泽同志对我们八路军的贡献太大了,听说在燕鞍都挂了名的。他提供的这玩意儿可是上能打飞机,下能打坦克!”
“确实帮了大忙。”吴祥点点头,“几炮就敲掉了煤矿的主要防御工事。再加上矿工们的里应外合,我们两个小时内就拿下了整个煤矿。”
说到这里,吴祥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拿下煤矿后,我们发现了鬼子的秘密机构。他们在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旅长会意,立即挥手让门口的警卫退到十米开外,并亲自关紧了房门。
吴祥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当时还有几十个矿工幸存,他们…都亲身经历了那些事情…”
旅长和政委凑在一起查看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旅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政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群畜生!”旅长一拳砸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必须立即上报总部!这已经超出军事范畴了!”
政委已经拿起纸笔,手还有些发抖:“我亲自拟电文,用最高密级发送。这事…这事太严重了。”
旅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李云龙这次立大功了!不仅歼敌五百多,还端掉了这么重要的目标。这些证据…太关键了。”
“是啊,”政委边写电文边说,声音有些沙哑,“特别是获取这些证据,意义重大。这对揭露鬼子暴行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兵在门外高声报告:“旅长!总部急电!”
旅长和政委诧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政委快步上前拉开门:“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发报…”
旅长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脸上才露出笑容:
“好!总部已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指示我们立即将全部证据密封转送!”
“总部首长还要为新一团记集体一等功,特别表扬李云龙和王泽同志,说是要向燕鞍为他们请功!”
政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想到其他的同志动作比我们还快…”
吴祥也长舒一口气:“我代老李谢谢首长们的肯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王泽同志那边…”
旅长会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的身份我们会严格保密,上面早有定论。走,去我屋里细说。”
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汾酒,“我珍藏的好酒,今天破例。特别是那门88炮,得好好给我讲讲具体使用效果…”
三人说笑着往后院走去,夜色中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月光下,隐约可见旅长搭着吴祥的肩膀,不时发出惊叹:“…鬼子还不上当…一炮就轰开了混凝土工事?好家伙…”
第二天,清晨的吴汉街头,《新汉日报》用醒目的黑体大字刊登着触目惊心的标题,报馆前排起的长龙中,一位穿灰布长衫的老先生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与此同时,山城的报童们穿梭在街巷:“号外号外!小岛国残暴行径曝光!八路军奇袭敌巢!”清脆的叫卖声惊醒了整个山城。
街边的早点摊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看完报纸,默默将一天的收入塞进募捐箱。隔壁茶馆里,茶客们义愤填膺,“啪”的一声,有人怒摔茶碗:“天杀的小鬼子!”
贝平燕京大学的礼堂内,周逸飞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哽咽:“同学们,看看这些铁证!”
他举起手中的照片,“鬼子的狡辩多么可笑!”
“誓死抗战!”台下数百名学生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吴汉方面,军委会的声明掷地有声:“鬼子暴行,罄竹难书!”常开心在日记中写道:“…此次揭露小岛国暴行…于抗战大局有利…”
全国各地,青年们纷纷涌向征兵处,报名的队伍排成长龙,再次掀起了参军的浪潮!
冬津方面迅速做出反应。
小岛国外务省发言人松本在记者会上矢口否认:“这完全是支那方面的恶意中伤!所谓‘暴行’纯属捏造!”
《草岛新闻》的歪曲报道更是无耻,竟将八路军的正义行动污蔑为“袭击医疗站”。
倒是国际上,对此事反应平淡,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欧洲,仅有北面的报纸提了一嘴,可见关键时候外人是靠不住的。
李云龙得知此事后愤愤不平,想要去找县城鬼子的麻烦,王泽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住,不过也因为这事儿,李云龙这支八路军在鬼子那儿挂了名了。
若非腾不出手来,鬼子早来找麻烦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还没散尽,李青山就带着八百多名矿工往新兵营赶。
这群汉子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可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都冒着火,那是憋了太久的恨劲儿。
“都给老子听好了!”矿工里领头的唐志站在队伍最前头,扯着大嗓门喊,“到了新兵营,林团长让干啥就干啥!谁要是敢偷奸耍滑…”
他抡起拳头晃了晃,“老子第一个收拾他!”
“对!”八百多号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第92章 新兵入营
新兵营的训练场上,林振生早就带着几十个班长在等了。
看见李青山带着人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老李,你带来这批兵精神头不错啊!”
李青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一个矿工的肩膀:“林团长,这些兄弟都是在矿上熬出来的,吃苦耐劳那是没得说!你尽管往狠里练!”
旁边几个矿工汉子挺直腰板,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有个壮汉咧嘴道:“团长放心,咱矿上干活比这累多了!”
林振生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群新兵。突然注意到队伍里有个站得笔直的汉子,那姿势一看就是老兵。
李青山见状,连忙道:“老板特意交代,他们这批人暂时不用打散编队,他后面有大用。”
说着拉过唐志介绍道:“这人叫唐志,以前是缙绥军营长,先跟着其他人一样的练。”
唐志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原缙绥军368团三营营长唐志报到!”
林振生回了个礼:“好,待会儿你就先跟着一班训练。”
“长官!”队伍里突然蹿出个大高个,嗓门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聋,“咱们啥时候发枪啊?老子等不及要崩几个小鬼子了!”
林振生眯着眼睛一看,好家伙,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少说也有一米八五的个头,站在队伍里跟座铁塔似的。
他乐了:“急啥?咱们仓库里步枪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怕没你的份?先把你这一身蛮力练成真本事再说!”
旁边的一班长吴长河抱着胳膊插话:“就是,别到时候枪一响,腿肚子先转筋喽!”
“放你娘的屁!”这个叫张永胜的汉子一瞪眼,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几道鞭子印,
“老子在矿上挨鞭子的时候,连哼都不带哼一声的!”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有个瘦高个的矿工起哄:“张永胜,你那会儿不是不哼,是疼得哼不出来了吧?”
“狗日的!”张永胜作势要打,那瘦高个灵活地往人堆里一钻,又引起一阵笑声。
林振生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新兵,心里暗喜。他拍拍手:“行了,都别闹了!现在开始分班!”
“报告!”张永胜又喊,“长官,能不能把我和唐志分一个班?我俩在矿上就是搭档!”
唐志赶紧补充:“这小子虽然莽,但干活实在!”
林振生点点头:“行,那就你俩一班。吴长河!”
“到!”吴长河立正站好。
“他们俩都交给你带了!”
吴长河苦着脸:“团长,这大块头我可管不住啊!”
张永胜一听不乐意了:“嘿,瞧不起谁呢?老子最守纪律了!”
唐志赶紧拽他:“你闭嘴吧!”
林振生又指着刚才起哄的瘦高个:“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孙小虎!”
“你也去,跟他们一个班!”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整个训练场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分完班后,林振生大步跨上临时搭建的木台,举起铁皮喇叭喊道:“全体注意!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护卫队新兵团的正规战士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八百多张期待的面孔,提高嗓门:“作为新兵,你们的第一项福利——新军装!”
“每个人都有!”林振生一挥手,“所有人按顺序领取,然后到澡堂洗澡换装!记住,必须洗干净才能穿新军装!”
张永胜第一个蹦起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报告!长官,咱们发啥样的军装啊?该不会还是破布片子吧?”
林振生笑骂着拍了拍身上的制服:“德式野战服,灰绿色的!跟我这身一样!每人两套,还有新皮靴!”
“皮靴?”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
孙小虎踮着脚往前看:“乖乖,真漂亮啊!”
后勤队的老周带着十几个战士搬军装,忙得满头大汗。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身高体重!”
“一米八八!一百八十斤!”张永胜挺着胸膛往最前面一站,像座铁塔。
老周仰着头打量他,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是要把军装撑破啊!”转身从特制的大号箱子里翻出一套制服,“给,最大号的!”
张永胜欢喜地抱起衣服,第一个冲进热气腾腾澡堂里,抓起肥皂就往身上抹。“他娘的,半年没这么痛快洗过了!”
他一边搓背一边嚷嚷,搓得皮肤通红。
孙小虎排在后面,看得直咧嘴:“张永胜,你轻点搓,别把皮搓掉了!”
“去你娘的!”张永胜甩了甩水,水珠溅了孙小虎一脸,“老子要把这身鬼子味都洗掉!等会儿穿新衣服,可不能沾着那些畜生的臭味!”
唐志在后面笑着摇头:“你俩消停点,赶紧洗完换衣服去!”
洗完澡,张永胜抱着新军装直咧嘴。他抖开上衣往身上套,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这料子真他娘舒服!”他摸着衣服感叹。
孙小虎已经利索地穿好了,正在系皮带:“那是,比你那破麻袋强多了吧?”
“滚蛋!”张永胜笑骂着,笨手笨脚地系着扣子。唐志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子:“像那么回事了,就是这脸还像个挖煤的!”
张永胜嘿嘿一笑,系好皮带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像不像正规军?”
“像!像!”孙小虎故意学着他的样子转圈,“就是转起来跟个熊瞎子似的!”
“你找打是不是?”张永胜作势要追,被唐志一把拉住:“别闹了,赶紧把鞋换上!”
张永胜拿起新皮靴,在裤腿上蹭了蹭才舍得穿。
他跺了跺脚:“嘿,真带劲!比草鞋强多了!”
这时林振生走过来检查,看到焕然一新的战士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才像个兵样子!”
张永胜挺直腰板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长官放心,保证不给您丢人!”
孙小虎在旁边小声嘀咕:“就你这样的,不丢人才怪…”
“你说啥?”张永胜瞪眼。
“没啥没啥…”孙小虎赶紧躲到唐志身后,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林振生黑下脸,“别闹了,赶紧回去集合!”他特意瞪了张永胜一眼,“你不是早就惦记着发枪吗?马上就能如愿了!”
张永胜一喜,正要说话,却被唐志拽回训练场去了。
新兵们迅速列队站好,八百多人整齐地排在训练场上。
张永胜站在第一排,不停地踮脚往前看。吴长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站直了!跟个长颈鹿似的!”
“班长,我这不是着急嘛!”张永胜挠挠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木箱那边瞟。
“急什么急!”吴长河板着脸,“待会儿有你摸枪的时候。现在给我站好,要是待会儿发枪仪式出洋相,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永胜这才老实站好,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旁边的孙小虎见状,偷偷捅了他一下:“瞧你这出息!”
“你懂啥!”张永胜压低声音,“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第93章 给新兵发枪
“全体都有!立正!”
林振生站在木箱搭成的简易台子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八百多名新兵。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看样子,你们都迫不及待了吧?”他拍了拍身旁的木箱,“这应该是你们大部分人,人生中的第一支枪。”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支步枪,“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老板给大家准备的新家伙——德国造毛瑟98k步枪,射程800米。每人配发一支,外加50发子弹。”
说着突然“咔嗒”一声推弹上膛,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清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厉:
“你们要牢记以下三点:第一,枪就是你们的命;第二,子弹要省着用;第三,谁要是把枪弄丢了,军法处置!明白没有?”
说到第三点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明白!”八百多人的吼声震得训练场边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现在先把枪领下去!”林振生命令道,“一班先来!”
张永胜迫不及待地往前冲,被林振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急什么?听口令!齐步——走!”
一班战士整齐列队上前。林振生亲自将第一支步枪递给张永胜:“拿稳了。这枪金贵,不是挖煤的镐把子。”
张永胜双手接过,激动得手心冒汗:“是!团长!”
唐志第二个上前,动作利落地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还凑近闻了闻枪油味:“好枪!比晋绥军用的强多了!五十发啊,老板真够大方的…”
林振生眼前一亮:“不愧是老行伍。”
轮到孙小虎时,这小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张永胜在后面起哄:“怂包!要不要哥帮你拿啊?”
“闭嘴!”孙小虎红着脸把枪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
发完枪,各班带开训练。
从站军姿讲到日常训练,再到射击。
吴长河站在一班前面,讲解步枪的基本操作。张永胜学得最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示范动作。
当吴长河演示如何装填子弹时,张永胜突然举手:“报告班长!这枪一次能装多少发子弹?”
“一次性最多可装填?5发7.92毫米子弹,怎么了?”吴长河回答。
“那够用了!”张永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老子五枪就能干掉五个鬼子!”
孙小虎在旁边泼冷水:“只会吹牛吧,就你?能打中一个就不错了!”
“放屁!”张永胜不服气地嚷嚷,“老子在矿上扔石头,三十米外能打中酒瓶!用枪打那还不更容易!”
“安静!”吴长河一声吼,“现在开始练习持枪姿势!”
阳光下,八百多名新兵齐刷刷地端起枪,崭新的枪管闪着寒光。
张永胜在队列中站得笔直,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小声对唐志说:“等着瞧,老子要当神枪手!”
唐志好笑地没说话,但握枪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手里有家伙,心里都踏实了许多,他不由地对那位只见过一次面的老板心生感激。
远处,林振生看着这群精神抖擞的新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指挥部里这时弥漫着烤鸭的香气,王泽正大口啃着鸭腿,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陈大山抱着一摞文件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来得正好,趁热吃。”王泽头也不抬,随手撕下另一条肥嫩的鸭腿递过去。
陈大山接过鸭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啃了一口才开口:“老板,牺牲的战士和伤兵我都安排好了,昨天的矿工也都安顿下来了。我这次来汇报一下‘天眼’计划的进展。”
他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压低声音道:“因为经费充足,这半个多月就发展了152名情报人员。咱们部队内部有23人,本县安插了37人,剩下的都撒在周边五个县了。”
王泽啃着鸭翅膀,眉头微皱:“还是慢了点。”
“已经够快了。”陈大山三口两口把鸭腿啃完,骨头往地上一扔,“多亏旅长派来的老张和老李帮忙培训,要不然光靠我们那些人,非得抓瞎不可。”
“县城里还安插的六个眼线,都挺靠谱。”陈大山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纸递给王泽,“特别是伪军第三连的赵连长和第一连的钱排长,已经跟咱们一条心了。”
王泽放下鸭骨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这两个人靠得住?”
“绝对可靠!”陈大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赵连长他弟弟去年被鬼子活活打死了,钱排长更绝,他老娘、媳妇还有三个娃都在咱们根据地住着呢。”
王泽放下纸,突然想起孙怀义:“对了,孙怀义这小子在我这儿当警卫也有段时间了,脾气磨得差不多了。调给你用吧。”
陈大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正好缺人手呢。”
“让他成立个保卫科,”王泽继续说道,“明面上给他一个排的编制,人手让他自己去新兵营挑,部队里的这部分情报人员就让他管起来。”
“明白!”陈大山连连点头,“按您之前的吩咐,我从老兵里挑了24个可靠的弟兄,加上原来的两个警卫班,正好四个班,凑齐了一个警卫排。”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老板,警卫排排长的人选…您看二虎怎么样?”
王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现在都学会揣摩我的心思了?”
陈大山嘿嘿一笑,搓着手说:“二虎对您那忠心,是绝对没话说的。上次有人背后说您闲话,他差点掏枪了。”
“嗯,就定他了。”王泽挪了挪屁股,靠在椅子上,“明天就让孙怀义去你那儿报到。记住转告他,保卫科选人一定要严格把关,宁缺毋滥,这你应该清楚。”
“您放心!”陈大山挺直腰板,“我一定转告他。”
王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再成立个军情科,专门负责对外情报工作,把剩下这些人都放里头。科长人选你多留意,要机灵可靠的。”
陈大山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正巧,我这儿记着几个苗子…”
“多斟酌一下,”王泽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还有电讯这块要重视,咱们借来的刘俊峰不是在电报室干过吗?问问他懂不懂破译密码?”
陈大山摇摇头:“我问过了,他说在电报室只管收发,不懂破译。”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王泽抬眼看他。
“那个会说日语的陈远,登记时说干过发报员。”陈大山搓着手,“要不叫他来问问?”
“嗯?”王泽眯起眼睛盯着陈大山:“你小子少跟我耍滑头。既然你觉得那个陈远有问题,就安排人给我盯紧点。”
陈大山后颈一凉,赶紧抹了把额头:“我这就安排两个机灵的弟兄…”
第94章 护卫队的伙食
“哼!”王泽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之前不是让你招了些学生吗?从里面挑十个,送到旅长那儿去培训。”
陈大山点了点头:“最近从敌占区撤出来的学生不少,听说我们这里待遇好,已经有四十多个加入的。”
“这些人才必须重视。”王泽语气坚决,“往后我们的重武器、电台这些装备,没文化的人根本玩不转。”
“您说得太对了!”陈大山连连点头,突然想到,“对了,听说县城那边鬼子抓了些个学生…”
“还有这事儿?”王泽猛地拍桌:“让你的人盯紧这事!先试试能不能花钱赎回来,花多少钱都行。要是不行,必要的时候,我把县城都给他掀了。”
陈大山被吓了一跳,赶紧应道:“我这就去办!”
“去旅长那里的时候,记得带上十部电台,就当是给旅长交的学费。”王泽吐了口气,“仓库里的电台要清点好,快用完提前跟我说。”
“记住,”王泽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选学生要严格把关,家世背景都要查清楚。”
“您放心!”陈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我让人一个个查,保准把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
王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去吃饭,顺便看看这批新兵。”
两人穿过训练场,远远就闻到食堂飘来的肉香。三十六个大灶台同时开火,五十多个炊事员正忙着给两千多号人打饭。
“一班到五班先打饭!按班排队!”值班排长张大厨的大嗓门在食堂回荡,“后面的班别急,人人有份!”
张永胜站在一班队伍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昨晚和今早吃的馒头稀饭,他还以为那就是日常伙食,早上还偷偷往兜里塞了两个馒头。
“咋了?看傻眼了?”孙小虎在后面捅他,忍不住唏嘘,“俺在矿上干三年,吃的肉加起来都没这一顿多。”
唐志端着刚打好的饭,盘子里堆着两个鸡腿和一大勺红烧肉:
“我在缙绥军当兵那会儿,普通士兵一个月都见不着一次荤腥。老板这手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吴长河背着手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张永胜后背上:“发什么呆?赶紧打饭!”
又转头对全班吼道:“都给我听好了,吃多少拿多少,谁敢浪费一粒米,老子让他刷一个月的茅房!”
王泽和陈大山并肩走进食堂,正在用餐的战士们立即热情地打招呼。
“老板好!”
“队长好!”
林振生放下筷子站起身:“老板,您来了。”
炊事班长老周快步迎上来,腰板挺得笔直:“报告老板!今日午餐按标准供应:鸡腿、红烧肉、凉拌牛肉,主食米饭馒头,饭后苹果。”
王泽扫视一圈用餐情况,对陈大山说:“从明天开始,再加一个鸡蛋。”
“是!”陈大山立即掏出笔记本记下,“我这就安排下去。”
林振生笑着插话:“老板,您这伙食标准,怕是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时间不等人,得赶紧把他们的身体补起来。”王泽笑了笑,转身问道:“刚才的烤鸭味道怎么样?”
陈大山立刻竖起大拇指:“绝了!皮脆肉嫩,比县城大酒楼的还香!”
“那就在咱们的菜单上每天加个烤鸭。”王泽对老周说,“要保证每个人都吃到,分量要足。”
老周连连点头:“明白!绝对保证供应充足。”
这时张永胜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经过,看到王泽赶紧立正,餐盘里的鸡腿差点滑下来。
王泽摆摆手:“吃你的,不够再去加。”
孙小虎凑过来:“老板,这烤鸭我们新兵也能吃到吗?”
“废话!”林振生笑骂,“你去问问,老板什么时候亏待过弟兄们?”
王泽拍了拍孙小虎的肩膀:“护卫队一视同仁。不过…”他故意板起脸,“训练不达标的,就只能看着别人吃了。”
“那不能!”孙小虎一溜烟跑回座位,惹得周围战士哄笑起来。
王泽招呼陈大山:“走,咱们也去打饭。今天尝尝凉拌牛肉。”
张永胜这会儿看着盘子里,油汪汪的鸡腿和红烧肉,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孙小虎笑话他,“瞧你这出息!”
唐志拿筷子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有福了,以后跟着老板好好干,听到没有!”
两人听了,像小鸡啄米一个劲儿点头。
其他班的老兵们,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这伙食,边吃边讨论下午的训练。
好些个才来的新兵却吃得眼泪汪汪的,他们当矿工时,别说吃肉了,能吃饱都是奢望。
王泽和陈大山端起餐盘,跟战士们坐在一起吃。他夹了块红烧肉给张永胜:“慢慢吃,以后顿顿都有肉。”
张永胜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老…老板,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王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问唐志,“怎么样,比缙绥军的伙食强点吧?”
唐志放下筷子,苦笑着摇头:“老板,这话说的…”
“我在缙绥军当营长时,吃的也就是白菜炖豆腐,一个月能见着点肉星子就不错了。手底下那些兵更惨,经常是咸菜就窝头。”
他指了指自己盘子里堆着的两个鸡腿:“就这一顿,顶我以前手下一个排的伙食费。”
王泽喝了口汤:“我记得你们368团不是言长官的嫡系吗?伙食也这么差?”
“嫡系?”唐志嗤笑一声,“除了那几个主力团,其他都是后娘养的。当官的天天吃香喝辣,当兵的…”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夹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慢点吃,”王泽让人给他倒了碗汤,“以后在护卫队,保证让你们顿顿吃饱,餐餐都有肉。”
唐志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压低声音:“老板,不瞒您说,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这伙食标准,别说缙绥军,就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也比不上。”
王泽笑了笑,转而问道:“听说你在煤矿里还带着弟兄们跟鬼子周旋?”
唐志摆摆手:“都是被逼的。要不是老板您带人打进来,我们早晚得死在那个鬼地方。”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现在能跟着您干,吃上这样的饭菜,弟兄们都说,这条命算是捡着了。”
“好好干。”王泽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我带你们找鬼子报仇,不过你们得先把身体养好了。”
“您放心!”唐志挺直腰板,“我唐志这条命,就卖给护卫队了!”
旁边几个原缙绥军的士兵听到这话,都跟着点头。
其中一个忍不住插嘴:“老板,我们在缙绥军时,经常饿着肚子训练。现在吃这么好,要是不玩命练,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饭菜!”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声。
王泽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嘴角微微上扬。
第95章 新兵训练
王泽和陈大山回到指挥室,门“吱呀”一声关上。王泽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往椅子上一坐。
“秘密仓库到了一批钢筋,”王泽手指敲着桌面,“马上安排人运出来。碉堡施工必须加足钢筋,厚度不能低于一米。”
陈大山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明白!我这就调专人去搬运。”
王泽强调,“告诉大家,碉堡要给我往死里加固,钢筋水泥尽管用,别给我省,这可关系到我们驻地几万人的生死存亡。”
“是!”陈大山刷刷记着,“我会亲自去盯着。”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秘密仓库都修得怎么样了?”这些秘密仓库都是王泽用来转移空间里物资用的,平时不会放东西。
陈大山:“报告老板,已经建成十二个。按您的要求,外县建了两个,都在隐蔽的山坳里。咱们南面那条公路附近也建了两个,卡车可以直接开到仓库门口。”
“保密措施呢?”王泽放下茶杯。
“绝对保密!”陈大山压低声音,“用的是最早那支秘密建筑队,三十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
“他们只负责修仓库,修完就调回来隔离修整。每个仓库的位置,只有我和您知道具体坐标。”
王泽满意地点头:“做得好。”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红点:“这几个位置,再各建一个备用仓库,要隐蔽。”
“是!”陈大山挺直腰板。
“去吧。”王泽摆摆手,“记住,宁可慢点,也绝不能走漏风声。”
陈大山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下午的训练场上,两千三百多名战士分成几十个班,在偌大的操场上展开训练。
“杀!杀!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整齐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在微微震动。飞扬的尘土中,战士们的身影挺拔如松。
军装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但每个人都保持着标准的军姿。
特别是那八百多名新入伍的矿工,虽然站在队伍后面,动作还不够熟练,但每一个转身都带着狠劲,每一个踏步都格外用力。
这些在鬼子矿上饱受折磨的汉子,现在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他们紧咬牙关,瞪圆双眼,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在矿上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
“全体都有!立正!”吴长河的吼声在一班前面响起,声音大得让隔壁班的战士都忍不住侧目。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新兵们的军装早已湿透。
张永胜的裤腿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哔——”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战士们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
唐志一屁股坐倒,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班长,”他抹了把嘴,压低声音问道,“上午怎么没见他们训练?”说着指了指远处正在列队的其他新兵。
吴长河环顾四周,见其他战士也都竖起耳朵听着,便提高声音道:“上午他们都去修碉堡了!”
他拍了拍唐志的肩膀,“老板考虑到你们身体的原因,让大家先休息几天。过些天,咱们也要开始挖坑道!”
唐志没想到老板这么为他们考虑,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转身对着身后的矿工兄弟们喊道:“弟兄们,听到了吗?马上就要轮到咱们露一手了!”
这一嗓子顿时点燃了矿工们的热情。
张永胜一听,乐得直搓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这活儿我们在行!在矿上天天跟地底下打交道!”
一个壮汉拍着胸脯嚷道:“俺在矿上干了八年,打洞就跟吃饭一样简单!鬼子逼着俺们一天挖二十米,现在给自家人干活,三十米都不在话下!”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接茬:“老子闭着眼都能挖出笔直的坑道!在矿上那会儿,鬼子监工都夸俺挖的巷道最标准!”
众人越说越激动,好些人在那儿比划着挖坑的动作。
吴长河笑着打断他们:“要不老板怎么专门把你们放在一起?”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修建的碉堡群,“就是看中你们挖坑道的本事!咱们要修的坑道,可比你们在矿上挖的还要讲究!”
矿工们听了更加兴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坑道示意图,还有人争论哪种支撑结构最牢固。
整个休息区顿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技术讨论会。
孙小虎凑过来问:“班长,坑道修好了干啥用?”
吴长河神秘地笑笑,压低声音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保管让鬼子喝一壶!”
“好了,休息够了吧?”吴长河突然提高嗓门,“接下来到了你们最喜欢的环节——实弹射击!”
新兵们顿时欢呼起来。
当沉甸甸的子弹发到手里时,有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班长,”唐志掂量着手中的子弹,疑惑道:“不是说子弹要省着用吗?怎么50发全都发下来了。”
吴长河哼了一声:“这还不叫省?第一营的战士每天要打300发,咱们每天只有50发!”
唐志直接愣住了:“你是说每天打50发,不是一年50发?”
“一年50发够干啥的?”吴长河诧异地望着他。
唐志无言以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50发子弹,想起在晋绥军时一年才10发训练弹的日子,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砰!砰!砰!”唐志的枪声格外清脆,这个前缙绥军营长百发百中,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子弹都补上。
“唐哥,你这枪法神了!”孙小虎看着靶心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佩服得直竖大拇指,“教教我呗!”
唐志擦了把汗:“没问题,你们可得把这本事练扎实了!”
这时,训练场另一端突然骚动起来。原来是岳涛带着几个连长来挑人补充第一营了。
“班长,那是干啥的?”孙小虎伸长脖子张望。
吴长河眼睛发亮:“那是岳营长来挑兵了!咱们护卫队主力就是这个营,也是唯一一个跟鬼子真刀真枪干的部队。”
他压低声音,“以后新兵营大都是往里面补充的,等咱们壮大了,就是团、旅、师了!”
前一批新兵此时已经挤破了头往岳涛跟前凑,个个挺胸抬头,恨不得把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刚来的矿工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拳头攥得紧紧的。孙小虎咬着嘴唇道:“等着吧,早晚咱们也能进第一营!”
张永胜重重地点头,突然举起枪:“继续练!老子要当神枪手!”
其他矿工们也都爬起来继续训练,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把本事练扎实了,才有资格进第一营,才能亲手找小鬼子报仇雪恨。
第96章 新一团的奖状到了
晚饭后,新兵们刚想休息,就被集合哨叫了起来。
“班长,这都练一天了,还不能歇会儿吗?”张永胜揉着酸痛的胳膊问道。
吴长河眼睛一瞪:“想啥呢?现在是学习时间!咱们护卫队规矩,所有人都得学文化课,连林团长都不例外!”
教室里,新兵们捧着崭新的一年级小学生课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张永胜的手抖得厉害,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俺…俺这辈子头一回有自己的书…”
这个在煤窑里干了十年的汉子,眼眶突然红了。
孙小虎凑过来,指着课本上的字:“这个念啥?俺就认识个‘人’字…”
“不对,这是‘太’字。”唐志耐心地教着,“来,跟我读:‘太阳’。”
虽然很难,但战士们没人想放弃,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二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大家都很珍惜。
熄灯号已经吹过半小时了,营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银色的光斑。
唐志靠在床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今天那五十发子弹,你们打得怎么样?”
孙小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俺打得不错!班长说俺有天赋!”他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床铺传来几声不满的嘟囔。
张永胜闷闷地说:“俺就不行了…有几发子弹脱靶了。”他懊恼地捶了下床板,“白瞎了老板给的子弹。”
“急啥?”唐志压低声音,“我当年第一次打靶,两发子弹全飞了。后来…”他突然顿住,想起在缙绥军时偷子弹练习被关禁闭的事。
孙小虎没注意唐志的异样,凑到张永胜床边:“胜哥,俺教你个窍门。扣扳机时要屏住呼吸,就像…”
他突然做了个拉屎用力的表情,逗得张永胜噗嗤一笑。
“小声点!”唐志把烟头掐灭,“打枪的要领就是得多练。”
张永胜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课本:“唐哥,这个字念啥?俺琢磨半天了…”
唐志借着月光看了看:“‘忠’,忠诚的忠。”
“这个我知道,原来是这么写的吗?”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哥,”孙小虎突然问,“你说…咱们以后真能上战场打鬼子吗?”
唐志还没回答,张永胜就抢着说:“那必须的!等俺枪法练好了,非得亲手崩几个鬼子不可!”
他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那些畜生真他娘的该死…”想起矿上惨死的兄弟,他说不下去了。
“睡吧。”唐志拍拍两人的肩膀,“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训练。记住,咱们现在吃的每一口肉,打的每一发子弹,都是老板给的。这份恩情…”
“用鬼子的命来还!”孙小虎接得飞快。
黑暗中,几个人的拳头无声地碰在一起。
窗外,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训练场上的步枪整齐排列,枪管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更远处,新修的碉堡在月色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张永胜还在小声默念着新学的字:“忠…诚…杀…鬼…子…”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而唐志却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碉堡,想起老板说过的话,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翻身时,他摸到了枕下的课本,封面上“语文”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大清早,李云龙就带着警卫员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护卫队驻地。门口的卫兵刚要举枪阻拦,一看是李团长,赶紧立正敬礼。
“老弟!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震得院子里的麻雀飞起一片,“快出来看好东西!”
王泽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教小草和二娃认字,闻言放下课本走了出来:“老李,大清早的嚷什么呢?孩子们在学习呢。”
李云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卷大红奖状,哗啦一声抖开:
“看看!集体一等功!老吴昨天晚上连夜带回来的,老子天没亮就过来给你报喜,这里面有你大半的功劳!”
他指着奖状上的字念道:“‘新一团歼灭鬼子…表现出色…’嘿嘿,旅长这次可算没骂娘,还夸咱们打得好呢!”
王泽扫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得了吧,就你这德性,过不了三天准又得挨骂。”
“嘿!”李云龙把奖状卷起来,“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道:“说正经的,赵益民昨天侦察回来,县城里的鬼子全龟缩回去了,连柳树沟据点的人都撤回去了。”
“我本想把最后一个据点给他拔了,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王泽眼神一凝,立即反应过来:“看来鬼子是要死守县城啊。那正好,咱们抓紧把碉堡坑道修好。”
“我已经让老吴组织乡亲们两班倒施工了,可惜混凝土有养护期,尽耽误事儿。”
李云龙搓着手说,“过两天等新兵们恢复些体力,就让他们负责挖坑道。这些兄弟在井下干了这么多年,比工兵还专业。”
“我这边人都没打散,你那边呢?”王泽继续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我那边的四百多号矿工也原班人马留着呢,就等着干这个。”
王泽点点头:“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战斗训练也不能停,他们才打了一天靶,还得加紧练,你找陈大山取上50万发子弹,拿回去实弹训练。”
李云龙一听五十万发子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这咋好意思…”
他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趁着鬼子收缩防线的空当…”
“少来!”王泽瞪了他一眼,“先把防御工事修结实了再说。鬼子要是敢来犯,保管让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这时小草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李叔叔好…”
“哎哟!小丫头真乖!”李云龙瞬间变了个脸,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拿去和弟弟分着吃。”
王泽看着李云龙逗孩子的模样,摇头笑道:“你这人,打仗时像头饿狼,这会儿倒像个老妈子。”
“去你的!”李云龙笑骂着,突然又正色道:“说真的,这次咱们得抓紧。我估摸着,鬼子憋着坏呢,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放心吧。”王泽拍拍他的肩膀,“我这边的物资储备,打上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倒是你,管住你那暴脾气,别又惹事让旅长头疼。”
第97章 鬼子的后勤告急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泽每天凌晨四点就披着大衣出门。陈大山总是提前等在门口,手里拿着物资清单和钢笔。
王泽拍着刚浇筑好的碉堡墙体,对正在干活的乡亲们说,“这可是咱们保命的东西,马虎不得。”
正在忙活的老李头抬起头,抹了把汗,“老板放心吧,这我们还能不知道,都是怎么坚固怎么来的。”
下午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新兵们在来回奔跑,喊杀声震天响。
林振生站在高处监督,时不时纠正战士们的动作:“注意隐蔽!战场上鬼子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李云龙的新兵也破天荒地进行实弹训练,这次老吴没有阻止他。
在众人日夜赶工下,碉堡的主体很快完工了。一座座灰白色的水泥堡垒拔地而起,给大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张永胜正跟着一队战士从碉堡底下挖坑道。他光着膀子,汗水顺着结实的后背往下淌。
“大个儿,歇会儿吧。”孙小虎递过来一碗凉水。
张永胜一饮而尽:“歇啥?早点修好早点安心。”他指着远处,“你看唐哥他们挖坑道那才叫快呢!”
确实,唐志带领的队伍效率惊人。
这些战士分成两班倒,专门挖坑道,上百个坑道同时开挖。铁锹、镐头上下翻飞,运土的箩筐在坑道口排成长龙。
“唐哥,咱们这速度,三天就能把这一截挖完!”一个战士抹着汗说。
唐志笑了笑:“别光图快,支撑架一定要打牢。”他拍了拍身边的木桩,“这可是保命用的。”
到了晚上,驻地依旧灯火通明。
一部分人继续完善碉堡细节,还有一部分人开始挖掘山洞做住房,以后鬼子的飞机来了都不怕。
炊事班送来的饭菜在工地旁摆成长排,大家伙吃饭都跟打仗一样。
王泽和李云龙蹲在护卫队指挥室里,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这是众人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用黏土、木块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沙盘上山脉起伏,连驻地周围的小路、溪流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们以前定下的高炮阵地。”王泽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山头,“坑道要能通到每个火力点。”
李云龙点点头:“唐志他们挖得真不赖,比我预想的快多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把主坑道挖通。”
正说着,陈大山匆匆跑来:“老板,刚收到消息,老吴说旅长那边又打了个大胜仗!”
王泽闻言大笑,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太好了,老李!我就知道,旅长手里要是有了那些家伙事,鬼子肯定不好受。”
山省的冬天寒风凛冽,正太铁路沿线此时却是一片火热。
旅长带着上万人马,跟兄弟部队汇合在一块儿。
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手里的家伙清一色的毛瑟步枪,枪管锃亮,子弹带塞得鼓鼓囊囊——旅长早就让部队把那些三八步枪全换了下来,统一用上了这批新到的毛瑟步枪。
师部里,师长盯着地图,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老陈,这次你可真是发了笔大财啊!我听说你的部队用的全是毛瑟步枪。”
旅长嘿嘿一笑,连忙转移话题:“我发啥财啊,是你发财了才对。这不,我把你的一万支三八步枪,外加几百万发子弹,全都带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旅长、团长眼睛都直了。
“老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隔壁师的那位旅长一拍桌子,“见者有份啊!咱们兄弟部队还啃着窝窝头,你倒好,直接吃上白面馍了!”
“就是就是!”隔壁旅的陈团长也跟着起哄,
“旅长,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吃肉,总得给弟兄们留口汤吧?我们团现在连汉阳造都凑不齐,你这三八步枪,匀个千八百支不过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挥部里热闹得像赶集似的。
师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老陈啊,火炮和重机枪呢?别跟我打马虎眼。”
旅长挠挠头,知道瞒不过去:“48门82迫击炮,48挺m2重机枪。”
“好家伙!”一直没说话的政委猛地站起来,“这够装备一个炮兵团了!”
师长乐呵呵地拍了拍桌子:“这样,迫击炮和重机枪我拿走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师长,你这也太狠了!”旅长苦着脸,“我们这点家当也来之不易啊…”
“少来这套!”师长一瞪眼,“我没让你把毛瑟步枪上缴就是好的了,再说了,你要用的时候说一声就是。”
陈旅长见师长态度坚决,赶紧闭上了嘴。看得出来,李云龙那套敢情都是跟这位学的。
很快,武器分配方案就定下来了。
旅里留下了12门迫击炮,12挺m2重机枪。
分到武器的部队无不喜笑颜开,纷纷向旅长道谢。
旅长笑呵呵地应着,心里却直打鼓——这些装备的来历可不能说漏嘴。他偷眼瞥向师长,只见这位正专心致志地品着茶,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很快师长就下达了作战任务:今晚有一列鬼子军列要经过李家坡。
“来得正好!”汪团长一拍大腿,“让鬼子尝尝咱们新家伙的厉害!”
夜幕降临,李家坡两侧的山头上,集中了48挺m2重机枪。迫击炮连的战士们正在测算距离,炮弹整齐地码在一旁。
远处传来汽笛声,鬼子的军列缓缓驶来。车头喷着黑烟,后面拖着二十多节车厢,隐约能看到车厢里晃动的钢盔。
“开火!”
四十八挺m2同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山谷炸响。
12.7毫米穿甲弹瞬间将火车头打成了筛子,“轰!”锅炉炸裂,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
驾驶室里的鬼子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子弹撕碎。厚重的钢板像纸片般被洞穿,整个车头在数秒内扭曲变形。
列车在惯性下继续前冲,突然“咔嚓”一声,前轮轴断裂,整列火车冲出铁轨,翻倒在路边。
子弹继续肆虐,木质车厢被打得木屑飞溅。穿透力极强的子弹在车厢内来回弹射,将鬼子兵打得血肉横飞。
几个跳车的鬼子刚落地,就被后续子弹拦腰打断。
“放!”
迫击炮阵地腾起一片白烟,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列车。
不到五分钟,整列火车就变成了一堆废铁。侥幸逃出来的鬼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埋伏的战士们收拾干净。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汪团长举着望远镜直咂嘴,“这m2比小鬼子的92式强多了!李云龙这小子肯定攒了不少家当,可惜王老弟不跟我汪某人走。”
消息传回师部,师长乐得直拍大腿:“好啊!这下可算掐住鬼子的命脉了!”但很快他就收敛笑容,正色道:“各部抓紧时间换装,防止鬼子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正太铁路沿线枪炮声此起彼伏。
鬼子的运输线被撕得七零八落,前线的鬼子突然发现,他们的弹药补给竟然开始捉襟见肘了…
第98章 驻地高炮安装到位
又是几天过去了,驻地防御工事的建设进度远超预期。
清晨的薄雾中,王泽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和陈大山并肩站在山上。下面的施工现场热火朝天,乡亲们和战士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
“进度比想象中快啊。”王泽呼出一口白气。
陈大山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体碉堡群32个全部完工,坑道主网络完成了八成,现在开始给碉堡做伪装。”
“报告!”吴宇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机油痕迹,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24门苏罗通高炮已经全部运抵防空阵地,正在安装调试。”
王泽点点头:“走,去看看。”
三人沿着新修的盘山小路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预设的高炮阵地。十多名炮连的战士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门崭新的20mm高炮安装到三脚架上。
“这玩意儿可真带劲!”陈大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身,“听说能打五千多米?”
正在指挥架炮的胡为民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陈队长您说得对,这苏罗通S5-106型高炮,最大射程5600米,有效射高3600米。”
他拍了拍固定在炮位上的三脚架,“我们采用固定式安装,能实现360度方向射界,对付鬼子那些低空飞行的侦察机、轰炸机绰绰有余。”
周围正在干活的炮连战士,眼巴巴地望着这门新式武器,恨不得现在就开上几炮。
吴宇搓了搓手,犹豫地问道:“老板,这些高炮和咱们现在的迫击炮不一样,炮连以后要用这个吗?”
王泽摇摇头:“我准备重新组建一支高炮部队,专门伺候这些高炮。”
吴宇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的表情,一会儿看看高炮,一会儿又想想自己的迫击炮连。
王泽看得好笑:“怎么?之前不是,答应把你那个炮连扩编成迫击炮营吗?现在想要高炮了?”
“不!不要高炮!我觉得还是去轰鬼子比较爽!”吴宇连忙回答,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看着这些新家伙,心里痒痒……”
王泽有些好笑,他转向胡为民:“老胡,这个玩意儿你应该会用吧?”
胡为民挺直腰板:“报告老板,没问题!”
“好,那我给你安排240人,你必须尽快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高炮兵。”王泽说完又看向陈大山,
“大山,你招的那批学生,挑24个机灵的安排进来,先跟着老胡学高炮操作,以后就当炮兵骨干培养。”
陈大山立即掏出笔记本记下:“记下了,那批学生里有几个数学特别好的,正好派上用场。”
“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门高炮,“好家伙!你这又搞到什么宝贝了?”
王泽笑着迎上去:“老李,来得正好。看看这高炮,刚到,帅气吧,正调试呢。”
李云龙绕着高炮转了好几圈,眼睛都快贴到炮管子上了:“老弟啊,你这不准备用m2重机枪防空了?”
“m2不够用了啊。”王泽摊了摊手,“我只能弄些高炮来。”
李云龙一脸无语:“不是,老弟,你要不要听听你这是人话吗?还有,你m2都不够用了?”
“真不够。”王泽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你看,加上以前建的8个碉堡,现在一共有40个。”
“每个碉堡1挺m2,就是40挺。我一共就46挺,剩下6挺都在李勇的机枪连,哪还有多的拿来防空?”
李云龙咂着嘴:“那怪谁,谁叫你给每个碉堡都放一挺的。”
“要做就做最好。”王泽用树枝点了点地面,“我准备每个碉堡再加2挺mG-34通用机枪,总共80挺机枪。”
“用得着吗?”李云龙瞪大眼睛,
“老弟,你这也太败家了,一个碉堡就3挺机枪?等等,你这个通用机枪又是什么新东西?老李我跟你混久了,老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
王泽笑着解释:“通用机枪就是轻重两用机枪,射速比m2快,每分钟能打900发,是个很好的补充。”
“每分钟900发?”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就你这火力,我都不敢想象鬼子来了会被打得多惨。”
“不过这么多家伙事,人你怎么安排?”李云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算了一下,这些高炮和机枪不用经常挪窝,所以编制可以精简些。”
王泽掰着手指算道:“高炮一门10人,一挺m2重机枪4人,一挺mG-34通用机枪2人。”
“我准备先成立一个卫戍团,下面包括一个防空营240人,一个碉堡营320人,一个步兵营,让陈大山先管着。”
李云龙皱眉:“会不会太浪费?这么多人要是出去打鬼子…”
“咱们这都快三万人了,不能冒险啊。”王泽拍拍李云龙的肩膀,“再说了,保护好驻地,才能安心出去打鬼子不是?”
李云龙突然凑近,搓着手笑道:“老弟,你这高炮还有多的吗?”
“咋了,你想要?”王泽递过一支烟,顺手给他点上,“这些高炮可是要保护咱们整个驻地的,包括你们新一团。”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不死心地问:“真没多的了?要不…老子用三挺捷克式跟你换一门?”
“想得美!你那捷克式不是老子给的吗?你可真行啊!”王泽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李云龙一把搂住王泽肩膀:“老弟,不要那么见外嘛。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老哥这边有几个机枪好手,你要不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胡为民带着战士们完成了第一门高炮的试射。20mm炮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远处的靶标应声而碎。
“走老李,去看看打得怎么样。”王泽站起身。
李云龙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那些高炮,嘟囔道:“你小子等着,老子早晚也得弄几门…”说完自己先乐了,使劲拍了拍王泽后背。
“轻点!”王泽揉了揉肩膀,“你这手劲越来越大了。”
看完高炮,两人并肩走出高炮阵地,沿着新修的碎石路往指挥室方向走去。路上不时有巡逻的战士向他们敬礼,两人一一回礼。
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老弟,你的新兵还在新兵团训练吗?”
他指了指南边,“虽然旅长他们把鬼子的后勤搅得天翻地覆,迟缓了鬼子的进攻速度。但南面的其他部队,估计还是挡不住鬼子,咱们得早做准备啊。”
第99章 整编护卫队
王泽眉头微皱:“本想让他们多训练两个月,现在看来…”他叹了口气,“只能边打边练了。”
“怕什么!”李云龙一挥手,“老子当年带兵,都是直接拉上战场练。你这新兵好歹还训了半个月,够用了!”
王泽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只是不想战士们牺牲地没有价值。
“全体排级以上干部,指挥室集合开会!”传令兵的声音在驻地各处响起。
王泽站在指挥室中央的沙盘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和防御工事。
屋内已经聚齐了护卫队的主要军官,二十几个人把不算宽敞的指挥室挤得满满当当。
陈大山凑过来,“老板,人都到齐了。”
王泽抬头扫了一眼众人:“跟大家说一下,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咱们的时间有点紧。新兵训练有半个月,没时间再等了,今天我就准备把编制定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先确定卫戍团的编制。”
他转向站在沙盘左侧的胡为民。这个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军官站得笔直,崭新的军装上连一道褶子都看不到。
“高炮营,我已经给你说过了,24门瑞士苏罗通20mm高炮,240人。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王泽的语气不容置疑。
胡为民脚跟一磕,腰间崭新的手枪套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是!保证完成任务!”
“负责碉堡的营,”王泽的目光转向李勇,“你来怎么样?40个碉堡,每个碉堡1挺m2重机枪加2挺mG-34通用机枪,总共120挺机枪,320人。”
李勇却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老板,我…我想上前线打鬼子。”
李云龙在旁边噗嗤一笑,烟差点掉在地上:“哟,给你升官都不干啊?”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行吧,那你看看你们连谁合适?”
李勇立刻挺直腰板:“报告老板,岳青松就不错,做事稳重。”
“好,那就岳青松。”王泽沉吟了一下,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岳青松,听好了,你要干得不好,老子撤了你。”
岳青松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猛,凳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报告老板!我岳青松要是干不好,不用您撤,我自己卷铺盖回炊事班烧火去!”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行,记住你说的话,你加入护卫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圈,继续道:“杜三槐,守卫步兵营交给你。”
杜三槐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这个憨厚的汉子打仗时总是死脑筋,但正是这份固执让他特别适合守卫工作。
岳涛急得直搓手:“老板,那我的2连谁来带?”
“急什么,”王泽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等我安排完。这个守卫营和第一营装备基本一样,只是没有迫击炮和m2重机枪。”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卫戍团就这三个营,团长陈大山暂时兼任。”
陈大山立即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对陈大山出任团长自然没一点意见,都知道这位是一开始就跟着王泽的老人。
“接下来,我准备把机枪连和迫击炮连单独出来。”他顿了顿,“比兵员素质,我们和鬼子还有不小差距,所以我只能在火力上下功夫。”
李勇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李勇,”王泽用钢笔在纸上划拉着,“你的机枪连扩编为机炮营。”
他抬头看了眼李勇期待的表情,继续道:“保留原来的6挺m2重机枪连,50人编制。”说着敲了敲桌面,“主要对付鬼子的装甲车和坦克。”
“另外,新建两个高炮连,每个连4门20mm高炮,也是50人编制。”
李云龙忍不住插嘴:“745公斤的高炮,用驮马拉着走?”
“没错。”王泽点头,神色凝重,“鬼子的飞机我们迟早都要面对,必须早做准备。”
接着,王泽转向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吴宇,“然后是迫击炮营,24门82迫击炮,3个连,每连50人。吴宇,这个营长你来当。”
吴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老板!”尽管王泽确实答应过让他当营长,但真听到任命时还是难掩兴奋。
“别高兴太早。”王泽严肃地说,“迫击炮不比身管炮,精度有限,必须靠数量弥补。火力覆盖之下,才能取得优势。”
“明白!”吴宇挺起胸膛,“保证把炮弹都砸在鬼子头上!让他们尝尝炮弹雨的味道!”
“最后就是第一营了。”王泽话音未落,岳涛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
这家伙从会议开始就急得直搓手,先是二连长被调走,接着机枪连和迫击炮连都分出去扩编了。
“急什么?你那二连长让黄卫东补上就行了。”王泽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第一营全部换装,捷克式全换成mG-34。”
岳涛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倾:“真的?全换?”
“换下来的27挺捷克式,”王泽转向李云龙,“送你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够意思!老弟!”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大个意外收获。
“Zb-26适合你们精打细算,”王泽解释道,“ mG-34射速快,每分钟能打900发,火力猛得很,对应的子弹消耗也非常大。”
“它的子弹跟毛瑟步枪通用,我们倒是不缺弹药,你们就…”
“这个我懂!”李云龙插嘴,“有了好枪也得有子弹喂!不然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王泽笑了笑:“不过你们还是要少量地配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一会儿你找陈大山领上八挺。”
“八挺?”李云龙眼睛一亮,“够用了!够用了!就这点都不知道要烧我多少子弹。”
陈大山适时递上一本小册子:“李团长,这是mG-34的操作手册。”
王泽继续道:“步兵班也要调整。每个步枪组加一把汤普森m1921冲锋枪,少一把毛瑟步枪,这个枪和你们的手枪是一样的子弹。”
“这样每个班就是三把冲锋枪,六把毛瑟步枪,一挺mG-34,再加一把狙击枪。”
岳涛掰着手指头算:“这火力,可比鬼子一个小分队强多了!”
“还有,”王泽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考虑到鬼子掷弹筒太多,每个排配2门82迫击炮,9个排就是18门。”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100章 南面的消息
李云龙咂着嘴摇头:“老弟,你这哪是一个营啊!”
王泽的眼神扫过众人,“我有什么办法,某些人不争气,我只能想这样的办法了。”
岳涛等人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泽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林振生身上,这个曾经的中央军少校,加入护卫队后,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振生啊,”王泽的声音让会议室安静下来,“你是准备继续带新兵团,还是当第二营营长?”
林振生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立马不淡定了:“当然是当营长!老板,您要组建第二营了?”
王泽笑了:“不错,人员和装备跟第一营一样,只是没有迫击炮。”
林振生挺直腰板道:“老板放心,我林振生这条命是您给的,第二营要是带不好,我提头来见!”
“要你脑袋干啥?”王泽摆摆手,“早跟你说了,好好带兵打鬼子就行。”
陈大山插话道:“老林确实有一套,新兵团那帮小子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岳涛拍拍林振生的肩膀:“行啊老林,以后咱们可就是平级了!”
林振生连忙摆手:“说笑了,我哪敢跟您比…”这位的资格可是跟陈大山差不多。
王泽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行了,都别客套了。”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任务很紧,马上从新兵团挑人,把部队组建好。机枪连和迫击炮连把人拆出去,关键位置安排老兵。”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两个主力营、一个机炮营、一个迫击炮营、一个卫戍团全部整编完毕。”
他转头看向陈大山,“新兵团剩下的人就交给副团长高振华带。”
陈大山皱着眉头,小声提醒:“老板,是不是太急了,一天时间要完成这么多调整。”
“不急不行。”王泽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鬼子随时可能打过来。谁要干得不好,”他声音突然一沉,“老子撤了他。”
“是!”众人齐声应答,然后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屋外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喊声:
“后勤处的人呢?”
“走,赶紧去新兵团挑人!”
“让炊事班准备宵夜,今晚谁都别想睡!”
整个护卫队驻地就像一锅煮沸的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整编工作才接近尾声。
“报告!”胡为民小跑过来,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高炮营已完成部署,24门高炮全部就位!按照您的要求,每个掩体都进行了伪装,平时都把炮藏了起来。”
王泽看了看怀表:“防空演练做了吗?”
“做了三遍!”胡为民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战士们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基本操作都掌握了。三连的张大柱还打下来一个移动靶。”
不远处,岳涛正带着一营的士兵们熟悉新装备。mG-34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子弹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一个新补充的战士手忙脚乱地装弹,被旁边的老兵拍了下脑袋:“兔崽子,别浪费子弹!”
“老岳!”林振生带着二营的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借你们靶场用用,让弟兄们也练练手,顺便你给指导一下。”
岳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随便用,相互学习嘛!这枪太费子弹了,要好好练练,才能控制射击速度!”
他转身喊道:“周树根!去教教二营的兄弟怎么用这铁家伙!”
这时陈大山匆匆走来,手里拿着检查清单:“老板,40个碉堡都检查过了,火力配置完全按照您的要求。”
“每个碉堡配备一挺m2重机枪,两挺mG-34,射击角度都调整好了,坑道里面的储藏室也开始储备粮食和水。”
“岳青松那边怎么样?”王泽接过清单快速浏览着。
“正带着人调试每个射击孔。”陈大山收起笔记本,
“他说要确保万无一失。刚才我去看了,那小子连每个机枪支架的螺丝都亲自检查了一遍,较真得很。”
王泽抬头望向远处的训练场:“守卫步兵营呢?”
“正在进行坑道作战演练,这些人很适合这种战斗方式。”陈大山指向西侧,
“唐志的能力非常不错,我让他先带着一连。这小子带着人在模拟战斗,把战士们训得嗷嗷叫。”
王泽听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驻地却依然灯火通明,大家都抓紧时间磨合战术,喊杀声、枪械拆装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沸腾如战场。
炊事班给大家送去了夜宵,士兵们匆匆扒拉几口,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拎着枪跑回训练位。
没人偷懒,没人抱怨,所有人都绷着一股劲。
远处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他娘的!突击组动作再快点儿!城墙一破,三分钟内必须突进去!”
他亲自带着新一团的老兵给护卫队做攻坚示范,战士们看得眼睛发亮。
王泽和陈大山站在指挥部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这支刚刚完成扩编的队伍,正在快速蜕变。
接下来的几天里,驻地里的训练依旧热火朝天。
王泽每天都要去各营转上几圈,看着训练情况。
岳涛的一营进步最快,很快适应了装备的变化,毕竟都是老兵。林振生的二营还在苦练机枪火力掩护,新兵团的高振华嗓子都快喊哑了。
炊事班老周还说,这几天粮食消耗比平时多了许多。战士们训练强度大,饭量也跟着见长。
王泽特意吩咐多准备一些,让大伙儿吃饱了好训练。
深夜十一点多,指挥部的煤油灯晃动着昏黄的光。
王泽正伏在桌前,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桌上摊开的地图标满了记号,旁边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突然“砰”的一声响,木门被猛地踹开,李云龙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弟!”他的嗓子有些沙哑,手里攥着的电报皱得不成样子,边角处还沾着泥土,“刚收到的消息,离城完了!”
王泽手里的钢笔“咔”地搁在桌上,“怎么回事?慢慢说。”
“你自己看。”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下午七点多收到的,路上耽搁了。”
王泽展开电报,接过电报,上面写着:“…下午,鬼子第117联队以野战炮等重武器持续轰击离城东城墙,造成宽约6米的缺口…”
第101章 支援川军
“他娘的!”王泽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咣当”一跳,茶水洒出来浸湿了几张文件,“果然还是没守住。”
李云龙一把扯开衣领,“更操蛋的是…”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泽眼神一凛:“对老百姓下手了?”
“嗯。”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据逃出来的老乡说,他们一路走一路杀…”
“行了!”王泽猛地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具体数字我不想听。我记得你们不都提前给他们说了,让他们赶紧撤离的吗?他们怎么还是不听。”
李云龙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
王泽楞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木门。二月凛冽的寒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几张纸飘落在地上。
夜色中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一头蹲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扑过来。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在门框上叩击着。
“老李,”王泽望着远处的山影,“离城的117联队下一步会往哪儿打?”
李云龙掏出烟盒,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旅部来的电报,说他们是冲着公路线来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鹿城。”
“鹿城?”王泽皱眉,“那不是47军的曾团长在守着?”
“不错。”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不过他们缺枪少弹的…听说跟我们以前差不多,一个班才两杆枪。”
王泽回头看向他:“跟你们以前一样?那就是说子弹都得数着打?”
“可不是嘛。”李云龙狠狠吸了一口烟,“听说他们的迫击炮连,五门炮只有二十发炮弹。”
两人陷入沉默,屋里只剩下煤油灯“噼啪”的响声。
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李云龙的烟抽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大山就急匆匆地闯进王泽的卧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老板!”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大事了!赵连长昨晚冒险送出来的情报,路上差点被鬼子的巡逻队截住。”
王泽刚披上外套,闻言立即转过身,眼神瞬间清醒:“什么情报?快说!”
陈大山擦了把汗,压低声音道:“昨天下午,井上突然召集县城里所有伪军军官到军营开会。”
他咽了口唾沫,“他在会上说,等南边117联队拿下鹿城后,要找我们报仇。”
“具体要干什么?”王泽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手指已经攥紧了外套。
“要对我们根据地发动全面扫荡。”陈大山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原话是‘要彻底清除八路的抵抗力量’,还特别提到…要用毒气弹。”
王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窗外,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显得屋里更加安静。
“还有…”陈大山犹豫了一下,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上次那些学生的事,彻底没戏了。赵连长回信说,鬼子收了咱们五百大洋,不但不放人,还把去接头的老周给扣下了。”
王泽猛地抬头:“狗日的不是说能放人吗?老周现在在哪?”
“关在宪兵队的地牢里。”陈大山从兜里掏出一枚带血的纽扣,“这是赵连长偷偷带出来的,说是老周身上的,鬼子想要更多的钱。”
王泽接过纽扣,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让陈大山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很好。”王泽把纽扣攥在手心里,“狗日的井上活得不耐烦了。”
陈大山站在原地没敢接话,只听见王泽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一会儿去找老李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他给收拾了。”王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对了,昨天晚上我还跟老李说到,川军曾团长在鹿城那边儿布防?”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不错,曾团长带着47军178师的一个团在那儿,有1500人。”他顿了顿,“不过以117联队的火力,恐怕…”
“我明白。”王泽打断他,“川军装备简陋。”
王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晨光给他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川军这几个月在山省没少流血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感慨。
“前不久,”王泽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零下十几度的天,他们穿着单衣草鞋,就靠着几杆老套筒,硬是挡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
陈大山点头附和:“是,我也听说了,那一仗打得特别惨烈。听说战壕里的血都结成了冰,枪栓都冻住了,他们就用手榴弹和刺刀跟鬼子拼。”
王泽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记得你说过上个月在马家沟,他们一个排为了掩护老乡转移,三十多个弟兄…”
“最后就活下来两个伤员。”陈大山接过话,声音有些发紧,“撤退前还把枪都砸了,没给鬼子留一件完整的。”
“他们是好样的啊!都是好兵!”
王泽想到另一个时空川军在整个抗战中的贡献和牺牲,有些恍惚:“就冲他们的这股血性,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烧火棍去跟鬼子的拼命啊。”
他转过身对陈大山说:“我昨天晚上就在想这事儿,这样,你安排人给鹿城的曾团长送批装备去。”
陈大山闻言立即掏出本子,拧开钢笔:“要送多少?具体清单我记一下。”
“二十挺捷克式,五百支毛瑟步枪,三十万发7.92mm子弹,手榴弹一万枚。”
王泽掰着手指数道,语气坚决,“剩下的三门82迫击炮都给他,配一千发炮弹,他们自己的迫击炮也能用得上。”
“马上就给他运过去,必须抢在鬼子进攻前送到!”
陈大山快速心算:“没问题,我现在就组织运输队动身,如果顺利今天晚上就能到鹿城外围。”
他犹豫片刻,“这些装备够装备一个加强营了,相当于咱们…”
王泽打断他,眼神坚定,“这些装备,曾团长他们更需要,我希望他们打鬼子时少流血牺牲。”
“再说只要他们多撑一两天,不管是乡亲们转移,还是我们这边的作战部署,都能多争取点时间。”
陈大山快速记录:“行,我让守卫营派一个连护送。走老鹰沟那条路,可以绕过鬼子防区,虽然远了点但安全。”
第102章 王泽向旅长借炮手
“嗯。”王泽抬头看了眼天色,眉头微皱,“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鬼子飞机。最近侦察机活动频繁,让队伍做好伪装。”
“明白。”陈大山继续写着。
“带上一挺20mm高炮,一来路上以防万一,二来曾团长他们肯定用得上。”王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叫他们送到后立即返回,别耽搁。”
陈大山停下笔,试探性地问:“老板,你是不是准备今天对井上动手?”
王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具体要等我和老李商量了再说。不过既然井上找死,那我们岂有不成全他的道理。”他大步走向门口,“你赶紧去安排运输队。”
“是!”陈大山敬了个礼,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要不要给曾团长捎个口信?”
“你就说,”王泽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这批装备是给他杀鬼子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新一团团部,王泽又一脚踹开木门,木门“砰”地撞在墙上,带进一阵刺骨的冷风。
团部这会儿就李云龙一个人在。
“老李,咱们打县城吧!”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李云龙正蹲在凳子上啃着半块冷馒头,闻言“啪”地放下,馒头渣溅了一桌:“老弟,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老子正准备一会儿找你去说这事儿。”
王泽挑了挑眉:“你也想打县城?”
“可不是嘛!”李云龙跳下凳子,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昨晚上老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琢磨这事儿。”
“哦?你狗日的是手痒了吧!”
王泽快步走到桌前,“本来我还没打算现在就动手,但陈大山收到情报,鬼子居然在筹备毒气弹,说要用来对付咱们根据地。”
李云龙听完脸色阴沉,“狗日的井上,他还真敢想!”
王泽补充道:“这情报是伪军赵连长冒死送出来的,差点被鬼子截住。”
李云龙一巴掌拍王泽肩膀上,“老弟,你可以啊,二鬼子居然给你送情报,靠得住吗?”
“没问题。”王泽把这个赵连长的情况给李云龙解释了一下,说着,他冷笑一声:“其实鬼子要报复,这一点我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准备。”
“可这狗日的井上,抓了一批路过的大学生,我本想花点钱把人救出来…”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凳子“咣当”一声倒地:“学生?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王泽咬牙切齿地说,“这狗日的收了陈大山五百大洋,不但不放人,连派去接头的老周都给抓起来了,现在人还关在宪兵队地牢里。”
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你这么一说,我们八路军也有不少同志被关在县城监狱,三营侦察班的老马,上个月被抓的两个交通员…”
他掰着手指数着,声音越来越冷。
“那正好,”王泽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猛地站起身,在地图上敲了敲,“既然井上这老鬼子,眼巴巴等着117联队来援…”
“那咱们就先发制人!”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茶缸“咣当”跳起老高,“现在县城里就剩两百多个鬼子,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候!”
“不错!”王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县城位置:“我们这样做,还有其他好处。”
“你看看,离城的鬼子要是听说县城被我们攻打,说不定会分兵回援,这样就可以分担南方曾团长他们的压力,给鹿城解围。”
李云龙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不错!这么一来,曾团长那边压力就小多了。他们的装备简陋,可扛不住鬼子全力进攻。”
王泽点点头:“我已经让陈大山安排人,给他们送了一些武器、弹药。二十挺捷克式,五百支毛瑟,还有三门82迫击炮。”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妙啊!川军那帮兄弟有了这些家伙,至少能多拖住鬼子两天!不过…老弟你可真舍得啊?那么多家伙…”
“跟川军弟兄的命比,这些算个屁!”王泽眼中寒光闪烁:“这次我们要端掉井上这个王八蛋的老巢,好好出口恶气!”
李云龙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干吧,老子早就想收拾井上这个龟孙子了!上次在启龙岭没空收拾他,这次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泽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别高兴太早,打县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鬼子也没闲着,在城外修了不少暗堡,还加固了城墙。”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我刚刚让赵益民带着侦察连去侦查了,这小子机灵,希望能摸清鬼子的布防情况。”
王泽点点头:“赵益民确实是个好手。我让陈大山也安排人去查,你们县城地下组织…”
“我会请他们配合,”李云龙打断道,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其实我不想让他们冒险。你别以为他们带出来情报很容易,这背后的牺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上个月老曹家的杂货铺被抄了,一家五口…就因为他给咱们送过一次情报。”
王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暗线的同志们行事危险太大了,”李云龙继续道,眼神变得锐利,“每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特别是这次,鬼子这两天防守肯定非常严密,以他们的身份…”
王泽神色凝重:“确实!”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主要是我们的时间太紧了,否则大可不必麻烦他们。”
“鬼子的布防情况必须提前查清楚,到时候才好用88炮敲掉这些火力点。要是到那时才一个个试探,恐怕时间会拖很久。”
李云龙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烦躁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以井上那个老狐狸的狡猾程度,布置的火力点肯定少不了。”
王泽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你能向旅长借点炮手吗?会打炮的就行,咱们多安排两门88炮,这样推进速度能快一点。”
李云龙眼睛一亮:“老弟,你还能搞来88炮啊?”
王泽白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关键是得有熟练的炮手操作。”
李云龙讪讪地点头:“明白,明白。那我先让老吴给旅长发电报问问,看他那边那边有没有合适的炮兵。”
王泽摇摇头:“光有炮手还不够。88炮转移困难,得提前选好发射阵地,还要考虑弹药补给、观测哨位置…”
“打住打住,”李云龙连忙摆手,“这些细节问题回头再说。现在关键是先问问有没有炮手再说。”
他提高嗓门朝门外喊道:“老吴!老吴!”
第103章 师长比旅长还大方
很快吴祥闻声,快步走了进来,眼镜片上还带着雾气:“这么大清早,你俩这是干嘛呢?”
李云龙赶紧把事情给他一说,完了连忙催促道:“老吴,你赶紧去给旅长发报问问,有没有闲着的炮兵,我们想借一下。”
吴祥推了推眼镜:“要多少?先说好,你们行动前要先汇报的。”
“越多越好,你怎么这么啰嗦!”李云龙瞪着眼睛,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好像哪次老子没汇报一样。”
王泽在一旁忍不住好笑,李云龙是啥样他还不知道?
不过这次王泽倒是冤枉李云龙了,自从王泽跟李云龙混在一起,李云龙干啥都得先汇报,包括上次打井上大队,也是事先给旅长汇报过要去找鬼子麻烦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问。”吴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时小声嘀咕,“每次都说汇报,最后还不是落我身上。”
“这家伙,”李云龙看着吴祥的背影嘟囔着,“越来越像管家婆了。整天汇报汇报的,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
王泽笑着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行了老李,老吴也是为了咱们好。要是真捅了娄子,还得靠他给咱们擦屁股呢。”
李云龙抓起冷馒头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老子这不是着急嘛。井上那王八蛋…”话没说完就被馒头噎住了,赶紧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
王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眼瞅着李云龙要发飙,他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咱们继续。刚才咱们说到把外面的暗堡清除完。这打进去以后,可就要考验我们战士的巷战水平了。”
“特别是居民区,巷道狭窄,最适合打埋伏。”
李云龙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半截铅笔在桌上敲着:“不错,巷战最是残酷。一个拐角没注意,就可能吃大亏。”
王泽神色凝重:“所以我觉得今天就让大家加强一下巷战训练。”他看向李云龙,“你们新一团平时怎么练的?”
李云龙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我们也没有专门进行过这样的训练,不过可以让大家先熟悉一下那种场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比划着战术动作,“我建议重点练拐角射击和手榴弹投掷,几人一组交替前进。”
王泽想了一下,点头道:“只有这样了。我给护卫队配了手枪和冲锋枪,每个班都有三支汤普森m1921,这在巷战中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你这枪好啊!”李云龙眼睛一亮,“射速每分钟700发,30发弹匣,巷战里一个照面就能压制鬼子。”
他做了个扫射的动作,“哒哒哒,保管让小鬼子抬不起头。”
王泽笑了笑,补充道:“不仅射速快,而且这枪重量才几公斤,转向灵活。在狭窄巷道里,鬼子的三八式跟这一比,那就不在一个层面。”
李云龙咧嘴一笑:“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了。”
“鬼子也不是很擅长巷战,他们缺乏近战自动武器,面对我们的大刀和手榴弹都经常陷入被动,更何况你们护卫队,拿下的概率很高。”
王泽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觉得也是,他思索片刻:“我准备让陈大山联系一下伪军赵连长,争取到时候跟我们里应外合,尽量早点把县城拿下。”
李云龙皱眉:“这可得小心一点,要是被鬼子发现可就危险了。”
“放心,”王泽说,“我会让陈大山提醒他们,行动要隐蔽。要是成了,我们会轻松很多。”
“你这个主意提醒了我!”李云龙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我到时候请地下同志们也帮帮忙。只是带带路,也不危险。”
“他们对县城每条巷子都熟悉,连井上藏在哪个耗子洞里估计都知道。”
王泽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褶皱:“可以,那咱们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去让一营进行适应性的训练。”
他快步走向门口,又回头叮嘱道:“旅长回信了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李云龙挥了挥手,目送王泽匆匆离开。他转身看向桌上的地图,手指在县城位置敲了敲。
与此同时,师部,旅长和师长正围坐在桌前,仔细研读吴祥刚送来的电报。
师长将电报放在桌上,笑道:“看来鬼子这是把小伙子惹毛了啊。”
旅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可不是,王泽哪受得了这个气。上次煤矿的事情,他就憋着一肚子火。”
师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县城位置:“也好,他们拿下县城对大局有利。最近那边又在说我们八路军抗战不出力,正好堵住他们的嘴。”
“那他要的炮兵…”旅长欲言又止。
师长爽快地说:“给!他不是说越多越好吗?我把师部的炮兵一起给他派过去。”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看他有没有那么多炮了。”
旅长哈哈大笑:“你还别说,说不定他真就给你拿出一二十门出来。”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他那驻地,光高射炮就有24门苏罗通,碉堡里机枪更是上百挺。鬼子重炮过不去,还真拿他没办法。”
师长点点头,神色转为严肃:“你要提醒他,注意提防鬼子的飞机。打打据点,鬼子可能不会太重视,但要是打县城,鬼子的飞机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我明白。”旅长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资料,“我让人把鬼子的飞机和火炮资料给他带一份去。”
他笑了笑,“不过我看他早有防备。李云龙说他有个机炮营,光是高炮就有8门,他们的机枪也都是可以防空的,可比咱们阔绰多了。”
师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也听说了,mG-34通用机枪,三德子现役主战装备。这样,我让高炮连的人也过去,他那些都是新手,可能会吃亏。”
他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爱藏着掖着。”
旅长点了点头:“能理解,要不是他谨慎,哪轮得到我们捡这个便宜。”他拿起钢笔,“我这就给李云龙回电,让他放手去干。”
李云龙拿着旅长的电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团部门口,朝里面喊道:“老吴,你看着大家训练,我找老弟去了!”说完就兴冲冲地往外跑,连帽子都戴歪了。
吴祥追出来两步,看着李云龙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一听说打仗就跟捡了钱似的。
第104章 给鬼子的飞机准备个口袋
另一边,王泽安排好岳涛和林振生进行巷战训练后,正在指挥部里和陈大山商量战事。
他指着县城地图说:“大山,你安排军情科的人抓紧收集县城的详细资料。特别是赵连长和钱排长那边,他们的身份更容易接触到鬼子的布防资料。”
陈大山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李团长那边…也同意打县城了?”
王泽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老李?他比我还着急。”
说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次行动,对我们护卫队、八路军,甚至整个汉北抗战大局都有利。”
陈大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拿下县城能大大提振士气,还能解救被关押的同志和学生…”
“不仅如此,”王泽打断道,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还可能牵制鬼子南下的兵力,给曾团长他们减轻压力。”
陈大山面露忧色:“有把握吗?”
王泽轻笑一声:“你要说十足的把握,我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有神,“这一战的风险不小。县城可是鬼子封锁八路军根据地的桥头堡,鬼子不可能放弃。”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县城方向,“就是不知道鬼子对我们的实力了解有多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云龙一把推开门,手里挥舞着电报,满脸兴奋:“老弟,还是你面子大!师长听说你要用炮兵,把师部的炮兵都给你派来了!”
王泽挑了挑眉:“哦?师长这么大方?”
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可不是!师长还特意嘱咐,要给你最好的炮手。”
陈大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王泽却只是淡淡一笑,对李云龙说:“看来咱们这次要好好表现表现了。”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那可不?有了这些炮兵,这下拿下县城就快多了!”
他兴奋地在地图上比划着,“只需要几门88炮,就能很快把鬼子的火力点一个个清理干净,再把城墙轰开,剩下的就简单了!”
王泽点点头,手指在县城外围画了个圈:“嗯,我们越早攻下县城,阻击部队压力越小。”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别忘了鬼子的飞机,井上一旦觉得扛不住我们的大炮,肯定会叫飞机支援。要是把我们的炮毁了,这场仗就难打了。”
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忘,你们的高炮又不是吃素的,鬼子的飞机来了也不怕。你们那些20毫米高炮,一梭子打上去,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王泽却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时代的高炮打飞机,命中率有多低,他心里很清楚。再加上都是新手,命中率就更感人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高炮阵地,“我的机炮营只有八门高炮,估计到时候还得分一部分到阻击部队,四门炮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心里没底。”
“师长早考虑到了!”李云龙示意王泽看电报纸,“他把师部的高炮连也派来了,可以把驻地的高炮用上,那都是一些老兵。”
王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摇摇头:“那也不多啊,我把一个组当两个组用,最多再开上八门炮。”
他指着地图上的县城,“鬼子要是来个十几架飞机,我们这点火力根本不够看。”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一把抢回电报纸:“先不说鬼子来多少架飞机,你看看全国哪支部队有你这么多高炮?再加上咱们那么多机枪,鬼子飞机来了就是送死!”
他掰着手指数道,“光你们护卫队就有6挺m2,54挺mG-34,这火力…”
“不一样。”王泽打断他,声音低沉,“高炮打飞机,命中率不高。如果鬼子不和我们的防空火力缠斗,直接飞高了,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指着窗外的天空,“我还担心他们从高空轰炸,即使命中率不高,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突然拍了下桌子:“老弟,你看这样行不?”他凑近王泽,压低声音,“鬼子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有这么多防空武器,咱们可以给他来个…”
“请君入瓮?”王泽眼睛一亮,“你是说把鬼子飞机,引进我们的防空火力圈,给他来一下狠的。”
“对喽!”李云龙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老弟,你们团里有没有会木匠活的?”
王泽一愣:“有啊,好些小子参军前就是干这个的。你要干啥?”
“做几门假炮放阵地上啊。”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木头做个炮管,刷上黑漆,远处看跟真的一样。”
王泽一拍脑门:“可以啊!再弄点树枝盖着,半遮半掩的,保管小鬼子看不出来!”
李云龙笑道,“咱们就用这个假炮阵地,吸引鬼子低空扫射。”
王泽立即会意,快步走到地图前:“再在两侧埋伏高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火力线,“鬼子的飞机一般从西面来,咱们就把高炮和机枪集中到这一面,布上一个口袋阵。”
陈大山快速记录着,突然抬头:“要不要给假炮阵地弄点烟雾?这样更容易吸引鬼子注意。”
“好主意!”李云龙咧嘴一笑,“再弄一些假人穿着军装放在假阵地上,演得像一点。”
“光你们这样不行,干脆弄上一门真家伙,少放点炮弹,飞机来的时候打上两炮人就撤,这样更逼真!”
王泽转向陈大山,“到时候在口袋阵安排上十二门20mm高炮,再加上其他的机枪,应该能行。不过伪装要做好,一定等鬼子飞机降低高度时再开火。”
李云龙听得一阵牙疼,“老弟,你这下的本钱也太大了吧,可惜那么好的炮。”
王泽狠狠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陈大山望了他一眼,快速记录着:“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高炮阵地也弄些假目标?分散鬼子注意力?”
王泽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在高炮阵地附近布置几个假炮,用树枝搭个架子就行。”
李云龙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咱们争取打下他几架,让井上那老小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泽冷笑一声:“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狠。”他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李云龙立即站起身,拍了拍桌子:“好!咱们这就召集大家开会,部署战斗任务。”
不到半小时,护卫队指挥室里就挤满了人。
第105章 布置作战任务
新一团和护卫队的干部们围坐在长桌旁,李云龙和王泽坐在首位。
李云龙环视一圈,突然“啪”地一拍桌子:“同志们,我们准备打县城!”
“团长!”一营长周鸿涛一听有仗打,腾地站起来,激动地拍着胸脯,把凳子都带倒了,“我们一营打主攻!保证第一个冲进县城!”
李云龙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电报本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知道主攻主攻!”
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给老子坐下!”
周鸿涛捂着脑袋讪讪地坐回去,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王泽朝陈大山使了个眼色。陈大山立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来通报一下情况。”
他展开一张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根据最新情报,县城里的井上大队只有不到两百人,加上柳树沟据点撤回去守备小队和原先的守备中队,将近三百人,但…”
“等等!”二营长郑云突然打断,“团长,两百多个鬼子?那还不简单?咱们一个冲锋就拿下了!”
李云龙皱着眉头重重敲了敲桌子:“给老子闭嘴!这仗是那么打的吗?”
他站起身,粗糙的手指戳在地图城墙标记上解释道,“这是攻城,防守的是鬼子,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
他瞪着眼睛环视众人,“傻乎乎冲上去那是找死!都给我把嘴闭上,听陈队长把话说完!”
这也难怪,八路军缺乏这种经验,还没进攻过有鬼子防守的县城,郑云想到鬼子的火力,也觉得自己鲁莽了,连忙坐下。
陈大山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鬼子在城外五百米设置了前沿阵地,挖了战壕,配了暗堡,城墙上也加强了火力点,我们正在查布防的详细信息。”
“不过关于拔除这些火力点和防空作战,刚才老板和李团长已经考虑到了应对方案…”
众人听着李云龙和王泽的安排,纷纷点头,小声交换着意见。
陈大山最后总结道:“我上面说的这些任务都需要时间,而且…”他加重了语气,“一旦我们开始攻城,鬼子肯定会马上从南面调兵增援。”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箭头,“沿着这条公路,最近的鬼子援军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消化这些信息,有人皱眉沉思,有人小声交换意见。
“所以,”林振生突然打破沉默,接过话头,“拿下县城应该没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面公路,“关键是阻击南面来的援军,要给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攻城需要时间,撤离群众也需要时间。”
王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最近的这部分鬼子我倒不担心,没多少人。”
他的目光移向地图更南端,“我担心的是后续的鬼子,他们可能从前线抽调部分鬼子回援。”
副团长苏磊低沉的声音响起:“鬼子在我们手上吃了那么大亏,上次煤矿的事情让他们丢了个大脸。这次来援的人数…”他顿了顿,“绝对不会少。”
陈大山也表示赞同:“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117联队。县城里的井上大队就隶属于这个联队,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根据内线情报,他们原本就计划拿下鹿城后,要对我们动手。”
“一个联队?!”岳涛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屋里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二连长黄卫东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那可是三千多鬼子啊…”
王泽缓缓站起身,冷眼扫视一圈,会议室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怎么?听到一个联队就怂了?”
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岳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老板,不是我们怂,实在是…”
一直沉默的林振生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联队,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掰着手指数道,“井上大队已经名存实亡,被我们打残了。其他部队在这段时间连连战斗,损失多少人咱不说,估计连个休整的时间都没有。”
李云龙叼着香烟,眯着眼睛在地图上比划:“离城的鬼子距离县城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咱们要是路上给他使点绊子,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还不一定呢。”
王泽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路线:“再加上他们要是为了赶时间,不带重武器的话,那更没什么可怕的。”
“对啊!”苏磊兴奋地插话,“我们可以先破坏那截公路。”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段弯道,“就是这里,地势险要,只要炸塌山石,把公路堵上,”他的手指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他们的重武器就过不来。”
李云龙一拍大腿:“妙啊!到时候挨炸的就是鬼子了!”他转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咱们不是有88炮吗?正好让他们享受一下!”
王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不知道师长他们派了多少炮兵过来,88炮对地可比对空操作简单多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老李,派人去问问电报室,师长派的炮兵到哪儿了?要是能多开几门就好了。”
李云龙闻言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弟,你准备弄多少88炮啊?”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县城位置,声音更低了,“打完仗到时候藏哪儿啊?咱们不可能一直占着县城的。”
“实在不行,用完把炮拆了运回来。”王泽斩钉截铁地说,“放到我们驻地的防空阵地上,以后就不挪动了。”
他比划了个拆卸的动作,“最重的炮管也就两吨,抬也能把它抬回来,就是费点事儿。”
李云龙挠了挠头,吐着烟圈:“这么多炮放家里,不是浪费了吗?”
王泽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刚才布置防空阵地的时候,我就想,鬼子以后有可能对我们进行高空轰炸,这些88炮正好加强驻地的防空力量。”
李云龙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反正这些炮是你的,咋安排你说了算。”他转向地图,“那到时候炮兵够的话,阻击阵地就安排些88炮。”
“不用,这炮有十几公里的射程,只要你安排的阻击阵地不是太远,在城西完全能把鬼子的阵地覆盖。”
王泽摆了摆手,然后环视众人,“那接下来,我们就假设鬼子117联队来援,以此安排阻击部队。”
“两个大队啊…”李云龙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烟灰掉在地图上都没察觉,“还有炮兵。”他转向自己的几个营长,目光如炬,“你们谁有把握挡住?”
一营长周鸿涛刚要站起来,四营长李华已经抢先拍案而起:“团长!让我们四营上!”他的拳头砸得桌子直晃,“我们在启龙岭打过阻击,有经验!保证完成任务!”
新一团这边的几个营长直接吵了起来。
第106章 驻地都快变成一座城了
李云龙瞪了自家的几个营长一眼:“看看人家护卫队,你们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他指了指安静坐着的岳涛,“学学人家!”
王泽忍不住笑道:“老李,你不会是觉得我护卫队怂了吧?”他注意到八路军干部们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确实和护卫队沉稳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李云龙哈哈大笑,香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老弟,你这帮兄弟是太稳当了!打仗嘛,就得有点血性!”
王泽收起笑容,正色道:“行了,不开玩笑。”他敲了敲地图,“咱们这次主要力量要放在阻援上,县城这边咱们各留一个营就行,其他人都去打阻击。”
李云龙点点头,烟灰又掉了一截:“不错,就该这么打。”他转向地图,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得把迫击炮……”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这次连护卫队的干部也坐不住了,纷纷请战:
“老板!”二连长黄卫东第一个站起来,把凳子都带翻了,“让我们一营去吧!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
“团长!让我们四营上吧!”四营长李华拍着胸脯站起来。
机炮营长李勇挤到前面,嗓门最大:“我们机炮连最适合打阻击!那些20毫米炮正好收拾鬼子的装甲车!”
李云龙被吵得头疼,猛地一拍桌子:“都闭嘴!”
他转向王泽,“老弟,我看就这样安排:把我的二营和你的一营留下,你的一营不是配了18门迫击炮吗?”
王泽略一思索,点头道:“明白你的意思。到时候把我的迫击炮营安排去阻击,这样两头都能顾上。”
“打阻击的就是新一团的二三四营,护卫队的二营、迫击炮营和一个高炮连。”
“卫戍团守家,新兵团和后勤队负责运送弹药。”
李云龙咧嘴一笑:“对喽!”他转向众人,“听见没有?就这么定了!谁再吵吵,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几个营长还在小声嘀咕。
三营长孙毅小声对四营长李华嘀咕:“凭什么又让咱们打阻击…”话没说完就被李云龙瞪得咽了回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敲着地图,“命令下达后,给老子早点出发,提前布置阵地,战壕要挖深一点。”
他转向地图,“阻击阵地就设在这里,距离县城五公里的老虎口,这里是鬼子必经之地,而且也在88炮的射程之内。”
王泽凑过来仔细查看,“好地方!两侧是山,中间就一条路。”
他突然皱眉,手指沿着山脊线滑动,“不过…鬼子要是派兵绕后,这可得防着。他们老爱迂回战术。”
“多派观察哨。”李云龙不假思索地说,“这次行动,所有人把防毒面具带上,我们谨慎一些。”
王泽郑重点头,他转向陈大山,“让后勤队再检查一遍防毒面具的数量。”
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我准备安排一个连和县大队去破坏公路。”他看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老弟,你的地雷还有吗?我的早用完了。”
王泽看向陈大山,他前面把地雷都放驻地仓库里了,也不清楚还剩多少。
陈大山连忙道:“仓库里还有几百枚,具体数字要回去清点。”
李云龙搓着手,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够用了!够用了!”
王泽环视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就这样,大家下去准备,等我们的通知。”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注意保密,行动前不许走漏风声,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凳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周鸿涛临走时还想说什么,被李云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泽和李云龙,两人一边研究地图一边等待县城的消息。
王泽从木柜里掏出一袋椒盐花生。
这是上次打张家集时系统给的奖励,他记得系统空间里还堆着不少好东西——黄瓜、香蕉、奶油蛋糕、小龙虾等等。
“尝尝?”王泽把花生递过去。
李云龙接过花生,往嘴里扔了几颗,嚼得嘎嘣响,“味道不错啊。”
“驻地仓库里还有,想吃自己去拿。”
王泽又取出几袋小龙虾放在桌上,他熟练地撕开一袋麻辣味的,浓郁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这熟悉的味道真让人怀念。
“这些都是熟食,拆开就能吃。”他指了指剩下的几包,“看,蒜蓉的、麻辣的、十三香的,口味齐全。”
“你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些稀罕物?”李云龙从他袋子里抓起一只小龙虾,粗糙的手指捏着虾尾转了转,找不到地方下口:“这玩意儿咋吃,闻着挺香的?”
王泽看得好笑,剥开一只:“这样…”
李云龙学着王泽的样子掰开虾壳,红油立刻沾满了手指,“嘿,还挺方便。”他嗦了一口料汁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够味儿!比炊事班的老腊肉强多了。”
“你也就这点见识。”王泽笑骂道,虾壳很快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系统给的小龙虾味道真不赖,而且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他胃口大开,“你说,咱们能守住县城吗?”
李云龙把虾壳往地上一吐:“守它干嘛,等我们把县城拿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离开,愿意留在县城的人只是少部分。那些人我们就管不着了。”
王泽轻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小龙虾:“你就不怕上头说你丢失城池,让你担责任?”
“等他们能收复一座城池再说吧。”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老弟,县城可有几万号人,要是都往咱根据地跑…”
“再多我都养得起,”王泽挑了下眉头,指了指仓库方向。
李云龙闻言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直晃:“你这话也就我相信,你在别人面前说来试试,准把你当疯子。”
王泽白了他一眼,“真要长期安置这么多人,驻地肯定得扩建。”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北面的山区,“简单!这一片都是无主山地,要多少有多少!”
王泽放下手中的小龙虾,表情严肃了一些:“我担心的还有一点,新来的人鱼龙混杂,不像现在这些乡亲知根知底。”
“到时候我们还想保密,根本不可能,鬼子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这的情况。那时驻地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这个肯定瞒不住!”李云龙接话道,脸色也凝重起来,“鬼子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非得发疯来攻不可。”
第107章 门88高炮
王泽点点头:“到时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我们得做好打大仗的准备,好在碉堡、坑道这些基本上完工了。”
李云龙摸着下巴的胡茬,“这些人的管理也是大麻烦。”他掰着手指数,“吃饭、住房、治安…光想想就头疼。”
王泽苦笑道,“等这批人到,我们这儿可就变成一座将近七八万人的城了。大家伙儿这波忙完了,下一波就是使劲儿挖住房,搞基建。”
“别算上我!”李云龙立刻摆手后退,“这些破事你们商量去!”他抓起最后一把花生,“老子只管打仗!”
“你狗日的可真会甩包。”王泽笑骂道,抓起桌上的虾壳就扔过去。李云龙灵活地闪开,还不忘把最后几颗花生塞进嘴里。
傍晚时分,指挥部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吴祥带着一个满身尘土的军官走了进来,来人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急行军赶来的。
“这位是师部炮兵营的赵营长。”吴祥侧身介绍道,顺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
赵营长啪地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命令我听从两位指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我这次带了炮手108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李云龙一拍桌子:“太好了!师长也太大方了。”
王泽也露出笑容:“来得正是时候,我看明天就可以准备行动了。”
赵营长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听说咱们有大口径火炮?”他搓了搓粗糙的双手,“能让我开开眼吗?在师部就听这有大宝贝!”
王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不上大,就88mm,晚上带你们去看。”他朝李云龙努了努嘴,“老李知道具体位置。”
说着转向桌上的地图,手指点了点县城方向,“这次我们要用德国88mm高炮打地面目标,需要你们尽快熟悉操作。”
“88mm的高炮?用高炮打地面目标?”赵营长惊讶地挑眉,“这打法倒是新鲜。”
王泽笑着把88炮的数据递给他,解释道:“都说这88炮不正经,虽然设计之初是为了防空,可他打坦克,打碉堡更加厉害。”
“我们这次就准备用它打县城的防御工事,一般的迫击炮啃不动。除此之外还要阻击鬼子援军。”
他顿了顿,“鬼子肯定会带炮来,到时候炮战也在所难免。”
赵营长闻言立即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旅长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两位的情报。”
他双手递过文件,又补充道:“包括最新侦察到的鬼子火炮和飞机部署情况,都是三天前刚更新的。”
王泽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眉头渐渐舒展:“老李,旅长这也太细心了。”
李云龙撇撇嘴没说话,心里暗想,旅长对他,可比对亲儿子还上心。他摸出香烟点上,狠狠吸上一口,不想搭理王泽。
“你看,”王泽指着文件上一组数据,“鬼子108师团就这几种炮,最多给117联队配属四一式山炮或三八式野炮。”
他的手指往下滑到一行加粗的数字,“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三吨多重,根本别想快速运过来。”
李云龙掐灭烟头,吐出一口烟圈:“要想赶路快肯定是四一式,才五百多公斤。”
他掰着手指算道,“三八式比它重了一倍,鬼子带着肯定走不快。”转头对赵营长说:“再加上92步兵炮,也就这些了。”
赵营长语速飞快:“88炮射程14.5公里,四一式才6.3公里,三八式野炮也只有8.35公里。”
他眼睛发亮,“射程上鬼子被完全压制,而且他们这两种炮还都是75mm口径的,咱们的炮可是88mm。”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咱们有多少门88炮?”
李云龙闻言,也好奇地看向王泽,香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16门。”王泽干脆地回答。
“这么多?我们的人都不够!”赵营长差点跳起来,随即强压住兴奋:“打鬼子完全够用了!这下子有他们受的了!”
他心里本来还觉得师长夸大了,没想到王泽给了这么个天大的惊喜。
李云龙得意地叼着烟,心想果然如此。这小子藏着的宝贝比他想象的还多。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对了,炮弹应该够吧?”赵营长突然想起关键问题,脸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可别白高兴一场。”
“我准备了五千发,里面有200发穿甲弹,专门对付鬼子的坚固工事。其他全是高爆弹,虽然对步兵杀伤力比不上同口径榴弹炮,但也够用了。”王泽淡定地回答。
赵营长和李云龙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么豪的吗?”
“就是这么豪!”
王泽这时补充道:“我们还有一个迫击炮营,24门82迫击炮,可以对付鬼子步兵炮。”
赵营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先用88炮敲掉鬼子山炮或野炮,再和迫击炮营一起收拾步兵炮。”
李云龙咧嘴一笑:“这么多炮,这么多炮弹,肯定没问题!”
王泽看向赵营长,“我听说师长不是派了个高炮连过来吗,怎么没见人?”
“来了来了,就在外面待命。”赵营长指了指窗外,“都是些好手。”
王泽眼睛一亮:“我们打算给鬼子的飞机,准备十二门20mm高炮,但手里熟练炮手不多,可能会影响伏击效果,他们来了正好。”
李云龙突然拍桌:“老弟,你这么一说,不如让他们把剩下的88高炮都开起来!这炮打飞机不是更带劲?”
王泽摸着下巴,有些迟疑:“他们行吗?88炮防空对炮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再一个,这炮威力是大,但射速慢,埋伏时更需要高射速…”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快看看鬼子一般派什么飞机。”
几人连忙翻找旅长提供的资料,纸张哗啦作响。
王泽突然按住一页:“在这儿!一般是3-6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
他快速浏览着资料,“这飞机高空轰炸精度低,4到6千米需要依赖简易瞄准具进行概率覆盖式打击。”
抬头看向两人,“鬼子为了提高精度,经常低空俯冲精准轰炸与扫射。”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这么说,用20mm炮正合适!射速快,火力猛,对付低空目标再好不过!”
王泽点头:“就这样,布置12门20mm炮。88高炮争取多凑上几个炮组,像简单一些的操作可以安排我们的人来,到时候可以一起打。”
赵营长立即领会:“明白!20mm负责中低空,88炮负责高空,让鬼子飞机无处可逃!”
第108章 全军出动
又解决一个难题,王泽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抬头一看天色不早,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赵营长他们赶了一天路,应该还没吃晚饭,就交给你安排了。需要什么直接过来取。”
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吧,保管让他们吃好喝好!”
他转身一把揽住赵营长的肩膀,“我跟你说,我老弟这儿的伙食可不得了,保证让你们吃得舌头都吞下去!”说着,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刚送走他们,门就被猛地推开。陈大山急匆匆地闯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老板,布防图拿到了!”
王泽猛地站起身:“真的?快拿来我看看!”
陈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图纸,小心地铺在桌上:“这次还是赵连长冒险送出来的情报,我和赵益民都验证过了,大部分都得到证实。”
王泽俯身查看图纸,头也不抬地问:“这赵连长叫啥来着?你一说他,我老想到咱们的赵益民。”
“赵铁树,伪军第三连的。”陈大山压低声音。
王泽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鬼子火力点,越看越满意:“这布防图太详细了!”他直起身,对陈大山说:“等打完这仗,你问问他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过分的,都满足他。”
陈大山立即掏出小本子记下:“明白。”
王泽站在门前,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山后。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吃过晚饭,众人再次聚集到指挥部。
李云龙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今天晚上咱们就要行动起来。”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趁着天黑,把火炮、弹药都运到预定位置,天亮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苏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确实很多事都要借着夜色掩护。”
他指着地图上城外的几个标记,“特别是给鬼子飞机布口袋阵这些,大白天的肯定不行,必须趁夜色布置完。”
“赵益民!”李云龙突然提高嗓门。
“到!”赵益民立即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你们侦查连要负责清除鬼子探子,”李云龙目光锐利,“发现一个灭一个。”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益民敬了个礼,眼中闪着寒光。
王泽在一旁补充:“特别注意公路沿线,鬼子很可能已经派出侦察兵,你等下和我一起走。”
李云龙点点头,转向苏磊:“我去南面阻击阵地坐镇,你…”
话还没说完,苏磊就“腾”地站了起来:“老李,还是我去吧!县城这边更需要你。”
“你狗日的行吗?”李云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磊。
“你倒是说说,老子怎么不行了?”苏磊梗着脖子,眼睛往王泽身上瞟。
李云龙看了看一旁的王泽,明白他的意思,按捺住去跟鬼子碰碰的想法,最终点头同意:“那南面的阻击阵地就交给你了。”
他严肃地叮嘱,“记住,把战壕挖深一点,这次鬼子的飞机大炮都会来,不是闹着玩的。”
苏磊挺直腰板,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吧!还不知道我?”
他转向几个营长,声音沉稳有力:“各位,今晚务必把战壕修好,每个火力点都要伪装,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的防御工事。”
“明白!”几个营长立马起身应道。
王泽也对林振生等人吩咐,“你们几个一定要听苏团长指挥。”
他回过头,“老李,晚上我们这边要把炮兵阵地布置好。”
李云龙闻言凑过来:“老弟,你说的其他十五门炮在哪儿?也在采石场吗?”烟灰掉在地图上,他随手抹了抹。
“那里放不下。”王泽指向县城城西方向,“我在那边山坳里建了个隐蔽仓库,那15门88炮都在那里。”
“还有8门20mm高炮,连同其他炮弹、子弹都放一起。驻地的高炮就不拆了,运送太麻烦,动静也大。”
李云龙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道:“那敢情好,省下不少事儿!”突然又压低声音,“不过老弟啊,咱们这驻地用得了那么多高炮吗?”
王泽目光坚定:“多弄点准没错。后面不是还要扩建驻地吗?这玩意儿少了,我心里不踏实。”
说着叹了口气,“要是有飞机就好了,用高炮打鬼子飞机不划算。”
李云龙瞪大眼睛:“你可真敢想啊!”他大笑着摇头,“咱们现在连汽车都没几辆,你还惦记上飞机了?”
“堵公路的部队安排了吗?”王泽突然问道。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嗯,钟连长!”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军官立即推门进来:“到!”
“记住了,你们连要带上足够多的地雷和炸药,”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公路,
“把这段路给我堵死了,保证鬼子的重炮过不来,尽量延缓他们来援的速度。我让县大队配合你们。”
钟连长挺直腰板:“保证让他们的重炮过不来!”
王泽补充道:“记得带上电台,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他抬头看向李云龙,“老李,你在我那儿的电报员应该培训得差不多了。我给你五部电台,你自己安排人手。”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敢情好!正好让他们的几个小子练练手。”他转头看向吴祥和陈大山,“老吴、老陈,后勤这块就交给你们了。”
吴祥推了推眼镜:“其实不搬炮弹的话,这活轻松得很。”
王泽忍不住笑道:“等回来的时候你就不那么说了,有那么多炮要往回搬,你那时别叫苦就行?”
“哈哈哈!”吴祥爽朗地大笑,“这样的 “苦”吃再多我都愿意。”
李云龙回到地图前,打断他俩:“老弟,县城这边,我觉得主攻方向放在西方比较稳妥。”
他指着城西的位置,“毕竟高炮口袋阵在这边,收拾完鬼子飞机转移方便,进攻时能有个照应。”
王泽点点头:“可以,让岳涛打主攻吧。”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岳涛,“你们营最近补充了不少新装备,正好试试。”
岳涛闻言大喜,立即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摸着下巴想了想:“行,就这么定了。”
他对二营长吩咐道:“老郑,那你带着二营的几个连在其他三个城门佯攻,动静闹大点,尽量给我多牵制住一些鬼子!”
郑云撇了撇嘴,没拿到主攻任务让他有些丧气,但还是立即挺直腰板:“明白!保管让鬼子分不清咱们主攻方向。”
“嗯,”李云龙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到时候每个城门都会摆上一门88炮,把声势给我造足了!”
李云龙最后环视指挥部里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都听清楚了吧?”他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立即行动!”
“是!”指挥部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第109章 夜视镜的妙用
岳涛第一个冲出指挥部,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营全体集合!立刻检查武器装备!把新发的迫击炮都带上!”
屋外顿时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划破夜空:
“二营的,赶紧集合了!”二营长郑云的嗓门最大,手里还挥舞着皮带。
“迫击炮营的弟兄们,把家伙都带上!”吴宇边喊边拍打着身旁的迫击炮管。
“每人带两天的便携口粮!水壶都灌满!”陈大山带着后勤队穿梭在各营之间,“动作快点!别磨蹭!”
“动作都利索点!”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门前的台阶上,扯着嗓子吼道,“天亮前给老子把活干完!耽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几千战士借着月光快速列队,枪械碰撞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混成一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如同黑色的洪流,沿着不同的路线快速行进。
“保持安静!注意隐蔽!”军官们压低声音呵斥着。战士们沉默地前进,只有装备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和急促的呼吸声。
李云龙和王泽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晚风卷着黄土拍打着两人的裤腿。
“老李,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对鬼子占领的县城动手,要是成功了,你可就露脸了,说不定老总都会亲自表扬你。”
王泽搓了搓被寒风吹得发红的双手,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李云龙把烟头在鞋底摁灭,咧嘴笑了,“那可不,到时候旅长再不说我给他惹祸了。”
他指了指经过的战士,“瞧瞧,咱们这次可是三四千人一起行动,过瘾吧?不知不觉都这么多人了,这还没算上你的卫戍团。”
王泽哈哈大笑,正了正略显松垮的皮带,“你这家伙慢慢过瘾吧,我可要走了。”
他朝不远处待命的警卫排招了招手,“我带着炮手和后勤运输队先出发,到时候在西门外等你。”
李云龙点点头:“行吧,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你小心一点。”
“放心,”王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带着队伍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很快,王泽带着警卫排追上了前面的赵益民侦查连。
王泽压低声音:“二虎,东西会用了吧?”
李二虎使劲儿点头:“老板,会了!这玩意儿真带劲!”
“那你和赵连长前面开路。”王泽严肃地说,“记住,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李二虎连忙保证,然后和赵益民立即带人出发。
路上,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10式狙击枪的夜视仪,这是王泽从他那把枪上拆下来的,因为电池不是很多,平时一直节约着用。
赵益民好奇地凑过来:“二虎,王老板给的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保密,咱们走吧。”李二虎调试着夜视仪,绿色的画面立即清晰呈现。
队伍一路安全地从山里出来,转入了开阔的大路。
月光下,四周的景物一览无余,却也更容易暴露行踪。
赵益民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即分散开来,借着路边的灌木丛隐蔽前进。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更轻,呼吸都刻意放缓。
李二虎时不时停下脚步,用夜视仪观察远处的动静。
“嘘——”李二虎突然按住赵益民,夜视仪里清晰地显示前方树林里有个人影在移动。
几个战士立即散开,悄无声息地包围过去,结果发现是个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李二虎松了口气,让人给了他些干粮,安排两个战士把他送到后面的部队。
后面的路上,赵益民想着刚才李二虎神乎其神的表现,几次想打听夜视仪的事,都被李二虎搪塞过去,不过很快他再次见识到了这玩意儿的厉害。
“停!”李二虎突然举起拳头,整个队伍立即蹲下。他指着前方两百米处的灌木丛,“两点钟方向,有动静。”
赵益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两个战士摸过去,不一会儿就拖回来一个穿着伪军制服的尸体。
“他娘的,真神了!”赵益民忍不住低声惊叹。
李二虎没说话,只是示意继续前进。有了这个神器,他们像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清除着路上的每一个威胁。
后面的主力部队得以安全推进,没有惊动任何敌人。
鹿城外围阵地,川军战士们正在挖掘战壕,准备迎接鬼子的到来。
守卫营的战士们见到曾团长带着几个参谋匆匆赶来,立即挺直了腰板。
唐志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曾团长,这就是我们老板让我们送来的物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双手递了过去。
曾团长疑惑地接过清单,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查看。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越瞪越大:“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五百支崭新的毛瑟步枪?!”
手指顺着清单往下,声音越来越激动,“三门82迫击炮…三十万发7.92mm子弹…一千发迫击炮弹…一万枚德制手榴弹?!”
曾团长猛地抬头,“你…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们的?没有送错?”
唐志沉稳地点头:“千真万确,曾团长。那儿还有一门20mm高炮,也是给你们的。我们老板特意嘱咐,必须赶在鬼子进攻前送到贵部手中。”
曾团长踉跄后退半步,又急忙上前再次确认清单。
他突然快步走向路边的物资,一把掀开盖着的油布。
月光下,崭新的机枪泛着冷光,一箱箱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他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抚过枪管,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这…”曾团长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抓住唐志的肩膀,“你们老板是什么人?这么多精良装备…”
唐志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老板姓王。”
“王老板?”曾团长松开手,眉头紧锁,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们,众人都茫然地摇头。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这时,一阵金属碰撞声传来。
曾团长循声望去,只见护卫队的战士们正在列队。
他们每人腰间都别着锃亮的手枪,有些肩上挎着崭新的冲锋枪,更让人惊讶的是每个班都配了一挺机枪。
回头看看自家战士手里老旧的汉阳造,曾团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团长!”一个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检查过了,全是新枪,连枪油都还没擦!”
曾团长张了张嘴,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唐志的肩膀:“替我…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远处,护卫队已经整队完毕,唐志准备返程。
曾团长望着他们整齐的队形和精良的装备,突然喊道:“等等!”
他快步追上唐志,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军装,“你们王老板…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素不相识…”
唐志停下脚步,转身立正:“川军的大名何人不知,我们老板说了,这批装备是给川军弟兄们杀鬼子用的!”说完敬了个军礼,带队消失在夜色中。
曾团长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护卫队,久久没有动弹。
这时,一个参谋凑过来低声道:“团长,这个王老板可不简单,你看他手下的这支护卫队,装备比中央军还精良。”
“不管他是谁,”曾团长突然转身,声音洪亮,
“传我命令,把所有枪发下去,迫击炮连立即熟悉新装备!天亮前,我要看到每个战士都能熟练使用这些武器!”
阵地上顿时沸腾起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新枪,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曾团长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王老板…这份恩情,我曾某人记下了!若是我侥幸活着…”
第110章 只待天明
王泽还不知道曾团长惦记着他,他这会儿已经来到县城西面的秘密仓库,把火炮和炮弹取了出来。
随后领着众人推开仓库大门,柴油味混杂着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赵营长举着手电筒的手微微发抖——十五门德制88高炮和八门20高炮整齐排列,各种炮弹堆成山。
“我的老天…”赵营长张大了嘴巴,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炮兵忍不住伸手抚摸冰凉的炮管,指尖沾上了未干的防锈油。
王泽敲了敲炮管:“德国原厂货,用奔驰L3000卡车拖拽。”他指了指门外,“二十辆军卡和司机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动吧。”
随着王泽一声令下,柴油引擎的轰鸣顿时响彻山谷。
老司机们熟练地倒车挂接,钢铁挂钩与炮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附近树林中的鸟群。
一门门火炮被缓缓拖出仓库,一车车炮弹运往各处阵地。
“城西主阵地布置十二门88炮。”赵营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嘶哑着嗓子吼道:“其余三门分别布置在东、南、北三个方向!所有炮位必须在天亮前伪装好!”
卡车大灯划破夜幕,满载的炮车碾过土路,留下清晰的辙痕。
仓库门口,王泽看着快被压烂的公路,低声自语,“难怪小鬼子在山省死守着公路铁路不放,就二十辆满载的卡车,这路都承受不住。”
他暗自庆幸这场仗打完,不用再把炮弹运回去。回头看着身后的这个仓库,有点可惜,以后不能用了。
月光下,绵延的车队宛如一条钢铁巨蟒,缓缓游向预定阵地。
“距离城墙三公里!”带路的战士突然喊道。车队立即熄火,改用人力推炮入位。战士们抱着树枝冲上来,转眼就把钢铁巨兽裹成灌木丛。
等王泽到达炮兵阵地时,赵营长抹着汗跑来:“王老板,这阵仗…天亮鬼子怕是要哭爹喊娘了。”
“那还不好,”王泽咧嘴一笑,随手拍掉军装上的尘土,“小鬼子哭得越惨,咱们的乡亲们就能少受点罪。”
“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后方传来,他带着后续部队风风火火赶到,“你们的火炮安排好了?”
赵营长抹了把脸上的汗,敬了个礼:“报告李团长,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两门88炮还在调试。”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炮兵,“德国货精度高,但操作也复杂,弟兄们得熟悉熟悉。”
王泽看了眼怀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老李,赶紧把口袋阵布好,天亮前必须完成伪装。”
李云龙叼着烟,眯眼望向漆黑的天际:“你放心,来得及。”他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走,一起去看看机枪阵地布置得咋样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老弟,你实话告诉我,你那里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
王泽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李云龙见状啐了一口:“你小子,跟老子还藏着掖着!”
按照计划,对付鬼子飞机主要火力是12门20mm高炮,机炮连的6挺m2重机枪和一营的27挺mg-34通用机枪都被集中起来作为补充。
战士们正忙着用树枝伪装枪管,金属碰撞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王泽蹲下身检查了一挺mg-34的供弹链:“这子弹都要备足,打飞机费弹药。”他转头对后勤喊道,“再搬二十箱7.92mm子弹过来!”
李云龙看着源源不断运来的弹药箱,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你又拉了那么多车来。”
他踢了踢脚边的木箱,“这都够打一场大战役了!”
“多备点总是好的。”王泽固执地说,顺手帮一个年轻战士调整了机枪支架的角度,“万一鬼子飞机来得比预计的多呢?”
李云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远处传来的引擎声打断。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公路方向,只见又是十辆满载的卡车正缓缓朝阻击阵地驶去。
王泽看向阻击阵地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顶住。”手指无意识地在枪套上敲打着节奏。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他用力拍了拍王泽的肩膀:“放心吧,两千多人,就是117联队真来了,我们也不怕他。”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阵地上最后几个战士正忙着往火炮上覆盖伪装网。
王泽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突然问道:“老李,你说井上那老鬼子要是知道我们准备干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肯定觉得我们是傻子吧。那老鬼子这会儿八成正抱着他那把破军刀做噩梦呢!”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天亮,老子亲自送他去见天皇!”
黎明前的黑暗里,苏磊站在老虎口的高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俯瞰着下方的公路。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战壕再挖深半米!”他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鬼子的火炮不是吃素的,谁他娘的偷懒,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战士们不敢怠慢,铁锹铲土的声响此起彼伏。
二营长林振生抹了把汗,凑过来低声道:“苏副团长,咱们护卫队的迫击炮阵地都安排好了,24门82迫,再加上新一团的迫击炮连,火力绝对够!”
苏磊点点头,“记得多设几个备用阵地,随时做好转移的准备。”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山坡:“20高炮架好了吗?”
“架好了!”林振生指向两侧的高地,“四门20炮全架起来了,已经伪装好。只要鬼子飞机敢来,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苏磊提醒道:“你们的机枪阵地再多设几个,换成重机枪模式,形成交叉火力,别给鬼子步兵冲锋的机会!”
“是!”林振生转身就跑,边跑边吼,“三连的!再挖两个机枪阵地!上面用木头加固,堆上一米厚的沙袋,至少要扛住鬼子的掷弹筒!”
新一团m2重机枪连已经就位,战士们正忙着调整射击角度。
苏磊走过去,一脚踢在一个新兵的屁股上:“调准了吗?别到时候子弹全砸自己人头上!”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检查:“报告副团长,调、调准了!”
苏磊哼了一声,回头问连长:“你们子弹准备得怎么样?”
吴桐咧嘴一笑:“副团长放心,咱们连带了五千发,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五千发?”苏磊瞪眼,“你当这是过年放鞭炮?再搬十箱过来!王老板又让卡车拉了十车弹药过来。”
吴桐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招呼一大群人急匆匆去搬弹药。
第111章 黎明炮火
苏磊在阵地环视一圈,突然跳上一块大石头,扯着嗓子吼道:
“同志们,今天咱们就是钉在这儿的铁钉子,就是把命交代在这儿,也绝不能让小鬼子往前拱一步!”
“我苏磊今天把话撂这儿——咱们身后就是乡亲们,就是根据地!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战士们鸦雀无声,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苏磊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过嘛…要是打得漂亮,等打完这仗,老子亲自去找王老板要罐头犒劳大伙儿!”
“干他娘的!”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苏磊满意地点点头,跳下石头,拍了拍手:“行了,继续干活!天亮前,我要看到一条鬼子啃不动的钢铁防线!”
战士们再次忙碌起来,铁锹声、金属碰撞声、低沉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山间缓缓流动。
城西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已经就位,冰冷的炮管在微光中泛着寒芒。
赵营长正检查每一门火炮,时不时踹一脚偷懒的战士:“狗日的,都躲好了,别被鬼子发现了!”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眼望向远处的城墙轮廓,烟灰掉在军装上都没察觉:“老弟,咱们开始吧,争取今天把县城拿下。”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老子还惦记着井上老鬼子那把佐官刀呢。”
王泽点点头,顺手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冷水顺着下巴流到领口,也顾不上擦:“赵营长,我们给的坐标没问题吧?”
他解释道,“88炮打暗堡得在两公里内穿甲效果最好,这个距离鬼子的步兵炮可是个威胁,得先清除掉。”
赵营长闻言回头,“没问题,这么准确的坐标,保证把鬼子的步兵炮干掉。”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过来,“这情报够准的,连院子里的炮位朝向都标出来了。”
王泽得意地笑道:“县城里面也有我们的观察手,到时候会发电报引导你炮击。”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烟头在晨雾中忽明忽暗。他有些期待:“要是直接把井上那老鬼子炸死就好了,后面能省不少事。”
说着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烟头,“听说这老小子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练剑?这个点应该快开始了。”
王泽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哪有那么容易,人家不会跑啊?”
他手指指向城墙方向,“而且我们刚开始不能打太快。得给他们点希望,把鬼子引出城来打。”
李云龙笑道,“这我知道,引蛇出洞嘛。”
王泽点点头,继续解释,“他们在阵地上,我们只需要一个个敲过去就行,最多费点炮弹。要是全缩在城里,巷战可不好打,还容易误伤百姓。”
一边的岳涛皱眉补充道:“还有鬼子的飞机,我们不是准备,先给他来一下狠的吗?收拾完他们以后,我们才能放心攻城。”
李云龙灵光一闪,“你们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只开假阵地上的那门88炮,其他炮先不动!”
“反正最开始,我们也是打算牺牲这门炮的。现在正好就用它慢慢打,这样不显得更真实吗?”
王泽嘴角微扬,顺手整了整领口:“老李说得没错,这样还可以麻痹鬼子。赵营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用这门炮先消灭鬼子步兵炮,再敲鬼子阵地。”
赵营长点头道:“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放心,我慢慢打。”
“嗯。”王泽转向岳涛:“把城里的鬼子引出来后,一营的迫击炮全部开火。不用节省炮弹,尽量在城外多消灭一些鬼子。一旦发现鬼子有回城的迹象,就用炮火封锁城门。”
李云龙补充道:“记得把迫击炮分开布置,别扎堆,鬼子飞机一来,立刻停止炮击隐蔽。这样安全,还不会影响我们的伏击计划。”
岳涛立即挺直腰板:“明白,18门迫击炮随时待命!”
王泽挥手指向城墙:“等教训了鬼子飞机,我们再拉上两门炮前移,抵近射击,把他们的暗堡一个个掀翻。”
他看向岳涛,“到时候你们营就可以趁势攻进去。”
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其他炮到时要做好支援南方阻击阵地的准备,接到苏磊那边的通知立即开炮。”
赵营长快速记下要点:“这个我早通知下去了,一会儿我再强调一遍,那我现在去准备开炮。”
李云龙坏笑着补充:“往那一片多开几炮,万一炸死井上就算赚到了。”
赵营长点了点头,快步跑向假阵地,这里几个炮手已经就位,正在紧张地操作这里唯一一门真炮。
“第一发装填高爆弹!”赵营长压低声音命令道,“目标区域d7,网格坐标32-45,仰角450密位!”
炮手们快速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金属齿轮发出清脆的啮合声,炮管指向东北方薄雾中的天际线。
“方位角2500密位,引信装定8秒!”观测员大声报出数据。
弹药手将高爆弹从弹药箱取出并递送至装填口,装填手通过半自动供弹系统的机械杠杆将炮弹推入炮膛,炮闩咔嗒闭锁。
“预备…”赵营长举起右手,炮手们屏住呼吸。远处县城还笼罩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城墙轮廓。
“放!”
炮身剧烈后坐,制退器两侧喷出炽热的燃气。炮弹呼啸着划破晨空,朝着县城方向飞去。
此时鬼子炮兵小队还在睡梦中。92式步兵炮静静地架在院子里,几个值班的哨兵正打着哈欠。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院子外五十米处,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窗户玻璃。
鬼子们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来,值班的军曹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道:“八嘎!快保护火炮!”
护卫队炮兵观察手很快传回数据:“命中点偏右50米,近弹30米!”
赵营长立即下令:“仰角加2密位,方位左修正28密位!第二发装填!”
院子里的鬼子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十几个鬼子光着膀子冲向步兵炮,有人连裤子都没穿好。一个少尉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军刀:“快把火炮推进掩体!丢了大炮我们都得切腹!”
两个鬼子拼命转动炮轮,另外三个手忙脚乱地解固定桩。就在这时——
“轰!”
第二发炮弹精准地落进院子,直接将几个鬼子掀翻。两个鬼子炮兵的上半身被炸飞贴到墙上。
“命中目标!”观察手兴奋地回头喊道,“叫他们继续射击!”
剩下的鬼子已经疯了。
一个军曹红着眼睛扑向步兵炮,完全不顾弹片在耳边呼啸。“天皇陛下万岁!”他嘶吼着,双手死死抱住炮管。
第112章 鬼子要报仇
第三发炮弹呼啸而至。“轰!”军曹的身体瞬间被炸成血雾,火炮的防盾扭曲变形,炮轮飞出去砸塌了半堵墙。
第四发炮弹接踵而来。一个鬼子伍长跪在废墟里,抱着断裂的炮架嚎啕大哭。下一秒,他和步兵炮一起化作了燃烧的废铁。
“目标完全摧毁!”赵营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通讯兵说:“去报告王老板,鬼子的步兵炮已经解决了。现在按计划,开始炮击城墙外围阵地!”
第一声炮响撕裂黎明时,井上正站在院子里擦拭军刀。炮弹呼啸声让他浑身一颤,刀锋在拇指上划出道血口。
“八嘎!”他甩着流血的手冲进指挥部,军刀哐当掉在地上他都没顾得上。
“高桥!铃木!”嘶哑的吼声在走廊回荡。
高桥提着裤子从宿舍冲出来,眼镜歪在一边:“大队长!是炮击!听声音至少80mm以上!有可能是高占乡出现过的那门火炮!”
第三发炮弹的冲击波震得电灯剧烈摇晃,玻璃碎片哗啦啦砸在作战地图上。铃木和佳藤系着武装带闯进来,铃木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八路真敢攻城?!”
井上抓起电话摇柄疯狂转动,额头青筋暴起:“接城西观察哨!快!”电话那头只有忙音,他狠狠将话筒砸在墙上,塑料碎片四溅。
“这群八路胆子也太大了!”井上踹翻办公桌,文件雪片般飘落,“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轰!”又一发炮弹在指挥部院外爆炸,气浪掀飞了窗帘。高桥扑到窗前,突然僵住——那腾起的烟尘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炮管残骸。
“步兵炮小队…”高桥声音发颤,“完了…”
铃木猛地抽出军刀,刀光映着狰狞的面容:“八路,来吧!这次可跟上次不一样了,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要亲手砍下那些支那猪的头颅!”
高桥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要小心…他们这炮口径不小。”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暗堡群,“不知道工事顶不顶得住。”
“放心!早就加固了,不过就算没了暗堡皇军也是不可战胜的!”铃木一脚踢开地下室门,朝外面吼道:“第二中队集合!进入城西阵地!”
皮鞋声如急雨般掠过走廊。
井上可没有铃木那么乐观,他突然抓住高桥的手腕,“立刻给联队长发报!就说…”他喉咙里挤出毒蛇般的嘶声,“杀他侄子的那支八路军出来了。”
高桥咽了口唾沫,掏出钢笔在电报纸上记下。
井上凑到他耳边,腐臭的口气喷在脸上:“注明八路军有攻坚火炮,第一大队可能扛不住…”他的指甲陷入高桥皮肉,“请求航空兵支援!”
“佳藤!”井上突然转头咆哮。角落里的守备中队长浑身一抖,绷带渗出血迹——这是上次启龙岭战役留下的伤。
“给你们石川大队长发报!请求支援!”井上的唾沫星子喷在佳藤脸上,“用最高紧急等级!立刻!马上!”
佳藤欲哭无泪。那天回国申请被驳回的场景,还在他脑海浮现——石川的耳光,军刀架在脖子上的冰凉。
他机械地立正:“嗨!这就去…”仿佛预见了今天的结果,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与此同时,王泽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
岳涛突然指着城墙:“老板!城门开了!”
只见上百名鬼子涌出城门,在机枪掩护下冲向城外战壕。领头的军官挥舞军刀,阳光下刀光如雪。
“是铃木中队。”李云龙舔了舔嘴唇,“老熟人了。”他转向通讯兵:“通知各连,按兵不动,放他们进入阵地。”
岳涛看着鬼子:“要不要现在给他们来几发?太诱人了!”
“不着急。”王泽按住他肩膀,“等他们全部进入阵地再说,别吓回去了。”
此时,刚拿下离城的117联队,联队长小岛一郎,正准备命令部队开拔鹿城,通讯兵就跌跌撞撞冲进了作战室。
“联队长,第一大队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小岛一郎一愣,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瞬间大怒。
“八嘎!”
他的军刀狠狠劈在作战桌上,电报纸在刀锋下裂成两半。联队部里的鬼子们齐刷刷挺直腰板,大气都不敢出。
“井上这个废物!”小岛一郎的拳头敲得桌面咚咚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一个大队守不住县城,还敢用十万火急的电报!”
作战参谋小川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电报残片,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联队长,电报上说八路军有攻坚火炮…”
小岛一郎猛地转身:“有炮很奇怪吗?”他把军刀拍在小川肩膀上,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这支八路!从井上大队手里抢走了高占乡煤矿,要是没有大炮,煤矿据点怎么可能会攻破!”
作战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参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次联队长提起这支八路军时,有个参谋因为多嘴被当场扇掉了三颗牙。
小岛一郎突然摘下军帽,露出花白的鬓角。他盯着桌上相框——里面是个年轻军官的遗照,模样跟他有几分相似。
副联队长山本大着胆子凑近:“联队长,井上大队已经残了,如果没有援军…”
“闭嘴!”小岛一郎抓起电话,“接旅团部!要快!”
等待接通的十几秒里,他的指甲在话筒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当旅团长低沉的声音传来时,小岛立刻九十度鞠躬:“阁下!平武县城告急!”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翻倒的声音:“说清楚!”
“是那支八路部队!”小岛的腰弯得更低了,“他们配备了攻坚火炮,井上大队损失惨重…”
他咽了口唾沫,“就是发现高占乡…那个秘密的部队。”
电话里突然传来纸张撕裂的声响。旅团长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确定是他们?”
“嗨!”小岛趁机补充,“他们让皇军颜面尽失,现在又…”
“够了!”旅团长打断他,“鹿城的任务交给第132联队。你们117联队立即回援平武!”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折断的脆响,
“航空兵会支援你们,务必全歼这支八路军!”
第113章 终于等到鬼子的飞机
小岛一郎保持着鞠躬姿势直到电话挂断。直起腰时,他脸上的皱纹里都沁着狠毒:“通讯兵!”
“联队所有人立即出发,目标平武县城!”小岛扯开领口,“给井上回电:航空兵将摧毁八路军火炮,务必坚守十小时!”
山本小声提醒:“联队长,最近的援军…”
小岛一郎恍然,露出獠牙般的冷笑:“石川大队离那儿不是只有三十公里吗?”他抓起钢笔在电令上龙飞凤舞,
“命令他们派出部队驰援,三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平武!”
当通讯兵的马蹄声远去时,小岛一郎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用刀尖沿着平武到鹿城的路线反复划动。
突然,他狠狠劈向代表八路军的蓝色箭头:“这次,我要亲手砍下你们的头颅祭奠英灵!”
平武城内的指挥部里,井上捏着回电的手指微微发抖,纸面被汗水浸出深色的指痕。
“十个小时…”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窗外又传来炮弹爆炸的轰鸣,震得电灯忽明忽暗。
井上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地图上:“告诉铃木,就算全员玉碎也要把阵地守住!石川少佐的援军三小时就到!航空兵马上就来!”
高桥扶了扶眼镜:“大队长,要不要把宪兵队…”
“不,”井上冷静听着炮声,手指轻叩桌面,“让铃木先顶着,宪兵队维持次序。”
他的目光扫向窗外,“我总觉得八路这次进攻不同寻常,他们哪来的信心能攻下县城,就凭那门炮?”
城西阵地上,铃木中队长冒着炮火趴在战壕边缘,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晨光。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上。
“奇怪…”铃木喃喃自语,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为什么还不进攻?这不是浪费炮弹吗?”
按照往常经验,八路在炮火准备后就会立即发起冲锋。
铃木的脑海里闪过训练手册上的内容:标准的步兵进攻战术,炮火延伸后步兵立即跟进,这是最基本的步炮协同。
可现在已经过去十七分钟,对面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刚才那门该死的火炮,不紧不慢地发射着炮弹,每一发落地的间隔相差无几。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人毛骨悚然。
“中队长!”一个满脸烟灰的军曹匍匐着爬过来,左臂的绷带渗着血,“第三小队报告伤亡八人!”
铃木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咻咻”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隐蔽!全员隐蔽!”
十八发82mm迫击炮弹几乎同时落下,爆炸的冲击波在阵地上掀起死亡的风暴。
两个躲避不及的鬼子被冲击波掀上半空,钢盔旋转着飞出战壕。铃木狼狈地滚进一个加固的工事,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墙上。
耳中的嗡鸣声里夹杂着部下凄厉的惨叫,还有弹片打在钢板上的“叮当”声。他颤抖着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混合着泥土的血水。
“八嘎!这些狡猾的支那人!”铃木的咒骂声在狭小的工事里回荡。
通过观察孔,他看到自己的部下,不断有人在炮火中挣扎。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正拖着残肢爬行,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只有那些用钢筋水泥加固的工事还能提供庇护。
铃木咬牙切齿地数着炮击间隔——八路军的迫击炮射速极快,似乎弹药充足得令人发指,这种奢侈的火力覆盖连皇军都做不到。
“通讯兵!”铃木扯着嗓子吼道,喉咙火辣辣地疼,“向大队部报告,敌军使用大量迫击炮,请求…”
他的话突然哽住,这才想起步兵炮小队已经在第一轮炮击中全军覆没。
又一波炮弹落下,近得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颤。工事顶部的沙土簌簌落下,在铃木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抓起望远镜,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开始那门炮依旧保持均匀的射速,但那些迫击炮的射击明显经过精心计算——每当有部队试图撤回城内,必定会有一轮炮弹集火封锁退路。
几个冒死突围的士兵已经变成了壕沟边的碎肉。
铃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中队已经被困在阵地上,成了笼中之鼠。更可怕的是,这种反常的战术背后必定藏着更深的图谋。
这个念头让铃木如坠冰窟。他急忙抓起电话,却发现线路早已被炸断。
“传令下去!”铃木对仅剩的几个通讯兵吼道,“让所有人隐蔽待援!不许擅自撤退!注意节省弹药!”
他知道这些命令苍白无力,但此刻除了让士兵们往工事深处躲,实在别无他法。
三公里外的假阵地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老弟,你这招妙啊。小鬼子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泽接过陈大山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不急,让迫击炮慢慢轰,反正炮弹我有的是。”他转向岳涛,“一营的弟兄们都隐蔽好了吗?”
“按您的命令,只留了一个排在前沿监视,其他人都隐蔽起来了。”岳涛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战士们都有点按捺不住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告诉那些小子,好饭不怕晚!”他转向王泽,“老弟,你说鬼子的飞机会来吗?”
王泽看了看表:“快了。井上肯定已经求援,他知道再坚固的工事,也经不住炮弹持续轰击。”
“鬼子为了摧毁我们的大炮,绝对会派飞机来的,毕竟飞机支援效率最高。”
他突然提高声音,“赵营长!”
“到!”赵营长从炮位跑过来。
“记住,鬼子飞机一来,你们这个炮组立即放弃火炮撤退,想要保住那门炮太危险了,不值当。”王泽严肃地说。
赵营长点点头:“明白!我已经再三交代了,让大家不要管火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迫击炮的轰击时紧时松,就像猫戏老鼠般折磨着城西阵地上的鬼子。铃木中队的伤亡不断增加,却始终等不到八路军的冲锋。
突然,观察哨的铜锣声打破了沉闷。
“敌机!西北方!”
第114章 悲惨的航空兵
王泽和李云龙同时举起望远镜。西北方的云层中,六个黑点正快速接近,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架九六式攻击机。”王泽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够炒一盘。”
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粗糙的手掌摩擦出沙沙声:“好戏开场了!传令下去,所有防空阵地保持隐蔽,等我的命令再开火!”
他转头朝通讯兵吼道,“通知迫击炮停火,让赵营长准备撤退!”
很快所有迫击炮停止射击,只剩下那门88炮还在持续射击,引诱着鬼子飞机向假阵地靠近。
六架敌机排成两个三机编队,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领航机舱内,小林中尉悠闲地嚼着口香糖,透过风镜俯视着下方战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崭新的飞行服上,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真是轻松的任务啊。”小林吹了个泡泡,看着地面上那些用树干伪装成的“火炮”,与那门88炮上醒目的硝烟,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防空阵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躲在伪装网下的李勇悄悄咽了口唾沫。他感觉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
旁边的小战士张广田死死攥着高炮的击发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赵营长开完最后一炮,带着几个战士飞快地往阵地外跑,就像是被疯狗撵了一样。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铃木中队鬼子们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激动地挥舞着钢盔:“天照大神保佑!航空兵来了!”
“通知各机注意,”小林对着电信员说道,声音里带着度假般的惬意,“发现敌军火炮阵地,方位270,准备俯冲投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地面上几个灰色人影正仓皇逃窜。“快看!”小林突然笑出声来,指着那些“逃兵”对后座的山田喊道,“支那猪连火炮都不要了!”
山田调整瞄准镜焦距,看得更清楚:“中尉,他们连炮弹箱都丢下了!”两人对视一眼,机舱里爆发出轻蔑的大笑。
小林推动操纵杆,九六式攻击机优雅地倾斜机身,开始俯冲,高度很快从2000米降低到200米。
阳光在机翼上的膏药标志上跳跃,投弹瞄准具的十字线稳稳套住那些“被遗弃”的“火炮”。
“第一编队,投弹预备——”
就在投弹手的手指即将按下投弹按钮的刹那,李云龙猛地挥下手臂:“开火!”
地面突然绽开数十朵死亡之花。二十毫米高炮的曳光弹如同一条条火鞭抽向天空,瞬间编织出一张致命的火网。
“八嘎!是陷阱!”小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猛地拉杆,飞机剧烈颤抖着试图爬升。
下一秒,三发20mm炮弹接连命中右翼,铝合金蒙皮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山田的尖叫声通过耳机传来时,小林绝望地看到自己的右侧发动机已经化作一团火球。
地面上,张广田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怒吼着按下击发按钮,高炮的震动让他全身都在颤抖,但年轻的脸上却绽放出复仇的快意。
“狗日的小鬼子!”他每开一炮就骂一句,滚烫的弹壳砸在他脚边也浑然不觉。
老班长王大头一边装弹一边狂笑:“打得好!继续打!别停!”
小林拼命操纵着受伤的飞机,突然听到后座传来山田凄厉的惨叫。
他回头一看,只见山田的胸口被一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成两截。
鲜血喷溅在座舱玻璃上,形成一片刺目的图画。
“不!”小林绝望地嘶吼着,飞机已经失控旋转。
在坠地前的最后一秒,他透过血色的舷窗看到,地面上那些八路军战士欢呼雀跃,阳光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跳跃。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对调了。
机炮营阵地上,从师长那儿借来的老炮手赵大虎双眼通红,布满老茧的双手青筋暴起,像铁钳般死死按住击发按钮。
“咚咚咚”的炮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却掩不住他胸腔里沸腾的热血。十年戎马生涯,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痛快地开过火。
“老赵,往右修正两度!”副射手王铁蛋嘶吼着,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
滚烫的弹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阵地前堆成一座闪闪发亮的小山,有几个还冒着青烟。
第二架九六式攻击机正试图爬升脱离,机腹下的炸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飞行员前田中尉惊恐地发现,自己正飞向一个死亡交叉点——左右两侧各有一门20mm高炮在等着他。
“八嘎!快躲开!”前田拼命拉杆,飞机剧烈颤抖着。后座的机枪手已经吓傻了,连机枪都忘了操作,只是死死抓着安全带。
“轰!”第一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发动机舱,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引燃了燃油。
紧接着又是三发炮弹接连命中机翼,铝合金蒙皮被撕得粉碎。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燃烧的残骸四散飞溅。
“打中了!”战士李二狗跳起来欢呼,帽子都飞了出去。赵大虎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兔崽子别停!还有四架!”
老赵的吼声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快,“给老子往死里打!”
前田在最后一刻拉动了跳伞手柄,降落伞刚刚张开,就被下方泼水般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突然想起几个月以前,他也是这样扫射过中央军空军的降落伞。
“八嘎…这就是…报应吗…”前田最后的意识里,是扑面而来的焦黑土地。
与此同时,第三架九六式攻击机陷入了更可怕的绝境。
飞行员久保中尉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径直飞向一片突然亮起的死亡火网——整整二十七挺mG-34通用机枪组成的立体火力网!
“规避!快规避!”久保疯狂踩舵,战机在空中剧烈扭动。子弹打在机身上的声音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后座的机组成员一个个发出非人的惨叫——7.92mm子弹在他们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第115章 铃木中队的绝望
一营阵地上,机枪手们打得眼睛发红。班长徐大雷趴在地上,肩头顶着发烫的枪托,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
“给小鬼子来个透心凉!”他怒吼着,弹链像流水般涌入枪膛,抛出的弹壳在脚边堆成了小山。
战士刘泉第一次参战,扣扳机的手指都僵直了。
他看见那架敌机的驾驶舱玻璃突然爆裂,飞行员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子弹扯得左右摇晃。
一种奇异的快意涌上心头——他哥哥就是死在鬼子空袭下的。
“轰!”
随着一声巨响,第三架敌机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左翼油箱被引爆,整架飞机化作一团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螺旋下坠。
燃烧的残骸重重砸在城外荒地上,爆炸的火光将天空染成血色。
“八嘎!八嘎!”幸存的敌机编队,指挥官村田中尉疯狂咒骂着,带领剩余三架飞机做出急转机动。
一架动作稍慢的攻击机被20mm炮弹追上,尾翼顿时被打得粉碎,旋转着坠向地面。
城墙上观战的井上大队长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垛口的砖缝里。他眼睁睁看着皇军最精锐的航空兵,像扑火的飞蛾般一个个坠落。
“大队长!”高桥突然指着天空惊叫,“有两架快要飞出来了!”
井上猛地抬头,果然两架九六式攻击机正拼命爬升,看样子,很快就能逃离那片死亡空域。
就在井上庆幸他们逃过一劫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十二门88毫米高炮组成的杀阵终于开火了。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轰!轰!轰!”
上百发炮弹一发接一发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爆烟如同死神的爪牙,在蔚蓝的天幕上肆意蔓延。
村田中尉的座机刚刚完成一个急转,左翼就被弹片削去大半。
液压油喷溅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不…不可能…”村田疯狂踩踏方向舵,但飞机已经失去控制,像片枯叶般打着旋儿下坠。
最后一架鬼子的飞行员小林中尉吓得肝胆俱裂。这个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牌飞行员,此刻却像新兵一样浑身发抖。
他死死抓住操纵杆,不顾一切地将油门推到底,任凭过载将身体死死压在座椅上。
“快爬升!躲进云层!”小林对着无线电嘶吼,却发现频道里只剩刺耳的杂音。
一发88毫米炮弹在近处爆炸,弹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机身上。
小林感觉右腿一阵剧痛,低头看见一块弹片已经扎进大腿,鲜血正汩汩流出。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拼命拉杆,让伤痕累累的战机钻进厚厚的云层。
当机身终于被云雾包裹时,小林才敢喘口气。
他颤抖着检查仪表盘——右发动机冒着黑烟,油压报警灯疯狂闪烁,机身上至少二十多个弹孔在漏风,这架飞机还能飞上来简直是奇迹。
往后一看,其他六名机组成员,只剩下副驾驶和空中机械师还活着,两人身上也到处是飙着血的伤口。
“返航…立即返航…”小林喃喃自语,他调转机头,摇摇晃晃朝着基地方向逃窜,生怕慢一秒就会像同伴那样永远留在这片天空。
地面上,八路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李云龙一把摘下帽子摔在地上:“他娘的,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他转身狠狠抱住王泽,把对方勒得直咳嗽,“老弟,你这招请君入瓮太绝了!”
王泽笑着推开这个莽汉,转向通讯兵:“通知各部队,按原计划准备总攻!”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冒烟的敌机残骸,“现在,该轮到我们收拾地上的鬼子了。”
城西阵地上,铃木中队长瘫坐在战壕里,手中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黑烟,耳边回荡着部下们绝望的啜泣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跪在地上呕吐,把早上配给的饭团全吐了出来。
“中队长…我们…我们怎么办?”副官颤抖的声音将铃木拉回现实。
铃木机械地转过头,颤抖着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八路军阵地上突然忙碌起来的身影——
士兵们正在搬运弹药,通讯兵来回奔跑传递命令,一门门迫击炮正在调整角度。
“八嘎!他们要总攻了!”铃木的吼声嘶哑得不像人声,“所有人准备战斗!死守阵地!”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尖啸声,铃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隐蔽——!”
十八门82迫击炮再次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在鬼子阵地上。
这次炮击比之前更加精准,并且完全封锁了通往城门的退路。几个试图撤回城内的鬼子刚跳出战壕,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战壕拐角,三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一个断了腿的军曹在地上爬行,拖出一道血痕。
“中队长!我们撤不回去了!”副官绝望地喊道,刚才飞机来的时候,他们本来有机会回去的。
铃木抹了把脸上的血和土,黏稠的血浆混合着沙砾在掌心摩擦出沙沙声。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处土路上,几辆军用卡车正轰鸣着驶来。
“八嘎!八路军哪来的卡车?”铃木简直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看着卡车后面拖着的两门火炮,粗壮的炮管在颠簸中上下颤动。
“快派人通知大队长,请求增援!这炮我们扛不住的!”铃木歇斯底里地吼道,只看那炮管的长度,他就知道这下彻底完了,这种炮明显比同口径的炮穿透力更强。
“快!再快点!”赵营长半个身子探出卡车车窗,左手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右手挥舞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军帽。
他缩回身子,看了眼怀表——08:42,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整整两小时十七分钟,比预定计划慢了近半小时。
“他娘的!”他狠狠捶了下仪表盘,“这些家伙太重了。”
卡车队终于抵达预定阵地,在距离暗堡群1800米处停下,赵营长跳下车时差点崴了脚,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即吹响挂在胸前的铜哨。
第116章 清理暗堡
“全体下车!立即展开!”
战士们像出笼的猛虎般从车厢跳下。
张大个率先冲向炮尾,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抓住牵引环猛地一扳,金属挂钩发出“咔嗒”的解脱声。
“卸挂钩!注意安全距离!”他的吼声在嘈杂中格外突出。
六个战士立即分成两组,用撬棍小心地分离炮架与拖车。小赵动作稍慢,被老班长一脚踹在屁股上:“找死啊!这玩意儿砸下来能把人压成肉饼!”
炮手老关跪在地上调整底座水平,他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拨动气泡水准仪,嘴里不住念叨:“左高…再高一点…好!”
沉重的钢制驻锄被埋入坑中,覆土被踩得结结实实。
紧接着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飞速旋转,齿轮咬合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炮管缓缓抬起,五吨重的火炮缓缓指向鬼子的暗堡。
铃木趴在暗堡观察口,额头抵着冰凉的混凝土墙。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根正在微调角度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向自己所在的方位。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悬停了片刻,“啪”地砸在地上。
“通讯兵!”铃木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旁边满脸是血的士兵,他的右耳只剩半个,伤口处的血肉像烂番茄般黏在脸颊上。
“哈依!”士兵条件反射地立正,残缺的耳廓随着动作渗出血珠。
“线路断了!你跑回去告诉大队长,”铃木的声音突然哽住,“就说…第二中队准备玉碎作战!”
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狂热取代。
他笨拙地敬了个礼,残缺的右手小指在钢盔边沿刮出一道血痕。当他爬出战壕时,阳光在他染血的绑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砰!”
98k狙击枪的闷响从六百米外传来。士兵的身体像触电般僵直,后脑勺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他的钢盔旋转着飞向空中,“当啷”一声砸在铃木脚边。
铃木的视线顺着弹道延伸,这才注意到,对面阵地上八路军的步兵已经开始慢慢逼近。7.92mm子弹不时从草丛中窜出,每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帝国士兵的倒地。
他下意识缩回暗堡,后背紧贴着潮湿的水泥墙,墙面上凝结的水珠浸透了军装。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暗堡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铃木趁机冲出暗堡,在壕沟里像蜥蜴般快速爬行。
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膝盖处的军裤很快磨出破洞,皮肤被砂石磨得血肉模糊。
炮弹不断在周围炸开,每次爆炸都掀起腥臭的泥浪。
一截断臂突然砸在他背上,温热的血液湿透了他的军装。铃木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前蠕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装填!”随着老宋的口令,装填手老邓深吸一口气,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灼烧着肺部,他弯腰抱起15.4公斤重的穿甲弹。
炮弹被稳稳推进炮膛,黄铜药筒与钢制炮闩碰撞的瞬间,发出教堂钟声般清越的“叮——”。
这声响让所有炮手不约而同地绷紧身体。
赵营长站在两门炮中央,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目镜里的十字线不断在暗堡上来回游移。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咸涩的刺痛让视线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将红旗高高举起——
“预备!”
炮手们的肌肉瞬间绷紧,拽着拉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放!”
“轰——”
两门88炮同时怒吼,第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暗堡正面,混凝土墙面像饼干般碎裂,裸露的钢筋在冲击波中扭曲变形。
蜷缩在掩体后的机枪手霎时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块,破碎的内脏糊满了暗堡内壁。
第二发炮弹再度轰击相同位置,将原本的裂口撕扯成直径近米的贯穿孔洞。
未等硝烟散尽,第三、第四发高爆弹头已顺着孔洞贯入暗堡内部,在暗堡内部轰然炸开。密闭空间里的爆炸产生可怕的增压效应,冲击波在四壁间来回反射。
三个鬼子的耳膜瞬间破裂,眼球被挤出了眼眶。暗堡顶部的钢筋水泥板像蛋壳般隆起,然后轰然坍塌,将里面的惨叫永远埋葬。
硝烟尚未散尽,赵营长已经挥动令旗:“转移目标!东南方向第二个暗堡!”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城西的土坡上,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场。
“赵营长他们炮打得真准!”王泽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赞叹。他看见又一发88炮弹精准命中暗堡,混凝土碎块在空中四散飞溅。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可是师长的宝贝!没点真本事,他老人家能看得上眼?”
突然,他的望远镜停在假阵地上。
李云龙眯起眼睛,看到几个战士正围着什么东西手舞足蹈。“咦?那帮兔崽子在乐呵啥?”
正在这时,一个小战士跌跌撞撞跑来,绑腿散了一半。
“报告团长!”他喘得像个破风箱,“假…假阵地上的那门炮…它…它…”
“把气儿喘匀了再说!”李云龙作势要踹,吓得小战士一蹦。
“报告!那门诱敌的88炮完好无损!鬼子炸弹全打偏了!”小战士一口气喊完,脸憋得通红,但那双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右手重重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娘的!”他抹了把笑出的眼泪,烟灰沾了一脸,“这小鬼子真没用,送到他嘴边的肉他都吃不到!”
“快!跑去叫他们把炮推到前面去!”王泽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一会儿给鬼子加加餐,好好感谢他们一下。”
小战士一听,把绑腿胡乱一系,又喘着大气急急忙忙往回跑,都顾不上休息一下。
当这门“死里逃生”的88炮被推前沿阵地时,沿途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很快阵地上响起一片战士们的欢呼声。
正在这时,三声炮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传来。
城东、城南、城北三个方向,八路军的佯攻部队同时发难。每处阵地上都有一门88炮喷吐着火舌,将炮弹精准地砸向鬼子的工事。
第117章 掀起铃木中队的盖头
东门外,郑云一脚踩在弹药箱上,举着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砖石在炮弹命中时瞬间崩解。
几个鬼子哨兵像娃娃般被抛向空中,鲜血四处飞溅。
“继续打!别停!”郑云的声音嘶哑却亢奋,他转身对几个排长命令道:“把机枪都给老子开起来!”
“你们都给老子记住,别他娘的傻乎乎地冲上去,只要别让鬼子回城就行。谁他娘的敢冲太近,老子把他调去炊事班背大锅!”
南门外,二连长正单膝跪在炮位旁。他粗糙的右手按在炮管上,感受着钢铁传来的细微震动。
“开炮!揍他娘的!”他对着炮长大吼,声音淹没在又一轮炮击的轰鸣中。
炮身猛地后坐,炮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过战场,再次命中暗堡顶部。破碎的沙袋、断裂的枪管、还有半截穿着军装的躯体一起飞上了天。
“真够劲儿!”他狠狠捶了下地面,今天这机会难道,他要好好近距离感受一下。
北门外的情况同样激烈。四个方向的炮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县城外围编织出一张死亡的火网。
每一声爆炸都像重锤,敲在井上大队长的心头,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指挥部里一片狼藉,作战地图被随意扔在地上,井上瘫坐在椅子上,军装领口大敞,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衣。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十个小时…十个小时…”
“大队长!”高桥跌跌撞撞冲进来,“石川大队的援军…”
井上猛地抬头,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到了?”
“说是遇到八路阻击,在南面5公里处…”高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见井上的手指,在桌面上抓出五道白痕。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井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铃木中队还是联系不上么?”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对,就连守备部队都联系不上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些绝望。
“我不该…不该把他们都派出去的…”井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以为那些加固的工事…八路就算有一门炮,敲也得敲半天…”
他突然狠狠捶向桌面,茶杯震翻在地:“他们最开始只开了一门炮!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这些狡猾的支那猪!”
“没办法了…”井上缓缓站起身,从刀架上取下军刀,“你去把城内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组织起来,包括伤兵和后勤人员。”
高桥惊讶地看着井上,“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巷战。”井上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刀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裂痕,“每条街,每栋房子,都要让八路付出血的代价。”
他突然森然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龈,“只要拖到联队长赶到…就还有希望…”
一营阵地上,27挺mG-34通用机枪刚从高炮阵地搬回来,枪管还散发着余温。战士们两人一组,肩膀被枪架勒出深红的印子,却浑然不觉疼痛。
“把机枪架好!三连负责左翼,二连右翼!”岳涛的吼声在距鬼子600米的阵地上响起。
他左手按着腰间的手枪,右手不断比划着射击扇面。一颗流弹“嗖”地从他耳边飞过,掀起的风压吹动了他鬓角的短发。
机枪手们迅速展开阵地。老王带着他的小组麻利地架起三脚架,金属支架插入泥土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弹药手小张哗啦啦地抖开弹链,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迫击炮!”岳涛转头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把鬼子阵地前的地雷阵和铁丝网给老子炸开!”
他指向三百米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草地,“轰出三条通道,宽度不少于五米!”
六门82mm迫击炮立即调整角度。
“咚!咚!咚!”迫击炮的闷响连成一片。
炮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炸开的冲击波将埋藏的地雷接连引爆,一团团夹杂着碎铁的泥土冲天而起。
三条弹坑组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鬼子的战壕。
岳涛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又一个暗堡正在88炮的轰击下土崩瓦解,钢筋水泥的碎块四散飞溅。
鬼子现在也知道三门火炮专门盯着暗堡打,待在里面就跟活靶子没什么两样,纷纷从暗堡里跑出来。
“狗日的龟孙子!”一连长周树根咧嘴笑了,“暗堡不敢待,战壕里又躲不过咱们的迫击炮!嘿嘿!”
“就是要让他们无路可逃!”岳涛猛地转身,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整条战线,“所有人做好进攻准备!”
战士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弹链装入供弹口的“哗啦”声、刺刀卡榫锁定的“咔嗒”声交织成战斗的前奏曲。
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小谢手指微微发抖,紧张地地攥着毛瑟步枪。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怂啥?待会儿跟紧老子!”说着塞给他半块巧克力,“含着,压压惊。”
突然,整个阵地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一声88炮的轰鸣,随即是混凝土坍塌的轰隆声,最后一个暗堡在烟尘中化为废墟。
岳涛缓缓掏出手枪,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兴奋的脸庞,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进攻!”
几乎同时,身后响起了八路军标志性的冲锋号声,激昂的旋律刺破战场上的硝烟。
“杀——!!!”
三百多名护卫队战士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迫击炮炸出的三条通道涌向鬼子战壕。
冲在最前面的是突击手,他们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0.45英寸的弹雨将试图阻拦的鬼子一个个撂倒。
小谢跟着老兵,踩着被炸松的泥土向前跃进。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还留在舌尖,却压不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他突然看见一个鬼子从战壕里探出头,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正对着冲锋的队伍。
第118章 拿下鬼子阵地
身体比思维更快——小谢下意识扣动扳机,毛瑟步枪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生疼。那个鬼子钢盔下的面孔瞬间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栽回战壕。
“好小子!”老兵大笑着一把拽过他,“继续冲!别停!”
铃木中队剩下的鬼子已经绝望到了极点,活着的鬼子很快被压缩在不到三百米的战壕里,每挪动一步都可能踩到同伴的残肢。
“中队长!第三小队…全灭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爬过来报告,他的左臂只剩半截,白骨茬子戳出皮肉。
话音未落,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炸开,冲击波将他剩下的半截身子拍在了战壕壁上,像团烂番茄。
铃木踉跄着站起身,手中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染血的断刃。
战斗持续到现在,城里却不见半个援军的影子,他明白——自己的中队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顺着狰狞的面容往下淌,将半边脸染得猩红。
他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嘶哑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天皇陛下万岁!所有人战斗到底!”
残存的几十个鬼子完全丧失了理智。
一个被炸断腿的伍长趴在地上,用三八式步枪对着冲锋的八路军胡乱射击,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机枪手山田明知位置暴露也不转移,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将他连人带枪打成了筛子。
更有个疯狂的鬼子曹长直接拉响手雷扑向一个战斗小组,却在半路被手枪和冲锋枪打碎了脑袋,手雷在尸体落地前就炸开了花。
护卫队的战士们,面对野兽般的鬼子沉着应战,默契的配合让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二班左翼,三班右翼!”二排长周勇军的声音在枪声中格外清晰。
战士们立即分成两组,像钳子般包抄过去。机枪组mG-34的枪口喷出致命的火舌,将几个鬼子压制在战壕拐角。
“手榴弹准备!”班长大吼一声,三个战士同时掏出德制“大瘤子”。三声闷响后,战壕里腾起一团团烟尘,碎石和弹片四溅。
趁着爆炸的掩护,突击组迅速逼近。
冲锋枪手小杜一个翻滚接近战壕边缘,汤普森冲锋枪喷出火舌,三个试图反击的鬼子应声倒地。
他身后的战友立即补位,柯尔特手枪精准点射,将躲在沙袋后的鬼子军官击毙。
最惨的是那些试图装死的鬼子。突击手们挨个补枪,柯尔特手枪的子弹在近距离能把天灵盖整个掀飞。
有个鬼子藏在尸体堆里突然暴起,却被三把冲锋枪同时扫射,身体像触电般抖动,最后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身下漫开一大滩血泊。
铃木拖着断腿爬出战壕,举着半截军刀还想顽抗。李青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命中眉心。
这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终于仰面倒下,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军会败得这么惨。
当外围阵地上最后一个鬼子被手榴弹炸成碎肉时,迫击炮的炮弹已经开始向城墙延伸射击。
赵营长指挥三门88炮调整了射击角度,炮弹不断轰击着城墙的同一位置,砖石碎块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战士们趁着这个间隙快速补充弹药。运输队的战士把一箱箱的弹药搬上前线,黄铜弹壳在木箱里哗啦作响。
机枪组连忙把mG-34往前移,再次安装上新的250发弹链,准备为下一次进攻提供火力支援。
王泽放下望远镜,指节在金属镜筒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老李,怎么每次我听到你们八路军的冲锋号,都觉得热血沸腾,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的司号员抢走的理由?”
“别那么小气嘛。”王泽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苏磊那边刚来电报,鬼子一个中队已经摸到阻击阵地前沿了。”
李云龙正蹲在弹药箱上抽烟,闻言头也不抬:“石川大队的吧?这个大队在我们手上吃了那么大亏,县城的守备中队都快被打光了,还不长记性。”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灰簌簌落在军裤上,“让苏磊自己折腾去,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白当这么多年兵了。”
“确实,算上那几个据点被我们消灭的,这个守备大队也就剩这么点人了。”
王泽点了点头,他望向南面,仿佛能透过山峦看见五公里外的激战,“不过,要不要给他提供一点炮火支援?反正也不用挪动火炮,火炮闲着也是闲着。”
“用不着。”李云龙弹了弹烟头,“10门88炮留着对付鬼子主力,这点小鱼小虾,苏磊手里的24门82迫,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正在这时,观察哨突然大喊:“缺口!城墙塌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西城墙在持续炮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烟尘中赫然露出个三米宽的缺口,碎砖块还在簌簌滚落。
“好!赵营长这炮打得妙啊!”李云龙跳下弹药箱,烟灰抖了满身,“通讯兵!让岳涛进城后小心一点,慢慢推进,减少伤亡!”
王泽连忙拉住正要转身的通讯兵,“让刘营长回来立即接管炮兵指挥,随时准备支援阻击阵地。前面那三门炮,就让胡为民那小子折腾。”
看着远去的通讯兵,王泽的心不由地跟着提起来。
“对了,”王泽突然想起什么,“二虎,让防空阵地调两门20炮和四挺m2给岳涛送去。”
他看向硝烟弥漫的城墙缺口,“要带足穿甲弹,巷战说不定用得上!”
李云龙闻言挑了挑眉:“你倒是舍得。”他掏出怀表看了眼,“不过确实,重火力在巷子里比人海战术管用。”
李二虎刚跑出几步,又被李云龙吼住:“兔崽子记着!让防空阵地别松懈,鬼子的飞机说不定还来!”喊完剧烈咳嗽起来,半截香烟掉在泥地里。
王泽递过水壶,突然压低声音:“老李,我担心岳涛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第119章 守备中队来援
“瞎操心!”李云龙抹了把嘴,水珠挂在胡茬上闪闪发亮,“你那一营的装备,老子看了都眼红!”
他掰着手指数,“每个班三支冲锋枪,一挺mG34,狙击手配的还是6倍镜的毛瑟…”
两人正说着,城墙缺口处突然传来整齐的炮声——不是88炮,而是82迫击炮特有的闷响。
“开始了。”李云龙眯起眼睛,像嗅到血腥味的狼。
王泽举起望远镜,只见一营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组,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口不断喷出火舌,将试图封堵缺口的鬼子打成筛子。
突然,缺口处的砖石堆后闪出几个鬼子身影,架起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顿时栽倒。
“该死!”王泽的指甲掐进掌心。下一秒,后方迫击炮弹精准落下,机枪阵地连同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
李云龙却突然咧嘴笑了:“看见没?岳涛这小子学精了。”他指着战场,“迫击炮跟着步兵走,随时支援!”
王泽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望远镜里,岳涛正指挥机枪组抢占制高点,mG34的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条致命的金蛇。
正说着,观察哨突然惊叫:“飞机!西北方向!”
两人同时变色。王泽连忙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果然有三个黑点正快速接近。
“他娘的!”李云龙狠狠踢了下枯树,“小鬼子没完了是吧?”
王泽却突然松了口气:“只有三架。”他转向通讯兵,“通知防空阵地按原计划应对,重点保护炮兵阵地!”
李云龙眯眼看了会儿,突然嗤笑出声:“瞧那飞行轨迹,跟挨了揍的狗似的——肯定是上午那帮孙子的援兵!”
果然,三架飞机远远地绕着战场盘旋,高度始终保持在四千米以上,活像被吓破胆的麻雀,根本不敢靠近。
“怂包!”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传令下去,88高炮先别开!继续攻城!”
王泽却皱起眉头:“不对劲…”他仔细观察着飞机的航向,“它们好像在投弹…”
话音未落,三架飞机突然同时投下炸弹。黑点在空中划出弧线,却离战场中心偏了至少500米,炸得城外荒地尘土飞扬。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李云龙张着嘴,香烟掉在鞋面上都没察觉,“鬼子飞行员喝多了?”
王泽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喝多,是被打怕了,早上逃回去的那架飞机,肯定把他们吓破胆了。”
他指着那些飞机,“你看他们根本不敢低空瞄准,随便扔了炸弹就交差。”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架飞机投弹后立即调头,逃也似的消失在云层中,全程没有一发机枪扫射。
李云龙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好!好啊!”他抹着眼角,“这下井上老鬼子连最后的指望都没了!”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鬼子的飞行员可比陆军要金贵,自然不愿为他们犯险,他们也不是一条心的。咱们白担心了一场。”
老虎口阻击阵地,苏磊蹲在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望远镜紧贴眼眶,锁定远处公路上缓缓逼近的鬼子中队。
“来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冷静。
鬼子排成两列纵队,行进得并不快,显然对八路军的阻击早有防备,前锋小队不断派出尖兵,警惕地扫视两侧山脊。
“传令下去,”苏磊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通讯兵说道,“各部队隐蔽,只准公路右面的一营开火,其余部队不准暴露。”
“是!”通讯兵压低声音应道,转身猫着腰钻出战壕,沿着蜿蜒的交通壕快速跑去。
苏磊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石川守备大队,真有种。”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两百来人就敢闯进我两千多人的阵地,当我们还是缺枪少炮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山区的宁静。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尖兵猛地一颤,钢盔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
“敌袭!”鬼子队伍立刻骚动起来,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散开寻找掩体。机枪手动作麻利地架设歪把子,枪托抵肩的瞬间就喷吐出火舌。
子弹“嗖嗖”地划过山坡,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碎石屑簌簌落下。
然而八路军的阵地上,只有零星的几支步枪在回应,每一枪都精准得可怕。又一个鬼子军曹仰面倒下,心脏处汩汩冒着鲜血。
“八嘎!”鬼子中队长服部大尉大怒,咬牙切齿地拔出军刀,“第一小队,进攻!机枪、掷弹筒掩护!”
五十多名鬼子立即呈散兵线向一营二连的阵地冲锋。
三挺歪把子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向山坡。三个掷弹筒小组“咚、咚”地投出榴弹,爆炸的烟柱在山坡上接连升起。
狙击手老赵不慌不忙地拉动枪栓,黄铜弹壳“叮”的一声弹出,落在脚边的碎石上。他迅速转移位置,在另一块岩石后重新架好步枪。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一个鬼子机枪手正疯狂扫射,钢盔下的面孔狰狞扭曲,唾沫星子从咧开的嘴角飞溅。老赵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鬼子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后仰,钢盔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滚落在山路上。失去控制的机枪继续喷吐火舌,子弹斜斜地射向天空。
一会儿工夫,冲锋的鬼子就倒下了四五个,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坡上。
等鬼子冲进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时,二连三分之一的战士突然开火——
“哒哒哒——!”
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冲锋的鬼子撂倒七八个。
一个鬼子被子弹击中腹部,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另一个则被打中大腿,拖着断腿拼命往后爬,在黄土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撤!快撤!”幸存鬼子以为试出了八路军的火力,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身后不断有人中弹栽倒。
第120章 服部中队不堪一击
一个年轻的鬼子兵慌不择路,被树根绊倒,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后背。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最终无力地松开了。
“轰!轰!”
几发掷弹筒炮弹在刚才的机枪点炸开,掀起一片尘土。可惜他们打了个寂寞,八路军的机枪早已转移阵地,山坡上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服部大尉站在公路旁的岩石后,脸色铁青得可怕。他军刀拄地,刀尖深深插入泥土。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苏磊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猎人般的微笑:“传令一营,下次放他们靠近些再打。”
通讯兵刚要离开,苏磊又补充道:“告诉吴宇,他的迫击炮营该活动活动了。”
服部大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移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八路军的阵地。
硝烟渐渐散去,八路军的阵地还是最初的模样。
从刚才的火力判断,虽然这股八路装备不错,射击精度高,但人数不会太多,也就几十人的样子。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传我命令,这次全体进攻!一次性把他们的阵地拿下,一个八路都不留!”
毕竟人数是对面的几倍,服部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服部中队百多名鬼子再次集结,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朝二连的阵地发起冲锋,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预备——”吴宇眯起眼睛,看着测距仪上的刻度,鬼子正一步步踏入预定区域。
“开火!”
刹那间,二十四门82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出膛的闷响在山谷间回荡,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在鬼子冲锋的路线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气浪将泥土和碎石抛向空中,一个个鬼子被冲击波掀飞。
“打!”随着周鸿涛一声怒吼,一营阵地上的所有火力点同时爆发。这个李云龙手下最精锐的营,此刻展现出了可怕的战斗力。
“哒哒哒哒——!”
二十七挺捷克式瞬间开火,子弹如钢铁风暴般横扫战场。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山坡的黄土。
“八嘎!中计了!”看着八路军爆发出的火力,服部大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哪还不知道,自己掉进了八路军的死亡陷阱。
“撤退!快撤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为时已晚。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火力全开,步枪、机枪、迫击炮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伤员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就被7.92mm机枪子弹击中胸口。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鲜血从十几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一个掷弹筒小组挨了发迫击炮炮弹,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两个鬼子连同他们的掷弹筒一起被炸上了天,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四散飞溅。
战士们的子弹和炮弹,此刻像是长了眼睛般,撵着撤退的鬼子跑。
山坡上立马变成修罗场,残肢断臂四处散落,鲜血顺着山坡的沟壑缓缓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血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枪声终于稀疏下来时,服部大尉的军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退回来的三十多名鬼子,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尉…我们…”一个军曹想说什么,却被服部粗暴地打断:“闭嘴!立刻转进!”
他挣扎着爬起来,带着这群惊魂未定的败兵,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公路尽头,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
一个重伤的鬼子兵躺在血泊中,朝着同伴离去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阵地上,八路军战士们谨慎地探出头来。
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新兵小胡脸色苍白,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上。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个水壶:“喝口水,压压惊。”
苏磊放下望远镜,轻轻呼出一口气,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孙毅走过来,低声问道:“副团长,要不要追击?”
“不用。”苏磊摇头,目光投向县城方向,“统计战果,救治伤员。告诉战士们保持警戒,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通往平武县城的公路边,钟连长蹲在峭壁突出的岩石上,眯起眼睛望向远方,117联队的先头部队已经隐约可见。
“都安排好了吗?”他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好了。”身旁的县大队战士同样轻声回应,“按照您的吩咐,炸药都埋在关键支撑点上。十几处,保证能把公路堵上。”
战士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正在逼近的鬼子队伍。
钟连长点点头,他眯起眼睛估算着距离:“等鬼子一来,你们就引爆,看看能不能把公路堵死的情况下,多炸死几个鬼子。”
他站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我去前面看看地雷埋得怎么样了,给他们加点料。”
“明白,你去吧。”县大队曾队长应道,目光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队伍,眼里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随着鬼子的逐渐靠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117联队的先头部队,正以标准的行军警戒队形前进。
尖兵班分散在队伍两侧,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每个士兵都紧绷着脸,钢盔下的眼睛不停转动,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岩石和灌木。
机枪组随时待命,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曾队长趴在山石后,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引爆器上。他身旁的年轻战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备用引爆器的手微微发抖。
“准备。”曾队长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战士点点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鬼子的尖兵越来越近,曾队长清晰地看到他们钢盔下警惕的眼神。
一个鬼子军曹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两侧崖壁。曾队长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
第121章 伪军反正
“任务为重,提前引爆!”曾队长当机立断,拇指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峭壁都在颤抖。
预先埋设的炸药按照顺序起爆,支撑岩层的结构被彻底破坏。巨大的岩石块从峭壁上轰然坍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翻滚而下。
两个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尖兵只来得及抬头,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就被数吨重的碎石彻底掩埋。
“敌袭!”后面的鬼子反应极快,立即四散寻找掩体。一个军曹迅速卧倒,同时吹响了警哨。
曾队长最后看了一眼被彻底堵死的公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打了个手势,带着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撤离。
在他们身后,鬼子的叫骂声和伤员的哀嚎混成一片,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八嘎!快把这些石头搬开!”小岛一郎站在被炸塌的公路前,愤怒地吼道。
工兵们立即行动起来,有人负责警戒,有人开始评估塌方情况,还有人架设简易滑轮准备把石头移开。
“联队长,汽车和75mm野炮暂时过不去了…”小川小心翼翼地报告,话音未落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小岛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看着碎石上的爆破痕迹,又抬头观察峭壁上的炸点。
“这是八路的把戏,想要迟滞我军的行动。”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凝重取代。
站起身时,他已经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冷静:“把山炮都带上,其他重装备留给后勤部队。”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唰”的一声,军刀出鞘,刀尖直指平武方向:“主力部队轻装前进!天黑前必须赶到!”
很快鬼子大部队翻过公路上的山石继续前进,驮马拉着山炮跟上,留下部分鬼子清理公路。
突然——
“轰!”
一个走在路边的鬼子踩中了“弹跳贝蒂”,地雷弹跳到齐腰高度爆炸,钢珠四射。走在后面的两个侦察兵虽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仍被几颗钢珠击中,倒在地上惨叫。
“医疗兵!”军曹立即呼叫支援,同时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继续前进!”
士兵们沉默地绕过惨叫的伤员,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小岛一郎骑在马上,看着卫生兵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小心地雷!”他沉声命令,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该死的八路,就会玩阴的…”
小川从土里捡起几粒沾着泥土的钢珠,在掌心摊开:“联队长阁下,从触发装置和杀伤方式来看,这分明是德国造的S型地雷!”
小岛一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接过钢珠在指间摩挲,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是弹跳贝蒂…”他喃喃道,这几个月皇军可是吃足了它的苦头,特高课至今没查出这些地雷的来源。
小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种雷太阴险了,帝国已经有许多勇士因为它,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让工兵排雷!”小岛一郎咬牙切齿地下令。
鬼子队伍立即调整阵型。
工兵小队迅速前出,后面的士兵严格保持在道路中央行进,每一步都踏在前人的脚印上。
虽然速度骤减,但伤亡确实明显下降。
“这样也不行啊!”
小岛一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对比了一下地图。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这个速度,天黑前根本赶不到平武。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地对小川说,“弄上一匹驮马,拉着横木在前面排雷,绳子长一些…”
小川眼睛一亮:“联队长英明!这个办法好!”
果然,除非驮马直接踩上地雷,否则驮马身后的地雷根本炸不到它,速度还贼快。
山脊上,钟连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鬼子学聪明了。”他转头对通讯兵说,“去告诉三班,加一些绊发雷,间隔200米布置一组。”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残酷的智力竞赛。
每当日军想出应对之策,八路军就变换地雷的布设方式;而当八路军的陷阱再次得手,日军又迅速调整战术。
这场死亡行军中,每一步都暗藏杀机,每一里路都用鲜血铺就。
小岛一郎感觉,每一声爆炸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他只能将这股怒气发泄在部下身上:
“加快速度!退缩者军法从事!”
平武县城西区,爆炸的余震让碎砖簌簌落下,周大力贴着墙根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
他带着一排的战士,贴着墙根一段一段慢慢地推进,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始终指向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随时准备开火。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一营的其他部队正在与鬼子交火。
“排长,根据情报,前面就是伪军三连驻地。”侦察兵小李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大院,“赵连长的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周大力眯起眼睛。院墙上那几个新鲜的弹孔告诉他,这里刚发生过交火。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按计划赵连长应该等我们到了再动手…”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三挺mG-34立刻架了起来,两门迫击炮做好了随时发射的准备。
果然,大院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接着是日语歇斯底里的咒骂。周大力瞳孔骤缩——那是王八盒子的声音!
“准备战斗!”他猛地拉开冲锋枪保险,“老蔡,带人封住院门!其他人跟我上!”
战士们像猎豹般窜出,刚冲到院墙拐角,就看到三个鬼子正拖着个血淋淋的伪军往门外拽。
领头的鬼子伍长听到脚步声刚要转身,周大力的汤普森就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
11.43mm柯尔特弹把那伍长的胸膛打成了筛子。剩下两个鬼子刚转过身,就被伪军从背后捅了刺刀,锋利的刺刀从后背贯穿前胸,带出一蓬血雾。
“您就是护卫队的长官?”满脸是血的赵铁树从院门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把冒烟的驳壳枪。
第122章 伪军驻地的战斗
“狗日的鬼子监军…”赵铁树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发现我们要反正…不得已提前动了手!”
周大力一个侧步闪入院门,汤普森枪口快速扫过院内——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穿黄军装的,也有穿伪军制服的,幸存下来的二十多个伪军正忙着更换装束。
“不错,我就是。”周大力左手飞快地给冲锋枪换上新的弹匣。
确认院内没有其他威胁后,立刻下令:“一班警戒大门,二班、三班小心周边,别让鬼子摸过来!”
一班的战士们迅速冲进院子,占据院墙射击位,迫击炮重新在院内架起作为火力支援,二班、三班开始小心翼翼地搜索附近街道。
赵铁树踢了踢地上鬼子的尸体,啐了一口:“井上那个老鬼子疯了,他把所有能拿枪的都派出来打巷战,连后勤兵和轻伤员都不例外。”
周大力冷笑一声:“垂死挣扎罢了。”他看向赵铁树身后那二十多个伪军,“你们就剩这么点人了,还能打吗?”
“能!”赵铁树拍了拍胸膛,“想发财的都跟营长走了。剩下的这些弟兄,早就不想给鬼子卖命了,就是缺个机会!”
“好!”周大力点头,“那你们配合我,先把驻地周围的鬼子清理干净,到时候我给你请功。”
赵铁树咧嘴一笑,弯腰从鬼子尸体上扒下一把三八式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子弹:“弟兄们,抄家伙!跟我一起干鬼子!”
伪军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捡起鬼子的步枪,有的从营房里拖出藏好的武器,跟着赵铁树迅速冲出院子。
周大力叫过通讯员:“给连长发报,伪军三连已经反正,我们正在清理周边鬼子。另外,小心鬼子,井上把所有人都武装起来了。”
他很快收到周树根的回复:“注意安全,任务完成后向宪兵队靠拢,随时准备支援。”
正在这时,观察哨传来消息,有五个宪兵队的鬼子正在靠近,显然是听到了这里的枪声过来查看。
他们呈战术队形贴墙摸来,领头的伍长端着步枪,这是个老兵——他每走几步就突然停步,耳朵微微抽动,像只警觉的豺狼。
周大力连忙示意,战士们立即悄声隐藏。
黑洞洞的枪管从各个角落伸出,迫击炮手已经对鬼子竖起了大拇指。
领头的伍长突然感觉不对劲,这条街道太安静了,鼻子里还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赶紧做了个“散开”的手势,但已经为时已晚。
“打!”
“轰!”几发炮弹在街上炸开,弹片四射,鬼子还没来得及躲避,九支冲锋枪已经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哒哒哒——!”三条7.92mm子弹组成的弹雨瞬间扫向几个鬼子。
第一个倒下的鬼子是个戴眼镜的通讯兵。
子弹先是打碎了他的右膝,当他跪地惨叫时,第二波子弹精准掀开了他的天灵盖,脑浆喷在墙面上。
第二个鬼子机枪手比较聪明,他立即扑向路边的排水沟。
可惜慢了点,一梭子子弹打断了他的脊椎,这个家伙像死狗一样瘫在沟里,手指还抽搐着想去够滚落一旁的钢盔。
最惨的是第三个——那个伍长。先是几发手枪弹打断了他的右臂,步枪还在空中旋转时,第二梭子子弹打爆了他的左眼。
这个参加过许多战役的老刽子手,此刻正用那只独眼,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脑浆洒在军靴上。
剩下两个鬼子发疯似的扑向一边的杂货铺。
其中一个刚撞开木门,就被里面埋伏的几个伪军,用刺刀扎成了刺猬。
最后一个鬼子最狡猾。他假装中弹倒地,等战士们靠近时突然暴起,刺刀直取周大力咽喉。
但赵铁树的驳壳枪更快——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进他的眉心。这个精通汉语的特务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伪军的枪法突然这么准。
“补枪。”周大力冷声道。
战士们熟练地给每具尸体补上一发柯尔特——虽然这次已经没那个必要。
赵铁树手下的二十几个人,羡慕地看着战士们的手枪。
“加入我们护卫队,所有人都有。”一个战士见状,平静地对他们说道。
顿时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清点弹药,继续推进!”周大力快速换了个弹匣,看向赵铁树,“附近哪里还有鬼子?”
赵铁树指了指北侧的一条小巷:“那边有个鬼子伤兵临时安置点,大概七八个人,都是轻伤员,但全员配枪。”
周大力冷笑:“走,我们去送他们一程。”
一排战士和反正的伪军迅速整队,沿着小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五百米外,周树根趴在被炸毁的小楼废墟里,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宪兵队的防御体系。
两道通电的铁丝网盘踞在县政府旧址外围,铁丝上还挂着几个空罐头盒——显然是简易的警报装置。
正门前,沙袋工事垒得足有半人多高,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在里面。
机枪手警惕地盯着街道两头,身旁的弹药手正往保弹板上压子弹,工事后方的沙袋上,几个鬼子正用望远镜巡视街道。
四座砖石结构的哨塔矗立在四方,每座塔里都有歪把子的影子。
那座三层青砖主楼,更是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窗口黑洞洞的枪管时隐时现,楼顶还架着三具掷弹筒,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发弹药。
西侧的平房是牢房区域,铁栅栏窗户后挤满了蓬头垢面的面孔,几个鬼子看守拖着枪在走廊巡视。
望远镜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大院东侧,那里停着辆装甲汽车,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
“连长,情况怎么样?” 陈勇军压低声音问道。
周树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目光死死盯着宪兵队的方向。半晌,他才沉声道:“鬼子防守严密。”
他侧过身,把望远镜递给陈勇军,手指向远处那排低矮的平房。“你看,那一片是牢房,一会儿要小心,别把炮弹打到里面去了。”
陈勇军接过望远镜,视线扫过铁丝网、沙袋工事、哨塔,最后落在那排铁窗上。
窗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有人正扒着栏杆向外张望。他咬了咬牙,低声道:“狗日的,关了不少人。”
第123章 拿下鬼子宪兵队
周树根收回望远镜,眼神冷峻,迅速下达命令:
“老陈,你带二排正面进攻。记住,动作要快,鬼子反应很快。”
“我会把4门迫击炮都开起来,清理掉楼顶的掷弹筒和大门口的两个火力点,到时候你的人趁势冲进去!机灵点,找好掩体。”
“老周,”周树根转向另一边,三排长周铁山立即凑了过来,
“把你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火力压制,特别是那几个哨塔;另一组警戒,盯紧东边那条路,鬼子援军八成会从这儿来。”
远处突然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三人同时转过去。那辆九四式装甲车正在调整位置,车顶的重机枪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扫过街道。
周树根的眼神更冷了:“看见那铁王八了吗?老周,把那门20炮架到三号位置。”他指向右侧一栋半塌的砖房,“等会儿我的炮响之后,第一时间解决它。”
“明白!”周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保证让它变成废铁。”
周树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突然压低声音:“牢房里至少关着上百号人,有我们的同志,也有老百姓。”
“你们动作要快,但更要准。谁要是误伤了里面的人…”
他没说完,但陈勇军和周铁柱都明白那未尽之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还有,”周树根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离开的两人,“让你们排里的狙击手都准备好,盯住主楼的那些窗户。”
陈勇军和周铁柱对视一眼,转身猫着腰离开了。
周树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废墟中,这才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筒里,一个鬼子军官正站在装甲车旁指手画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门迫击炮已经调整好角度,正等着周树根的命令。
恰在此时,北面传来“轰”的一声炮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连宪兵队窗户上的玻璃都嗡嗡作响——是周大力那边的迫击炮响了!
鬼子们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纷纷向北面张望,甚至有人举起望远镜查看情况。
机会来了!
周树根眼神一厉,猛地挥手:“行动!”
刹那间,四门82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精准砸向楼顶和大门。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鬼子的掷弹筒小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榴弹殉爆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半个屋顶。
大门口的火力点瞬间被炮弹掀翻,鬼子和机枪在十几发炮弹中被炸得粉碎。
几乎同一时间,20mm高炮怒吼着喷出火舌,穿甲弹狠狠撞进装甲车的侧面装甲,钢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车顶机枪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装甲车猛地一震,油箱被引燃,轰然爆炸,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
机枪手和狙击手也在这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主楼和哨塔窗口,将后面的鬼子压得死死的。
“冲!” 陈勇军一声令下,二排的战士如猛虎般跃出掩体,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向宪兵队大门扑去!
一班长赵大勇打头阵,他弓着腰,借着迫击炮炸出来的烟雾掩护,第一个冲进大门,其他战士紧随其后,交替掩护着冲进大楼。
二班的战士跟着班长郭大柱冲向监区,眼见快要接近,西侧哨塔里的那挺歪把子,突然从一个狭小的射击孔喷出了火舌。
掩护的机枪,7.92子弹打得射击孔周围砖石飞溅,却无法伤到里面的鬼子。
一个冲锋的战士不幸中弹,闷哼一声,捂着肩膀栽倒在地。
其他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死死压制在地上。郭大柱啐了口血沫:“他娘的,这射击孔太小了!”
周铁山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即吼道:“20炮!调转方向!”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十几发炮弹呼啸而出,直接将哨塔的砖墙轰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王铁柱一声令下,二班战士爬起身来,愤怒地冲向监狱区。
拐角处!
“手榴弹!”
战士李二虎怒吼着甩出德制大瘤子。爆炸的气浪将后面一个鬼子宪兵掀飞三米高,落下来时脖子已经扭成了麻花。
另外两个鬼子刚爬起来,就被紧随而来的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主楼的办公室里,一场生死战正在上演。
战士刘强迎面撞上个光膀子的鬼子军官,两人在满地的文件堆里翻滚厮打。鬼子一口咬在刘强手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刘强抡起烟灰缸猛砸对方太阳穴,直到听见颅骨碎裂的“咔嚓”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拇指已经被咬得露出了白骨。
他站起身,朝鬼子的尸体吐了一口口水,“狗日的!”
监区一间牢房里,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用板凳疯狂砸着一个鬼子的脑袋。旁边躺着战士小张,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刺刀,鲜血已经浸透了前襟。
“砰!”三班战士张长生一脚踹开审讯室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老周被铁链吊在房梁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左眼成了一个血窟窿。
当张长生颤抖着去解锁链时,那只完好的右眼突然睁开了。
“小心…柜子…”老周气若游丝地说。
张长生本能地扑倒在地。
“砰!”文件柜里射出的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后面的战士立即开火,一梭子子弹打穿柜门,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二班的王茂才,看见一个鬼子掏出手雷,扔向几个学生。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了那颗滋滋冒烟的手雷。
“轰!”
爆炸过后,愤怒的战士们将那个鬼子打成了筛子。班长弯腰背起昏迷的女学生时,发现她手里紧紧攥着王茂才的军帽。
周树根在指挥所紧盯着战场态势,突然听到观察哨预警:“报告!东侧发现鬼子增援!”
“等的就是他们。”周树根冷笑,立即命令道:“通知三排长,鬼子援军来了!”
第124章 老鬼子要拼命了
很快,三排的两挺mG-34立即调转枪口,7.92mm子弹封锁了街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被子弹撕裂。
后面的鬼子眼看不妙,赶紧趴在地上,钢盔在碎石路上撞得叮当响。
两个班的战士,借着废墟的掩护左右迂回包抄。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残余的鬼子逼入绝境。
与此同时,二排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监区已经被拿下,主楼正在清扫最后的残敌。
周树根快步走向监区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动容:
上百名被解救的同胞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一个戴着破碎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抔黄土,泪水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旁边的学生仰头望着久违的蓝天,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着身旁年轻人的衣角。
担架上的老周突然挣扎着抬起手。他的十指血肉模糊,却固执地指向一个方向。
周树根顺着望去,看见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
“后勤队!”周树根立即招手,“准备些吃的,优先转移重伤员!注意警戒,鬼子还有残兵!”
后勤队的战士们红着眼睛忙碌起来。有人搀扶伤员,有人分发干粮。
周树根别过脸去,狠狠抹了把眼睛。当他再转身时,看见获救的人们自发排成队列,互相搀扶着走向安全区。
有人轻声哼起了《国际歌》,很快,沙哑的歌声就像春风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周树根望向城中心方向,那里的枪炮声正变得越来越密集。他转头对通讯员说:“给营部发报,宪兵队已拿下,请求下一步指示。”
井上的指挥部此刻已沦为一片修罗场。
由于这一带多是亲日分子的宅院,护卫队的炮火毫无顾忌。
3门88炮的高爆弹一次次炸开砖墙,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将整个指挥部犁了一遍又一遍。
院墙上的膏药旗被炮弹撕得粉碎,只剩几缕布条在硝烟中飘荡。
一发高爆弹正中大门,将两扇厚重的红木门炸得粉碎,飞溅的木屑像箭矢般插满了门后的卫兵。
院墙拐角的机枪阵地挨了一发迫击炮,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溅。机枪手的上半身不翼而飞,只剩下两条腿还保持着射击姿势。
硝烟中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双腿被炸断的鬼子军曹,正拖着残躯爬行,身后留下两道黏稠的血迹。
他的手指抠进青石板缝隙,指甲全部翻起,却还在拼命向地窖方向蠕动:“大队长…救…救我…”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
军曹的身体被掀上天空,鲜血溅在指挥部残破的匾额上,将“武运长久”四个鎏金大字染得鲜红。
井上大队长枯坐在木箱拼成的临时指挥桌前,桌上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
“报告!”
他猛地抬头,只见高桥颤抖着递过一份电报纸。
“皇协军赵铁树部叛乱!”高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他们…他们配合八路攻占了伤兵安置点…”
井上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作战地图“刺啦”一声被砸穿。他的眼角剧烈抽搐着,右眼皮像是失控的电机般不停跳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报告!宪兵队失守!”
井上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地窖入口处晃动的光影。
“报告!”这个传令兵几乎是滚下台阶的,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西门被突破!八路的冲锋枪已经…”
“闭嘴!”井上突然暴起,军刀“锵”地出鞘,刀尖抵在传令兵的咽喉。
传令兵的喉结在刀尖下滚动,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明晃晃的刀身上。井上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腐臭味。
“大…大队长…”高桥壮着胆子开口,声音细如蚊呐。
井上突然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在地窖里格外刺耳。他缓缓坐回木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柄上的樱花纹章。
“命令…”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地窖里的温度骤降,“全体玉碎作战…”
岳涛和黄卫东的二连,经过一路厮杀,已经快要打到鬼子的指挥部。
他蹲在断墙后,抖了抖电报纸,咧嘴一笑:“老周动作挺快啊,警察局都拿下了。”
黄卫东凑过来,钢盔差点撞上岳涛的脑袋:“哟,一连那帮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看来咱们得加把劲儿了。”
正说着,三连的电报也来了,岳涛扫了一眼就乐了:“老李他们也不赖,三个城门都搞定了!”
“那咱们更得加把劲儿了!”黄卫东刚说完,一发子弹“嗖”地从他俩头顶飞过,在砖墙上崩出个坑,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老黄,”岳涛把电文塞进兜里,指了指前方三十米处那栋二层砖楼,“看见没?就那个机枪眼,狗日的火力还挺猛。”
阳光斜照在底楼的沙袋工事上,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时不时喷出火舌。
话音刚落,三个战士猫着腰往前冲。“哒哒哒”机枪一响,两个战士应声倒地。其中一个抱着大腿直抽冷气,鲜血哗哗往外冒。
卫生员刚要冲出去,又被一阵机枪火力压了回来。
黄卫东一拳砸在墙面上,震落几粒碎砖。“狗日的!”他扭头朝后面喊道:“机炮营的弟兄!把20炮推上来!”
很快几个战士推着一门高炮过来。
“手榴弹掩护!”黄卫东一声令下,六个战士齐刷刷掏出手榴弹。
“轰轰轰”几声,手榴弹爆炸掀起的烟尘顿时遮蔽了视线。
战士们趁机将高炮对准了鬼子据守的二层小楼。
“开火!”
“轰轰轰!”20炮一口气打完整个弹匣,直接把沙袋工事里的鬼子打得粉碎。后面几发直接把小楼轰塌半边。砖头瓦块哗啦啦往下掉,隐约能看见半截鬼子胳膊飞出来。
第125章 井上末日
“冲啊!”黄卫东第一个蹦起来,端着冲锋枪就往前突突。
战士们嗷嗷叫着往前冲,有个新兵蛋子路过废墟时,还顺手给个没死透的鬼子补了一枪。
转过最后一个街口,井上的指挥部映入二连战士们眼前。这片建筑群早已面目全非,十几栋相连的房屋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主楼前散落着炸碎的砖石,那扇气派的大门早被炸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半截雕花的门框在风中“吱呀”摇晃,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呻吟。
环绕建筑群的围墙被炮弹炸出了十几个缺口,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了,锋利的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木头燃烧的焦糊气息。
“进攻!”岳涛一声令下。
战士们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整个建筑群里枪声大作,井上把能拿枪的人都组织起来了——
参谋、文书、通讯兵、炊事员,上百号人分散在各栋建筑里负隅顽抗,可惜大部分已经被护卫队的炮弹,提前送去见了天皇。
正面进攻的是黄卫东带领的一排,突击手已经摸到了围墙缺口处。
“注意!二楼还有机枪!”黄卫东眼尖,吼声刚出口,几个老兵已经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一挺歪把子从二楼右侧窗口探出头来,“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四散飞溅。
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脸颊被锋利的石片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机枪组!压制射击!”黄卫东扯着嗓子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后面架设好的mG-34立即发出怒吼,“突突突”的连发声瞬间盖过了鬼子的歪把子。密集的弹雨把二楼窗户框打得木屑横飞。
那个鬼子机枪手刚想调整射击角度,几发7.92mm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胸膛和肩膀。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又顺着墙皮缓缓往下流淌。
旁边那栋楼里,一个戴眼镜的参谋背靠立柱,双手持着南部手枪连续射击。虽然准头很差,但子弹还是不停在战士们的耳边飞过。
“砰!”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击中他的肩膀,他踉跄着还想举枪,又被三发冲锋枪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还有三个电台兵组成了简易防线。他们交替射击,居然打出了一个老兵才有的节奏。
“手榴弹!”随着一声大喊,冒着烟的手雷滚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后,两个电台兵当场毙命,剩下一个满脸是血地爬出来,还想摸枪,被战士一脚踢开。
丧心病狂的井上已经彻底疯狂,连医务室的军医都被他逼着拿起了枪。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兵被他赶到楼梯拐角,从通风口朝外胡乱射击。
“小心!有埋伏!”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应声倒地,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
“还击!”黄卫东怒吼一声。
机枪手立即调转枪口,一梭子子弹从通风孔钻了进去。里面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白大褂上很快浸满了鲜血,顺着楼梯一级级往下淌。
主楼里,桥本参谋带着最后的几个死忠还在负隅顽抗。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依托沙袋工事,给进攻的战士带来不小的麻烦。
“手榴弹准备!”黄卫东当机立断,让战士们使劲往里面扔手榴弹,十几枚手榴弹连续爆炸,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冲啊!”爆炸余波未散,战士们趁机一跃而起。
桥本被手雷震得头晕目眩,他甩了甩头,刚举起手枪,就被三支冲锋枪同时锁定。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打成筛子,他踉跄着后退,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缓缓滑倒在地。
地窖里的井上,也没逃过战士们的搜索。
这老鬼子,见被人发现,猛地抽出军刀,嘶吼着朝战士们扑来。
战士们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
井上的身体像触电般抖个不停,胸前炸开七八个血窟窿。
他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战士,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子。
那把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没闭上。
这个王泽恨得牙痒痒的鬼子,就这么死在几个战士手里,也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后悔来到这片土地。
地面上,零星的枪声还在继续,战士们挨个房间搜索残敌。偶尔爆发的交火声中,夹杂着手雷沉闷的爆炸声。
岳涛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大步走进指挥部大厅。
“营长,看看这是什么。”黄卫东提着把军刀走过来。
岳涛眼睛一亮:“李团长可惦记这玩意儿好久了。”
他接过军刀,手指抚过刀柄上精致的樱花纹章,“这可是个好东西,带回去给老板当礼物。”
“还抓到两个俘虏。”黄卫东咧嘴一笑,“也留着给老板看看?活着的鬼子,也算个稀罕物。”
岳涛点了点头,转身对通讯员喊道:“给老板和李团长报捷,就说井上指挥部已经拿下!”
小岛一郎骑在战马上,阴沉个脸,八路军一路上的骚扰让他烦不胜烦。
小川大尉策马追上来,递上一份电报:“联队长,井上大队的诀别电…”
“八嘎!”小岛一把夺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血气上涌,他将电报撕得粉碎,“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小川大尉面露忧色:“联队长,这样强行军的话,士兵们…”
“闭嘴!”小岛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平武,我要让这群支那猪血债血偿!”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城外的土坡上,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县城里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爆炸,像是这场战役最后的余韵。
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看,“两点二十了。”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表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岳涛他们进展顺利。”
第126章 两人准备干坏事
李云龙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闻言抬起头来,嗤笑一声,“你也不看看他们打出去多少发炮弹。”
他伸出手指比划着,“光88炮就打了几百发,更别说那些迫击炮。”说着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这还拿不下干脆别当兵了,回家种地算了!”
火柴的光亮映着他黝黑的脸庞,烟雾从鼻孔喷出。
这时通讯员小跑过来,递上一份电报:“报告,岳营长来电,称已拿下鬼子指挥部。”
王泽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电文,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老李,快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把电报拍在李云龙手上,“井上这老鬼子也有今天!还敢昧下老子的大洋,招报应了吧。”
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李云龙眯着眼凑近电报,烟灰掉在纸面上也浑然不觉。
看着看着,他就“嘿嘿”地笑出声,“痛快!”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老子惦记他的佐官刀老久了,这下总算如愿以偿。这老鬼子在煤矿搞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早该下地狱了!”
王泽也长长舒了口气:“这下矿工们的仇总算报了。”
井上要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上一口锅,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要知道,他可比王泽还要晚知道那事。
王泽拿过电报,仔细打量着,突然笑得更欢了,“老李你看,电报上说这老鬼子是被三支冲锋枪打成了蜂窝筛子,死得跟个破麻袋似的!”
李云龙转过头,恨恨地说:“活该!让他祸害老百姓!”
他突然正色道:“老弟,回去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岳涛他们,这仗打得漂亮!”
王泽正要说话,又一个通讯员急匆匆跑来。他接过电报展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钟连长他们传来的消息,鬼子两个大队突然加速往这边赶。”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好家伙,他们肯定是小岛联队,明显是知道井上完蛋了,这才迫不及待加速的!”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老弟,你要是把小岛也干掉,那才叫爽!”
王泽白了他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你当我傻啊?那可是两三千鬼子…”
“两三千怎么了?”李云龙跃跃欲试地往前凑了一步,“我们人数也不差,火力比他们更猛!”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点了点王泽的胸口,“你不把他打疼了,他肯定跟着我们屁股后头撵,你的88炮怎么撤?”
王泽狐疑地看着他,眯起眼睛:“你狗日的又打什么主意,县城群众转移完我们还不撤,不是让战士们白白牺牲吗?”
李云龙“嘿”地笑了一声,“你懂啥?”他一把拽过王泽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阻击阵地那边我们可是占着优势,这样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说着指了指南方,“你以为我们撤了,鬼子就会走吗?人家八成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不跟我们来一场这坎过不去。”
王泽盯着李云龙看了半晌,突然摇头失笑:“老子算是见识你狗日的有多大胆了,干就干,我告诉你,老子也不怂!”
“这才对嘛!”李云龙满意地拍着王泽的肩膀。
王泽拍开他的手,眼珠子转了转,“我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可能干掉小岛。”
“嗯?”李云龙叼着烟凑过来,烟草味混着汗酸味直往王泽鼻子里钻,“你想干嘛?”
王泽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嘴角却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转身叫过通讯员:“给胡为民发报,让他把那几门炮搬回炮兵阵地,然后来见我。”
他的手指在电报纸上轻轻敲打,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等通讯员小跑着离开,王泽又朝李二虎招了招手:“安排一个警卫班,带上一个炮兵观测组,再加一部电台,”
他顿了顿,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让他们去阻击阵地给我找到这个小岛,算来,还有两个小时他就应该到了。你们行动要快,也要小心。”
李云龙瞪大眼睛,嘴里的香烟差点掉出来,烟灰落在军装上,“老弟,你该不会是想,用88炮这么远轰他吧?”
“不可以吗?”王泽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怀表的表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李云龙张了张嘴,粗糙的手指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是…”
“别可是了。”王泽打断他,顺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能打得着最好,打不到也就浪费点炮弹。”
他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缺那点弹药。”
李云龙无语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嘿嘿直笑。
他用力拍打王泽的后背,差点把对方拍个趔趄:“好小子!够损的啊!我觉得你狗日的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定直接就把那老鬼子炸死,那咱们可就省事儿了。”
王泽被他拍得咳嗽两声,也跟着笑起来,“走,咱们去炮兵阵地,”他整了整被拍歪的军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
“行啊,”李云龙粗糙的大手一把揽住王泽的肩膀,“县城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了,审判汉奸和转移群众有老吴看着,老子今天陪你疯一回。”
两人说着,勾肩搭背地往炮兵阵地走去。
二虎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县城方向,不由得摇了摇头,为正在忙碌的吴政委暗暗叫屈。
“赵营长!”王泽洪亮的声音在炮兵阵地上响起,瞬间压过了金属碰撞的嘈杂声。
正在俯身检查炮位的赵营长闻声回头,见是王泽和李云龙,立即小跑过来,汗珠顺着他脸庞滚落。
“火炮都已经准备好了,”赵营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阻击阵地我们派了好几个观察组,有苏副团长的配合,保证到时候指哪打哪。”
他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一排88炮,眼神像看自家媳妇似的。
第127章 服部撞到小岛联队
李云龙这摸摸那看看,嘴里还啧啧称奇:“咱们现在这火炮规模,在八路军可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师长都比不上。”
王泽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要是哪天能摆出上千门大炮,那才叫威风。
他回头看着李云龙那副眼馋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老李,悠着点,别把口水滴炮上了。”
他话音刚落,李云龙还真下意识地抹了把嘴角,逗得周围的战士们都笑了起来。
赵营长蹲下身,爱惜地擦拭着炮身上的灰尘,“王老板,您是不知道,咱们以前用的那些土炮,打三发就得歇一会儿,生怕炸了膛。”
他拍了拍88炮厚重的炮身,“你这德国货,连续打上几十发都不带喘气的!”
李云龙凑过来搭着赵营长的肩膀:“老赵啊,不是跟你吹,老子以前也是有过炮的。可惜大转移的时候,把它沉河里了,当时心疼得老李我啊,心哇凉哇凉的。”
赵营长深有同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们也一样,当时那几天我也跟丢了魂儿似的。”
这时,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胡为民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踏板上,正指挥战士们拉着六门88炮缓缓驶来。
“走,过去看看。”王泽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胡为民敏捷地跳下卡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两人面前:“报告!六门88炮已经就位!”
王泽点了点头:“你留下三门听我指挥,其他交给赵营长。”
李云龙闻言挑了挑眉,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胡茬:“老弟,你要用三门啊?”
他顿了顿,看着王泽不容置疑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我就觉得有点浪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当我没说…”
王泽转向胡为民,声音沉稳有力:“我已经派人带观测员到阻击阵地去了,一会儿你带人配合我调整火炮,我要亲自动手。”
胡为民闻言立即挺直腰板,“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附近几个炮手都扭头张望。
很快,胡为民就带着三十几个炮手忙碌起来。
他们将三门88炮架设在最佳射击位置,炮与炮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胡为民亲自检查每一根拉火绳,确保王泽能方便地拉拽。
“再往左边挪半米。”胡为民指挥着战士们微调炮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部队里的传言——迫击炮营营长吴宇,就是因为让王泽打炮打高兴了才升的职。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卖力,连最细微的环节都要亲自把关。
为了王泽的安全,胡为民特意将炮弹摆放得远一些。
他招手叫来一队弹药手,压低声音嘱咐:“你们专门负责运送炮弹,动作要快,但绝不能出岔子。”
年轻战士们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都听过那个传说。
王泽背着手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忙碌的战士们,目光扫过锃亮的炮管,又望向南方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胡营长,”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等赵营长对鬼子炮兵动手后,我们第一目标是小岛联队的联队长。等收拾完他以后,哪里人多,你就给我往哪里瞄。”
胡为民立即会意,脸上写满了坚定:“您放心,保证往鬼子人堆里打,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看着王泽期待的眼神,心里一热,暗想:都说老板跟鬼子仇深似海,看来是真的。你看他这期待的样子,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营长,”一个年轻炮手小声问,“咱们要不要多准备些炮弹?我看老板这架势…”
胡为民眼睛一瞪:“废话!”他压低声音,“去,再准备二十箱!今天非得让老板打个痛快不可!”
整个炮兵阵地上,十六门88高炮修长的炮管,整齐地指向南方的天空,炮手们已经各就各位,所有人静静等待着鬼子上门。
一个年轻的弹药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弹壳,立即被班长瞪了一眼,赶紧缩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水。
通讯兵蹲在电台旁,耳机紧紧贴着耳朵,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报机,手指悬在发报键上方,随时准备记录来自南方的坐标。
每隔几分钟,他就不自觉地调整一下天线的角度。
此时,小岛联队的先头部队,一个中队鬼子,正沿着公路警惕地行进,士兵们钢盔下的脸庞布满汗珠。
这一路上他们在八路军手里吃尽了苦头,联队非战斗减员恐怕已经上百了,就他们中队都有二十多个伤员。
突然,前方侦察兵猛地举起信号旗,急促地左右摆动。
“停止前进!”小林中队长的暴喝声刚落,整个中队立即戛然而止,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半蹲下身,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远处尘土飞扬中,一队溃兵正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跑来,队伍稀稀拉拉,完全不成建制。
“你们是什么人?”小林厉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军刀上。他身后的机枪手立即架起了歪把子,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一个满脸灰尘的军曹踉跄着上前,干裂的嘴唇嘶哑着:“我们是石川大队…派往平武县城支援的…服部中队。”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个狼狈的军官,“这位是…我们中队长…”
小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中队长。
服部大尉的军帽歪戴着,帽檐下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领口的扣子不知去向,露出里面脏污的衬衣。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那双惊惶的眼睛,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野兽。
“情况很严重?”小林压低声音问道,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服部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们遭遇了…八路军的伏击…我的中队…就剩这些人了…”
小林瞳孔骤然收缩,立即转身对副官吼道:“你带部队继续警戒前进!”随后一把拽住服部的手腕:“走!跟我去见联队长!”
第128章 老鬼子的试探
中军阵中,小岛一郎正骑在战马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小林立正敬礼:“报告联队长阁下,这是石川大队的服部中队长。他们声称遭遇八路军埋伏。”
服部上前一步,声音突然拔高:“联队长阁下!我们确实遇到了八路埋伏!我的中队…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人了…”
小岛这才抬起头来,一双鹰目冷冷地打量着服部。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个中队长全身,虽然满身尘土,但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怎么可能?”小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手指轻轻敲打着刀柄,“一个完整的中队,就这么没了?你们守备部队还真是无能!”
“八路阴险至极!”服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想要辩解,“他们先是示弱,等我们全军压上以后,突然用几十门迫击炮…”
“几十门?”小岛突然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手中的刀鞘“啪”地拍在马鞍上。
“八路一个师才配属一个迫击炮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参谋们都转过头来,“你是想说有一个师的八路伏击你们,你还能活着回来?”
旁边的小川参谋凑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他:“看样子你是被打懵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他意有所指,“又或者,你是临阵脱逃,有意夸大八路的实力?”
服部急得直跺脚,沾满泥土的军靴扬起一片尘土。“阁下明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属下亲眼所见,他们的炮火密度…”
小岛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够了!是真是假,一会儿就见分晓!”他随即转向传令兵:”全军继续前进!我倒要看看这些土八路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服部还想争辩,却被两个宪兵架住了胳膊。
在被拖下去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岛冷漠的背影,眼中的绝望与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下午五时许,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小岛联队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了服部所说的伏击地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走在最前面的小林中队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机枪组迅速抢占了几处凸起的岩石,歪把子的枪管对着一营的阵地。掷弹筒小队半跪着开始架设武器,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士兵们三人一组呈战斗队形向公路两边散开,通讯兵来回奔跑架设通讯线路。
“联队长!”小林小跑回来,他指着前方,“前面果然有八路!您看那边,有很多我军的尸体…”
小岛缓缓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八路军阵地前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日军尸体,有些已经被太阳晒得发黑。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公路另一侧的山体上,同样隐约可见精心构筑的掩体轮廓。
“小川君,”小岛头也不回地唤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看对面山上。”
小川参谋看了他一眼,立即举起自己的望远镜,“确实有八路的工事。”
他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而且…联队长,您看那些沙袋,不像是匆忙搭建的,八路应该对我们的到来早有准备。”
小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樱花纹饰。两边的阵地上都静得出奇,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种诡异的寂静比枪声更让人不安。
“前田君,”小岛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冰冷,“你们中队立即派出两个小队,朝两边的山上试探性进攻,务必摸清八路的虚实。”
前田中队长立即挺直腰板:“嗨!”
他转身对部下打了个手势,两个小队一百多名精锐鬼子,立即呈散兵线朝两边山上推进。
士兵们弯着腰,钢盔下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八路军的阵地。
第一小队松本伍长走在最前面,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松本的心脏处爆出一朵血花,他的身体猛地后仰,像截木头一样滚下山坡,在岩石上撞得血肉模糊。
“敌袭!”小队长嘶吼着趴下,又是几声枪响,两名士兵应声倒地。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被子弹打穿了脖子,鲜血喷溅在旁边的战友脸上。他双手捂着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就瘫软在地。
第二小队的情况同样糟糕。他们还没接近半山腰,两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轰!轰!”爆炸掀起漫天尘土,弹片四射。
一个掷弹筒小组还没来得及架设,掷弹筒就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条断臂飞出去十几米远,手指还在抽搐。
“还击!快还击!”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
几个鬼子连忙架起掷弹筒,朝着大概的方向发射了几枚榴弹,却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回应他们的又是一发发精准的点射,一个年轻的鬼子不小心探出头张望。
“砰!”
他的钢盔被两发子弹击穿,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老兵一身。
小岛在后方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八路的枪法准得可怕,几乎弹无虚发,人数还这么多。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果如小川所言,显然早有准备,阵地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却能精准打击每一个暴露的目标。
两个小队皇军还没靠近八路军阵地,就死了十来人。
小岛眯起眼睛,他还注意到两边八路的火力差不多,阵地里的人数也应该相差不大,也就是说两边的八路都有消灭皇军一个中队的实力。
开火的迫击炮只有两门,弹药似乎非常充足,对着散兵线一直炸个不停。
很明显的,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要袭扰皇军,而是八路主力部队在设防,要阻止皇军增援县城。
“撤退!立即撤退!”前田终于下达了命令。幸存的鬼子们听到哨音,连忙往回跑,只是又留下几具尸体。
这场试探性进攻,鬼子损失了二十几名精锐士兵,却连八路军的面都没见到。前田低着头站在小岛面前,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小岛沉默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头,良久,他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怀表。
“等后面的炮兵到位后再发起攻击。”他“啪”地合上表盖,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提前开饭。”
第129章 鬼子的炮兵到了
小岛的命令传下去后,鬼子们如蒙大赦般瘫坐在地上,三三两两地靠着岩石或树干。
连续九个多小时的行军让他们精疲力尽,很多人连解开干粮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岛站在刚搭起的指挥部前,双手拄着军刀。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远处的八路军阵地,眉头紧锁。
“这山里到底藏着多少八路…”他喃喃自语。
八路军战壕内,周鸿涛背靠着沙袋工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事上的土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眯起眼睛盯着远处正在撤退的鬼子小队,嘴里嘟囔着:“小鬼子这是啥意思啊,摸一下就缩回去了?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
“这都不明白?”旁边正在给步枪装弹的李华闻言抬起头,子弹在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刚才他们明显是在试探。”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远处:“要是有把握拿下我们就会直接进攻,现在缩回去,说明觉得我们不好惹。”
周鸿涛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可是我们不是只有狙击手和两门迫击炮开火了吗?”他挠了挠头,钢盔随着他的动作歪向一边。
正在用刺刀挑开罐头的林振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问题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罐头,“能有这么多狙击手,并且迫击炮炮弹随便打的部队,八路军有几个?小鬼子精着呢,知道踢到铁板了。”
“啪!”周鸿涛猛地一拍脑门儿,震得钢盔都歪了,他赶紧伸手扶正。“是这个理儿!我咋没想到呢。”
他懊恼地捶了下大腿,“本来还想阴他一下的。”
林振生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上午逃回去的鬼子,肯定已经把这儿的情况往上汇报了,小岛那老家伙行事,肯定会小心谨慎的。”
这时苏磊走了过来,眯着眼睛望向鬼子的方向,“他们现在停止进攻,是在等后面的炮兵部队,我收到消息,鬼子的炮兵落在后面了,到时候才是硬仗。”
林振生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说:“那要不咱们趁现在给他们来一下?”他指着远处东倒西歪的鬼子兵,“你看那些鬼子,估计都累坏了,走了一天啊。”
苏磊摇摇头:“没必要,咱们也有炮。”他拍了拍身旁结实的土石,“再说有这战壕在,吃亏的只能是鬼子。”
李华往枪膛里压进最后一发子弹,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就是,你没见他们警戒部队那副警惕的模样吗?”
他朝远处努了努嘴,“早防着的。说不定还正等着我们出去。”
林振生挠了挠短发,讪讪地笑道:“草率了。”
“副团长!”李华突然指着鬼子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你看鬼子在干嘛呢?”
苏磊迅速举起望远镜,“好像在吃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得还挺香。”
林振生咂了咂嘴,手里的罐头晃了晃:“这么早吃饭…”他皱起眉头,“看样子,他们准备一会儿还要进攻啊。”
他叹了口气,“我原本琢磨,这都已经五点,鬼子今天应该消停了。”
李华冷笑一声,“他们哪有时间耽搁,县城那边的鬼子估计已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苏磊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泥土,“打就打,老子求之不得。”
他转身对等候多时的传令兵下令,声音掷地有声:“传令下去,咱们也抓紧时间吃饭,完了准备战斗!”
很快战壕里飘起了肉香味。
第一次吃这玩意儿的新兵小王,手忙脚乱地拆着包装,金属罐头“嗤”的一声弹开时,吓得他差点把罐头扔出去。
“卧槽!这玩意儿还会放气!”小王拍着胸口,引得周围老兵嘿嘿直笑。
“瞧你那怂样!”机枪手老张压低声音,麻利地用刺刀撬开自己的罐头,挖了一大块午餐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香!比俺媳妇炖的肉还香!”
旁边一个娃娃脸的小战士捧着压缩饼干犯愁:“这玩意儿咋这么硬?”
“傻小子!”老兵麻利地抽出刺刀,将压缩饼干切成小块。
“看好了,”他拧开水壶,示范着咬一小口饼干,喝一口水,“得就着水吃,不然能噎死人。”
苏磊巡视到三排阵地时,正撞见几个新兵在抢肉罐头。“干啥呢!”他板着脸,“每人都有份!”
说着却把自己没开封的罐头,塞给了最瘦小的那个战士。
等回到指挥所,苏磊刚打开自己的口粮盒子,就听见周鸿涛的大嗓门:“副团长,你这咋还有巧克力?”这家伙眼尖得很。
“去去去,想吃自己找王老板要去。”苏磊赶紧把巧克力塞进嘴里,这口粮都是打仗的时候才给的,吃惯大鱼大肉的他们还觉得挺稀奇。
不得不说,打退了两拨鬼子,大家心态都挺好。
半个多小时后,鬼子的后续部队终于拖着4门四一式山炮和8门92式步兵炮,艰难地抵达战场。
经过这么久的连续行军,驮马都累得直喘粗气。
鬼子炮兵个个满头大汗,军服后背都湿透了,有几个年轻的鬼子甚至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八嘎!你们行动太慢了!”小岛一郎站在路边,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刀鞘。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告联队长!”炮兵中村大尉急忙小跑过来,差点被地上的炮弹箱绊倒,“炮兵部队已经到达!”
小岛阴沉着脸,一把揪住中村的衣领:“给我听好!八路有火炮,据说是80mm以上口径的,你们必须小心。”
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你就切腹谢罪吧!”
中村吓得直冒冷汗,赶紧掏出地图:“联队长,我们把山炮阵地设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标出的位置,“距离八路阵地差不多5公里。我们的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6300米,这个距离正好够得着他们,又不会被轻易反击。”
小岛松开中村的衣领,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很好,马上做好炮击准备。”
第130章 鬼子开始进攻
小岛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八路尝尝皇军炮火的厉害!让他们知道,跟大日本帝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中村如蒙大赦,立即转身对炮兵们吼道:“快!把山炮架起来!动作快!你们这些蠢货,没听见联队长的话吗?”
炮兵们立刻像被鞭子抽了一样行动起来。4门75mm山炮被推到预定位置,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支起炮架。
一个年轻的炮兵因为太紧张,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吓得周围人都一哆嗦。
“小心点!八嘎!”中村冲过去就是一巴掌,“要是引爆了弹药,我们都得完蛋!”
弹药手从驮马上卸下炮弹,每门炮配了80发榴弹和20发榴霰弹,一个老兵小声嘀咕:“这么多炮弹,够八路喝一壶的了…”
“闭嘴!专心干活!”中村又是一声吼,吓得那个老兵赶紧低头继续搬炮弹。
远处,步兵大队也在摩拳擦掌,8门92式步兵炮已经配属给两个大队了,随时可以支援进攻。
这里面几十个不合群的鬼子沉默地擦着枪,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几小时前的惨败阴影还未消散。
城西炮兵阵地,通讯兵快步跑来,手里捏着刚译好的电文,“报告!钟连长急电!”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眼睛迅速扫过内容,嘴角带着冷笑:“嘿,鬼子的炮兵到了!”
他抖了抖电报纸,“4门山炮,8门步兵炮,山炮阵地在咱们南面11公里处。”
王泽正仰头喝水,闻言差点呛到,“鬼子就这么几门炮?钟连长他们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他抹了把嘴,转向赵营长:“坐标记下了没?11公里,四一式山炮。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们先把它吃到嘴里。”
赵营长闻言拍了拍身旁冰冷的88炮管,语气里透着自信:“没问题!用88炮对付他们,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们的炮都够不着咱们。”
李云龙感慨地摇了摇头,“你还别瞧不起鬼子这几门炮,就这样的配置,我们有几支部队能扛得住?”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转头对通讯兵下令,“去通知老苏,今天老子听他指挥,什么时候开炮让他吱一声。”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炮手们飞快地调整着炮位,装填手从木箱里取出炮弹,观测员举着望远镜,手指不停地调节焦距,嘴里小声报着参数。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狠劲——这可是88炮第一次与鬼子炮战,必须打出威风来!
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眉头微皱:“妈的,警卫班怎么还没回信,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李云龙叼着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别急,肯定行的。就算找不到,我们也照样能打。”
就在这时,李二虎拿着电报急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兴奋:“老板,找到小岛了!”
王泽眼神一凛,立刻下令:“胡为民,赶紧调整火炮!”
胡为民接过电报,带着炮兵们迅速修正炮位,炮管缓缓抬起,锁定鬼子的指挥部。
李云龙的电报很快传到前沿阵地。
苏磊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头对身旁的通讯员说道:“通知下去,第一道阵地留下一个班当观察哨,其他人撤到第二道防线,鬼子要炮击了。”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沿着交通壕快速后撤,没有丝毫慌乱。
远处,中村大尉这会儿脸上换上兴奋的表情。他缓缓抽出军刀,猛地向下一挥:“开炮!”
第一发75mm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出炮膛,落在八路军前沿阵地前一百多米的山坡上,“轰”地炸开一团黑烟,掀起漫天尘土。
“修正参数!”
训练有素的鬼子炮兵迅速调整火炮,装填手麻利地塞入第二发炮弹。
短短几秒后,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飞出,炮弹很快准确落在了八路军阵地上,炸得第一条战壕碎石飞溅。
“齐射!覆盖整个阵地!”中村兴奋地吼道,仿佛已经看到八路在他的炮火中挣扎。
鬼子山炮阵地顿时炮声隆隆,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八路军阵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很快弥漫了整个山坡。
与此同时,第二大队两个中队的鬼子步兵,已经展开进攻队形。
“步兵炮准备!”炮兵指挥官挥舞着信号旗。
四门92式步兵炮立即调整角度,炮手们熟练地装填70mm高爆弹。“放!”随着一声令下,鬼子步兵炮炮弹也加入了这场烟花表演,在战壕附近炸起更多的黑烟。
重机枪阵地这边,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架设完毕,“哒哒哒”的射击声随即响起。
密集的7.7mm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八路军阵地,打得战壕边缘的沙袋噗噗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在这样凶猛的火力掩护下,鬼子步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军官们低声下达命令,士兵们立即分散成无数个战斗小组。
机枪组和掷弹筒小组迅速抢占有利地形建立火力点,步枪手呈标准的散兵线交替前进。
整个进攻过程无比丝滑!
小岛一郎在指挥部,看着前线进攻的鬼子兵,满意的点了点头。“嗦嘎!这才是皇军的战斗力!”
“嘭嘭”的闷响中,50mm榴弹划着弧线飞向八路军阵地。爆炸的火光中,鬼子步兵已经推进到距离阵地不足400米的位置。
“八路都被炸死了?怎么都没人还击?”带队的一个鬼子小队长低声嘀咕。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阵地上弹坑累累,却不见任何人员活动。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做出战术手势,示意部队放慢速度,提高警惕。
士兵们立即领会意图,前进速度明显放缓,所有武器进入待发状态。
鬼子的反应被苏磊看在眼里,“晚了!”他一声冷笑,回过头,“通知团长,开始炮击!”
收到苏磊电报的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终于轮到咱们发威了!”
“开火!”李云龙一声暴喝。
“基准炮,第一发试射,放!”赵营长沉稳下令。
“轰!”一门88毫米高炮发出怒吼,21秒后,炮弹落在鬼子山炮阵地不远处,腾起一团橙红色火球。
第131章 鬼子山炮中队覆灭
观察哨传来修正指令:“第一发试射弹着点——近炮150米,偏右90米,烟柱高度3级。”
赵营长立即更改指令:“注意!基准炮标尺加150米,方向向左修正3密位,引信维持瞬发,装填高爆弹!第二发试射预备——”
炮手迅速调整参数。
鬼子阵地上,中村大尉正惬意地听着手下汇报炮击效果。突然,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烟划破天际。
“炮击!”中村瞳孔骤缩,本能地扑向一旁的掩体。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砸在鬼子阵地前150米处,“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震得临时搭建的观测所嘎吱作响。
“敌人在炮击!立即还击!”中村从地上爬起来,军服上沾满泥土,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观测员手忙脚乱地调整测距仪,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报告大尉…”他声音发颤,“根据弹道计算,敌人在我炮射程范围外!至少…至少10公里以上!”
“八嘎!这不可能!”中村一把揪住观测员的衣领,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正准备发火的他眼神扫过山炮,猛地一个激灵松开手,转身对炮兵们嘶吼:“快!转移火炮!马上!”
弹药手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炮弹箱,一个二等兵不小心打翻了整箱引信,金属零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驮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嘶鸣不止,几个士兵拼命拽着缰绳。
“动作快点!你们这些蠢货!”中村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士兵屁股上。
几个鬼子合力推动最靠前的那门山炮,炮轮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沟痕。一个老兵边推边惊恐地回头张望,嘴里不停念叨着:“来不及了…肯定来不及了…”
“第二发试射,放!”赵营长再次下令。这次炮弹落点更近了,炸起的泥土已经落进鬼子的炮兵阵地。
观察哨通讯员声音急促:“第二发试射弹着点——远炮50米,偏左20米,烟柱覆盖目标区外围!”
赵营长心中有数,果断齐射:“标尺减50米,方向向右修正1密位,引信维持瞬发,装填高爆弹!效力射预备——放!”
13门88毫米高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炮口喷出的烈焰照亮了整个阵地。
转移中的鬼子们,惊恐地抬头望着天空飞来的一片黑点,一个老兵突然扔下手中的炮弹,绝望地大喊:“卧倒!”
齐射高爆弹如暴雨般砸向鬼子阵地。
一发直接命中了山炮,巨大的爆炸将整门火炮掀翻,炮管飞上十几米高空。
周围的五个鬼子炮兵被冲击波掀飞,其中一个重重撞在弹药箱上,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50米外的二等兵被超压掀翻,耳孔渗出鲜血,却听不见自己摔倒时,钢盔撞击岩石的脆响。
炽热的弹片四下飞射,将附近三个正在搬运炮弹的鬼子拦腰切断。
观察哨兴奋地报告:“齐射命中目标区!疑似敌方一门山炮被摧毁!”
赵营长看着战果报告,声音里带着兴奋,“效力射——标尺不变,方向锁定,高爆弹全装药,三发放——急速射!”
鬼子此刻还在发疯似的推着剩下的三门山炮的炮架。
“快!再快点!”中村亲自上阵,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赵营长第二轮齐射的炮弹已经临空。
一门正在转移的山炮被三发炮弹包围,整个炮身瞬间解体。
连续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阵地,鬼子被强大的气浪淹没。
几十秒后,中村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整个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残缺的尸体…
“继续装填!放!”赵营长的声音冷酷而坚决。
一轮又一轮炮弹将这片土地,清洗得干干净净,等烟尘散尽时,鬼子的山炮中队已不复存在。
就在第一发88毫米炮弹在远处山炮阵地炸响的瞬间,鬼子步兵炮阵地的平野中队长立即察觉到了异常。
“停止射击!立即转移阵地!”拥有丰富炮兵经验的他厉声喝道,手中的望远镜已经捕捉到了山炮阵地升起的浓烟。
训练有素的鬼子炮兵迅速行动起来,炮手们麻利地卸下瞄准具,弹药手开始收拾炮弹箱,驮马被紧急套上炮架。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全营注意,急速射十发!”吴宇的指令传达到每个迫击炮排。24门82毫米迫击炮早已完成诸元装定,炮手们听到命令立即开始装填。
“嗵!嗵!嗵!”沉闷的发射声接连响起,炮弹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飞出炮管,像雨点般砸向鬼子炮兵。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鬼子阵地就陷入了混乱。
“轰!”
一发炮弹正中步兵炮的炮盾,70毫米炮管像面条一样扭曲变形。爆炸的气浪将三名正在拆卸瞄准具的炮手掀飞数米高。
“保持射击节奏!”各炮排排长大声提醒着。
爆炸的火光中,不断有鬼子被炸飞。
平野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指挥剩余火炮转移。
小鬼子拼死推着火炮撤退,每隔几米就有人倒下,但后面的鬼子悍不畏死,立即补上,继续推着满是弹痕的火炮前进。
“调整射界,延伸射击!”吴宇眼看鬼子快要突出去,立即下令调整。
新一轮炮弹又封住了鬼子的退路,一门好不容易移动了十几米的步兵炮被命中,炮轮飞出去几十米远。
当硝烟渐渐散去时,整个步兵炮阵地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步兵炮的残骸,还有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只有一门伤痕累累的步兵炮被鬼子拖出了火力范围,但它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停止射击。”吴宇放下望远镜,“调整方向,目标鬼子步兵!”
此时进攻八路军阵地的两个中队,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牛逼模样。
一营和三营的战士,已经趁着鬼子火炮停止的时机,快速进入一线战壕。战士们屏息凝神,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逐渐逼近的土黄色身影。
“打!”随着两位营长的暴喝,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进攻的鬼子中队。
“隐蔽!快隐蔽!”一个军曹刚喊出口,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第132章 出榴弹炮了
郑铁柱的迫击炮连也开火了,6门迫击炮专门针对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一发炮弹准确命中了九二式重机枪,将机枪组的几名成员炸得血肉模糊。
剩下的火力点被逼得不得不到处转移,进攻的鬼子失去了火力掩护,让八路军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八嘎!我们的炮兵呢?”一个小队长嘶吼着,惊恐地回头张望。远处的炮兵阵地早已被浓烟笼罩,不时有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炮弹开始落在他们中间,炸得泥土四溅。
“前进!继续前进!”另一个军曹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进攻,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太阳穴,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的小鬼子一脸。
几个响应他的鬼子也被八路军的机枪打成筛子,其他的鬼子见状,被逼得不敢动弹。
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皇军”,此刻全都死死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像被猎人围困的野兽,既不敢冲锋,又不敢逃跑,只能在枪林弹雨中瑟瑟发抖,等待命运的裁决。
后方的鬼子中队长举着望远镜,眼睁睁看着阵前苦苦挣扎的士兵,急得直跺脚。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手中的望远镜都快被捏碎了。通讯兵一次次尝试联系指挥部,都得不到回复。
“大队长到底在干什么?!”中队长愤怒地踹翻了弹药箱,却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此刻自身难保。
他们的联队长小岛一郎,正带着两个大队长和指挥部人员在山沟里抱头鼠窜。
一发88mm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把小岛的军帽掀飞,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佐此刻满脸是土,狼狈地趴在地上。
“狗日的小岛还没死吗?”王泽扭了扭手腕,对通讯员恨恨的喊道,光是拽拉绳都拽得他手腕生疼。
从李云龙下令炮击开始,王泽的三门88炮就没停过,不断朝着小岛一郎的指挥部轰去。
胡为民的技术也不错,第二轮炮弹就砸在小岛指挥部附近。哪知狗日的鬼子眼看炮弹越来越近,拽着小岛一郎就跑出了指挥部。
他们前脚刚冲出指挥部,后脚一发炮弹就正中目标。指挥部瞬间被夷为平地,两个没来得及跑的鬼子被炮弹宠幸了一番。
看着两人的惨状,小岛这下也顾不上矜持了,带着指挥部的二三十个鬼子到处乱窜,王泽的炮弹紧追不舍,一发接一发地在他身后炸开。
“左边!往左边跑!”参谋小川大喊着。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小岛一郎被气浪掀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连军刀都丢了。
可惜老鬼子实在是命大,又逃过一劫,把王泽气的咬牙切齿,“他娘的!这老畜生是属蟑螂的吗?这都不死!”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头晃悠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老弟,眼瞅着天都擦黑了,再打也是浪费炮弹。”
“换目标!”王泽根本不听他的,扭头朝通讯员吼道,声音里带着火气,“锁定鬼子的步兵炮阵地!炸不死老鬼子,老子还炸不了他的炮吗?”
通讯员刚转身要跑,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后领:“急啥?”转头对王泽说:“鬼子剩下的步兵炮早躲起来了,你没见老赵都停了吗?”
王泽一愣,还是不甘心地朝通讯员喊道:“那就只能对鬼子步兵下手了!通讯员,赶紧让前沿把坐标传回来!”
李云龙好笑地看着王泽在那儿忙活,心想反正在这里开炮也没危险,就由着他折腾去了。
王泽一边等坐标,一边查看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13名,奖励le.Fh 18m 型 105毫米榴弹炮100门,配套各种炮弹1万发!”
“奖励88mm高炮各种炮弹100万发!”
“奖励tNt炸药1万吨!”
“奖励bc611d 型步话机1万套!”
“奖励kw太阳能发电系统1万套!”
……
王泽盯着系统空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次又出火炮了,还是德国货。这炮才1985公斤重,比那笨重的88炮灵活多了,炮弹的爆炸威力也更大。
射程虽然只有12公里,但是打鬼子完全够用。
“得赶紧扩编炮兵部队了…”王泽摸着下巴盘算,下一刻,当他看到后面的奖励时,眼睛瞪得溜圆:“kw太阳能发电系统?”
这玩意儿也能爆出来?
王泽心头一震,这东西可是远超当前科技水平。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心爱的狙击枪再也不用为电源发愁了。
而且这种静悄悄的发电方式,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闻所未闻。只要稍加掩饰,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驻地的用电问题。
除了这些,另外奖励的粮食、罐头又是一长串,再这么下去,别说平武县了,估计整个山西他都能养得起。
不过这么久才炸死13个鬼子,多少有些不划算啊,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如果是炸鬼子步兵,收获少说也能有百八十个。
“通讯员!”王泽突然吼道,“前沿观察哨的坐标怎么还没传回来?”他不停地看着怀表,指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他心上扎一下——这天可是越来越黑了!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乐呵,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急啥?明天天亮了再打也不迟。”可王泽哪听得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再轰他娘的几炮。
系统给的东西越来越好了,实在是有些把持不住。
就在小岛一郎仓皇逃窜的同时,前沿阵地上两个鬼子中队,已经被八路军打得溃不成军。
两个阵地前尽是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有的被机枪打得肠穿肚烂,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还有些个重伤员在血泊中痛苦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
后面的中队长今井大尉,在望远镜里看着在炮火中挣扎的鬼子,拳头狠狠砸在石头上:“完了…全完了…”
他突然扯开领口,朝传令兵大喊:“撤退!立即撤退!”
等两个中队长冒着抗命的风险,把人撤下来,才发现两个中队合在一起就剩下一百来人了,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小岛一郎带着十几个鬼子跌跌撞撞地跑来,他的军服沾满泥土,左袖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
第133章 最大的一次奖励
“联队长…”两个中队长立即挺直腰板,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惶恐。
小岛阴沉着脸扫视这群残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伤亡…多少?”小岛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报告…两个中队…还剩97人…”
小岛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弹药箱,子弹哗啦啦洒了一地。一个参谋想劝阻,被他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八…嘎…”小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今井注意到,小岛的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弹片擦伤,还在渗血。他鼓起勇气:“联队长,属下擅自下令撤退,甘愿…”
“闭嘴!”小岛粗暴地打断他,却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他阴鸷的目光定格在远处八路军阵地的旗帜上,嘴角扭曲,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很好…”
吃了这么大的亏,小岛一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可还没等他报复,王泽的炮弹倒是先来了。
“炮击!隐蔽——”
试射都没有,三发88毫米炮弹毫无预兆地在一个警戒小队附近炸开。虽然最近的落点也有十多米,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将五六个小鬼子掀飞。
一个哨兵被气浪抛起三米多高,重重摔在岩石上,当场毙命;另一个被飞溅的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
“八嘎!”小岛看着几百米外的弹坑,他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火炮既然能打到山炮阵地,就意味着整个联队都在它的射程之内。
“传令!全体以小分队为单位分散后撤!往山后转移!”小岛声嘶力竭地吼道,“小林君!你们中队去驱逐八路的观察哨!”
虽然鬼子行动迅速,但明显王泽的炮弹更快。
“报告!观察哨发来新坐标!”通讯兵递上电文。
胡为民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标尺加250,方向向左修正4密位,三发急速射!”
王泽不断从战士们手里接过火炮的拉绳,一发接一发,很快9发炮弹落在鬼子转移的路上,不时有鬼子被炮弹宠幸。
有发炮弹幸运地落在鬼子小分队中间,冲击波将十来个鬼子掀翻在地,有几个身上满是弹片,惨叫着在血泊中打滚。
不过很快小鬼子也想到了对策。
今井趴在弹坑里,冷静地看着怀表秒针走动:“30秒…就是现在!”他突然跃起,“快!趁现在移动!”
鬼子们立即以三五人为一组,快速向山后跃进。他们保持着精确的间距,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
后面的炮弹成绩越来越不理想,甚至一发炮弹落下时,只炸倒了一个掉队的伤兵。
“他娘的!”王泽气得一脚踢飞了空弹壳,“胡为民!你这打的什么玩意儿?”
胡为民满头大汗:“老板,鬼子太分散了,而且天色…”
“少废话!继续打!”王泽打断他,转头看了眼弹药箱,“老子炮弹还多着呢!”
李云龙和赵营长在一旁直摇头。赵营长叼着烟,心疼地数着弹壳:“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败家啊!”
王泽此时已经沉浸在炮击的快感中。每当炮弹命中,他就兴奋地手舞足蹈;打偏了,就对着胡为民破口大骂。
炮手们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装填手的手臂已经抖得拿不稳炮弹了。
“老板…”胡为民擦着被火药熏黑的脸,声音沙哑,“观测员说完全看不清了…”
王泽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收工!”转身时,正对上李云龙和赵营长幽怨的眼神。
“看什么看?”王泽理直气壮地指着远处的山头,“我晚上再安排些炮弹过来,明天继续!”
说完哼着小曲,兴冲冲地去清点今天的“战利品”了。
“78个,死掉了78个鬼子。”最先映入他脑海的,是这次的击杀数。
他咂了咂嘴,有些不甘心地望向远处渐渐隐入黑暗的山头,那里肯定还躺着不少受伤的鬼子。
“可惜啊…”王泽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眯起眼睛盘算着。要是能把那些都算上,这数字少说也能翻个倍。
不过,78个,已经是他最大的一次击杀记录了,这次的奖励估计要拿到手抽筋。
“叮!击杀鬼子78名,奖励三号中型坦克100辆,配套各种炮弹1万发!”
“奖励美军m2式60mm迫击炮200门,配套炮弹2万发!”
“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300万发!”
…
“奖励le.Fh 18m 型105毫米榴弹炮各种炮弹100万发!”
“奖励7.92毫米子弹3000万发!”
“奖励6.5mm子弹2000万发!”
…
“奖励年产量30万吨的炼钢设备100套!”
“奖励盒饭一万吨!”
…
“奖励边长100m的空间一个!”
一连串的提示,根本看都看不过来。
王泽开炮的时候,好像听到系统有提到了坦克,果然,空间里此刻多出了一百辆威风凛凛的坦克。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最近的一辆上,光幕立即弹出信息:
三号中型坦克(J型),战斗全重21.5吨,乘员5人,武器为1门60倍口径50毫米火炮和3挺7.92毫米机枪,两挺为航向机枪,一挺为高射机枪。
“好东西啊!”王泽兴奋地搓着手,“这50毫米炮配上穿甲弹,能把鬼子的豆战车当罐头开!”
他想象着这钢铁巨兽碾压鬼子薄皮坦克的场景,不由得咧开嘴,但很快他就皱起眉头。
“21.5吨…”王泽咂了咂嘴,“在国内这分量已经算是重型坦克了。”他想起那些崎岖的山路和脆弱的木桥,这大家伙怕是寸步难行。
他遗憾地又看了眼那门修长的50毫米炮,“可惜啊,这么好的家伙…”
除了这一百辆坦克,空间里这次又多了许多装备。
200门82炮,300挺m2重机枪,100门88高炮,枪械就更不用说了,还多出了好几种型号,各种炮弹和子弹也不知堆了多少座山。
“看样子许久不用为弹药发愁了。”王泽满意地点点头。
剩下的都是吃的用的,难得系统这次居然开始爆工业设备了,巨大的高炉、轧钢机、炼焦炉一应俱全。
“年产量30万吨…”王泽看着上面标注的各项参数,“这可是世界一流水平啊!要是能投产,造枪造炮都不在话下。”
可惜以目前的条件想要建起一座都很困难,暂时只能放在空间里吃灰了。
王泽看着最后一个系统提示,挠了挠头,“这玩意儿不科学啊!”
他试着捡起一块石头,意念一动,石头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瞬间它又凭空出现。
第134章 黄卫东送来的两个鬼子俘虏
李云龙找了半天才找到王泽,看他一个人在那儿无缘无故傻乐呵,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一个人傻乐啥呢?”
“没什么。”王泽收起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就是想到明天又能多宰几个小鬼子,心里痛快。”
“开饭了。”李云龙叼着新点上的烟,拍了拍王泽的后背,“老弟,这下你放心了吧?就今天鬼子那样,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明天我们再狠狠收拾他!”
王泽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泼他冷水:“老李,别大意。把鬼子逼急了,他们明天指不定使什么坏。”
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算了算,阻击阵地那边,今天咱们至少干掉了五百多头鬼子,小岛联队不算后勤,现在怕是只剩下一千多头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么多?”
随即又皱眉,“不过你说得对,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我看小岛那老鬼子今天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憋着坏水呢。”
两人正说着,吴祥带着几个战士匆匆走来。李云龙眼尖,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王泽:“政委来了,别露馅。”
“怕什么,老吴还能吃了你。”
“少来,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保准又让老子给旅长打报告,索性我们直接打。”
“老李,老王!”吴祥老远就喊,“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旅部来电询问战况,我正要去找你们。”
李云龙立即换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哎呦,政委同志,我们这不是在总结今天的战斗经验嘛!”
他一把搂住吴祥的肩膀,“我跟你说,今天咱们可把鬼子揍惨了!”
吴祥狐疑地看了看两人:“真的?那具体战果…”
“苏磊那边击毙鬼子五百余人,摧毁山炮4门,步兵炮3门!”王泽赶紧接话,“我们的伤亡不到百人,绝对是大胜仗!”
吴祥这才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给旅部回电。”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老李,乡亲们的转移工作已经完成了六成,剩下的明天天亮前都能全部撤进山里,你们要做好撤退的准备。”
李云龙点点头:“辛苦政委了。对了,我听说有个伪军营长…”
吴祥脸色一沉:“已经控制起来了。这狗汉奸还想趁乱逃跑,被我们的侦察兵当场按住。”
他握紧拳头,“根据赵铁树他们的举报,这家伙可谓是坏事做尽。”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打完这仗,公开审判,让乡亲们亲眼看着汉奸的下场。”
“还有新上任那个维持会长,”吴祥补充道,“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没少给鬼子通风报信。这次鬼子筹备对根据地扫荡,就数他狗日的最积极。”
李云龙冷笑一声:“一锅端了!这些狗汉奸比鬼子还可恨!”
三人正说着,黄卫东带着几个战士,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鬼子战俘,兴冲冲地朝王泽这边走来。
两个鬼子满脸血污,军装破烂不堪,其中一个瘸着腿,被战士用枪托推搡着往前走。
“老板!”黄卫东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兴奋,“您看我们逮着啥了!”
王泽闻声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哟呵!活的鬼子?”他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两个鬼子被推搡到王泽面前。
高个的那个眼神凶狠,嘴角还带着血迹,被绳子勒住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矮个的则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吓尿了。
“哪儿逮的?”王泽绕着两个鬼子转了一圈,像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就在井上的指挥部里,”黄卫东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意地说,“这俩龟孙子被咱们的炮弹炸晕了。”
李云龙眯眼打量着俘虏:“哟,还是个少尉。”他伸手扯下高个鬼子领章看了看,“小鬼子,会说中国话不?”
那鬼子少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呸”地朝李云龙吐了口血痰。李云龙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鬼子一个趔趄。
“他娘的!”李云龙甩了甩手,“骨头还挺硬。”
吴祥看到这情形皱了皱眉:“老李,这俘虏…”
“我的!”王泽一把拽过绳子,把两个鬼子拉到自己身后,活像护食的狼崽子,“黄卫东抓的,当然归我处置。”
吴祥无奈地看向李云龙,李云龙却假装没看见,蹲到一边抽烟去了。
“王老板,这不符合…”吴祥还想说什么。
“老吴,”王泽突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交给你们处理。”说着还冲黄卫东使了个眼色。
黄卫东立即会意,大声帮腔:“是啊,吴政委,我们老板审俘虏可有经验了!上次有个鬼子小队长,没两下就全招了!”
吴祥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们鬼扯,摆摆手走开了。
他前脚刚走,王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王泽搓着手,先是从李二虎手里拿过一支步枪比划了两下,摇摇头递了回去;又试了试mG-34机枪,还是不满意。
“不够劲儿,”他嘟囔着。
“去,把那玩意儿推过来!”王泽对警卫排喊道,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挺20毫米高炮。
李二虎带着几个战士吭哧吭哧地把高炮推了过来。
两个鬼子被绑在二十米外的两棵树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矮个的那个已经吓得翻白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少尉虽然强装镇定,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出卖了他。
“装弹!”王泽操作高炮,炮口缓缓对准了绑着的鬼子,二虎麻利地装上一个弹匣。
李云龙叼着烟走过来:“老弟,你这不浪费弹药吗?二十毫米炮弹打人,跟用大炮打蚊子似的。”
“我这是请鬼子帮我测试一下高炮的性能!”王泽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砰!”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掠过少尉的脸庞,削掉了他半只耳朵。少尉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偏了。”王泽嘀咕着调整方向。
第二发直接命中少尉的右肩,整条胳膊被炸飞出去,血肉和碎骨溅了旁边的矮个鬼子一脸。
那矮个鬼子直接吓晕过去,脑袋耷拉在胸前,裤裆又湿了一大片,混合着血腥味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第135章 喀秋莎那个喀秋莎
“老板,”黄卫东凑过来小声说,“留一个审问吗?我看这个怂包说不定能吐出点有用的情报。”
“审个屁啊!”王泽瞥了一眼昏迷的鬼子,继续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尉,“你看他好难受的样子,我来帮帮他。”
说完,他重新瞄准少尉的胸口,扣下扳机。
“轰轰轰”的几声,炮弹在鬼子身后的树干上炸出一个个大洞,终于,在第五发炮弹命中后,粗壮的树干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开始缓缓倾斜。
“小心!树要倒了!”黄卫东大喊着拉开王泽。大树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过瘾!”王泽拍了拍发烫的炮管,转向另一个俘虏,“去把他弄醒,没反应可不得劲儿。”
黄卫东提起一桶冰水,“哗”地泼在矮个鬼子头上。
那鬼子一个激灵醒过来,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旁边树下露出的半截手臂时,顿时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牙齿“咯咯”打架。
“现在该轮到你了!”王泽蹲在鬼子面前,掏出腰间的手枪在手里把玩着。
“我…我还有用!”鬼子颤抖着说,中文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我可以教你们日语!我…我还会修电台!”
李云龙挑了挑眉:“可以啊,正好我们缺通讯人才。老弟…”
“可别,”王泽眼看李云龙有些心动的迹象,连忙“咔嚓”一声给手枪上膛:“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说着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鬼子的眉心,在他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系统立马传来提示:
“叮!击杀鬼子2名,奖励bm-13型火箭炮100门,炮弹1万发!”
“奖励bm-13型火箭炮炮弹100万发!”
王泽眼前一亮,果然还是毙了划算。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集中在其中一门上,光幕立即弹出详细信息:
bm-13型火箭炮,苏联制造,16联装132毫米火箭弹,最大射程8.5公里,一次齐射可在7-10秒内发射16枚高爆火箭弹,覆盖面积达8万平方米……
“好家伙!喀秋莎!”王泽倒吸一口凉气,“用这玩意儿杀鬼子简直不要太爽!”
他拍着黄卫东的肩膀,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干得不错!老子下次升你做第三营营长。以后给我多抓点,活的比死的值钱多了!”
黄卫东挠挠头,有些困惑:“老板,您刚才不是说死了的鬼子…”
“咳咳,”王泽赶紧打断他,“我是说,抓活的更有挑战性!”说着又瞄了眼空间里的火箭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吴祥转了一圈回来,只看到地上那摊混在一起的血迹,和倒下的大树。
李云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吴,你先去忙,我跟老弟再商量下后面的作战计划。”
说着还朝王泽那边挤了挤眼睛。
吴祥看了看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又瞥了眼不远处那门炮管还冒着热气的高射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我去看看伤员。”
转身时,他军靴踩到一块碎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等吴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云龙拉着王泽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老弟,我刚才突然想到个事儿,你说小岛会不会连夜请求增援,或者直接跑路?”
王泽眯起眼睛,望向鬼子的方向:“不太可能吧,他毕竟还有一战之力。再说…”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就算他发电报求援,鬼子大部队赶过来也得明天下午了。”
他说着突然冷笑一声,“跑路就更不可能了!吃了这么大个亏,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在想办法报复!”
李云龙闻言,烟头猛地一亮:“对哦!你说白天他们吃了亏,晚上会不会…”他突然一拳砸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响。
王泽眼睛一亮:“多半会夜袭!让苏磊防着点!老李,你赶紧派人去通知,让前沿阵地加强警戒,多布置几个暗哨。”
“我这就去!”李云龙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岩石上。
等李云龙走了后,王泽想起白天打飞机消耗了不少炮弹,就想办法又取了一万发88mm炮弹。
顺带地,也补充了一些其他弹药。
阻击阵地也是一样,他还特意给了些热乎的盒饭。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主要还是为了把三门105毫米榴弹炮弄来。
王泽此刻站在105毫米榴弹炮前,看着胡为民带着几个炮手,围着这几门大家伙打转,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老板,这炮管比俺胳膊还粗!”一个年轻炮手兴奋地比划着,引得周围人哄笑。
胡为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炮管:“乖乖,这可比88炮还要带劲…”
王泽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堆放的炮弹,这些105毫米炮弹比88炮的整整大了一圈。
“装一发试试。”王泽突然开口。
几个炮手立刻忙活起来。两人合力才抬起一枚炮弹,小心翼翼地将炮弹送入炮膛。
“咔嚓”一声脆响,炮闩闭合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泽走到瞄准位,透过瞄准镜望向远处的黑暗。
“老板,要试射一发吗?”胡为民搓着手问道,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王泽想想还是摇了摇头,他压下了来一发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留着明天给鬼子开开荤。”
深夜的山林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下零星几点星光。凌晨两点整,一支约两百人的鬼子中队正悄无声息地向八路军阻击阵地摸去。
今井大尉走在队伍最前方,军靴踩在山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次偷袭八路军阵地是他主动请战,为的是戴罪立功,小岛一郎给他安排了两百人。
他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整个队伍立即蹲伏下来,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
“距离八路阵地还有五百米。”今井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军曹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南部手枪。
这是他第一次带队夜袭,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军曹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比划了几个手势。小鬼子立即分成三队,中间一队继续前进,左右两队则呈钳形向两侧包抄。
第136章 小岛一郎在行动
今井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眼怀表,指针刚好指向2:05。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军刀向前一挥:“前进!”
鬼子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他们每个人都用布条缠住了钢盔和枪械,防止反光或碰撞发出声响。一个年轻的二等兵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八嘎!”今井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士兵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他们距离八路军前沿阵地不到两百米时,突然“咻”的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不好!是照明弹!快隐蔽!”今井的瞳孔骤然收缩,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一发迫击炮打出的照明弹在阵地上空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山坡照得如同白昼。
鬼子们惊恐的面容在强光下暴露无遗,他们像被聚光灯照射的舞台演员一样,僵在了原地。
“打!”周鸿涛的吼声从战壕里传来。
刹那间,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过鬼子队伍。最前排的十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得血肉横飞。
“哒哒哒”的机枪声中,一个鬼子军曹的钢盔被子弹掀飞,脑浆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那士兵呆滞地抹了把脸,下一秒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散开!快散开!”今井趴在一块岩石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断成两截。
右侧包抄的小队运气更差,他们正好撞上了八路军预设的雷区。
随着“轰轰”几声巨响,五六个鬼子被炸上了天。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肠子拖了一地。
“撤退!撤退!”今井意识到这次夜袭彻底失败了。他狼狈地爬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咻咻”声——那是迫击炮弹破空的声音。
六发82毫米迫击炮弹不断地落在撤退的鬼子队伍中间,爆炸的火光将黑夜撕成碎片。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今井面前,七窍流血而亡。
“八嘎!八嘎!”今井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跌跌撞撞地向后方逃去。他身后不断传来士兵的惨叫声,但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奔跑。
当枪声渐渐停息时,山坡上已经躺满了鬼子的尸体。里面零星传来伤员的呻吟声,但很快,这些声音也消失在黑夜中。
“去,把情况报告团长。”苏磊对通讯兵说,“就说小鬼子送礼来了,咱们照单全收。”
凌晨五点,县城里的最后一批乡亲已经撤进了山区。吴祥踩着碎石,在炮兵阵地找到了李云龙。
李云龙正叼着烟,和王泽凑在一张地图前指指点点,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老李!”吴祥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乡亲们都撤完了,咱们也该按计划撤了!天一亮鬼子飞机肯定要来轰炸,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云龙头也不抬,摆了摆手:“老吴啊,再等等。你看啊,咱们这些大炮、弹药,总不能留给鬼子吧?”
他指了指远处堆成小山似的炮弹箱和那些88炮,“这要是搬运途中被鬼子追上,那可怎么办!”
吴祥急了:“可天一亮,鬼子的飞机——”
“哎,政委同志,”李云龙突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这可是高射炮,鬼子的飞机来了照样给他揍下来!”
吴祥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王泽:“王老板,你的意思呢?”
王泽还没开口,李云龙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抢先道:“老弟刚才还说呢,小岛联队今天被咱们打瘸了,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他朝王泽挤了挤眼睛,“是吧,老弟?”
王泽心里暗骂李云龙甩锅,但脸上还是配合地点头:“对,鬼子现在只剩一千多人了,咱们趁他病要他命!”
吴祥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旅部那里事先没有报告——”
“哎呀老吴,”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知道我老弟那三门新到的105榴弹炮吗?射程十二公里!咱们明天用这玩意儿轰他娘的,你难道不想看看它的威力!”
吴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这混球一旦铁了心要打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财大气粗的王泽在旁边煽风点火。
“行吧,”吴祥最终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李云龙。
“但你必须保证,打完这一仗立刻撤退!我这就去给旅部发电报,说咱们需要时间搬运重武器。”
李云龙立刻眉开眼笑:“没问题!政委同志放心!”
等吴祥走远,王泽才斜眼看着李云龙:“老李,你这锅甩得够熟练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掏出一根新烟点上:“这叫战术配合!他不好跟你较真,但能跟我拍桌子瞪眼。”
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再说了,你难道就甘心这么走了?”
王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要是打算走,怎么会把榴弹炮取出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小岛一郎就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八路军阵地。
晨雾中,他的军服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迹和泥土,左袖被弹片划开的口子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报告联队长!”通讯兵快步跑来,“航空兵回电,他们将在两小时后到达!”
小岛放下望远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很好!命令部队做好进攻准备!”他转身时,军靴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参谋小川担忧地看着联队长的背影。
经过连番激战,联队已经折损六百多人,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也所剩不多。但复仇的怒火在小岛胸腔里燃烧,谁也不敢劝阻。
“给航空兵再发一封电报!”小岛一郎突然转身,声音嘶哑得可怕。
“告诉他们,如果这次再像昨天那样敷衍了事,我就向师团长报告他们的怯战行为!”
通讯兵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记录。
第137章 再战鬼子飞机
上午九点整,天空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六架日军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在阳光照射下,机翼上的膏药旗格外刺眼。
“鬼子飞机来了!”观测哨的大喊声在阵地上回荡。
王泽抬头望去,只见那些飞机飞得极高,在炮兵阵地周围上空不断盘旋,却迟迟不投弹。“咦,不对啊,鬼子飞机怎么飞这么高?”
他立即下令:“所有防空单位待命!”
李云龙眯着眼睛数了数:“六架,比昨天下午多了一倍。”他转头对赵营长吼道,“用88炮把他们赶走!别让他们在我们头上拉屎!”
“是!”赵营长立即指挥高炮营调整射击角度。炮手们飞快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沉重的炮管缓缓抬起,锁定高空中的黑点。
“轰!轰!轰!”88炮接连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破片四散飞溅。
日机见状立即分散队形,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处逃窜。一架飞机挨了几块弹片,机身剧烈摇晃,仓皇远离这片空域。
“他娘的,鬼子飞机太滑溜了?”李云龙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小岛一郎见航空兵成功牵制了八路军的88高炮,立即拔出军刀,厉声喝道:“第三大队,进攻!趁着八路火炮被牵制,一举突破他们的防线!”
第三大队的两个中队鬼子同时展开攻势。
他们已经知道八路军的火力,没有采用密集冲锋队形,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借助地形掩护,交替前进。
“哒哒哒——”八路军的捷克式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进攻的鬼子。但鬼子这次战术灵活,机枪火力没有形成有效压制。
一个鬼子机枪组迅速抢占了一处土坎,九二式重机枪“咯咯咯”地喷吐火舌,压制住八路军的两个火力点。
“迫击炮!”周鸿涛在战壕里大吼,“瞄准鬼子重机枪小组!”
“嗵!嗵!嗵!”八路军的82迫击炮接连开火。一发炮弹准确命中鬼子的机枪阵地,将机枪和三名射手一起炸上了天。
鬼子的几门步兵炮也开始还击,炮弹在八路军迫击炮阵地附近炸开。炮手们不得不打几炮就转移位置,炮击密度明显降低。
就这样,双方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激烈交火。子弹呼啸着掠过战壕,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手榴弹!”三营这边张大彪一声大喝,抡圆了胳膊甩出一颗德制大瘤子。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进一个鬼子战斗小组中。“轰”的一声,三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进攻的鬼子也不示弱,给一营和三营造成不小的伤亡。
高空中的小林大尉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地面战况,“保持高度,继续牵制。”
后座观察员担忧地问:“中尉,我们不投弹吗?”
小林冷笑一声:“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的任务就是牵制,让地面部队突破防线!”说着调整通讯频率,“各机注意,保持编队,不要给八路高炮机会!”
王泽听到阻击阵地传来的炮声,又看了眼在高空盘旋的敌机,顿时明白了鬼子的打算,他突然眼前一亮:
“老李,调转十门火炮轰鬼子步兵,只留下六门与鬼子缠斗!另外让20高炮和机枪做好准备,看他们敢不敢下来!”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妙啊!小鬼子想玩声东击西,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十门88炮的炮管缓缓放平,对准了正在进攻的鬼子步兵。
“放!”随着赵营长一声令下,十门88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鬼子散兵线,炸起一团团火光。
正在冲锋的今井中队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今井大尉还没反应过来,一发88mm炮弹就在他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飞三米多远。
“八嘎!”小岛在指挥部看到这一幕,气得将军刀狠狠插进土里,“航空兵在干什么?!”
参谋小川赶紧解释:“联队长,八路的高炮还在开火,航空兵不敢降低高度…”
“废物!都是废物!”小岛暴跳如雷。
小林大尉也发现了地面战况的变化,额头渗出冷汗:“八路竟然不全力防空了?”
后座观察员焦急地问:“中尉,他们只有六门高炮在防守,我们要不要冒险投弹?”
小林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想到昨天下面密集的重机枪和20高炮,自己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最终还是摇头:“不,保持高度!这是命令!”
地面上的鬼子攻势,最后在88炮的持续轰击下很快瓦解。
参谋小川低声劝道:“联队长,再打下去,第三大队损失就大了……”
小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狠狠一挥军刀:“撤退!重整防线!”
鬼子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战壕里的八路军战士们抓紧时间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医护兵穿梭在战壕中,为伤员包扎。
收到鬼子撤退的消息,李云龙哈哈大笑:“小鬼子这招不灵了吧?”
王泽却盯着高空中依然在盘旋的敌机,眉头紧锁:“老李,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鬼子飞机就这么干看着,它的炸弹难道还带回去啊?”
正说着,观测哨突然大喊:“东南方向发现敌机!三架!”
所有人立即转头望去,只见三架日军飞机不知何时绕到了东南方向。这几架飞机正在快速接近苏磊那边的迫击炮阵地。
“他娘的,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迫击炮阵地!”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快!通知88炮拦截!”
“别急!知道他们的意图就不怕了,那边还有一个20高炮连。”王泽定了定神。
果然,他话音刚落,阻击阵地那边就冒出几条火舌扫向鬼子飞机,随后更多的机枪也加入进来。
三架鬼子飞机没想到这里也有防空火力,胡乱地扔掉炸弹,挨了几发炮弹后赶紧逃离。
高空中的小林大尉看到这一幕,不甘心道:“没有机会了,各机返航!”
看着渐渐远去的敌机,王泽狠狠啐了一口:“算他们跑得快!狗日的鬼子飞机尽耽误老子开炮!”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老弟,小鬼子地面部队损失肯定不小。”
王泽点点头,转向赵营长:“补充弹药,我估摸着鬼子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第138章 鬼子的迂回战术
老虎口西侧的山间,一支约两百人的鬼子中队正沿着山沟悄无声息地前进。
带队的中队长松本大尉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汗水顺着他的钢盔带滴落在军服上,浸出一片深色痕迹。
“保持警戒,八路很可能在这一带设伏。”松本低声对身旁的军曹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南部手枪上。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松本瞳孔骤缩,猛地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整个中队瞬间静止,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松本身旁的旗手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神枪手!隐蔽!”松本一个翻滚躲到石后,声嘶力竭地吼道。
鬼子们立即四散开来,寻找掩体。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接连而至,又有两个鬼子倒地不起。
“八嘎!是八路的观察哨!”松本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举起望远镜搜寻神枪手的位置。但山石完美地隐藏了敌人的踪迹,只有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第三小队,向左迂回!第一小队火力掩护!”松本迅速做出战术部署。他判断对方只是小股侦察部队,打算用优势兵力包抄歼灭。
然而就在鬼子开始行动时,远处的山脊线上突然冒出几百个身影——那是林振生率领的二营主力!
得益于苏磊提前在各条小道布置的观察哨和充足的电台通讯,部队对鬼子的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反应极为迅速。
“打!”林振生一声令下,二十几挺mG-34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鬼子前锋。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喷溅在岩石上。
一看前方部队展现出的火力,松本脸色大变:“撤退!立即撤退!”
但为时已晚。
吴宇的一个迫击炮连已经完成部署,八门82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咻咻”的炮弹破空声让鬼子们魂飞魄散。
“轰!轰!轰!”
炮弹准确落在鬼子撤退的路线上,炸起一团团火光。
弹片夹杂着碎石四处飞溅,几个跑得慢的鬼子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护卫队几十个战斗小组迅速压上,七八十支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弹雨打得鬼子没有还手的余地。
“第二小队掩护!其他人跟我来!”松本声嘶力竭地喊着,带领残部向后方撤退。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原想着能绕到八路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结果反倒被当头一棒。
第二小队四十多头鬼子在乱石堆后架起武器,看着飞速接近的护卫队,他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小队长中尉拔出军刀,刀尖微微颤抖。“为了天皇陛下!”他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mG-34机枪的咆哮中。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岩石上迸出连串火星。一个刚探头的鬼子兵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面部,整张脸瞬间变成血肉模糊的窟窿。
“机枪组!快!”中尉挥舞着军刀。几个鬼子手忙脚乱地架起歪把子,副射手刚装上弹匣,一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
“轰!”
爆炸的气浪将机枪掀翻,滚烫的枪管砸在弹药手脸上,一块弹片削断了射手的右臂,断肢还死死抓着扳机。
“不要恋战!交替掩护撤退!”松本狼狈地爬过一道土坎,军服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声音嘶哑地吼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中队已经折损过半,幸存的士兵像炸了窝的马蜂般乱窜。
“八嘎!保持队形!”松本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军刀,但溃败之势已成,再无人听从他的指挥。
林振生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眼见鬼子四散奔逃,他抬手叫住了想要继续追击的战士:“够了,我们的任务是打退这波鬼子。打扫战场!回去待命!”
远处,王泽和李云龙正通过望远镜观察这里的战况。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连绵的枪炮声和升腾的硝烟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这动静,老苏那边打得挺热闹啊。”王泽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可不是嘛!看样子鬼子是准备从西面迂回,还好咱们当初做足了准备!”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这下小鬼子应该没招了吧?”
与此同时,小岛联队的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角落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通讯兵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在电报纸上。
参谋小川手里捧着最新的战报:“联队长,松本中队…失败了。”
“八嘎!”小岛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砰”的一声闷响,木箱上的铁钉划破了他的手掌。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参谋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岛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帐篷缝隙里垂下的布条上——那布条纹丝不动。
他猛地掀开帐篷门帘,大步走到外面。
阳光照在他铁青的脸上,他伸出手掌,感受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流动。果然,一丝风都没有。
一丝狞笑慢慢爬上小岛扭曲的面容,他转身快步走回指挥部,军靴在地面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把红色弹发下去!”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参谋小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是…掷弹筒射程太近了,万一被八路的火炮打击,会误伤…”
小岛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小川的衣领。
“那就让其他人吸引八路的火力!步兵炮也给我开起来!”小岛一郎的脸几乎贴到小川脸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只要能顺利发射毒气弹,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他松开手,小川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小岛一郎“唰”的一声抽出军刀,刀尖在地图上八路军阵地的位置,一下一下地使劲儿戳着。
他嘴里还在神经质般念叨,“让这些八路尝尝光气的滋味!我要让他们知道,跟蝗军作对的下场!”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只有电报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第139章 小鬼子用毒气弹
周鸿涛在前沿阵地上,正带着战士们加固工事。
他粗糙的大手抓起一个沙袋,用力拍在战壕边缘。“再垒高些!”他朝几个年轻战士喊道,“鬼子的炮弹可不长眼!”
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咚咚”闷响,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周鸿涛脸色一变:“隐蔽!鬼子炮击!”他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开,战士们迅速缩进战壕。
炮弹呼啸着落下,在阵地前后炸开。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砸在战士们背上。
郑铁柱猫着腰在战壕里快速穿行,一路跑到迫击炮位,朝炮手们打了个手势:“还击!给老子打回去!”
与此同时,吴宇那边的迫击炮阵地也响起了“嗵嗵”的发射声。
鬼子一门步兵炮被打得哑了火,很快又重新开了起来,连位置都没移动。
“鬼子这是找死吗?”吴宇有些疑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开炮。
炮弹的尖啸声中,周鸿涛拍打着钢盔上的泥土,皱眉道:“不对劲啊…”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话音刚落,观察哨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鬼子又上来了!还是两个中队!正前方!”
周鸿涛一个箭步蹿到观察位,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土黄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六百米!散兵线!”周鸿涛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响,“全体就位!”
连续鏖战几场的战士们,不顾疲惫,迅速进入射击位置,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开火!”
刚接近阵地600米距离的鬼子,迎头撞上一营的弹幕,瞬间就有十几人领了盒饭。
可这次进攻的鬼子完全像是疯了一样,仿佛看不到自己前面倒下的身影。
前排的中弹倒下,后排的立即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子弹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却丝毫不能阻挡这股疯狂的浪潮。
鬼子的掷弹筒小组借着这些步兵的掩护,正在快速向前推进。
一营的压力越来越大,枪管打红一根又一根,不断有受伤的战士被抬下去。
这时,指挥部响起苏磊镇定的声音,“林振生,把你的二营带上去支援一营!”
很快,二十几挺mG-34在一营的阵地上开火,前排的十几个鬼子瞬间倒地。
周鸿涛听到mG-34的声音,回头一看,林振生正带着二营的战士沿着交通壕快速增援,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二营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阵地上的火力不止增强了一倍。
鬼子在密集火力下死伤惨重,却依然在疯狂进攻。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刚喊出“突击”,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小鬼子疯了吧?”林振生换上一个新弹匣,“这完全是送死啊!”
就在他疑惑时,前沿阵地上突然落下一些奇怪的炮弹,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没有爆炸,而是冒出白色烟雾,很快扩散成黄绿色的毒雾。
“毒气!全体戴防毒面具!”林振生一个激灵,吼声响彻战壕,他立马明白鬼子刚才为何那么悍不畏死。
战士们迅速从腰间取下防毒面具,林振生一边帮新兵检查面具密封性,一边骂道:“狗日的小鬼子,玩阴的!”
小鬼子的毒气弹还在不停落下,毒雾很快弥漫到战壕,黄绿色的气体像有生命般在阵地间流动。
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周鸿涛看到刚才损失惨重的鬼子正在后撤,而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中队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都别动!装死!”周鸿涛低声命令,“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阵地上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毒气在无声地流动。几个新兵紧张得浑身发抖,被老兵按住了肩膀。
后方的指挥所里,苏磊听到前方突然停火,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箱子:“好个周鸿涛!”转身对通讯兵吼道:“传我命令,机枪连和20高炮连立即前移!通知团长的炮兵阵地,准备火力支援!”
李云龙接到苏磊的电报,脸色铁青:“狗日的小鬼子,竟敢用毒气弹!”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后怕得额头渗出冷汗。要不是王泽提前给部队配备了防毒面具,现在阵地上怕是已经尸横遍野了。
王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胡为民!立即调整榴弹炮,老子要轰他娘的!”
胡为民二话不说,带着炮手们飞奔到炮位,汗流浃背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快速调整射击诸元。
阵地上的鬼子果然上当了,他们以为八路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两个中队鬼子戴着猪鼻子般的防毒面具,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蹑手蹑脚地向寂静的八路军阵地摸来。
冲在最后面的竹下大尉隐约觉得不对劲——八路军的阵地太安静了,连声咳嗽都没有。
五十米…三十米…
“打!”周鸿涛的怒吼像惊雷炸响。刹那间,整条战壕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mG-34机枪率先咆哮起来,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米长。7.92毫米子弹像铁扫帚般横扫过去,前排十几个鬼子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
“哒哒哒哒——”m2重机枪沉闷的怒吼加入战局。12.7毫米子弹轻松穿透两个鬼子的身体,在第三个鬼子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哒哒”声此起彼伏,精准地点射着试图卧倒的鬼子。
冲锋枪手们探出小半个身子,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喷吐着子弹,弹壳像下雨般叮叮当当落在战壕里。
竹下大尉刚想卧倒,一发20毫米高炮弹呼啸而至。炮弹直接将他拦腰截断,上半身飞出三米多远。
防毒面具的镜片碎了一地,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呼吸着致命的毒气。
“轰轰轰!”迫击炮群调整了角度,炮弹在鬼子后续部队中炸开。冲击波将几个戴防毒面具的鬼子掀上天空,又重重摔在焦黑的土地上。
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子弹在黄绿色的毒雾中,划出无数道闪亮的轨迹,20毫米炮弹不时在人群中犁出血路。
毒雾、硝烟和血雾混合在一起,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八路怎么有防毒面具!怎么可能有…”小岛在指挥部看得真切,手中的望远镜“啪”地掉在地上。
他精心策划的毒气战,竟然成了自掘坟墓!
第140章 小岛联队败逃
鬼子此时已经溃不成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吹冲锋号!全线出击!”苏磊的命令传遍各营。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八路军和护卫队的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溃逃的鬼子。
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后方炮兵阵地上,16门88炮和三门105榴弹炮组成的炮群开始发出震天怒吼。
88高炮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持续轰鸣,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在溃逃的鬼子前方炸开,构筑起一道死亡封锁线。
“装填!快!”王泽站在炮位上,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催促着胡为民。
他猛地拉动炮绳,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105毫米榴弹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个溃逃的鬼子小队中间。
轰——!!!
比88炮更加猛烈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席卷方圆三十米,地面剧烈震颤着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十几个鬼子就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抛向高空,其中一个直接被气浪撕成两半,上半身旋转着飞出二十多米远,重重砸在岩石上。
有几个虽然看似完整,但耳鼻都渗出鲜血,显然已经被震碎了内脏。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周围的泥土呈放射状飞溅。
一发炮弹的杀伤效果,足足是88炮的三倍有余。
李云龙见王泽打得起劲儿,顿时心痒难耐,想凑过来试试:“老弟,让咱也过过瘾…”
“去去去!”王泽像赶苍蝇一样挥手,“你那臭手气,别浪费老子的炮弹!”说着又拉响了一炮。
这一发落在鬼子溃逃队伍的前方,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形成致命的风暴,靠得稍微有点近的几个鬼子浑身都是血洞。
胡为民带着炮手们忙得满头大汗,装填手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发抖,但还是咬牙坚持着。一轮又一轮的炮击让整个炮兵阵地笼罩在硝烟中,炮管都打得发烫了。
“继续冲!别停!”周鸿涛在前线端着冲锋枪,带领战士们追击。
他看到远处不断105mm炮弹落下,在鬼子溃逃的路线上炸出一个个大坑,不由得咧嘴一笑:“王老板这炮打得真他娘的解气!”
正说着,一发105mm炮弹击中鬼子的机枪阵地,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送上了天,破碎的枪管旋转着飞向高空。
那威力,惊呆了众战士。
溃逃的鬼子被天上不断落下的炮弹逼得走投无路,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拼命。
机枪手老崔冷笑着扣动扳机,mG-34喷吐的火舌,将三个停下的鬼子拦腰扫断。
眼看八路一点活路都不给,后面的鬼子彻底疯了。
他们不顾呼啸的炮弹,闭着眼睛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鬼子正跑着,突然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脑浆溅在同伴脸上。另一个鬼子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却还在机械地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随着炮火的延伸,先前撤退下来的鬼子残部也进入炮弹打击范围。
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鬼子本就伤亡过半,此刻看到不断接近的炮弹,和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同伴,最后的斗志也土崩瓦解。
他们纷纷加入逃亡的队伍,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在战场上乱窜。
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站在溃逃队伍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站住!不许退!”可疯狂的溃兵根本听不进去。
他被汹涌的人潮撞倒在地,军靴无情地踏过他的身体。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的佩刀被踩进土里。
小岛一郎此刻被两个卫兵架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向后方逃去。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掀飞了他的军帽,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快!再快点!”小岛嘶哑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卫兵一脸。
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两个卫兵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摔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小岛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漫山遍野都是溃逃的土黄色身影,士兵们丢盔弃甲,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而在他们身后,八路军的追击部队如潮水般涌来,汤普森冲锋枪的咆哮声中,落在后面的士兵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联队长…小心!”参谋小川突然扑过来,一把将小岛按倒在地。
一发子弹“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打穿了前面一个卫兵的脖子,鲜血喷溅在小岛脸上,还是温热的。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参谋小川大概一清点,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们…只剩四五百人了…”
小岛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被硝烟熏得焦黄卷曲,像两片枯萎的树叶贴在脸上。
那把祖传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丢失,也许正被某个八路军战士拿在手里把玩,也许已经和泥土混为一体。
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联队长,此刻狼狈得就像一条被痛打的野狗。
远处隐约传来八路军追击的喊杀声,小岛浑身一颤,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逃去。
苏磊站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遍地都是扭曲变形的鬼子尸体,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打扫战场!”苏磊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顺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把能用的都收起来!注意检查活口!”
八路军三个营长早已经带着战士们在战场上忙活开了。
周鸿涛正和郑云为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争得面红耳赤,孙毅则偷偷把一门步兵炮往自己营里划拉。
林振生蹲下身,刺刀尖轻轻挑起那个鬼子伤兵的下巴。这是个年轻的下士,腹部中弹,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小鬼子,该上路了。”林振生冷笑一声,正要发力,突然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手!”吴宇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林振生的右腕,左手已经掏出了绳子。
李勇从另一边挤过来,肩膀一顶把林振生撞了个趔趄:“明明是我们机炮营先看到的!”
林振生踉跄着后退两步,瞪大眼睛:“你们疯了?要这鬼子干啥?留着过年?”
李勇四下张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黄卫东发电报说…”他故意顿了顿,“老板要活的鬼子。”
“啥?”林振生一脸茫然。
“黄卫东给老板送了俩鬼子俘虏,”李勇继续道,手指比划着,“老板一高兴,当场就许诺让他当第三营营长。”
林振生还没回过神来,吴宇已经招呼两个手下扑了上去。
第141章 护卫队打扫战场
他们动作麻利得像在捡金元宝——一个按住鬼子的腿,另一个熟练地用绳子捆住手腕。那鬼子惊恐地挣扎,被吴宇照着后颈就是一掌,顿时瘫软下去。
“轻点!别弄死了!”李勇急得直跺脚,“死了就不值钱了!”
吴宇咧嘴一笑,像扛麻袋一样把昏迷的鬼子甩到肩上:“放心,我手上有分寸。”他转头对林振生挤挤眼,“老林,你要见着活的,记得给我们留着啊!”
林振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扛着鬼子跑远,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娘的…这世道变得这么快吗…”
很快,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护卫队的战士们对那些精良的日军重武器视若无睹,反而像捡宝贝似的到处翻找鬼子伤兵。
“这儿还有一个!腿断了!”
“快,抬走抬走!小心点,别弄死了!”
“这个少尉还喘气呢!”
张大彪看得直摇头,悄悄对周鸿涛说:“老周,你看护卫队那帮小子是不是缺心眼,连九二式都不要了,专找活鬼子…”
周鸿涛眼珠一转,突然凑过去悄声道:“喂!老吴!两个俘虏换那挺重机枪怎么样?”
很快,战场上就演变成了一场奇特的交易会。八路军用鬼子俘虏换武器,护卫队则把缴获的机枪大炮当白菜价往外甩。
“谁要九二式?三个俘虏就换!”护卫队战士像在黑市兜售货物的小贩。
苏磊看着这荒唐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毒气熏得面目全非的鬼子尸体,突然发现那人的手指还在抽搐…
“医务兵!这还有个喘气的!”苏磊的喊声顿时引来一群两眼放光的护卫队战士,他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过来。
炮兵阵地上,胡为民和赵营长正带着战士们清理炮管。滚烫的炮管浇上冷水,顿时腾起一片白雾,发出“嗤嗤”的声响。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眼打量着身旁那门88炮。
他伸手拍了拍还带着余温的炮管,烫得赶紧缩回手:“嘶——老弟,这一仗你这些炮可起了大用啊!”
王泽正躺在弹药箱上,闭着眼睛查看系统奖励——又干掉66个鬼子,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听到李云龙的话,他睁开眼坐起身:“可不是,光这十几门炮就干掉多少鬼子。先端了鬼子的暗堡,又灭了山炮中队,再加上后来的延伸射击…”
“嘿嘿,”李云龙吐了个烟圈,眼睛发亮,“以后每次打仗前,咱也学鬼子,那叫什么来着…”
他挠了挠头,“对了,炮火准备!先轰他娘的一轮再说!”
“你可拉倒吧!”王泽笑骂道,“旅长要是知道了,肯定先揍你狗日一顿再说!他能让你炮弹随便造?咱们打这一仗消耗的炮弹,够咱们师打多久了!”
吴祥拿着伤亡统计走过来,“老李,老王,这次小岛联队来了两千三四,最后逃回去的顶多四五百,再加上县城的鬼子,死掉的得有两千了。”
李云龙怔了怔,突然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嘶——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他转头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咱们真把鬼子一个联队打残了?”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要不要算算咱们消耗了多少弹药?”王泽瞥了他一眼。
“咱们这边损失也不小。”吴祥翻着笔记本,声音沉了下来,“新一团和护卫队加起来伤亡四五百。按人头算,战损比差不多1:4。”
“1:4?”李云龙把烟头一扔,瞪大眼睛,“老吴你会不会算账啊?”
他唾沫星子直飞,“咱们这还有不少是轻伤员,养几天就能归队。真要较真,起码1:5,甚至1:6!”
“行了,就这要是说出去,估计全国都没人信。”王泽摇摇头,脸上却掩不住得意,“对了,县城就这样不管了么?老吴,你问过旅长他们没有?”
“问了。”吴祥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报,在手里抖了抖,“旅长知道咱们把县城打下来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把电报往弹药箱上一拍,突然挺直腰板,学着旅长那副标志性的姿势——左手叉腰,右手在空中挥舞,
“好!打得好!”他模仿着旅长标志性的爽朗笑声,“我就知道他们两个鬼点子多,凑在一起准能成事!”
“不过——”手指在空中重重一点,“见好就收,留一个连象征性驻守就行,主力立即撤回根据地。”
突然一个转身,指着李云龙的鼻子:“记住了,要是把老子的家当赔进去,老子剥了你们的皮当鼓敲!”
吴祥这番表演,李云龙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他赶紧伸手接住差点掉落的烟头,笑骂道:“老吴,你他娘的学得还挺像!”
吴祥收起夸张的表情,揉了揉笑僵的脸颊,重新拿起那张电报:
“你们看,旅长在电报里特意加了一句,‘老子要狠狠地表扬一下你们两个’。”
“你要在旅长跟前,保准他亲自给你倒上一碗酒。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凶残的鬼子啊…”
李云龙回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娘的,这么一说,咱们这次可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以为师长为什么把炮兵营都借你用了,真以为你脑袋大啊!”吴祥没好气的说。
李云龙收敛了笑容,凑近两人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鬼子放毒气可把老子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老弟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
王泽也是心有余悸:“老吴,你赶紧把战报整理出来。特别是鬼子放毒气这段,必须详细写清楚,免得咱们其他部队没有经验,吃了鬼子的亏。”
吴祥点点头说:“我都记着呢。从他们投放的方式,到毒气弹的特征,我都整理了一份,准备回去就上交旅部。”
这时胡为民小跑过来报告,脸上还带着炮火熏黑的痕迹:“老板,火炮都清理完了,炮管温度都降下来了。”
王泽拍了拍身边那门105榴弹炮粗壮的炮管,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赶紧用卡车把炮拉上,马上就走了。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他转向吴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老吴,人都准备好了吗?后面那段山路卡车过不去,得靠人力抬。”
第142章 王泽赚外快
吴祥扶了扶眼镜:“都准备好了,我在路口组织了三千多乡亲,保管给你把这些铁疙瘩安安稳稳抬回去。”
他拍了拍身旁的88炮,“这些可都是大功臣啊,乡亲们抢着要来帮忙呢!”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战士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火炮挂上卡车。
奔驰卡车的柴油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将一门门火炮缓缓拖上公路。
“慢点慢点!左边再抬高些!”胡为民指挥着几百个战士搬运炮弹箱,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都齐了?”王泽问。
胡为民用袖子抹了把汗,点点头:“十九门炮,和剩下的炮弹,都装上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一片尘土,阻击阵地的部队终于撤了回来。
新一团的战士们个个满载而归,活像一群移动的军火库。
“老郑!快看我搞到什么好东西了!”周鸿涛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他肩上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腰间挂着一柄佐官刀。
郑云笑着迎上去:“你小子倒是会挑啊!这刀看着就不一般。”
“那可不!”周鸿涛得意地拍了拍刀鞘,“这可是小岛一郎的佩刀!”
护卫队的战士则不同,好些人甚至连子弹袋都是瘪的,不过看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显然对这场战斗的结果相当满意。
吴宇正跟几个战友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咱们那二十几门炮一响,小鬼子的步兵炮被撵得到处逃!”
苏磊快步走到李云龙和吴祥跟前,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政委,阻击任务顺利完成!”
李云龙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打得真不错!”
林振生鬼鬼祟祟地摸到王泽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板,借一步说话。”他使了个眼色,把王泽带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只见李勇和吴宇带着七八十个护卫队战士围成一圈,中间跪着二十八个五花大绑的鬼子俘虏。
这些鬼子个个带伤,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还有的只剩一口气。
看到王泽过来,战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卧槽!好多鬼子。”王泽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柯尔特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鬼子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脸杀气的年轻人,一个少佐模样的鬼子突然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根据日内瓦公约——”
“公约你大爷!”王泽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掀开了少佐的天灵盖。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旁边鬼子的脸上,那鬼子顿时吓得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
“砰砰砰!”王泽像打靶一样挨个点名,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有个鬼子挣扎着想跑,被旁边的战士一脚踹回原位。子弹穿透他的胸口,在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不到两分钟,二十八个鬼子全部变成了尸体。
王泽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转头对战士们笑道:“干得漂亮!以后继续!回去老子请你们喝好酒!”
战士们一听,眼中立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个年轻军官已经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来:
“下次咱们先用冲锋枪扫腿…”
“不行,重伤的撑不了多久…”
“要我说就该学老板那样…”
王泽连忙抬手制止:“都给我听着!”
他环视众人,正色道:“抓俘虏可以,但必须先保证自身安全。谁要是为了抓活的把自己搭进去,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见众人安静下来,王泽这才露出笑容:“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太阳下,长长的队伍开始向着根据地进发。
卡车打头,拖着沉重的大炮,后面是满载战利品的骡马车队。
李华和他的一个连队留在县城,站在城墙上向远去的队伍挥手告别。
公路上,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朝王泽走来。
“老弟,”李云龙一把揽住王泽的肩膀,烟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刚才那边乒乒乓乓的,干啥呢?”
王泽掸了掸军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试枪呢。新缴获的几支三八式,看看好不好使。”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烟头瞬间亮起一截。他吐出烟圈,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泽:“糊弄谁呢!”
他压低声音,凑近王泽耳边,“快说实话,我可听说林振生他们在我们团里换了不少俘虏,你狗日的刚才是不是又把俘虏都…”
王泽眨眨眼,故作惊讶地挑眉:“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那可是28条人命。”
他一边说,一边却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腰间明显刚开过火的手枪,枪管还带着余温。
李云龙眯起眼睛,嘴角叼着的烟头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装,继续装!黄卫东给你的那两个鬼子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王泽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李云龙见状,直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跟老哥还藏着掖着?”
“哎哎,松手…”王泽挣扎着从李云龙胳膊底下钻出来,无奈地撇了撇嘴。他磨蹭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沾血的鬼子领章,在掌心摊开。
“喏,”王泽用拇指拨弄着领章,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就留了几个当纪念。”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收集邮票。
李云龙盯着那些领章看了两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用力拍打王泽的后背,力道大得让王泽往前踉跄了一步。“好小子!你干了老子没敢干的事!”李云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有你的!”
走在前面的吴祥猛地回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严厉地瞪着两人。
李云龙立刻收起笑容,假装咳嗽了两声。王泽则若无其事地把领章塞回兜里,还冲吴祥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等吴祥转回头去,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等火炮运到山路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路口,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人群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像潮水般漫过山坡。
“老吴!”王泽转头看向吴祥,“这得有上万人吧,你不是把人都撤进山里了么?”
吴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同样写满震惊:“我…我只通知了三千人啊…”他连忙拉住一个正在维持秩序的民兵队长询问。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些是根据地的乡亲,他们听说王泽要搬炮回去,呼啦啦地跑来上万人。
从县城撤来的群众躲在前面的山里,倒是没出来。
第143章 群众的力量
王泽眉头一皱,立即转身下令:“李勇!马上把防空火力架起来!”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岳涛、林振生,把你们的机枪都给我摆开!”
“哗啦”一声,战士们如潮水般散开。
李勇亲自带着机炮营的弟兄们冲向制高点,沉重的m2机枪和20毫米高炮被迅速架设起来。
“一队负责东面!二队盯紧西侧!”李勇的吼声在山间回荡。
他挨个检查每个火力点,粗糙的大手拍在机枪手肩膀上:“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看见鬼子飞机就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两个步兵营的54挺mG-34通用机枪也在山路两侧展开。
岳涛扯着嗓子指挥:“每挺机枪间隔一百米!形成交叉火力网!”机枪手们麻利地架起三脚架,弹链哗啦啦地装入供弹口。
整个山口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严密的防空阵地。
王泽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这严阵以待的场面,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吴祥说:“老吴,抓紧时间组织乡亲们开始吧,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争取早点把炮运回去。”
吴祥立即挽起袖子,快步走向人群。他举起铁皮喇叭喊道:“乡亲们!大家听我安排!咱们先分组。”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庄稼汉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胡为民抬手抹了把汗,连忙转头对战士们喊道:“都别歇着了,抓紧时间拆炮!别让大家伙等着。”
拆卸工作马上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一门88炮很快被分解成炮管、炮架、炮盾等主要部件,最重的炮管足有两吨重。
几个木匠师傅立刻上前,用粗木棒在炮管两侧绑扎出抬杠,因为太重,炮管两边还用木棒加长,这样可以多一些人抬。
紧接着上来几十上百个精壮汉子,他们围着炮管站成一圈,木棒扛在肩上。
“一、二、起!”随着震天的号子声,几十副肩膀同时发力,炮管被缓缓抬起。粗壮的圆木“嘎吱嘎吱”作响,绳子绷得笔直。
“嘿——哟!嘿——哟!”随着整齐的号子声响起,几十双脚同时迈开步子,沉重的炮管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到了转弯处,领头的张大憨大喊:“换拖的!”
众人立即变换队形。
妇女们迅速在地上铺好圆木,男人们分成两拨,前面的人拽着绳索,后面的人扶着炮管掌方向。
有个机灵的小伙子想出用湿稻草垫着的好法子,既减少摩擦力又保护炮管。这招很快传开,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觑。
“慢点慢点!”胡为民紧张地指挥着,“左边用力!右边稳住!”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依然坚持在一线。
就这样,在上万乡亲的共同努力下,这些沉重的火炮一寸一寸地向根据地移动。
每当有人力竭,立刻就有新的壮劳力顶上去。妇女们提着水桶穿梭其间,给干活的人递水擦汗。
那些刚从县城转移来的群众起初还站在外围观望,很快就被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感染。
一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率先挽起袖子,紧接着是几个商铺伙计,最后连裹着小脚的老太太都颤巍巍地加入了送水送饭的队伍。
“换我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挤进搬运的队伍,他瘦弱的手臂虽然使不上大力气,却执意要帮忙扶住绳索。
旁边庄稼汉笑着给他让出位置:“读书人,慢慢来,别闪了腰!”
山路狭窄崎岖,队伍不得不排成长蛇阵。从下午到月上中天,蜿蜒的山路上火把连成长龙。
张大彪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来回奔走维持秩序:“后面的别挤!保持间距!”
“换班!”每隔半个小时,嘹亮的喊声就会在山谷间回荡。
新换上来的壮劳力二话不说就顶上去,替换下已经汗流浃背的同伴。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带着三个儿子一起上阵,最小的儿子才十六岁,单薄的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却咬着牙不肯退下。
“娃儿,歇会儿吧。”老汉心疼地看着小儿子。
“爹,我能行!”少年倔强地摇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又挤进了搬运的队伍。
“左边低点!”
“注意那个坎!”
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个战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旁边立刻伸出七八只手扶住他。
最险要的老鹰嘴路段,坡度陡得吓人。乡亲们把各家带来的棉被铺在地上,上百人用绳索一点点往上拖。
炮管摩擦棉被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混着人们粗重的喘息。
“再加把劲!”胡为民嗓子都喊哑了。他的军装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像个水人。
当第一门88炮终于运到根据地时,已是半夜了。
胡为民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看着陆续抵达的其他火炮,突然发现每个炮管上都系着红布条——那是乡亲们偷偷绑上去的,说是能保平安。
李云龙走过来,扔给胡为民一个水壶:“喝口吧。”
他望着还在进山的队伍,突然笑了:“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这么搬火炮的。”
王泽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轻声道:“这就是咱们的底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却坚毅的面孔,最后落在整齐排列的火炮上。
两小时后,最后一门炮也安全抵达。
乡亲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却都咧着嘴笑。
孩子们围着那些钢铁巨兽跑来跑去,有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管,立刻被自家大人拽了回去。
“都歇一会儿。”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朝正在搬运的乡亲们喊道,“早餐马上就好,今天早点开饭!馒头、鸡蛋、鸡腿、肉粥都有,管够!”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刚从县城转移来的乡亲们面面相觑,一个瘦高的中年汉子小声嘀咕:“这年头还能吃上鸡腿?吹牛吧?”
他旁边的一个本地老汉听见了,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新来的吧?在咱们根据地,顿顿有肉那是常事!”
正说着,上百个战士推着二十多辆板车走来,车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第144章 盘点家当
掀开第一个木桶盖,白花花的馒头堆得冒尖,足足装了十辆板车;跟着的十个大铁桶里,金黄的小米粥泛着油光,肉末在粥面上打着旋儿;还有装满鸡蛋的箩筐,摆了好几车。
板车后面三十多个壮小伙,每人挑着一担木桶,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卤得油亮的鸡腿,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每人两个鸡腿,一个鸡蛋!馒头、稀饭管够!”炊事班长举着铁勺喊道,“后面还有等着送过来!”
“这…这…”那个质疑的中年汉子结巴起来,“现在打仗的年头,还能吃这么好?”
“那可不!”一个正在分饭的小战士骄傲地挺起胸膛。
“咱们老板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咱们仓库里的粮食堆得跟山似的,光是鸡蛋就存了上百万个!”
新来的乡亲们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本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正熟练地排队领饭。五十个炊事员同时打饭,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里面躺着两个油汪汪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别噎着。”王泽蹲下身,又往孩子碗里加了个煮鸡蛋。孩子仰起油乎乎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王叔叔!”
李云龙端着碗走过来,捅了捅王泽:“老弟,你这伙食标准,越来越好了啊!”
王泽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非要给王泽塞两个煮鸡蛋:“王老板,您也吃点,别累坏了…”
看着这一幕,那些新来的乡亲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搬炮时,所有人都像不要命似的拼命干活。
一个年轻小伙子咬了口鸡腿,突然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砸进碗里:“我…我都半年没吃过肉了…上次吃肉还是我娘…”
“吃吧吃吧,”王泽拍拍他的肩膀,“在咱们这儿,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
很快,整个营地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
有人捧着碗偷偷抹眼泪,有人小口小口地品尝,生怕吃得太快就没了——尽管炊事员一直在喊“管够”。
那些新来的乡亲们捧着饭碗,看着王泽的眼神里,渐渐染上了和其他人一样的感激和敬畏。
炊事班的战士端着红木托盘走来,上面摆着青花瓷碗盛的小米肉粥、一碟酱牛肉和两个茶叶蛋。
王泽接过后直接蹲在弹药箱旁,和战士们一起扒起饭来。
“老板,曾团长那边有消息了!”
陈大山风风火火穿过人群,他摘下军帽,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帽带往下滑,显然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川军弟兄们硬是扛了两天两夜,虽然折损了近半人马,但建制还在。最重要的是乡亲们都撤出来了!光我们侦察到的,鬼子就躺了一个中队!”
王泽点点头,放下碗筷,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米饭和一点肉汤的油花,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大山,赶紧吃早饭。边吃边说。”
陈大山叫来炊事班的战士,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两个白面馒头。他一边吃一边继续汇报:“曾团长说,要不是弹药不足,他们还能再守一天。”
王泽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他们已经打得很不错了,我们这次也是占了火力的便宜,近20门大炮,鬼子都扛不住。同样的,他们能守两天完全是靠着一腔热血。”
“是啊,”陈大山咽下嘴里的馒头,“听说最后关头,他们炊事班都上阵了。”
王泽沉默片刻,转头望向远方:“安置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已经布置好了,”陈大山放下碗,“被服啥的也都发下去了。”
“嗯,”王泽站起身,“你记得让胡为民把88炮都给我架到防空阵地上去,别等鬼子飞机来了现搬。”
陈大山三两口吃完剩下的早饭,抹了抹嘴:“我这就去办。”说完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待陈大山匆匆离去,王泽拖着疲惫的身躯踱回屋内。连续两天两夜的激战,他也有点撑不住了。
王泽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心里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
随着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他开始仔细清点这次战斗的收获。
小岛联队溃败时,用105榴弹炮轰死了66个鬼子,再加上林振生他们带回来的28个战俘,总共收获了94个击杀。
一番查看,他发现系统这次的手笔大得惊人。
最震撼的奖励当属十艘美式依阿华级战列舰!这些钢铁巨兽每艘排水量高达4.5万吨,装备9门406毫米巨炮,射程超过38公里。
甲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门高射炮,配套的弹药、油料和维修设备一应俱全。
但王泽哭笑不得地挠挠头:“系统你这是在逗我吗?太行山上开战列舰?”
火炮方面新增100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这种德军sFh 18火炮射程达13公里,使用火箭增程弹可达19公里,单发炮弹就能摧毁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105榴弹炮再次获得的200门,他手头已经有300门,看样子,他的千门大炮梦很快就能实现。
三号坦克又爆出了100辆,加上之前的库存,现在足足有200辆!差不多可以装备两个坦克团了。
王泽没想到系统这次居然还直接给了10亿美元的现金。
他取出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仔细端详:“该不会是假币吧?”他琢磨着先让谁拿个几十万出去试试水,买房、给彩礼都可以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枪支弹药、粮食和药品。
王泽整理了一下,现在他的空间里有:
十艘美式依阿华级战列舰;
三号坦克200辆;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00门,炮弹1万发;
105榴弹炮300门,炮弹103万发;
喀秋莎200辆,火箭弹220万发;
德制88mm高炮284门,炮弹228万发;
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200门,炮弹720万发;
瑞士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60门,炮弹200万发;
苏联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100门,炮弹110万发;
民20式82mm迫击炮500门,炮弹350万发;
美式m2式60mm迫击炮200门,炮弹102万发;
m2重机枪200挺,子弹1250万发;
毛瑟步枪12万支,mg-34通用机枪1900挺,捷克式轻机枪1800挺,7.92子弹9600万发。
其他的莫辛-纳甘、三八式、加兰德步枪也有几万支,各种子弹加起来三千多万发。
汤普森冲锋枪近万支,弹跳贝蒂2万个,德制长柄手雷1.6万箱。
大米38万吨,面粉29万吨,各种肉罐头26万个,还有其他十几种水果蔬菜。
毛瑟步枪和m2式60mm迫击炮生产线各一百条,炼钢设备100套。
还有一些汽车之类杂七杂八的。
王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里他大手一挥,十艘依阿华级战列舰竟在太行山上乘风破浪,406毫米巨炮喷吐着火舌,将远处的鬼子据点轰得粉碎。
他站在舰桥上哈哈大笑,突然脚下一空——原来是翻身从行军床上滚了下来。
第145章 老总惦记上王泽
当王泽在床上酣睡时,关于平武县大捷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昨天下午旅长就将新一团和李云龙拿下县城的捷报传到了总部。
当时,总部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老总正敲着桌子说:“当前各战区形势都很吃紧,特别是缙东南一带,我们必须…”
“报告!”机要参谋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老陈急电!加急加密!”
老总皱着眉头接过电报,刚扫了一眼就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好!打得好!”
参谋长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老总,什么好消息让您这么激动?”
“李云龙这小子,”老总把电报拍在桌上,笑得胡子直抖,手指不停地点着电报纸,“一个团就敢打县城,还他娘的打下来了!你们快看看!”
副参谋长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过电报:“歼敌两千?还拿下了县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这可是咱们八路军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一座县城啊!”
政委接过电报,扶了扶眼镜仔细阅读:“这战报…确实惊人。”
他的手指在“战损比1:4”这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不过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太漂亮了?”
“邪乎?”老总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李云龙那小子打的邪乎仗还少吗?”
“但这次不一样,”参谋长插话道,顺手帮老总点上烟,“这是攻城战啊。按常理,攻城方的伤亡至少要是守城方的三倍…”
老总深深吸了口烟,背着手在屋里踱起步来。
作战室的老旧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突然,他停下脚步,烟锅子在桌沿敲了敲:“电报里提到王泽没有?”
参谋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电文:“只提了新一团和李云龙,没提王泽。”
“我就知道!”老总猛地一拍大腿,烟灰撒了一身都顾不上掸,“这仗要是没有咱们的小财神掺和,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这小子...又立了大功啊。”
副参谋长恍然大悟:“难怪能有这么漂亮的战损比!上次他提供的那些重机枪…”
“嘘!”政委突然厉声打断,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注意保密纪律!”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他的情况,不宜在电报中提及,更不该在这里讨论。这孩子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更要保护好他。”
老总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太激动了。”
他转向机要参谋,声音压得极低:“给他们旅回电:打得好!要特别嘉奖李云龙和新一团全体指战员。另…”
他顿了顿,“务必做好保密工作,特别是关于…装备来源。”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副参谋长突然问道:“老总,要不要把这事上报中央?那边…”
老总沉吟片刻,烟锅子在手里转了三圈:“可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另外,立即发报,把这个消息通报各部队!这可是咱们八路军的大胜仗!”
“要不要等详细战报?”参谋长有些犹豫。
“等什么等!”老总一挥手,“这种好消息晚一分钟都是罪过!告诉老陈,我要详细的作战报告!”
等机要参谋离开后,政委把门关严实,还特意检查了窗户。
转身时,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你们说,王泽这次又拿出了什么新家伙?能让一个团打出这样的战绩…”
老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你们仔细看这战报,县城的火力点要全部敲掉,必须用足够口径的火炮。”
参谋长凑近几步:“我猜至少是75毫米以上的山炮,而且数量不少。你们想啊,除了攻城,还要压制一个联队的火力…”
“小了!格局小了!”老总摆摆手,兴奋地搓着手指,“半个月前我就听说他有一门88mm高炮,这次我看起码是105毫米的重炮!鬼子的步兵联队可有不少山炮…”
副参谋长突然插话:“不止火炮!鬼子的飞机可不是吃素的,没有足够多的高射机枪,肯定不行。”
“对对对!”老总一拍桌子,“防空火力!我觉得那臭小子肯定又搞来了新式高射机枪!”
“好了好了,别猜了,这事到此为止。咱们开始讨论下怎么利用这个胜利扩大影响…”
政委打断道他们,补充道:“至于王泽,就让他继续当个‘隐形人’吧。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总看着政委突然笑了:“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又立了大功…”
他喃喃自语:“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机会,我真想亲眼去看看他那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宝贝…这小子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下个月你去看看他不就知道了!”政委笑着拍了拍老总的肩膀。
与此同时,燕鞍报社编辑部内,总编辑徐老正戴着老花镜审阅稿件,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喂?什么?”徐老猛地站起身,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你再说一遍?八路军收复县城了?”
编辑部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编辑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快!快把排好的头版撤下来!”徐老挂掉电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即准备号外!八路军在山省平武县取得大捷,歼灭鬼子两千余人!”
整个编辑部瞬间沸腾起来。年轻的编辑小王手忙脚乱地翻出地图:“平武县在哪儿?快找找!”
“让印刷厂准备加印!”徐老扯着嗓子喊道,“把头条换成这个!标题要醒目——‘八路军收复县城,歼敌两千余’!”
排版师傅老李推了推眼镜:“徐老,要不要确认一下?万一是误传…”
“宣传部发来的电报,还能有假?”徐老斩钉截铁地说,“立即排版!明天一早就要见报!”
夜里,师部。
烛光摇曳,将指挥部几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们正俯身在作战地图前研究着,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一个满身尘土的通讯员踉踉跄跄冲进来,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报告首长!新一团详细战报!”
门边的老沈上前一把抓过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牛皮纸袋封口处被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撕开个大口子。厚厚一叠作战报告露了出来。
“好家伙…”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十九门大炮?三门105mm榴弹炮,16门88mm高炮?”
他抬头看向首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了然。
第146章 捷报传全国
老周闻言抬起头:“老沈,你刚才说什么炮?”
老沈把战报递给他,“你自己看吧,王泽这臭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夸张啊。”
老周凑近烛光仔细辨认着报告,突然把战报往桌上一拍,笑声在指挥部里格外响亮:“难怪他当初说要越多越好,敢情是怕我们借给他的炮兵不够用!”
首长也凑了过来,顺着老沈的手指看去,“用防空火力干掉鬼子5架飞机,两种机枪、两种高炮…”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防空火力配置…”
老周掰着手指头数起来:“6挺m2重机枪、27挺mG-34通用机枪、12门20毫米高炮、加上88高炮…乖乖,这哪是一个团的配置!”
“再看看这段,”老沈指着报告下一页,“用88炮敲掉鬼子的火力点,轰开城墙,消灭鬼子山炮中队…”
他咂了咂嘴,“这炮有点厉害啊,好像万能的。”
首长点了点头:“还有三门105榴弹炮,”
他拍了拍报告,“这样的火力配置,可不是比鬼子一个联队强嘛!怪不得能打出那样的战损比。”
老周突然提醒道:“你没注意他们消耗的弹药吗?”
首长这才注意上面标注的弹药消耗,“确实,光是88mm炮弹用了上万枚,其他就更不用说了,都够咱们打几场战役了。”
老沈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报告末尾:“这小子还亲自操炮?”他抬头看向首长,一脸不可思议。
老周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是什么癖好,非要亲自上阵?”
首长若有所思:“看来他确实对鬼子恨之入骨。”
老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参谋说:“快,把这份报告抄录一份,原件立即送总部!等等…”
他压低声音道:“老样子,把关于王泽亲自参战的部分…适当修饰一下。”
参谋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拿起报告快步走向机要室。
老周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这下他的‘隐形人’身份怕是更难保了…”
“保不住也得保!”首长斩钉截铁地说,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这小子的重要性,咱们都清楚。”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要是让鬼子知道他的存在…”
话没说完,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首长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道:“对了,咱们借给他的炮兵…”
“我正想说这个,”老沈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得赶紧让他们撤回来。”
他苦笑着摇摇头,“要是让他们跟王泽那些装备待久了,我怕人就叫不回来了,太诱人了…”
老周点点头,立即对门口的警卫员吩咐:“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接应。”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突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这次可真是赚大了。”他指了指报告,“借出去一个炮兵营,换回来一个县城。”
老沈也笑了,“可不是嘛。”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摇摇头:“就是这县城…守不住啊。”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报童清脆的吆喝声响彻大街小巷:“号外!号外!八路军收复平武县城!歼敌两千!”
老百姓起初将信将疑,但当看到报纸上白纸黑字的报道,整个燕鞍城沸腾了。人们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胜利。
“听说那个李云龙可厉害了,一个人就干掉几十个鬼子!”
“李团长真是咱们八路军的虎将啊!”
街头巷尾,人们兴奋地议论着。
吴汉《日报》率先发表社论《从平武大捷看抗战光明前景》,“平武大捷证明,只要坚持全民抗战,鬼子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必将破灭。”
此时正值军事委员会召开高级将领会议。
军政部会议室里,十几位将官正围坐在长桌旁翻阅文件。突然,侍从室主任闯进来,将一份加急电报拍在作战地图上。
“诸位看看这个!”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八路军新一团在缙东南收复一座县城,歼灭鬼子联队两千余人!”
“开什么玩笑?”正在喝茶的老何呛得直咳嗽,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他一把抓过电报,突然瞪圆了眼睛:“击毙两千余人?这…这战报怕是有水分吧?”
整个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老陈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军装下摆带翻了茶杯:“鬼子联队满编三千八百人,就算是最差的联队也有两千多人!他们打得过?”
他抢过电报逐字查看,突然指着某处惊呼:“他们还击落了五架飞机?!”
“荒谬!”有一位将领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小胡子气得直抖:“我第五战区三个师围歼鬼子一个大队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他们一个团就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军统的验证电报正被送进来。
雨农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将厚厚一沓照片甩在桌上:“经过确认,鬼子第25旅团117确实遭到八路军打击。”
照片上清晰可见被炸成废铁的九二式步兵炮,以及插着青天白日旗的县城城墙。
“这…这火力密度…”老陈捡起一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照片里整片山地布满弹坑,焦黑的弹着点如同蜂巢,他立刻判断出:“至少是十五门以上火炮持续轰击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老何突然发现关键:“等等,他们用的什么火炮?”
他抓起技术分析报告,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德制88mm高炮?还有105mm榴弹炮?!”
“不可能!”老陈猛地捶向桌面,“他们去年就终止了对我们的军售,连答应给我们的150mm重榴弹炮都…”
这时老魏突然开口:“你们注意没有?他们的高射炮一天打掉上万发炮弹!”
“诸位算过账没有?按这个弹药消耗量,每天需要多少辆卡车运输补给。但八路军控制的区域,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这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老柏突然压低声音:“除非…他们有秘密兵工厂?”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痣内寿一司令官正在吃早饭,听到报告后,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断了。
“八嘎!小岛一郎这个废物,丢人丢到家了!”他暴跳如雷,一把掀翻了餐桌,“立刻调集部队,给我夺回平武县!”
参谋长连忙劝阻:“阁下,现在主力正在南下作战,暂时抽不出足够兵力……”
痣内寿一脸色铁青,突然抓起军刀劈向旁边的花瓶:“查!一定要查清楚这支八路军部队的底细!特别是那个叫李云龙的!”
在鹿城的第25旅团指挥部内,旅团长佐佐木少将正在审问狼狈逃回的小岛一郎。
昏暗的灯光下,小岛一郎额头上的绷带还渗着血渍,这老家伙居然会卖惨。
“八嘎!”佐佐木将战报重重摔在桌上,“一个完整的联队,居然被土八路打得只剩四百多人!天蝗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147章 护卫队再次扩大
小岛一郎低着头:“阁下,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八路军的火力太强了…”
“火力强?”佐佐木冷笑一声,“就凭那些拿着汉阳造的农民?”
“不,阁下!”小岛一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至少有二十门火炮!两种口径,80毫米和100毫米以上,还有…”
“胡说八道!”佐佐木厉声打断,“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火炮?”
“千真万确!”小岛一郎激动地比划着,“他们的炮火密度前所未见,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个阵地!我们的炮兵中队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摧毁了…”
佐佐木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不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阁下!小岛一郎急切地从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照片,这是侦察兵冒死拍到的敌军炮兵阵地,还有炮击后的弹坑。
佐佐木接过照片,在台灯下仔细查看。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几门火炮的轮廓。
这炮管长度...这防盾形状...旅团炮兵顾问中岛少佐突然凑近,绝对是德制88mm高炮!
佐佐木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昨天我们的飞机被击落!”他突然转身对参谋命令道:“立即给司令部发电!八路军可能获得了三德子最新军援!”
“报告!”通讯兵突然闯入,“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佐佐木接过电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向小岛一郎:“痣内司令官要你立即去贝平当面汇报!”
小岛一郎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阁下,我…”
“还有,”佐佐木阴沉着脸补充道,“司令部命令我们重点调查这支八路军的武器来源。他怀疑最近八路军实力大涨跟这支部队脱不了关系。”
作战参谋小声道:“可是我们现在抽不开身…”
“执行命令!”佐佐木厉声喝道,“如果让八路军获得更多这样的装备…”
他没有说下去,转而看向窗外的天空,喃喃道:“看来汉北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在平武县周边,老百姓口口相传的速度比电台还快。不到一天,周围几个县都知道了这场大胜仗。
“听说了吗?八路军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那个李团长可神了,一挥手就是万炮齐发!”
“我表弟亲眼看见的,鬼子的飞机被打下来五架!”
各种夸张的版本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李云龙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以至于不少人想来平武县参加八路军。
但要说反响最热烈的,还要数根据地的乡亲们。此时的根据地已经聚集了六七万人,乡亲们自发组织起来,用各种方式表达感激之情。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打谷场上,十几个老汉正忙着扎彩门。
赵大娘带着十几个婆姨已经忙活了一整夜,赶制了三百多双布袜子。
“战士们脚上磨出血泡,我看着心疼,”她边说边飞针走线,“这些棉布袜子穿着舒服。”
杨家沟的老秀才带着几个后生,将连夜写就的对联贴在临时搭建的松柏凯旋门上:
“神炮震平武,倭寇丧胆!”
“铁血护山河,百姓归心!”
横批:“还我河山!”
红纸黑字格外醒目,引得乡亲们纷纷驻足。几个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老汉也跟着咂摸滋味,连连点头。
就连孩子们也加入了这场自发的运动。十二岁的狗娃领着几个小伙伴,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把一捆捆柴火整齐地码放在炊事班门口。
“俺爹说,这也算是为打鬼子出力,”狗娃挺着胸膛说,“等俺长大了也要参军!”
根据地的招兵处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听说部队要扩编,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李家沟的李老汉就催促着儿子:“二娃子,快些!去晚了又要排长队!”他儿子上次就想参军,可惜当时部队已经招满,只能作罢。
只是等他们来到招兵处时,这里已经早早就排起了长龙。护卫队的报名点前尤其热闹,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老张头挤在人群里,不住地跟身边人念叨:“我大儿子就在护卫队,顿顿都能吃上肉,每个月还能往家捎三十斤白面!”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妇人接话道,“我男人在护卫队当机枪手,说他们的装备比鬼子的还厉害!上回打仗,一挺机枪就撂倒了十多个鬼子!”
“俺要参加护卫队!”一个黑脸汉子拍着胸脯喊道,“我侄子也在护卫队,说他们打仗从来不吃亏,每次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新一团的招兵处人也不少,八路军的大名已经深入人心。
短短两天,护卫队就招了三千多人,新一团也补充了一千多新兵。
王泽站在山坡上,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操练场上黑压压的新兵方阵。
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正在练习队列变换,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个个精神抖擞。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云龙笑道:“老李,要是一直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拉起一个整编师来。”
李云龙叼着烟,眯起眼睛望着训练场。
“老弟,你这护卫队现在可是香饽饽啊。”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远处排队报名的人群,“看看那长队,都快排到村口了。”
王泽望着蜿蜒的队伍,轻笑道:“人多才正常。咱们护卫队的情况,整个根据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倒是你们新一团也这么多人,这方面你们确实得天独厚。”
李云龙哈哈大笑,烟灰抖了一身:“那是!老子打仗从来不含糊!”他猛吸一口烟,眯着眼睛问道:“我这今天招完就够了,你准备招多少人?”
“在根据地最多招五千。”王泽伸出五指,“这样护卫队总兵力就有八千人。”
他眉头微蹙,“这已经是完全不考虑后勤和生产的极限了。我已经派人去周边县招人了。”
“嚯!”李云龙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我这边算上新兵,两千五百人。”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咱们加起来,一万人,1:7,算得上是全民皆兵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望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这些农家子弟本该在田间地头耕作劳作,如今却要拿起刀枪保家卫国。
第148章 抓到一个特务
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护卫队所有人都在学习?连炊事班的都捧着小学课本认字?”
“不错,”王泽轻声答道:“没有文化的军队,打不了胜仗。趁现在有这么个安稳的根据地,你们也抓紧学吧。回头我让陈大山给你们准备些小学课本。”
“那敢情好!”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碾了碾,“不过这帮糙汉子,怕是坐不住啊。”
“你不要妄下定论,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泽微微一笑,“结果你也看到了,战士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渴望知识。”
说到这儿,李云龙突然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封面的剪贴本,“给你看个好东西,旅长特意派人送来的。”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生怕弄破了剪报。
“瞧瞧!连《大公报》都登了!虽然只写了‘缙东南我军克复平武’,可这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王泽接过剪报本,他发现几乎每篇报道都刻意淡化了护卫队的存在,只突出八路军新一团的战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这必定是旅长他们为了保护他才特意安排的。
树大招风,现在还不是亮家底的时候。现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估计还只当他们是一支普通的中央军。
“常开心这回可坐蜡了!”李云龙伸手过来又翻到一页,上面贴着言长官转发的嘉奖令。
他笑得前仰后合,军帽都歪到了一边,“明明气得要死,还得捏着鼻子夸咱们奋勇克敌!你看这措辞,‘殊堪嘉许’,我都能想象他写这几个字时,咬牙切齿的样子!”
王泽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嘉奖有个屁用,能当饭吃?打了这么大个胜仗,他居然一毛不拔!”
“可不是吗?”李云龙撇撇嘴,“太小气了,光给个空头嘉奖,一点实在的都不舍得给,好在我们也没指望他。”
他突然凑过来,“老弟,憋屈不?明明是你的炮兵唱主角,结果报纸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王泽合上剪报本望着他,语气平静:“我又不是傻子,旅长他们这是在保护我。”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而且这样挺好,闷声发财才是正经。”
李云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泽不由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好小子!老哥我方才还担心你心里不痛快,看来是白操心了!你这眼界,比老哥我强多了!”
他粗糙的大手在王泽肩头又用力按了按,“说实在的,老哥是怕你受了委屈。这仗要是没有你的家底,哪能打得这么漂亮?可这功劳…”
王泽望着那些朝气蓬勃的新兵,轻声道:“名声都是虚的,把这些小伙子训练成精兵,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得益于岳涛和林振生打下的坚实基础,现在新兵团已经形成了一套高效的训练体系,新兵们进步神速。
李云龙盯着王泽看了半晌,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保卫科干事急匆匆跑来。他凑到王泽耳边,压低声音道:“老板,抓到个特务。”
王泽眉头一皱,转头对李云龙道:“老李,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说罢,他跟着干事快步离开。穿过三道戒备森严的岗哨,王泽来到了护卫队驻地深处的审讯室。
一路上,哨兵们纷纷立正敬礼,王泽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推开审讯室厚重的木门,陈大山正背着手站在窗边,孙怀义坐在审讯桌前,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审讯椅上绑着个约莫四十岁的瘦削男子,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乍看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但王泽一眼就注意到异常——这人的眼神不像普通百姓那样躲闪畏缩,反而带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木讷。
“咦,我还以为是陈远。”王泽低声说道,眼前浮现出那个在高占乡煤矿遇见的年轻人。
当时陈远帮着翻译缴获的鬼子文件,流利的日语让他印象深刻。后来在招录电讯人员时,陈大山还特意提到过这个可疑的“文化人”。
“不是。”孙怀义立即起身,恭敬地回道:“陈远那边我们盯了半个月,最后发现他居然是八路军失联的同志。”
孙怀义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电报:“旅部特派员昨天带他走时,这个汉子突然跪在地上,抓起一把根据地的黄土紧紧攥在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说这段时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现在终于找到家了。”
王泽沉默不语,他注意到电报末尾有旅长亲笔批示:“经核实确系我部失联同志,现已恢复组织关系。”
字迹力透纸背,显然旅长也很激动。
目光重新落在特务身上,这人被抓时正鬼鬼祟祟地在护卫队驻地外围转悠,被战士们当场按住。
他不知道到护卫队周边防守会那么严密,而且乡亲们平时都很自觉地不过去,所以他的行为太扎眼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孙怀义冷冷开口。
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泽不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审讯室里只有煤油灯轻微的噼啪声,和特务逐渐加重的呼吸。
“你不说也行。”王泽突然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根据地许进不许出,连只野兔跑过岗哨都要查三遍。”
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威胁意味:“你们就算把整个驻地的布防图都画下来,也送不出去。”
那人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王泽的眼睛。
“行了,带下去吧。”王泽朝孙怀义摆摆手,语气突然轻松起来,“能不能开口,就看你的本事了。”
孙怀义眼睛闪过一丝寒光:“没问题,肯定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等特务被押走后,陈大山才低声道:“这人是从县城转移过来的那批人里的。”
“意料之中。”王泽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批人员成分复杂,不管哪一方的,现在肯定都对我们感兴趣了,出名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第149章 居然是他
陈大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排查结果:“按照您定的规矩,所有新转移人员在分配住所前都要过三道关。”
“先是五户联保签字画押,互相担保;再用金属探测器全身扫描;最后是行李逐件检查,连鞋底都要割开看。”
他说的金属探测器,是这次打县城爆出来的小玩意儿,就高铁火车站那款,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泽接过清单,“有效果吗?”
陈大山连忙点头,“效果非常好,就昨天一天,在检查站截获了三台试图混进来的发报机。”
他用手比划着大小:“有藏在棉被夹层里的,有伪装成煤块的,最绝的是一个把零件分散缝在七八件衣服里的。”
王泽嘴角微扬,“没有电台,就算他们混进来,也只能像笼子里的老鼠一样干瞪眼。”
陈大山点点头,“不错,”他想起王泽平时传授的那些反谍手段,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王泽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既然特务已经开始盯上护卫队,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我们都得提高警惕了。”
陈大山闻言立即压低声音:“确实如此。如果让鬼子知道八路军的武器装备都是老板您提供的,那您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审讯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王泽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搜出来地图,突然冷笑一声:“好在我们的护卫队规模已经发展到六千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争取这几天把部队扩充到一万人,到时候谁来都没用。”
陈大山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明白老板如此不遗余力地扩充军力的原因,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手握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才能拥有立足之地。
审讯室里,孙怀义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将火苗调大了一些。
“我最后问一次,”孙怀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谁派来的?”
狗特务缩在椅子上,眼神闪烁:“长官,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孙怀义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个壮实的战士立即上前,将特务架了起来。
“老板平时教的手段,今天正好试试。”孙怀义慢条斯理地从工具箱里取出几样物件,特务的瞳孔顿时紧缩。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审讯室里不停地传出特务的惨叫声。
王泽平时从各种渠道看来的审讯手段,今天全都派上了用场。那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在孙怀义手中都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当特务再次被拖回座位时,半条命都没有了,整个人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缝里渗着血丝,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那张原本精明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惨白的脸色衬着眼底蔓延的血丝,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现在愿意说了吗?”孙怀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充满铁锈味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冽。
他心里还在感叹,这狗特务能撑到现在实属罕见,就老板传授的那些手段,光是听个名目就让人脊背发凉。
特务的喉咙里像破旧的风箱般,艰难地开口:“我招…我全招…我是特高课的,代号山隼…”
孙怀义立即朝门口站岗的战士使了个眼色。年轻的战士会意,快步跑出审讯室。片刻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泽和陈大山一前一后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说什么了?”王泽站在审讯桌前,随手掸了掸军装下摆的灰尘。陈大山已经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孙怀义站直身体汇报道:“据他交代,是来联系一个代号‘山鬼’的特务。”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山鬼’当初为了摸清八路军在缙东南的兵力部署,伪装成受压迫的矿工,伺机接触可能的地下党或八路军联络人。”
“煤矿被我们拿下后,就跟着矿工混进了我们根据地。”
王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山鬼…”王泽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突然停下敲击的动作,“有具体信息吗?”
特务艰难地抬起头:“他…他在矿上明面是监工…”
陈大山的钢笔在纸上快速滑动,皱眉追问道:“这个监工叫什么名字?”
特务痛苦地摇头:“不…不知道真名…在矿上用的中国名字…姓孙…”
王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慢慢踱到特务跟前,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姓孙?具体叫什么?”
“好像…好像是叫孙…”特务的额头渗出冷汗,“孙小虎…对,是孙小虎…”
陈大山的钢笔突然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大片。
他猛地想起接收矿工时的场景——那个叫孙小虎的年轻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声泪俱下地控诉鬼子暴行,还展示过背上的鞭痕…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王泽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孙怀义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他见过老板这样的表情,是在用105榴弹炮轰鬼子的时候。
“继续说。”王泽从兜里摸出个黄铜弹壳,在指间翻转。弹壳折射的光在特务脸上来回扫动,像把无形的刀。
特务的嘴唇开始发抖:“山鬼跟着矿工混进你们队伍后…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课长就派我进来联系他,想要获取他手里关于八路军的情报…”
王泽平静地问道:“你们怎么就笃定他手里有八路军的情报?”
“他…他是我们这个特别行动组“山魈”小组的组长,你们把他带进来这么久了,以他的能力,肯定掌握了不少情报…”
王泽几人相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算是引狼入室了。
“你们怎么接头?”陈大山的声音发紧,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特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孙怀义抓起桌上的粗瓷碗,把凉水泼在他脸上:“别装死!”
水珠顺着特务的下巴滴落,混着血水在胸前染出淡红的痕迹:“我…我还没见到他…根据地查得太严…我只能先摸清仓库位置…”
“你不是来取情报的吗?”王泽的声音陡然提高,“查护卫队的仓库干什么?”
第150章 给特务设局
特务的喉结上下滚动:“我到你们这里后,发现护卫队太富裕了…我猜测八路军的武器是不是跟护卫队有关…所以忍不住来求证…这是我私自行动…”
“私自行动?”王泽突然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特务浑身一颤,被捆住的手腕在椅背上磨出血痕:“长、长官明鉴!课长真的只让我联系山鬼…”
王泽盯着山隼那张扭曲的脸,指间的弹壳突然停止了转动。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带下去。”王泽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孙怀义立即挥手,两名壮实的战士架起瘫软的特务拖出门外。陈大山合上笔记本:“老板,什么时候去抓人。”
“等一等。”王泽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先别打草惊蛇。孙小虎能潜伏这么久,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他转向孙怀义:“去查一下孙小虎现在分配到哪里了。”
孙怀义立即转身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老板,孙小虎在守卫营1连,连长是唐志。”
王泽眉头一挑:“就是那个原晋绥军的唐志?”
“对,就是矿工里带头的那个。”陈大山补充道,“唐志表现一直很好,还立过功。”
王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记得那天和新兵一起吃饭时,唐志和孙小虎就坐在一起,两人看起来是认识的。
“这样,”王泽突然停下敲击,“大山,你去把唐志和张永胜叫来,就说我有任务交代。记住,别惊动孙小虎。”
陈大山会意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泽和孙怀义。
王泽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山鬼,都知道些什么?对我们的威胁大吗?”
孙怀义思索片刻:“以他的位置,应该对我们的编制、装备、驻地布局都了如指掌。”
“根据山隼的交代,孙小虎应该还没来得及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要抓住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泽冷笑一声,“你怎么肯定只进来一个山隼?而且按山隼的说法,孙小虎说不定已经察觉到八路军的装备和我们有联系,如果让他把这个情报送出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孙怀义已经明白了严重性——一旦鬼子知道护卫队的真实情况,必然会调集重兵围剿。
半小时后,唐志和张永胜被带到了指挥部。两人风尘仆仆,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
“报告!守卫营1连连长唐志报到!”
“报告!守卫营1连2排排长张永胜报到!”
王泽打量着这两个从矿工成长起来的军官。
唐志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军装下的肌肉轮廓分明;张永胜的眼中则多了几分坚毅,不再是当初那个傻憨憨的矿工了。
“坐。”王泽指了指椅子,“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
唐志和张永胜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通常任务都是通过营长传达,很少由王泽直接布置。
王泽没有立即说任务,而是话锋一转:“你们还记得孙小虎吗?就是当初和你们一起从矿上来的。”
“记得啊!”唐志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现在是我连里的班长,表现挺好的!上次实弹射击还拿了全连第一!”
张永胜也点头附和:“小虎人勤快,训练刻苦,晚上还主动帮运输队干活。”
王泽和陈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孙小虎,伪装得可真够好的,连和他朝夕相处的两人,都没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如果我告诉你们,”王泽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寒意,“孙小虎是小岛国特务,你们信吗?”
“什么?!”唐志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不可能!小虎他…他在矿上被鬼子打得最狠!背上全是鞭痕!”
张永胜也一脸震惊:“老板,是不是搞错了?小虎他爹就是被鬼子活埋的,他恨鬼子还来不及…”
王泽没有说话,只是朝陈大山使了个眼色。
陈大山立即将审讯记录递给两人。
唐志的手微微发抖,纸张在他手中哗哗作响。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惨白。
“这…这…”唐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些鞭痕…难道是他自己弄的?”
王泽点点头:“特高课的手段,为达目的…比你们想的更残忍。”
张永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裹着恨意:“这个畜生!亏我还把他当兄弟,敢情一直在骗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王泽冷静地说,“我需要你们配合。”
张永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板,您下令吧,我这就去把他给你抓来! “
王泽缓缓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抓他不急,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反倒不足为惧了。”
唐志一脸困惑:“老板,既然都确定他是特务了,直接拿下不就完了?”
王泽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哪有那么简单,贸然行动会带来不少麻烦。”
孙怀义在一旁解释道:“这家伙潜伏这么久都没露馅,说明伪装极好。我们贸然抓人,他要是抵死不认,可能引起护卫队内部猜疑,甚至动摇军心。”
“另外,他很可能还有同伙。直接抓他,其他人就会警觉,再想揪出来就难了。我们还想看看他手里的情报在不在。”
唐志恍然大悟:“所以老板的意思是……”
“设个局,让他自己跳出来。”王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特务最怕什么?最怕错过重要情报。我们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咬的饵。”
陈大山补充道:“正好今天要往新一团运送新装备,我们可以……”
“等等,”张永胜突然打断,“要是他不上钩呢?”
王泽笑了:“他一定会上钩。你们想想,一个潜伏得这么顺利的特务,突然发现轻易就能接触到他想要的情报,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唐志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王泽走到桌前,手指轻点地图,“晚上有一批装备要送去新一团,我会安排你们连负责护送,让他有机会接触我们的仓库。”
第151章 山鬼落网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敲:“今天晚上十点,运输队会从三号仓库取出二十箱捷克式、六十箱子弹和十箱手雷。”
唐志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是要引孙小虎去探查三号仓库?”
“没错。”王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他的性子,看到运输队搬运军火,肯定会按捺不住,想要进去查看。”
张永胜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他和运输队的人都混熟了,一定会找借口进去帮忙,看样子他早就做这方面的准备。”
“聪明。”王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记住,要表现得自然。你们就当不知道他是特务,该训就训,该夸就夸,千万别露出破绽。”
唐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板,如果他真的去探查仓库,我们要当场抓捕吗?”
王泽点了点头,特别强调:“要等他拿到‘证据’后再收网。仓库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放了好几份伪造的武器清单。”
孙怀义补充道:“清单上详细标明了这批武器的型号、数量,最关键的是…还有护卫队与八路军购进装备的交易记录,他肯定想知道八路军和护卫队的装备来源。”
“妙啊!”张永胜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他要是拿了,那就是人赃俱获,想抵赖都没门儿!”
王泽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行动细节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王泽整了整军装领口,“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人知道。去吧。”
夜幕降临,护卫队驻地灯火稀疏。唐志带队站在三号仓库大门前,借着月光看了看怀表——九点四十五分。
“都打起精神来!”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们说,“一会儿送装备的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远处传来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运输队的骡马车队缓缓驶来。领头的章连长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唐连长,今晚要辛苦你们了。”
唐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香烟,“应该的,章连长,让他们慢慢装,我们先抽支烟!”
章连长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钥匙串,递给身后的运输队战士,他挥挥手:“你们先进去装车,我跟唐连长抽支烟。”
人群中的孙小虎看到运输队的战士过来,里面有不少他刻意结交的熟人,立即露出热情的笑容。
“老徐!”孙小虎主动迎上去,“你们今天又要熬夜?”
老徐转过头:“可不是嘛,上面命令今天晚上要把这批装备送走。”他看了眼孙小虎的步枪,“你小子今晚护送我们?”
“是啊,”孙小虎自然地接过老徐手里的马灯,“我帮你拿着。对了,上次说好的烟丝,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
老徐眼睛一亮,接过布包闻了闻:“好货色!”他拍了拍孙小虎的肩膀,“走,跟我进去搭把手,完事请你喝酒。”
孙小虎笑着把步枪递给旁边的战士:“帮我看着点。”转头对老徐挤挤眼:“你的酒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他跟着老徐走进仓库,动作娴熟地帮忙清点装备,时不时跟运输队的战士插科打诨,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仓库里堆满了标着编号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干燥木料混合的气味。
借着马灯的光亮,孙小虎粗略估算着库存数量——光是眼前这批捷克式就有三百多挺,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正当他暗自心惊时,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一个半开的木箱,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老张,搭把手!”远处战士的喊声恰好给了他机会。
孙小虎装作被绊倒,一个踉跄扑到那个木箱旁,趁机往里瞥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那是一份装备清单,上面赫然写着“新一团接收记录”的字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果然…”他低声喃喃,眼睛贪婪地扫视着纸上的内容。这是一份详细的武器交接记录,不仅有捷克式,还有mG-34和迫击炮!
孙小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八路军的武器装备竟然和护卫队有关!
看到这样的清单有好几份,他心下起了贪念,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清单藏了起来。
“小虎?你没事吧?”一个战士走过来关切地问。
孙小虎迅速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事没事,被箱子绊了一下。”他强作镇定,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当运输队完成装车离开仓库时,孙小虎正要归队,却被李二虎带着警卫围了起来。
王泽从阴影处踱步而出,“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孙小虎…或者说,山鬼先生?特高课的培训没教过你,重要文件不要随身携带吗?”
孙小虎浑身一僵,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被两名警卫瞬间反剪双臂按倒在地。
“老…老板…”孙小虎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在帮忙…”
“是吗?”王泽缓步走近,“那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孙小虎的脸色瞬间惨白。
“搜。”王泽冷冷地说。
李二虎从他怀里抽出那份清单,又从他靴筒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和一张折叠的微型地图。
周围战士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运输队的战士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唐志站在人群最前方,右手死死按在配枪上。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痛心。
张永胜一个箭步冲上前,枪托狠狠砸在孙小虎背上:“狗日的!让你骗我!”
老徐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小虎你?这不可能…”平日里和孙小虎称兄道弟的几个老兵则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孙小虎,现在该叫山本健一了,他虽然被按在地上,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目光阴鸷地扫过每一个曾经的战友。
“山鬼先生,你的表演该收场了。”王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随即转向震惊的战士们,声音陡然提高:
“都看仔细了!这就是鬼子特务的厉害之处——他们能伪装成你最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今天这一课,你们都给我记牢了!以后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任何试图打探军事机密的行为,都必须要警惕!”
王泽弯腰捡起地上那份伪造的清单,在众人面前抖开:“你们知道这份情报要是落到鬼子手里,会害死多少人吗?”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狠狠瞪着山本健一,几个刚才还和孙小虎勾肩搭背的战士,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山本健一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八嘎!你们这些支那…”话未说完就被警卫用破布塞住了嘴。
第152章 根据地肃清行动
审讯室里,孙小虎被绑在特制的铁椅上。与山隼不同,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从容。
“姓名。”孙怀义冷声问道。
“孙小虎。”他平静地回答。
“真实姓名。”
“山本健一,特高课汉北特别行动组‘山魈’组长,军衔少佐。”山本健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天气。
孙怀义眉头紧锁:“你们小组有多少人潜入根据地?”
山本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会说吗?”
王泽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小组一共四个人,估计你都不知道他们进来没有。”
山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你抓住他们了?所以你们专门给我设套…”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王泽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
“当然是弄清楚八路军的兵力和装备来源。”山本耸耸肩:
“我大胆地猜一下,八路军的装备都是通过您运进来的吧,您本事可真大。可惜这个情报,很快就会传回特高课,皇军不会放过你的。”
王泽突然笑出声来:“传回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山本直视王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抓住我们就结束了?我们特高课的实力你根本无法想象。王泽,你不该跟皇军作对的。”
审讯持续到凌晨,但山本始终不肯透露其他的信息。最终,王泽站起身:“带下去吧,换种方式问。”
当山本被拖出去时,他突然扭头对王泽说:“你斗不过帝国的,王泽。很快就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来找你…”
王泽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头对陈大山说:“我看他并没有和后进来的鬼子取得联系,不过这些人始终是隐患,你立即展开全面排查,重点是新转移来的人员。”
“是!”陈大山敬了个礼,“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护卫队和八路军展开了联合肃清行动。所有可疑人员都被严密审查,进出根据地的通道被彻底封锁。
李云龙的新一团在肃清行动中接连揪出五个特务,有军统的、鬼子的、甚至还有缙绥军派来的细作。
这个结果让久经沙场的他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李云龙在作战会议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自己窝里逮到这么多耗子!这他娘的比打仗还糟心!”
王泽亲自带着孙怀义来到新一团驻地,和李云龙一起提审这几个特务。军统的特务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上来就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报告长官,我们主要是奉命监视贵部的发展情况。”那特务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王泽一眼,“上峰怀疑贵部与…与…”
“与什么?痛快说!”李云龙“啪”地一拍桌子,吓得那特务一哆嗦。
“怀疑贵部与境外势力有…特殊军火往来。”特务咽了口唾沫,“说您们的装备来路…不太寻常…”
王泽和李云龙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看来护卫队和八路军的密切合作,已经引起各方势力的重点关注了,得提前做好应对他们的准备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放他娘的屁!老子打鬼子的家伙什,还要跟他们报备不成?”说着就要掏枪,被王泽一把按住。
到第五天,肃清行动告一段落。山本手下的三名特务虽然只抓到两个,但整个根据地的安防体系已经焕然一新。
所有新来人员都要经过几道审查程序,连乡亲们都被组织起来,成立了联防队,日夜巡逻。
“王老板待我们如亲人,我们自然要护着这个家!”赵家沟的老村长拍着胸脯说。
事实上,整个根据地的七万多名乡亲,衣食住行,全都仰仗着王泽的供给。这份恩情,让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参与到保卫家园的行动中来。
与此同时,邯长公路沿线的战役终于告一段落,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立即抽调第25旅团回师平武县。
平武县城的城墙上,那些被88炮轰出的缺口,仍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周前的激战,砖石碎屑散落在墙根下。
鬼子第25旅团132联队的先头部队,排着整齐的队列开进城门,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营长,咱们就这么走了?”年轻的小战士刘小栓不甘心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枪带。
李华收起望远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这是战略转移。团长临走前特意交代,让鬼子先得意几天。”
一连长张虎狠狠踢飞脚边的石子,咬着牙说:“可咱们牺牲了那么多同志才打下来的县城…”
李华转身扫视着身后的战士们,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咱们的目标是消灭鬼子有生力量,不是守着一座空城。”
他指了指远处的城墙,“这里留给他们又何妨,说不定过几天团长又带着我们打回来,到时候这里就是鬼子的坟场!”
“营长说得对!”连指导员老楚推了推眼镜,提高嗓门道:“咱们这一仗打死两千多鬼子,还成功转移了三万多乡亲。这买卖,大赚啊!”
战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听说王老板后面又搞来新式火炮了…”
“真的假的?比88炮还厉害?”
“那可不。到时候多弄些,直接往城里轰,鬼子都没地方躲。”
李华听着战士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他最后看了眼城头升起的鬼子旗,那刺眼的红色在夕阳下格外扎眼。
“全体都有!”他猛地一挥手,“按预定路线撤回根据地!注意保持警戒!”
“营长!”警卫员却在这时快步跑来,“团长来电!”
李华接过电报,眼睛快速扫过纸面,突然笑出了声:“哈哈,这下你们如愿了!”他扬了扬电报纸,“团长命令我们盯住鬼子的动向,重点截杀他们的侦察兵。”
战士们顿时兴奋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傍晚,鬼子旅团部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平武县城,将指挥部设在原井上大队的驻地。
几十个鬼子士兵正忙着搬运沙袋,在院子里来回穿梭。
第153章 第25旅团来了
“八嘎!动作再快点!”一个少尉厉声喝道,“天黑前修不好机枪阵地,所有人都不准吃饭!”
屋檐下,两名鬼子参谋凑在一起。
秋山中尉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小岛联队就是在这附近吃了个败仗,据说场面相当惨烈。”
大野中尉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我知道,全联队两千多人,最后就逃回来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秋山的声音突然发抖,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可战报上不是说只是遭遇八路袭扰,伤亡不到三成吗?”
“战报?”大野突然冷笑一声,警惕地环顾四周后,从公文夹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看这个,真正的伤亡名单。”
秋山接过纸条,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几乎都标注着“玉碎”二字。
“这…这怎么可能…”秋山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新挖的弹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大野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个同期在小岛联队当参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他们联队冲锋时,突然遭到八路几十门火炮的集中轰击,那些炮弹跟下冰雹一样,起码是我们联队火力的好几倍。”
“火炮?”秋山难以置信地摇头,“八路军哪来那么多火炮?他们的补给线不是早就被切断了吗?”
“你看看这些。”大野用钢笔指了指指挥部外墙上的弹痕,“这里以前是井上大队的指挥部,这些弹坑都是82毫米迫击炮留下的。还有那边——”
他指向院角一处被炸塌的机枪工事,“那个工事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现在被炸得连地基都翻出来了,你可以想想八路火炮的威力。”
秋山顺着指引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钢盔还挂在工事残骸的钢筋上。
“我还听说…”大野的声音更低了,“八路军的机枪火力比我们还猛,子弹像暴雨一样…一个中队冲上去,不到十分钟就…”
“嘘!”秋山突然挺直腰板,慌乱地整理起文件,“旅团长来了!”
佐佐木少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钝刀刮在每个人神经上。
他身后跟着132联队联队长西村大佐、117联队新任联队长千叶大佐和参谋长高木大佐,三人军装笔挺得与这个破败的指挥部格格不入。
“旅团长阁下!”两名参谋慌忙立正敬礼。
佐佐木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进作战室。千叶在经过时狠狠瞪了大野一眼,吓得后者脸色煞白。
作战室里,佐佐木站在地图前,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上面“八路军”三个字。
“航空侦察还是没发现?”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高木大佐翻开文件夹:“今日第三飞行中队报告,在疑似区域发现三处临时营地,但…”
“但什么?”
“但规模都不不大,且未发现重武器痕迹。”高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而且气象课预报明日有雾,航空侦察恐怕不能按时…”
“砰!”佐佐木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八嘎!难道那些火炮会飞吗?那可是十几门五吨多重的大家伙!公路就这么长,这都找不到?”
第25旅团还没来之前,鬼子就派出了航空兵,寻找八路军和他们的火炮,没想到那么多火炮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千叶大佐上前一步:“阁下,我建议立即组织地面侦察。小岛君提到的那个路口,如果八路军真有德制88高炮,必然会留下…”
“闭嘴!”佐佐木猛地转身,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那个废物的话你也信?一个齐装满员的联队被土八路打垮,简直是帝国陆军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佐佐木受小岛一郎的牵连,颜面尽失,此时在他面前提起小岛无疑是火上浇油。
高木大佐不动声色地挪到两人之间:“旅团长阁下,千叶君的意思是,八路的火炮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轻轻按住佐佐木的手臂,“既然航空侦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或许我们可以从地面上发现些蛛丝马迹…”
见佐佐木情绪稍缓,高木继续劝道:“小岛君虽然战败,但他在转进时还惦记着派出侦察兵,去调查八路火炮,这份责任心值得肯定。”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后,“明天派…派矢野中队去。”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记住,只许侦察,不准交火!违令者军法处置!”
西村大佐这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提醒道:“阁下,特高课那边…”
“也是一群废物!”一提到这个,佐佐木再次发怒,“他们派出去的情报人员一个都没回来!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取出一叠电报狠狠摔在桌上:“看看!这就是特高课的成绩!疑似发现运输队、可能有到火炮,全是模棱两可的废话!我要的是确切坐标!是八路军的兵力部署!”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通讯参谋急急忙忙冲进来:“报告!汉北方面军特急电报!”
佐佐木一把抓过电报,越看脸色越难看。电报是痣内寿一司令官亲笔签发,字里行间透着杀气:
“…限你部十日内务必彻底剿灭平武周边八路军…若再重蹈小岛联队覆辙,军法从事…”
“八嘎!”佐佐木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这帮坐办公室的混蛋!”
他指着电报对千叶说道:“看看!连中央军都在谈论我们平武县的惨败,所有人都在看我们25旅团的笑话!”
高木大佐凑近查看电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眼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滚圆:“这…这是…”
“军统的情报。”佐佐木冷笑一声,手指敲打着电报上“可靠情报来源”几个字,“说八路军在太行山区建立了秘密兵工厂,专门仿制德式装备。”
第154章 王泽备战
千叶大佐猛地抬头,军帽下的疤痕因激动而泛红:“难怪八路会有88炮!可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以支那人的工业水平,怎么可能仿制出这么精密的武器?连我们的兵工厂都…”
“这你也信?”高木大佐突然打断他,有点怀疑这种白痴,是怎么坐上联队长位置的。
高木大佐转向佐佐木,声音带着寒意,“阁下,这是拿我们当刀使啊。汉国人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这是想做渔翁啊。”
佐佐木缓缓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太行山脉的轮廓,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不过,他们内部不和,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
“117联队兵员都补充完了吗?”
千叶立即挺直腰板:“阁下,已经全部补充完毕。新兵都是几周前从本土调来的精锐,训练有素。”
“嗯,希望你吸取小岛一郎的教训,不要重蹈他的覆辙!”佐佐木锐利的目光直视千叶,“这次专门给你们联队补充兵员,用意你要清楚!”
千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异常坚定:“请阁下放心!属下必定以雷霆之势荡平八路,一雪前耻!”
佐佐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西村:“你们呢?”
西村大佐连忙答到:“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物资都已到位,只待您一声令下。”
“好!”佐佐木突然压低声音,“师团长今早亲自来电,他已经将配属给师团的独立重炮第1大队调拨给我们。”
几人眼睛一亮。
那可是8门九六式150mm榴弹炮,每门重达4.2吨的钢铁巨兽,一发炮弹就能摧毁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重炮大队明日正午前就能到达。”
佐佐木踱到地图前,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太行山脉的位置,“你们下去立刻让各部队做好出击准备。”
他转向高木大佐:“给航空队发报,只要天气允许就立即出动侦察。同时让特高课配合矢野中队行动,务必找到这股八路。”
佐佐木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一确认八路踪迹,我要他们粉身碎骨!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几人齐刷刷地立正,“哈依!为天皇陛下效忠!”
在鬼子磨刀霍霍的时候,根据地的王泽和李云龙也没闲着。
“老李,你看这个。”王泽将手中的电报拍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眯着眼睛:“他娘的,鬼子第25旅团这是全来了,还把废掉的联队补齐了?”
王泽转身走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手指沿着邯长公路一路划到平武县城:“佐佐木这老鬼子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怕他个球!”李云龙把电报一扔,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老子现在兵强马壮,正好拿他们试试新家伙!”
屋外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新兵们在夜训。自打招兵计划完成后,整个根据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
“走,带你去看看老子的家底,你好心里有个数。”王泽抓起军帽。
两人走出指挥部,迎面而来的强光让李云龙下意识抬手遮眼。
整个护卫队驻地亮如白昼,远处的训练场上,数千名战士正在分组操练,喊杀声震天响。
“老弟,这都多少天了,老子还是不适应!”李云龙眯着眼睛,指着那些高悬的氙气大灯,“你说你这电灯咋这么亮呢?跟挂了小太阳似的!”
“少见多怪,你去美国看看,比这更亮的都有。”
王泽嘴角微扬,他这是在欺负李云龙见识少,这会儿全世界估计都没有比这更亮的电灯。
自打从县城回来第二天,王泽就迫不及待地把太阳能发电系统铺开了。如今整个护卫队驻地彻底告别了煤油灯时代,连最偏远的岗哨都通上了电。
那几个最亮的大灯是十千瓦的氙气灯,这几天为了夜训,王泽特意让人架在了训练场四周。
银白色的光芒下,战士们脸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李云龙啧啧称奇,绕着灯杆转了好几圈:“这玩意儿耗不少油吧?”
“可不是嘛,心疼死我了。”王泽一边胡扯,一边带着他穿过营地,沿途不断有军官立正敬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岳涛的第一团,战士们正在进行战术演练。这支由原第一营扩编而成的部队,已经发展成两千多人的加强团。
最前排的步兵班装备不变,清一色的毛瑟步枪、汤普森冲锋枪和mG-34机枪。
每个排原本配备的两门82迫击炮,如今全部换成了更加轻便的m2式60毫米迫击炮。
王泽指着正在操练的迫击炮班,“这迫击炮射程虽然只有1800米,但胜在轻便灵活,一分钟能打30发,专门用来压制鬼子的掷弹筒。”
李云龙咂咂嘴,酸溜溜地说:“你小子还挑挑拣拣,不过对付鬼子掷弹筒,82迫击炮确实显得有点笨重了。”
“我在每个连连部备了三门82迫,3挺m2重机枪。”王泽补充道,“需要火力支援时可以随时调用。”
李云龙瞪大眼睛,“他娘的,那你这一个连得多少人啊?”
“差不多200人。”王泽轻描淡写地回道,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你的新一团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我新一团是啥装备啊。”李云龙有些无语地跟在王泽后面。
再往前走是林振生的第二营阵地,战士们正在演练步炮协同,新增的m2重机枪连和82迫击炮连让整个营的火力密度大幅度提升。
“老林!”李云龙隔着老远就喊,“你这帮小子练得不错啊!”
林振生小跑过来:“报告!二营已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王泽拍了拍林振生的肩膀:“给李团长汇报一下你们营现在的火力配置。”
“是!”林振生挺直腰板,声音洪亮,“二营现有27挺通用机枪,17挺m2重机枪,17门82迫击炮,18门60迫击炮。”
李云龙听得直咂舌:“好家伙,你们二营以前不是一门炮都没有的吗?”
林振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全靠老板栽培。以前重机枪和迫击炮紧缺,这次全给补上了。”
“你这二营营长估计当不了几天了。”李云龙突然坏笑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王泽,“下次见面,咱们就得喊他林团长了吧?”
第155章 护卫队的家底
“是等不了几天了。”王泽笑着点头,接着说道:“我这次将所有步兵营都弄成了同样的配置。以前的机炮营和迫击炮营划到了第一团。”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一个步兵营720人,加上团属机炮营和迫击炮营,一个团差不多2500人。”
李云龙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你这个团人数和我的新一团差不多了,可火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王泽边走边说,“我其实觉得人有点多了,加上后勤、运输等辅助兵种,一个团有3000人了。”
两人转过一个山坳,来到一个高炮阵地。
一门88高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火炮旁整齐码放着数十箱炮弹,炮兵们正在胡为民的指挥下进行夜间训练。
胡为民小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老板,所有高炮阵地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王泽点点头,转身对李云龙解释道:“我把拉回来的十六门88高炮都放在防空营,因为固定在阵地上,人员精简到每门炮十二人,专门编成了一个高炮连,共两百人。”
“你这胡搞吧,16门88炮的连。”李云龙哭笑不得地摇头。
胡为民兴奋地补充道:“不止这些!我们还新增了一个机关炮连,装备了24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
他指了指远处另一个灯火通明的阵地,“再加上原来的二十四门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咱们根据地的防空火力简直丧心病狂!”
王泽笑着解释道:“说是连,实际上就是以前的一个营编制,现在相当于把三种防空火力各编成一个营,整个防空阵地有将近一千人。只不过我习惯按以前的叫而已。”
“老子就喜欢这个!”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下鬼子的飞机可要倒大霉了!走,带老子去开开眼,看看这些新家伙长啥样!”
三人来到四联装厄利孔炮阵地。这种造型奇特的速射炮拥有四个炮管,在月光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刺猬。
“这铁疙瘩咋四个炮管捆一块儿?”李云龙好奇地凑近观察。
“瑞士原装进口,专打低空目标。”
胡为民如数家珍地介绍:“每门炮四管齐射,每分钟理论射速1800发,实际战斗射速也能保持800发。”
李云龙咂咂嘴,“这铁疙瘩看着真带劲!一门炮就相当于四门呗!”
“没错,这火力和96门炮一样!”王泽点点头,详细解释道:
“88炮负责3000米以上空域,厄利孔主打2000-3000米的中低空,苏罗通负责2000米以下的火力空白。”
他指向四周的制高点,“每个山头还配备了双联装mG-34,专门对付那些想玩超低空突袭的鬼子飞行员。”
胡为民补充道:“按照老板的指示,我们建立了完善的预警体系。”
“最外围的观察哨配备望远镜和德制测距仪,主阵地设有防空指挥所统一协调,各炮位之间通过野战电话直连。”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妙啊!这不就是天罗地网嘛!小鬼子飞机来多少都是送死!”
王泽嘴角微扬:“反正能想到的防空手段我都给配齐了。”
“你还惦记着飞机啊!”李云龙突然指着远处几个纤细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圆:“那是…女兵?”
王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对啊,咱们不是缺炮兵吗?我让所有学生都跟着赵营长他们学炮兵技术,其中有几个女学生。”
李云龙咂咂嘴,揶揄道:“师长真大方,也不怕你小子把他的炮兵拐跑了。”
“这不是情况紧急嘛,”王泽摊手解释,“要不我也不会专门发电报要人了。那几个女学生数学挺好,算弹道比老炮手还准。”
两人走近一看,赵营长正带着一群战士热火朝天地构筑阵地。李云龙好奇地问:“老赵,你这弄这么多阵地干啥?”
赵营长抹了把汗,笑道:“你问王老板啊,他叫我弄的。明天就能全部完工,可以布置榴弹炮!”
王泽接过话头:“我仓库里有这么多炮,自然要弄这么多阵地啊。”
“等等!”李云龙一把拉住王泽,“老弟,你赶紧给我说实话,到底有多少炮?”
王泽看了他一眼,扳着手指数道:“十六门105榴弹炮,八门150榴弹炮。”
“老天爷啊!你又悄悄攒了这么多家伙!”李云龙惊呼一声,“这么多炮,鬼子一个师团都比不上吧?”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小子该不会把谁的军火库搬空了吧?”
王泽神秘一笑:这才哪到哪。他指着正在构筑的阵地详细解释道:
老李你看,这些炮位都修在反斜面上,依托深层坑道体系。每个炮位都浇筑了混凝土基座,射击后很快就能把炮推进坑道躲避空袭。
他带着李云龙走进一个半完工的阵地:山体里挖了洞库存放弹药,全部用防潮帆布铺垫。各炮位之间通过坑道相连,人员物资都能快速转移。
每个炮位前都预留了伪装口,王泽继续说明,射击完立即用准备好的树枝遮挡。山脊上布置了十二个观察哨,通过野战电话网实时联络。
李云龙摸着坑道壁,瞪大眼睛:他娘的,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
还有更绝的,王泽笑着说,“这里面我还安排了16个120迫击炮阵地,可以打山外近距离的目标。我们能打鬼子,鬼子却打不到我们。”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满手泥灰的女学员从观测所跑过来:
“报告营长!”林雪敬了个礼,额头还沾着泥土,“第三炮位的基准射向已经标定完毕,这是计算好的诸元表。”
她递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张。
李云龙好奇地凑过来:“丫头,炮都没架起来,你们算的啥?”
林雪抹了把脸上的汗渍,认真解释道:“报告首长!我们是根据地图坐标和现场测量,先计算出各炮位的基准射向、海拔高差和遮蔽角。”
她指着不远处插着小红旗的位置,“等火炮就位后,只需微调就能投入战斗。”
王泽赞许地点头:“这叫预先准备射击诸元。老李,咱们的炮从进入阵地到开火,能比常规快三倍。”
赵营长补充道:“这些学生娃可帮大忙了。昨天他们用三角函数算出来的基准点,比老炮手目测的还准三度。”
李云龙打量着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学生,半信半疑地问:“丫头,你真会打炮?”
第156章 鬼子摸过来了
林雪挺直腰板:“报告首长!我能熟练使用射表计算修正量!”
“听听!”王泽得意地对李云龙说,“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用这些学生。老李,打仗也要讲科学。”
李云龙挠挠头,突然咧嘴一笑:“成!等开打了,老子倒要看看是鬼子的炮厉害,还是咱们的学生兵打得准!”
王泽笑而不语。两人继续巡视,最后来到新挖掘的防空洞区。上万名乡亲正在后勤队的组织下进行疏散演练,井然有序。
赵大娘抱着小孙子从防空洞里探出头:“王老板,您就放心吧!咱们都记着呢——一听警报就往这儿跑!”
“洞里备了粮食和水,够撑半个月的。”陈大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清单,“每个洞都派了民兵维持秩序,还准备了应急药品和棉被。”
李云龙蹲下身:“老弟,咱们真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这得费多少人力物力…”
“未雨绸缪。”王泽望向远方,“鬼子这次来势汹汹,咱们得做好最坏打算。乡亲们的命,经不起半点闪失。”
李云龙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王泽的肩膀:“是这个理儿。等打完这仗,老子请你喝酒!”
回到住所时已是深夜,王泽抓紧时间眯了会儿,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上午,王泽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和李云龙一前一后走进来。
指挥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苏磊正俯身在作战地图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陈大山站在他身旁,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几个年轻的参谋围在四周,有人拿着尺子测量距离,有人快速记录着什么。
听到门响,众人齐刷刷抬头。
苏磊眼睛一亮,立即掐灭烟头站起身:“老李,王老板,你们来得正好!”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陈大山迎上来,将电报递给王泽:“刚收到侦察连报告。”
他的手指戳在地图上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山路口,“鬼子派出了侦察部队,已经快到三道口了。”
李云龙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快速扫视:“他娘的!看样子瞒不了多久了,这都快摸到家门口了。”
他转头对苏磊说道:“让赵益民给老子盯死这股鬼子,一有动静,立刻上报!”
苏磊连忙解释:“已经吩咐过他了,侦察连现在全撒在那块儿了。”
“老李,”王泽将电报递给李云龙,“我去催一下赵营长,让他们赶紧把迫击炮和榴弹炮部署好,时间不等人了。”
他说完便大步走出指挥室。
此时离三道口还有几公里的公路上,一个中队鬼子正缓慢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矢野大尉突然举起右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脚步声戛然而止。
矢野摘下军帽,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目光落在路边被削去一块树皮的杨树上——那里刻着一个不太明显的标记。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清水少尉。
“清水君,”矢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就是跟到这里吗?”
清水少尉快步上前,指着前方转弯处的山崖:“不错,当时我奉联队长命令…”
说到这里他突然咳嗽起来,山间的寒气让他的肺叶像被针扎一样疼。缓过气后,他继续道:“尾随八路军,到了这里就跟不下去了。”
特高课的上田中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身后。
这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情报军官,此刻太阳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前前后后派出了七八人,”上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南部手枪,“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道:“关键是所有人都没回来,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阵山风吹过,路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
清水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那是出征前母亲从神社求来的。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峰,仿佛到处都藏着八路军的枪口。
“会不会是被八路断后的部队…”清水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上田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矢野眯起眼睛望向公路的尽头,“看来他们非常小心,留了部队伏击跟踪的侦察兵。”
他突然提高音量,让周围的鬼子都能听见,“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鬼子重新列队前进,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刚才沉重了许多,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把三八式步枪的保险悄悄打开。
他们经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矢野每次都亲自蹲下来检查地面。干燥的泥土上除了野兽的足迹,就只有一些模糊的脚印,根本无法判断八路的去向。
“中队长!”走在最前面的军曹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快来看这里!”
矢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只见军曹正指着地面。这一片的泥土明显被许多人踩踏过,草丛东倒西歪。
“这里的土非常凌乱,好像有许多人待过。”军曹压低声音说道。
矢野蹲下身,从草丛中捡起一个烟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八路军从这里走的?”
矢野站起身,环顾小路两边陡峭的山崖,声音里充满困惑,“可是他们的火炮呢?这里卡车可进不去啊!”
上田中尉走过来,“要不要分头进去搜索?”
矢野摇摇头:“太危险了,我们先找到他们的卡车才是要紧事。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沿着公路前行。
赵益民站在山上,看着鬼子沿着公路远去,不由地松了口气,刚才他都以为鬼子会进山来了。
“你们几个盯紧了,鬼子肯定还会回来。老规矩,人少就打,人多就撤!记得上报!”
“明白!”几个身影再次隐入阴影中。
矢野中队这一走就是大半天,差不多有8公里。
公路越来越窄,旁边的崖壁几乎要竖起来。士兵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发出一声惊呼。矢野急忙跑上前,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傻了眼——
二十几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卡车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一旁的山沟里,焦黑的金属框架扭曲变形,轮胎早就烧成了灰烬。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157章 鬼子迷糊了
“怎么会这样…”矢野的声音有些变调,“火炮去哪儿了?而且他们居然连卡车都舍得烧掉了?”
上田下到山沟,蹲在一辆残骸旁,用刺刀拨弄着灰烬:“这是奔驰卡车,绝对是八路拉炮用的。”
他突然发现什么,用刀尖挑起一块烧焦的帆布,“这是炮衣的残片!”
矢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快步走到山崖边,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的岔路,但陡峭的岩壁上连一条羊肠小道都没有。
“再往前走!”矢野咬牙命令道,“仔细搜索每一寸地方!”
鬼子又花了几个小时,将这一截公路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检查了每一处可能通行的岔路。但除了一些些模糊痕迹,再没有任何线索。
太阳已经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矢野站在公路中央,拳头攥得发白。
八路军和他们的88炮,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暮色四合,根据地的山峦渐渐隐入黑暗。但各处阵地上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一派紧张有序的战前景象。
王泽站在指挥部外面的土坡上,双手背在身后。
远处,炮兵阵地上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炮兵们正在给150毫米榴弹炮做最后的调试。
一门门黑洞洞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所有火炮都已部署到位。”陈大山快步走来报告,手中的电筒光束扫过星罗棋布的阵地,“防空阵地进入一级战备,所有高炮全部伪装完毕。”
王泽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鬼子一定会加大三道口那截公路的搜查力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从指挥所里晃出来,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迟早的事。”他吐出一口烟圈,眯眼望着三道口方向,“老子的侦察兵报告,鬼子今天在公路上转悠了整整一天。”
林振生带着一身尘土匆匆赶来,军服上还沾着伪装网的碎屑。
他一把抓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灌了几口,抹着嘴说:“他们肯定会从三道口进来,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把他这个中队吃掉!”
说话时,他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手枪的枪柄。
王泽摇摇头,月光在他钢盔上投下冷冽的反光:“等他们进来再说,现在尽量拖延时间。”
他转向训练场方向,那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每多一天,我们的新兵就多训练一天。”
远处的训练场上,氙气大灯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新兵们正在老兵带领下练习战术动作,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军装。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咬着牙,反复练习卧倒射击的动作,膝盖已经磨出了血痕。
“装弹!”随着教官一声令下,迫击炮班的新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几人一组配合默契,炮筒、底座、瞄准镜,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旁边站着的炮兵营长老赵不时点头,又在笔记本上记下需要改进的地方。
更远处的山坳里,机枪手们正在练习快速更换枪管。
战士们都知道情况紧急,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训练。
王泽收回目光,转向陈大山:“让炊事班今晚加餐,每人多发两个鸡腿。”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和,“告诉弟兄们,随时准备迎战。”
李云龙咧嘴一笑,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放心吧老弟,这帮兔崽子现在嗷嗷叫,就等着揍小鬼子呢!”
夜风拂过山头,带着硝烟和柴油的味道。
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但在这紧张之下,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就像拉满的弓弦,只待那一声令下。
平武县城的鬼子指挥部内,矢野大尉风尘仆仆地站在作战地图前,身上的军装还满是黄土。
“报告旅团长阁下!”矢野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摘下军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我们发现被焚毁的运输车辆,但…”
佐佐木少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矢野:“但是什么?火炮呢?”
“属下…没有发现火炮踪迹。”矢野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沿途搜索了所有可能的岔路,都没有发现火炮转移的痕迹。”
佐佐木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八嘎!”
他的咆哮让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全都缩了缩脖子,“那么大个的铁家伙,难道会飞吗?!”
高木大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跳动的灯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公路路缓缓移动:“阁下,从地形来看…”他的指尖停在那段蜿蜒的公路上,“肯定是在前面的路上转移走了。”
“可是前面都是小路啊!”通讯参谋忍不住插嘴,立即被佐佐木瞪得低下头去。高木继续道:“确实,这一点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88炮那么重,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指挥部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台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矢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他偷偷抬眼,看见佐佐木正用指甲刮擦着地图上的某个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明天…”佐佐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们中队继续。”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的凶光让矢野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带上工兵,带上特高课的人,带上…”
他的手指一根根竖起,“就是把那片山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些火炮!”
“哈依!”矢野猛地并腿敬礼,钢盔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转身离开时,他听见高木大佐正在小声嘀咕:“难道他们还能把炮拆了扛着走…”
指挥部外,夜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
矢野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太行山脉,突然打了个寒颤。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县城。
黎明时分,薄雾笼罩着根据地。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指挥所外的观察哨上,钢盔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突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李云龙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晨雾,死死盯着东南方的天空。
“狗日的!又来了!”李云龙一把抓下军帽,在膝盖上狠狠拍打,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王泽举起望远镜,镜片中清晰地映出一架鬼子九七式侦察机的身影。
第158章 鬼子发现部队转移的痕迹
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晨光,机翼下的红丸标记格外刺眼。飞机不急不缓地沿着山脊线飞行,高度刚好在普通高射炮的射程边缘。
“忍一忍。”王泽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饭吃什么。他转头看向李云龙,发现这家伙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远处的防空阵地上,高炮兵们正紧张地盯着那架侦察机。胡为民站在88高炮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有下达开火命令。
“他娘的…”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追随着那架耀武扬威的侦察机远去,“等老子有了飞机…”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想开心的事,今天林振生的二团已经组建好了。”他指向山脚下的训练场,“配置和岳涛的一营一样。”
顺着王泽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新整编的二团正在晨雾中操练。
战士们的军装被露水打湿,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矫健的身手。林振生站在队列前,正在演示战术动作,他粗犷的口令声在山谷间回荡。
李云龙看着山下生龙活虎的部队,嘴角慢慢扬起:“好小子,动作够快的,这才几天功夫…”
“报告!”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侦察连急电,鬼子昨天那个中队又往三道口方向去了!”
王泽和李云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正午的太阳底下,矢野中队再次搜索着来到三道口。
矢野大尉解开领口的风纪扣,举起望远镜,镜片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远处山路的尽头依然空无一人。
“上田君,”矢野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你觉得会不会是从这里运走了?”
他指了指脚下被踩得板结的泥土,那里有几道深深的辙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上田中尉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痕迹。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这些痕迹看来,确实有点可能。”
矢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环顾四周陡峭的山崖,又抬头看了看毒辣的日头:“虽然我不信…”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是可以进去看看。”
转身对身后的鬼子一挥手:“第一小队,向前搜索!”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们会跟在你们身后。”
第一小队的五十几个鬼子立即出列,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小队长做了个手势,士兵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惊起了几只藏在灌木丛中的山雀。
三百米外的山脊上,赵益民趴在伪装网下,望远镜紧贴着眼睛。
他粗糙的手指慢慢调节着焦距,将鬼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
“连长,”趴在旁边的侦察兵小杨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我们打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枪口随着移动的鬼子轻微摆动。
赵益民轻轻按住小王的枪管,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望远镜:“不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打没有任何意义。”
透过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领头的鬼子军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检查着什么。
后面的矢野和上田立即跟了上去,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山风突然转向,带来了鬼子隐约的交谈声。
赵益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通讯员:“去,给团长发报,就说鬼子来了。”
通讯员像条蜥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很快消失在山脊上。
山间的光线渐渐转暗,人影被拉得很长。
三浦小队长突然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那里有十几道清晰的拖拽痕迹,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连枯草都被碾进了土里。
“中队长!”三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前面的痕迹越来越多了!”
他扒开一丛灌木,露出下面被压断的树枝,“看这个宽度,绝对是105榴弹炮的轮距!”
矢野大尉一个箭步冲上前,军刀鞘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些痕迹,脸色变得漆黑:“纳尼?难道八路真的从这里把炮运走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水少尉凑过来,指着地上的痕迹分析道:“八路的火炮应该是用卡车拉到刚才那个路口,然后…”
他的手沿着痕迹指向深山,“经过这里,用人力拖拽进去的。”
上田中尉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顾不得推回去,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那些痕迹:“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声音发颤,“要是真的,那得多少人力才能把那么重的火炮,拖过这样的山路…”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二等兵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被树根绊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具尸体歪倒在岩缝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这是…”上田猛地扑过去,扳过尸体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古川君吗?”
他颤抖的手指拂过尸体额头上那个黑洞洞的枪眼,“原来死在这里…怪不得他们没有回信…”
矢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解下军用水壶猛灌一口,清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也浑然不觉。
“通讯兵!”他突然厉声喝道,“给旅团长发报!就说…”他咬了咬牙,“八路的火炮应该就在这里面!”
发报机的哒哒声很快响起。
上田不安地推了推眼镜:“旅团长阁下怎么说?”
矢野看着刚收到的回电,嘴角抽动了一下:“让我们继续前进…”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尖兵放远一点,谨防八路偷袭。”
清水突然冷笑一声,年轻的脸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我们这是…被放弃了…”他低声嘟囔着,手指紧紧攥着步枪背带。
“八嘎!”矢野突然暴喝一声,一巴掌扇在清水脸上,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脆,“你怎么能这样想?”
他的眼睛燃烧着狂热的光芒,“为天皇陛下献身是最大的荣耀!”
清水踉跄着站稳,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他机械地挺直腰板,重重低头:哈依!属下失言了!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暗骂:这蠢货自己想送死,可别拖上老子啊!
第159章 护卫队开始露出獠牙
矢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帽:“全体注意!呈战斗队形继续前进!”他的命令在山谷间回荡,“为了帝国的荣耀!”
士兵们沉默地重新列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把步枪保险悄悄打开,枪口随着视线不断扫过两侧黑黢黢的山体。
护卫队指挥部,王泽接过李云龙递过来的电报。
“岳涛!”王泽突然抬头,声音像淬了火的钢,“让黄卫东去把矢野中队灭了。狗日的一个中队就想来探老子的底,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红点,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凹痕。
岳涛二话不说抓起野战电话,摇柄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黄卫东!老板命令,灭了矢野中队!”
群山中,黄卫东的二营像一群幽灵般无声穿行。三个步兵连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矢野中队逼近。
下午三点十七分,随着黄卫东的一声怒吼:“开火!”,整片山地瞬间沸腾起来。
二十七挺mG-34通用机枪居高临下,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向毫无防备的鬼子队伍。
矢野还没反应过来,军刀都来不及拔,就看见最外围的鬼子不断倒在了血泊中。
“敌袭!准备战…”他的喊声戛然而止——35门60和82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第一轮齐射就打倒了半个小队的鬼子。
矢野狼狈地趴在地上,泥土和碎石硌得他胸口生疼。
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通讯班的位置,“轰”的一声巨响,电台和三名通讯兵一起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混着金属碎片哗啦啦地落下来。
“反击!建立防线…” 矢野疯狂挥舞着军刀,但命令很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
十七挺m2重机枪将火力推到了极致,12.7毫米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的鬼子纷纷被拦腰打断。
一串子弹从矢野头顶掠过,打得岩石碎屑四溅,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一个曹长刚抓起望远镜,就被12.7毫米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两截,内脏和碎骨喷溅在周围的灌木丛上。
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合围,交叉火力将鬼子压得抬不起头。鬼子机枪手刚架起歪把子,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脑浆溅在旁边同伴惨白的脸上。
上田中尉蜷缩在弹坑里,破碎的眼镜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哆嗦着掏出南部手枪,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射击目标——四面八方都是喷吐火舌的枪口,震得他耳膜生疼。
“中队长!我们被包围了!”清水少尉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爬过来,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我们后路完全断了!”
矢野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一热。
他低头看去,三个血洞正在军服上迅速晕开。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个血泡,直挺挺地栽倒在泥地上。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被手榴弹炸成碎片后,山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遍地狼藉的战场上,扭曲的尸体间散落着被炸变形的钢盔、折断的步枪。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12.7毫米重机枪命中的尸体,根本找不到几具完整的。
黄卫东踩着浸透鲜血的泥土巡视战场,踢了踢矢野的尸体,确认死亡后,对着通讯兵挥挥手:“去报告老板,任务完成。敌军一个中队,全灭。”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干净利落收拾掉鬼子一个中队,护卫队渐渐开始露出他稚嫩的獠牙。
指挥部收到黄卫东发来的电报,李云龙粗犷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好小子!黄卫东这仗打得漂亮!”
他拍着桌子大笑,“这才多久,他就成长到这一地步了!”
王泽接过电文,嘴角微微上扬:“主要还是装备碾压,这种火力密度,换谁来指挥结果都差不多。”
李云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老弟你这就谦虚了。好枪也得有人会使才行。”他掏出烟盒,递给王泽一支,“我看啊,你这支护卫队,算是练出来了。”
王泽接过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刚开始呢。”
黎明时分,佐佐木少将的指挥部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压抑的沉默。
煤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贴满作战地图的墙上。他盯着腕表,秒针每走一格,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就跳动一下。
“矢野中队…还是没有消息吗?”佐佐木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高木大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回电了。”
他手里攥着的电报纸已经被汗水浸透,“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天下午四点零七分…”
佐佐木猛地转身,军刀鞘狠狠撞在桌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不用说话,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已经读懂了那个眼神——又一个中队全军覆没了。
“传令!”佐佐木突然暴喝,吓得门口的卫兵差点走火,“全军准备出击!”
晨雾还未散尽,平武县城就沸腾起来。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马蹄声、士兵的喊叫声混成一片。佐佐木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蜿蜒数里的行军纵队,眉头紧锁。
“阁下,”高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山区地形狭窄,部队展不开…您带这么多人…”
佐佐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他想起小岛联队的惨状——两千多人被八路的炮火像打靶一样逐个点名…
“全部都要带上。”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包括重炮大队。”
高木倒吸一口凉气:“可是150重炮在山区行动不便…”
“八格牙路!八路都能把88高炮运走,我们的150榴弹炮还不能走?”
佐佐木一拳砸在城垛上,震落几块碎石,“不带重炮,难道你想重蹈小岛的覆辙吗?!”
从早上到正午,鬼子的行军纵队像一条垂死的巨蟒,在崎岖的公路上艰难蠕动。等大部队终于挪到三道口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佐佐木跳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电报里说的那些拖拽痕迹。
第160章 鬼子大队进山了
“八嘎…”佐佐木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他们居然真的把这么重的火炮抬进去了…”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成百上千的八路军战士,喊着号子,用绳索和圆木拖拽着火炮的画面,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佐佐木回头看去,只见八门150毫米重炮正被骡马和卡车艰难地拖拽着前进。
一门重炮的轮子陷进了土坑,十几个士兵喊着号子推拉,炮身却纹丝不动。
“八嘎!”佐佐木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不禁想起情报中描述的八路运输车队——
那些德制奔驰卡车在公路上拉着火炮行进的场景,让这位骄傲的帝国将领第一次感到了难堪,帝国的卡车居然比不上土八路。
“千叶君!”他厉声唤来117联队联队长,指着远处的群山,“立即派出一个大队进山搜索!务必找到八路军的主力!”
命令传下去。
117联队第一大队在经过短暂休整后,开始跟着那些痕迹,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根据地进发。
队伍末尾,一群鬼子正吃力地抬着九二式步兵炮的分解部件,汗水浸透了他们土黄色的军装。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班格外谨慎,每个士兵都紧握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体。
山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让这些经历过小岛联队覆灭的老兵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不管他们如何谨慎,从踏入三道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护卫队布下的死亡陷阱——
直线距离十一公里外的反斜面阵地上,八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口正缓缓调整着仰角。
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使用增程弹,标准装药就能轻松覆盖三道口。就连稍近些的105榴弹炮阵地,12.3公里的射程也足够将这片区域变成炼狱。
“诸元确认完毕!”观测所里,赵营长飞快地计算着射击参数,铅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装药5号,方位角37-40,射程米!”
王泽站在炮兵指挥所,看着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的三道口坐标,嘴角泛起冷笑。
“咱们先招待一下鬼子的步兵大队。”他转身对传令兵说道,“让周树根派一个连去款待他们。
说到这里,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记住,还是老规矩——弹跳贝蒂配合铁钉,给鬼子们好好上一课。”
传令兵离去后,李云龙叼着烟卷踱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好你个王泽,又偷偷弄来这么多地雷,这招够阴的啊!”
王泽嘴角微扬,轻声道:“这才刚开场呢。等他们吃够了跳雷的苦头,后面还有更丰盛的大餐等着他们。”
与此同时,鬼子旅团指挥部里,佐佐木正来回踱步,催促工兵加紧构筑炮兵阵地。
“动作太慢了!”他突然踢向旁边的箱子,几个参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重炮阵地必须在天黑前构筑完毕!我要让那些八路尝尝帝国重炮的滋味!”
他满心盘算着要用那8门150重炮给八路点颜色瞧瞧,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别人当成了猎物。
高木轻咳一声,手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阁下,这片山区地形复杂…”
“地形?”佐佐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金属般的刺耳,“有重炮在,我们可不用管他地形有多复杂!”
他用力拍了拍高木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可是,没有前方观察哨的校正…”高木大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我们的炮击恐怕很难取得实效。”
佐佐木猛地转身看向远方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八嘎!难道你怀疑我们117联队的勇士,这么多人还找不到那股八路?”
高木张了张嘴,望着佐佐木的背影,悄悄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117联队第一大队的尖兵班,正小心翼翼地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推进。
为首的伍长樱木双手紧握三八式步枪,枪尖上挑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前方的落叶丛。
他身后四头鬼子弓着腰,钢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注意脚下!”樱木压低声音提醒道,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巴滴落。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从脚底的落叶堆中炸开。
樱木只觉得鞋底传来一股震动,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物体突然从腐叶中弹射而起,正好跃至众人的腰…头部高度。
“地雷——”
樱木的警告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生生切断。
弹跳贝蒂在半空中轰然炸裂,铺天盖地的钢珠激射而出,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医务兵!医务兵!”樱木捂着被钢珠打穿的耳朵哀嚎。
他的惨叫还未停歇,不远处又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随着鬼子的慌乱移动,战士们埋设的诡雷接二连三被触发。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个士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
另一个被钢珠打穿腹部的士兵则蜷缩成一团,肠子从指缝间缓缓流出,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只是开胃菜。
随着护卫队狙击手的冷枪不断从暗处响起,这支鬼子大队在山间越发寸步难行。
直到夜幕降临,这支原本齐装满员的大队已经伤亡近百人,却还没走出几里路。
被迫在野外露营的鬼子一直神经紧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他们一阵盲目的射击。篝火旁,军医正用镊子从伤员血肉中一颗颗往外夹钢珠,哀嚎声此起彼伏。
就在鬼子陷入混乱的同时,十几公里外的根据地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射击准备。
一发发黄铜弹壳的150毫米榴弹被整齐码放,引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泽看了看怀表,对李云龙说道:“让战士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重头戏。”
山风呜咽着掠过阵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序曲。
黎明时分,山间雾气尚未散尽。
117联队第一大队的鬼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出发,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血丝,绑腿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
“保持警戒!”大队长嘶哑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如今满脸血污,士兵们麻木地握紧步枪。
上午八时十五分,当前锋小队拐过一处山崖时,埋伏多时的周树根一营突然开火。
“哒哒哒哒——”
二十七挺mG-34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小队瞬间倒下一片,鲜血在晨雾中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
第161章 鬼子117联队钻进渔网
“散开!散开!找掩护!”鬼子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嘶吼,话音未落,18门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如冰雹般砸下。
“轰!轰!轰!”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正在寻找掩体的士兵,有个倒霉鬼直接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
令人意外的是,这轮打击仅仅持续了三分钟。
还没等鬼子炮兵架好火炮,八路军就像幽灵般消失在崇山峻岭中,只留下一百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追!给我追!”满脸是血的大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部队沿着八路军“溃逃”的方向追去,殊不知自己正被护卫队牵着鼻子走。
九时二十分,当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拐进一处狭窄山谷时,死神再次降临。黄卫东的二营从两侧山脊突然现身,十七挺m2重机枪的怒吼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12.7毫米子弹所过之处,鬼子的身体更是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这次伏击同样速战速决,等鬼子组织起反击时,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最先发动袭击的一营战士们,此刻正在后方享用热腾腾的早餐,有人甚至悠闲地哼起了小调。
同样的战术不断重复上演。
当休整完毕的一营再次出手时,他们干脆在一公里外进行了一轮迫击炮齐射,然后大摇大摆地撤离。
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跟着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累计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大队长带着哭腔对着通讯员嘶吼,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越来越长的阵亡名单。
指挥部里,王泽盯着最新送来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火候差不多了。”他将电报递给李云龙说道,“你看,千叶联队终于坐不住了。”
三道口,忍无可忍的千叶大佐,亲自带着117联队剩下的两个大队开进山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千叶脸色铁青,手中的军刀不断劈砍着路边的灌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李云龙接过电报,眯着眼睛快速扫视,突然咧嘴一笑:“够阴的啊!故意把第一大队打得那么惨,又不把它吃掉。”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这下好了,千叶那家伙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护卫队,而且又舍不得放弃自己的第一大队,只能带着主力往坑里跳!”
王泽点点头,转身对传令兵说道:“通知赵营长,所有榴弹炮做好开火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李云龙提醒道:“老弟,等等再动手,让鱼饵咬得更稳些。”他指着地图,“让他们更深入些,到时候想撤没有机会撤出去。”
王泽会意地点头,对传令兵补充道:“通知各部队保持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让侦察连继续监视,每十分钟报告一次鬼子的位置。”
李云龙掐灭烟头,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这次要不是被第一大队的惨状逼急了,鬼子不会这么冒进。”
他转头看向王泽,“你算准了他们舍不得放弃那几百号人。”
王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仅如此,你忘了他们进来干啥了?好不容易发现八路军的踪迹,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上,“就等他们全部游进网里了。”
当千叶大佐率领的援军,终于与残破的第一大队汇合时。
“是联队长!联队长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突然跳起来,嘶哑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刹那间,整个山坡活了过来。衣衫褴褛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有人踉跄着向前奔来,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千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翻身下马,军刀鞘撞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大队长宫本少佐被人搀扶着走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如今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
“报告…联队长…”宫本颤抖着敬礼,“第一大队…应到1124人…实到…617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属下…无能…”
千叶的目光扫过这些残兵败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诸君辛苦了。”
他解开水壶递给宫本,“喝口水,慢慢说。八路的主力在哪里?”
宫本贪婪地灌了几口水,喉结剧烈滚动着:“他们…像幽灵一样…打完就跑…”他突然抓住千叶的衣袖,“阁下小心!这些八路和以前不一样!他们的火力——”
“咻——”
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划破天际,所有鬼子条件反射般扑向地面。
千叶猛地抬头,只见一发150毫米榴弹划出优美的弧线,正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八嘎!那是重炮…”千叶的脸色瞬间变色,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八路有这么强的火力,却一直等到自己联队进了山才开炮,明显是要对他们联队动手,只要第一重炮大队扛不住,这些炮弹接下来就会落在他们头上。
“八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被撑死…”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第一大队残部时,发现宫本少佐的独眼里闪烁着同样的神色。
数公里外的鬼子炮兵阵地上,佐佐木少将正背着手踱步,皮靴踩在泥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动作再快些!你们这些蠢货是在种田吗?”重炮大队大队长松本中佐,对着正在维修火炮的士兵厉声呵斥。
一个年轻士兵被他吓得手一抖,炮栓“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佐佐木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已经部署完毕的8门75mm三八式野炮。
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炮管,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看看这些艺术品,”他对跟在身后的高木说道。
高木大佐擦了擦眼镜上的尘土,谨慎地提醒:“阁下,我们还没有确切掌握八路军的炮兵位置…”
“那又如何?”佐佐木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大步走向已经准备好的150mm九六式榴弹炮。
他用力拍了拍粗壮的炮管,金属的嗡鸣声在阵地上回荡:“难道你在担心八路的火炮?高木君,在重炮面前,什么88炮都是玩具!”
高木觉得佐佐木有些过于乐观了,不过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第162章 重炮大战
佐佐木回头看了他一眼,捋着修剪整齐的小胡子:“高木君,你就是太谨慎了。有了这些火炮,我们就是这片山区的主宰!”
他转身对通讯兵命令道:“立即联系千叶大佐!告诉他,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高木此时也不再纠缠这事,转而问道:“阁下,那航空兵方面?”
佐佐木有些不悦地挥挥手:“早就联系好了,第三飞行中队随时待命。只要我们找到八路的藏身地点,他们就会出动。”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的150榴弹炮,“高木君,消灭八路,最终还是要依靠我们自己!那些飞机也就会在天上拉屎!”
高木大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阁下明鉴。”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来:“报告!千叶联队来电,称他们已经找到了第一大队!”
佐佐木精神大振,一把抓过电报:“不错,看来他们很快就能抓住那些八路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起初像蚊虫嗡鸣,转眼间就变成了火车呼啸般的轰鸣。佐佐木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中的电报无声飘落。
“炮击!隐蔽——”
他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这发试射弹在阵地西侧三百米处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烟柱,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砸落在炮兵阵地上。
几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
虽然这发炮弹偏离了目标,但其惊人的破坏力让所有鬼子炮兵面如土色。
经验丰富的松本中佐太清楚这种弹道特征了——只有150毫米级别的重炮才能打出这样的弹道!
“还击!立即还击!”佐佐木大声吼道。
虽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这位帝国陆军少将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区区土八路,怎么可能玩转150重炮…”他咬着牙低声自语。
“更何况,重炮大队可是带了整整8门九六式150榴弹炮,无论是装备数量还是训练水平,都该是碾压性的优势。”
接到命令的松本中佐,立刻组织重炮大队开始反击。
“敌炮阵地确认!高爆榴弹瞬发信管,全大队一发,预备——”
炮位上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一号装填完毕!”
“二号装填完毕!”
…
“快!再快些!”松本厉声催促,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作为经验丰富的炮兵指挥官,他深知反炮兵作战的关键就是速度。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护卫队的第二发试射弹尖啸而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门75mm野战炮被直接命中。
粗壮的炮管如同麻花般扭曲变形,在火光中腾空而起。火炮旁边的六个鬼子瞬间被炸成血雾,破碎的军服碎片如血色蝴蝶般在空中飘散。
佐佐木瞳孔骤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那门被炸成麻花状的75mm野炮残骸,瞬间明白了战场态势——这些轻型火炮在重炮对决中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八嘎!立即转移所有野战炮!”佐佐木的咆哮声几乎撕裂喉咙。
野炮大队的炮兵们立刻像被捅了马蜂窝般行动起来,炮长们声嘶力竭地吼着口令,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松开驻锄。
装填手扔下炮弹,转而抓起牵引绳套在炮架上,观测兵顾不得收起昂贵的测距仪,直接拖着三脚架就开始后撤。
132联队的步兵也被紧急调来增援。
这些鬼子不顾天上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被军官逼着加入拖炮行列,在上层眼里,他们的性命比不得那些火炮重要。
“快!每人一根牵引绳!”
“用力拉啊你们这些废物!”
“不想被炸成肉酱就给我拼命!”
二十多个士兵像纤夫般弓着腰,粗壮的麻绳深深勒进肩膀。
沉重的炮轮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不时有士兵滑倒在血泊里,又被后面的人踩着身体继续前进。
松本中佐的眼角剧烈抽搐,但帝国炮兵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即收回了目光,随着最后一门火炮填装完毕,他的军刀狠狠劈落:“全大队——放!”
八门150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气浪掀起漫天尘土。
缺乏前方观察哨的他们,没有试射,全凭经验和直觉射击,企图用炮火覆盖消灭刚才的那门榴弹炮。
他们以惊人的专业素养,在短短30秒内就完成了第二轮装填。
王泽站在观测所内,看到鬼子炮弹在炮兵阵地外围爆炸的景象,不禁暗暗心惊。
不得不承认,这些鬼子炮兵的技术确实不是吹的——在完全盲射的情况下,竟能凭借弹道反推将炮弹打到阵地附近。
“可惜啊…”王泽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护卫队早已计算好所有射击诸元,而鬼子却在明处仓促应战。
有心算无心,鬼子炮兵的结局早已注定。
就在鬼子第二发炮弹还未出膛的刹那,护卫队的第三发齐射已如死神般降临。
八枚150毫米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压过了鬼子炮兵的怒吼。
佐佐木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八道死亡轨迹从天而降。
“八门…这不可能…”他的喉结艰难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话音未落,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便吞没了所有声响,八枚15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瞬间着地。
霎时间,整片战场仿佛被天神之锤狠狠砸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尽折,土石飞溅。
第一轮爆炸的核心温度瞬间突破3000度,炽热的气浪将方圆百米内的氧气瞬间抽空。八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每个直径都超过二十米。
冲击波形成的超压如同无形的巨拳,将地面硬生生压出放射状的裂痕。
距离爆心较近的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瞬间汽化——他们的钢盔在千分之一秒内熔化成铁水,骨骼在高温中直接碳化,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人形焦痕。
有个躲在战壕里的机枪手虽然避开了弹片,却被声波直接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两门九六式150榴弹炮,连带着周围的炮兵,一起被炸上了天。
破碎的齿轮、炮闩零件如同致命的弹片横扫阵地,将二十多名炮兵撕成碎片。
被抛上高空的泥土碎石形成致命的“破片雨”,这些以超音速下坠的碎块能轻易击穿人体。
冲击波卷起的沙尘暴让整片战场能见度骤降为零,而瞬间的负压区更是将几个伤员的肺脏直接从口鼻中吸出…
“阁下!”松本少佐狼狈地踉跄跑来,满脸烟灰的军装上沾满血迹。
他嘶哑着嗓子报告:“我们的炮弹按计算应该命中目标,可敌人的火炮丝毫未受影响!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可能构筑了工事,我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
“是否立即转进?必须马上决断!”
尽管剩下的重炮还在还击,但是松本心下明白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了。眼下再不转移,自己的重炮大队可能就要没了。
佐佐木闻言,转头看着阵地上破碎的重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可是帝国最宝贵的资源,每一门都弥足珍贵。
第163章 被佐佐木抛弃的117联队
可就这么认输,前面的117联队怎么办?没有帝国重炮的牵制,他们会直接暴露在八路的重炮下。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三秒钟,仅仅三秒钟的迟疑。
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三秒钟就是生死之别。
“咻——”那熟悉的死亡尖啸再度响起时,佐佐木眼睁睁看着第三门重炮再次被淹没在炮火中。
扭曲的炮架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几十个炮兵瞬间化作血雾。
爆炸的气浪将松本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时,看见佐佐木的将官帽被掀飞,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舞。
“撤退!立即撤退!”佐佐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道命令,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死死盯着那五门尚完好的重炮——这些帝国耗费巨资打造的战争机器,绝不能全部葬送于此。
“高木!立即呼叫航空兵支援!”他转身吼道,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此刻什么陆军尊严、派系脸面都已不再重要,保住这些重炮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撤退谈何容易?
这些重达4.2吨的钢铁巨兽在慌乱中更显笨拙。
“一、二、推!”炮长声嘶力竭地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二十多头鬼子同时弓腰发力,肩膀死死抵在滚烫的炮架上。粗壮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绳索滴落,在焦土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再加把劲!”松本少佐挥舞着军刀嘶吼。
炮轮在泥土中艰难转动,每前进一寸都要在地上犁出触目惊心的深沟。几个鬼子脚下一滑,立刻被沉重的炮轮碾过,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第一门重炮被推到了牵引车旁。十几个鬼子一拥而上。
有人用撬棍拼命调整炮轮角度,有人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往挂钩上套牵引索,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用身体垫平凹凸处。
“快!快!”在军官的咆哮声中,牵引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车轮碾过几具尸体,带着重炮缓缓移动。二十多头鬼子仍不松手,他们弓着腰推着车,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轰!”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
弹片削掉了两个鬼子的脑袋,但剩下的人仿佛没看见,依然死死推着牵引车。
每一门重炮的转移,都是用鬼子的血肉铺就的逃生之路,
“咻——”
那催命般的尖啸声再度划破长空时,正在转移的第二门重炮周围,三十多头鬼子同时绷紧了身躯。
他们的眼球暴凸,青筋毕现,却仍死死抵着炮架不肯松手。
“轰!”
这门重炮连同牵引车一起化作了燃烧的废铁。滚烫的金属碎片如雨点般四射,将附近的鬼子钉死在泥地上
当最后一门重炮终于撤到炮击死角时,佐佐木的双膝突然一软。
他像截朽木般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将官制服沾满了泥浆和血迹。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混合着脑浆的泥土。
“阁下…”同样狼狈的松本想要搀扶,却被佐佐木一把推开。
望着伤痕累累的两门重炮,这位帝国少将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已经扭曲变形的军刀上。
就在这时,132联队西村大佐踉跄着跑了过来,这个素来注重仪容的军官此刻满脸血污,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不翼而飞,断指处只用脏绷带草草包扎。
“阁下…” 西村大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的联队…我的联队…”
他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沾满泥土的军帽滚落一旁。
高木大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冷静点!132联队到底怎么样了?”
“到处都是尸体…” 西村大佐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仿佛还倒映着炼狱般的场景,“那些150炮弹像是长了眼睛…我的联队…起码玉碎了上千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混合着鲜血的泥土,“第二大队一中队整建制覆灭…第三大队…”
西村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的身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帝国少将像截朽木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去,额头重重磕在扭曲的炮架上。
“军医!快叫军医!”高木等人焦急地吼道,这时候主心骨可不能倒下。
炮战开始的时候,山里的千叶大佐起初也是对帝国的重炮充满了信心。
他拄着军刀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听着护卫队第二发炮弹开炮的吼声。
“诸君稍安勿躁。”他对焦躁不安的军官们说道,“八路决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等佐佐木将军的重炮解决掉八路的炮兵,我们就…”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尖啸。千叶的脸色瞬间变色——这声音竟是从他们正前方的山脊后传来的!
“炮击!隐蔽——”
“轰!”
第一发105毫米试射弹在队伍右侧200米处炸开,掀起的尘土有三十多米高。千叶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标准的炮兵试射流程!
“散开!全联队立即疏散!”千叶的军刀猛地劈向空中,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明白,这发试射弹意味着什么。“传令兵!通知各大队以小队为单位分散前进!”
他的吼声刚落,大岛参谋已经扑向通讯兵:“快联系旅团部!请求炮火支援……”
两公里外的观察哨里,护卫队的侦察兵正用炮队镜死死盯着炸点:“偏右150,加50米!”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镜筒调节轮,看着鬼子队伍像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狗日的反应挺快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报告:“目标区域出现疏散迹象,建议立即转入效力射!”
胡为民立即复诵修正参数。十六门105榴弹炮的炮管微微调整,炮闩闭合声整齐如机械。
“105榴弹炮齐射!放!”
十六发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让千叶浑身发抖。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正在转移的鬼子队伍中。
第164章 拼命的鬼子中队
“轰轰轰——”
第三大队的一个机枪组附近突然腾起三团火球,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完全变了形,机枪手被冲击波抛到岩石上,溅起一团团血迹。
不远处,一发炮弹正好落在通讯班中间,电台和五名通讯兵瞬间被撕成碎片。
“继续前进!不要停!”千叶声嘶力竭地吼道,但又一波炮弹呼啸而至。
这次落点更近,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几个扛着步兵炮的鬼子,破碎的炮管旋转着插入泥土。有个伤兵拖着断腿在弹坑间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驮马队中落下一发105榴弹,二十多匹战马连同背着的弹药箱一起炸成碎片,燃烧的马鞍引燃了路边的灌木,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炮弹的尖啸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千叶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着队伍在炮火中不断减员,明白这时停下来就是等死。
他猛地将军刀杵地,溅起一蓬混着血水的泥浆:“第二大队开路,全体向前突围!保持战斗队形!”
突围队伍刚行进不到300百米,又一波炮弹如约而至。
这次炮弹落点呈精准的扇形分布,十六发105榴弹完美覆盖了先头部队。
爆炸的冲击波将半个小队的鬼子直接掀飞,有个少尉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无头的尸体却仍保持着举刀冲锋的姿势,在硝烟中僵立数秒才轰然倒地。
幸存的鬼子根本顾不上悲伤,踩着战友的残肢断臂继续向前推进。然而队伍刚冲出不到两百米,就再次被迫停下脚步。
一个满脸焦黑、军装破烂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嘶哑地报告:“联队长!前面谷口发现八路阵地!第二大队正在组织强攻!”
千叶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突围。
他们等待的过程中,炮弹仍在不断落下,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条生命,将这支联队士气一点点撕成碎片。
队伍最前方,第二大队第三中队长森田大尉将军刀高高举起,刀身在硝烟中划出一道冷光。
“散开!突击队形!”
他嘶哑的嗓音穿透炮火。
一百多名鬼子立即展开战术动作,前导小队呈楔形散开,每个分队保持15米间隔。
轻机枪组迅速抢占右侧土坎,掷弹筒手跪姿装弹,筒身45度角指向八路阵地。步枪手们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枪刺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这是标准的“白兵突击”准备姿态。
“突击——!”
森田的军刀猛地前指。三个小队同时跃起冲锋,土黄色军装在山坡上拉出三道锋矢。
才进入600米距离,周树根一营的炮兵观测员就吹响了刺耳的哨声。17门82迫击炮立即调整射界,炮弹呼啸着砸进鬼子冲锋队形。
与此同时,6门60迫击炮专门盯着鬼子的掷弹筒手打,第一轮急速射就掀翻了三个掷弹筒小组。
“保持队形!”森田的吼声淹没在爆炸声中。
他看见机枪手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却还机械地往机枪里压着弹匣。右侧土坎突然腾起一团火光,整个机枪组连同掩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阵地上一营一连的九挺mG-34机枪轮流开火,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一刻不曾停息。
7.92mm子弹穿透两个鬼子后依然带着余威,有个伍长的钢盔被击穿时发出脆响,脑浆喷在旁边士兵的领章上。
更可怕的是布置在阵地上的三挺m2重机枪,12.7mm子弹打中大腿就直接把人撕成两截,有个军曹的下半身还在跑,上半身已经倒在三米外。
任凭鬼子如何躲闪,伤亡一直不断地增加。最前面的分队长们不断打出战术手势,示意后面炮火压制。
可惜117联队的步兵炮和山炮还在105榴弹炮下苦苦挣扎,自顾不暇。残存的掷弹兵刚架好八九式,立刻就被护卫队的迫击炮摧毁。
得不到火力支援的鬼子陷入绝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森田大尉趴在一个弹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中队被护卫队一点点收割。
当队伍推进到两百米距离时,幸存的鬼子士兵本能地采取卧姿射击进行掩护。
“啪勾——”
三八式步枪独特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在护卫队阵地前掀起零星尘土。森田观察到残部基本完成战术集结,立即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铜哨。
“突击——!”
他带着最后的七十多名鬼子,以更分散的“蚂蚁搬家”战术队形发起冲锋。
每个士兵间隔扩大到二十米,弓着腰呈之字形前进,这是鬼子在绝境中最常用的决死战术。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为恐怖的火力网:
mG-34机枪组突然改变射击模式,原先交替射击的三组机枪同时开火,九条火舌形成完全重叠的杀伤区。
射手们解开备用弹链直接搭在臂弯,省去了更换弹箱的间隙。
战壕中同时跃起二十七名冲锋枪手,汤普森冲锋枪喷吐出点45口径的火舌,弹幕如同钢铁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分队瞬间被打成筛子,有个军曹胸口连中六弹,后背炸开的血洞能塞进拳头。
森田的右腿突然一轻,低头看见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他用军刀撑着身子继续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五十米外,那个戴着德式钢盔的“八路”机枪手正冷漠地更换弹链。
最后一刻,森田恍惚看见第一小队长被拦腰打断的上半身还在爬行,九六式机枪组连人带枪被打成筛子,十几个士兵保持着标准的冲锋姿势倒在血泊中…
他忽然很想笑:原来最致命的,从来都不是声势浩大的105榴弹炮,而是这些悄无声息的…
一连打扫战场时,发现这个鬼子军官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断刀直指护卫队阵地。
整个中队无一生还,山坡上遍布着以各种战术姿势死去的鬼子——他们完美执行了《步兵操典》的每一条规范,却依然败给了绝对的火力优势。
后面的丸山大队长手中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第三中队在短短八分钟内就被绞碎——那些精心训练的士兵甚至没能冲到五十米线,就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第165章 鬼子的希望
“停止进攻!立即停止!”他一把拽住正准备冲锋的第二中队长,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这他妈不是战斗,是屠杀!”
几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达命令,有个新兵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当丸山跌跌撞撞跑到联队本部时,发现千叶大佐正躲在巨石旁,用断刀撑着身子查看地图。
“阁下!前面突围路线行不通!”丸山的汇报带着哭腔,“第三中队全体玉碎,对方火力密度至少是甲种师团的三倍!”
千叶大佐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碎石地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谷口方向升腾的硝烟。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嘶哑得不成样子,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第二大队留下一个中队在这儿阻击,第三大队开路,所有人…立即原路撤回!”
说这话时,千叶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此时他已经后悔来支援第一大队了。
接到命令的第二大队第二中队的鬼子立即行动起来。
中队长河野大尉一把扯开军装领口:“机枪组!立即构筑交叉火力点!”
两个机枪组迅速将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巨岩的缝隙间。
主射手用力将枪托抵在肩窝,副射手则颤抖着将弹板塞进供弹口。他们的动作虽然标准,但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瞄准谷口!”河野厉声喝道,“决不能让人从我们这里过去!”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趴在弹坑里,有的躲在倒下的树干后。
“他…他们在等什么?”一个二等兵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睛不停地瞟向寂静的谷口。
“啪!”
河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八嘎!保持警戒!”二等兵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嗨咿!”
河野转头望向谷口,眉头紧锁。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按理说,八路应该趁势追击才对。
他心里毛骨悚然,手心全是冷汗。
第三大队的先头部队在炮火间隙仓促撤退,士兵们踩着碎石和弹坑,钢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小队突然停下,领头的军曹猛地抬起右臂,整个小队立即散开,像受惊的野兽般窜向路旁的岩石和弹坑。
土屋大队长在后方举起望远镜,镜片上沾着汗水与尘土。
他看到尖兵小队打出危险信号,立即示意部队停止前进。机枪手们迅速架起武器,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
“去问问情况。”土屋对身旁的通讯兵吼道。那年轻的士兵弯着腰向前跑去,钢盔在夕阳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不一会儿,通讯兵气喘吁吁地爬回来,“大队长,前面…前面峡谷出口全是八路,至少七八百人。”
土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伍最前方,他单膝跪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
峡谷出口处尘土弥漫。
灰蓝色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早已严阵以待——沙袋垒成的机枪巢整齐排列,迫击炮阵地早已架设完毕。
更令人心惊的是,除了几个士兵悄无声息地传递着弹药箱,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其他那些身影全都保持着静止的警戒姿态,所有枪口都纹丝不动地指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仿佛一群等待猎物的猛兽。
整个阵地安静得可怕,没有喊叫声,没有匆忙的跑动,只有死亡般的沉寂。
“八嘎…” 土屋他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冷汗顺着钢盔带滴落。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厉声喝道:“即报告联队长!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
通讯兵再次冒着炮火,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跑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千叶大佐拖着军刀走来,刀鞘在碎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死灰般的颜色。
土屋双手递上望远镜,千叶缓缓接过,土屋惊觉联队长的手冷得像块寒冰,完全不似活人的温度。
千叶举起望远镜的动作迟缓得可怕,当他的眼睛对上目镜时,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镜子里那些隐藏在尘土中的士兵,似乎早就料定他们会从这里撤退,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在等我们…”千叶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的血丝染红了嘴角。
“阁下?”土屋小心翼翼地唤道,“是否…是否强攻?”这位素来勇猛的大队长此刻嗓音发颤,最后一个字几乎变成了气音。
千叶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扫过身后——士兵们蜷缩在弹坑里,钢盔下是一张张惨白的年轻面孔。有人死死攥着步枪,有人无意识地摸着护身符,还有个少年兵正偷偷抹眼泪。
炮弹爆炸的火光将山谷映得忽明忽暗,像死神眨动的眼睛。
第一次,他对“帝国陆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产生了动摇…
就在千叶联队陷入绝境之际,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撕裂了战场上空凝重的空气。这声音起初如同远方滚动的闷雷,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二个黑点刺破铅灰色的云层,机翼上的膏药标志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航空兵!是帝国的航空兵!”
一个满脸泥土的鬼子少尉突然从弹坑里蹦起来,像癫痫发作般挥舞着破烂的军帽。他扭曲变形的钢盔带勒进下巴的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刹那间,死气沉沉的鬼子阵地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趴在地上的士兵们纷纷挣扎着抬头,有人用步枪撑着身子站起来,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军曹,竟然颤巍巍地举起望远镜,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念叨“第三飞行中队”的字样。
“天皇陛下万岁!”
“炸死那些支那猪!”
“我们有救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一些狂热的士兵甚至跳出掩体,朝着天空挥舞刺刀。他们褴褛的军装下露出根根肋骨,活像一群手舞足蹈的骷髅。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隐蔽——”
千叶的警告被爆炸声淹没。
第166章 鬼子飞机到达战场
16发105榴弹落在欢呼的人群中。
那个举着望远镜的军曹瞬间被气浪掀飞,破碎的镜片扎进眼球,挂在脸颊上晃荡。
几个挥舞刺刀的士兵更惨,他们的身体被弹片撕成碎片,一条挂着肉沫的断臂飞出去十几米,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八嘎!趴下!都趴下!”千叶声嘶力竭地吼叫,却看见一个补充的新兵仍痴痴地望着天空,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
“少尉!把他拖下去…”千叶的话没说完,天空又一轮炮弹落下,冲击波将这个鬼子的身体抛向空中,又在血雨中散落成七八块。
最诡异的是,他那颗头颅居然完好无损,落地时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虔诚表情,嘴角的微笑丝毫未变。
愤怒的千叶大佐回过头,死死盯着谷口方向——那些灰蓝色的身影依然纹丝不动,连枪口的角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握着军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刀柄在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不对…”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们为什么不撤,难道他们有办法对付帝国的飞机…”
三道口的旅团指挥部里,凝固的血腥味混合着电台的静电噪音。
佐佐木少将顽强地醒了过来,视线不停从众人身上扫过,每一次都让参谋们不自觉地绷紧脊背。
突然,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被电话线绊了个趔趄:
“阁下!航空兵来了!”他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脏兮兮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佐佐木猛地掀开帐篷帘布。
望远镜的圆形视野里,十二架战机排成两个完美的人字形编队,如同一把锋利的武士刀划破苍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将校制服上的金穗在晚风中轻轻颤动。
“终于…终于等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让人听了直犯呕。望远镜的金属外壳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分钟都有士兵在重炮的炮火中丧生,要不是对航空队还抱有期望,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松本中佐踉跄着从外面跑来,被硝烟熏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喜色。
他的炮兵制服右袖已经烧焦,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水泡,却浑然不觉疼痛般挥舞着。
“是第三飞行中队!他们真的来了!”松本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劈叉,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您看领航机的涂装!是山下少佐的座机!”
高木大佐却没有加入众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线——
那些“八路”的重炮依然在有节奏地喷吐火舌,炮口焰在天空中如同规律的脉搏,丝毫没有因为航空兵的出现而慌乱。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他胃部痉挛,仿佛有只冰冷的手在腹腔里翻搅。
“阁下…”高木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却发现镜片早已碎裂,只好眯起近视的眼睛,“情况不对…八路的炮兵完全没有转移迹象…”
“闭嘴!”佐佐木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高木的衣领。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唾沫星子喷在高木脸上:
“帝国的雄鹰会让这些土八路知道什么是现代战争!”他的咆哮震得旁边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以为他们会像你们这些废物一样吗?!”
高木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框在脸颊压出深红的印子。
他透过破碎的镜片,看到佐佐木扭曲的面容后,是天空中正在展开攻击队形的机群。领航的九六式攻击机已经开始准备进攻,机腹下的炸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护卫队观察哨内,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看来鬼子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航空兵身上了。”
他转向王泽,“你觉得他们的飞机能在我们的防空火力下支撑多久?”
王泽头也不抬地反问道:“老李,你们新一团离三道口还有多远?”
“快了,”李云龙掏出怀表看了眼,“五分钟前,苏磊带着先头部队已经能看到三道口的山头了。”
“一定要拦住132联队,别让他们碍事!”王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等我们吃掉117联队,马上就去支援你们。”
李云龙严肃地答道:“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们过不来!”
王泽点点头,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远处逐渐逼近的鬼子机群,沉声下令:“命令胡为民,敌机进入射程立即开火。”
略作停顿后继续道:“同时通知碉堡营,将所有m2重机枪取出来,加强防空火力网。”
传令兵飞奔而去,观察哨内的通讯设备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在这时,孙怀义带着两个战士,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鬼子兴冲冲地跑来。
“老板!您猜我们逮着谁了?”孙怀义咧着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王泽正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天空,头也不回地问:“咋了?”
“就那个代号‘山魈’的鬼子特务小组!咱们不是一直在找最后一人吗?”孙怀义一把将人拽到前面,“这二货刚才在村东头,把张大爷家的草垛给点着了!”
王泽这才诧异地转过身,“为啥?”
孙怀义强忍着笑意解释道:“他说是为了给天上的飞机指引方位。”
那鬼子特务虽然被五花大绑,此时却梗着脖子叫嚣:“八嘎!我要为玉碎的‘山魈’小组报仇!等航空队到来…”
“等等,”王泽突然抬手,表情古怪地指了指天上,“你烧张大爷家的草垛,是想给飞机指路?”
“没错!”鬼子脸上略显得意,“你们别以为躲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等轰炸机…”
“那个…”王泽挠了挠头,指着远处正在开火的炮兵阵地,“你看,我们的榴弹炮到现在都没停过,炮口焰都快把天照亮了。”
“你是觉得你们飞机看不见这个,非得看你点的柴火垛?”
鬼子特务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不断喷吐火舌的炮兵阵地,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烧了一半的柴火垛,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挤出一句:“纳尼?那…那你们的炮为什么不停…”
李云龙正好转过来,闻言直接笑喷:“老子的炮停了,还怎么把你们的飞机引过来?”
孙怀义补刀:“我们地毯式搜查一个周没找着你,结果你自个儿蹦出来了。”
那鬼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带下去吧,”王泽憋着笑摆手,“记得把他和之前抓的那些特务关一起,让他们好好唠唠。”
李云龙看着被拖走的特务,摇头感叹:“这年头,鬼子的智商是越来越感人了。”
第167章 被人嘲笑的小林君
远处的高炮阵地上,炮手们迅速扯掉伪装网,88毫米高炮粗壮的炮管缓缓抬起,在夕阳下散发着杀气。
观察哨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报数声:“敌机高度4500,速度220,方位角75度!”
“第一波进入射界,距离!”
“第二波距离,正在接近!”
天空中,十二个黑点逐渐清晰——六架九六式攻击机和六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形。
领航的九六式座舱里,山下少佐的护目镜反射着血色的晚霞,他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冷笑。
“各机注意,”他按下无线电按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让地上那群土包子看看帝国航空兵是怎样作战的。”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居然要我们第三飞行中队来支援陆军这群废物。”
山下调整着操纵杆,感受着战机在气流中的轻微震颤。
他瞥了一眼仪表盘上贴着的妻子照片,那是他出征前特意放上去的——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能再添一枚勋章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哼起了家乡小调,手指在节流阀上有节奏地敲打。
“山下君,”无线电里传来僚机飞行员谄媚的声音,“听说您上次一口气炸毁了三个炮兵阵地?”
山下得意地扬起下巴,护目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四个。最后一个还是用机枪扫射解决的。”
他顿了顿,“这些支那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化战争。”
山下少佐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绵延的山脉,就像在看沙盘上的玩具。
那些躲在山区里的八路军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他则是从天而降的死神。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热,不由得加大了节流阀。
“注意保持队形,”山下对着无线电发号施令,“一会儿第一梯队跟我降低到两千米投弹,第二梯队负责…”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山下少佐,请务必小心!”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适的颤抖,“这些八路的高炮火力远超你的想象!”
山下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他皱眉看向后面,发现是编队末尾那架破旧的九三式轰炸机。
机身上密密麻麻的补丁在阳光下像丑陋的伤疤,右发动机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他记得这个倒霉的飞行员,原本是九六式攻击机的王牌飞行员,一周前那场惨烈的空袭后,整个中队只有他驾驶着千疮百孔的战机返回基地。
因为原机组基本全部阵亡,上头把他调到了这个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机组。
“闭嘴,小林!” 山下不耐烦地调整着氧气面罩,“上次是你判断失误!”
“不是判断问题!”小林的嗓音突然拔高,带着某种神经质的颤抖,“第一次六架飞机就剩我一架回来…七个机组成员只剩三个…”
山下注意到那架轰炸机的右发动机罩上有几处新焊的补丁,在夕阳下泛着不自然的反光。
这个细节让他更加烦躁,猛地拍断了通讯:“够了!懦夫才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故意打开全频段广播,“诸君,今天就让某些人看看,真正的帝国武士是怎么作战的!”
无线电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
小林绝望地看着前方编队开始变换攻击队形,他颤抖的手指悬在脱离编队的操纵杆上,却最终没有按下去。
山下眯起眼睛,透过有些起雾的舷窗向下观察,突然皱起了眉头——那些本该仓皇逃窜的八路军炮兵阵地,此刻竟然还在有条不紊地开火。
炮口焰在山间明灭闪烁,如同一串挑衅的信号灯。
“各机注意,”他按下无线电按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八路的火炮阵地,这时候居然还在开火?”
望远镜里,地面那些灰蓝色身影依旧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火炮,连一个抬头张望的人都没有。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山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佐!这不对劲!”小林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频道,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他们明明发现我们了…这绝对是陷阱——”
“闭嘴!”山下猛地砸向仪表盘,他死死盯着下方阵地,眼球布满血丝:“该死的支那人,竟敢藐视帝国航空兵!”
小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少佐!求您至少保持高度!他们故意激怒我们降低高度!”
“够了!”山下粗暴地打断了他,同时打开了全频道通讯。
刹那间,无线电里如同炸开了锅,各种嘈杂的声浪喷涌而出:
“懦夫!”一个尖利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林君是被吓破胆了吧?”另一个飞行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无线电里传来他同伴的窃笑声。
“看看他的飞机,像块破抹布一样!”有人故意用扩音器喊道,引得频道里一阵哄笑。
山下少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没有立即制止这些嘲讽。透过舷窗,他看到小林那架九三式轰炸机不安地晃动着机翼,仿佛一只受伤的鸟儿。
“少佐,请下令攻击!”一个狂热的年轻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喊道,“让这些支那人尝尝帝国雄鹰的厉害!”
“是啊少佐!”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我们可不是某些胆小鬼!”
山下满意地听着这些奉承,手指轻轻敲击着操纵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等频道里安静下来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君,”他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看来有人已经忘记什么是武士道精神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厉,“全体注意!准备按原计划展开攻击!帝国飞行员无所畏惧!”
无线电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山下正要呵斥,余光却瞥见右后方那架编号“2-50”的九三式轰炸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连编队位置都难以保持。
“见鬼!小林你在干什么?”山下对着无线电吼道。
透过模糊的舷窗,他能看到那架飞机舱内人影晃动,副驾驶似乎正和机枪手扭作一团,显然机组内部爆发了激烈争执。
这个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第168章 鬼子的飞机不断被击落
“各机注意!”山下猛地推下操纵杆,“按计划展开攻击!让下面这些人知道藐视帝国航空兵的代价!”
领航的九六式攻击机率先开始压低机头。
在失重的快感中,山下最后听到的是小林崩溃的哭喊:“不!你们都会死的!”——随后就被无线电里刺耳的静电噪音淹没。
这句话像一道恶毒的诅咒!
他们的飞行编队刚进入88炮的有效射程,地面突然爆发出十六道刺目的闪光。
那些炮口焰在山间格外耀眼,如同十六只恶魔同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每一道火光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出膛的瞬间,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山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炮弹划出的炽热轨迹——那是一条条笔直的火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天空延伸,仿佛死神伸出的索命手指。
“咚咚咚——”
16门88毫米高炮的怒吼声连成一片,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完全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在飞机前方空域炸开的瞬间,黑色的爆烟如同地狱之花绽放。
致命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山下的战机剧烈颠簸,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这些炮弹的炸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封锁了整个飞行编队的行进路线。显然,地面的炮手们早已计算好了射击诸元,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一架九三式轰炸机猛地一颤,右翼被削去大半。
失去平衡的机体像个醉汉般打着旋栽向山谷,机组成员绝望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来,又随着一声巨响戛然而止——
燃烧的残骸在山坡上炸成一团火球,照亮了其他飞行员惨白的脸。
“八嘎!小心,是88炮!”山下死死抓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种最先进的高炮怎么会出现在山省的山区?难道是那些人提供的装备?但此刻已不容多想,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对着无线电嘶吼:
“保持队形!不要乱!”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调,“立即爬升!”
剩余的十一架日机如同受惊的鸟群,拼命拉起高度。
但88毫米高炮的炮弹如同附骨之疽,一发接一发地在他们周围炸开。
虽然这种大口径高炮的命中率并不高,但护卫队完全不计弹药消耗的饱和射击,硬是用数量弥补了精度上的不足。
天空中炸开的黑色烟团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屏障。
每一发88炮弹爆炸时,都会产生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杀伤范围,上千枚锋利的弹片呈放射状飞溅。
这些致命的金属碎片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笼罩了整个空域。
一架九六式攻击机刚刚完成转向,就被三发炮弹包围。
第一发在左翼下方炸开,弹片将襟翼打得千疮百孔;
第二发在机腹前方爆炸,冲击波震得整个机体剧烈颤抖;
第三发虽然偏离了机身,但在右翼附近爆炸,致命的弹片雨将右侧的油箱击穿,航空燃油顿时像喷泉般从破裂的油箱中涌出。
“我中弹了!燃油泄漏!”飞行员惊恐的喊叫通过无线电传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发曳光弹划过,泄露的燃油瞬间被点燃。
整架飞机顿时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拖着浓烟坠向山谷。飞行员绝望地试图跳伞,但降落伞刚张开就被烈焰吞噬。
随着日机编队被炮火网逼得不断下降高度,更致命的防空火力终于亮出了獠牙。
刹那间,整个根据地仿佛被点燃——24门四联装厄利孔机关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每门炮的四根炮管以每分钟450发的速度疯狂输出,将近万发20mm炮弹泼洒向天空。炮弹划出的赤红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24门苏罗通20mm机关炮以每分钟280发的射速打出致命的短点射,专门瞄准飞机的发动机舱和驾驶室。
还有40挺m2重机枪从隐蔽阵地开火,12.7mm的曳光弹如同一条条赤红的毒蛇,在空中扭曲穿行。
这些大口径子弹轻易就能撕裂铝合金蒙皮,每五发中就夹杂着一发燃烧弹,专门针对脆弱的油箱和发动机。
一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刚刚从88炮的火力网中侥幸逃脱,转眼就撞上了这波更致命的弹雨。
先是右发动机被三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气缸组瞬间爆炸,破碎的活塞连杆像霰弹般穿透机舱;
紧接着左翼根部被m2重机枪的穿甲燃烧弹连续击中,航空燃油从十几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整架轰炸机顿时失去控制,像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开始疯狂旋转。
机舱内的飞行员被巨大的离心力死死压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大地在舷窗外天旋地转。投弹手试图跳伞,但舱门已经被变形的机体卡死。
随着一声巨响,这架满载炸弹的轰炸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上山脊,航空炸弹被瞬间引爆。
爆炸产生的火球直径超过百米,将整片山坡的树木全部掀飞。
燃烧的机身碎片像礼花般四散飞溅,最远的甚至落到了两公里外。
“八嘎!这是什么防空火力!”山下疯狂地操纵着战机在弹雨中穿梭,汗水已经浸透了飞行服。
他的座机不断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抛来抛去,仪表盘上的警告灯全部亮起。
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到又一架九六式被88炮直接命中,整个驾驶舱瞬间消失,无人的战机继续滑翔了一段距离,才一头栽进山谷。
原本整齐的轰炸机编队早已溃不成军,四架笨重的九三式轰炸机在死亡威胁下彻底丧失了斗志。
它们像一群被猎枪惊散的野鸭,疯狂地扭动着笨重的机身,慌不择路地向各个方向逃窜。
为首的那架轰炸机突然做出一个急转机动,机腹炸弹舱在剧烈动作中猛地打开,三枚炸弹接连坠向无人山谷。
这个愚蠢的举动让机体失去了平衡,飞行员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完全不顾投弹程序,只求减轻重量逃命。
“八嘎!保持队形!”山下在无线电里怒吼,却看到更令人愤怒的一幕。
第169章 开启狂暴模式
另一架轰炸机竟然在爬升时就开始胡乱抛掷炸弹,那些昂贵的航空炸弹像垃圾般被随意丢弃,在群山中引发一连串无用的爆炸。
而小林中尉的“2-50”号轰炸机,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懦夫”,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本就处于整个编队的最外围,在炮火网形成的瞬间就果断调转航向。现在,这架伤痕累累的九三式正以近乎贴地的高度,利用山势掩护疯狂逃窜。
“那个混蛋…又逃了…”山下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架远去的飞机。
小林的机翼上还带着上次战斗的补丁,右发动机依旧冒着淡淡的黑烟,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高速飞行。
他巧妙地利用山谷地形,在88炮的死角间穿梭,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剩下的三架轰炸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架被四联装厄利孔炮锁定,20mm炮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将整个尾翼齐根切断。失去控制的轰炸机在空中疯狂旋转,机组成员被一个个甩出舱外。
另外两架更是被炮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懦夫!都是懦夫!”山下狠狠砸向仪表盘,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战场,现在能指望只有三架攻击机了。
“所有攻击机跟我来!”他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扭曲变调,试图在弹雨中组织起最后的反击。
三架九六式攻击机在弹雨中艰难地向他靠拢,四架攻击机排成一个松散的箭头,在漫天炮火中穿行。
领航的山下突然发现一处火力间隙——两门厄利孔机关炮正在更换弹鼔。他立即调整航向:“横山!看到左侧那个炮位了吗?”
“明白!”横山中尉的九六式猛地加速,机腹下的炸弹脱离挂架。
250公斤炸弹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正中一个苏罗通高炮阵地。爆炸的火光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几名炮手被气浪掀翻。
但还没等横山欢呼,一连串厄利孔炮弹就追上了这架攻击机,将它打得千疮百孔。
这架摇摇欲坠的九六式突然脱离编队,机头猛地向下压去。
它的右发动机早已起火,左翼也被弹片削去大半,浓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死亡轨迹。
横山显然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将节流阀推到极限,机腹下未投掷的炸弹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保持队形!”山下徒劳地喊着,声音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那架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一个88炮阵地。
机枪手在最后时刻疯狂地扣动机枪扳机,机翼下的两挺7.7mm机枪喷吐出最后的火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飞扬的尘土。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炮位化作一团直径数十米的火球。
扭曲的炮管像玩具般被抛向高空,炮组人员的残肢与飞机碎片混合在一起,呈放射状散落在焦黑的弹坑周围。
随着更多的双联装mG-34防空机枪加入战斗,这场空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围猎。
此刻的天空中,仅剩的五架日机就像困兽般在死亡牢笼中挣扎,每一架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火力密度。
一架正在转向的九六式攻击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二十余发20mm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瞬间爆裂成蛛网状,紧接着被后续炮弹彻底撕碎。
飞行员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来,那是一种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嚎叫:“救…救我啊…肠子…我的肠子流出来了…”
伴随着液体泼溅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音戛然而止。
整架飞机化作一团扭曲的火球,旋转着坠入山谷,在陡峭的岩壁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另一架攻击机也没好到哪儿去。十挺双联装mG-34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剪刀,精准咬住其右翼。
数百发7.92mm子弹在短短三秒内就将机翼打得千疮百孔,燃油从破裂的管路中喷涌而出。
失去平衡的机体像片枯叶般开始死亡旋转,断裂的机翼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
飞行员疯狂地前后拉动操纵杆,却只能绝望地看着地面在舷窗中急速放大。
山下透过布满放射状裂纹的舷窗,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架僚机被弹雨吞噬,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冷汗浸透了他的飞行服,黏腻地贴在背上。
握着操纵杆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简单的保持平飞都变得困难。
那些曾经令他热血沸腾的豪言壮语——为天皇尽忠、为帝国献身,此刻在死亡的凝视下显得如此苍白。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仪表盘上妻子的照片——那个等他回家的承诺,此刻看来多么遥不可及。
环顾四周,除了两架同样在逃命的轰炸机外,天空中再没有其他飞机的身影。
那两架九三式轰炸机也已是强弩之末,其中一架的尾舵被打掉大半,像只没头苍蝇般乱窜;另一架只知道往高空窜,周围的炮弹不断爆炸,在机身上留下无数弹孔。
“撤退…必须撤退…”山下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喃喃自语,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此刻什么任务、什么荣誉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一切。他颤抖的手指摸向节流阀,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才能有一线生机。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冷笑:“老弟,你看那架领头的九六式,还想跑?”
王泽眯起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跑?往哪跑?”
他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一声暴喝:“通知所有炮位,给老子放开了手脚往死里打!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所有火力点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
88炮的炮手们手臂上青筋暴起,装填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炮弹入膛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装弹!”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直接扯掉了被汗水浸透的军装,赤膊上阵。
他双臂肌肉块块隆起,亲自操炮瞄准,粗壮的手指将发射扳机扣得咯吱作响。
“再快!再快!”
他嘶吼的声音已经破音,嘴角泛着白沫。
第170章 航空队的覆灭
四联装厄利孔炮位上,射手们几乎将整个身体压在炮身上。他们双目赤红,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扣着扳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炮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通红,热浪灼得人脸生疼,却没人后退半步。
弹药手们扛着弹链狂奔,沉重的弹药将他们的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拼命加快供弹速度。
“干死他们!”机枪阵地上的战士们彻底疯狂了。
几个机枪组12.7mm子弹形成的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在空中疯狂抽打。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打光了弹药,竟然抄起步枪对着天空徒劳地射击,被班长一脚踹开:“别他娘的浪费子弹!去搬弹药!”
观察哨里,参谋们的吼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咆哮。
一个通讯兵太过激动,直接爬上了哨所顶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挥舞着两面信号旗疯狂指挥火力。
李云龙抄起望远镜,看到这个不要命的小子,竟然咧嘴笑了:“好样的!有种!”
整个阵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将全部怒火向最后三架日机倾泻。
数以千计的炮弹、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几乎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金属碎片。
炮弹爆炸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机枪的怒吼连成一片。弹壳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阵地前堆积成山,滚烫的黄铜将泥土都灼得冒出青烟。
短短几十秒内,那架试图高空突围的轰炸机率先被8门88炮锁定。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左侧机翼根部,将整段机翼像撕纸片一样扯断,一发穿透驾驶舱,将飞行员连同座椅一起炸成血雾;一发精准命中尾翼,金属结构如同玩具般四分五裂。
紧接着又是十余发炮弹接踵而至,整架轰炸机在半空中就被撕成碎片,燃烧的残骸如天女散花般坠落。
第二架轰炸机更是惨不忍睹。它被十门四联装厄利孔机关炮堵住,每分钟超过万发的20mm炮弹如同钢铁洪流将其吞没。
飞机像块破布般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被弹雨硬生生“肢解”成无数块燃烧的碎片。
剩下山下驾驶的九六式攻击机,孤零零地成为了所有火力的焦点。
机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和金属撕裂声交织在一起,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全部亮起,像是一张狞笑的鬼脸。
副驾驶早已被20mm炮弹削去了半个脑袋,鲜血和脑浆溅满了整个舱壁;
机枪手蜷缩在角落里,腹部被弹片撕开一道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却还在机械地往机枪里塞着弹链。
山下本人的状况同样凄惨。
一块锋利的弹片嵌在他的右肩上,鲜血浸透了飞行服;左眼被破碎的仪表玻璃划伤,视线一片血红;氧气面罩早就不翼而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烟和血腥味。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依然止不住机身的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山下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曾经骄傲的帝国精英飞行员,此刻脑海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机械地操纵着飞机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却绝望地发现每一个方向都有致命的炮火在等候。
仪表盘上妻子的照片早已被鲜血浸透,那个等他回家的承诺在此刻彻底没了希望。
他的飞机本身更是惨不忍睹。
左翼被88炮弹削去三分之一,蒙皮像破布条一样在风中狂舞;右发动机冒着浓烟,转速表指针疯狂摆动。
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阳光透过这些孔洞在舱内投下诡异的光斑。尾翼控制索被打断,飞机像匹脱缰的野马般难以控制。
山下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一发20mm炮弹穿透舱壁,直接打断了他的右腿。鲜血喷涌而出,在驾驶舱地面积成了一滩血泊。
意识开始模糊之际,他恍惚看到无数曳光弹如同流星雨般向自己飞来…
最后的时刻,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飞行员,像孩子般蜷缩在座位上,无声地哭泣起来。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坠落,在苍茫群山中化作点点火光。
观看了一场大片的佐佐木少将,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天空中尚未消散的火球,喉咙里发出的怪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第三飞行中队…没了?”松本中佐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军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撕扯出细小的裂痕,发出的轻响。
高木大佐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要将眼前这难以置信的景象,从视网膜上抹去。
十二架帝国引以为傲的战机,除了那架临阵脱逃的,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土八路”的防空火力撕成了碎片!
战机陨落的一幕幕此刻在高木脑海中炸开,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远处依然带着死亡节奏落下的150毫米炮弹。
随着帝国航空队的覆灭,敌人的重炮阵地再无威胁,此刻毫无顾虑向132联队倾泻着炮火。
“八路”的炮兵,仿佛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演习,炮弹落点越来越精准,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炮弹的冲击波掀起碎石和泥土,噼里啪啦地砸在钢盔和军装上。
士兵们像受惊的老鼠般四处躲藏,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死死捂住耳朵,嘴唇蠕动着念叨家乡的祈祷词;
有人蜷缩在弹坑里,双手抱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更有人瞪大空洞的眼睛,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恐惧抽离。
高木大佐的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几千人的旅团,连最基本的反制手段都没有,此刻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任由八路的炮火蹂躏。
第171章 佐佐木要跑路
高木大佐艰难地将视线移向佐佐木少将,却发现这位素来傲慢的指挥官,此刻竟像一尊石像般僵立不动,只有军刀刀鞘在微微颤抖。
“阁下,我们…”高木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
突然,一发150毫米炮弹在指挥部后方百米处轰然炸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两个通讯兵。
破碎的电台零件混合着血肉残肢四散飞溅,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嗖”地擦过佐佐木的脸颊,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佐佐木的身体终于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垂下。
“撤退…”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佐佐木的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鲜血——他不知不觉中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松本和高木惊愕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命令就像一把锋利的武士刀,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个军官的心脏。
“阁下!117联队还在…”松本下意识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闭嘴!难道我不知道吗?”佐佐木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骇人。
“117联队已经没救了!八路收拾完他们,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你想让整个旅团都葬送在这里吗?!”
他的咆哮声嘶哑得可怕,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在松本惨白的脸上。
松本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温热的血沫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阁下,”旁边的高木大佐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艰难地开口,“即便现在撤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佐佐木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
“八路”的150毫米炮弹依然在呼啸着落下,在公路上炸出一个接一个的巨坑。
他明白高木的言外之意,敌人的150榴弹炮,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这时候撤退部队的伤亡肯定会很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佐佐木循声望去,只见几十个士兵正围着那两门仅存的重炮打转。
两门重炮炮身上布满了凹痕,曾经威风凛凛的帝国重器,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佐佐木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撤退的时候,带着这两门笨重的钢铁巨兽,部队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此时的它们,已经成了旅团致命的累赘。
可能要将它们放弃了,不过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就在他艰难抉择的时候,远处的105榴弹炮轰鸣声,突然变得更加密集。
“立即传令!”佐佐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这种冷静比先前的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132联队第三大队留下阻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八路!其他部队立即轻装转进!”
“那…那两门重炮呢?”松本不确定地颤声问道。
佐佐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炸掉。”
“什么?!”松本失声叫道,“阁下!那可是刚才我们用几百条性命换来的!”
他的眼前闪过那些惨烈的画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忘了吗?为了救出这两门炮,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现在…现在您要亲手炸了它们?”
佐佐木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何尝不记得那些场景?
“执行命令!”佐佐木的咆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你想让它们落到八路手里吗?!”
松本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只挤出一句:“…嗨咿。”
等他走后,佐佐木缓缓转身,看向远方的山里面,那里的炮声越来越急。
他知道,等八路全歼117联队后,更多的炮火很快就会朝他们倾泻而来。那些被留下来断后的部队,能坚持一小时都算是奇迹。
但一小时,足够让旅团部撤到相对安全的地带了。
“记住,”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这是战略转进。”他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语气,“谁敢乱说,军法处置。”
高木看着旅团长,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把尖刀在搅动内脏。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冠冕堂皇的命令,等于宣判了117联队的死刑,那么多皇军的性命将被无情的放弃。
而那些被留下来断后的132联队士兵,至死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在为“战略转进”争取时间。
殊不知他们只是佐佐木的弃子,为了让其他人能顺利地逃走。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传达命令。
很快,整个鬼子阵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骚动起来。
军官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士兵们慌乱的脚步声,伤兵绝望的哀嚎声,跟炮火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工兵正在往重炮的炮膛里塞炸药包,他们的手抖得异常厉害…
西村大佐接到命令时,足足呆愣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的惨笑:“哈!第三大队断后?好一个‘战略转进’!”
他猛地将军刀拍在弹药箱上,“去他妈的佐佐木,你怕死就让老子的兵去送死!”
西村一把扯开染血的领口,“老子的联队已经折损过半,现在还要把第三大队送出去当弃子?”
参谋们噤若寒蝉地看着他们的联队长,像困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西村突然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
“传令兵!”他哑着嗓子吼道,“去把第三大队长给我叫来!”
当年轻的武田少佐跑步赶到时,西村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缓缓起身整了整军装。
“武田君,”西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旅团部准备转进,命令你部负责断后阻击。”
武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立正敬礼:“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西村盯着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军官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172章 还是重炮带劲儿
武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惨淡的笑容:“请联队长转告家父,就说…算了…”
西村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等他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戴上了铁血军官的面具:“去吧。记住,至少要拖住八路两个小时。”
“嗨咿!”武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军刀鞘在门槛上磕出一声脆响。
等脚步声远去,西村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水壶、地图、文件散落一地,混着泥土和血迹。
“畜生!”他对着虚空怒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都是他妈的畜生!”
不管鬼子有多愤怒,反正王泽此时非常地嗨。
117联队已经是瓮中之鳖,岳涛和林振生的两个团正在收紧包围圈,苏磊的新一团也牢牢守住了三道口,132联队根本别想过来支援。
这种稳操胜券的局面,让王泽终于可以腾出手来用重炮教训鬼子。
这一炮下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炸死几十个,到时候系统奖励还不拿到手软。
“胡为民,我的炮准备好了吗?”王泽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炮兵阵地,军靴踩在混凝土基座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摸向其中一门150榴弹炮的炮管,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胡为民小跑着跟上来,鬓角还挂着汗珠:“老板放心,早给你准备好了三门炮。”
他拍了拍炮管,发出沉闷的回响,“都已经调试过了,老样子,一会儿他们调整方位,您只需要拉炮绳。”
王泽绕着三门重炮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抚过炮身。这些150毫米的钢铁巨兽整齐地排列在阵地上,炮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漂亮!干得不错!”王泽拍了拍炮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烤蓝上微微晃动。
他注意到每门炮旁边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五十发炮弹,黄铜弹壳在阵地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弹头上用白漆标着“150mm hE”的字样,引信盖上的防潮蜡还完好无损。
胡为民微笑着递过来一副炮兵手套:“老板,戴上这个。虽然炮绳包了麻布,但连续射击还是会磨破手。”
王泽接过手套,却不急着戴上。
他先是用手指轻轻勾了勾炮绳,感受着粗糙的麻布质感。绳结系得很讲究,既不会松动,又不会影响拉动时的顺畅度。
“观测组报告!”远处传来喊声,“目标区域确认,距离米,风向西北,风速3级!”
“装定诸元!”胡为民高声喊道。
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粗壮的手臂转动着调节轮,炮管缓缓抬升,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王泽直起身子,望向三道口方向。虽然肉眼看不到具体目标,但他知道,他的炮口底下肯定有不少鬼子正等着接他的炮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钢铁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这是战场特有的气息。
“装填手就位!”
“瞄准完毕!”
“安全栓已解除!”
“观测所确认,目标区域无友军,可以射击!”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在阵地上响起。
王泽站在中间那门炮旁,双手扶住炮身,他能感受到潜藏在这钢铁巨兽体内的毁灭力量。
“老板,随时可以开火。”胡为民站在一旁,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炮管。
王泽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缓缓戴上手套,活动了下手指。
这一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急促,与其他8门重炮的怒吼声形成奇妙的共鸣。
他的眼睛紧盯着山头,仿佛能穿透山体,看到即将被炮火覆盖的鬼子阵地。
“全体准备!”胡为民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开。
刹那间,整个炮兵阵地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只有山风掠过炮管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是死神在低语。
王泽深吸一口气,右手稳稳握住炮绳。他目光扫过三门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强烈的杀气。
“放!”
他猛地拉下炮绳。
炮身伴随爆鸣猛然后坐,液压驻退筒瞬间压缩,5.5吨重的炮架在混凝土基座上向后位移约20厘米——这是SFh18型标准后坐距离。
炮轮虽未离地,但钢制轮缘与基座摩擦,发出短促的金属嘶鸣,后座系统随即复位完成自动复进。
混凝土基座上的黑色擦痕和嵌入的碎石,印证了43.5千克高爆弹发射时,产生的120吨后坐力冲击。
炮口喷出的气浪掀起他的衣摆,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火药颗粒扑面而来,在他脸上蒙上一层黑灰。
“轰!轰!轰!”
三门重炮接连发出怒吼,炮口焰在天空中划出三道耀眼的轨迹。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压过了一切声响。
远处的三道口,三朵蘑菇云几乎同时腾起。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命中!直接命中!”观测员激动地挥舞着电报,“赵连长报告,第一波至少干掉十个鬼子!一个躲起来的机枪阵地被掀翻了!”
受到鼓舞的炮手们再次行动起来。
装填手们赤裸的上身泛着油光,肌肉绷紧,将新一发炮弹推入炮膛,瞄准手快速调整刻度盘。
炮长们嘶哑着嗓子复诵着赵益民通过电台传来的最新坐标。
“快!再快些!”弹药手扛着沉重的炮弹在阵地间穿梭,肩膀上的皮肉已经被磨破皮,却浑然不觉。
王泽站在中间那门炮旁,感受着炮管传来的灼热温度。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硝烟和血腥混合的苦涩味道。
刚才的第一波炮弹就开门红。
“叮!击杀鬼子13头,奖励bf-109G型战斗机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优质驮马一万头!”
“奖励SFh18式150榴弹炮炮弹100万发!”
……
“第二波准备完毕!”
“放!”
王泽顾不上仔细查看奖励,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再次拽下炮绳。
又一次齐射。
这次炮弹出膛的瞬间,王泽清晰地看到炮口喷出的环形激波,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远处,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将山脊线照得忽明忽暗。
“偏左三十米!鬼子在往西侧壕沟转移!”赵益民通过电台不断修正着坐标。
第173章 燃烧的烈焰
胡为民立即调整射击诸元。炮手们默契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清脆悦耳。
“第三波,放!”
炮声刚刚响起,前沿阵地上,赵益民的侦察兵们已经将炮队镜死死对准目标区域。
他们趴在最危险的观察位上,任凭飞溅的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踪着每一发炮弹的落点。
“效果不佳!”观测员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他转头看向王泽,“只确认三个战果!”
王泽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其他八门重炮已经轰了大半天,剩下的鬼子都有了经验,他们看到开炮的闪光就会躲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卷着硝烟飘过,王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远处那个仍在冒烟的高炮阵地吸引。
那里原本傲然挺立着一门88毫米高炮,此刻却只剩下扭曲变形的炮管斜插在焦黑的弹坑里——那是被鬼子自杀式飞机撞击留下的惨烈痕迹。
“胡为民,”王泽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指微微地指向那个方向,“三号炮位的弟兄们怎么样了…他们…”
胡为民猛地吐出一口唾沫,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炮轮边缘:“十二个好小伙啊!”
他的声音满是心疼,“连人带炮全没了…那些狗日的鬼子飞机,打不过就玩这种招数!”
王泽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些年轻炮手们训练时的笑脸。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换燃烧弹!”王泽突然提高声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炮手们闻令立即行动起来,动作比平时更加迅猛有力。
装填手们从坑道里特制的弹药箱中,取出与众不同的炮弹——弹体上鲜红的“brandgranate”标识格外刺目,弹头引信处缠绕着醒目的红色警示带。
“燃烧弹装填完毕!”
炮长们快速检查着射击诸元,胡为民亲自调整着中间那门炮的仰角:“老板,这次咱们给鬼子来个烤野猪!”
“好!活烤野猪!”说着,王泽猛地拽下炮绳。
三道口西侧的一条壕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亮度堪比正午的太阳。
铝热剂在三千度的高温下剧烈反应,炽白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条壕沟。与普通燃烧弹不同,铝热剂的火焰几乎没有烟雾,但那白炽的光芒却更加致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几个浑身冒火的鬼子从掩体里窜出来。
他们身上的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那是连钢铁都能熔化的高温。
一个鬼子疯狂拍打着燃烧的军装,却发现火焰根本扑不灭——铝热剂像附骨之疽般黏在他的皮肉上继续燃烧。
一个试图救火的鬼子刚把水泼上去,反而引发剧烈反应,整个人被炸飞的金属熔液浇了个透。
壕沟深处,几个燃烧的人形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像蜡烛般融化在炽热的金属熔池里。
“老板!打得好!”观测员兴奋地跳了起来,手中的电报纸哗哗作响,“赵连长确认,这波至少十二个战果!那条壕沟的鬼子都烧成灰了!”
王泽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
但很快,电台里传来赵益民最新信息:“一个小队鬼子开始后撤,建议延伸射界。”
“继续装填!”王泽的声音冷酷而坚决。
胡为民立即调整参数。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知道这种特制弹药必须尽快用——铝热剂燃烧弹的高温甚至可能损坏炮管。
装填手戴着特制石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又一轮死亡送入炮膛。
随着几十发炮弹落下,很快,三道口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白炽炼狱。
炽白的火焰无声地吞噬着一切,那些金属熔液,如同地狱岩浆般在战壕中缓缓流淌,将碰触到的一切都烧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可惜接下来的五轮炮击,战果逐渐减少。
到后面,赵益民无奈地报告:“这边已经看不到活动目标了,需要换一个方向。”
王泽不甘心地望着远处渐渐暗淡的火光。
这一仗,他们总共打出了二十四轮炮弹,确认战果八十三人,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战果辉煌,但在鬼子已经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成绩了。
“先休息吧。”王泽摘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看着远处三道口方向,“告诉赵益民,让侦察连注意观察,发现目标立即报告。”
正说着,李云龙叼着烟卷大步走来,鞋子踢在弹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弟,你这炮打过瘾了吧!我看你这炮管子都快打红了,比老子当年在新兵连打靶还来劲啊!”
王泽咧嘴一笑,顺手接过李云龙递来的烟:“你吹牛吧,那会儿有炮弹给你糟践?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新兵连三个月就打了两发子弹,还都是哑火货。”
“嘿!”李云龙一瞪眼,烟灰簌簌落下,“那是刚入伍的时候!老子当上班长后,可是带着弟兄们端了一个弹药库…”
他边说边比划着,“好家伙,那炮弹可是堆成山!”
王泽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他转身拍了拍身旁那门150榴弹炮滚烫的炮管,金属表面腾起一阵热气,“老李,你来得正好,我这儿刚打完一轮呢!看看,这大家伙今天可没少干活。”
李云龙眯着眼吐出一个烟圈,用烟头指了指三道口方向:“成果怎么样?我在上面看着动静可不小,那边就跟大中午一样亮堂堂的。”
“八十多个。”王泽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又悄悄瞥了眼系统提示的128人击杀数。
“赵益民那边确认的战果。不过实际数字肯定不止,有些炸得连渣都不剩了,根本没法统计。”
胡为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凑过来兴奋地说道:“李团长,您可不知道,刚才用燃烧弹那会儿,听赵益民在电报里说恐怖的很。”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那火跟鬼火一样,水都浇不灭,粘上能把人烧穿骨头,那帮小鬼子被烧得哭爹喊娘的。”
“嚯!”李云龙眉毛一扬,烟灰掉在军装上都没注意,“这么带劲?”
胡为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可不是吗?我听老辈人说,这是业火,专烧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小鬼子在咱们地盘上造了那么多孽,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这火烧得这么邪性!”
第174章 佐佐木真的逃了
王泽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胡为民,你这说法不科学。”
他本想解释铝热剂的化学原理,但看着战士们一脸笃定的样子,最终只是轻笑道:“不过…这说法倒是挺解气的。就当是老天爷借咱们的手,给这帮畜生降下天罚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大家疲惫的面庞,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弟兄们今天干得漂亮!这些在咱们土地上作恶的鬼子,就该用这样的烈火送他们下地狱!”
“老板说得对!咱们这是在替天行道!”装填手直起腰板,咧嘴笑道。
“就是!”瞄准手拍着炮管附和道,“这帮畜生烧咱们村子的时候可没手软,今天也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赞同声。
几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年轻战士更是挺直了腰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胡为民见状,高声喊道:“弟兄们加把劲!让老天爷看看咱们是怎么替乡亲们报仇的!”
“报仇!”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王泽看着士气高涨的战士们,他也是心潮澎湃。
李云龙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早知道我也来凑凑热闹。老弟,你还剩多少这种好东西?”
王泽眨眨眼:“反正够佐佐木那老小子喝一壶的。”
他指了指堆在角落的几个特制弹药箱,“不过…”又拍了拍炮管,“得等赵益民那边把鬼子找到才行。”
李云龙把烟头在鞋底碾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岳涛和林振生发来消息,说是他们那边进展顺利。”
“那就好,争取早点收拾完千叶,再专心对付佐佐木。”王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李云龙接过通讯员递来的战报,快速扫了一眼:“林振生还说,鬼子的抵抗比预想的要弱不少,有些阵地几乎是拱手相让。”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被105榴弹炮炸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打了几千发炮弹进去了。”
说着,他抬头望向117联队方向,“按说一头鬼子一发炮弹都够了,换成别的部队早崩溃了,这帮鬼子倒是挺能扛的。”
“可不是嘛!”李云龙咂了咂嘴,抖了抖手中的战报,“不过,也就你舍得,谁家炮弹经得住你这么造啊!”
他指着战报上的内容,突然笑出声来,“你看,林振生说他们抓了几个俘虏,都跟丢了魂似的。”
“有个鬼子少尉被炸得只会说‘炮…炮…’,估计是被咱们的炮火轰傻了。”
王泽冷笑一声,拍了拍身旁的炮管:“正常,他们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就这么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下,鬼子再能扛也扛不住咱们这么轰。”
他转向李云龙,“照现在的情况估计,我看千叶那小子撑不了多久。”
李云龙闻言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这就让岳涛和林振生再加把劲,一鼓作气把这个117联队给拿下!”他转身就要走。
王泽突然伸手拦住他:“等等,老李。”他眉头微皱,“那边抓到俘虏有没有交代132联队的动向?”
李云龙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没有,都说不知道。”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叼上一支烟,眯着眼划着火柴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凝重的表情。
王泽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奇怪了,佐佐木这老鬼子又在憋什么坏。”
他转向正在检查炮弹的胡为民,提高声音道:“胡为民,让大家做好准备,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儿。”
李云龙深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确实不应该啊,老苏那边这时候居然还没动静,鬼子难道不管117联队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不像是佐佐木的风格啊。那老狐狸不是整天把‘武士道’精神挂在嘴边吗?怎么会见死不救?”
“是挺奇怪的。”王泽摩挲着炮管,转头对通讯兵说,“给我接赵益民,问问132联队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说着,电台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苏磊发回的报告:
“紧急情况!132联队大部队正在往南撤离!只留了几百个鬼子在三道口阻击!”
“什么?”王泽和李云龙同时瞪大眼睛。
王泽难以置信地追问:“他们怎么会跑?117联队他们不管了吗?这么多人说扔就扔?”
李云龙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他娘的!佐佐木这老狐狸,是把千叶那小子当弃子了!”
王泽有些无语,“他就算要跑也不用这么急啊,他不是还有一个132联队吗?”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这帮龟孙子胆子这么小?这才打了多久就怂了?”
他这话,若是让三道口的佐佐木听见,定会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八嘎!你们这些躲在反斜面的懦夫!有本事,来正面接我几发150重炮再说!”
“还有,你们的重炮炮弹,他娘的不要钱的么,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人还没见着呢,老子半个联队就没了。”
“太欺负人了,惹不起老子还不能跑吗?”
当然,他的这番委屈只能埋在他自己心里。
本来就做好撤退准备的他,眼睁睁看着王泽又来了一波恐怖的燃烧弹。得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他抛之脑后,当即就要跑路。
他这会儿带着旅团部,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执行爆破命令的工兵小队,看着他们将炸药塞进最后两门150重炮的炮膛。
“引爆!”工兵队长嘶哑的喊声划破夜空。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两门耗费帝国大量资源打造的重武器瞬间变形,炮架四分五裂地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佐佐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握紧军刀的手微微发抖,刀鞘上的金穗无力地晃动着。
他的身后,132联队的鬼子已经乱成一团。
炮火中,士兵们丢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装备,钢盔、水壶、防毒面具散落一地。
公路上的炮火太过密集,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大路,漫山遍野地逃窜。
第175章 王泽的火炮追着鬼子跑
驮马惊恐地嘶鸣着,挣脱缰绳四处乱撞,让逃亡的队伍更加混乱。
旁边路过的鬼子视若无睹,只顾自己埋头逃命,有几个甚至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伤员。
一些军官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持续不断的炮声中。
传令兵徒劳地挥舞着信号旗,却无人理会,最后自己也扔了旗子,跟着大部队一起逃命去了。
跑在队伍中间的佐佐木突然停下脚步,他最后望了一眼117联队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千叶联队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阁下!必须走了!”高木拽着他的衣袖喊道。
佐佐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转身挤进溃退的人流。他的军刀拖在地上,刀鞘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迹。
鬼子跑得漫山遍野的这一幕,被赵益民通过望远镜尽收眼底。而聚在一起的旅团部,成了战场上最显眼的标靶。
看着赵益民传回的详细情况,王泽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狗日的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迅速做出部署:“让赵营长他们的重炮别停,继续轰击132联队的阻击部队。老李,你们新一团别等了,争取吃掉他们留下的这些部队。”
说完,他转向炮兵阵地,声音陡然提高:“胡为民!换火箭增程弹,给老子追着佐佐木的屁股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腿快,还是老子的炮弹快!”
胡为民立即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吼道:“明白!火箭增程弹准备!”
他的大手一挥,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比平时还要麻利三分。
弹药手小跑着从特制弹药箱中取出那些与众不同的炮弹——弹体比普通炮弹长出半截,尾部带着一圈明显的增程环。
装填手用戴着石棉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发,黄铜弹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轻拿轻放!”胡为民在一旁叮嘱,“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三发增程弹被依次送入炮膛。
瞄准手飞快地转动调节轮,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刻度盘。
这种特制的增程弹能将150榴弹炮的射程延伸到19公里,对付十一公里外的佐佐木绰绰有余。
“诸元调整完毕!”老王高声报告。
“放!”
三门150榴弹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烈焰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目。
增程弹划破天空时发出独特的尖啸声,像是死神的狞笑。炮弹尾部的增程环在空中分离,带出一串细小的火花。
随即三道口方向亮起三团耀眼的火光,紧接着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炮弹爆炸传来的震动。
观测员兴奋地挥舞着信号旗,“赵连长确认,第一轮齐波及到鬼子辎重队!至少二十多个鬼子被炸上了天!”
“哈哈哈!打得好!”近距离感受了150重炮的威力,李云龙拍着大腿狂笑,“继续啊,老弟!别停!”
王泽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继续装填,让佐佐木也尝尝被追着打的滋味!”
与此同时,赵益民带着侦察连的战士们在山间狂奔。他们必须不断为炮兵提供最新的坐标,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落在鬼子头上。
“快!再快些!”赵益民喘着粗气催促道。
他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布满被树枝划出的血痕,却仍死死盯着远处溃逃的25旅团。
一个战士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赵益民刚要下去救人,却见那战士已经挣扎着爬起来。
战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偏右400米!他们在往东南方向逃窜!”
赵益民身旁的通讯员飞速记录着坐标,手指因为长时间操作电台而颤抖不止。
“连长,喝口水吧。”一个战士递上水壶,却被赵益民一把推开。
“没空!”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告诉王老板,佐佐木那老狐狸应该躲在一群鬼子中间,正在往白鸟崖方向跑!”
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佐佐木少将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奔逃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的将官帽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军刀成了拐杖,刀鞘在石头上磕出一道道裂痕。
“八嘎!这些炮弹怎么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直追着我跑!”他回头望了一眼,又一发150炮弹在队伍后方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几个抬着伤员的士兵。
高木大佐踉跄着跟上来,眼镜片碎了一块,右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裤管。
“阁下…必须…分散…撤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咱们旅团部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你看132联队就没事。”
佐佐木看了眼跑得漫山遍野的132联队,恍然大悟,刚要回答,突然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一旁的岩石缝隙。
“轰!”
爆炸的气浪将十几个鬼子掀上半空,破碎的肢体如雨点般落下。一块锋利的弹片擦着佐佐木的头皮飞过,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分散!全体分散!”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炮兵阵地上,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炮管已经快要打红了,热浪灼得人脸生疼。
“老板,再打炮管就受不了了!”胡为民担忧地检查着炮管温度。
王泽看了看远处:“再来三轮!赵益民说又发现佐佐木的身影了!”
装填手们咬紧牙关,扛着沉重的炮弹继续装填。他们的肩膀早已磨出血泡,却没人喊一声疼。
“放!”
又一波火箭增程弹呼啸着飞向天际。这次炮弹飞得更远,几乎达到了19公里的极限射程。
赵益民看着望远镜里炸开的火光,突然激动地用手捶着地面:“打中了!打中了!至少十个鬼子被炸飞!”
他头也不回地对通讯员喊道,“快告诉老板,佐佐木那老小子…等等…”
赵益民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浑身一僵。待硝烟被山风吹散,只见那件醒目的将官制服在山路拐角处一闪,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娘的!”赵益民狠狠捶了下地面,“让那老狐狸跑了!可惜不敢靠得太近!”
他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举着望远镜而痉挛不止。
第176章 消灭阻击大队
当王泽的150榴弹炮追着佐佐木狂轰滥炸时,苏磊带着新一团已经如猛虎下山,扑向了被炮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三道口。
武田少佐拄着军刀,站在阵地后方临时构筑的指挥部。
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他不得不将防线布置得异常稀疏,以减轻重炮的杀伤效果。
他的大队原本有一千余人,经过这么久的炮击,现在还能战斗的只剩下四百多人,全都散布在这片焦土上。
“少佐!八路冲上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嘶哑地喊道。
武田抬眼望去,远处山坡上,灰蓝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刺刀泛着寒光。
“准备战斗!”他咬牙下令,可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阵地上的鬼子颤抖着架起机枪,可还没等他们开火——
“咻——轰!!”
又一发150毫米榴弹炮砸在他们阵地上,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一个机枪班。
“少佐!我们的重机枪被炸飞了!”
“八嘎!去叫他们隐蔽!隐蔽!”
可隐蔽?往哪隐蔽?
整个三道口已经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
武田眼睁睁看着又一轮炮弹落下——
“轰!!”
几个躲在弹坑里的鬼子直接被炸上了天,破碎的肢体像破布一样四散飞溅。
“少佐!八路的炮火开始延伸了!”旁边的鬼子又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庆幸,这样的炮火下想要生存,完全靠天意。
武田死死盯着“八路”的150毫米炮弹的炸点,那些致命的火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阵地后方推进。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焦土上留下直径10米的弹坑,冲击波将沿途的战壕、掩体统统夷为平地。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的指挥部很快也要不安全了。
“少佐!这仗根本没法打,八路的炮火太猛了!”一个中队长踉跄着爬过来,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军装早已破烂不堪。
武田凝视着这个忠心的部下,右手死死攥着军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从接到断后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旅团长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但作为帝国军人,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着部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没法打也要打!”武田厉声训斥,声音嘶哑得可怕,“帝国军人没有懦夫!”
中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还是挺直腰板:“嗨!”他带着几个残兵转身冲向阵地,却在半路撞上了延伸而来的炮火。
一发150毫米炮弹在他们前方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这几个人影吞没。
武田来不及为部下悲伤,因为炮弹的炸点已经近在咫尺。
他死死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在心中默默祈祷。奇迹般地,他的指挥部竟在炮火延伸的缝隙中幸存下来。
前方阵地上,幸存的鬼子兵刚从炮击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却惊恐地发现八路军战士已经冲到了眼前。
刺刀的寒光在硝烟中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反击!快反击!”鬼子军官们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两千多名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噗嗤!”
甩掉帽子的张大彪第一个冲上鬼子阵地,手中大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直接将一个鬼子的脑袋劈成两半,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这个汉子狞笑着抹了把脸,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另一个鬼子的头颅应声飞起,无头的躯体喷着血泉缓缓倒下。
“杀光这群畜生!”张大彪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
过惯了好日子的张大彪,觉得机枪手雷都不得劲儿了,又重新拾起他的屠龙宝刀。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狼似虎地跟着扑进鬼子阵地,在王泽充足的物资支援下,这些年轻战士一个个壮得像小牛犊子,军装下的肌肉块块隆起。
刺刀在硝烟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死亡弧线,手榴弹像冰雹般密集砸地向鬼子阵地。
爆炸的火光中,鬼子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弹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武田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壕,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佐!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嘶吼着,右臂已经不翼而飞。
“八嘎!死战到底!”武田拔出军刀,武田猛地拔出军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凄厉的寒光。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为了天皇!冲锋!”
最后的几十个鬼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着刺刀发起绝望的反扑。他们军装破烂不堪,扭曲的面容上混合着恐惧和疯狂。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新一团机枪连的死亡弹幕。
“哒哒哒哒——!”mG34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锋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被拦腰打断,有人脑袋被开瓢,还有人被打成蜂窝,鲜血从数十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武田的胸口突然炸开三朵血花,他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砸在血泊中。
军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暗红的血珠。
他艰难地抬头,看到苏磊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他走来,黑色的皮靴踩在血水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们…这群…蝼蚁…”武田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嘴角涌出,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苏磊在他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手枪。枪口距离武田的眉心只有三十公分,他能清晰地闻到枪油和火药的味道。
“砰!”
枪声在战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武田的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喷出一蓬血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却仍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着什么。鲜血从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苏磊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死不瞑目的鬼子军官,转身走向下一个战场。
焦土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还有的倒在刺刀下,每一具都在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惨烈。
第177章 困兽犹斗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在150毫米重炮的持续轰击和新一团的猛烈冲锋下,这个鬼子大队仅仅坚持了半小时就全军覆没。
苏磊环顾四周,发现这次鬼子的战斗力,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直到从几个鬼子俘虏口中得知132联队的情况,苏磊这才恍然大悟。
而被围在山里的117联队,绝望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千叶大佐拄着半截军刀,躲在一块岩石后,整个人佝偻着背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自从亲眼目睹航空中队的覆灭,他的眼神就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与麻木,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联队长…”丸山大队长艰难地爬过来,声音嘶哑,“第二大队只剩一个中队了,前面阻击的河野中队已经联系不上…”
千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八路军阵地。
“八嘎…”千叶的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他何曾想过,堂堂帝国联队,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士兵尸体,还有天空中化为火球的帝国战机…这一切都像噩梦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啪!”千叶突然用断刀狠狠劈向身旁的岩石,火星四溅。
他猛地转身,刀尖直指黄卫东二营的阵地,嘶声吼道:“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向后方突围!”
“可是联队长…”一个参谋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哆嗦着,眼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那里…那里可能是八路火力最强的阵地啊!”
“正因为如此!”千叶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眼角的皱纹扭曲成诡异的纹路。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染血的牙齿,活像一头濒死的恶狼:“八路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最强处突围!这叫…这叫…”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千叶现在的状态太可怕了,他的军帽不知何时已经掉落,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脸上混合着硝烟、血迹和汗水,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执行命令!”千叶突然暴喝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他一把扯开领口,“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全体玉碎!你们选!”
黄卫东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鬼子的异动,眉头渐渐皱起:“老林,情况不对啊,这帮鬼子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林振生叼着香烟,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咋的?你黄大营长也有怕的时候?”
“怕?”黄卫东嗤笑一声,放下望远镜,“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怕’这个字。你看那帮龟孙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是担心待会儿收拾起来费点功夫。”
林振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的鬼子正在集结,隐约能听到他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哟,口气不小嘛,只是费点功夫?人家可是整个联队,你一个小小的营长,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黄卫东笑嘻嘻地露出两排白牙:“那是比不得您林大团长威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不过说是一个联队,现在估摸着也就勉强凑出千把人。”
“这个联队一周前才被咱们打残,刚补充完整,这又急吼吼跑来送死,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管他的,”林振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鬼子:“反正我二团可是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今儿要是跑了一个鬼子,我林振生跟你姓黄!”
“得了吧,好像谁稀罕似的。”黄卫东笑骂着,突然注意到后方山坡上正在忙碌的二团炮兵,忍不住咂了咂嘴:“我说老林啊,你这阵仗是不是整得太大了点儿?”
他抬起手,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道:“好家伙,75门82迫,8门120迫…”
说着突然瞪大眼睛,“哟嚯!连机炮营的20毫米机关炮都拉上来了?当上团长就是不一样啊,这手笔可真够阔气的!”
林振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碾灭,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烟灰,慢悠悠道:“老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切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
黄卫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这话我也听老板说过!”
林振生抬头望着他,“那你还记不记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黄卫东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也是,狗急了还咬人呢,这帮丧家之犬指不定能干出什么疯事来。”
他突然凑近林振生,压低声音,嘴角却挂着促狭的笑:“不过老林啊,我怎么还是感觉,咱们这架势…是不是有点儿太欺负人了?就他们现在这样子…”
林振生哈哈大笑,拍了拍黄卫东的肩膀:“欺负人?老子就是要欺负他们!这帮畜生祸害咱们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欺负不欺负人?”
远处传来一阵鬼子的嚎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黄卫东神色一凛:“鬼子要来了!”
林振生不慌不忙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正好,老子的炮兵刚准备好。”他转头对传令兵喊道:“通知各炮位,等鬼子进入500米范围再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黄卫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林,还是你狠。”
林振生嘿嘿一笑:“彼此彼此。待会儿看你的表演了,鬼子大概率会打算从你的阵地突破,可别让我这顿炮火白费。”
“放心,”黄卫东咔嚓一声给步枪上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天就让这帮畜生知道,来咱们根据地撒野是什么下场!”
林振生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喝酒。”
对面132联队残存的鬼子,在炮火间隙被千叶大佐艰难地集结起来。
除了被钉在前方阻击岳涛部队的鬼子外,其余残部全都冒着呼啸的炮弹,跌跌撞撞地聚集到了这边。
这些曾经的“帝国精锐”如今已是狼狈不堪。
他们土黄色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硝烟熏得焦黑,被弹片撕得破碎。钢盔上布满凹痕,有些甚至被子弹击穿,露出下面缠着的渗血绷带。
第178章 钢铁绞肉机
此刻,这些残兵败将的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他们紧握着武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混合着绝望与疯狂,活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恶狼。
千叶冒着炮火,艰难地爬上一块突出的岩石,看着下面趴伏一地的士兵,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诸君!”千叶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带着病态的狂热,“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举起那柄断刀,刀身上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要么突围出去,要么玉碎!没有第三条路!”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嚎叫。“天皇陛下万岁!”的吼叫声响彻山谷,歇斯底里的声浪中夹杂着哭腔和咳嗽声。
千叶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将军刀向前一指,刀尖直指黄卫东的阵地:“冲锋!!”
刹那间,这群残兵如同出笼的疯狗般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武器,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有些人刚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却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锋。
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焦黑的土地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基层军官们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军刀发出瘆人的嚎叫,他们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活似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凶兽。
近千名鬼子的冲锋,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二营阵地。
“小鬼子这是疯了吧?”黄卫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想从我这儿过去?做梦!”
“全营注意!”他高声吼道,“给老子往死里打!”
正面阵地的二十七挺mG-34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冲锋的鬼子。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瞬间被打成筛子,鲜血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但后面的鬼子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全速射!”林振生的吼声在炮兵阵地上回荡。82毫米迫击炮弹以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飞向天空。
第一波炮弹还在空中飞行,第二波已经装填完毕,密集的爆炸声中,炮弹不断在鬼子冲锋路线上落下。
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弹片在空中交织成死亡风暴。
一个鬼子分队长刚跃出弹坑,就被三块弹片同时击中,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过,残余的鬼子部队立即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
“机枪掩护!掷弹筒准备!”丸山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军刀在硝烟中闪着寒光。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立即开火,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火线,试图压制八路军的火力点。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掷弹筒小组迅速行动。
八九式掷弹筒以45度角精准指向八路军的机枪阵地,“嘭嘭”的闷响声中,烟雾弹准确地落在冲锋路线上,很快就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浓密的烟幕。
“轰轰轰!”三发70毫米步兵炮炮弹突然从侧翼袭来,精准地落在二营前沿阵地。
爆炸掀起漫天尘土,一个机枪组不幸被弹片波及,扭曲的枪管旋转着飞上半空,副射手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前进!交替掩护!”丸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立即下达冲锋命令。
鬼子们立即展现出娴熟的战术配合:三人一组,一人前进时,两人提供火力掩护;前进到掩体后立即转为掩护角色。
他们弓着腰,在弹坑和岩石间快速移动,时不时投出手榴弹制造混乱。
几个老兵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单兵素质,他们能通过炮弹的呼啸声判断落点,在爆炸前及时隐蔽。
冲锋时永远保持之字形路线,让机枪手难以锁定。
黄卫东在阵地后方紧握望远镜:“他娘的,这帮鬼子还真有两下子!”他转头吼道:“机枪组火力不要停!”
二营的机枪手们已经换到第三根备用枪管。弹药手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战壕里飞奔,汗水浸透了军装。
林振生见二营阵地前情况紧急,一声令下,“120迫击炮准备!覆盖中间阵地前三百米区域!”
8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开始发威,沉闷的呼啸声中,重型高爆弹精准地砸向烟雾区域。
“轰隆”一声闷响,一发120炮弹在岩石旁炸开,冲击波将躲在后面的半个小队鬼子全部震死,七窍流血的身体瘫软在地。
两翼的二团战士发现鬼子主攻方向,立即调整火力。
“机枪向中间阵地集火!”霎时间,二十多挺mG-34机枪调转方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弹链!快上弹链!”机枪班长嘶吼着。刚接上弹链,机枪就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将冲锋的鬼子死死压制。
尽管伤亡惨重,鬼子们仍在疯狂进攻。
一个鬼子少尉带着十几个精锐士兵,借助弹坑和地形的掩护,竟然推进到了距离二营前沿阵地仅150米的位置。
“砰!砰!”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兵采用精准的点射战术,接连撂倒了三名战士。一个机枪副射手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咬中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军装。
“迫击炮!给我轰了那帮畜生!”一连长一声怒吼,十几发60迫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扑他们所在的位置。
炮弹落地的瞬间,那个年轻的掷弹筒手,却依然死死抱住八九式掷弹筒不放。在他身边,三个鬼子立即用身体组成人墙。
“轰隆”一声巨响,三个鬼子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掷弹筒却幸存下来,再次朝着战士们开火。
“小心右翼!”二营三连长突然朝二团的战士一声大喊。
只见十几个鬼子借着烟雾弹的掩护,如同鬼魅般从侧翼摸了上来,距离前沿阵地已不足百米。
其中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子军曹动作娴熟地架起歪把子机枪,枯瘦的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扫射声顿时在阵地上炸开。
子弹打在沙袋掩体上,激起一串串土黄色的烟尘,几个战士被迫低头躲避。
“机枪组!右翼压制!”三连长话音未落,二团的两挺mG-34已经调转枪口。
两条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横扫而过,那个鬼子军曹还未来得及转移阵地,就被密集的弹雨笼罩,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胸前炸开十几个血洞。
第179章 千叶大佐谢幕
尽管鬼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给护卫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这些挣扎终究是徒劳的。
很快,他们的攻势就被彻底压制下去。
此时,后方16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跟着鬼子撵上来了,炮弹如同跗骨之蛆般追着鬼子的后续部队轰击。
高爆弹落地时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冲击波将整片土地像烙饼一样反复翻搅。
千叶大佐眼中倒映着炼狱般的场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却无能为力。
“联队长!我们走不了了!”满脸是血的宫本少佐踉跄着跑来报告,他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断肢处还在汩汩流血。
千叶缓缓扫过战场,慢慢举起那柄断掉一截的军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诸君…”他环视着身边残存的军官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血污,“让我们…以武士的方式结束吧。”
“板载!”一个满脸烧伤的大尉率先嘶吼出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这声呐喊如同导火索,最后的死亡冲锋开始了。
残存的鬼子兵们完全抛弃了所有战术动作,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疯狂向前冲去。
他们扭曲的面容上,绝望与疯狂交织成骇人的表情——有人瞪大充血的双眼,有人龇着带血的牙齿,还有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阵地上每一个还能动弹的鬼子都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破的身躯加入这场自杀式冲锋。
断腿的拄着步枪当拐杖,断臂的用牙齿咬开手榴弹保险,重伤的甚至爬着向前蠕动。
一团二营和二团的机枪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mG34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副射手们来不及更换,只能拼命往枪管上浇水,蒸汽“嗤嗤”作响。
八门苏罗通20毫米高炮被战士们放平了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冲锋的鬼子群,对付这种只顾冲锋的队形,它发挥出恐怖的杀伤效果。
20毫米炮弹以每分钟200发的射速倾泻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
“咚咚咚咚!”炮弹撕裂肉体的闷响连成一片。
一个鬼子中队长刚跃出掩体,就被三发20毫米炮弹同时命中,上半身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
后面的鬼子更惨,20毫米炮弹穿透第一个目标后继续飞行,往往能连续击穿三四个人才停止。
炮弹所过之处,破碎的肢体和内脏组织四处飞溅。半块头骨嵌在弹坑边缘,钢盔里残留着红白相间的脑浆。
来到两百米距离上,几百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开火,点45口径的大威力子弹在空中织就了一张死亡之网,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一个鬼子军曹的胸口被连续命中三发,整个胸腔像气球一样爆开;另一个鬼子的大腿被直接打断,断肢旋转着飞出去老远。
千叶大佐身前的人墙换了一波又一波。
最先冲在前面的参谋官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接着补上的副官又被高炮轰飞了脑袋。
每个倒下的鬼子都在地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后续冲锋的士兵踏着他们的残肢断臂继续前进。
渐渐地,这些血泊连成一片,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条猩红血路。这条用血肉铺就的道路上,随处可见被踩烂的内脏、碎裂的骨渣和扭曲变形的钢盔。
在这条血路的尽头,千叶大佐的鞋子已经完全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中,每迈出一步都会带起一串暗红的血珠。
他的军裤下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沉甸甸地拍打着小腿。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在他面前时,这条血路已经变得愈发刺目,黏稠的血浆浸透了焦土,仿佛大地被割开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右腿膝盖。
千叶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这条由他部下鲜血汇成的血路上。血泥没过他的军靴,浸透了他的膝盖。
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个踩着鬼子尸体走来的军官。
千叶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领章上的纹饰沾满了血污。
他的脸上布满弹片划出的伤口,右眼成了一个血窟窿,仅剩的左眼却依然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乃…帝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却仍用断刀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早已被染红的军装上。
“陆军…大佐…”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口中溢出。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断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猛地抬头,独眼中迸射出最后的光芒:“天…”
“砰!”
第二发子弹直接命中他的眉心。
千叶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军刀终于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血泊中。
他的尸体缓缓向后倒去,溅起一片血花,最终仰面躺在了这条由他亲手造就的血路上。
仅剩的那只眼睛依然圆睁着,倒映着硝烟弥漫的天空。鲜血从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与他部下们的血液汇合在一起,在这片焦土上继续蔓延。
随着千叶的死亡,117联队彻底覆灭。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兵的哀嚎。刺鼻的硝烟混合着血肉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一些年轻战士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脸色煞白,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胃里的酸水混着胆汁不断往外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呕——”一个新兵跪在地上干呕,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旁边满脸沧桑的老兵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哑着嗓子道:“吐吧,吐完就好了。第一次都这样…”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突然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这次的20毫米高炮平射实在太狠了,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兵也有些扛不住。
黄卫东踩着黏稠的血泥走向千叶的尸体,军靴每走一步都带起细碎的血珠。他蹲下身,用刺刀拨开千叶的军装前襟,确认了那枚染血的佐官徽章。
“这个够分量,可惜是死的。”他咂了咂嘴,起身环顾四周,突然提高嗓门:“仔细搜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手脚都轻点,别弄死了!老板要活的!”
第180章 打扫战场
二营的战士们闻声而动。
如今护卫队上下都知道老板的癖好——就爱亲手枪毙鬼子俘虏。
没有新一团的战士在场,他们连遮掩都省了。
翻检尸体的动作娴熟得像在收割庄稼:有人举枪警戒,有人探脉搏,有人麻利地包扎。
“这个还在喘气!”年轻战士从尸堆里拖出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兵。
那人的左腿已经血肉模糊,呻吟声细若游丝。
战士利落地用绷带扎住大腿动脉,又往他嘴里塞了块布——这是新学的战场急救,专为保住俘虏性命。
黄卫东满意地点头,对文书扬了扬下巴:“记上。我看这次至少能凑二十个活的,老板见了准高兴。”
他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发现活口的喊声。
阵地上顿时更热闹了。
战士们连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鬼子都没放过。有个老兵正跪在血泊里,小心翼翼给昏迷的鬼子列兵清理呼吸道。
“都给我搜仔细点!”黄卫东背着手巡视,军靴碾过破碎的枪械叮当作响,“只要是活的,一个都别落下。老板高兴了,咱们的日子也就舒服了。”
战士们闷头应着,手上动作更快了。没人明白老板为何对鬼子战俘这般执着,但那个并不重要。
“老黄,收获如何?”林振生粗犷的嗓音突然插进来。这位团长带着二团的战士,不知何时也加了进来。
“哟,林团长亲自来捡破烂啊?”黄卫东转身笑道,顺手把千叶的军刀扔了过去,“战利品,送你玩儿。”
他故意把“送”字咬得极重,眼角瞥见林振生的警卫正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林振生接住军刀,刀鞘上的血渍沾了他一手,“佐官刀?千叶的?”
他眯起眼,随手递给身后警卫,“看来捞着大鱼了。”说着笑咪咪地朝战场努努嘴:“我让二团的弟兄们都来帮忙?人多好办事。”
“得了吧,别让你的人全给扒拉去了。”黄卫东撇撇嘴,“听说上次就因为你给老板送了二十几个鬼子,老板专门请你们喝酒?”
林振生嘿嘿一笑:“老板就这么点爱好,咱们做下属的不得替他张罗?再说了——”他故意拖长声调,“你上次不也靠送两个活口换了个营长当?这事儿咱们护卫队谁不知道?”
黄卫东刚要反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二团战士围着一处弹坑,正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林振生皱眉大步走过去。
一个战士慌忙立正:“报告团长,发现个喘气的鬼子,但伤得太重,怕是不行……”
“放屁!”林振生扒开挡路的战士,蹲下身查看,“不就是肚子上开了个洞,小问题。赶紧堵住,马上抬走!只要有一口气送到老板那儿就行!”
黄卫东抱着胳膊在一旁直摇头:“老林啊老林,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少在这儿装清高,”林振生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当我没看到?你们刚才连只剩半截身子的鬼子都往担架上抬。”
两人正斗嘴间,几个战士已经用担架把那个半死不活的鬼子抬走了。战场上,两支部队的战士都在卖力搜寻,时不时能听到兴奋的喊声:
“这儿又有一个!”
“快来人,这个还能救!”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这片血腥的战场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忙碌景象,战士们像捡蘑菇一样,在尸堆中翻找活口,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这里还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场。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指挥所前,望着远处忙碌的高炮阵地。
陈大山正指挥着战士们修复被鬼子炸毁的高炮阵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时传来。
“老李,这一仗打得漂亮吧?”王泽双手叉腰,军装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快意:“可不是嘛!看样子,117联队估计要全军覆没,132联队也得被我们打残。”
他眯起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忽明忽暗,“这要传出去,那些人都该汗颜了。”
王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叶片边缘还带着些许焦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叶片,若有所思地说:“其实鬼子这次大意了。”
树叶在他指间缓缓旋转,“他们的陆航想要一步到位,消灭我们的重炮,直接往我们的防空火力里钻,简直像是送死。”
“你这么说,117联队也一样,”李云龙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若是千叶早点不顾伤亡地突围,兴许会给岳涛的一团造成不小的麻烦。”
王泽将树叶轻轻抛向空中,看着它随风飘远:“他当时还对佐佐木和陆航抱有期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没到绝路,他肯定下不了决心。”
“佐佐木小瞧了我们,没想到我们有八门重炮!”李云龙突然提高声调,烟灰随着他激动的动作簌簌落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的重炮大队输得太冤枉。”
王泽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枪套:“他居然在不了解我们虚实的情况下,直接把炮兵阵地布置在我们的重炮跟前,那能讨得了好?而且他们重炮一完,就该马上撤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说白了,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作战,天然就处于不利的一方。”
李云龙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格外响亮:“鬼子狂妄惯了!”
他狠狠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以为还是从前那样,靠着几门炮就能在咱们的地盘上横着走!”
王泽也跟着轻笑出声,但笑意未达眼底。
他望着远处收殓尸体的担架队,声音低沉:“是啊,狂妄惯了。这次,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不过老弟,”李云龙突然转头,烟头随着他说话一明一暗,“你这一仗打得也太奢侈了,先不说子弹和其他炮弹,光150炮弹你就打出去不少吧?”
“不多不多,”王泽笑着摆摆手,军靴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转身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头纹理,“也就四五千发,不值多少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饭。
第1章 开局奖励98k步枪10000支
未知平行世界!汉国!某栋写字楼里,一个消息提示音,将新时代牛马王泽从工位上猛然惊醒。
“啊!”
看了下显示器右下角显示00:47,又是这么晚了。
烦乱地点开手机,办公室里回荡着经理的语音:“小王啊,客户说方案还要再改一改…… ”
“靠!改你大爷!”他突然大吼一声,把泡面盒重重地摔进垃圾桶,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出了门儿。
现在的年轻人日子过得真扎心。
工资刚到手就填了房贷窟窿,剩下的钱精打细算才能撑到月底。
凌晨的写字楼永远亮着几盏灯,体检报告上标红的异常项一年比一年多。
手机里塞满了还款通知,花呗分期排到了明年,唯一准时到账的永远是信用卡账单。
“唉!”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王泽紧裹着外套,想着自己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某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四周寂静得让人害怕,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慌,仿佛整个人被夜色吞没。
紧接着双眼一黑,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他还以为又是连续加班导致的眩晕。
直到尾椎骨撞上坚硬鹅卵石,一股剧痛让他清醒。
王泽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掌心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噗叽!”
手掌像是按到什么温热粘稠的东西,月光下一瞧,赫然是半截血淋淋的断臂,王泽触电般弹起。
“卧槽!”
王泽踉跄后退半步,月光正好照亮那截断臂的主人。
一个电视剧中鬼子装扮的人,明显失血过多,深受重伤,右肩断口挂着碎肉渣,两条腿像被碾过的竹竿反折着。
此时的他,满眼惊恐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王泽,左手慌乱地撕扯腰间的枪套,试图掏出其中的手枪,可惜几次尝试都没成功。
看清鬼子动作的霎时间,王泽只觉冷汗直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他把手枪掏出来,否则会死。
身体本能地冲向鬼子,猛烈地踢向他的左手,只听“咔嚓”的骨折声,鬼子仅剩的左手被废,他绝望地张口想要大喊。
王泽迅速抄起地上拳头大的鹅卵石朝鬼子脸上砸下,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颅骨碎裂声中,混杂着破碎的日语惨叫。
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王泽接着又是几下猛砸,直到那张脸变得血肉模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瞧着鬼子不再动弹,王泽瘫坐在地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手背上还黏着鬼子的脑浆冒着热气,一个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击杀小岛国鬼子一头,奖励狙击版Kar98k步枪支,赠送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首杀额外奖励4倍镜、6倍镜各一万个!”
“哦!”王泽这会儿反应有些迟钝,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这是…我这是中大奖了?”
以前看了那么多年小说,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没曾想这种小说中的情节,有一天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那些有了系统的主角,哪个不是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王泽此刻只想说:“去他娘的工作!去他娘的房贷!”
稍微冷静片刻,眼瞅着周围没人,王泽轻轻咳了两嗓子,对着眼前的空气试探道:“系统…”
仿佛感知到他的意思,王泽眼前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排大大小小的三种木箱子,一眼看去,怕不是有几千个,上面还标着王泽不认识的文字。
意识集中到其中一个大号的箱子上面,那个箱子上一道光幕弹出,“毛瑟步枪10支,狙击型kar98k,全枪长1100mm,空枪重量3.9kg,使用7.92*57mm毛瑟枪弹,弹仓容量5发,有效射程800米,带刺刀、保养工具。”
“杀鬼子真爆装备啊!这么多枪,我一个人用的话用到死也用不完啊!”
看了看另外三种箱子,分别是7.92*57mm毛瑟枪弹1500发,4倍镜100个,6倍镜100个。算下来,每支步枪100发子弹,两个倍镜。
“子弹有点不够用哦,一百发估计就够一两场战斗的消耗,不过系统应该能专门爆出子弹的吧。”
“发财了啊!看眼下的情景,估计是来到了抗战时期,这么多枪弹,按现在的行情,起码值几十万大洋,要是卖了,妥妥一富家翁,再也不用整天为房子和媳妇儿发愁。”贫穷,限制了王泽的想象力。
“而且杀一头鬼子就这么多奖励,要是多杀几头,嘿嘿嘿!”他想到这个时期的鬼子那可是百万起步啊。
王泽很快就摸索出空间的用法,迫不及待取出一支枪,也不管有没有用,装上刺刀,子弹上膛,再加上一个四倍镜,在那儿兴奋地一番比划。
都说男人都爱枪,这话真不骗人,王泽这会儿就已经忘了刚杀了一头鬼子,此刻还站在鬼子的尸体旁。
“话说这个是保险吗,电视里也没演啊。”王泽对枪械的了解仅限于小说和影视剧中,连大学军训时都没见过枪,所以没敢扣动扳机,要是不小心把鬼子引来就惨了。
“可惜不是时候,”他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枪,打算等安全了再试。
本想把枪放回仓库去,却发现取出来的枪存不回去了,只能拿在手里防身,“这仓库居然还有这限制,还好发现的早,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解开,空间可是穿越者标配啊。”
系统像是明白他的想法,弹出一条提示,击杀鬼子有机率奖励自由空间、未来物品以及解锁新功能。
“好贴心的系统!”王泽心里点了一个赞。
兴奋劲儿过去,这会儿有空了,王泽才想起,提示说杀了一头鬼子,应该就是地上这个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鬼子。
他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条河沟,水面泛着月光,两面都是山坡,灌木丛生。
战后的河沟边冒着零星的火光,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顺着河沟,前面几百米处还有打杀声传来,应该是有人正在和小鬼子战斗,鬼子的伤员都没人管,大概率是占了下风。
想了想,王泽壮起胆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靠近,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前面的人一定知道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尸体,好悬没吐出来,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忽然瞥见脚边的东西,顿时停住脚步。差点忘了,那鬼子还有一把手枪被他踢飞了。虽然知道鬼子的手枪不怎么样,但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可以送人。
麻利的收拾起手枪,拽下手表,翻出一点纸币,看看再没什么遗漏,这才转身离开。
紧握住手里的98k,王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谁知道前面是否还有幸存的鬼子。刚才遇到的鬼子,还好伤得很重,否则王泽就成了落地成盒的穿越者了。
夜色中,视线只能勉强看清十几米外的事物。王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前方传来的动静。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可能预示着潜在的危险,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第2章 赶上大部队了
“又是一具鬼子尸体,”王泽小心翼翼才走几十米远,已经发现好几具鬼子尸体,看样子鬼子吃了大亏,他心下稍微松了口气。
“咦,这具尸体不一样。”这是一个小战士,稚气未脱的脸,大概十几岁的样子,破旧的军服早褪成灰白色,打满了粗布补丁,袖标上的字迹依稀可以分辨。
“应该是八路军了,狗日的鬼子!”王泽手指颤抖着碰了碰他胸前贯穿的伤口,只觉胸中燃起一团火,顿时将仅有的一点恐惧抛之脑后,“干你娘的。”
王泽加快了脚步,离搏斗声已经不远了。
一路前行,下面的路上尸体越来越多,河沟里都飘着二三十具,好在大部分都是鬼子的,应该是被伏击了。
这时前面灌木下传来一声“八嘎”, 带刺的荆条突然剧烈晃动。
王泽心头一紧,疾步冲上前去。只见一头满脸横肉的鬼子正将一名八路军战士按倒在地,高举着明晃晃的刺刀,狞笑着朝战士胸口扎去。那战士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攥着敌人的手腕,拼尽最后力气抵抗着。鬼子兴奋地嚎叫着,唾沫星子喷溅在战士苍白的脸上。
身下的战士左肩汩汩冒着鲜血,双手紧紧抓住鬼子拿着刺刀的双手,看样子,此刻的力气明显比不过鬼子,刀尖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
情况紧急,王泽热血上头,来不及多想,直接倒抡起手中的98k,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鬼子后面,照着鬼子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砸去。
“砰!”
这一下,鬼子直接被他一枪托重重砸翻在地,头冒金星,手中的刺刀当啷落地。
王泽也不等他清醒,取下刺刀,抡圆了枪托,继续往他脑袋上砸,丝毫没注意刚才自己被98k上锋利的刺刀划伤,连系统的提示音都没听到,一下又一下。
“好了,够了,已经死了。”直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把他从疯狂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王泽喘着粗气,手中的98k枪管已经变了形,枪托上面粘满了红白色的浆糊。再看鬼子,已经看不出人样了,脑袋被砸成了肉沫。
“你快处理一下伤口。”看他还在那里发呆,旁边的战士提醒道。
王泽这才注意到,身上不小心被刺刀划破了道口子,正在往外冒着血,稍微一动,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好在只是皮外伤,顾不得处理,赶紧看看旁边的战士,“你怎么样了,我看你肩膀上受伤了。”
这个战士咧嘴笑了笑,动了动左手,“死不了,就是要吃一些苦头。”
王泽看着战士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这个该怎么弄。”
“先止血吧,鬼子身上的衣服弄一块来。”他也不是很懂的样子。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王泽看向鬼子的野战包,他记得早期鬼子待遇不错,包里大概率有急救包。捡过来打开一看,果然绷带、止血药、消毒药品都有。
“还好,鬼子给咱们带了药。”王泽笑着解开战士膀上的衣服,看着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有点不敢下手。
“我叫周大仁,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战士看得好笑。
“我叫王泽。”
“我看你刚才收拾鬼子那会儿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我这点伤你怕啥,尽管来,又死不了人。”
“这不一样,而且我刚才也很怕的,好不好。”王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一点看不出刚才抡起枪砸鬼子的疯狂模样。
不过到底还是壮了壮胆,很快把周大仁的伤口包了起来,累得他满头大汗。
周大仁看着肩膀上包好的伤口,有些好奇的问,“我看你懂得挺多啊,处理伤口都会。”
“会啥啊,这是第一次。我只不过见得多了,懂点皮毛。”王泽随口说道,“鬼子身上一般都有急救包,你刚才干嘛想用衣服止血啊,那东西不能用。”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部队是第一次跟鬼子干仗。”
“第一次?”
“对啊,我们师上个月才改编成八路军,这是第一次见到鬼子。”可能是王泽救过他的命,周大仁对他没有防备,这些都没有隐瞒。
王泽听他这样说,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会儿自己八成是到了山省。这个时候的山省,正全力抵挡鬼子的进攻,到处都在战斗。
自己一个人乱跑,太危险了,得想办法暂时跟着眼前的八路军,其他的安全以后再说。
“对了,你是干什么的,这么晚怎么跑这儿来了。”周大仁这时才想起还不知道王泽的来历。
“我?归国华侨,本来是准备了一些军火,打算到前线支援抗战的。可惜早早遇上了鬼子,为了掩护我,护卫队都牺牲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王泽刚才想到的身份,不容易被揭穿,总不能有人专门去国外查他一个小虾米吧。
“支援前线?你是说国军还是晋绥军。”周大仁连忙问道。
“哪个都不是,我这不是还没到前线吗?我是准备先考察一下,看看给谁好。”王泽给他解释,他这是想利用军火,引起这支八路军指挥官的重视,否则人家凭什么带他一个累赘。
“这还用说,当然是给我们八路军啊。”一听到这个,周大仁立马激动道,“要说打鬼子,那指定是我们最用心,你别看我们装备差,但是打鬼子我们从不含糊。”
“我刚才看到了,”王泽看到周大仁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赶忙安抚到,“你先别激动,小心伤口又撕裂了!”
可周大仁哪还顾得上这个,听到有军火,一个劲拉着王泽要去找他们的排长,“我这点小伤打什么紧,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泽只好顺着他,“好好,我跟你走,你小心点,前面说不定还有鬼子。”
废了老大功夫,周大仁才终于冷静下来,王泽领着他往前赶去。
“对了,这个送你。”看周大仁没了武器防身,王泽掏出刚才鬼子身上捡的手枪,“鬼子身上捡的。”
“你还杀了一个鬼子?”周大仁有些惊讶。
“嗯,一个重伤的鬼子,差点儿没把我吓死。”王泽这会儿想想还心有余悸,可惜后面杀这个鬼子身上就一把刺刀,也不知道他的枪去哪儿了。
幸运的是,之后再没碰到鬼子,不久后他们就看到了大部队。
还没靠近,王泽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嗓子喊道:“快点快点,都打扫仔细点,一个子弹壳,一块破布都不要留下,这些可都是好物件儿。”
又有一人兴奋的吼道:“营长,看样子,三连已经追上那股溃兵,而且快结束了。你听听这枪声,三八大盖的声音明显越来越少了。”
先前那人答话:“嘿,那是不能让这群龟儿子跑了,他娘的,你看看木桥村都被他们霍霍成什么样子了。”听得出来,此人的话中蕴含的恨意,对小鬼子绝对是恨之入骨。
“这喊话的两人是谁啊。”王泽问身后跟着的周大仁。
“那是我们的营长和连长。”说起这两人,周大仁一脸骄傲,看得出来这两人颇得战士们的拥护。
“站住,你们是谁!”正想继续问的时候,前面碰到哨兵了。
“是我,一连三排周大仁。”周大仁赶忙上前解释。
“那这是谁?”前面的战士看着王泽的打扮,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我要带他找我们排长,有重要的事,你先让我们过去。”周大仁明显有些着急。
“我先去请示,你们在这等等。”哨兵拿不定主意。
还没等他去,刚才那个营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王德发,怎么回事?你们在那儿嚷嚷什么呢?”
“报告营长,周大仁带了一个人回来了,我正在盘问他的身份。”
“哦,我来看看。”说着就往这边走。
王泽看着那人走近,只觉他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第3章 到了八路军驻地
“你们营长叫什么名字?”王泽转过头问周大仁。
“我们营长姓李,叫李云龙,他以前可是当过团长。”
“李云龙?”王泽有些错愕的看着周大仁,怎么可能是李云龙呢?可听声音还真像啊。
瞪大眼睛,等到那人来到眼前,王泽看到那个大脑袋,可不就是李云龙吗?这模样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所以说我这是到了亮剑世界,”王泽心里感叹,想到现在这离奇的境遇,“这也不是不可能啊,系统都能出现。而且眼前这人是李云龙的话还也行,也算有个熟悉点的人。”
那边周大仁正叽里呱啦,兴奋地跟李云龙汇报王泽的事情,李云龙边听边打量着眼前的人。
此人一身洋装,身上满是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一番苦战。他的脸上和手上,整个儿细皮嫩肉的,看样子平时应该是养尊处优。
再看他一副对什么都稀奇没见过的模样,绝对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少爷。这样的人居然能对小鬼子下狠手,真令人刮目相看。
换个时间地点,有人要说王泽敢杀鬼子,李云龙肯定是不信的,可这里,他有把握周大仁不会对他说谎。
“真是奇了。”李云龙心下嘀咕。
正好这时,周大仁说到王泽有军火,还准备到前线去,李云龙当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有军火?你确定?”
得到周大仁肯定的回答,李云龙立马变了一张脸,满脸热情的望向王泽,朝他伸出双手。
“这位…老弟,你真有军火?”
右手被李云龙粗糙的双手握住,王泽本就打算借此机会接近八路军,所以他也不磨叽,“不错,我确实从外面运来了一批军火。”
王泽给了李云龙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注意到李云龙握着的双手有些激动地颤抖。
别怪李云龙这副表现,要知道李云龙所在的部队整个师九千多名战士,但枪支总数不到五千支,这是啥概念,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千多名战士是没有枪的,只能使用大刀、长矛之类的冷兵器。
据说全师只有6门迫击炮, 67发炮弹,基本上处于压箱底的存在。
他这个营是个步兵营,五百多人,能拿到枪的战士还不到一半,只有一挺重机枪,炮那是想都不要想,子弹如今是打一发少一发。
平常李云龙怕打击士气,嘴上不说,心底却一直为此事着急,总不能让战士们拿着烧火棍去跟敌人拼命吧,都快把他急疯了。
所以一听到王泽有军火,激动得哪还顾得上其他,先把军火的事搞定再说。
“周大仁说老弟你已经把军火带到这附近了,真的吗?”李云龙有些急切。
“自然是真的,”好不容易挣脱李云龙的大手,对他的表现,王泽是早有预料。
李云龙那副性子,早就被观众摸得门儿清,当然前提是王泽真能把军火拿出来,要不然骗他的话,铁定被李云龙给活劈了。
“有多少?”得到王泽肯定的回答,李云龙急切的问,想到王泽这会儿大概率不会说假话。
王泽确实不敢乱来,想了想,多了少了都不太合适。
最后决定先拿100支试试,“我这次带了100支步枪、10万发子弹过来,要是不够话,还可以再让家里送过来。”
“我的天,一百支啊,老李我要发大财了,要是能买到这批军火,谁还敢小看我们营的战斗力。”
“不过,这么多子弹,全算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得有上万大洋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李云龙既想要枪,又舍不得花钱。
而且他们营里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枪弹确实也不可能,只能找上级,那样一来可能就没他什么事了。
李云龙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看着眼前一副狼狈模样的王泽,顿时有了主意,“看来还得落在此人身上啊,应该很好说话的样子,随便开个口估计都能省下一大笔钱。”
“哎呀呀,你看看你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我王老弟被凉风吹得都快感冒了吗?小曹,赶紧把我的衣服拿来给我老弟披上。”
不愧是李云龙,刚才还一副警惕防备的样子,现在却是满脸热情,变化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他一边对身旁的小战士骂道,一边又拉着王泽的手臂,关切道:“王老弟啊,没冻坏吧,你先将就一下,回去就给你换新衣裳,现在这天儿晚上冷。”
王泽这会儿还真觉得冷,他穿越前穿的都是单衣服,这会还被划烂了,“谢谢长官,我正好有些冷。”
“叫什么长官啊,叫我老李。”李云龙看王泽好说话,脸上笑得更欢了,“对了,听周大仁说你的护卫队被鬼子害了?”
王泽点头,“不错,狗日的小鬼子,迟早要找他们报仇。”
“真可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到处走可不安全啊,”李云龙笑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看这样成不,你先跟着他们两个回哥哥驻地暂住,等打完这一仗,我专门派人送你回去。”
“你们两个,把我老弟保护好了,他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没等王泽拒绝,李云龙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王泽算是见识到了李云龙的二皮脸,不过他倒是松了口气,李云龙估计是真想买这批枪。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想到李云龙驻地看看,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人能到哪里去,先跟着李云龙安顿下来,混熟了,再做其他打算。
而且跟着李云龙应该更容易碰到鬼子,他还想跟着捡个漏,再杀一个看看。
于是遂了李云龙的愿,身边多了两个跟班儿。这会儿跟着大部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王泽终于放下心来。
跟着身边两个战士一番闲聊下来,总算是弄清了目前的处境。
这个世界和王泽的原时空有点像,汉国正被东边的小岛国入侵,此时是汉国新历5126年10月21日晚,李云龙在八路军改编时降成了营长,据说这次接到命令,本来是两个连一起夜袭聚集在木桥村西北后山的鬼子。
结果没想到这股鬼子自己送上门儿来,还是在长山口这种打伏击的好地方,于是夜袭变成伏击,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只剩下少数鬼子溃逃,这会儿被三连撵上,估计跑不了几个。
由于是夜间战斗,难免有所疏漏,王泽碰到的两个小鬼子就是漏网之鱼。虽然很难全歼,不过六七十个鬼子还是有的。
最关键的是这次战斗部队伤亡不大,还缴获了不少物资,好几十支枪,比战士们手里的好多了,占了大便宜。
“5126年啊,我来得应该正是时候。咦,这些是…”王泽看了看空间里多出来一种规格的箱子,应该是后面杀死那个鬼子爆的,视线移到其中一个箱子上,光幕弹出:“A4纸4万张。”
王泽数了数,又是一万个箱子,这么多纸,估计能卖好多钱,这玩意儿质量可不是这个时代能比的。
一路摸黑,还好顺利回到驻地,王泽被安排在一间破落的土坯房,凉风飕飕地往里灌。
比起其他战士,他好歹还有个挡风的地方,有的战士不仅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身上还穿着单衣裳,睡觉的时候几个人挤在一起,用稻草保暖。
十月底的山省已经很冷了,李云龙给的那件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王泽也顾不得讲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蜷成一团。
其实裹着这身衣裳,他觉得有点惭愧,无奈实在是扛不住。
第4章 老李,送你100支狙击枪
唉,真难啊!一直都说八路军困难,难到什么程度没个具体数,现在他有了切身体会。
“后面看看该怎么帮忙,能帮到一下也是好的。”尽管很困,王泽依然冻得睡不着。
“这玩意儿提示杀鬼子才有奖励,莫非我还得上战场不成。可战场上我就一普通人,随时都可能被打死,要是就这么死了,总觉得有些亏得慌。”
“得想个办法啊,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打鬼子。”
“我记得后面开辟根据地以后,鬼子因为兵力分散,每个地方的鬼子其实不多,要是我能武装起一支小部队,配上先进的武器,打鬼子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情报这块儿有点麻烦,总担心哪天被鬼子包围了都不知道,最好还是跟八路军合作,他们的群众基础好,我可以卖他们武器,买他们的情报,他们应该非常愿意。”
“这样我既能挣钱,又能帮到八路军。”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迷迷糊糊中,王泽感觉有个人影靠近,醒了过来。
“老弟,没吵醒你吧,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条件简陋,你将就一下,改明儿就给你换。”原来是李云龙,这么晚了想搞什么名堂。
就着煤油灯的亮光,王泽打量着李云龙,一身粗布棉袄油光发亮,到处都是补丁,黝黑的脸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估计是一直忙到现在。
“老李,你还没睡呐?”王泽还是客气道,连忙坐起来,李云龙精明得很,要是让他发现自己认识他,还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今天刚见面那会儿,也就是他被武器的事刺激到了,否则早该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还有事儿,一会儿还要到别的营房转转。”刚才说话没注意,王泽这才发现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老李,你这声音是?”
“嘿嘿,没事儿,就是刚才又有十几个小伙子被我送走了,多说了几句。”李云龙的笑声有点渗人,一副老实可怜的模样。
一阵沉默,王泽心里苦笑,李云龙这是演给自己看呐,什么时候见过老李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么一副模样。
不过今天一路回来,都没听人说这事儿,大家伙儿还有说有笑的,王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事儿,此时才想起这些先烈。
以前王泽看电视的时候,每次看到有战士牺牲都忍不住揪心,更何况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身边。
尤其是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战士,十七八岁的模样,现在都还不时在他眼前浮现。
“李云龙倒是提醒了我。总得为这些牺牲的战士做点儿什么,也不枉我来这个时代一趟。”
那就从李云龙这里开始吧,先跟八路军搞好关系,一步一步加深合作。李云龙不是想要便宜些买枪吗,索性随了他的意,送他一批又如何,他这点人能用得了多少。
看着空间里的近万把枪,王泽心下有了决定,一脸平静道:“老李,明天可以派几个人跟我去个地方吗?”
“哦?可以。”见到王泽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李云龙虽然不知道王泽想干啥,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地方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那个村子。”
“行,那我早上叫人来找你。”
李云龙磨磨蹭蹭关上门,又去了下一个屋子,王泽盯着那扇门怔怔出神…
大清早,揣着李云龙给的两个红薯,王泽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出了门。
昨天回来的时候听战士们说起,前面这个村子叫大王村,也被鬼子光顾了,人都跑完了。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儿,想来这儿应该有许多空屋,说不定可以利用上,把枪和子弹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来。
不多时,带着众人来到事先挑好的一个偏僻石屋面前,这石屋有三间,里面应该还算隐蔽。王泽对身后跟着的赵班长赵益民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关上房门,确定外面看不见后,王泽打量着屋里。三间屋子是相通的,中间是堂屋,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满是灰尘。
两旁是卧室和厨房,看得出来主人走得非常匆忙,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想想还是来到卧室,这里面正好藏枪。
从空间里取出100支枪10个大箱子,10万发子弹67箱,还有100个四倍镜,“暂时就先取这么多吧,昨天给李云龙说过数量,不好再变,而且狙击枪100支应该也够用了。”
“这么点东西,也值不了什么钱,作为前期投入正合适。不管后面跟八路军怎么合作,先打好关系总没错。而且有了这些枪,下次战斗战士们总能少牺牲一些。”
顺便多取了一把枪和两箱子弹留着自己用,准备回去把枪法练出来,这可是件头等大事。
王泽开门把人叫了进来,“赵班长,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营长的,有点多,还得叫些人来。”
众人看着地上堆放的木箱子,有些猜测,却没说什么,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不允许瞎打听。
赵益民迅速叫过其中一个战士,“你回去跟营长汇报,把情况说一下,其他的人,马上在周围警戒,谁也不能放进来。”
没过多久,远远就见李云龙带着几十个的战士急匆匆赶来,还没歇口气,李云龙就拉着王泽进了屋,小声道:“老弟,这些都是?”
王泽笑笑,示意他打开两个箱子。看着箱子里的家伙,李云龙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不过想到了部队的情况,他回过头,有些脸红:“老弟,其实我……”
没等李云龙说下去,王泽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送你的,不要钱。我刚回国,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好碰到你们,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没地方去。”
王泽这是想把他的华侨身份说死,免得后面李云龙拿这个说事,给他扣上一个别的帽子。
“这…这…”李云龙虽然爱占便宜,可那也分人的。
本来他只是打算卖一下惨、哭一下穷,看看能不能让王泽再便宜一些,白送的事儿压根儿没想过,王泽这一下把他整得不好意思了。
王泽看他不好意思,岔开话题:“老李,这两箱子弹可不是给你的,我准备练一下枪法,还想请你帮忙找个教官。”
“另外,记得帮我保密啊,不能说是我给的。”王泽强调,“谁都不能说,要是有谁问起来,我也不会承认。”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这种事李云龙肯定是要上报的,要不犯纪律。
李云龙赶忙拍着胸脯:“知道,没问题,我这就吩咐下去,保证没人乱说。”
“而且老哥亲自教你,老弟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要是你觉得当弟弟吃亏的话,你当哥哥也是可以的。”
“谁稀罕当你哥啊!”王泽笑骂道。
第5章 李云龙准备训练狙击手
说是说,李云龙这性格王泽其实是蛮欣赏的,当然前提是两人不是敌人。
“赶紧搬,都小心一点,别碰着我的宝贝疙瘩。”听着李云龙那特有的腔调,王泽笑了笑。
一行人顺利回到驻地,把箱子搬进库房,想到王泽的叮嘱,李云龙特意吩咐赵益民等人要保密,虽然他们这个侦察班平时保密意识就比较高。
中午王泽刚吃过饭,照例两个红薯,李云龙就带着两个人找上门来。“老弟啊,赶紧给我说说这个枪,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这枪怎么跟平常用的不一样啊。要是到时候不会用,就丢人丢大发了。”
王泽看了一眼跟着的两人,没说话,李云龙立刻明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营的副营长苏磊老苏,教导员吴祥老吴,跟我都有过命的交情,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们。”
王泽其实也知道,想要完全保密那是不可能的,光是八路军的纪律一项就绕不过去。
他这样做只是想给出一个态度,东西可以给你们,什么都别问,毕竟有些事儿他没法解释。此外尽量把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是考虑到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
不过这两人过来,估计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毕竟,谁会白送这么多枪和子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怕李云龙会犯错误。
“非常感谢王先生对我们八路军的支持,您放心,每一颗子弹我们都会用在鬼子身上。另外请不要担心,我们会对此事保密的,这事儿仅限我们几个知道。”看王泽的眼色,吴教导员在一旁客气地解释道。
一番话把王泽抬得老高,整的都不好意思了,他其实就一小市民心态,没那么高的觉悟,这下也就跟着客套,“不敢不敢,我做的这些,跟你们比简直微不足道。”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客气恭维,气氛好不融洽。
李云龙一看没完没了,急忙上前打断,“快别文绉绉了,老弟,赶紧跟我说说枪的事。”
王泽这才拿起自己的枪介绍道:“这是毛瑟步枪,型号kar98k,三德子国防军35年正式装备。”
“全枪长1100mm,空枪重量3.9kg,使用7.92*57mm毛瑟枪弹,弹仓容量5发,不使用瞄准镜的情况下,有效射程800米,以其高可靠性和耐用性而着称。”
“对经验丰富的狙击手来讲,使用加装4倍瞄准镜的Kar98k狙击步枪,可在400米距离精准命中敌人头部;在加装6倍瞄准镜后,狙击手则可射中1000米远的敌人。”
“老弟,这个就是瞄准镜吗?跟望远镜差不多嘛,真的有那么准?”李云龙拿着一个4倍镜,一脸“你吹牛”的样子。
“准不准,你到时候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他们一副随意不太重视的样子,王泽加重语气,“你想想,要是有几个成熟的狙击手在,战斗一开始就打掉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和指挥官,那这场战斗还会有悬念吗?”
“我怎么没想到呢,要真能达到你说的这个效果的话,可操作空间可就大了。”李云龙马上明白王泽的意思。
“反过来,如果对面有狙击手,你怎么应对,你可能随时被对方狙击手击毙。”王泽继续道。
想到王泽说的后果,李云龙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一时没有好办法,嘴上却不吃亏,“那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让敌人的狙击手找不到我方指挥官,比如穿着、行动都跟所有战士一样,不要行礼之类的。”王泽把网上总结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顺便给出建议,
“鬼子现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军官的衣服武器都有不同的特征,很容易区分,狙击手能发挥的作用非常大。我给你们的这批狙击枪,你们最好挑选一批枪法好的战士使用。”
“这个可以,下午就可以安排。”李云龙还是听劝的,准备训练一些狙击手,“老是听你说狙击手,是跟神射手、精准射手一个意思吗?”
王泽一愣,八路军现在还没有狙击手的说法吗?想了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解释:“跟那个差不多,狙击手就是经过专门特殊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
“他们通过隐蔽行动和精准射击,对高价值目标实施远距离摧毁或暗杀,比如敌人的指挥部之类的?。核心能力包括精准射击、伪装渗透和情报侦察?。”
“那就是精准射手加侦察兵呗。”李云龙很快明白过来。
“大概一个意思。”
“那啥又是特种作战啊?
……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王泽一脸头大,心想:“看样子解释不完了,我就知道些皮毛,再被他们问下去,要是回答不上了,可就丢人了。”
当下也不再嘚瑟,赶紧跑,对李云龙敷衍道:“这个后面再说,我在箱子里都放了说明书,给你们准备的,到时候组织大家都学一下。”
等他走远,李云龙才收敛起浮夸的表情,严肃地对两人说道:“看到了吧,我可没说谎!真是我这小“老弟”送的。”
“行了,你狗日的的还真走运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要好好把握住。”老苏望着望着离开的方向对李云龙叮嘱道。
“不过,老李,你刚才演的太假了,你一个营长就算什么都不懂,但枪得懂啊!还有,这次还不是因为你以前闯祸太多,你想想哪次不是我们给你擦屁股,你还不乐意了。”老吴也跟着一起声讨李云龙,毕竟他以前的破事儿真不少,属实惯犯了。
李云龙知道说不过两人,赶紧投降:“是,是,都是为了我好,我王八蛋,行了吧。咱们现在啊,还是再想想怎么把咱们这位小老弟哄好吧,其实像刚才那样,我看效果就不错,他挺吃这一套。”
“可以,这个咱们再仔细琢磨琢磨。”老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那这批军火怎么办,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子弹比我们整个师都多,肯定是瞒不住的。”
“王泽的意思我知道,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大家把保密工作做好就行。而且这事肯定是要上报的,我李云龙又不是不懂事。而且,他能拿出这些枪和子弹,就能拿出更多,光凭我们一个营可吃不下。”
“你还知道啊,那你说说我们该上缴多少合适。”
“要不这次就算了,我们下次再上缴。”刚还一脸大气凛然的李云龙,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形。
吴祥一脸无语,“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好说歹说,最李云龙才同意上缴一半子弹。
第6章 王泽做顾问了
当天下午李云龙就带着五万发子弹去了马皮村团部,不过马上又被汪团长连人带子弹给拉到了旅部。
几位首长商议后,旅长指示,“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这件事关系到这位小同志的安全,不能马虎。”
“对他的身份,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的信任,真金白银的可是直接给了我们,还能对我们怎么不利吗?人家不说肯定有人家的难处,不要去随便探究他的秘密。”
“另外,要注意搞好跟这位同志的关系。李云龙,占便宜的事可一不可再,你抽空问问人家需要什么,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这位对我们八路军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我们至今都没有一个稳定的武器来源,现在也许是个机会,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同时你记住,务必要注意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一定完成任务。”在几位首长的气场下,李云龙这会儿乖得像个孙子,“嘿嘿,您放心,我跟我老弟关系好着呐,这方面我有办法。”
“就是这安全,您是知道的,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不敢保证,要不您再给我拨点人?”李云龙爱占便宜的习惯是融入骨髓的。
“李云龙,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就是你没了,你也得给我把人保护好。你以为我不想把人接到旅部,可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态度,不能贸然接触,否则事情就没有转换的余地,懂吗?”
李云龙的小九九哪能瞒过旅长,“你不说还好,我正想问你呢,你说你一个营留那么多枪、那么多子弹想干嘛。好事你全占了,你让别的兄弟部队怎么想,啊?”
“那是我老弟送给我的。”好处没要到,反而惹来一身骚,李云龙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看看你那副熊样儿,我也没说让你上缴,只是让你注意下团结,哭丧个脸给谁看呐?”到底是自己的爱将,旅长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你回去后把部队整顿一下,过两天可能有大仗要打。”
“是!”一听有仗打,李云龙立马来了精神,“那人?”
“滚!”
“诶,好呢!”
当然,这事儿李云龙没说,王泽也不知道。
训练场上,李云龙从旅部回来以后,很快组织起全营的战士选拔优秀射手。王泽闲着没事,也蹲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上面发下来一批新枪,我替你们看过了,枪是好枪,枪油都还在,崭新的。”
“正所谓,狼吃肉狗吃屎,好枪自然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枪法最好的战士才有资格用。”
“这厉不厉害,嘴上说的不算,要凭本事说话。每人三发子弹,成绩最好的一百人,老子亲自给他授枪。没拿到枪的,可别说老子没给过你们机会。”
“在我们营,没本事的就给我好好练本事,要不然下次再有好事,还是轮不到你,永远都是个窝囊废。”
一群战士被他说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毕竟新枪谁不想拿,接下来自不用说,选拔相当顺利。
战士们拿到枪,顿时笑开了颜。
王泽也舒了口气,昨天战士们的牺牲,一直压在他心上,好不难受,这会儿为他们做了点事,可算是轻松不少。
“拿到枪,就给老子好好练,谁要是扯后腿,就把枪放下给我滚回去,老子这儿不要废物。”
李云龙向来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凶狠的脸立马变得和煦如风,“你们也别怕学不会,我给你们找了个最好的教官,不懂,嘴巴长来干啥的,不知道问吗?来,大家欢迎王顾问,给大家讲两句。”
本来边儿上凑热闹的王泽,看着李云龙训话,本来还直乐呵,没想到下一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看着李云龙一个劲儿的催促,王泽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狗日的,尽给我找事儿。”没办法,先上吧,糊弄过去再说。
王泽上台,感觉浑身不自在,想了想,照着空间里的说明书念了一遍。没想到战士们反响热烈,王泽这才想到,战士们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发下去的说明书都未必看得懂。
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在一群小学都没读过人面前露怯,实在不应该。
于是,他壮了下胆,放开起讲,从98k讲到狙击战术,从步兵进攻讲到特种作战,反正是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虽然王泽知道的都是表皮,但好歹比众人听都没听说过要强,所有人都觉得挺新鲜,一副大有所获的样子,“不愧是顾问。”
王泽是讲嗨了,他回想起以前的领导们,难怪他们讲话都是一讲就是几个小时。
李云龙几人在边上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他笑着对老吴吹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老弟那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些,你们都没听过吧。”
见不得李云龙那嘚瑟的样子,老苏在一旁怼了他一句,“这事儿你事先没给王泽说吧,我刚刚看他瞪你的眼神,可不太妙啊。”
李云龙表情顿时凝固,嘴硬道:“这事儿你们也有份儿,想出这个主意,任命王泽做顾问的决定,昨晚你们也是同意的。”
“可我们跟他不熟啊,他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你就不一样了。”
李云龙傻眼了,可是他还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扛下,为了军火,这点事儿算啥。
……
果然,接下来几天王泽都没给他好眼色,任凭李云龙好话说尽,依然对他不理不睬,好在没影响部队的训练。
王泽虽然不承认顾问这个身份,但战士们来问,他还是有问必答,众人也是一口顾问一口顾问的叫着,叫多了就习惯了。
他抽空把能记起来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至少让大家知道狙击镜怎么看,应该怎么伪装起来打冷枪,战场上应该怎么挑选重要目标等等这些基础的东西,也算是没有辜负战士们的一声声顾问。
“龟儿子的!这枪管带个望远镜!嘿嘿!”
这天,王泽训练的间隙,李云龙死皮赖脸地要来王泽的枪,撅着屁股趴在草垛上,像得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六倍镜怼得右眼通红。
王泽蹲在旁边啃着李云龙带来的红薯,本不想理他,奈何忍不住,道,“让你平时多看看书你不听,跟你说过这叫狙击镜,没文化真可怕。”
“我这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李云龙一脸骄傲的回过头。
第7章 王泽上战场
对李云龙的话,王泽十分无语,扯了根草比划,“你试试打那棵歪脖子树?”
李云龙顺着王泽的视线,扣动扳机。
砰!
看着三百米外纹丝不动的树杈,李云龙黑着脸把枪扔回来:“啥破玩意儿!还没老子扔的石头准!”
“看到了吧,没文化枪都打不好,先前某人还大言不惭要教我枪法。”王泽好笑的捡起枪,瞄了眼歪脖子树,果然完好无损。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云龙这个大老粗,抡大刀还行,玩精细活压根儿不适合。
正要重新开始训练,突然发现李云龙正偷摸往怀里揣子弹。
“老李!”王泽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又偷我子弹!”
“我这不是心疼吗?你看你这几天上千发子弹都打没了。”被抓住的李云龙也不慌,这不是第一次了,从王泽训练开始就这样子,每次几发十几发的拿。
对此王泽是一脸头大,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仓库里还有近百万发子弹根本打不完?还是告诉他枪法练不好以后就没有物资了?
索性也就只能任他去了,他能拿得了几颗,随便拿,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否则这家伙肯定得寸进尺。
好在打了上千发子弹,王泽的枪法提高了不少,六倍镜五百米打静止的人体能有六成的把握,这已经很不错了,想想其他人,多少颗子弹才能消灭一个鬼子。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是传令兵,“营长!旅部急令!让咱们立刻开拔前往七日村!”
李云龙接过指令,厚着脸皮,“老弟,帮忙看看,这都写的啥。”
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了,王泽接过纸条,“旅长命令咱们营和特务连一起去七日村隐蔽,伏击侧鱼镇过来的鬼子辎重部队。”
七日村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具体却想不起来。
“嗯,看来有一场大仗要打,不过好在多了你那批步枪和子弹,狙击战术也有了大致的概念,这么多支枪,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应该能多增几分胜算。”
“另外,上面肯定不会让我们硬来,亏本儿的买卖不会让我们去做。我先去团部看看,你后面跟着后勤部队来。”
算上上次长山口的缴获,整个营有将近五百支枪,虽然很多是凑数的。
关键是王泽提供的100支崭新的狙击枪,这在整个师应该算独一份儿了,再加上战士大多是经过长征的老兵,这一战李云龙心里多少有些把握。
部队紧急集合,王泽随着后勤部队一起开拔。
他裹着新领的灰军装,屁股底下垫着缴获的鬼子毛毯,在运送弹药的驴车上上下颠簸,享受着这份特有的优待。
这个时候的八路军对有知识的读书人挺宝贝的,战士们平常没少找他帮忙,再加上顾问的身份和李云龙的照顾,要不他能坐上驴车?多拉两箱子弹不好吗?
王泽把玩着手里的98k,前两天想起电视里的狙击枪,特意找来些麻布,把98k伪装起来,让它不容易反光。
枪托上绑了块棉布,是李云龙给他缝的肩垫,说是“你细皮嫩肉的别硌坏了”,王泽当时还感动了几秒。
王泽头回跟着部队行军,看什么都新鲜。路上遇见老乡,还总把腰杆挺得笔直,迎着别人打量的目光,生怕露了怯。不自觉间,他都快把自己当成了八路军了,这才几天啊。
接下来的战斗,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一边害怕危险,一边又期待击杀鬼子的奖励,左右为难。
跟特务连在七日村汇合的时候,李云龙已经带着情报从团部回来了。
原来从金井到坪定的小道,七日村是必经之地,从七日村往东到石门口,有10里长的峡谷,谷深数10米。
这段道路在峡谷南边山腰,宽不足2米,南边大部分是高约10米的土坎,北边就是几十米深的山沟,地势十分险峻,等小鬼子进来,兵力展不开,火力优势就无法发挥,简直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而鬼子为了控制正太路南边的大道,必然要在这条小路上运兵运粮,这就给了我军机会。
上级得到情报,小鬼子的辎重部队每次出发一两百人,战斗力相对较弱,护送的步兵不多,估计只有一个中队,从兵力上看,我军占优。
想着这次战斗应该不难,加上空间里武器的诱惑,王泽最后决定参加。
“你明天在后面,我给你配一个班的战士,远距离压制鬼子火力。”好说歹说,李云龙终于同意,不过提了要求。
王泽喉咙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李云龙这是为了保护他,不过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没敢热血上头,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不了以后多送他点武器,他应该会很乐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部队就在峡谷两边埋伏好了。
王泽被安排在峡谷北面中部,距离小道最近的地方也有400米,这里隔着谷底鬼子过不来,比较安全,同时视野开阔,适合狙击。
一同行动的还有几天前跟着去搬枪弹的那个侦查班,班里好几支98k,看得出这个班水平都不错。
班长赵益民,老红军了,听说家里就他一个活了下来,平时话不多,像他这样的战士,队伍里还有很多。
“这该死的世道,”王泽暗骂了一声。
看着王泽的位置,赵益民有些感叹,本来李云龙安排他在后方,他是不愿意的。
但是李云龙当时给他下了死命令,那严肃的表情如今历历在目,“就是我们全营都牺牲了,他也不能有事”,这是李云龙的原话。
想起前几天搬回营里的箱子和后面营里多出来的枪和子弹,他有些理解李云龙的做法。
以前长征的时候,就因为没有枪炮,多少战友拿着长枪刀片牺牲在了冲锋的路上,死的真不值。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再次看了眼王泽的方向。
得益于王泽支援的子弹,这次李云龙终于大方了一回,每支7.92mm的步枪都分到了20发子弹,狙击枪更是有40发子弹。
别觉得少,所有人加起来已经上万发了,这几乎是之前整个师子弹储备量的三分之一,难怪李云龙说这是一场富裕仗。
当然王泽不在此列,仓库里的子弹随时都可以取出来。
第8章 第一次杀个痛快
清晨的峡谷静悄悄的,王泽安静的趴在距山顶几米远的地方,身上铺着草皮,连枪管周围都插着草,加上本身包裹着麻布,远远望去,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埋伏着一个人。
山顶的寒风吹个不停,他被冻得直哆嗦,但没敢发出声响。身上好歹还有草皮,握枪的手却没办法,都快冻僵了。
所有的战士都一样,静悄悄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导致整个部队的暴露,这点在战斗前被反复强调。
“狗日的小鬼子咋还不来?一会儿跟你们算总账。”许久不见动静,王泽有些焦躁。
一直到9时许,一队小鬼子终于慢悠悠地,出现在王泽的视线中,他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收到的情报出错,这下好了。
等鬼子走到近处,大概一个中队的模样,有骑车的,有走路的,速度都不快,“这应该就是护送中队了。”
“只有一挺重机枪,还好!”
看着镜子里的鬼子走过一个又一个,王泽都忍了下来,直到一队拉着骡马的鬼子过来,这才紧张地将一个骑马的鬼子套入镜内,枪管随着缓缓转动,等待着李云龙开枪的号令。
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山区的宁静,“打!”
紧接着各种枪声混杂在一起,像是在谱写一首死亡交响曲。
王泽也在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五百米外那个鬼子应声而倒。
“咦,还没死。”没听到提示音,再次将他套进狙击镜,这次鬼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大米一万吨。”
听着熟悉的提示音,悦耳动听,顾不得查看,王泽急忙寻找下一个目标。这种打活靶子机会可不多,得抓紧。
两个辎重兵正躲在骡马尸体后装填掷弹筒,王泽看得仔细,一枪过去,骡马被打个对穿,两个鬼子被吓了一跳,一阵张望,没见到人,继续准备射击。
“喝,胆儿挺肥啊。”被无视的王泽,第二枪…第三枪终于给架掷弹筒的鬼子来个当胸对穿,放炮弹的鬼子被吓得立马趴在地上。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磺胺一万瓶。”
“嘿嘿,见识到老子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无视我。”趁着手感,继续朝趴在地上的鬼子射击,可惜因为角度的问题,开了几枪都没打着。
“靠!”顾不得跟他纠缠,换了个靶子,哦不,是鬼子。
这个鬼子正朝南面,指挥一个机枪小组射击,姿势非常标准,看战斗素养极高,不过对王泽来说角度非常完美。
“就是你了!”一枪过去,立马从胸前穿了个大洞,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品棉布一万匹。”
旁边的几个鬼子正想调转机枪,可惜南面这时看到机会,扫过来的一串子弹,几个鬼子全部报销。
“哈哈,痛快!”继续下一个。
王泽发现这种半蹲在地上的鬼子最好打,连忙寻找下一个机枪组,果然又一个机枪组被全灭。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品苹果一万吨。”
两次顺利的击杀,王泽找到了感觉,正打算再接再励,没想到鬼子开始撤退了。
能不跑吗?鬼子这边都被打懵逼了,八路军什么时候枪法这么好了,堂堂帝国军队居然比不上,要是汉国军队都这样还打个屁啊。
眼看鬼子都在往后跑,我军的冲锋号也适时的响了起来。
“靠!”没过瘾的王泽,顾不得掩藏行迹,正准备找路跟着追上去,却被赵益民给拉住。
“别去!”
“哎,我这么猛了吗,”被拉住的王泽一阵后怕,“好悬,差点就冲动了。”
赶紧猫下来,对着撤退的鬼子身后开枪,毕竟98k的子弹在1500米距离仍有显着杀伤力,超出有效射程只是没那么准,反正他又不缺子弹,要是瞎猫碰着死耗子,那就赚大了。
赵益民一脸牙疼地看着王泽在那儿浪费子弹,索性不再看他,指了指前面退回来的护送中队,“打这波,比较近一点。”
王泽一看,果然,连忙调转枪头,忙的不亦乐乎。
赵益民无奈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却听见王泽兴奋的大喊“打中了,打中了”。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捷克式Zb26轻机枪1000挺,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这都能打中,果然新手手红啊,就是这子弹也太浪费了吧?”
王泽傻呵呵直笑,“不浪费,不浪费。”
可不是嘛,打出去的能有多少,这会儿又是一百万发进账,可惜这些事儿不可与外人道也。
继续射击!
直到看不见鬼子。
可惜到最后,再没先前那种运气,不过王泽也不沮丧。
这次战斗不仅收获不少物资,之前的猜想也得到验证,以后还怕没有?慢慢来,不着急!
王泽和赵益民等人下到小道时,李云龙正指挥战士和乡亲们打扫战场,从见到他开始,那张大嘴乐呵的,一直就没合拢过。
虽然还没统计完,但缴获的干粮、罐头等食品,足够整个旅吃上一个月,这些都是给前线二零师团送的补给。
不只李云龙,就连平时一脸严肃的教导员,这时也没有往日的平静。
老吴正在跟李云龙汇报:“老李,我们一共打死了三百多个鬼子,逃走的不到十个,基本上可以算是全歼了。”
“而且我们自身伤亡很小,不到十个,多亏了王泽提供的狙击枪和子弹,鬼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蒙了。”
“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只要将鬼子的重要目标盯死,他们就翻不起多大的浪。”李云龙这次亲眼见到狙击战术的厉害,颇为震撼,当然这也跟鬼子经验不足有关,谁会想到八路军会有这么多狙击手,虽然都不成熟。
“还有个好处你知道吗?这次鬼子败得太快,武器都没来得及销毁,你猜我们缴获多少?”老吴扬了扬手里的本子。
“多少?”李云龙赶忙凑了过来。
“上好的三八步枪就有五百多支,歪把子11挺,掷弹筒7个,其他不少枪拿回去修一修还可以使用,估计有不少是送往前线的。”
“弹药方面,子弹三万多发,手雷三百多个,掷弹筒专用炮弹两百多个。”
第9章 王泽建护卫队
“太好了,这么多武器,足够把我们手里的破烂换掉。老苏,你赶紧的,让战士们把枪换了,回头把换下来的上缴。”李云龙急忙给苏磊吩咐。
苏磊大喜,本来他也是这么想的,转身就安排去了。
老吴本想劝一下,动了动嘴,到底没说话,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说了也没用,回过头继续汇报。
“老李,你看看这是啥?”老吴拿着两个纸筒,一脸得意。
李云龙接过一看,“地图!哈哈哈!”
“这是汉北和山省的军用地图,比我们的地图详细多了。”老吴补充道。
“老弟,这次我们发大财了,还是打后勤队爽啊,战斗力不强,东西还贼多!”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王泽肩膀上,疼得王泽直咧嘴。
“确实是发大财了,不过发财的是我。”看着李云龙他们在那儿乐呵,然后看了眼空间里的物资,“这下机枪有了,药品有了,吃的也有了,老子再也不用啃红薯了。”这才几天,王泽就被红薯折腾够了。
眼看战场打扫完毕,李云龙看了看时间,“老吴,鬼子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马上安排战士和乡亲们转移,注意隐蔽。”
“早安排下去了,幸亏这次缴获300多匹骡马,要不然东西都搬不完。”
回去的路上,看着战士们和乡亲们有的背,有的抬,牵马的牵马,拉车的拉车,一路欢声笑语。
“不容易啊!”王泽感叹道。
李云龙瞅了半天,才找到王泽,拎着卷刃的大刀片子,塞过来半拉牛肉罐头:“赶紧吃!吃完跟着辎重队撤!”
王泽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可是还是接了过来,咬牙倒进嘴里。
看着王泽一脸痛苦的样子,李云龙好奇道:“前边看你啃地瓜的时候,咋没见你这副表情。”
“那能一样吗?”王泽心想,“那是肚子饿了没办法,而且没得选。现在啃了几个苹果,正撑的慌。”
李云龙探究的眼神,突然盯着王泽鼓囊囊的裤兜,皱眉道:“你兜里藏的啥?”
“手榴弹!”
“我看是扯淡!”一把从王泽兜里掏出个苹果,看了看王泽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塞进自己怀里,“念你初犯,赃物没收!”
看李云龙走远,王泽只是撇了撇嘴,又取出一个苹果放兜里,等饿了再吃。
回到村里,李云龙带着指导员和缴获去了团部,听说鬼子吃了亏也没报复,肯定是急着去洋泉,旅长决定还要在这里打一仗,出其不意。
王泽在村里瞎晃悠,想着要不先建个护卫队,以后去哪里也安全一些,老是待在李云龙这里也不是办法。
八路军打仗都有纪律,不是想打就能打的,这影响了王泽杀鬼子的效率,也就是他现在一个人不安全,否则早单干了。
另外,空间里的东西现在多得用不完,不用也是浪费,最好能快速转化成战斗力。
“迟早都要建的。”王泽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想着,手里抛着个红苹果。七八个面黄肌瘦的孩童围了过来,眼珠子跟着果子上下翻飞。
“柱子,你先说,村里谁家哥哥会使枪?”他把苹果丢给流鼻涕的男孩。
叫柱子的孩子慌忙接住果子往破袄里塞,“这个我知道,前面山上有一家猎户,打枪可厉害了。”
“我们村儿的铁匠以前当过兵。”旁边的孩子抢着说。
“那谁家揭不开锅了?”
“老孙家三个儿子都啃树皮了,肯定揭不开锅!”
“豆子家前日妹妹都送人了...”
娃子们七嘴八舌像倒豆子。王泽随手摸出个小本子,一边问一边写。
“最后一个问题,谁带我去找村长。”
“我!”
“我!”
……
“西头碾房倒是有两间屋子,就是有点偏僻。”村长打量着王泽身上的军装。
“偏僻没关系,我只是暂住,等部队走了我也会跟着走。”王泽随手把提来一袋米放到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村长连忙摆手。“你招护卫,那是给了大家一条活路啊!咋能还要你东西。”
“拿着吧,还要麻烦村长帮忙通知大家,愿意来的,傍晚到碾房报名。”
推辞不过,村长一脸感激的邀请王泽在家里吃饭。
王泽没好意思答应,这个时候哪家都不宽裕。从村长家出来,趁着中午大家都回家的吃饭时机,赶紧到碾房把物资准备好。
步枪先来20支,捷克式来22挺,子弹3万发,大米来一百袋,还有苹果、布匹,很快就把里屋就堆满了。
上午的战斗,王泽看到李云龙的部队,机枪都快打废了,想着自己也不差那几挺,给他取了20挺。
“对了,差点忘了磺胺,这次好像有人受伤了,给他们送点药,能救一个是一个,来100瓶,100瓶应该够用了吧?”
看着眼前五十斤装一瓶的磺胺,王泽傻眼了,“是这么个瓶吗?怎么办,取出来了就放不回去了,算了,让李云龙头疼去吧。”
没回营部,王泽啃了两个苹果将就,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很快碾房就挤满了人。
“大家别急,慢慢来,我这次要招20个护卫,都有机会。”
“长官,真的发大米吗?村长说选上就有大米拿。”
“千真万确,护卫队每人每月30斤大米,第一个月的,现场发放,另外我们护卫队福利,包吃包住,衣服统一发放,每月额外发10斤苹果,牺牲的,给家里补发一年的费用。”
人群嗡地炸开,这年头哪听说过这样的待遇,机会难得,大家都拼命往前挤。
赵铁匠挤掉一只草鞋冲在最前:“长官,招我吧,我当过兵,俺家五口人三天都没揭锅了!”
后头猎户刘老头举着土铳嚷到:“长官,招我,我会打枪,枪法老准了!我还有两个儿子都可以。”
最终精挑细选,王泽招满了20人,可人群还是迟迟不肯散去。
趁着这个机会,王泽急忙招呼村长,“村长,你来给大家发米和苹果,按人头算,所有人都有,每人大米5斤,苹果1斤。所有人排队,护卫队维持秩序。”
王泽其实想多发些,可是太多不好解释。
第10章 王泽的100瓶磺胺
“老弟你这干啥呢?”正忙活,李云龙挤了进来。
“赶紧来帮忙。”王泽正愁忙不过来,李云龙这是自投罗网,被拉着打黑工。
等忙完,天都快要黑了。
王泽和李云龙瘫在石碾子上。
“老弟,你招护卫队干啥,我们那么多人,肯定能保护你。”
“我建护卫队自然是有事让他们做,什么都找你帮忙,你当八路军是你家的啊。”
“那有啥,我愿意!”李云龙这是怕王泽想要离开,毕竟军火的事还指望他。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别忘了你们八路军的纪律。”
“老弟,你听我说…”
“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着。接下来还要你找人帮忙训练一下,让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就按你们军队的方法来。”王泽也不是不想加入八路军,可是加入了以后处处都有限制,不方便他打鬼子。
“那行吧,训练估计得等两天,明天晚上估计又要开拔。”
“你安排吧,对了这次叫家里送来一些物资,你待会儿让人来搬。”上午的战斗,王泽看到李云龙的部队,机枪都快打废了,想着也不差那几挺。
“老弟,这不好吧,上次就拿了你那么多东西,一分钱没给,这次又拿,你怎么给家里交代啊?”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看着李云龙,王泽心里感慨,怪不得八路军得民心。
“那不行,你想想,有什么你能用得上的,你尽管说。”好说歹说,李云龙始终不肯。
“……”
“还有东西送不出去的?”王泽苦笑,想了想,“看样子,是非得要点啥了,要啥呢,最好是八路军用不上的东西,还得值钱。”
“诶,记得有人写穿越做倒爷的,我也可以要文物古董啊,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玩物,乱世之中八路军拿在手里也没啥用,不能吃不能穿的。”
“同样的这东西现在虽然不值钱,但是以后太平了价值不可估量,而且东西小不占地方,要处理也很方便。”
想到这儿,王泽决定以后和八路军交换武器时主要用这东西顶账:“好吧,家父酷爱文物古董,最好是小件的,你们可以拿这个来换物资。”
“文物古董?可以,我回去就安排。”虽然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李云龙还是答应下来,总觉得王泽不会坑他。
“好,对了,这次给你准备了20挺捷克式,2万发子弹,给你加强一下火力,我上次看你们的机枪都不太行。另外有100瓶磺胺,5吨苹果,200匹布,这次就不算钱了,也没多少,下次再说。”
“捷克式?磺胺?你这儿还有磺胺?”
“呐,这个就是。”
“你管这叫瓶?”李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100瓶磺胺,虽然他不知道一瓶应该有多大,但这样大明显不正常。
“虽然瓶子大了点,可不就是瓶吗?”
“我的老天,这么大一瓶,得用多久,值多少钱啊?”李云龙算不出来,这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期,太重要了,“不行,我得马上让人来搬!”
急急忙忙让人回去传话,转过头,李云龙道:“老弟,你这给的也太多了,真不会有事吗?”
“没事儿,对我来说不值钱。”王泽能怎么说,事先他也没想到一瓶这么多啊,就想着100瓶用完也剩不了多少,哪知道整出这么个东西,“用不完,你们可以拿去卖嘛。”
“对啊,我可是听说这玩意儿老值钱了,经常卖断货,买都买不到,到时候卖了把钱给你。”
“可别,你们卖的药,关我啥事儿,别把我扯进去。”王泽想的是,别为了这么点东西,给自己带来危险,毕竟自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人,现在最好稳妥一点,安全第一。至于以后,估计自己也看不上那三瓜两枣。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还有跟钱过不去的。”见王泽连这个都不接受,李云龙哭笑不得,明显是给八路军送钱嘛。他虽然无解了王泽的意思,但正好歪打正着,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事关重大,李云龙没敢耽搁,立马组织人搬回营里去。王泽留了几人看守剩下的物资,也跟着回了驻地。
当晚旅长就带着警卫员到了营里。
李云龙正跟老苏和老吴吹着牛皮,把王泽吹得无地自容,就听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让我看看我们八路军的财神爷长什么样子。”
门帘掀起,吹进一股寒风,只见旅长马鞭在手,黑色皮靴带着新鲜的泥土已经踏进门槛。
这次王泽给的磺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上次的子弹,旅长迫切想来亲自见见他,看看这个李云龙口中的神秘大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旅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李云龙赶忙起身迎接。王泽手一抖,打翻了面前的茶水。
没理会李云龙,旅长摘下军帽,露出下面花白的鬓角,王泽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就被旅长双手紧紧握住:“这位就是王泽先生吧,我们的财神爷。”
课本中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王泽眼前,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滚烫有力。
“您叫我小王就成,我哪里当得?”话音出口,才发觉声音有点抖,王泽事先也没个心理准备,这该死的李云龙,回头再收拾你。
“你的这批磺胺解了我们八路军的燃眉之急啊,不仅能救活许多战士,还能解决我们的经费问题,对我们八路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旅长的笑容在煤油灯下泛着暖光,抚平王泽那颗忐忑的心,第一面王泽给旅长留下的印象不错,“李云龙不懂事,哪能白要你的东西,而且你回去也没法给家里交差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我为抗战出一份力,不够我还有。”王泽说的是实话,这些磺胺放他那里确实没什么用,想卖都不敢卖。
旅长看着王泽说的不值什么钱的超大瓶磺胺,笑道:“陈克同志曾在野战医院跟我说过,一箱磺胺能换三个主力团。可我瞅着,这一瓶磺胺,怕不是能分成几十箱,那能换多少个主力团啊。”
他突然转身,马鞭虚点李云龙,“某些人啊,拿人家磺胺跟拿萝卜似的!”
“旅长我那是…”李云龙辩解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旅长瞪了回去。
第11章 鬼子居然长记性了
“听说令尊喜欢古董,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带回去,顺便向令尊转达我们八路军的问候。”旅长也不拐弯抹角。
王泽看着旁边警卫员抱着的大箱子,“哪用得了这么多,随便拿两件就行了,这些太贵重了。”
旅长心里感慨,这些古董、黄金全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这批磺胺价值的零头,可是以八路军目前形势,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多。
他以为王泽说的客气话,却不想王泽真是这么想。在王泽的观念里,这批黄金古董可值不少钱,而他只给了一百瓶磺胺,按他想来肯定是自己占了人家大便宜了。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里的物价还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不过误打误撞,旅长对王泽的好感,那是直线飙升,谁不想和土豪做朋友啊。
“听说王先生在搞护卫队,我从旅部给你挑了两个好手,都是打冷枪的好手,另外这本书也应该有用。”
看着旅长递过来的书,上面写着“特等射手集训”,王泽知道这东西对八路军的重要性,可现在直接就给了自己这个外人,心下既是感动又是纠结,这个该值多少钱啊,该给多少物资合适呢?
旅长是个大忙人,没待多久,还要准备明天的战斗,走的时候给王泽留下了一幅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东西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无价之宝啊。”拿着旅长的字,王泽一个劲在那儿傻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旅长的到来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说明八路军决定和他深入合作,从头到尾旅长都没问过他的身份,或是他怎么把物资送进来的,双方算是初步达成了默契,以后在八路军的地盘上,动作可以大一些都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旅长给王泽挑的人就到了,听李云龙说,这两人在整个旅鼎鼎有名,可以把人放心交给他们训练。高一点的叫燕双银,矮一点的叫李源方,看着就不是简单人物。
集合护卫队,王泽看着眼前20人,穿着昨晚加急赶制的统一军服,每人一把98k,完全看不出来昨天还是一群农民。
领头的叫陈大山,以前是缙绥军的,当了两年兵,后来没活路了,才回了村子。
“这两位是你们的教官,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跟八路军一样,他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要能做到,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而不是留给你们家人一盒骨灰。”
对护卫队,王泽的期望很大,以后很多事情都依赖于他们。所以训练的时候,王泽让他们敞开了子弹打,给其路过的战士羡慕的垂涎三尺?。
不过付出这么多子弹,效果也是很明显的,众人枪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傍晚,没带护卫队,让他们继续训练,王泽跟着大部队出发了,听说在老地方伏击鬼子,吃过甜头的他,还想像上次一样捡捡人头。
看着天上下着的小雨,想起李云龙带回来的消息,王泽对这场仗有些印象,好像是因为下雨的原因,有的部队没有赶到,最终虽然胜利,却没达到理想的战果,大部分鬼子都跑了,只留下一百来具尸体,可惜没办法提醒李云龙,更何况他也指挥不了其他兄弟部队。
不过这次多了20挺轻机枪,加上上次的缴获,基本上人手一枪,再加上整个营弹药充足,“希望能多留下一些鬼子。”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配方,只是这次天上下着小雨。
鬼子虽然没料到八路军会打破“用兵不复”的作战常理,但是明显加强了戒备,前面一个骑兵中队开路,后面三百多步兵掩护,看队伍中好像还有一门92式步兵炮。
“鬼子也会长记性,不是记吃不记打的吗?看来上次把他们打疼了。”王泽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好打了。”
鬼子的步兵炮我军都够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啊。
果然,战斗一开始,除了第一波子弹带走不少鬼子,剩下的鬼子很快稳住了局势,将辎重队保护起来。
再加上后面的步兵炮,和明显加强了的掷弹筒,对我军的机枪构成巨大的威胁,火力优势发挥不起来。
“狗日的鬼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王泽在山上看得清楚,这波鬼子进退有序,组织严密,往往王泽一枪过去,很快就会有子弹往这个方向飞,让他不得不埋头躲避,每开一次枪都胆战心惊。
开了五六枪,才打死一个鬼子,归根结底,王泽还是一个新手,学会打枪到现在才几天,能有这水平已经不错了,而且这种情况下,鬼子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瞄准,所以命中率大大降低。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牛肉罐头一万个!”
可惜对目前的形势没什么帮助。
往这边来的子弹越来越多,赵益民他们取得的战果也很小,枪声也越来越慢。
王泽有些急躁,可是却没有办法,几枪都没打中,这时旁边的枪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王顾问,营长叫我跟你先撤!”赵益民这时过来,原来是李云龙看到鬼子有炮,王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万一鬼子往这边射击,他有个什么闪失,李云龙没法跟旅长交代,所以叫人过来让他先撤。
“先等等,……算了。”王泽本来还想让他们不要开枪,减少这边的目标,看看自己能不能放冷枪再打死个鬼子。
可看看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一是对面的有炮虎视眈眈,他也害怕,不敢冒险;二是这边多一个班的火力,对李云龙他们现在帮助更大。
“好吧,我去山后猫着,你们不用管我,继续支援营长他们,放心,我不会犯险的,我比谁都珍惜自己这条命。”
赵益民看了看前面,想了想确实有道理,“那你要躲好啊!”
“继续打!”
这边枪声继续响起。
“砰!砰!”
王泽翻过山脊,找了块大石头猫着,听着山后激烈的枪炮声,度日如年,有点后悔拿出来的枪太少了。
“要是人手一挺机枪,能把这股小鬼子全灭了!但愿护卫队能快点训练好,到时候也好早点把仓库里的物资拿出来,可惜没有炮。”
第12章 准备支援八路军一批武器
说实话,跟着李云龙上前线,王泽其实是不想的,可现在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有机会击杀鬼子,危险是有点,可除此之外他上哪儿找去鬼子。
没多久,王泽听鬼子的枪声越来越远,知道鬼子开始撤了,这才又来到前面,朝撤退的鬼子放枪。
尽管赵益民上次看到过他这种打法,还是不适应,盯着一地的弹壳直摇头。
几十枪下来,好在又打死一个鬼子,给他爆了地雷: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s.mi35地雷一万个!”
听到是地雷,王泽灵光一闪,不知道我埋得地雷算不算我击杀的,找时间试试,要是可以的话,那不是就能安全地杀鬼子了。
忍不住偷偷把说明书拿出来看,“嘿嘿嘿,原来是这玩意儿啊,这玩意儿好,以后多给鬼子尝尝。”
等李云龙打扫完战场,王泽马上跟着转移。
“老弟我们这次又打死两三百鬼子,你这批枪真不错,这仗打的真痛快!”一路上,李云龙都在念叨。
好在还有狙击枪,要不然鬼子的机枪、掷弹筒就肆无忌惮了,这也是鬼子跑路的原因,时不时的身边的鬼子毫无征兆的倒下一个,对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这次缴获比上次少了很多,辎重队的骡马只有几十匹,驼的还主要是罐头。步枪有一百来支,很多都被鬼子临死前损坏了,另外补充了一些子弹和手榴弹。
不过得益于将近三十挺轻重机枪,鬼子的骑兵中队不仅没发挥作用,还在第一波打击中损失惨重,留下几十匹战马,乐得李云龙合不拢嘴。
“等回去老子也要组个骑兵排!”
“你确定你养得起?自己都还在啃红薯,别把战马养废了。”
王泽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异想天开。而且,也就现在八路军火力不足,等后面装备起来后,让李云龙看看什么叫活靶子。
“养不起也要养,”李云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老弟,快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重机枪,好沉啊。”
“还能有什么,92式重机枪呗,这玩意儿重不说,用30发弹板供弹,枪管还不好换,连续射击速度连马克沁都比不上,还老是发生故障。”王泽一脸不屑,明显看不上。
“那也比没有好啊,我们营才一挺重机枪,还都是老旧货,连这个都比不上,这是好宝贝啊。”
王泽懒得跟他说话。
回到营地,继续练他的枪去。
这次战斗王泽受了刺激,明明鬼子就在眼前,却因为枪法太差打不着。
李云龙也来看过两次,明白这是每个新兵都要经历的过程,也就随他去了。
两天后。
这天,王泽看着溪水中的倒影,穿越不到十天,倒像是苍老了五岁,想想短短的几天里,就经历了三场战斗,可谓是身心俱疲,也不知道先辈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难得这两日没有战斗,王泽想着上次旅长给的古董不少,可以借这个由头支援八路军一批武器。这样可以增强八路军的战斗力,尽量减少伤亡,争取为抗战多留下些种子,这些可都是八路军为数不多的精锐。
护卫队经过几天的训练,算是有了军队的模样,虽然打仗不行,但做个样子还是可以的,加上熟悉附近地形,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王泽抽空就带着他们钻进附近的山里,打算寻找一个稍微隐秘,但交通不是太难走的地方,为取出仓库里的武器做准备。这次他取出的武器有点多,一般的地方放不下,还可能暴露。
“老板,饭好了。”陈大山递过来一块烤熟的牛肉。
接过牛肉,王泽有些感慨,还记得那天爆出牛肉罐头时没怎么在意,晚上本来准备开一罐尝尝,结果取出个一百公斤的大罐头,亏的当时周围没人。
他算是明白了,仓库里的物资就不能以常理来看,就像前面爆出的磺胺一样。
“都吃吧!”
队员们还等着王泽开饭,这些天,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天天有白米饭和牛肉,饭后还有水果,这日子简直赛过神仙,因此格外珍惜。
“老板,翻过这座山,前面有个山坳,好像就是你说的地方。”
出来前,王泽借口找他家的仓库,只说了个大概地形。
“吃完饭,一起去看看。”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王泽也是胃口大开,炫了两块牛肉。
饭后,还是上午的老样子,几个队员在前面开路,陈大山带着大部分人在中间护卫,后面还有几个人断尾。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要是能训练成后世那种特种兵小队就好了。”王泽知道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不过有一半的本事也够用了,慢慢来吧。
在树林里穿梭,众人很快就来到一个山。四周山壁陡峭,出去的路有树木掩藏,离回村的路也不远,不熟悉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好像就是这里,晚上我们再来看看,这会儿东西还没送来。”找到合适的地方,王泽的心放下大半。
傍晚时分,王泽再次带人来到这里。
这次王泽先人一步,把准备好的武器和粮食取了出来。
等护卫队进来的时候,看到几千个箱子和布袋已经堆在一起,也只当是有人提前送了进来。
其实私下里陈大山跟队员们说过,不要好奇,并且管好自己的嘴,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老板,离了他,大家又得过回以前的苦日子。因此,即便是王泽没说,大家也都默契的保密,生怕坏了王泽的大事。
“大山啊,你赶紧叫两个人回去悄悄通知李云龙,让他把人全部都喊来搬东西。”东西太多,王泽要抓紧时间,
“哦,对了,记得让他把乡亲们一起叫上,什么驴车啊,牛车啊,只要能拉东西的统统带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看着陈大山远去,王泽带人到山坳口等着,“这批武器值个几十万大洋没问题,先给老李他们吧,八路军装备也太差了。”
这边李云龙接到消息,“你说我老弟叫我把所有人都叫上?”
“老板确实是这么说的。”回来的李二狗连忙点头。
“好,你稍等。”这个李二狗,李云龙见过几次。
第13章 老总送的字
“小孔,吹集合号;老吴,你去村里组织乡亲们;老苏,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先行一步。”李云龙安排好众人,立刻带着赵益民等人,跟着李二狗去找王泽。
等老苏将部队集结完的时候,他已经最先赶到山坳口。
看着守在山门口的王泽,李云龙让赵益民也加入了警戒,凑过来小声道:“老弟,搬什么东西要那么多人啊,我可是把全营的人都带上了。”
“搬什么自己看。”王泽笑着把李云龙引了进去。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还没念叨完,李云龙目瞪口呆,“我的天,这么多东西,这都是?”
“大部分是给你们的,小部分是给乡亲们的。”王泽也不逗他,“上次旅长不是给了一大箱古董吗,值不少钱,这些是补的差价。”
“差价,你别唬我,那些破玩意儿能值这么多钱?”
“跟你说不着,赶紧叫人搬吧,搬回去我再说怎么分配,这里不安全。”王泽能怎么说,难道说“你们太菜了,我跟着没有安全感?给点武器加强一下。”
“另外注意,别让人打开箱子,最好让我们的战士搬箱子,我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行,搬回去再跟你掰扯。”
看着离去的王泽,回过头的李云龙看了看那堆箱子,跟上次装枪的箱子一模一样,“老弟啊,你可是牛大发了!老哥我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赵益民,苏营长他们到了没有?”
“快了!我这都看到他们的火把了。”
“你叫两个人来这里指挥,我们的战士先搬这些箱子,老规矩,通知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另外,乡亲们来了就让他们搬那些袋子。”
“是,我这就安排。”
很快苏磊带着战士们到了,李云龙看着战士们一箱一箱的搬走,笑容就没停过。
“老李,这是?”苏磊还想打听一下。
“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去说。”李云龙此时眼里只有这些箱子,想着落袋为安。
这么多东西,全营的战士连同乡亲们,千多号人愣是忙到大半夜才搬完。
“老李,怎么样,都搬完了吗?”王泽一直等着消息,看到李云龙过来。
“搬完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仓库了。”李云龙亲眼看着众人,把物资全部搬回仓库,终于松了口气。
“按你的意思,村里每人发了100斤大米,5斤苹果,乡亲们都回去了。”
“那就好,你来,我跟你说。”王泽把李云龙叫进屋里,“都吩咐下去了吧?”
“放心好了,我办事你还不知道?早吩咐下去了,我下了死命令,让大家严格保密。”
“主要是数量太大,小心点总是好的。”
“你说你,这次搞这么大个事,提前也不打个招呼,还有你家里咋交代?”
“都说了是补差价,上次你们给了那么多好东西。”当然,这是王泽的借口,此时正是八路军困难的时候,他只能变着法子支援,这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对王泽这个理由,李云龙是一个字都不信。
“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怎么处理这批物资吧。”王泽才不管李云龙信不信,反正他就是这样说,爱信不信。有了上次跟旅长会面,王泽胆子大了些。
“行,不管你。你这些箱子装了些啥?”李云龙也拿他没办法,倒是对这批物资好奇。
“5000支98k步枪, 550个四倍镜,100挺捷克式,7.92x57毫米步枪弹60万发,地雷1000枚。”王泽淡淡道,仿佛做了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
“我的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李云龙还是被惊呆了。
“这些武器我建议你自己留下500支步枪,10挺捷克式,把全营武器统一一下,方便后勤管理。”
“我算了下,全营每个班都能分上一挺捷克式。这样一来,27个步兵班,每个班就有一挺捷克式、一支狙击枪、八支98k,不比鬼子的一个步枪组弱。”
“那一千枚地雷,要经过专门的训练才能用,到时候我们先拿鬼子试试。”
“剩下的武器,让旅长拿去给兄弟部队。”
“另外的是200吨大米、5吨苹果和3000匹布,布匹是做冬装的,不早点准备是要冻死人的,你自己看着办。”
李云龙在那儿看着王泽把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在一旁嘴都插不上。
“……我看着办?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吧。”他有些憋屈地说道。
他看着王泽把东西一个劲儿往外送,那么多武器,就留下一点点,心疼得很。本来进了他肚子里的东西,别人想要拿走那是千难万难,可惜王泽是个例外,他也只能发发牢骚。
“行了,以后好东西多得是,你用得完吗?小肚鸡肠!”王泽好笑地看着他。
“行啊,那以后我的后勤就交给你管。”
“你想得美。”王泽才不接他的茬。
“你休息去吧,我还得给你擦屁股去,这么多东西,估计旅长都已经在等着我了。”李云龙叫上赵益民等人就往旅部赶。
“……”
第二天天刚亮,李云龙把还在迷糊的王泽拉到营部,正啃着红薯,旅长就带着运输队到了营部,王泽一下精神了。
“你的事,昨天晚上老总就知道了,估计现在啊,都摆在那位的桌上了!”旅长满脸笑容,一进门就从包里取出一个卷轴郑重递给王泽,“呐!老总连夜托我给你带了一幅字,拿着!”
“赤心报国,义薄云天!”王泽展开卷轴,卷轴上八个大字那是沉雄如太行山,凛冽似黄河冰。
王泽看得心花怒放,“嘿嘿嘿,这怎么使得,老总这也太客气了。”
“怎么啥好事儿都轮不到咱老李啊?”李云龙在一旁瞅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想摸一下王泽都不给摸,“老总啥时候也给咱写一幅就好了。”
“你想得美!一天到晚光给我惹事儿。”旅长给了李云龙一鞭子,“这批装备,老总特意交代,大部分留在我们旅,准备将我们旅打造成八路军的尖刀部队。”
“你这两天让部队赶紧适应,这么好的装备,谁要是打了败仗,丢的可不只是整个旅的脸,那是整个八路军的脸。”
“旅长,你放心吧,要论到打仗,老李我还没服过谁。”
第14章 统一口径和小队编制
“是,你李云龙打仗那是天下第一,我们都得跟你学习,对吧,旅长。”见不得李云龙一副牛哄哄的样子,王泽笑道。
瞧了眼旅长更黑的脸,李云龙赶紧改口:“我说的是除了旅长,谁我都不服。”
“是吗?那我这个团长也让你来当吧。”汪团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赶巧了不是,李云龙傻眼了。
暂时没跟他计较,汪团长问道:“旅长,听说又有新任务,咱们整个旅都要出动。”
听他们谈起正事,王泽连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旅长叫住,“先别走,你是咱们八路军的顾问,一起听听。”
“旅长,你别听李云龙胡说,那是开玩笑的,不作数。”王泽听旅长提起这事儿,连忙摆手。
“那现在我正式代表八路军邀请你,做我们旅的特聘顾问。你也别有什么负担,这个顾问就是一个名头,方便你今后在我们八路军走动,不会对你有什么限制,你该干嘛还干嘛,你要喜欢待在李云龙这里,那也是可以的。怎么样?”旅长这也是请示过总部,借着这个机会提了出来。
看着旅长和团长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旅长这样安排明显是想拉近双方的关系,而自己有了顾问的这个身份,行事确实方便了许多,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于是王泽鼓起勇气:“那我试试。”
“这才对嘛!关起门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众人当中,就数李云龙最高兴了。见王泽答应下来,脸上乐开了花,之前任他怎么说,王泽就是不答应,“还得是旅长出马管用。”
“我这不是怕自己做不好吗?”王泽不好意思。
“老弟,你太谦虚了,那天你跟大伙儿讲话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做顾问,那不正好对口吗?”李云龙想起之前王泽讲武器时的那股兴奋劲儿。
“哦,这样啊!正好这次我们旅换装的事情,还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这些武器是你提供的,你最了解,比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更有发言权。”旅长来了兴趣。
“哪里,在众位革命前辈面前,哪有我说话的份,岂敢班门弄斧。”王泽推辞道。
“咱们这里,达者为师,说说嘛,错了也不打紧。”汪团长也在一旁鼓励,最近可没少听李云龙在他面前吹嘘他的老弟,这会儿正想见识一下。
“那我就简单说两点,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指正。”眼见推脱不过,王泽只好赶鸭子上架,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其实我是建议统一换装的,将这批武器集中在一起使用。”
“我看过老李这个营,光是步枪就有十来种,各种子弹并不通用,经常出现有枪无弹的窘境,人少还好解决,人一多给后勤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统一装备98k和捷克式以后,情况就不同了。我们弹药运输无需区分品种,只有一种,单兵携带量可以统一配置?。”
“在战场上,同样武器零件可以快速互换,抢修的效率大大提高。”
“部队指挥官可以更加精准把握各部队的情况,包括战斗力和弹药消耗量。”
“不仅如此,单一武器操作统一,可以缩短新兵熟悉枪械的时间,快速形成战斗力。”
“总之,武器统一的好处数不胜数,以前我们是没有条件,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可以将整个旅统一,对战斗力的提升不只一点两点。”
“对,就是这个样子。”对于这一点,众人都是打仗的老手,自然是深有体会,非常给面子地赞同王泽的话。
“以前我们每次打仗,前前后后的统计和运输都是大问题,每次政委都忙得焦头烂额,让我在旁边看得甚是心疼。”
最后旅长为了让他尽兴,还专门鼓励道:“这个意见非常好,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你这同志,肚子里分明是有货嘛,快,继续说!”
看着众人一副大有收获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网上挥斥方遒的日子,王泽也不吝惜自己的口水:“那我接下来说说小鬼子的这个第905师团。”
“你还知道这个?”李云龙在一旁奇道,引来众人凶狠的目光,讪讪闭嘴。
王泽被李云龙打断,也不搭理他。
喝了口水,王泽继续道:“鬼子第905师团,是小岛国十几个常备师团之一。”
“这个师团有两万五千人左右,步兵联队就有4个,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步兵联队。”
“鬼子的一个步兵联队四千人左右,最小作战单位是分队,也就是我们的班,一般情况下是13个人,8人装备三八步枪,四人操作歪把子,还有一个分队长,有时会加强一个掷弹筒组。”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鬼子的实力。不提重武器,在轻武器上我们就差了一大截。”
“前面我曾经给老李建议过,每个班一挺捷克式、一支狙击枪、八支98k,就是比对着鬼子的编制来的,我觉得这个可以在全旅统一。”
“掷弹筒有效射程500米,我们争取用狙击枪将其压制,你们可别小看掷弹筒,要是没有压制,就我们八路军老旧枪械的射程,机枪都开不起来,尽量想办法在500米外消灭它,这次的狙击枪和捷克式都可以办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那样安排。”李云龙这才恍然大悟。
“我的想法是重武器咱们暂时比不上,但轻武器我们争取超过鬼子,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集中装备的原因。这样一来,我们不跟鬼子大部队硬抗,分散开来,小股部队作战我们占优势。”想到麻雀战,王泽觉得他们可以这么干。
“你这想法我看可以。”连旅长这会儿也觉得王泽的想法不错,算是意外收获。
王泽继续道:“鬼子的分队上面是小队,一般是三个步兵分队,加一个掷弹筒分队,主要武器还是那两样。只有到了步兵中队,才可能加强重机枪和步兵炮,人数比得上我们两个连。”
“大队及以上,普遍有步兵炮、山炮等,我们目前最好还是慎重,不能小看了火炮的威力。”
旅长明白,这一块是八路军的短板,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决。“王泽同志,你这些消息对我们很有用,我会向总部转达你的意见。”
第15章 旅长布口袋阵
“目前鬼子一零九师团主力进入缙东南,师部让我们在惜阳地区寻机歼敌一部,迟滞小鬼子行动。我们争取总部同意,今天全旅换装,然后前往惜阳,给鬼子一个教训。”
有了统一的思想,八路军的效率非常之高。等李云龙换装的时候,全旅其余部队也接到了换装的通知。
下午大部队就开拔,统一了装备,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村口,看着部队离开,村民依依不舍,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支不偷不抢,反而送吃送穿的部队,结果现在又要走了。
王泽带着护卫队走在后面,跟辎重队一起,手里提着一篮子村长送的鸡蛋。
陈大山问王泽:“老板,我们还回来吗?”
王泽看了眼村子的方向,“一定会回来的。”
……
到了惜阳,这次整个团是一起行动,两千多号人聚在一起,村头的打谷场已经站满了人。
大部分八路军战士穿的都是打着补丁的灰布军装,好多胳膊肘还露着棉花。李云龙打了几次胜仗,营里的情况好了很多,用鬼子的军服改了不少,至少看起来更能扛冻。
王泽跟着李云龙一起见到了不少八路军的指战员,这些人中大部分将来授勋时,军衔都是少将起步。
大家听说他是旅部的顾问,都挺客气,顾问长顾问短的叫,王泽多少有些飘飘然,本来还想多待会儿,旅长派人叫他和李云龙跟着一起去考察地形,之前王泽给旅长提过要用鬼子试验一下新式地雷。
一行人悄悄来到黄石村,旅长看着河滩两面的峭壁,“据我得到的消息显示,鬼子一零九师团正准备向俞次进犯,惜阳县的黄石村是必经之路,这一带河谷非常适合打伏击。”
“你们看这两面大山连绵,悬崖峭壁陡立,地形险要,下面的人想要上去非常困难。地面上相对平整,没有遮挡物,从两边山上开枪,下面的人躲都没地方躲。”
“要是在这儿摆上一个口袋阵,事先把西面堵上,把鬼子从东面引进来,再把东面这门一关,以我军现在的实力,鬼子绝对插翅难飞。”
参谋长在一旁补充道:“现在有几个难点,怎么将鬼子引进了,引多少人进来合适,如何快速歼灭包围之敌。”
“旅长,你说的是一零九师团吗?”王泽突然发问。
旅长一愣,“对,你知道这个师团的情报?”
“知道一点,”王泽想着脑海中有限的记忆。
“这个师团应该是才组建不久,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还有师团直属的骑兵大队、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各一个,大概有两万多人。”
“我的天,快比得上我们两个师了。”李云龙惊叹道。
“这次我们遇到的大概有四千人左右。”旅长想到收到的情报。
“那应该是一个步兵联队。”
“这样啊,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的打算,只是引一部分鬼子过来。不过就算他全来,我们也有四千多人,正好试试你的武器好不好使。咱们可是在暗处!”旅长笑道。
众人也松了口气,打仗最怕的是摸不清敌人的虚实,八路军此时力量还不够强,需要精打细算。
“旅长,之前跟你说想要试验地雷来着。”
“对,我记得,你有主意了?”
“我看现在这个地形就很适合用。”王泽看着眼前的地形。
旅长回过头,“地雷我知道,你说的这个威力怎么样?”
“这种地雷触发后,不是直接爆装,主雷体通过抛射药包,弹射至1-2米空中爆炸,释放360度水平飞散的金属破片,杀伤半径达30米,最远覆盖100米范围?,支持压发、拉发及反排除拉发引信。”王泽一边说一边比划,
“包围圈里面总共才多大面积,李云龙那里有一千枚,完全可以覆盖大部分。”
“只要鬼子进来,我们把门封死,把鬼子往地雷阵里撵就可以了,就像赶鸭子一样,正好这里地势平坦,没有遮挡物,鬼子躲都没地方躲,这样打起来比较轻松。”
“封门的时候,也可以提前在上山的路上埋上一些地雷,后面配上三四十挺捷克式,我想,鬼子想要接近都难。”
“先拿一个试试,看看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旅长一贯坚持眼见为实的谨慎作风。
“我这儿带了一个,这次试试拉发引爆,在周围弄一些假人。”王泽带人小心翼翼安放地雷,他也想见识一下鼎鼎大名的弹跳贝蒂。
结果很明显,没让大家失望,假人身上满是破洞,“看到了吧,威力相当不错,这样一来,鬼子就没处躲藏,趴在地上都没用。”
“据说这玩意儿常常导致士兵四肢残废,或生殖器官受损,给受害者带来极大的身体和心理痛苦,被人叫做寡妇制造机。”
听到这儿,众人只觉下体一凉。
“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可行,就这么来,埋雷和河谷东面关门的部分就交给你们七七二团,参谋长你觉得呢。”旅长向来果断,很快就敲定。
“我赞成!”
“许团长,西面河谷一定要锁死了,别前面门一关,结果鬼子却从后门走了。另外,引鬼子上钩的任务也交给你们七七一团了,我们这次能吃多少肉,就看你们七七一团的了。”
“旅长,你就瞧好吧。”许团长拍着胸脯。
这个时期的八路军,战斗素质那是没的说,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几十万人选出来的几万人,可以说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要不是受限于武器装备,小鬼子也不是对手。
前两次战斗,李云龙的营取得的战果明显比王泽印象中要大,这次全旅都装备上了捷克式和98k,估计够鬼子喝一壶了。
当天晚上,王泽就跟着着李云龙的一个营,趁夜色将地雷阵摆好,他也亲手分散埋了十几个,并命人将所有地雷位置都记录下来。
这些地雷战后是必须要拆除的,否则会误伤此地的乡亲。随后跟七七二团主力在河谷口外汇合,等待战机,两岸已经各有一个营埋伏,李云龙这个营准备封口子。
第16章 小鬼子来了
十一月的太行山,寒风像是裹了刀片,王泽趴在黄石村东侧山梁上,透过四倍镜望向南方,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枪声,离得越来越近了。
七七二团要等鬼子全部进入河谷才会关门,所以此时王泽还有心情跟李云龙瞎扯,“你说会有多少鬼子上当。”
“当然是越多越好。”李云龙没好气的说。
“咋啦,你想去耍鬼子?”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以为李云龙是想去引诱鬼子,结果没拿到任务不痛快。
“什么叫耍鬼子,那是诱敌,害,被你带偏了,不是这个,我想的是你的地雷到底行不行啊。这次能消灭多少鬼子,很大程度上依赖你的那些地雷,要是战果未达到预期,我担心给旅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王泽安慰道,“你别说,我也想知道我亲手埋的地雷能炸死几个。”
“这个你怎么可能知道,还能分得清哪个是你的地雷炸死的?”李云龙笑道。
王泽看了他一眼,没给他说自己当然能分得清,看看爆出多少东西就知道了。
“老李,跟我说说你们长征那会儿的事呗,我挺好奇的。”
“有啥好说的,那就是被逼的没活路了。你想想,当时我们被四面堵截,没有补给,所处环境更是恶劣,能活下来的都算是奇迹。”
“这么难?”
“我就说一点,我们过草地那会儿,别说红薯了,野菜都找不到一根,全被前面的部队挖光了,你自己想。”说着,李云龙递过来一个红薯。
“你吃吧,我吃这个。”王泽掏出个苹果,他现在看到红薯就作呕。
“你还嫌弃,我跟你说,我们那会儿……”
“是是是,野菜都没得吃,我知道。”
“嘿,你这臭小子,不知好歹,要是搁在孔捷身上,他能剁个手指头给我。”
“谁?孔捷?”
“昂,我以前的战友,他入伍那会儿,就是个楞小子,我那会儿已经是副班长了,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那现在呢,不会已经当团长了吧?你都能当营长,我估计差不多。”
“去去去,孔二愣子哪能比得上……”正想跟王泽掰扯掰扯,“快看,来了,这么多人,按你说的,这应该是鬼子的一个大队吧。”
“不错,一千人左右,你看后面还有两门步兵炮,老李,到时候别让它响起来,他们应该走在最后面。另外让狙击手看好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鬼子的掷弹筒专门盯着机枪火力点,不能让他们靠近500米。”
王泽怕李云龙轻敌,“咱们可不能小瞧了他们,我们前几次战斗都是打的辎重部队,和野战部队战斗力是不一样的,谨慎点。”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安排。”
河谷中,前面几波七七一团的战士,沿着标记,顺利通过雷区,后面鬼子的先头部队一个小队已经进入河谷,紧追不舍。
鬼子绝对没想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地狱。
只听“碰碰碰”的几声,走在最前面的小鬼子绊到了拉绳,顿时十几颗地雷在鬼子队伍中间炸开,一瞬间钢珠乱飞。
硝烟过去,五十来个鬼子能站着的就剩下十几个,其余的除了几个倒霉蛋被直接炸死外,全都躺在地上哀嚎,站着的也几乎个个受伤。
“炸得好!”王泽在山上看得解气。
在地上打滚的小队长田中一仁,强忍疼痛,赶忙指挥众鬼子把伤员拉出河谷待命,并找了个伤势轻一些的人回去报信,他的运气不好,腰上有好几个窟窿眼儿。
“咱们不打吗?”陈大山好奇的问。
他们这次也跟着来了,王泽打算让他们见识一下战场的残酷,否则再怎么练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不打,等他们的大部队来,别把鬼子吓跑了。”李云龙有些幸灾乐祸,“老弟,你这地雷真好使,一个小队这就这么让你废了。”
“别高兴太早,这次只是鬼子大意了,加上绊绳安排得合理,让地雷在鬼子中间爆炸,才有这么好的效果。下面只要鬼子小心点,让人探路,就不会有这种事了。”王泽向李云龙问道:“我让你撒的铁钉都撒了吧。”
“都撒了。”
“那就好,有了这些东西,我看鬼子的排雷兵,扫不扫得过来,让他们慢慢找钉子去吧。”
“你真损!”李云龙嘿嘿笑。
“那你还想怎样,好茶好饭招待?”
“别,就用你这个地雷招待挺好!”
王泽此时心中却暗道可惜,刚才那一拨地雷中就有他亲手埋的,可惜没有收到提示,也不知道是不算亲自击杀,还是恰好没炸死。
视线回到鬼子这边。
鬼子第三大队大队长井中支尾看着逃回来的传信士兵,听说先头小队被地雷给废了,顿时怒火中烧。
一三五联队作为惜阳支队的主力,向来看不起汉国军队,第三大队也是一样。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八路军手里的武器极度匮乏,不少人还拿着大刀长矛战斗,所以根本没将八路军放在眼里。
于是在被七七一团小股部队袭击后,很放心的追了出来,只当是白捡的功劳,没曾想这次居然阴沟里翻了船。
再加上一路来七七一团不断挑逗,井中支尾愤怒到了极点,当即命令部队急速前进。
到了河谷口,看着一地的伤员,立即叫人喊来受伤的小队长田中一仁询问。
哪知田中一仁被两个鬼子抬过来,一见到井中支尾,顿时哭的稀里哗啦,“大队长,八路军太阴险了,你看我的腰都被炸烂了,下半辈子估计只能躺床上了,你可要给我们报仇啊。”
井中支尾大皱眉头,“田中君,你的,是大大的军人,应当发扬武士精神,视死如归,何况只是受了点小小的伤。”
田中一仁心中忍不住暗骂:“你说得轻巧,受伤的又不是你,何况这是小伤吗?死我倒是不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强忍道:“田中队长,刚才我们就是追到前面,敌人提前埋好了地雷,我们一时不察,被炸死六个,剩下的几乎个个带伤。”
第17章 全灭鬼子大队
听到只死了六个,大多只是受伤,井中支尾警觉大减,想来应该是八路军的地雷质量不好,否则不至于只死了这么几个,这个推测很符合当时八路军的情报。而且现在地雷也躺了,前方估计再没什么危险。
不能让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飞了,井中支尾决定继续追击。
不过他看了看两边的地形,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埋伏,但还是让了两个小队前出探路,并派出工兵在前面扫雷,大部队随后跟上。
哪曾想工兵打开仪器一扫就“滴滴滴”报警,吓得所有人马上趴到在地,等找出罪魁祸首才发现只是一根钉子,气的一个小队长直接给了工兵两耳刮子,然后叫人继续前进。
结果又才走两步仪器又响了,还是钉子。这下小队长麻了,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这要慢慢扫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到时候敌人早跑得没影了。
正准备回去上报的时候,前面枪响了,原来旅长看鬼子停在原地,并派出两个小队探路,于是又让七七一团派出几个小分队引诱鬼子。
鬼子眼看敌人就在前面,还排什么排雷,直接开干。
后方井中支尾瞧着前边儿都打起来了,也觉得不会再有埋伏,加上没把八路军放在眼里,急令所有人继续追击。
等雷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整个第三大队已经全部进入河谷,前路受阻,井中支尾心下顿感不妙,却已经晚了。
果然,大队后部两边的峭壁上响起了猛烈地枪声,走在队伍最后的炮小队和运输中队一百六十多号人,第一时间被七七二团几十挺捷克式夹击,瞬时被打得溃不成军。
李云龙这时带着三营从鬼子后方杀了过来,在三个营将近两千人的围攻下,这部分鬼子迅速被全歼。
汪团长随后立即组织起防御,将退回来的鬼子又打回去,彻底将门关上。
王泽今天是出师不利,跟在后面到现在是一个人头没捞着,气得他直骂娘,想来他不适合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危险不说,还要跟人抢人头,效率太低了。
李云龙此时却是大喜,摸着92步兵炮就像摸着他老婆一样,那猥琐的表情就跟变态一样。
不想一个人闹心的王泽,直接打击道:“你就别想了,这能轮到你?你当旅长他们是摆设?”
李云龙瞬间哭丧着脸,王泽这下却开心了。
对接下来的战斗,王泽一点都不担心了,非常简单,只要抗住小鬼子几次冲锋,泄了它的锐气,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果然不出所料,井中支尾不甘心被困,想要抢占两侧高地,打通退路,派出两个小队分别朝七七二团两侧的两个营发起冲锋,结果很快被打退。
两侧的山坡不仅埋了地雷,还把两个营所有的机枪都集中到了地雷后面,放开了子弹的限制,火力相当凶猛,鬼子没了压制武器,只能被动挨打,两个小队伤亡过半,退了回去。
试了几次,结果都没什么两样,下午,井中支尾放弃了,准备固守待援。
“看来可以收网了,鬼子被打怕了。”旅长可是兵家大师,怎么可能能给他等待救援的机会。
将旅部的特务连、炮兵连加强给七七二团,把缴获的步兵炮直接推到阵前,三营打主攻,另外两营协同,七七一团也在两边山上放冷枪,齐齐将鬼子往地雷阵里赶。
此时丢了重武器的鬼子,只剩下七百来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子弹毫无办法。
要知道,换装后的整个旅清一色98k,还有几百支配了狙击镜,东面七七二团近百挺机枪,那火力可比鬼子猛多了。
鬼子招架不住,只能一步步往地雷阵里退,不时有鬼子被地雷掀翻,一路都是鬼子的哀嚎声。
王泽在后面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子直眼馋,悄悄的补了两枪: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精盐一万吨!”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德军军服一万套!”
还想继续开枪,结果老吴凑过来悄声说道:“注意一下影响,我们有纪律的,虽然你不是八路军,但那么多人看着呢。”
王泽讪笑:“打歪了。对了,这些鬼子有点邪性,让战士们小心些,防着他们临死反扑。”
“还用你说,我们早有经验了,况且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反扑个屁啊,你这雷也太厉害了。”跟王泽待久了,老吴也学会白眼人了。
“抓起来有啥用啊,还浪费粮食。”虽然八路军制定的这个纪律有道理,但王泽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恨不得把所有的鬼子都杀光。
都说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王泽一直非常赞同。
“有啥用你不知道?你是装糊涂是吧。”老吴没想到王泽还不放弃。
“能有让自己杀了用处大?不过人多眼杂啊,想下手都没机会。”王泽心里说道,也不再打那些残废鬼子的主意。
正想着今天的收获就到这里了,没成想鬼子立马给了他一个惊喜。
井中支尾带着还剩下的三百个多鬼子正往西面退,眼睁睁看着,他前面的鬼子走过的地方,突然弹起来一个黑影,撞在他怀里,这个王泽亲手埋下的弹跳贝蒂,在这一刻骤然绽放。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德制m35头盔一万顶!”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大米一万吨!”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三八式步枪一万支,配套6.5mm子弹100万发!”
“嘿嘿嘿,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看来鬼子也觉得不该太小气了,知道我的枪不太多了,这就送枪来了。”王泽乐开了花,“真是好鬼子。”
老吴看他脸色变化如此之快,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井中支尾死后,剩下的鬼子疯狂了,个个不怕死,向八路军发起冲锋。正好,七七二团以逸待劳,对送上门的鬼子毫不客气,直接送他们上路。
很快,这个第三大队整个儿被全歼,当然,其中包括一百多个俘虏。
估计有史以来第一次,能有这么多俘虏,以前鬼子都是宁死不降,但这次弹跳贝蒂直接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和身体。
可以说王泽对这一战的贡献非常之大,以往的伏击战,我军因为缺少弹药,常常打到一半就不得不下山与鬼子展开白刃战,这次却不同,从上往下的子弹就没有停过。
东面的口子鬼子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按以往是封不住的,想要全歼谈何容易。
更有事先布好的地雷阵,让我军可以从容不迫,只需把鬼子往里赶就成,大大减少了歼灭鬼子的难度。
鬼子被全歼是必然的,从他们钻进口袋阵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
第18章 大捷传遍全国
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虽然打扫得依然很干净,但可以看出大家对三八大盖和歪把子都有些嫌弃。
“这是才过两天好日子,就瞧不上以前的穷亲戚了,”旅长哭笑不得。
李云龙这时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旅长,我刚才看到有几挺鬼子的重机枪被打坏了,我想拿回去修一修。”
“真的打坏了?”旅长是什么人,岂能被他糊弄。
“真的坏了。”李云龙为了重机枪,脸都不要了,急忙朝王泽使眼色。
可惜王泽是要脸的,没搭理他。
最终李云龙步兵炮和重机枪都没捞着。
“旅长,这次鬼子吃了这么大个亏,估计会针对我们,接下来的报复可想而知,我们得早做准备啊。”王泽提醒道,他记得好像每次鬼子吃了亏都会想办法报复。
“嗯,这次虽然我们全灭了鬼子一个大队,但不可否认鬼子的强大,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坚持这么久。”
旅长也觉得鬼子不可小觑,“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取得了空前的大捷,走,给师长和老总他们发电报,他们此刻可能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是!”
“这次只怕三八六旅要出名了。”参谋长在一旁笑道。
“那还不好!就是要让鬼子闻风丧胆,这不就是我们打这场战斗的意义吗?哈!哈!哈!”
确实出名了!大捷传来,全国上下一片欢腾,士气高涨。
“卖报!卖报!八路军黄石村大捷!”岚京的大街小巷到处都传来报童的叫喊声。
《新汉日报》头版头条:“黄石村大捷!全歼鬼子一个大队!我八路军取得又一场重大的胜利。”
茶楼里,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话说那黄石村河谷,八路军好汉布下天罗地网。但见旅长令旗一挥,万炮齐鸣,炸得鬼子尸骨无存……”
黄山别墅里,常开心盯着战报,手里的白开水晃出波纹。
“战果确认了?”
“确认了,鬼子到现在都没出来澄清。”雨农在一旁小心翼翼。
“娘希匹,你再让人接触他,就说只要他肯来,我许给他军长的职务,另外让人给八路军发嘉奖令。”
“是!”雨农知道“他”指的是谁。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痣内寿一在电话里对一零九师团长冈冈厚重狂吼,“废物,四个钟头折损整个大队!你剖腹的刀都配不起玉把!立刻把这个三八六旅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这次大捷明显是抽了他的脸。
马土方八路军总部,“三八六旅这次打得好啊,把我们八路军的名头打了出来,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八路军抗战不行。”
老总兴致颇高,“看来上次我们将那批武器集中使用的做法是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们这位小同志。”
“你还别说,我都想见见,哈哈哈!”参谋长对王泽也挺好奇。从开始的一百支步枪、一百瓶磺胺,到后面的5000支步枪,还有机枪和地雷,这可不是一般势力能拿出来的,而且还能顺利交到八路军手上。
“还是那句话,他不说,我们不问。对了,记得让人多收集文物古董,我看我们的合作可以不用那么小家子气。”老总选择了相信王泽,总部的意见统一。
最热闹还属太行山各村镇,敲锣打鼓挂彩旗,庆祝八路军大捷。
这时候的王泽蹲在缴获的九二步兵炮旁啃苹果,听着通讯员念各地贺电,心里想着事。
几次战役下来,所有人东奔西走,人马疲惫,得不到休整。怪不得八路军后来要建根据地,就这样疲于奔命,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肯定都会被拖垮。
而且,他空间里的物资,根本不敢拿出来太多,现在这种到处转战的状态,拿出来都是负担,带都带不走,说不定就便宜了小鬼子,据说鬼子每次战斗都能获得不少补充,以战养战。
这次爆出了头盔和三八步枪,王泽没打算取出来。不过前面给李云龙的地雷这次是一次性用完了,黄石村埋的地雷虽然还有不少未触发,但是只能现场销毁,不可以再次使用。李云龙在他面前说了好多次,说是不该这么浪费,可以取出一点地雷来堵住他的嘴。
“老板,地方找到了。”是陈大山,王泽一大早就派他出去寻找隐蔽地方,此人办事用心,他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泽到地方看了看,位置还不错,看来早点把陈大山培养起来,以后会轻松很多。
“我们先回去。家里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你们下午三点再来看看。”王泽给陈大山交代,走的时候已经把2000个地雷放好了。
下午还是李云龙去取的,这次王泽没去,他想尽量减少露面的次数,怕被其他势力的人盯上,威胁到他的安全。
李云龙已经很熟练了,带着营里的运输队,几次就把东西搬回仓库。
“老弟,下次地雷可不能那样用了。”果不其然,一见面,李云龙这厮又开始念叨。
事先谁也没想到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王泽也没注意,最后引爆的时候,李云龙就在旁边一直念叨“败家子儿”。
“行了,你都说了几百遍了,烦不烦呐。”王泽受不了他,不想在这事上跟他纠缠,“这不是给你补上了吗?这些地雷,你自己拿去玩去,应该都知道怎么用了,别再来烦我。”
“送我的,不要钱啊,太好了,还是老弟对我好。”这下遂了李云龙的意,听说都是给他的,顿时满血复活。
“对了,老弟,这是旅长让我转交你的古董,你看看值钱不?”
王泽没想到李云龙又拿出几件古董,“旅长怎么说,上次的不是已经结清了吗,而且老总还送了我一幅字,你这是?”
“旅长说那些古董值不了那么多钱,这几件是专门给你挑的。”
“专门给我挑的?”王泽不懂古董,估计旅长是真觉得给少了,先收着呗,算是礼尚往来。又多几件古董,该往哪儿藏呢,真麻烦,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现在到处转移,只能一直带在身边,总归是不方便。
让陈大山把古董收拣好,王泽想起一件事,“老李,上次俘虏的那些鬼子,最后怎么处理了。”
“交换俘虏了,听说那些鬼子被接回去后,都退伍了,也是,我看他们生活都不能自理,也就这点儿用了。”
“可惜了。”王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19章 李云龙有点嘚瑟
“我们过两天又要转移了,听说太源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第二战区催着我们八路军尽快支援,特别是上次他们看到了八路军的战绩。所以上面准备打一场大的,集合我们两个师给鬼子来个狠的。”
李云龙这时满脸杀气,丝毫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王泽在心中暗叹可惜,八路军这边铆劲儿打鬼子,结果缙绥军自己不争气,丢了太源,让八路军的付出没有太大意义。
好在八路军很快就会改变策略,开辟广大的敌后根据地,到时候才是八路军发展壮大的好时机。
“准备在哪里打?”
“还不清楚,我们先过去,伺机而动。”
“行吧,我知道了,这两天尽量不出去。”
没事做的王泽,这两天跟护卫队混在一起,一边继续练着枪法,一边有意识的,将现代特种作战理念灌输给他们,期待有一天能带出一支特种部队。
护卫队成天泡在八路军驻地操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就是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
不过,李云龙每回撞见都要酸酸的挤兑两句:“嗬!顿顿牛肉罐头配白米饭,你管这叫八路?阎老西的嫡系都没这么阔气!”
这话倒是不假。为了让这帮汉子速成精兵,旅长给的两位教官,每天天不亮就把众人拉出去跑步,负重越野,完了接着队列、射击,下午拼刺刀和侦查特训,晚上还有识字课,一天下来安排得满满当当。
看着护卫队这么大的训练量,王泽怕他们身体吃不消,就取了两罐牛肉罐头,每天三顿,早上牛肉蔬菜大米粥,晌午土豆炖牛肉,晚饭煎牛肉配苹果。
顿顿不离牛肉,吃得这群汉子后来看见牛肉就反胃。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原本干瘦的二十个小伙子全都变了样。浑身肌肉鼓鼓囊囊,再不是当初那副风吹就倒的瘦弱模样。
这两天王泽又给他们换上德式钢盔和军装,显得更是帅气,任谁来了都会竖个大拇指,赞一声精兵。
这二十人,王泽分了两个班,一班长陈大山兼任,二班长岳涛。岳涛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表现非常出色,人也挺精灵,识字比较快,所以王泽让他做二班长。
每个班7支毛瑟步枪,一支狙击枪,1挺捷克式,人是少了些,不过现在在人家八路军的地盘,还是收敛一点好。
对护卫队的训练效果,王泽十分满意,总算在这乱世中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以后有了固定驻地,还可以以此为基础,扩大护卫队的规模。
这天晚上,李云龙来通知他部队要出发了。
这次是急行军,整个旅要在今天晚上赶到护封村埋伏。李云龙这个营先行,为全旅打头阵,探查鬼子动向,并承担预设地雷的任务。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王泽已经开始适应部队的节奏,说起来的话,他已经是参加过几次战斗的老兵了。
这次打伏击的护封村,位于太行山脉沾岭山区,四周被重峦叠嶂的山峰包围,山间沟壑纵横,形成天然隐蔽场所。
而河贝通往太源的主要通道,一直沿着潇河的河谷地带通行,鬼子的机械化部队想要到太源去,必须沿着这条狭窄的公路过去,途中就要经过护封村。
护封村周边公路年久失修,山洪冲刷导致路面破损严重,鬼子的行动速度非常缓慢,给了我军伏击的机会。
我军计划在鬼子20师团79联队,沿着公路到达护封村的时候发动伏击,公路两头都有安排部队阻击,三八六旅是这次攻击的主力。
趁着夜色,部队来到护封村村外的山沟里,碰上了前来接应的隔壁师部队,他们事先已经打探好了周围的地形,李云龙的部队一到就被发现了。
“李云龙,你个龟儿子还活着?”王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人搂着李云龙在那里大喊大叫。
“孙岩,你个狗日的都没死,我他娘的怎么舍得死。”李云龙也是疯疯癫癫,使劲儿的拍着他的背,“你狗日的到了隔壁师也没个音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出来连连大战,又没个固定地方,怎么联系你。”孙岩打量着李云龙,“你龟儿子的发大财了啊,看你这张脸,吃的油光满面的。”
“发什么财啊,咱八路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李云龙嘿嘿直笑,“我这是特殊情况。”
“你他娘的有啥特殊,让老子看看,是不是多长了一个脑袋。”孙岩扳着李云龙的大脑袋,“虽然又大了点,可也没变成两个啊!”
“去你娘的。”李云龙好不容易正经道:“你们先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鬼子可能明天下午就会过来,前面还有鬼子来接应,我们师会帮你们拦住接应的鬼子,所以你们的动作要快。”
“放心吧,打伏击是我们的拿手好戏,你没听过吗,我们前段时间,在黄石村打了一个大胜仗。”说起这个,李云龙来了精神,忍不住得意。
“听说了,有什么牛的,可我还听说总部买了一批好枪,全都给了你们。要我说换我们上我们也行。”孙岩也不是善茬,“你们的枪呢,给我看看。”
“你看看,怎么样?三德子最新货,中央军都不多见,四百米外能把鬼子天灵盖掀翻!我的营有几百支。”李云龙从赵益民手里递给他一支枪,嘴都快翘上天了。
“豁,崭新的,老总有点偏心啊,凭什么你们就能用这么好的装备。”孙岩酸溜溜道,“他娘的,比老子的汉阳造强到多了!你这只送我了,怎么样。”
“没问题。”李云龙答应得非常爽快,估计这厮私底下还有存货。
“这么大方,”孙岩感觉李云龙是不是变了一个人,不过以他的了解,“你不会还有多的吧?有就给我,我正缺枪使呢。”
“不多不多,刚够我的营使用,”李云龙连忙否认,让他给老战友送一支枪已经是极限了,赶忙转移话题,“来,我给你介绍我老弟,跟亲弟弟一样。”
第20章 只有一个鬼子大队
“哦?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了。”李云龙的情况他还是基本上知道的,这事儿还从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李云龙一个劲儿跟老战友炫耀,没注意王泽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我老弟那本事可不得了,现在都做上我们旅的顾问了,旅长亲自邀请的,知道吧。”
“这么厉害,我怎么不信呢,人家能看上你一个泥腿子。”孙岩也不是个老实人,明知道李云龙后面的人可能正是他说的老弟,还在这儿给他挖坑。
“你还别不信,虽然他现在很厉害,但是当初可是他求着当我老弟来着,我是看他可怜,也算是投缘,最后才勉强答应他。”李云龙的嘴巴把不上门儿。
王泽听的一脸黑线,眼神不善的盯着李云龙那个大脑门。
“老李,这位就是旅部顾问吧。我是孙岩,李云龙的老战友。”孙岩朝王泽伸出手,不怀好意的问李云龙。
李云龙这才明白被他坑了,赶忙补救,“对,这就是我老弟王泽,你不知道,老弟对我可好了,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俺老李。”
回过头才向王泽介绍,“老弟,这是我以前闹革命时的战友,老孙,心眼子多得很,不是个好人,你要当心点儿。”
“老孙,你别听老李胡说,我这就是挂个名儿,虚的。倒是你,老李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他有个老战友,怎么怎么的厉害。”王泽暂时没空跟李云龙计较。
“他会说我好话?你可能跟他接触时间短,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跟你说…”眼看孙岩要揭自己老底,李云龙赶忙捂住他的嘴。
“老孙,赶紧带我们到前面的路上去,看看哪里适合埋地雷。”边说还边揽着孙岩跑。
王泽见状,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色下,几人沿着公路,来到护封村村外。这时候的公路都是土路,两侧山坡上灌木丛生,山体不像黄石村河谷那样陡峭。
“怎么样,这个位置还行吧?我们选了好些个地方,觉得从这里打响第一枪比较合适,到时候后面公路沿线的部队跟着同一时间出击。”
老孙他们选的这个地方,两边密林靠公路比较近,适合突然发起攻击,迅速接近鬼子,让鬼子的火力优势发挥不出来。
王泽看着眼前的地形,部队直接冲出去必定伤亡不小,最好是冲出去之前,先给鬼子来一波,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地雷就是最好的选择。
王泽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人听,最后说道:“我们要考虑,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地雷的威力,在第一波爆炸的时候消灭更多的鬼子。想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等鬼子触发。”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绳子拉,同时引爆。”李云龙瞬间明白王泽的意思。
“对,我们要近距离埋伏在公路两侧,在鬼子经过的时候一起拉响地雷。”
“这公路边可不好躲啊,太危险了。”孙岩在一旁提醒,他以为只是埋几个地雷,用不着这个犯险。
王泽踢了踢地上的土,继续说道:“办法还是有的,挖个坑把人埋起来,最好铺一层木板,隐蔽的同时又有一定的防御,要知道他们也在地雷爆炸的范围内,防御是必要的。”
“拉完绳子别忙着出来,等我们外面的战士收拾了鬼子,有的是时间。”
“你们看两边的树林,可以隐蔽大部队。从里面出来与鬼子短兵相接,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所以在鬼子被这一波雷炸懵的瞬间,我们就趁势而出。”
“不错,老弟,这样一来,藏起来的战士也安全了。”李云龙接着他的话说道。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收拾前面的鬼子,后面跟着的鬼子不会支援吗?”孙岩没明白他们的意思。
“后面?哪个后面?”李云龙也是懵逼,两人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泽看了看孙岩,好像明白他的意思,特地解释道:“我们是准备在这几公里的路上布满地雷。”
“几公里?”孙岩傻眼了,看着两人,有些不敢相信,“这要多少地雷,你们有那么多吗?”
“不多,我建议埋密集一点,五米内埋两个,一公里也就四百个,五公里才两千个。”王泽一本正经给孙岩算了下账。
这下连旁边的李云龙也坐不住了,连忙心疼道:“别啊,老弟,用不了那么多,我们十米内埋两个就行,省着点用,你这是又想一下子用完吗?”
“我这不是为战士们安危着想吗?要是少了,鬼子缓过劲儿来,战士们就危险了,你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王泽不赞成李云龙的说法,他认为地雷没有战士的生命重要。
“那也不行,你说了那些地雷我说了算,我不同意这么做。”李云龙的犟脾气来了,两人谁也不让谁。
孙岩看着两人在那儿吵起来,人都麻了,整个儿陷入自我怀疑,八路军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两千个地雷炸几百个鬼子。
他赶紧提醒道:“我说…”
“闭嘴!”*2
王泽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老孙,不是说你,你继续说。”
孙岩整理了一下思路,试探说道:“我大概听明白了,你们看哈,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这次从沾上镇过来的鬼子一共只有一个大队,就算他们一起过来,也就一两公里,咱们其实不用埋那么远。”
“一个大队?只有这么点人?”两人齐声道,“那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干啥?不是说有一个联队吗?”
“……有没有可能,鬼子的一个大队已经很多了啊,”孙岩弱弱的说道,他被两人的口气吓到了。
“哦,对哦,一个大队也很强。”王泽有点尴尬,刚才的话有点伤人了。
李云龙则是在想,“天啊,我怎么会觉得人太少了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把鬼子的一个大队放在眼里了,这有点危险啊。”
难怪他们俩会有这样的反应,根源还在上一次全歼鬼子一个大队,当时打得异常顺利,自身伤亡非常小,自然而然就会生出小鬼子不怎么样的念头,说白了,就是骄傲轻敌了。
第21章 鬼子不愧是勇士
“老弟,就按你说的来,每五米放两个,现在不是心疼地雷的时候,跟鬼子硬拼不值得。”李云龙倒是知错能改,冷静下来,也开始正视鬼子,“咱们就按一个大队来,埋上两公里。”
“鬼子不会整个大队一起走吧,上次都有先头部队,到时候炸哪个?”王泽也想到计划的漏洞。
李云龙解释道:“那好办,先顶住先头部队的进攻,鬼子的后续部队肯定会来支援,我们的地雷就炸鬼子的后续部队,即使灭不了整个大队,灭掉主力也行。”
老孙却泼了他一瓢冷水;“你们有没有想过,后续部队不增援,直接跑路,地雷不就没用了?”
“鬼子会不管自己人?”这下王泽也好奇了。
“会。”孙岩肯定道,“这个联队前几天就被我们伏击过,死了千多人。你们要是打了先头部队,后续部队估计会怕被伏击,直接跑路。”
这下两人相视无语,“鬼子这么怂的吗?你们师挺厉害的啊。”
王泽想了想,问李云龙,“那咋办?要不我们就埋上一公里的雷,收拾掉鬼子的先头部队再说,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只有这样了,就这么点儿鬼子,我们一个营就够了吧。我去找旅长说说,看看他们能不能在我们攻击的时候,把后面的鬼子围上。”李云龙赶紧回去向旅长汇报这里的情况。
王泽跟着营里的战士埋设地雷,有点可惜的是,地雷到时候是战士引爆的,估计他亲手埋的也不会算他击杀。
老孙在一旁好奇的拿过一个地雷,看着不一般,王泽给他解释道:“这是三德子产的地雷,触发后会跳起来一两米凌空爆炸。”
孙岩听得是大开眼界,直感叹,“地雷还能做成这样?”
再次见到李云龙的时候,带来了旅长的命令,让他们营对付先头部队就行,师里的其他部队会伺机包围后续的鬼子,看看能不能把这股鬼子灭了。
第二天,部队早早就埋伏在公路两旁的树林里,挨着公路两边有一百个战士躲在坑中,手里拽着绳子,静静等待鬼子上门。
王泽没有跟大部队埋伏在一起,树林距公路太近了,有些危险,他肯定是不会去跟鬼子拼刺刀的,而且射击又会被战士们的身体挡住。
他准备带着护卫队,在山上寻摸一个适合射击的制高点,保证安全射击。
有了护卫队以后,王泽越来越懒了,什么事都交给他们做。这不,寻找制高点这事,就让陈大山带着一个班去找了。
其实要说的话,陈大山他们明显比王泽更专业,毕竟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王泽知道的,都毫不保留的讲给他们听了。王泽只是见识广,实际操作却为零,也就是光会嘴上说。
这不,时间不久,陈大山他们就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老板,你看,这里虽然视线有些受阻,但好歹能看到一部分公路,关键是安全,你一个人打的话应该够了。”陈大山指了指前面三四百米远的公路。
看着这地方,王泽非常满意,既有射界又很隐秘,“不错。”
至于护卫队,王泽也没想让他们杀鬼子,主要作用还是保证他的安全。
他把队里的两支狙击枪也要了过来,这下就有三支6倍镜的枪,在他们帮着上子弹的情况下,就可以做到不间断射击,增加他杀鬼子的效率。
剩下的就是等了,也不知道鬼子的先头部队会有多少人。人少的话,下面一公里长的地雷阵就不划算了。
一直到下午4点,日头斜挂在山梁上,鬼子才姗姗来迟,王泽在高处已经能看到鬼子了。
看规模,比一个中队多一些,大概有300来人,走得小心翼翼,看样子,确实被孙岩他们师收拾的够狠,这么多人的话,引爆下面的地雷也不算亏。
派了一个人下去报信,王泽早早开始寻找目标,他要在鬼子被炸的时候,尽可能快的击杀鬼子,否则战士们就会跟鬼子搅在一起。
陈大山此时也在旁边当观察员,帮着找鬼子。
此刻树林里,李云龙收到消息,立刻让人准备,只待鬼子踏入预设地点,就立刻打响信号枪。
孙岩紧张的盯着公路,他没见过李云龙这个营的战斗力,和地雷爆炸的威力,总觉得心里没底,上次伏击这个联队,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
李云龙看他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等会儿让你看表演。”
孙岩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盯着公路。
他看着鬼子慢慢的走进地雷阵,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好在没有发生意外。
一声信号枪响,埋伏好的战士们同时拉响引线,四百颗跳雷的击针齐刷刷崩断脆响,正在行军的鬼子脚下,无数铸铁圆筒破土弹出。
没待鬼子反应过来,钢珠幕墙便撕碎了整支队伍,一时间到处是残肢碎片,血液喷射,整个公路瞬间变成炼狱。
没见过这场景的孙岩,被惊呆了,冲锋的号角将他惊醒,麻木地跟随李云龙冲了上去,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鬼子迅速被全歼,就像是一场梦。
山上的王泽,在地雷爆炸的一瞬间,就扣动了扳机,被地雷爆炸惊呆的鬼子就是活靶子,三百多米的距离,鬼子在狙击镜中那么大只,像是在勾引他。
“第一个,开门红!”是个鬼子的军官,穿着那么显眼的军服,挎着军刀,想不注意他都难,这时候还在到处看,被王泽盯上了,他不死都难。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柯尔特m1911手枪一万支,配套0.45英寸手枪弹100万发!”
本来瞄着脑袋去的,没想到打在脖子上,好在很快嗝屁了。
迅速寻找第二个,这家伙被炸伤了,站在原地,估计脑袋还嗡嗡响,没反应过来。
“一枪…两枪…三枪…”这家伙让王泽的子弹在身上钻了三个孔,满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猪肉罐头一万罐!”
果然不愧是像猪一样的勇士,听说鬼子都爱把自己比喻成猪,比如猪突冲锋之类的,没想到还真给自己爆出了猪肉。
第22章 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继续射击!换枪!
又一个鬼子倒在王泽的枪口下,王泽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拖着肠子到处爬。
“叮!击杀岛国鬼子一名,奖励拉赫蒂L39反坦克步枪100支,配套20*138mm子弹1万发!”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没听过啊,不过好歹是反坦克步枪,有总比没有好。”
顾不得多想,抓紧时间,争取多杀几个。
短短的一两分钟,王泽就这么打出去几十发子弹,脑海中的提示音就没有停过,等到战士们冲上公路,王泽怕误伤到自己人,才停了下来。
也不管其他,赶紧看向仓库,一共增加了七个提示,也就是说有七个鬼子被打死了,“这下发大财了。”
大致点了下其他的物资,还有7.92*57mm步枪弹1000万发,面粉一万吨,棉花一万吨,水泥一万吨。
盯着仓库中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王泽一张脸笑开了花。
“你看老板,不就是三百多个鬼子吗?上次灭了一千多鬼子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岳涛看得一脸不解,跟陈大山在那儿小声的嘀咕。
“你懂什么。”陈大山虽然也不懂,不过装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还是可以的,毕竟还要有队长的威严。
王泽看了看他俩,心里回了一句,“你们不懂我的快乐,”随后带着众人下去跟李云龙汇合。
公路上,战士们一边抬着尸体,一边收集物资,不时还有两个战士忍不住趴在一边呕吐。这次的地雷埋设得有点密集,鬼子的尸体好多都找不到完整的。
见到李云龙时,孙岩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老李,这是怎么了?”王泽朝孙岩努了努嘴。
“还能怎么样,被我老李的水平惊呆了。”李云龙嘿嘿直笑。
白了他一眼,一看就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好话,还不如直接问孙岩。
“老孙,回魂了,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王,你说,你们一直都是这样打鬼子的?”
“不是啊,也就上次发现地雷很好用,这次埋的多了点。”
“败家子啊,这么多地雷得多少钱啊。你们用不完可以给我一些嘛。”
王泽张了张嘴,得,又一个李云龙啊,都是一个德性,还好有正版的李云龙在这儿。
果然,李云龙的声音马上响起,“老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败家子,你看看哪里浪费了。这一波地雷就把鬼子打残了,我们的战士基本上没什么伤亡,物尽其用,用得多好啊。给你,你会用吗?”
“怎么就不会用了,就算不会还不能学吗?”孙岩嘴硬道,然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能耐了啊,兄弟还在啃窝窝头,你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吃不完,宁愿扔了都不救济一下兄弟。”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李云龙,想当年你落难了,是谁帮的你。”
“好啊,现在你发达了,看不上你这帮穷亲戚了,是吧。”
李云龙看着孙岩那夸张的表演,忍不住牙疼。以前都是他打别人的主意,吃狗大户,这次轮到别人打劫他了,直想骂娘。
“你他娘的少来这套,老子还不知道你。”
“嘿嘿,老李,算我借你的,以后我加倍还你。”孙岩这话一听就是有借无还啊。
王泽看他俩在那儿闹,心里好笑,敢情两人都差不多,李云龙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老吴,这次打死多少个鬼子?我在上面看到有三百来人。”看吴祥在统计战果,王泽凑过去问,这次用了400颗雷,好歹看看成果。
“307个,还有十来个俘虏,缴获的武器好多都被炸烂了。”老吴看是王泽,举了一下手中的本子,笑着说道,
“不过还好,这次我们的伤亡很小,比预期小多了。要知道这儿的地形可不像前几次,这回战士们跟鬼子,那是正面硬碰硬的。”
“那还可以,没白费。”
“岂止是没白费,那是立了大功了。”
“你知道旅长他们把后面的鬼子围住了吗?”王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向公路远方,隐隐约约还有枪炮声。
“不知道,不过听着枪炮声,肯定捞了不少。”对那边的战斗,两人都是一脸轻松,结果无非是围住鬼子的多少。
打扫完战场,部队要迅速进入山区转移,孙岩也要回隔壁师去,临别之际,王泽递给他一把m1911手枪。
“子弹只有50发了,用完自己找。”
“还是老王够意思,李云龙那厮问他要点地雷都抠抠嗖嗖。”孙岩拿着手枪,一脸惊喜。
倒是李云龙不乐意了,“我抠抠嗖嗖,你有本事把我那50颗地雷放下再说。”到底还是被孙岩软磨硬泡拿走了50枚。
“保重!”孙岩头也不回。
看着孙岩走远,几人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时候。没时间感慨,部队迅速转移。
后来听说鬼子这个大队被打残了,就剩下两百多人逃回去,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到旷阳,结果太源战役都快结束了。
一个多月很快过去。
清晨,太行山区金平乡宗山村,王泽起了个大早。
这两个多月来,不仅连连大战,更是翻山越岭,王泽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快吃不消了。
前几天到了这里,李云龙终于说不走了,他们师要在这片地方建立根据地,李云龙所在营的营部暂时驻扎在宗山村,其他连分散到附近。
王泽也终于有时间修整一下了。他向村里的老乡买了一个院子,用了两袋盐。
别以为两袋盐少了,就现在,鬼子已经开始控制占领区的食盐分配了,大量食盐被运往小岛国本土,造成食盐供应极度紧张,平均每个民众每月只能分配到不足0.4斤的食盐。
这是什么概念,而且别以为配给你,你就能拿到,现在的盐价都翻了上百倍了,高的离谱,这是普通人吃得起的吗?
王泽这两袋盐可是有100公斤,相当于以前的一万公斤的价钱,不便宜吧,所以老乡卖的很痛快,周围的空地也给了他。
第23章 修建秘密仓库
王泽买的这个院子离着李云龙的营部不太远,有一公里左右,过去也方便。
后面不远就是树林,万一有个啥紧急情况,可以迅速撤离。
这几天护卫队将院子一番修整,收拾了几间屋子出来,勉强能住人,只能将就一下,后面再重修。
当务之急,是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建一些秘密仓库,好把物资取出来,否则人多眼杂,说不定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老板,你来了啊。”陈大山已经集合了护卫队,就等着王泽来了,“这是你要的向导,村里的猎户黄顺,附近的地形他都挺熟悉。”
“你叫黄顺?”看着眼前的汉子,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穿着一件灰褐色粗布褂子,肩头打着整整齐齐的补丁,腰上缠着牛皮子弹袋,别了把磨得发亮的猎刀,背上还背着把自制的猎枪,背带磨得油光发亮。
“是俺,您叫我顺子就行。”黄顺明显有点拘谨。
“不用紧张,”王泽看黄顺比较顺眼,就多问了两句,“你们家几口啊?”
“四口,两小的,都十六七岁了。”
“过得还好吧?”
“好啥呀,过得朝不保夕的,现在这年景,家里都快断粮了,全靠打猎还能换点钱,否则都得饿死。”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王泽对此并不意外,这时期的底层民众就是这么难,“顺子,这附近有那种大一些的山洞吗?”
“大的没有,附近的山洞都比较小,多是乡亲们自己打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泽,他完全可以让人现挖一个山洞,这样就只需要找一个隐秘点的地方就行了。
“那有没有无人的地方,不容易被人发现,最好易守难攻。”
“那挺多的,这周围本来就人烟稀少,不熟悉的人进来,可能人都找不到。”
“那就好,你先带我们到最近的一个地方去看看。”王泽本以为地方不好找,没想到事情突然变得容易起来。
很快众人跟着顺子艰难地转过几个弯,来到一个东西朝向的山谷。
这里两边的山像是被刀劈过的一样陡直,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溪流过,王泽只需要将东西两面狭窄处一堵,就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军事基地。
“这里再往东走是什么地方?”
“跟这里差不多,里面的山更高。”
看这里地形完全可以作为护卫队的训练基地。以后人多了,住在村里肯定不合适,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人发现。
在这里就不同了,隐蔽不说,还可以构建永固防御工事,安全性大大提高。
“走,去下一个地方。”王泽先记下来,后面再比较一下。
走走停停。
一天下来,王泽腿都快跑断了。
中途,陈大山几次让他先回去,都让他拒绝了。选址的问题,他必须得亲自经手啊,要不后面仓库他都找不到,怎么放东西。
看了好些个地方,其中有几个适合建仓库,建训练基地还是最开始那个地方最合适,王泽让陈大山记下来。
这个拿定了主意,剩下的问题就是人太少了,急需扩大护卫队规模。
回去的路上,王泽问黄顺,“你们一家愿意跟着我干吗?你们父子三人可以加入护卫队,你媳妇也可以帮忙做饭之类的。”
黄顺本来还有些犹豫,结果陈大山等人赶紧劝他,并且跟他说了护卫队的待遇,黄顺立马答应下来。
“老板,我明天就把家里人都带过来。”黄顺一脸傻笑,有点迫不及待,尽管没有全信,但试试总没错,说不定就是一条活路。
第二天,王泽老早就带着枪先出了门。
让护卫队带好工具晚一点到昨天看好的地方集合,他则提前赶到那地方,把需要的水泥、粮食等取了出来,等护卫队到了就可以开始动工。
这些仓库的修建,王泽打算由护卫队亲自动手,尽量保密,修建的时候还要专门派人放哨,不让人知道。
没过多久,陈大山带着护卫队就赶来了,黄顺一家也跟在一起。
大家看到堆在一起的物资,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山,你们来的正好,你先带一班运一部分物资回村里去,我招人要用。”先前取出的物资快用完了,这次顺便补充一些。
陈大山这个班运几次就够用了,现在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不愁招不到人。
“岳涛,这里我就交给你了,你接下来的时间,带着队员把规划好的几个仓库建好,暂时都别回村里,这里粮食和材料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树木都是现成的,现在也不需要修多好,只要做好伪装不让人发现就行。
“陈大山要跟我回村里继续招人,训练两天后会安排人来帮你。”
岳涛经过这么些时日的锻炼,已经成长起来了,这点事交给他没问题。
“放心吧,老板,我会督促他们尽快把仓库建好。”岳涛也是不含糊,立马应承下来。
“嗯,仓库应该很快就能建好,主要是后面要修建你们的训练基地,你们可以先在那里建个营地住下来。至于防御工事还得好好规划,到时候我先找李云龙帮忙看看。”
王泽不准备一直待在这里,他还要找李云龙问问周围的鬼子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创收。
“对了,顺子!”王泽差点忘了黄顺一家人。
“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先跟陈大山回村里帮着招人,顺便把你们家的工钱带回去,你儿子他们就先跟着岳涛,先把仓库修好。”
“谢谢老板!”黄顺带着一家老小连连鞠躬,他没想到王泽是真的给发粮食。因为不了解护卫队的具体情况,所以到刚才他的心都悬着的,这会儿总算是落了地。
王泽可没见过他们这阵势,连忙阻止,“不用谢我,你们帮我干活,给你们工钱是天经地义的。”
他心里还在感叹,自己给的太少了,你要是在现代,让人干一个月的活,就给那么点东西,不被人骂死才怪,他也准备后面慢慢提高大家的待遇。
把活都丢给陈大山和岳涛他们,王泽放心地回了村里。
第24章 反坦克步枪的威力
护卫队都不在,院里清静了许多,王泽一个人闲了下来,正好清点一下家当。
毛瑟步枪还有四千多支,1030万发;
三八步枪一万支,子弹100万发;
捷克式八百多支,子弹97万发;
柯尔特一万支,子弹100万发;
拉赫蒂100支,子弹1万发;
地雷七千来个;
弹药都还充足,前面爆出了1000万发7.92mm子弹,短时间是不缺了。剩下的就是各种吃的用的,还有换回来的古董,已经有几十件了,准备以后放在基地里,安全一些。
“以后怕不是我都能开个博物馆了。”王泽想着以后装备卖出去,换回来的古董估计是个天文数字,子子孙孙都用不完。
王泽对目前的状态还是挺满意的,既能打鬼子,又能挣钱。
这些武器大部分王泽都清楚,只有这个拉赫蒂,从没听说过,他一直想拿出来看,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看了下空间里弹出的信息,“芬兰拉赫蒂L39反坦克步枪,枪长2240mm,全枪重57.7kg,口径20*138 mm,初速800m\/秒,最大射程6500m,300米的位置可以击穿25mm装甲。”
“我去,20mm口径,这还是枪吗。”王泽取出一颗子弹,“好家伙,就鬼子的坦克,怕不是没哪个挨得住啊。”
“大点好,哎呦,好重啊。”他兴奋得想拿一支出来看看,结果错估了枪的重量,直接砸在地上。
“砰!”
看着眼前的大家伙,王泽傻眼了,这是人用的吗?难道要抬着上战场,那上了战场,打完一枪后又该怎么跑。
而且看这玩意儿的模样,就可以想像他的后坐力有多大,估计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别打一枪崩飞一个。
王泽看得蛋疼,这东西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李云龙他们买不,先问问看。
一百多斤啊,想要拿起来都不容易,只好去找了两个人抬着走。他就拿了几颗子弹,打算一会儿去试试,看看威力如何。
“老李,看我给你送什么宝贝来了。”还没到门口,王泽就喊道。
李云龙正跟汪团长汇报情况,听到他的声音,赶忙起身道:“团长,我老弟估计又给我送枪来了,我们去看看?”
“好啊,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也正想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儿,就见王泽正指挥两个老乡放下一支古怪的枪。
“老弟,你这是什么枪啊,看着就不简单,这么粗,这么重。”李云龙上前摸着枪身,又拿手指捅了捅枪管,“团长,你见多识广,认识这玩意儿不?”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你老弟不就知道了。”汪团长也是一脸好奇。
看两人望过来,王泽也不含糊,直言道:“这是分兰生产的反坦克狙击步枪。”
“反坦克,王泽,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打坦克的?”团长一听,就猜出了这枪的用途。
“不错,就是专门打坦克的,就小鬼子那些坦克装甲车,没一个能扛得住。”
“真的啊?要早有这玩意儿就好了。”团长一脸遗憾道,拍了拍枪管。
“团长,你们遇到过小鬼子的坦克了?”看团长的表情,王泽估计八路军在鬼子的坦克面前吃了亏。
团长转过头,“不错,早遇到过了,当时同志们拿鬼子的坦克没有办法,牺牲了好几波战士,才靠近鬼子的坦克,用炸药炸毁一辆。”
“要是你这枪管用的话,以后就不用拿战士们的命去填了。”
“可以去试一下,我估计威力是有,不过缺陷也很明显,一是太重,二是后坐力太大。”王泽本就打算试一下枪,正好叫上团长一起。
“好,去试一下。李云龙,来,我们一起抬,感受一下。”团长直接上手,和李云龙把枪抬到训练场。
“豁,真够沉的,团长,想要用这家伙可不容易啊。”就抬了这么一截路,李云龙满身大汗,棉袄都打湿了。
“就算再难,也要想办法克服,你还想看着同志们扛着炸药包去炸坦克啊?”团长也是气喘吁吁,不过谈到对这枪的想法,语气格外的坚定。
“王泽,给我一枚子弹,我来试试!”
本想让团长找人来先打一枪,可看他这表情,估计劝不住,王泽只好递过一枚子弹,“团长,这枪后面的垫子要垫好,专门用来抵挡后坐力的。”
倒是李云龙一把把子弹抢了过去,“好家伙,老李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子弹,这威力得有多大啊,团长,把枪给我,你让我来试。”说着就直接动手。
团长抢他不过,无奈地让开了位置,说道:“好吧,你试试看。”
李云龙嬉皮笑脸趴下,才发现这枪没有枪栓,眼巴巴地望着王泽,“老弟…”
“这个活宝,”王泽在心里嘀咕,不过还是上前摇起了摇把,“要这样才能上子弹,跟一般的枪不一样。”
“嘿嘿,”像个傻子一样,李云龙塞进一颗子弹,“打哪个?那棵树什么样?”
“打树有什么用,打那块石头才看得出来效果。”王泽挑了一块花岗岩。
“行,就它了!”李云龙扣动了扳机,“砰!”
一声巨响,石头被轰出个大窟窿,碎渣崩得满天飞。
几人急忙来到石头面前,看着比李云龙脑袋都要大的窟窿,得有半米多深,周围还布满了裂痕,都被这枪的巨大威力惊呆了,这哪是枪啊,分明就是炮嘛。
团长转过头来,正想跟王泽说话,却见李云龙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李云龙,后坐力有多大?”
李云龙丧着脸,苦笑道:“反正开了一枪,短时间别想开第二枪。”
“那就只能换着开枪了,最好多配几个人,打了就转移。”团长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这已经很好了,有了它,以后对付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就不会无计可施了,再麻烦也值得。”
李云龙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对了,小鬼子这段时间老是用坦克装甲车,封锁我们的运输线,这下子老子要让他们尝尝爷爷的厉害。”
“哦?要收拾鬼子了吗,能不能带上我。”一听有鬼子打,而且人数应该不多,王泽立马就想跟着去,他可是好久没开张了。
李云龙麻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多什么嘴啊。
第25章 给八路军提提速
现在鬼子在汉北的攻势以打通交通线、控制主要城市为目标。他们以太源为中心,向周边城市辐射控制,对八路军根据地展开初步“扫荡”。
他们现在可是到处在找八路军,像拉网抓鱼一样,通过“分进合击”战术,不断压缩八路军的生存空间。
八路军大部队目标太大,不得已都已经分散开了,以小股部队行动,从鬼子部队间隙之间转移。
李云龙自己要是运气不好被困住了,也是跑都没地跑,这种情况下带着王泽,李云龙想想都不寒而栗。
“老弟,我只是说说,现在还不是收拾鬼子的时候,我刚才是吹牛的。”李云龙连忙改口,还不停朝团长使眼色,想要团长帮着劝一下。
团长没法,知道李云龙不想带着王泽冒险,只好顺着他的话说,“王泽啊,我们暂时还不能动手,光凭我们的实力还不是鬼子的对手。”
听团长这样说,王泽半信半疑,好奇的问道,“团长,整个县城现在的鬼子多吗?”
“我们所在的这个县周围的城市大概有一个联队鬼子,因为前几次吃了亏,他们对我们八路军的重视程度超过了中央军,一直在寻找我们的主力,想要彻底解决我们。”
“找不到我们,就断了我们的补给线,想要困死我们,我们的补给现在越来越困难了。”
团长有些感叹,“再加上他们一直在破坏我们的基层政权,我们自己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有不少汉奸走狗跟鬼子通风报信,弄得我们现在只能处处小心。”
团长的话,让王泽也觉得棘手,不死心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躲吗?”
“只是短时间的,鬼子不可能长期在这周围维持这么多兵力,他们的战线拉的太长,处处要用兵。”
团长怕王泽对八路军失了信心,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根据地,扩大部队规模,总部已经在制定反击计划,小鬼子不足为惧。”
看来真没戏了,没有八路军撑腰,王泽缺乏安全感,也不敢单独行动,“这么说还是八路军不够强啊,我得帮八路军加快发展的速度。”
“团长,我家有一批三八步枪,你们要买吗,正好跟鬼子作战,弹药也好补充。”这批三八步枪,王泽一直瞧不上,趁此机会赶紧处理了。
“要,要,怎么不要,”团长大喜过望,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现在部队正是缺枪的时候,只是有些担心,“你们还能运进来吗,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有自己的渠道,枪到了我直接通知你们拿就行了。”王泽哪能让他们帮忙,赶紧拒绝。
“那行,反正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办不到的,还有旅长、师长。”
团长对此事非常重视,想要尽快落实,“这批枪有多少,我正好向旅长汇报,给你准备古董,这些日子打汉奸伪军,又缴获了不少。”
“一万支步枪,100万发子弹。”王泽心想正好,全都处理了。
“多少?”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想到王泽曾经拿出过五千支步枪,还是小心确认道:“你说的是一万支?”
李云龙也是吓了一跳,心想他老弟的手笔一次比一次大,不过这次全是三八大盖,自己用不上,也就不太在意,反倒是对这批武器的来源感兴趣,
“该不会是老弟家自己生产的吧,鬼子怎么也不会把这么多枪卖给别人啊。”
“不错,就是一万支。”王泽看他们的反应,估计是不是已经开始适应自己的手笔了。要是的话,正好以后拿出更多的武器也不怕会吓着人了。
“太好了,”得到王泽肯定的回答,团长高兴坏了,有了这批武器,就可以迅速拉起一万人马,比他们整个师的人都多。
“我马上向旅长汇报,给你准备货款,王泽,你的枪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看团长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王泽心下暗笑,“把我逼急了,马上都能到,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等岳涛他们把仓库修好再说。”
“很快的,对了,老李,你的地雷用完了没有。”王泽想到,要不要顺便取一些地雷,这东西偷袭鬼子的小股部队很好用。
哪知他一提起这个,李云龙就跟媳妇儿被人拐跑了一样,“早用完了,旅长和师长看我们上次打伏击效果那么好,一次几百,一次几百,没两下就让他们拿完了,我自己都没得用。”
王泽看得好笑,看了一下空间里的地雷,留下一些备用,“我那里也不多了,只有五千枚,你省着点,用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还是老弟对我好。”李云龙笑嘻嘻地揽住王泽的脖子。
“别别,我对你可不好,这些是要钱的,别想赖账。”王泽一番挣扎,挣不脱,这家伙手劲儿特大。
“李云龙,赶紧放开!”好在还有团长在,李云龙只好讪讪放开王泽。
“团长,我这次争取多运一些进来。你等我算算哈,7.92子弹500万发,这种枪,估计有五十来支,子弹有5000发。”
王泽指了指大狙,“另外我看弄一些面粉、猪肉啥的。一个人一天一斤,两万人就是10吨,一个月就300吨,我看看能不能先送一千吨过来。”
李云龙跟团长看着王泽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算账,一句麻麦皮没出口,照他这样算,八路军早破产了,李云龙赶忙开口,“老弟啊,我们不用吃那么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团长也跟着附和:“对,王泽,太浪费了,还有你那个子弹也太多了。”
王泽看着他两,有些不知道说啥。
“我这些都便宜得很,工业化生产的,你们放心吃,放心用,没这些怎么练得出强兵。而且我看鬼子现在封锁那么严密,根据地的乡亲也过得非常困难,你们用的地方多得很。嗯,吃的还是先来两千吨吧。”
说完,王泽也不逗留,回他的小院去了。
团长和李云龙在那里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李云龙先开口,“团长,我要去打地主汉奸,给我老弟挣钱去,古董、黄金、珠宝,来者不拒。”
“好,你先去,我给旅长汇报了就带人一起支援你,我早说了对汉奸就不能手软。”团长浑身散发着杀气。
第26章 护卫队建设
王泽没想到,就因为他的原因,接下来根据地的汉奸倒了大霉。
大汉奸周步青死得最憋屈。这老狗仗着两个儿子在鬼子宪兵队当差,平日里欺男霸女比土匪还狠。
结果夜里八路一个排摸黑翻进周家大宅,他家的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他们直接被绑到祠堂,“砰!砰!砰!”三枪,父子三人的脑浆子直接溅在祖宗牌位上。
附近的乡亲们听着院里杀猪般的嚎叫,不知谁先喊了声“活该!”。
鬼子维持会的副会长李峥更惨。这孙子给鬼子征粮逼死了几十几户人家,躲进土堡还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谁料八路军带着百姓扛来了自制的土炮,轰隆一声炸开了门,上百个红了眼的汉子冲了进去。
据说李会长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七八把镰刀就同时剁了下来——最后那颗脑袋被挂在门口的槐树上,招来一大群苍蝇。
遭殃的汉奸除了他们,数不胜数,鬼子维持会花名册上的人名都空了一大半。
整个386旅的根据地都杀疯了,战士们几乎全体出动,往日耀武扬威的二鬼子们,现在撒泡尿都得凑够三五个人才敢出门。
“八路这是不过了啊!”鬼子守备中队中队长佳藤把求援电报摔在桌上,眼珠子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直跳。
每次出去支援的鬼子,基本上都扑了空,八路收拾完汉奸就跑,根本不跟他们照面。
他想不通八路军消耗这么多弹药打汉奸为了什么,按道理根本不划算啊,就八路军那点本钱怎么消耗得起。
八路军这会儿才没空管鬼子心思,所有部队都兴高采烈地搬运缴获的钱财,准备运往宗山村。
王泽对这些事根本不知道,他还在新修的仓库这边。
在护卫队的辛勤努力下,仓库已经修缮完毕,岳涛正陪同王泽逐一检查。
王泽对岳涛他们的效率非常满意,毕竟他给的时间确实有点短,“不错,岳涛,我没看错你。就你这股机灵劲儿,好好干,到时候给你娶个媳妇儿。”
“嘿嘿,老板,你满意就好。”岳涛见王泽对他的工作很满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王泽第一次让他单独负责如此重要的任务,他一直都担心哪里会出点错。
倒不是怕王泽会怪罪,他是过不了自己那关。王泽对他们实在太好了,队里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想要回报他。
王泽看着眼前的这个仓库,如果不是岳涛刚才特意指给他看,他根本发现不了,非常隐秘。
等几人移除伪装后,王泽瞧了下里面,空间相当宽敞,被分割成好几个小房间,并且每个房间都用木材加固过,很适合短期存放物资,目前的话已经够他用了。
“岳涛,钥匙先给我,家里人要给我送些东西。”走的时候,王泽亲自动手锁的门,锁之前已经把物资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了,“我们去下一处。”
就这样,到岳涛他们驻地的时候,王泽已经把要给八路军的物资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叫他们去搬。
这边陈大山看见王泽回来,赶忙跑过来迎接。
“大山,这里现在多少人了?”这段时间,陈大山一直在招护卫队,否则仓库也不会那么快建好。
“算上老队员,已经150人了,老板,还招吗?”陈大山这几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招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先暂停吧,现在你们可以一边训练,一边把驻地的房子建起来。明天我带李云龙过来,看看防御工事怎么安排。”王泽考虑驻地还没建好,人不宜太多。
这会儿的营地还非常简陋,陈大山办公的地方就一个小木屋。
给王泽倒了杯水,陈大山拿出账本,“老板,我们这次招人花费有点多。”
王泽只是看了眼,没在意,“多一些无所谓,乡亲们本来就困难。”
“我倒是有些担心新来的这批人,保密意识方面肯定有些欠缺,你需要加强他们这方面的培训。因为他们离家比较近,经常会与他们家人见面,不经意间很容易泄密。”
“他们的身份都核实过了吗?”王泽指着账本上的名单。
王泽对这些队员要求非常严格,身份不明者一律不要,偷懒耍滑者也不要,只接受本地身家清白的人,并且派人去村里专门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他要的是一支可以保护他身家性命的护卫队,每个人都容不得马虎。也许会有人说他贪生怕死,但他觉得还是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放心吧,老板,都核实过了。况且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敢拿家里人开玩笑。”陈大山有些阴沉地说道,慢慢的话中也带着一股杀气。
“别大意,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家人就不会成为敌人的突破口。”王泽明白再严密的计划,都会有疏漏,要及时查漏补缺。
“这点我倒是没想到,我后面会注意这方面的。”陈大山连忙说道,暗叹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到底还是没有经验。
“你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确实会有些困难,不用着急。”王泽安慰道。
他明白,陈大山毕竟底子薄,没有这方面的基础,但他目前无人可用,只能慢慢培养,暂时让他先试试看。
“倒是可以请旅长派个人来培训一下,对旅长来说应该不算难事,这件事可别忘了。”他想到旅长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老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大山不想让王泽失望,“对了,这些新队员的训练你有什么要求吗?”
“就按你们以前的方式训练,你再从里面选拔出来两个班,加大训练。以后他们要轮流负责我的安全,所以要更严格,知道吗?”
现在村里有李云龙的营部在,安全方面不用太操心,但以后就不一样了,还是得靠自己。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安排。”
护卫队训练的事安排好了,王泽也准备回去找李云龙,通知他们明天晚上接收物资。
陈大山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王泽回头看着慢慢开始变样的山谷,特意叮嘱,
“还有个事儿,你一会儿给岳涛说一声,让他建房子的时候多建一些,以后护卫队还要扩大。这次都用水泥,尽量坚固一点,别怕浪费,你老板我不差钱。”
陈大山跟了王泽这么久,基本上清楚他的办事风格,“这你放心,我会随时盯着。”
不得不说,有了陈大山他们,王泽轻松了很多。
赶回村子,王泽直接去了营部找李云龙。
没曾想营部这会儿人来人往,都在往里面搬东西,还有不少旅里的熟人。
其中一位见到王泽,带着笑脸凑上来:“王顾问,您来了,旅长和其他人都在里面等着你。”
王泽看向来人,是李云龙团里另一个营长,“崔营长,你们这是忙啥呢,大包小包往里搬。”
“瞎忙活,您快进去吧。”崔营长明显是在糊弄,笑着催促王泽赶紧进去。
王泽看问不出来,只好忍住好奇,先进去看看。
等他走远,有熟悉的人揽着崔营长的肩膀问:“老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踹鬼子屁股都懒得弯腰的主,今儿倒学会点头哈腰了?说说,这位王顾问是什么来头。”
崔营长拍开他的手,一脸神秘,压低嗓子道:“我跟你们说啊,据我所知,旅长好几次来我们团,都是专门为了找这位王顾问,你觉得他的身份能一般?”
“这次我们旅那么大动作,缴获的东西可不是小数目,居然都往这里送,你想想,这里头肯定跟他有关系。”
“你想太多了吧,你怎么肯定跟他有关系。”
“你们还别不信,你们看看李云龙这儿,除了王顾问,还有什么不一样?”崔营长说得煞有其事,还真有人信了。
“还真是,看来以后要对他客气点。”
王泽不知道还有人在编排他,他走进营部,果然看到旅长和两个团长都在,不知道在聊什么,不过看兴致颇高。
“旅长,你们怎么都来了,有大任务吗?”王泽满是期待,整个旅的指战员几乎都在,应该是有大动作了。
他最近老是盼着去打鬼子,这次取出那么多物资,得赶紧想办法补充,没有存货,心里总是不安,说话都没底气。
第27章 给王泽准备货款
“当然有大任务,”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旅长哈哈大笑,“我们旅这次几乎全体出动了。”
“真的?这次准备打哪儿,我已经饥渴难耐了。”王泽兴奋道,“前两天老李还说暂时不能动手,害我郁闷了半天。”
“是没对鬼子动手啊,我们这次打的是汉奸,”李云龙一副我没说错的样子,“根据地的汉奸被我们扫了一遍。”
“啊,不是打鬼子啊,”王泽一下没了兴趣,立马耸拉着脸,“老李,听你的口气,怎么你们打完了吗?那你们这是在干啥?”
“打完了,”李云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说干啥,还不是给你准备货款。”
“啥货款,我怎么不知道?”王泽一脸懵逼,李云龙这货说的什么玩意儿。
“就是前两天,你不是说要卖给我们的那些物资,我们不得准备货款啊。”团长给王泽解释,“这些天我们整个旅,就是去给你筹备货款去了,顺带收拾了一下那些汉奸。”
这下王泽更加懵逼了,合着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八路军才大动干戈,这要是有战士因此而牺牲,自己就罪过大了。
“旅长,不至于吧,需要闹这么大动静吗?”
“你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啊,”旅长有些无语了,接着递给他一张清单,“这是你上次说的要运进来的物资吧。”
王泽接过来一看,没明白,“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你自己算算,这些东西要多少钱,你当我们是大户人家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百万大洋?”李云龙急吼吼道。
“这批物资成本价不高,用不了多少钱啊。”王泽解释道,他没想会弄成这样,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随便给一些古董就够了。
“王泽啊,便不便宜我们还是有数的,我们不能老是让你吃亏,再说,这些都是打汉奸缴获的。”
还是旅长安抚道,“给你的这些,是我们专门挑选的,都是些黄金、珠宝、古董,方便运送,你可以放心收下。”
“可是,旅长,你们买去也不光自己用啊。既然要帮助乡亲们,怎么能不算上我王泽的一份。”
王泽心里想的本来是看你们不容易,支援你们的,现在要是收那么多东西,那不是就变成买卖了啊。
“老弟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这些东西也不是平白变出来的,你要是把钱都用完了,以后我们上哪儿去买这么划算的物资。”
李云龙劝道,现在王泽在八路军眼中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了,他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对现在的八路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么多钱,其实放在八路军手中更有用。额,也不对,八路军拿到钱也买不到他这么好的东西,王泽这下有些麻瓜了。算了,该收的先收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说歹说,王泽才同意收下,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那旅长,这次我收下了,但是下一批物资就算我支援抗战的,你可别再拒绝了。”
旅长想想最终答应了他,“王泽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你也要量力而行,我们不能害了你。”
“放心吧,旅长,我心里有数。”看来这次无意中让旅长他们担心了。
“旅长,这批货明天就能到,让老李安排人晚上到我的护卫队驻地去搬,最好动静小一些,不要让鬼子察觉到物资的来源。”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还想着货没到之前我们还要过一段苦日子,简直太好了。”众人大喜,旅长刚才还在布置任务,让大家最近低调一些,这下看来不用了。
搞情报出身的旅长,最近也察觉到鬼子对根据地的渗透,王泽说的建议还是很有必要,确实要防着点鬼子。
“李云龙,听到了吧,这次的物资,你们晚上去搬,慢一些都行,去的人要经过仔细甄别,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是,旅长,我准备挑选以前的老战士,他们都经受得住考验。”李云龙也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可不能让老弟暴露了。
正事儿忙完了,王泽想起还有点事儿找旅长。
“旅长,我有点事儿还想请你帮忙。我的护卫队都是些大老粗,没有经过情报方面的训练,你们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想请你帮忙找两个教官。”
目前护卫队的装备和训练都偏向正面作战,对那些来自暗处的攻击,一点经验都没有,说不定一个疏忽就会被鬼子抓住破绽,这样跟鬼子战斗很危险。
他提醒道,“我担心有些敌人甚至会伪装成我们的战士或落难的乡亲,如果我们无法分辨,让他们混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弟。看来我们不仅自己要训练,还要多向群众宣传。”
“许多乡亲都很朴实,要是让鬼子钻了空子,伪装成我们的队伍,对他们做些什么,会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形象,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李云龙被吓着了,真刀真枪的战斗他不怕,就怕这种看不见的刀子。
“没那么严重,对付这种敌人我们早有经验,”还是旅长沉得住气,“不过我们确实应该宣传一下,让乡亲们都有一定的防范之心。”
“我到时候也派两个人去你那里,给你们培训一下,如何识别和防范都是有窍门的。”
“那太好了,多谢旅长。”不怪王泽胆小,他看那些小说、影视剧里,鬼子的手段那是防不胜防,自己又不是超人,一颗子弹就能让他玩完。
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老李,走,去我那里认认路,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带人搬了,顺便我找你还有点事儿。”王泽把李云龙拽了出去。
“啥事儿啊,老弟,你慢点儿。”
“我的驻地准备修一些永久防御工事,你帮我看看怎么修,打仗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这事儿啊,没问题,老弟。你放心交给我,保证给你弄成铜墙铁壁。”李云龙胸口拍得啪啪响,心想老弟好不容易有事麻烦他,肯定得给他办得漂漂亮亮。
“老李,你们这次出去也不给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嗨,打几个汉奸有啥看头。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吗,就没叫你,下次有任务肯定叫你。”
“这还差不多。”
第28章 李云龙哭穷
不多时,两人来到护卫队驻地,大伙儿正干的热火朝天。
“怎么样,老李,这个地方还可以吧。”
“不错,易守难攻。”李云龙打量着这里的地形。
“那你先看看,我去安排一下。”留下李云龙,王泽找陈大山他们安排明天晚上取物资的事情。
等王泽安排好,回来的时候,李云龙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老弟,你这地方还不错,水源什么的都不缺,非常适合做一个长期驻地。”
“那当然了,还用你说。”这些王泽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你看看什么地方建机枪暗堡好,我准备用混凝土建造。”
“可以在谷口两边的山上挖些洞,把机枪布置在山里边,里面最好修一个储藏室,储备粮食、水和弹药。”
“谷口对面的山上也可以安排一些,敌人进来就会面对四面八方的机枪。同时不管敌人攻击哪个方向的暗堡,都会被其他暗堡发现。”
“下面再铺设雷场,只留一条进出通道。这样一来,一般情况都能应付。”
“这地方大炮施展不开,小的掷弹筒、迫击炮都没什么威胁。”
“你忘了鬼子的飞机,还得防着鬼子的毒气,”王泽想到鬼子不讲武德,最好做好准备。
“不至于,老弟,鬼子……”李云龙本想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可又想到王泽提供的那么多东西,鬼子要是知道了,保不准真有可能派飞机来炸。
“好吧,你说的是对的,咱们再完善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漏洞。”
两人在那儿一番琢磨,最后把陈大山和岳涛都叫来一起讨论。
最后李云龙感叹,“老弟啊,你这要是建成了,我都想躲你这儿来了,就是这工程量太大了,消耗的物资太多了。”
“都是值得的,还是安全最重要,我们这样一层一层往外修,后面可以把大家的家人都搬进了,反正人再多我也养得起。”
王泽对这方面的投入非常大方,恨不得把防御塔一直修到鬼子家门口,国人“基建狂魔”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你俩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这个,最里层修好了,就可以继续招人往外修。”
陈大山两人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关系到自身的安全,充满了干劲儿,“明白,老板,我们这就去!”
望着远去的两人,王泽想到像什么钢筋之类的都没有,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不觉的问道,“老李,我们最近真不打鬼子吗?”
李云龙不明白王泽为什么执着于打鬼子,不过看他这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咬咬牙,“等这批物资分发下去,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干他娘的。”
“好,我等你消息!”这下轮到王泽嘿嘿笑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旅长不放心,一直在营部守着。
直到看到一箱箱三八大盖摆在眼前,他才舒了口气。老实说,没见到东西之前,尽管跟王泽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拿起一支枪,抚摸着冰冷的枪管,上面还有没清理掉的机油,旅长心里感慨:“又是崭新的步枪。”
“旅长,今天晚上运回来的都是三八步枪,一共一万支,子弹一百万发。”吴祥拿着清单,递给旅长。
“我们这位小老弟,不停地给我们惊喜。这下子,我们就可以再拉起一万人的部队,训练一两个月,就可以找鬼子算账了。鬼子区区一个联队,够我们打多久?”旅长一时意气风发。
“旅长,你看我们营这段时间也招了三百多人,这枪……”李云龙这玩意儿在一旁大煞风景。
旅长没好气的道,“你拿这些破玩意儿干啥,没看你老弟给你配的都是毛瑟和捷克式吗?没枪你不知道找他要啊。”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这次老弟给了这么多东西,没脸伸手了。”
“现在不好意思了,你以前不是脸皮挺厚的吗?”旅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个榆木脑袋,王泽这么多东西都便宜给我们了,正好说明他没把我们当外人。”
“你去要,那是拉近我们的关系,他是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人吗?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生分了,这还要我教你!”
“哦,懂了,我这就找我老弟去!”李云龙被旅长点醒,急不可耐,想去找王泽。
“回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人家不休息啊。”旅长赶忙把他叫住。
看着眼前这玩意儿,恨不得抽他两鞭子,也不知道王泽看上他哪点了,老爱跟他混在一起。
还好王泽不知道旅长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冤枉啊,我只是想打鬼子,谁爱跟这玩意儿混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龙这家伙就把王泽从铺上拖起来,一番声泪俱下,
“老弟啊,哥哥苦啊,昨天晚上,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枪摆在面前,却没我们的份儿。”
“可怜我们营那新招的三百多同志,至今枪都没一把,想到他们将来只能拿长枪和鬼子拼命,我就心痛啊。”
王泽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家伙表演,嚎了半天,眼泪都没一滴,真假。他一脸无奈,“你就不能用三八大盖先训着。”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过要统一口径吗?哥哥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李云龙边说边比划,“而且其他战士都用毛瑟步枪,就让新兵用三八大盖,你让他们怎么想,他们不得说我老李偏心啊。”
说了半天,王泽总算明白,这家伙把自己从睡梦中拉起,就是想要一些毛瑟步枪。
“知道了,给你拿。”想到后面还要跟着他打鬼子,给他也不算浪费,他越强越好,“一千支够不够用?不是我说你,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招三百人,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李云龙心中大叫冤枉,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以不拿钱当回事儿吗?
什么物资都没有,招个鬼的兵啊,就这三百人,他都快养不起了。
“哥哥这不是手里什么都没有吗,招不上啊!嘿嘿。”又是老一套。
第29章 去找鬼子麻烦
王泽看都不看李云龙,直接躺回铺里,“你自己去陈大山那里拿去,别拿这事儿来烦我。”
李云龙见他这副不爱搭理自己样子,有些郁闷,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再装可怜,哼着小曲找到陈大山要物资去,他早就眼馋王泽护卫队的伙食了。
“陈队长,在忙啥呐?”李云龙找到陈大山,他正忙着指挥人倒混凝土。
“李营长,有事儿您说。”陈大山放下手里的铁锹。
“你们吃的那些给我装上几车。”
“不是晚上给你们拿吗?”
“不是,不一样的,这次拿回去是我的营自己吃的,跟晚上那些不是一起的,我老弟专门给我的。”
陈大山知道老板与李云龙关系不一般,料想李云龙应该不至于骗他,“跟我来吧。”
打开驻地的仓库,李云龙看到一屋一屋的吃的,馋得他直吞口水。
这段时间王泽没在营部吃饭,李云龙也没机会打牙祭,又过回以前的苦日子,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牛肉、猪肉在哪呢?”他第一时间找的就是肉,已经一个周没见荤腥了。
陈大山指着屋里垒起来的大桶,“这就是啊,里面装的就是。”
“可我不是一直听说是罐头吗?呃,这些就是罐头?”李云龙一下子想起,以前王泽给他磺胺时,也是这么个模样,苦笑道,“我老弟这恶趣味真是的。”
“我记得这次的物资有两千个猪肉罐头,就是这种吗?”他想起这次的清单上,列了两千个猪肉罐头,当时他还给旅长说,这怎么跟王泽的大手笔不大一样,旅长还不信。
“应该就是这种,每罐一百公斤,老板给我的都是这样的。”陈大山想起,王泽每次说的都是罐头,“晚上我去仓库看看就知道了。”
“呵呵,先不说了,每样都给我装上十罐,今天我让全营的战士都开开荤。”李云龙直接动手,跟着一起搬,笑得满脸褶子。
“这边是大米、面粉、盐,还有苹果。”陈大山领着李云龙几个屋跑。
说实在的,王泽在吃的这方面,对护卫队实在太好了,从来就没有限制过。吃得了你就尽管吃,只要不浪费。
话又说回来,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挨过饿的,谁会舍得浪费。
看看如今第一批的二十人,个个都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就凭这一点,护卫队的队员对他那是打心里尊敬,做事从来不含糊。
这些事陈大山也没对李云龙隐瞒,结果就是,李云龙回营部的时候,后面跟着几十辆车,装满了各种吃的。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整个营地破天荒的飘起了肉香味,战士们一个个望着锅里的肉直流口水。
猪肉加牛肉,有肥又有瘦,吃到嘴里的时候,个个都是一脸满足的模样,众人不知多久没闻到肉味了。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旅长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你小子把你老弟的家当都搬回来了?这煮的是肉罐头吧,这么多人得多少个啊?”
“旅长,您放心吧,我老弟搬不穷,这才到哪儿啊。”李云龙给旅长添了一碗大米饭,上面全是肉,“我们晚上就开了一个罐头,两百斤肉,每个人都能分到二两。”
“你跟我胡扯,谁家一个罐头两百斤肉,老实说,别想糊弄我。”
旅长夹起一块肥肉,油亮酱汁包裹着颤巍巍的肉块,放进嘴里,肉皮弹牙肥肉化开,热乎乎的油香混着酱汁撑满了腮帮子,连后槽牙缝都渗着肉味,“这他娘的才叫吃肉。”
“我老弟家的肉罐头就是这样,一个罐头两百斤。”李云龙指着装肉的桶,特意在“罐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得李云龙的提醒,旅长也想起王泽开的清单,“就是两千个那种?”
“嗯。”李云龙一副我也没想到的表情。
“得,还不完了,还不完!”旅长一脸感慨,苦笑道,“不想了,你老弟就是一个奇葩。”
“……”李云龙想想,还是点了点头,这话没法反驳。
“吃!”旅长又夹了一块肉,“这对我们八路军来说是件好事,你老弟没有其他歪歪心思。”
“就是太实在了,我怕他吃亏。”
“这不还有我们吗?”
李云龙想想,也是!
当天晚上,李云龙把2000个罐头和狙击枪运了回去。旅长再次看到那种特大号的罐头,摇了摇头,苦笑道,“还真是!”
几天下来,八路军各部队都忙着搬运物资,这批枪械和弹药一到,八路军的腰杆儿立马直了起来,立刻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李云龙的营直接招了一千人,全员装备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弹药充足,还进行了好几次实弹训练。
新兵有苏磊安排训练,李云龙闲了下来,手头有点实力,就开始想着怎么给鬼子找麻烦。正好王泽老是吵着要打鬼子,他跟团长一合计,觉得可以试一试。
除了新兵训练和必要的防备力量,李云龙能集合起400人,想要控制伤亡,所选目标就不能太大,思来想去,一个鬼子小队正好。
李云龙和团长盯着地图,王泽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索性直接放弃,与其费那脑子,还不如想想怎样提高杀鬼子的效率。
他目前杀鬼子,主要还是靠狙击枪,以前在护封村,就是靠着几支狙击枪不间断射击,一两分钟就打死了七个鬼子,如果专门训练几个人给他换枪装弹,观察目标,这个速度应该还能提升。
至于其他的,机枪他是不敢碰,每次跟鬼子战斗,机枪都是被攻击的第一目标;地雷的话,不确定性太大了,如果是小部队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能有一个炸到鬼子都是赚。
“高占乡!”
王泽被两声大喊打断了思路,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难道有目标了?急忙凑到地图面前,“这个高占乡怎么了。”
“这里有个小岛国人开的小煤矿,所以有一个小队鬼子和一个连伪军常驻,周围最近的鬼子也有六七公里路。这个连长胡胜是小庄村人,一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汉奸。”团长解释道。
“这家伙是最近冒出来的,上次那么大的动作都没把这些人吓住,正好拿他杀鸡儆猴。”
“不错,只要这家伙知道我们在打他们家的主意,肯定会向鬼子求援,并且想方设法把鬼子带到他家里去,高占乡这个小队的鬼子就是我们的目标。”李云龙盯着地图上高占乡的位置。
“等鬼子从乡里出来,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围歼他,我看回龙湾地势就不错,这里路边的遮挡物少,我们先抢占制高点,其余人从鬼子前后夹击,几十个鬼子问题不大。”
“看来伪军也是有作用的嘛,利用好了,比自己人还管用。这里离我们也就二十来公里,你们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团长笑道。
“嗯,团长,我看就这么定了,我再仔细琢磨琢磨细节,就这两天开始行动!”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
“行,记得让老吴交一份作战报告上来。”团长也知道李云龙不是写字那块料。
第30章 伏击鬼子
行动计划很快就批下来了,旅长听说这事,还专门派人收集高占乡附近的情报,并安排沿途八路军接应。
这两天,王泽找了几个队员专门负责携带狙击枪,并且还配备了两个机灵的观察员。
吃过早饭,李云龙带着部队出发的时候,他让陈大山领着一个班的护卫队随行,还特意嘱咐他们带了几个地雷。
“老李,待会儿让我先埋几个地雷。”王泽想碰碰运气,提前给李云龙打个招呼,万一运气好呢。
“可以,待会儿等村里的人去镇上报信,过了回龙湾,你就马上去埋,要迅速。”李云龙特意提醒。
“好,我知道了。”
两个多小时急行军,部队就赶到了回龙湾。
所有人都还好,就王泽累惨了,李云龙这会儿可以尽情的嘲笑他,“让你平时睡懒觉,这会儿知道锻炼的好处了?老弟,你好虚啊!”
王泽只是翻了个白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趁大家埋伏的机会,赵益民带着侦查班去了小庄村。一个班的人数正好,既让胡胜感到威胁,又不会让他惧怕。
果然,当汉奸的哪个不怕死,赵益民稍微一吓,胡胜他老爹就让人从后门偷偷跑去给镇里的胡胜报信。
他们这边没过多久,就见报信的人从回龙湾经过,李云龙赶忙提醒王泽,“老弟,你不是要埋地雷吗,赶紧的。”
好在休息了这么久,多少回复了些气力,想到可能会有的收获,王泽强打精神,在护卫队的陪同下,下到路上把几枚地雷埋好。
这一来一去又是一公里,再次回到山上的时候,王泽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几个护卫连忙帮他伪装好,架起狙击枪摆在他面前,静静等待鬼子上门。
李云龙在一边看到王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尽管王泽曾多次跟随李云龙作战,但李云龙从未亲眼见过他的战斗表现。没想到第一次看到的竟是如此情景,太稀奇了。
八路军这边暂且不谈,伪军连长胡胜收到消息,听说只有少数八路军,顿时觉得立功的机会到了。不出所料,他果然说动了小鬼子。除了少部分留守人员,一百多日伪军朝着小庄村进发。
胡胜坐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一时意气风发,心想:“这次行动成功后,我胡胜在蝗军心中的地位必定会大大的提升,到时候升官发财不是梦。”
至于小庄村的家人,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要不是有八路军的消息,他都懒得理会。要不怎么说这些汉奸都是些数典忘祖的畜生呢。
很快,胡胜进入八路军的视线里。
王泽远远望到鬼子来了,本来还挺高兴,结果走近一些,才看到一大队伪军走在前面开路,气得他大骂,“这些该死的汉奸,找死用得了这么积极吗?可惜了我的地雷。”
尤其是骑在马上那家伙,王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活该你尝尝老子的地雷。”
胡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正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中。
很快来到埋设地雷的地方。
突然几声怪异的响声将胡胜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连人带马被地雷崩飞,身上被钢珠射得满是窟窿,还没落地就咽气了。
随着地雷炸响,前面挨得近的伪军死伤一片,几十人躺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也全都吓得趴在地上。
鬼子刚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伏击了,正准备反击,八路军却没给他们机会,几十挺机枪和几十支狙击枪,很快打的鬼子晕头转向。
别说掷弹筒了,机枪都架不起来,那么多人盯着,谁碰谁死,李云龙训练的狙击手开始展现他的威力。
王泽看到鬼子就在眼前,只觉浑身再次充满力气。
“哟,这个鬼子腿都被打断了,放心,我来帮你,马上就一点都不痛了。砰!砰!”果然两枪下去,这个鬼子走得非常安稳。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配套炮弹1万发!”
“豁!终于有炮了,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继续!”王泽此时就像是一个开盲盒的赌徒,这会儿开出好东西,有点上头了。
“这个好,还想用掷弹筒,去死!”
“砰!”
鬼子脑袋炸开,人是死了,却没传来提示音。
“靠,谁抢我的人头,快!快!找下一个。”王泽立马反应过来,大喊队员帮忙寻找鬼子。
“那边山脚石头边有一个。”一个观察员看到有个鬼子躲在石头边正在射击。
“哪儿呢,哦,看到了,别跑!砰!换枪!”王泽换了一支枪继续,“砰!砰!”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纸巾1万吨!”这个好,可怜王泽的屁股受了几个月罪。
“好!还有没有,在哪里,快找啊!”王泽这边没找到目标,就朝李云龙大喊大叫,“老李,老李,快别打了,给我留两个。”
谁知李云龙只是白了他一眼,他没想到王泽在战场上会变成这副模样,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哪知道王泽已经憋了一个多月了。每天看着仓库里的东西在减少,却不见有增加的,谁受得了。
就像仓鼠屯粮一样,它永远不会觉得屯够了。
“老板,那里还有一个,好像还能爬。”好在队员又找到一个。
“快指给我看,没看到啊,哦,这个还没死啊。我来!砰!”王泽一声大喝,“一枪搞定!”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qbU-10式狙击步枪100支,配套子弹1万发!”
又是狙击枪,这个好像不一般啊,等会儿再看。
“还有吗?快,继续找!一起都找!”王泽还想找鬼子,可惜这回怎么也找不见了,急的他在那儿碎碎念“哪儿呢”。
“行了,总共才六七十个鬼子,咱们接近四百人,那么多狙击枪和机枪,你能抢到三个已经是非常幸运了,你还想怎样?”老李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
哪知王泽劲还没缓下来,直接怼他,“好啊,下次你缺东西,可别找我要!爱找谁去找谁去!”
李云龙立马萎了,“别啊,老弟,哥哥错了,我这就让人帮你找。你们没听见么,赶紧帮我老弟找找,看看还有活口没有!”
众人也赶忙帮着找,可惜最终都没见一个活口。
这时撑了那么久,王泽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他只觉浑身没劲儿,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好在队员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李云龙吓了一跳,“老弟,你怎么了,没事吧?可别有事啊!”
王泽有气无力,嘿嘿傻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
李云龙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吓我一跳,有事儿一定要说啊。”
离开前,他还专门对几个护卫队员嘱咐,“你们把我老弟照顾好,我先去处理这批伪军,完事儿尽快返回驻地,这里并不安全。”
李云龙并不知道,王泽虽然身体上非常疲惫,可精神确是好得很,看着仓库里的10式,虽然早就觉得可能会爆出现代的装备,但真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兴奋得忍不住。
第31章 被鬼子堵住
“qbU-10式狙击步枪,枪长1350mm,重量13.3公斤,使用12.7毫米专用狙击枪弹,半自动供弹,最大射程2000米,有效射程1500米,可精确打击1000米范围内的目标。”
“集成了激光测距和弹道解算功能的光学瞄准镜,配备白光瞄准镜和红外热成像瞄准镜?具备昼夜作战能力。”
看到箱子上的光幕,王泽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试上几枪,可惜这会儿还难受得紧。
部队很快收拾好战场,这些缴获李云龙已经看不上眼了,拿回去准备全部上缴,别说他了,整个营都被养叼了。
自从王泽来了以后,从吃的、穿的,到武器弹药,啥都不缺了,过惯了好日子,自然瞧不上鬼子的破铜烂铁。
好在大家还没飘,知道兄弟部队还在受苦,这才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伪军都被集合起来,先来个相互检举揭发,处理掉罪大恶极之人。
最可恶的就是胡胜和他的狗腿子,不过正因为跟胡胜走得太近,这会儿伤亡最大的就是是这一批人,不少人还在地上哀嚎。
“别嚎了!”有些伪军为了活命装可怜,可惜没用。
最后剩下六十多个没受伤的和十几个轻伤的,重伤的那几个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李云龙这儿可没有条件抢救他们。
没受伤的这些伪军被编成几个小队,扛着缴获的物资,跟着部队撤离,这样可以减轻部队的负担。
轻伤的可以带回去,不影响转移的速度。
“长官,我们几个就不走了,反正也没得治,跟你们回去也没用。”有几个轻伤的看着身上的伤口,沮丧的说道。
“赶紧走,就你们这点小伤,弄点消炎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我们听说消炎药都贵得很,根本用不起,你们八路军自己都不够用,能给我们用?”他们都清楚一旦受伤了,生死全看老天爷是否赏脸,连中央军都是这样子。
“废什么话,叫你们走就走,没药我带你们回去干啥。”李云龙有些不耐烦,对这些伪军本就没好感。
“真的吗?长官。你要真给我治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带头的伪军听说还有这种好事,激动的说道。
“我骗你干啥,你们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李云龙看这伪军挺上道,难得和颜悦色。
“我愿意!我愿意跟你们走!”眼见还有活命的机会,这些伤兵哪还不愿意,全都吵着要跟着八路军走。
就连那几个重伤的,眼睛里都冒出希望,可惜部队要转移,没法带着他们。
得益于王泽那一百桶磺胺,八路军告别了缺药的历史。能拿出磺胺给普通士兵治伤的,八路军这算独一份。
正准备走的时候,赵益民带着人回来了,王泽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些铁杆汉奸的。
“还能怎么处理,枪毙呗!”李云龙没好气的说。
“全部枪毙啊?”
“你想什么呢,我们八路军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吗?”李云龙没好气的瞪着王泽。
“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说比如这汉奸的老婆孩子也是作恶多端,怎么处理。”王泽解释道。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一视同仁,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不妥!我只是好奇。”王泽连忙摆手,他怎么可能同情这些汉奸。
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部队迅速转移。
午饭是早上蒸的馍馍,这儿会儿又冷又硬,因为时间紧迫,大家只能这样将就,边走边啃。
王泽因为今天体力透支跟不上,慢慢落在队伍后面,陈大山见他走不动,当即蹲在他身前想背他赶路,王泽却死活不愿意。
眼看说不动,陈大山叫来几个队员,一起把他按到自己背上。这番下来,行进速度果然比王泽自己走快多了。
王泽见此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轮流背着自己赶路,路上都没敢看其他战士,埋着头满脸通红,觉得太丢人了。
队伍速度很快,眼瞅着即将横穿公路的时候,前面却传来几声枪响,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王泽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出事吧。
果然很快李云龙带着队伍退了回来,朝远离公路的方向急行军,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王泽找到李云龙时,正和吴祥在地图上比划。他赶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老李?”
李云龙回过头,大概解释了一下。“刚才赵益民的班在前面探路,离公路还挺远的时候,就被鬼子发现了。”
“鬼子当即开枪,肯定是向其他人报信,附近的鬼子定会过来增援,我们还没探清虚实没敢过去。”
“后来一番侦查才发现,通过这段公路的几个路口处都有鬼子把守,他们占据了优势地形,短时间想要拿下部队伤亡太大。”
“而且我们只要攻击其中一个点,短时间没拿下的话,其他地方的鬼子就会迅速支援。鬼子靠汽车行动,比我们快多了,幸好刚才我们没莽撞往前冲。”
“不对啊,我们从开始打鬼子到撤离才二十分钟左右,鬼子反应也太快了吧。”王泽有些不解。
“这也是我们没想通的地方,上次我们清理根据地汉奸的时候,鬼子每次都没赶上。这次离得最近的鬼子,都有六七公里,按以前的速度,我们早跑远了。”老吴也有些纳闷儿。
李云龙摸着他的大脑袋,“鬼子这次居然安排了汽车,看样子来到还是县里的中队,反应也太快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像是专门在等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王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本想先将鬼子调离公路后,再杀个回马枪,闯过公路回去,可没想到鬼子居然没追过来。”李云龙没想到鬼子居然不上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现在这些鬼子只是先头部队,只能依靠公路才能堵住我们,所以他们才没有追过来。”王泽想到,
“等他们的大部队一到,肯定就会追来,毕竟我们已经暴露,他们没道理放我们走啊。”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离公路太远了,晚上我们还准备要打过去。”
李云龙发现白天的时候部队目标太大,很远就会被鬼子发现,然后他们就会集中部队前来拦截,所以只有选择晚上才有希望突出去。
“晚上视线不好,我们才能靠近公路不被发现,然后突袭之下,争取两三分钟全部穿过公路,这样鬼子就来不及增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吴祥点了点头。
第32章 鬼子失算
“就是不知道晚上会到多少鬼子。”王泽有些担忧。
“是啊!”李云龙和吴祥担心的正是此事,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我们就不能绕过去吗?绕远一点。”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接近的,已经是另一个路口了吗?这里依然有鬼子,你说我们还要绕多远。”
李云龙苦笑道,“我们这次出来根本没料到这种情况,就没带什么吃的,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都想直接跟鬼子拼了,可又觉得不值当。”老吴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派出一些小股部队,往各路口去骚扰一下,顺便监视一下鬼子的行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王泽愣了下,这下是真麻烦了,搞不好这次会吃大亏,怎么就偏偏我出来碰到这种事呢。
要说这事啊,还得从上次打汉奸说起。
话说当初八路军为筹集货款,四处出动,秋风扫落叶般将根据地的汉奸收拾了大半,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剩下的汉奸人心惶惶,鬼子也大受影响。
驻县城的鬼子中队长佳藤就因作战不力受到了处罚,挨了大队长两耳光。
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摸着左脸上印着的五道指痕,他越想越气,抽出军刀在办公室里一阵乱砍。
“八嘎!”
本来作为一个没有关系的底层军官,被调到一个守备中队,基本上就绝了升迁的路。郁郁不得志的他没想到才来这里不久,八路军就给他送了这么大份礼物。
他决心痛定思痛,想要报复回去,却一时没有好办法,只好叫来队附一起商议。
“小野君,现在情况你已经清楚了,要是再解决不了八路的问题,大队长那里我们都不好交代啊。”
小野看了眼佳藤脸上的指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怠慢:
“队长,我分析了一下这段时间八路军的作战方式,都是一击而退,绝不恋战,速度非常之快,我们的勇士只能跟在八路军屁股后头吃土。”
“现在想要改变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比八路军更快。”
佳藤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个我懂,可是我们每次接到求援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就出发了啊!”
“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可以更快。”小野提醒道,“八路军行军都是靠两条腿,但我们可以坐车啊。”
“可我们中队只是个守备中队,哪来的汽车。”佳藤有些抓狂,这不是废话吗,有车还用你说。
“别急,队长,我倒是有个法子,你知道后勤中队的石川君吗?”小野连忙安抚道。
“听过,怎么了。”
小野见他仍是一脸茫然,忍不住摇头暗道:“怪不得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只是个大尉。”随即压低声音点拨道:
“他叔叔是我们大队长!你借车时提大队长的名字,事后把战功让出去。石川君在后勤处熬了三年,大队长有门路却没法帮他攒功劳。”
“想想,这样一来,你既解了运输难题,又给大队长搭了台阶…”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佳藤肩章,“明白了么?”
“这样啊,不错。”佳藤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果然,后面事情办得非常顺利,石川大尉非常爽快把车借给了他,大队长还专门打来电话,“佳藤君,你放心地干,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有了大队长的支持,佳藤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儿十足,平时都让整个中队随时待命。
今天回龙湾战斗刚打响,镇里的鬼子就发现了异常,立马向他汇报。
他一听说有八路军的踪迹,立马想到这立功的机会不是就来了吗,于是丝毫没有犹豫,带领整个中队乘坐汽车出发。
就在李云龙他们行动的二十来分钟里,他就从县城到了高占乡。
正准备支援前面的小队,没曾想接到消息说交战的地方枪声很快就停止了,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小队恐怕凶多吉少了。
而且能这么快消灭一个小队,小股部队不行,肯定是八路军大部队干的。
八路越多,功劳越大,所以他立刻联系了大队部请求支援,命令手下沿着公路把守所有路口,同时往小庄村方向派出了探子,剩下的就是等待后续大部队援军的到来。
果然很快就有探子发现了赵益民他们,并且发现这股八路军朝这边的路口赶来,佳藤马上就明白他们想穿过公路的意图,于是准备在这个路口集合中队的主力堵截。
命令还没下,就发现八路军马上退了回去。而他因为兵力不足,也不敢追击,只好命令各路口的守卫不断加强警戒,并让所有汽车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以他的估计,只要大部队一到,这支八路军就不足为虑。
但事情显然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来,他没考虑到这支部队的特殊性,以为这只是一支普通的八路军队伍。
因为王泽在这支队伍里,所以八路军对他们这次的行动高度重视,佳藤中队刚到高占乡不久,旅长就收到了鬼子出动的消息。
一看那个地方,旅长就知道这些鬼子是冲李云龙去的。
换做平时,旅长可能还会选择隐忍,但这次很显然不行,王泽的安全不容有失,因此自然不会继续容忍小鬼子放肆。
现在的旅长可以说是兵强马壮,有了王泽的支持,吃的穿的武器弹药都不缺,一万的新兵很快就能招满,部队的实力飞速提升,根本就不怕鬼子中队这种小股部队。
所以在旅长的命令下,很快的,公路附近的八路军就行动了起来,每个路口都有至少一个连的战士。
佳藤队长左等右等,没等来他的大部队,倒是等来了各个路口求援的消息。
因为佳藤中队兵力太过分散,每个路口的鬼子也就半个小队,加上一个排的伪军,能战斗的其实也就是鬼子那二十来人。
山上巡逻的探子,远远就看到自家阵地后面有八路军来袭,迅速发出警报。
公路边的鬼子收到警报,正准备组织战斗,结果一看,八路军居然是从后面杀过来的。这下就麻烦了,他们的阵地都是朝着李云龙这个方向,现在根本就不能用了,无奈只能放弃阵地,仓促应战。
没了阵地,加上人数的巨大差距,鬼子根本挡不住八路军的进攻,很快就落了下风,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中队的增援。
第33章 弱不禁风的王泽
可惜这些鬼子的坚持毫无意义,八路军最后都打到眼前了,他们的增援还是迟迟不见踪影。
他们哪里知道,所有路口的鬼子,都遇到跟他们一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援军。
少数见势早的还好,坐上汽车马上就跑。其他见势慢的,被八路军逮到就是一阵群殴。
上次大规模锄奸,八路军很少与鬼子正面交手,所以这批鬼子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八路军,丝毫不知道曾经灭掉过他们一个大队的部队就在这里。
比起当初,现在的八路军火力更猛,更强大,要知道王泽这次可是给了五百万发子弹,八路军何曾这么阔过。
所以好几个路口的鬼子猝不及防下,都被全歼了。
李云龙这边在这场战斗刚打响时,就听到整条公路到处都是枪声,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部队在接应自己,来不及多想,“所有人跟我一起冲!”
他一马当先,领着大家朝最近的路口冲去。
这个路口的鬼子正背对着李云龙和他的队伍,与对面的八路军交战,根本没注意背后杀来的众人。
所以他们很轻易的就接近了鬼子,憋了这么久的气,所有战士们嗷嗷叫地冲向鬼子。
原本就处于劣势的鬼子,没想到后方又冲出几百名八路军,顿时陷入了绝望。就他们这么点人,用得了出动二三十倍的部队吗?
鬼子小队长看着快要冲到眼前的战士,鼓起勇气,拔出腰间的长刀,临死前还想跟八路军来场男人间的较量。
其余十几个鬼子,看着他们小队长的动作后,纷纷退下枪膛的子弹,插上刺刀,紧随其后,散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八路军战士见状,同样插上刺刀,正准备上前跟他们一较高下。
没曾想王泽这个老六,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一溜烟儿从陈大山背上下来,一句话不说,掏出腰间的柯尔特,对准鬼子小队长就清空了弹夹。
一连串的动作,李云龙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鬼子小队长躺在血泊之中,瞪着死不瞑目的死鱼眼看着王泽。
剩下的鬼子见状,眼里冒着凶光,“哇!哇!哇!”的吼着,疯狂地冲向王泽,想要给他们队长报仇,连战士们刺过来的刀都不管不顾。
可惜他们还是没能接近王泽,半路就被战士们扎成了刺猬。就这样了他们还在愤怒的挣扎,嘴里吐着不明含义的鸟语,死死盯住王泽的方向。
王泽面无表情,趁着鬼子还没断气,换上弹夹对着这些鬼子又是一顿输出,一个又一个弹夹。
后面李云龙抓住他衣服的手也不敢用力,怕误伤了附近的战士。旁边的陈大山举着上了刺刀的枪一脸警惕,防备可能的袭击。
等王泽停下的时候,这些鬼子身上不知添了多少弹孔,一个个死不瞑目。而他,又变回平时那副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模样,还示意陈大山过去背他。
“叮!击杀小岛国鬼子6名,奖励美制7*50望远镜一万个!”
“奖励劳力士怀表一万个!”
“奖励ScR-300(背负式Fm电台)一万个!”
“奖励大米1万吨!”
“奖励美式k-口粮1万吨!”
“奖励男士衣服一万套!”
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断在王泽脑海中响起,他脸上不由地露出满足的笑容。
李云龙和附近的战士看到他这一系列诡异的操作,直接傻了眼。
没等他们缓过来,对面的战士也下来了。
老远就听到来人的声音,“老李,你可是欠了老子一个人情,后面记得还我!”
来人居然是崔营长,碰巧遇上了李云龙。
“屁的人情,我求你来了。”李云龙嘴上可不吃亏。
还是老吴会做人,“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们今天还真栽了,狗日的小鬼子变聪明了。”
“怎么回事,这鬼子也不多啊。”崔营长只是接到命令,安排一个连的战士攻击这个路口的鬼子,他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你不知道吗?这边大概有一个中队的鬼子拦住我们回去的路,估计还在等援兵。我刚才听到其他地方也有枪声,应该都是咱们的接应部队,这才让鬼子顾不上我们。”老吴给他解释。
李云龙却不干了,嘴硬道,“我要不是顾及到战士们的伤亡,就这点鬼子,能拦得住我?”
他这话倒也不是全胡说,跟着的这些战士都是老兵,要是不计伤亡,鬼子肯定拦不住。
但是留着这些战士,很快就可以以他们为骨干,迅速扩充部队。所以现在牺牲一个都不划算,赔本儿的买卖李云龙可不做。
“行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真把鬼子等来了。”崔营长懒得听他吹。
“还真是,你们没来之前,我就一直担心鬼子的援军。”李云龙也不敢磨叽了,赶忙带着大家离开,战场都只是粗略的打扫一下。
路上,崔营长看着陈大山背上的王泽,悄悄问李云龙:“老李,那是王顾问吧,受伤了吗?”
“受伤倒是没受伤,就是有点脱力。”李云龙想了想,回答的比较谨慎。
“哦,想不到王顾问一副柔弱书生模样,也敢上前线打鬼子。”崔营长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李云龙看着老崔有点蛋疼,回想起王泽打鬼子的画面,打了个冷颤,“是挺柔弱的。”
见崔营长还想再说,李云龙连忙转移话题;“老崔,我们就这样走了,其他部队呢?”
“他们你不用管,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了。”
“这次你们来了多少人?”
“起码一个团,这还是旅长亲自指挥的。”
李云龙一听旅长,顿时一惊,“旅长都知道我们被鬼子堵住了?”
“可不是嘛,要不我们怎么知道,还去接应你。”崔营长没意识到其中问题,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下完了,旅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李云龙心里哀叹,他都能想到旅长收拾自己的画面。
本以为就是一场简单的战斗,哪曾想差点把王泽给搭进去了,都怪那些突然出现的鬼子,真该死。
李云龙在那儿恨得咬牙切齿,始作俑者也没好到哪儿去。
佳藤中队长从接到各个路口的求援信息的时候,就感觉不妙了。
第34章 这波血赚
本来待在高占乡中队本部的佳藤队长,正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小野君,这次多亏了你,才能逮到这群八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都是队长的功劳,我不敢居功。”小野队附谦逊地表示,这一切都是队长指挥有方。
佳藤听了,果然非常高兴,正准备问大队长带人到了没有,就听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说是收到各个路口的求援信息。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糟了,肯定是有八路军大部队来了,顿时有些着急。
可他现在手里已经无兵可派,着急也没用,只能让通信兵通知守军继续坚持。
在他想来,皇军怎么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只要大队长带兵尽快赶到就还有希望,他的中队牺牲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没曾想到很快就有卫兵报告说是第三小队回来了。
佳藤怒火中烧,第三小队怎么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就敢擅自回来,“走,小野君,我们去看看,中村君也太不像话了。”
谁知出门以后,就看到只有几个第三小队的士兵,还个个灰头土脸,没一个完好的,最惨的一个耳朵都不见了,还瘸着一条腿。
佳藤忍不住吼道,“八嘎!你们怎么回事,你们的队长呢,叫他来见我!”
一个断了手的军曹“咚”地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我们中村小队长被八路军偷袭,已经玉碎了!”
佳藤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那其他人在哪儿,你给我好好说话。”
“没有了,都没有了。我们小队守的三个路口,突然从后面冒出好多八路军,援军迟迟不来,我们寡不敌众,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废物!”佳藤忍不住一脚踹在那军曹的身上,“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输给了叫花子一样的八路,还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回来,你们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军曹想要解释八路军的厉害,可惜佳藤根本就不听,一个劲儿地踢他。
好在其他幸存的小鬼子,这时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其中还有一个小队长。
“这么说所有的路口都遭到八路军的袭击,我的中队就剩下你们几十个了?”听了小队长的汇报,佳藤顿时感到绝望。
“完了,这下完了,我怎么给大队长交差啊!”
还没念叨完,小野就从外面进来,“队长,大队长他们到外面了。”
佳藤闻言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且不说鬼子如何收拾残局,李大营长这会儿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说说,你带王泽跑那么远去干啥?啊?”旅长的皮鞭直接杵在李云龙的鼻子上。“这次还好有我给你擦屁股,下次我没发现怎么办?”
参谋长也是一脸严肃,“这次真的太危险了,我们要是再晚一点,鬼子的石川大队就到了,后果你想过没有?”
被两位大佬训斥,李云龙这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我也不想的,可我老弟天天在我面前说他想去打鬼子,我想着,我们得了他那么大的好处,这点小事都不同意,有点说不过去。”李云龙只敢喏喏地解释。
“你还敢跟我犟嘴,”旅长铁青着脸,坐回板凳上,“信不信我毙了你狗日的!”
李云龙看着旅长那脸色,讨好的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两位点上,“旅长,参谋长,你们消消气。这事儿啊,是老弟求在我头上。要是求在您二位头上,你们能拒绝?”
旅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个李云龙,你还管起我们来了。”
“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李云龙梗着脖子嚷嚷。
旅长还要发火,却被参谋长伸手拦住,他瞧着李云龙,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换成我我也拒绝不了。”
旅长见参谋长都承认了,就剩自己孤家寡人,那怎么行,“老战友,你怎么也跟着李云龙胡闹,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参谋长见旅长嘴硬的样子,也不惯着他,“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跟我这儿演戏呐。”见旅长只是赔笑,他回过头给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我们不好出面,你看你能不能劝劝王泽,最好不要再犯险。”
李云龙看着这两位,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王泽在战场上的表现说给他们听,特别是在路口那番操作。
“你们想想,他这样子是能劝得住的吗?”李云龙的声音有些低沉,
“有我在,我至少还能保护他的安全。我怕的是,他自己就出去找鬼子的麻烦。”
“其实看着他训练护卫队,我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旅长沉默了半天,“你说的这个我倒是没考虑到,我们光顾着考虑他的安全,有些事是疏忽了,确实有些欠妥。”
“我也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不可能永远待在我们的保护下,所以我们要让他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行。”到底还是参谋长看得远。
作为老搭档,旅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云龙,你回去后给王泽说一说,把他的护卫队跟你的部队一起训练,有战斗任务的时候,你把他们都带上锻炼锻炼,当然这个是自愿的,你可以问问他。”
“另外,下次你们要出去,最好找个离我们近一点的地方。记住,一定要先跟我通气,有些情况我知道的比你们多。”
李云龙一听,眼前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表态,“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老弟。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就直接枪毙我。”
“你的命值几个钱啊。”旅长笑骂道,“赶紧给我滚,看着你就来气。”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龙记挂着旅长的任务,就跑去村里找王泽。
王泽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
昨天把他累惨了,回来的时候陈大山直接把他背到卧室,都没收拾一下,倒头就睡着了。
“老弟,快起来了,我有事找你商量。”李云龙的大嗓门直接把王泽从睡梦中震醒了。
看着眼前的大脑袋,王泽恨不得抽出一把柯尔特把他崩烂。
李云龙假装没看见他那双冒火的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膀子,准备把他拉起来,哪知道王泽一声惨叫吓得他连忙放手。
“老弟,咋了,碰到你伤口了?”
王泽翻起白眼儿,到底懂不懂啊。昨天那么剧烈的运动,到现在开始发威了,浑身肌肉碰着就痛,他是动都不敢动。
“你起开,别动我。”强忍疼痛,他没好气地吼道。
李云龙开始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然后见王泽躺那儿一动不动,稍微动一下就龇牙咧嘴,慢慢地就看出了门道,“你这是昨天的后遗症?”
“你才知道啊?”王泽这会儿根本不想理他。
李云龙正想笑话他,没想到被他瞪了回去,眼看这种情况也没法说事,李云龙准备先跑路。
“我去给你把陈大山叫来,给你弄点吃的。”
李云龙打算先去护卫队的驻地看看再说,以前没怎么注意,不知道护卫队发展成什么样了。
他跑路,王泽也睡不着了。王泽一边忍受着浑身肌肉的酸痛,一边兴奋的看着空间里新到的宝贝,“再痛也值了。”
第35章 王泽养伤
昨天实在太累了,都没时间仔细看看这次的收获,只记得有枪有炮,还有杀了9个鬼子。穿越这么久以来,这是打得最爽的一次。
爆的东西非常多,而且非常实用。这里面王泽最喜欢的肯定是10式狙击步枪。
10式可是现代狙击步枪,根本不是二战时期的枪械能比的。
精度高,射程远,重量轻,后坐力小,有消音消焰、激光测距、弹道计算和红外瞄准功能,在晚上打鬼子简直不要太好用。
有了它,王泽以后打鬼子可就容易多了,特别是晚上吃过饭,还可以去鬼子那儿消消食,转悠转悠。
这种东西,太先进了,王泽只打算留着自己用,暂时不敢给别人。
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不用说,估计国人都非常熟悉,汉国军队所有炮兵部队基本上都装备了这种迫击炮。
剩下的还有电台、怀表之类的,在八路军也是稀缺货。八路军好像除了人,什么都缺,就这种条件,还能在抗战中发展壮大,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看着一仓库的东西,王泽有些心痒难耐,可惜他现在躺在床上没法动弹,太难熬了。
这会儿也没个啥手机或者电视机可以看,只能无聊地盯着屋顶发呆,他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了。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还好碰到个李云龙,浑是浑了点,但好歹有个伴,要不然他老感觉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说现在他身上盖的棉被,和身下垫的稻草床,都只存在于他儿时的记忆里。虽然睡得不舒服,但感觉真的很踏实。
门“吱呀”一声打开,惊醒了沉思中的王泽。
一个小鬼手里端着碗荷包蛋,小心翼翼地给他送过来。看样子有点怕生,声音怯怯地:“老板,这是队长让我给你做的荷包蛋。”
碗里两个鸡蛋在冬天里冒着热气,碗沿还沾着几片蛋壳碎屑。
王泽看得有些好笑,他闲的无聊,正好逗逗她,板着个脸,“放那儿吧。你做的,能吃吗?”
“能吃,能吃,我家的饭都是我煮的。”这小鬼连忙使劲儿点头,发梢沾着的柴草灰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王泽感觉他要是声音再大一点,她都能哭给他看。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余光瞥见门外好像有个更小的身影扒着门框偷瞄。
“我叫小草。”她飞快地瞥了眼门外,像是要从那里借点勇气。
“多大了,居然可以帮家里做事?”
“我十一岁,我弟弟十岁。”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粗布衣裳的补丁在指腹下翻卷起来,“家里的好多活我们都会。”
看样子门外的应该就是她弟弟了。
“哦,是吗,我不信,你都说说你们会干些啥?”
“真的,我不骗你,挑水、洗衣、做饭、喂猪、掰包谷,还有好多好多。”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个字带着点赌气般的颤音。
还真是个能干的小家伙,看样子平时没少吃苦。王泽忍着疼痛,悄悄取出个苹果递给她,“行吧,我信了,这个是奖励你的。”
看她一副不敢接的样子,?门外突然传来“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小草慌忙回头瞪了弟弟一眼,沾着锅灰的小手在衣襟上反复蹭着,却始终不敢伸过来。
王泽直接把苹果抛过去,“接着!”
小草本能地双手一合,低头盯着掌心的苹果,先是呆愣片刻,随后慌忙将苹果往王泽的方向推,沾着草灰的手指在果皮上蹭出几道灰痕?。
“你吃吧,你都受伤了。”
看着这孩子懂事的模样,王泽心下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他那个年代,这个岁数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别说苹果了,啥好吃的没有,也没见谁珍惜过。
他变魔术般从被子下面又掏出四五个苹果,笑着递了一个过去,“呐,我有的是。门外是你弟弟吧,再给你一个。”
尽管小草一个劲儿的拒绝,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王泽,带着他弟弟啃起了苹果,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看着两小只瘦弱的模样,王泽都没敢问他们家里的情况,这陈大山也是的,都不知道先打个招呼。
快中午的时候,陈大山才来带着两个孩子去吃饭,王泽逮着空问他俩孩子的情况。
“老板,怪我事先没给你说,他俩是我去村里招人的时候带回来的。”
“他们父亲参加游击队牺牲了,母亲也病死了,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全靠村里乡亲的接济才活到现在。”
“今年这种情况,乡亲们自身都过得艰难,他们的日子就更难熬了。我看这两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就想着带回来,给他们安排点事做,总不至于饿死。”
陈大山低着头,有些担心王泽怪他自作主张。
“我是怪你这个么?”王泽瞪了他一眼,“你事先跟我说,我才好有个心理准备。刚才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经意间提起他们的伤心事。”
陈大山见王泽没生气,这才解释道。“刚才李营长拉着我去看护卫队,我想着你没人照顾,就让他俩来试试,陪你解解闷也好。”
“你既然把他们带回来了,就照顾好啊。你去看看两孩子,都长冻疮了,仓库里那么多棉花和布料,留着下崽啊。”王泽一不小心扯到肌肉,疼得他倒吸凉气。
“老板,你小心点。我就是个粗人,哪会照顾人啊。”陈大山很委屈,这事儿属实有点难为他了。
“算了,也不指望了你了。你一会儿拿些布和棉花,找陈大娘帮忙,给他们做两套衣服和鞋子,跟她说做得厚实一点。”
王泽懒得跟他置气,有那功夫,还不如自己动动脑子。
“在院子里给他们收拾一间住下来,你们那边人太多了,两孩子不太方便。还有吃的,在厨房多准备点。”
陈大山干起活来倒是利索。王泽在那儿动口,他动手,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出来了,等会儿吃过饭,他就去把两小只接回来住。
“对了,你刚才说李云龙去看护卫队?”
“是啊,他说想看看我们训练得怎么样了。”陈大山把做好的红烧肉给王泽放在床边,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怎么关心起这个了,有说其他的什么了吗?”
“说了,他说我们这样训练还不够。”
“你们一边训练,一边建房子,是有些忙不过来啊。”王泽感觉时间有些紧迫,护卫队的发展有些慢了,不抓紧时间,后面有啥变故不好应对,
“你今天看过护卫队住的房子修好多少了吗?”
“刚够这一百多人住,是又要招人了吗?”陈大山其实有点不理解王泽为什么这么急,他哪知道后面抗战的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这点王泽没法给他明说。
“再招三百,让岳涛安排他们先修房子,前面这一批抓紧时间训练。”王泽当机立断。
第36章 请李云龙训练护卫队
吃过午饭,陈大山安排招人的事去了,临走前把两小只接了回来。
李云龙开门进来的时候,王泽正眉飞色舞地跟他们讲(吹)故(牛)事(皮),刚讲到昨天炸飞狗汉奸的痛快场面。
这位营长抱着胳膊往墙上上一靠,冷不丁插话:“哟,咱们的英雄今儿气色不错啊!昨天跑个步都能把自己累得瘫在铺上。”
两小鬼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王泽后槽牙也咬得咯咯响,真想把李云龙这张臭嘴给缝上,挥手叫过小草的弟弟,
“二娃,给咱们李营长拿个垫子垫地上。听说黄土坡的大老爷们就爱接地气,凉飕飕的最是提神!”
眼看二娃真去给他找垫子,李云龙赶忙把他抱住,“你这娃子也太实诚了吧,没见我们是在开玩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了。怎么,你李大营长过着团长的日子,居然还有空到这里来消遣我。”
李云龙这厮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行,不开玩笑。这两孩子是?”
“要你管,你有事说事。”王泽不想在两孩子面前谈论他们的情况,岔开了话题。
李云龙盘腿挤到炕沿,扯过半截棉被往腿上一搭,丝毫不顾王泽那杀人的眼神,“上午去你们护卫队转悠了两圈?。”
“咋了,没看上眼?”
“老弟,火气别这么大嘛。”李云龙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想把他们训练成精兵,光他们这样是不够的。”
“我已经让陈大山安排他们全天训练了。”
“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明儿起,你让陈大山把人交给我操练,保证给你带出一支精锐。”
看着李云龙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王泽觉得可以试一试,打仗这方面李云龙肯定比陈大山他们厉害。
“可以,我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我们可说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开始。”
“放心,等晚上陈大山回来我就让他安排,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第二天一大早,王泽裹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靠在门框上。
远处的山坡上传来整齐的号子声,一百五十名护卫队员全副武装,鞋子在土路上踏出密集的声响,扬起一路尘土。
李云龙抄着马鞭站在土坡上,看着队伍里几个新队员踉跄的身影,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速度,速度,你们几个没吃饭啊!”李云龙的吼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狗日的!跑起来!”他抡起马鞭抽在身旁的杨树上,“后边鬼子的刺刀都顶着屁股了,给老子把脚底板烧起来!”
看来李云龙还真当回事儿了,这么早就带着护卫队训练,王泽回过头问道:
“大山,后勤都准备好了吧,我看他们这强度,得好好补充能量才行。”
“放心吧,我们护卫队的伙食你还不清楚吗,我专门雇了一些家属给他们准备吃的。另外,李营长今天还带了两个卫生员过来,一般的问题都能解决。”
陈大山没跟着训练,他的事情还很多,王泽现在都成甩手掌柜了。
日头爬上树梢时,队伍跑回了营地,明显看得出后面招的队员,跟陈大山他们那批差距非常大,体能这一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平时为了留下足够多的精力修房子,陈大山都没让他们放开了练,训练量连老队员的三层都不到。
加上他们入队的时间又短,身体自然差了许多,这会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接累得瘫坐在地上。
李云龙跳上木箱搭的简易指挥台,大声吼道:“跑这么点路就累成这副熊样,你们也太不中用了!”
“看看你们每天吃的是什么,全是上好的猪肉、牛肉,就是地主家也没你们吃得好。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你们老板的吗?”
李云龙这纯粹是嫉妒。
地上的队员被他说得涨红了脸,想要反驳。
“不服气吗?不服气就给我拿成绩说话。”他一脚踹翻了木箱边的水桶,铜皮桶“哐当”滚出十几米远,“都给老子把腰杆子挺直了!谁让你们坐下的?”
瘫倒在地上的队员咬着牙齿,挣扎着爬起来,被李云龙这么一说,也感觉给老板丢人了。
李云龙瞧着,都还不错,知道羞耻,才有上进的动力,不过还有些不够。
“王老板砸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们来当少爷的!”李云龙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突然扯开棉袄,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
“看见没?当年老子挨了两发子弹照样跟敌人拼刺刀!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滚回去喝奶,要么给我往死里练!”
“现在,大声的告诉我,你们要不要回去喝奶!”
“不喝!”
“嗓门儿比娘们儿还细!”
“不喝!”一百多条汉子脖颈上青筋暴起,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还有队员昂起头,眼里发出狼崽子一样的凶光,补了句:“死也不喝!”
李云龙暗自点头,看来军心可用。
“好,记住你们的选择,接下来可别跟我叫苦叫累。”李云龙大手一挥,“现在开饭!十分钟解决,过时不候!”
李云龙话音未落,十几个系着粗布围裙的妇女,抬着木桶从伙房鱼贯而出,训练场上顿时飘着卤牛肉和葱油饼的香味。
队员们迅速冲向食桶,抓起来就开啃,一口肉一口饼,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不时有人噎住,连忙喝口大米粥,还被烫的直吸冷气。
陈大山专门吩咐加大了份量,结果还是被大家吃的干干净净。
李云龙嚼着最后一口饼渣,十分钟一到就吹响了铁哨,训练场上很快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老板,李营长练兵真有两把刷子。我刚才去看了下,整个队伍氛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陈大山给王泽盛了碗粥,这些事他总是亲力亲为。
王泽喝了口粥,直烫到心里。“李云龙带的兵个个都跟狼崽子似的,敢打敢拼,这些你们是比不了的。”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们只是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你叫李云龙去保护人,他未必有你在行。”
“这我知道,”陈大山提起个事儿,“您还记得前两天藏馒头的二愣子吗?”
“记得啊,这小子刚来,不知道我们护卫队伙食管够,居然还怕饿了没吃的。”王泽这会儿想起还有些忍俊不禁。
“对,就是他,今天训练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跟在老队员后面,居然还能坚持下来。”
“平时注意观察,到时候把这些优秀的队员放到我让你安排的那两个班里。”王泽对这个还是挺上心的,毕竟关系到自身安全。
第37章 王泽伤好了闲不住
护卫队的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其中的苦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寒风中一个小时的军姿只是开胃菜。
“现在训练格斗对抗!”李云龙跳下指挥台,拉过两个人,“两人一组,动作快点,按刚才教的过招。”
“哪个要是给老子留手就给我滚出去!”
他忽然揪住一个正在系鞋带的队员后领,右腿闪电般扫向对方下盘,将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然后背着手走到训练场边,大声吼道:“都给我记住了!战场上没人等你系鞋带!”
队员们看着李云龙发威,都在他的气场下瑟瑟发抖。
好在旁边还有十几个老队员示范,他们开始笨拙的扭打在一起,慢慢的才有模有样。
场中央突然爆发喝彩,原来二愣子使了招漂亮的锁喉摔,把一个壮实的队员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滚得一身尘土。
李云龙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笑:“看见没?这才他娘的像个当兵的!”
“你们几个去跟老队员搭伙!今儿要是学不会三招两式,午饭就看着别人吃吧!”他拿鞭子指着缩在角落的几个队员,引得几人一阵哀嚎。
别看队员们叫得凶,要说这训练效果,那是三天就见了真章。
从最开始跑五公里就瘫成烂泥,到如今负重十公斤跑完五公里山路还能列队报数。
李云龙拎着马鞭在队伍边来回转悠,愣是揪不出一个偷懒的,这帮小子现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挺直了腰板,军姿站得跟手里的枪杆一样。
射击训练时,个个把枪端得稳稳当当,厨房里时不时飘过来的肉香味,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每次开饭都是大家最高兴的时候。
天天这样剧烈运动,众人的饭量也跟着猛涨。
到了第五天开饭时,二十个木桶都已经不够装了。
队员们个个练得眼冒绿光,吃饭时恨不得把骨头嚼碎了咽,连菜汤都一滴不剩。
老队员拍着新来的小伙子,笑骂道:“慢点吃!别把老板吃破产喽!”可惜不管用,他反而吃的更快了。
张大娘她们看着眼前这些人直乐呵:“这帮人都是饿死鬼托生的,东家平常可没少了他们吃的。”
“报告教官!”这天傍晚收操的时候,有个瘦猴似的队员突然出列,“俺今天加练两个时辰,能多领个肉夹馍不?”
李云龙定眼一看,马鞭差点掉在地上,这小子前几日还是个摔得鼻青脸肿的怂包,这会儿胆儿倒挺肥,看那胸脯挺得比谁都直。
“练个屁,赶紧给我滚回去回去休息。就你这小身板还加练,等你把身上的肌肉补上来再说。”
训练场边的王泽看着众人的精神头都不错,满意地嘬了口热汤。
“李营长这嗓门,隔着二里地我都能听得见。可这练兵的本事嘛,要是有骂街的三成本事,我都该给大家伙摆庆功宴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李云龙正准备回头开骂,才发现是王泽。
这家伙脸一变,一脸得意,又在王泽面前开始炫耀,“老弟,你怎么过来了,瞅瞅我练的兵不孬吧。”
王泽可不惯他,“还好吧,也就那样,没把我的人练废。”
“嘿,咱们讲讲良心,行不?你看看他们现在个个生龙活虎的,跟几天前比那可是天壤之别。”李云龙说完还不忘损一句,“他们以前那样也能叫兵?”
“是是是,您那套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法子可金贵。”这段时间受伤的队员可不少,好在最后都及时得到医治,陈大山为此还操心不少。
“老弟,你不懂,这些小伙子就得这么练。”李云龙见王泽心疼他的队员,连忙解释,“现在不狠一点,遇到鬼子可是要吃亏的。”
王泽哪不懂这个道理,索性话锋一转,“训练的事儿先撂下,我来找你商量个要紧的。你吃过饭没有?”
“还没有,刚才那帮崽子抢得太凶了,根本抢不过。”李云龙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没好意思说,他习惯性地担心大家不够吃,结果想吃的时候锅底都被舔得精光。
“那正好一起。”王泽端着肉汤,让岳涛弄些吃的到屋里。
李云龙看到王泽走路的姿势已经恢复正常,结结实实给他肩膀上了来了一巴掌,问道:“你小子现在都好了吧,还疼吗?”
“还行,没痛了。”这几天可把王泽憋惨了,前几天只能躺在铺上,还好有两个小鬼陪着解闷。
这会儿可以到处跑了,人就闲不住,想找个地方试他的枪去。
这事还得找李云龙帮忙,看着眼前晃动的大脑袋,王泽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望远镜递了过去。
“这个送你。”
“这是啥?”李云龙不解的一把薅过去,打开木盒一看,“嚯,好家伙,新的望远镜!”
“美国造的7*50望远镜。”王泽一边解释,一边接过岳涛递过来的肉夹馍。
“老弟,真送我啊?”李云龙拿着望远镜满是欢喜。
“不要你就还我?”王泽假装伸手去拿。
“别啊,老弟,我看这上面还有洋码子,啥意思啊?”李云龙赶忙伸手护住。
“你管它什么意思,赶紧吃饭。”
王泽催了好几次,李云龙才念念不舍得放下。
“对了,老李,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李云龙嘴里还包着牛肉,这货吃了这么久还没吃够。
“离我们这里最近的鬼子在哪儿?”
“啥?”李云龙惊得嘴里的肉都掉下来了,他又想起旅长和参谋长给他开小灶的画面,小心翼翼问道:“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你快给我说,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王泽赶忙催促道。
“老弟啊,咱先消停点行不?你这才好利索,要不我们再等等?”李云龙没想到王泽这么急,才刚好点就闲不住了。
“等什么啊,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王泽都等了七天,被折磨坏了。
李云龙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也不说话。
“真的!”王泽解释道,“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让陈大山带一个班的人跟我一起去。我们这点人也干不了什么啊?”
李云龙心想,我还就怕你带着他们出去。
王泽一个人去胆子还没那么大,带上他们说不定能捅破天。陈大山他们虽然训练了很久,但实战经验几乎没有,这种状态遇到鬼子怕不是给人家送菜。
第38章 王泽带着大家去消食
李云龙怕王泽干傻事,不管不顾的到处找鬼子,决定先把他安抚下来。
“今天你是别想了,我回去问问旅长,让他帮忙查一下,大不了被踹两脚,你自己可别乱来。”
“找旅长!说了半天结果你要去找旅长。那我自己不会找吗,需要你去问?”王泽不想拿自己的事去麻烦旅长,别人那么忙,去了不是给人添乱吗?
“嘿,急眼了。”李云龙反倒乐了,“你以前不是挺谨慎的吗?怎么这次非要去犯险。”
“我都跟你说了,不危险,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李云龙看他还在坚持,好像不是在说假话, 稳妥下还是打算再问问,“那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干嘛,一五一十的,不要糊弄我。”
王泽盯着这个大脑袋,有些无语,只好捡一些可以说的说,“行吧,我这儿到了一把特殊的枪,要在晚上找鬼子试试。”
“你找鬼子试枪,还说没危险?”李云龙瞪着眼,没好气地看着王泽,看他怎么睁眼说瞎话。
“我在一公里的距离开枪,打了就走,怎么会有危险。”剩下的王泽就怎么也不肯说了。
李云龙没法子,见问不出来,最只好说:“好,那我就陪你到一公里的地方,不管你干什么,开完枪就跟我走。”
“而且这事必须得跟旅长说,你以为我的情报就一定准确,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不知道怎么办,上次的教训你就忘了?”
这点倒是王泽没想到的,张了张嘴,只好不再坚持,“你去的时候帮我给旅长带些礼物吧,东西在院子里,跟我去取。把肉夹馍带上边走边吃!”
“这么急干啥,皇帝还不差饿兵。”李云龙嘴里塞着一个肉夹馍,说话含糊不清。手里顺手还拿了两个。
两人回到小院都天黑了,两小只在屋里也没舍得点煤油灯,屋里一片漆黑。
“小草、二娃,快来吃肉夹馍。”两个小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
趁着找煤油灯的间隙,王泽取了十支柯尔特,十个望远镜和怀表。都是用盒子装起来的,卖相不错,适合当礼物。
另外搬了三个电台,给李云龙和旅长一人一个,方便联系。
煤油灯亮起,两小只正在啃肉夹馍,满嘴的油。
“这不是望远镜吗?我还以为就我有。”李云龙一眼就看到望远镜的盒子。
“不想要可以还我。”王泽今天晚上没去成还有点儿不爽,“手枪和怀表,要就自己拿,剩下的给旅长送去。”
“这枪不是那天你打鬼子用的那种吗?”李云龙打开一个,看着盒子里熟悉的手枪,他之前还拿王泽的手枪耍过。
李云龙发现旁边还有三个军绿色塑料箱,“你这玩意儿是啥,怎么有点像电台。”
“不是像,那就是,你留一台,给旅长送一台,顺便帮我要个发报员。”
“还真是啊,这玩意儿可稀罕了,我们团里才有一部,看起来还没你这个先进。”
王泽听到李云龙这话才想起,这款电台还有三四年才被美军大范围装备,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告他们侵权。
“这电台静止状态下通信距离有16-32公里,一般情况下够用了,你要注意移动状态只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别到时候说坏了。”
“够了够了,我们离旅长才多远一点。”李云龙欣喜的抱着他的电台,“这可比我们团里的好多了,没想到老李我也有用上电台的一天,哈哈。”
“别高兴了,不要把我的事情搞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李云龙这会儿心思全跑偏了。
第二天中午,李云龙带着个发报员到王泽的小院,几人刚准备吃饭,正好款待新来的发报员。
“这是旅长的宝贝疙瘩,李明钊,教会我们的发报员人家还得回去。”李云龙这会儿对人家宝贝得很。
“哦,你李云龙不是一向看不起书生的吗?”王泽把李云龙让进屋里。
“那是谣传,” 李云龙盘在王泽的铺上,“旅长让我替他谢谢你的礼物。”
“他们用得上就好,”王泽递给他一杯茶,询问鬼子的事儿,“快给我说说我要的情报呢?”
李云龙看王泽急切的样子,估计都不用劝了,“好吧,告诉你可以,不过到时候我着跟你一起去,你到时候听我的,叫你走你就得走。”
这要求不是问题,王泽答应了下来。
黄昏时分,王泽把装着10式狙击枪的盒子交给陈大山背着。里面的各个模块都提前熟悉过了,到了现场很快就能组装好。
李云龙带着赵益民的侦察班过来集合,“本来旅长叫我带上一个连去,不过我觉得目标太大,不利于行动,就把侦察班带过来了。”
“本来就不需要多少人,我打两枪就走。”王泽也觉得有些太过了。
“这次是旅长亲自选的地方,走吧,一起去看看。”
二十几人踏着夕阳的余辉出了村。
赵益民带着侦查班走在队伍前面探路,陈大山他们这方面的经验还不足,正好跟人家好好学学。
等到了目的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把山道照得惨白,下面的小镇还亮着许多亮光。
“就是前面了,旅长的情报显示,里面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些伪军。”
李云龙指着前面的镇子小声说道,“我们这个位置正好看得到守门的鬼子,大概有一公里左右,你在这儿打完我们就走。”
王泽看了下眼前的位置,还是比较隐蔽。
加装了现代抑制器的10式在这里开枪,鬼子估计听到的枪声跟说话的声音差不多大,加上枪口火光被抑制,以他们的经验判断,基本上发现不了开枪的位置。
“这个开枪的位置是旅长选的?”
“想啥呢,旅长又不是神仙。”李云龙有些好笑。
“好吧,我想多了。”王泽单手抄过陈大山递来的军械箱,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散开布防,大山留下搭把手。老李你……”
“规矩我懂!闭眼捂耳,绝不偷瞄!”李云龙梗着脖子背过身,却被箱内金属件的碰撞声勾起了好奇心,只是还在那儿强装淡定,鞋子不断在地上磨蹭。
“看吧看吧,别再动了。”反正来都来了,他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王泽索性不再管他。
第39章 还是10式打鬼子爽
王泽弹开枪盒的钛合金搭扣,狙击枪组件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他左手抽出冷锻枪管,咔嗒一声卡进机匣,手腕一抖甩出折叠两脚架,右手顺势旋紧抑制器。
“专用狙击弹,初速820。”他拍上五发弹匣,12.7mm弹头在红外瞄准镜启动时泛起蓝光。
测距激光扫过镇口沙袋的瞬间,液晶屏跳出金色参数:“目标:922m±0.2\/风速4.1\/湿度63%”,三个橙红人影在热成像里格外清晰,抽烟的那位肺叶里的尼古丁流动都看得清楚。
李云龙看着他这套利落的手法,虽不明就里,仍被这行云流水的组装节奏震住了心神,莫名的感觉帅气。
“922米,”王泽趴在地上,枪托抵着肩膀。
“啥922米?”李云龙听他在那里嘀咕,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前面鬼子距离咱们922米。一边儿去,别说话,影响我射击。”王泽瞪着他,可惜黑夜中李云龙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922米,这是啥玩意儿,怎么还发光呢?”李云龙伸手想去摸。
王泽赶紧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别动手,给我碰坏了。”
“稀罕。”李云龙撇了撇嘴,倒也不敢再搞乱。
王泽重新趴回狙击镜前,脸刚贴紧腮板,红外瞄准镜突然掠过0.3秒的异常热源波动。
“咦?”
他心里一惊,食指悬在扳机护圈上,慢慢转动枪口,以每秒3°的速度扫过可疑的区域。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李云龙小声问道。
“我好像发现还有人。”
正在这时,测距激光掠过镇口山上的树丛,液晶屏参数突然扭曲:“目标:826m±1.5\/风速4.2\/湿度63%”。
“找到你了。”目标裹着棕榈蓑衣,夜色中肉眼难辨,好在体温虽然被隔绝得只剩32.1c热辐射,还是被扫了出来,应该是鬼子的一个暗哨。
“好像是一个鬼子的暗哨,就在那边的树丛里。”
李云龙掏出望远镜,望着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你说啥,没发烧吧?”
王泽没理他,赶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鬼子,心下暗道下次可不能粗心大意了,毕竟命只有一条。
好在最后发现只有这么一个暗哨,王泽直接把他定为第一目标。
瞄准镜里,绿色弹道抛物线自动叠在热成像图层上。横风传感器突然跳动,修正环右偏0.6密位时,十字线正卡住鬼子的脑袋。
“老李,我要开枪了,最多把枪里的五颗子弹打空,你让大家做好撤退的准备。”
李云龙顾不得询问,连忙应下。
王泽深吸了口气,刹那间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狙击镜里鬼子的光影,和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跟着心跳的节奏,他轻轻扣动了扳机,
“轰!”
肩膀传来轻微的撞击感,10式独有的液压缓冲装置把后坐力消解的比98k还小。
超过两倍音速的专用弹扯出锥形音爆云,即便带着消声器,依旧炸出汽车爆胎一样的声响。
826米外的鬼子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直接从热成像里消失。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提示音如约而至。
没等枪声传到鬼子的耳朵里,王泽已经将吸烟的鬼子套进瞄准镜,子弹飞出的刹那,镜子里的鬼子才被枪声惊掉手里的烟头。
紧接着胸口就被炸出一个大洞,身后的墙上溅得全是血肉。
歪把子机枪手刚转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下一发子弹直接打断了他的脖子,比吸烟的鬼子还要先断气。
“叮!击杀鬼子2名!”
“奖励德制m24长柄手雷箱!”
“奖励熟鸡蛋吨!”
几乎同时,王泽收到两个奖励提示音。
剩下的那个鬼子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脑袋掉在自己面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连忙躲在沙袋后面,蜷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大喊大叫。
“躲得了吗?”王泽看着躲起来的鬼子,淡定地换上一枚多功能弹,扣动扳机,一秒后子弹在沙袋里面炸开,躲在后面的鬼子被炸得扑倒在地,满身血洞,眼看活不成了。
“撤!”王泽把枪收拾进盒子,交给陈大山背上,捡起地上的弹壳,利落地起身就跑。
李云龙带着人赶紧跟上。
“老弟,你就这么胡乱的开枪有用吗?”李云龙追上王泽,他实在不理解,王泽跑这么远来,在那么远的距离就开了几枪,能打到鬼子吗?
“当然有用,不信你明天派人去查。”王泽也不给他解释。
“那就是说你这枪晚上真能看见1公里远的鬼子,还能瞄得准?”看王泽信誓旦旦的样子,李云龙悄声问道。
“回答正确,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密了吧,”王泽没想到李云龙脑子转得这么快,随即给他解释,
“这玩意儿在我们手里,只是一把特殊的枪,毕竟我们的技术水平有限。”
“可要是落到鬼子手里,或者其他西方国家手里,他们破解了其中的技术,你想想,我们以后该怎么抵挡,你想晚上被人这么远一枪打死?”
李云龙想着那场景,连忙摇了摇头,“不想。”
“所以一开始我没想带你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你这家伙硬是要来,这次真的谁也别说。”
李云龙连忙答应,这事确实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
众人在夜色中跑出老远,镇口的鬼子才断了气。
“叮!击杀鬼子一名,奖励美制勃朗宁m2重机枪100支,配套12.7毫米子弹100万发!”
王泽暗自感叹,今晚打得真爽。隔着鬼子那么远,一点危险都没有,收获还那么多,不仅给自己补充了98k,还给自己爆出了重机枪。
这玩意儿既可以打鬼子的坦克,也可以打鬼子的飞机,不过都比不过打人爽,一扫一大片,威力相当震撼。
看样子,爆的装备越来越好,越来越全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给自己爆出飞机、战舰。
平时自己可以早点留意这方面的人才,别到时候东西有了,却没有人会用。
今天晚上王泽是打爽了,镇里的鬼子可就不好过了。
枪声在镇里响起的时候,鬼子的巡逻队开始还没重视,主要是这声音一点都不像枪声,倒像是民间土铳走火。
可随后紧接着三声枪响,他们本能察觉到出了问题,连忙赶往镇口查看。
第40章 护卫队扩编
还未到达工事,带队的吉田少尉就已经嗅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心下顿感不妙。
果然,工事里,三具哨兵尸体以诡异角度瘫在地上。
伍长前胸碗口大的贯穿伤,碎裂的肋骨茬子勾着半片军服布条;
机枪手脑袋掉在地上,眼睛惊恐地望着天空;
最惨的观测员,浑身破碎趴在血泊中,手掌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吉田强忍着恐惧让大家赶紧寻找掩体,却不想一个胆小鬼竟愣在原地,双腿剧烈颤抖,尿液顺着裤腿浸透了胶底鞋,想跑却提不动脚。
吉田连连呵斥却没有用。
好在袭击者似乎离开了,这胆小鬼居然没事。
吉田见状,急忙拉响了警报,镇里鬼子们纷纷冲出营房。
等山本小队长赶到现场时,看到不少先到达的鬼子在那扶着墙吐个不停,引得他大发雷霆,对那些鬼子一顿呵斥。
完事了他才有空打量起地上的尸体,恐怖的景象让他心底发毛,暗自揣测这得多大口径的子弹,才能造成这般巨大的伤害。
直到他的目光随着手电筒照在92式重机枪的护盾上,那上面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穿甲弹孔。
他眼睛一缩,连地上的鬼子都顾不上,急忙让人把护盾拆下来。
凌晨两点十七分,县城守备队指挥部灯火通明。
佳藤中队长盯着桌案上四张验尸报告和铁盒里的残缺弹头。
“纳尼,山本君,你是说你们小队遭到反坦克枪的袭击!”
“嗨!队长,我们那挺92式的护盾都被击穿了一个大洞,只有这种解释。”山本生怕佳藤不信,派人把护盾都带过来了。
“可是,这和我们联队最近遇到的似乎不一样。”专用狙击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和之前通报的明显不同。
佳藤最近接到上级的通报,说是有许多装甲车在巡逻的时候遭遇反坦克枪的袭击,给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上级正在寻找这些枪的来历,所以急于立功的他才让山本连夜向他报告,谁知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上次佳藤中队损失惨重,还好大队长只是严厉的训斥他一顿,让他戴罪立功。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大队长的自己人,还给他把中队补充完整了。
“就算不是一样的,也应该存在某种关联。”山本可不想到手的功劳就这样飞了。
“好吧,我先上报大队长。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想办法把它找出来。”佳藤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眼睛里透着火热。
王泽还不知道,上次他给旅长的反坦克狙击枪,全都被迅速分发到了各营,专门用于打击鬼子的装甲车,破坏鬼子的封锁线。
鬼子本来就因为资源短缺,坦克装甲车在部队中都是稀缺货,如今却接连被击毁,顿时被惹恼了。
汉北派遣军司令部要求彻查这些反坦克枪的踪迹,宪兵队特高课更是在各县城张贴告示:“凡举报抵抗分子藏匿反坦克武器者,赏银元三百”。
可惜旅长对这些反坦克枪一直保护的很好,鬼子至今都没能找到一把。这次王泽试枪,无疑让鬼子看到了机会。
王泽和陈大山回到院子的时候才十一点,他想着晚上的收获,高兴的有点睡不着觉,索性把陈大山叫来商量一些事,顺便让他准备些宵夜。
“老板,有啥事非要这么晚了说?”陈大山把吃的端到铺上,递给他一块猪蹄儿。
“咋啦,你老板我都还不困,你就困了?”王泽也学到了些李云龙的不讲理,也不想想陈大山一天从早忙到晚,哪比得上他清闲。
不过陈大山憨厚的性格,注定没法像李云龙那样怼他,只是说:“好吧,您说,我还不困。”
王泽很满意他的态度,拍着他的肩膀:“大山啊,我们这护卫队已经成立有两三个月了。从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一百多人,再加上你正在招的,很快怕不是就有四五百人了。”
“人多了,就得有规矩,我准备把你们的职务定下来,这样才不会乱了套。”
“对了,你这一批目前招了多少人了?”
“已经招齐了。”陈大山说着,跑回屋给他翻来一本名册,“这上面包括新招的一共450人。”
“豁!这么快,咋没听你说呢?”王泽接过名册,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所有人的信息,“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这是你写的?”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一大老粗,咋可能弄得这么好,这是我招的一个学生写的。”陈大山指着名册,
“就是这个,陆铭,北京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鬼子来了放弃了学业,刚回到镇里,我看他有文化,就招了进来,帮我处理一些事。”
“哦,你还挺聪明的嘛?人怎么样,要是没问题,可以多锻炼锻炼,我们这里正缺文化人。”陈大山进步真快。
“暂时没问题,他的家里人都在,都是老实人家,好像他还有个哥哥是游击队的。”陈大山知道王泽不放心他的身份。
“那正好,现成的老师都有了,你们也该学习一下,字总得认识吧。我看可以安排他晚上给你们上课,所有人都要学,这个要尽快。”
这些人将来要重用没文化可不行,现在开始识字也不晚。
“我早就跟着他在学了。”陈大山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没等王泽提起,就在疯狂的学习,“其他人我会尽快安排。”
王泽这下子对陈大山刮目相看了,这个汉子,以前没进护卫队时只做过大头兵,没想到还有这远见,正好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不错,大山啊,你没让我失望。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王泽指着门外,
“你看我们现在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每次我只能通过八路军才能获取有限的情报。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们护卫队把眼睛装上,建一个我们自己的情报网。”
“我知道这事开始就很难,但这一步我们必须踏出去。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来找我,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总之,不惜一切代价。”
陈大山从王泽的话里感受到他的决心,当下也不退缩,“是,老板,交给我吧!”
其实他们这些老队员,对王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他们觉得世上就没有老板做不成的事,跟他越久就越明显。
“你们既然是护卫队的眼睛,就简单的叫‘天眼’吧!”王泽有些恶趣味,起了这么个名字。
但陈大山不一样,只觉得这名字很霸气,眼睛都快冒火了。
“我让你挑的两个班挑好了吗?”王泽撇过头,有点受不了。
“挑好了,其中一个班就是今天跟我们出去的那些,名单都在这儿。”陈大山翻到名册最前面。
王泽看着里面有不少熟人,“这两个班的班长有人选了吗?”
“还没有,等您拿主意。”陈大山说道。
王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李二虎和孙怀义吧,两人都不错,这两个班就是警卫班了。”
“一班长李二虎,性格和你差不多,我很放心,放在白天。二班孙怀义,这小子有些机灵过头,正好磨磨他,放在晚上。”
“以后他们就不用跟大家一起训练了,要单独训练。”
这些人可是关系到自家性命,容不得他不重视。
第41章 护卫队第一连正式成立
陈大山新招的队员已经开始建房子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建好。
这些人的训练可以早点开展,给他们一个逐步适应的过程。
所以王泽继续给陈大山安排,“你从老队员里选出4个,去管理新到的300人,人选你看着安排就是,闲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带着先慢慢练起来,相当于我们的预备队。”
“剩下的这些人,编成一个连,连长就先让岳涛干着,排长就暂定周树根、杜三槐、李青山三人。李云龙给我说过,后面要带他们去战场上见见血,现在赶紧把他们组织起来。”
“按李云龙他们的编制,一个班12人,一个排38人,一个连126人。”
“班排跟李云龙他们一样,连部增设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另外每个人配一把手枪,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是!我明天早上就安排,您要跟他们训话吗?”陈大山拿笔在本子上记着。
“那就去吧,见见也好。”
第二天天刚亮,王泽也换上了德式军装,灰绿色的呢料军装剪裁精良,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显得他的身躯更加高大挺拔。
陈大山带着李二虎进来,李二虎还有模有样的给他敬了个军礼。
“老板!”
看他一脸激动的样子,显然陈大山已经把事情给他说了。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二虎,以后我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李二虎挺身而立,坚定地道:“是,老板。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想要伤害你,除非他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泽此时心情大好,“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太阳刚爬上太行山山顶。
训练场上。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126名士兵统一德式军装,头戴钢盔,在训练场上整齐地划出一个方阵。
81支98k步枪的金属表面泛着寒光,十二挺捷克式机枪的枪管上结满晨露,每个班末尾都戳着个特殊的身影。
这是按三三制编成的加强连,每个班都额外配了一把带6倍镜的狙击步枪。
王泽带着警卫班踏着露水走进训练场,整个方阵的士兵齐刷刷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他带着严肃的表情,走上松木搭建的指挥台。
“立正!”
整齐的脚步声在山谷回荡,所有战士满怀期待地盯着王泽。
看着台下精神抖擞,整齐划一的战士,王泽仿佛看到一条通天大道,心中满是豪情。
“我宣布,我们护卫队的第一连,今天正式成立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地里刨食的农民,而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们将肩负起守护家乡、抵御外敌的重任!”
“现在,鬼子来了,来欺负咱们,都打到咱们的家门口了,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
“干他娘的!”战士们的吼声带着浓烈的杀气。
“好!不愧是太行山上的纯爷们儿!”王泽满意的看着战士们,“岳涛!”
“到!”岳涛跨步出列,动作比平时快了半分。
敬礼!
王泽抖开A4纸任命状,“即日起,任命岳涛为护卫队第一连连长!”
岳涛手指颤抖着从王泽手里接过任命书,他没想到如此重任会落到他头上,“岳涛誓死带好一连!”
“很好!给老子带出个铁打的一连!”王泽紧握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膀,眼里充满了对他信任。
岳涛喉头滚了滚,心头一阵火热,“定不负所望!”
“一排长周树根!二排长杜三槐!三排长李青山!”
“到!”三人齐声答道。
因为他们事先没有得到风声,几人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好好努力,眼下这还只是开始!”王泽拍着他们的肩膀。
“是!”几人欣喜中带着热切,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下面是班长…”
……
任命结束,王泽看着下面有些失望的战士。
“其他人也不用羡慕,我们的部队很快就会扩编,新招的300人已经到位,只要你们好好训练,表现优异,所有人都有晋升的机会。”
听到这,战士们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个个眼神中都燃起了火焰。
王泽还嫌不够,准备再给他们加上一把火,“李二虎,把武器箱抬上来!”
“兄弟们!都看清楚了,”王泽从武器箱里掏出一把柯尔特,“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枪!”
“美国造的新式手枪,连中央军嫡系都当宝贝藏着掖着!但在我这儿,只要跟着我王泽杀鬼子的,人人有份!”
王泽一挥手,十几个武器箱展现在众人眼前,吸引了大家渴望的目光。
“过些天,李营长会带着大家去打鬼子,练练实战。”
“知道老子为什么豁出家底给你们配手枪吗?”王泽环视着下面的战士,“不是让你们当少爷兵揣着摆谱!是因为我怕你们拼刺刀拼不过鬼子,死在鬼子手里。”
“记住!从今往后,你们的命不光是你们爹妈给的,也是我王泽给的。谁要是在这次打鬼子的时候当了逃兵,不用等鬼子动手,老子先毙了他!”
下面的岳涛立刻站了出来:“老板把咱们当亲弟兄!哪个龟孙敢糟践这份心意,训练的时候敢缩卵子,老子就拿这铁疙瘩喂他吃枪子儿!”
其他战士也忍不住怒吼,纷纷大吼,“干他娘!豁出去了!”
“当然,大家也不用怕鬼子,再给大家看样好东西!”王泽决定通过实弹射击来增强大家的信心。
“重机枪组上来!”
他踢开装m2的大木箱,“来,你们两把他抬起来,对准那边的靶子。大家看好了!”
只见机枪组两人架起m2,弹链上膛,王泽亲自扣动扳机。
“哒哒哒!”枪声响起,子弹拉起一条火舌,一条弹链百发子弹十来秒就被清空。
百米开外的20mm钢板瞬间被子弹打成筛子,破碎的钢块四下乱飞。旁边的大树被子弹扫到,直接被从中间打断,树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战士们看到m2那残暴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没经过实战的护卫队,对这枪的威力没个具体的概念,只是知道它很厉害。
倒是以前见识过鬼子战斗的老队员,对这枪的威力感到非常震惊,对比起鬼子的92式重机枪,这玩意儿可强太多了。
第42章 护卫队以后也有炮了
王泽看到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心想这下不就有信心了吗?
“还有更厉害的,着啥急呢,迫击炮组过来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山那边。”
迫击炮组虽然都是新手,可能会打不准,但是在王泽的指导下,打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王泽根据说明书教他们调好了角度,“注意了,来二十发急速射。”
五人小组第一次打炮,本来还有些忐忑,不过眼见大家都望过来了,自己面上也不能露了怯,相互对视了一眼,炮手终于鼓足勇气把炮弹往炮筒里塞。
第一发炮弹“轰隆”一声在一公里外的山腰上炸开,紧跟着,一发接一发,爆炸声很快连成了一片,整个山腰都弥漫在硝烟当中。
“我的乖乖,好厉害。”今天战士们算是开了眼界,好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塞炮弹的那个小伙子,这会儿脸上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的神色,此刻正满脸兴奋跟身旁的众人炫耀。
王泽看着围过来的战士,个个脸上都对他羡慕不已,心里头有些好笑,这才到哪儿啊。
“大家看到了吧,就我们这火力,小鬼子也没什么好怕的。这机枪能把鬼子的飞机坦克打得稀烂,这迫击炮打得比鬼子步兵炮还要远还要快。”
“武器我是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要是训练不过关,拿着重机枪和迫击炮打不准,这些武器到了你们手里也就白瞎了。”
“所以,大家听好了,以后都给我好好训练。我可以给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训练好了,以后你们的武器只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老板。”个别战士还有不信的。
没等王泽开口,旁边的战士就抢着给他说:“老板答应的话,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不作数的。”
王泽也是笑着说道:“我骗你们干啥,你们手里的武器难道是假的吗?好了,岳涛,你来给大家发手枪!”
“是!”
众人拿到手枪,个个爱不释手,都在感叹老板对大家真好。
不过很快他们就在班组长的带领下开始了新一轮训练,这会儿大家都热情高涨,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王泽难得在训练场看着大家训练,正起劲儿时,李云龙带着侦察班急匆匆赶来。
“老弟,快组织大家跟我走,我刚才听到好多炮声,肯定是鬼子来了。”
王泽没反应过来,“什么炮声,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刚才,得有一二十发,你们没听见?”李云龙有些诧异,那么大声音,这里没道理听不见啊。
还是李二虎先反应过来,指着场上的迫击炮,“李营长,你说的不会是我们刚才打的迫击炮吧?”
“什么,你们打的炮,你们怎么会有炮?”李云龙张大了嘴巴。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门迫击炮吗?”王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云龙看着他,愣了半晌才说:“老弟,你以后就算拿出坦克飞机我都不会再惊讶了。”
王泽这会儿没皮,他想到刚才干得这事儿可能有些欠妥。
果然,他马上就听李云龙吩咐赵益民:“你赶紧去通知指导员解除警戒,让他把乡亲们安抚一下。”
“老弟啊,你以后能不能先给我打声招呼,我这都在组织乡亲们转移了。”
“呼!”王泽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他事先也没想到这茬,“行了,下次先通知你。”
眼看没事儿,李云龙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就盯着那门迫击炮,两眼放光。
就算不说,王泽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李,别看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急吗?不急就先等等,我看看我的迫击炮再说。”李云龙显然已经把这炮当成自己的了。
“什么就就是你的了。”认识李云龙这么久了,王泽此刻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抓住他的领子往办公室里拖。
“唉,唉,老弟,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李云龙挣扎过却没挣脱,就这样被一路拖回办公室。
“说吧,老弟,有啥事儿?”办公室里,李云龙自顾自的抓起陈大山给王泽准备的牛肉干吃起来。
“就是那门迫击炮的事。”
“你准备送我了?”
“你别打岔,我这个迫击炮小组刚组建,想让你找人帮忙训练一下。”王泽恨不得掐死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的第一连算是正式成立了,我给配了一个迫击炮组和一个重机枪组。”
看李云龙又想开口,王泽立马伸手打断,“你先别说话,重机枪也没戏。”
“你那天不是给我说要带他们去战场体验一下吗,我就想着赶紧把部队整编了一下,武器也给配齐了,这样齐装满员的训练效果才最好。”
“所以迫击炮和重机枪都不能给你,你先别打它们的主意,我要练兵用。”
李云龙的脸垮了下来,顿时焉了吧唧。
王泽看他这副模样,怕他不上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想要炮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家伙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殷勤地给他捏起了肩,“老弟,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这炮给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很简单,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帮我把他们训练好。”
“可是他们都训练好了,你们不是还要用吗,怎么给我?”
“我又没说我只有这一门炮。”
“当真?”李云龙一下就兴奋了,手下一时没个轻重,捏得王泽一声惨叫。
“李云龙,你以后别想有炮了!”
“别呀,老弟,哥哥不是故意的。”李云龙赶紧插科打诨,妄图求得王泽的原谅。
“滚!”王泽没好气的骂道。
李云龙只好暂避风头,先去训练队伍,他的迫击炮就在那儿,又跑不掉。
中午的时候王泽把所有班排长都叫到一起吃饭,一个个的都别着个手枪,牛气哄哄的样子,看得王泽只想笑。
李云龙倒是笑不出来,他的衣服还是那件鬼子军服改的破棉袄,没大家的帅气。真让他生气的是,王泽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块怀表和望远镜,就是没有他的。
王泽看他那副受气媳妇的模样,只好让李二虎每样给他拿了十个,他这才不再板着一张臭脸。
正好趁大家都在,王泽把队里的情况都给大家通报了一下,让大家抓紧训练,毕竟马上就要跟鬼子对上了。
接下来十几天,每天队伍都在飞速进步。
第43章 去为乡亲们报仇
护卫队的训练,王泽也是下了血本的,子弹和炮弹已经不知道打出去多少了,众人都心疼不已。
但王泽就一句话,只要你们训练需要,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们弄来,战士们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训练自然更加刻苦,水平直线上涨。
用李云龙的话说,单比射击,已经不比他的营差了。
眼看效果不错,王泽把答应李云龙的一门迫击炮给了他。
顺便从新招的300人中先选出25人编成5个迫击炮小组,10人编成5个重机枪小组,用以老带新的方法开始训练。
他们更注重射击和体能,需要许多实操经验,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最好早点开始训练。
李云龙看着他的大动作忍不住问:“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还有多少迫击炮。”
这王泽能告诉他吗,只回了他一个“你猜”,气得他直咬牙。
本以为部队会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训练,结果这天下午李云龙急急忙忙找了过来。
李云龙一脸阴沉,“老弟,通知你的一连集合吧!”
“好。”王泽看他表情,二话没说,立马让李二虎去通知岳涛,然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子出来扫荡了,有几个村遭了殃。虽然大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乡亲被鬼子杀害了。”
李云龙的话中满是杀气,“现在整个县,我们团已经有六千多人了,虽然大半是新兵,但人数毕竟摆在那儿。”
“本来我们准备等等再去找小鬼子的麻烦,没想到他们倒是先等不及了,自己要来找死。”
“团长让我们把这些小股鬼子全部打回去,可我觉得还不够,我想给乡亲们报仇。”
“报仇自然要算我一份,你说吧,怎么打?”要打鬼子,王泽自然是没得说的。
李云龙掏出一张地图,“你看,这周围的几个镇是我们营的活动范围,已经发现了四个鬼子小队和相当的伪军。”
“这边的三个小队非常近,我估计他们是同一个中队,不好全歼。而鱼剑乡的这个小队离他们三个有些远,明显孤立在外。”
“我们营一千五百人,有五百的老兵,虽然因为新兵多,战力有所下降。但是我这四个连,每个都有将近四百人。”
“我让二三四连分别对付一个小队,应该还是有优势的,我又不求他们全歼,能消灭多少是多少,以完成团长的任务为先。”
“我的目标重点放在鱼剑乡这个小队,它是从你上次试枪的地方出来的,这次扫荡就它最积极,我想带战斗力最强的一连和你的一连先把它吃掉。”
“如果顺利,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打其他几个小队的主意。”
王泽明白李云龙的意思,可是对自己护卫队的实力却有些担心,毕竟大多数人还没有经过实战。
以前王泽都是跟着老兵出去,他只需要跟着划水就行,其他事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但这次带着那么多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他还得为这些战士的生命负责,所以他感到有些棘手。
“老李,你说我们这点人,能吃掉鬼子的这个小队吗?上次回龙湾我们可是四百的老兵加上伏击才能全歼的。”
“当然能,老弟你怎么能对自己的护卫队没有信心呢?”李云龙看出王泽好像有些心神不宁,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确实没什么信心。”王泽难得承认一回。
李云龙一看这样不行啊,这仗还没开打,你个带头的都没信心,部队哪还有士气可言,“老弟啊,你听我给你分析啊,首先鬼子人没我们多吧。”
“是,鬼子加上伪军才一百多人,我们有五百多人,”这个王泽当然知道。
“其次,鬼子的火力比我们差远了吧。”李云龙继续说。
“这我比你清楚,鬼子肯定比不上我们。”
“这不结了,你们护卫队是训练和经验差了点,可这不是还有我的一连在一边帮衬吗?这样一来,你说鬼子哪点比得过我们,这仗我们就是想输都不可能。”
这道理王泽还是懂的,只是老觉得还不够,鬼子死了就死了,可战士们牺牲一个他都觉得心疼。
情急之下他想到,虽然护卫队在战场上的个人表现难以控制和改变,但可以在其他方面最大限度地提高他们的胜算。
特别是在后勤方面,美利坚不就是这样跟鬼子打的吗。
鬼子再精良,战斗力再强,说穿了也就一个小队,武器只有掷弹筒和歪把子,想来怎么也抵不过迫击炮炮弹覆盖。
王泽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坚定地说:“堆我也要用炮弹把他堆死。”
“怎么堆?”这下李云龙倒是好奇了。
王泽顾不上理他,急急忙忙去安排岳涛搬东西。
训练场上,王泽正在给众人发弹药。
“子弹每个人带上两百发,多的给机枪手用!”
“手榴弹每人两个!够得着就扔过去,别舍不得!”
“六挺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带上!”
“大山,去新兵营叫上两百人送炮弹,先搬上一千发。”
“大家都记住了,一会儿战场上要保护好自己,枪尽量不要停!”
“是!”众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王泽怎么说,他们就跟着怎么做。
倒是李云龙在一边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泽的眼神吓回来了,他知道王泽这是铁了心了,劝了也白搭,大不了用不完最后再搬回来。
他看着一箱箱弹药被搬走,这时也明白了王泽刚才说的原来是这么个堆法,到底还是没忍住在那儿嘀咕“狗大户”。
看着众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多少给王泽带来一些底气,他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岳涛,你一会儿听李营长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把大家都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岳涛也是第一次带兵,虽然知道困难,可他不想辜负王泽的期望。
“大家注意,一会儿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把训练的内容给忘了,傻愣愣地待在鬼子的枪口下。”
王泽再次叮嘱众人,这些人不久前可都还是农民,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
“出发!”
岳涛带着队伍迅速行动起来,会合李云龙的一连,向鱼剑乡的小鬼子靠近。
王泽让李二虎把他的宝贝带上,一会儿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44章 鬼子进村了
鱼剑乡太平村外,山本小队长看着前面村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刘桑,前面就是你说的太平村了吧?”
“是的,太君,这个村子绝对有八路,我亲眼所见。”这个二鬼子叫刘麻子,这次扫荡就是他给山本小队带路。
平时他比较低调,经常化妆成货郎出没于各村,给鬼子打探消息,以此换取赏钱。
前几天,他偶然从小孩嘴里听说,这里曾出现过八路军。
“呦西,只要抓住八路军,奖励大大地有。”山本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和蔼的样子。
自从前不久发现反坦克枪的踪迹,立功心切的佳藤就让山本到处打探消息。
谁知二十多天下来,山本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听到,结果被佳藤狠狠训斥了一顿。
这次联队组织大规模扫荡,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前面两个村子都被他当成了泄愤的对象,待在村里不愿意走的乡亲都被他残忍的杀害。
这会儿听到刘麻子说眼前的村庄有八路躲藏,眼底又泛起杀意。
他叫过一个曹长,吩咐:“吉田君,老规矩,你让许桑带着他的人前面开路,你们随后。我们剩下的人在村子另一头拦截,见到人统统杀光。”
“嗨!”吉田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几个鬼子的惨状,连续好几天都在做噩梦,被武士道洗脑的他觉得非常丢人,誓要在八路军那里找回面子。
很快,一个小分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慢慢接近太平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得到消息的乡亲们大部分都躲进山里。
“二叔公他们还是不愿意撤吗?”区小队队长陈风问郑二铭。
“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死活不肯走啊。”郑二铭一脸苦笑,“说是那么大年纪了,不愿意在折腾。”
“那其他人呢?”
“都不走啊,他们说鬼子跟其他军阀还不都是一样的。这些人还嫌我没见识,大惊小怪。”
“你没跟他们说墨石村和景林村的事吗?”
“咋没说呢?可人家不信啊!”郑二铭一肚子怨气,明明是为他们好,结果还落了个不是。
陈队长也是一脸无奈,“先把二叔公他们藏起来吧。”
“那我们的队伍怎么办,不走吗?鬼子可都快进村了。”
“其他人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不管了啊,我通知了主力部队,他们肯定会来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
陈队长有些着急,区小队二十几人的性命可都在自己手里,“咱们尽量拖延时间,我让你们埋的地雷都埋好了吧?”
“埋好了,可惜上次那种洋码子没有了,我们自己做的威力差远了。”郑二铭用过王泽的弹跳贝蒂,可惜他们小队就拨下来两个,一直当宝贝,早就用完了。
“你去通知大家,千万别跟鬼子硬拼,只要主力部队一到,他们就蹦跶不起来。”
陈队长吩咐完,还得赶紧去把二叔公他们藏起来。
鬼子这边已经跟在伪军后面慢慢进了村,因为一直没遭到攻击,曹长吉田警惕的心有些放松。
突然队伍前冲出一个穿着棉袄胖子拦住了去路,他连忙吩咐众人停下来警戒。
“张老三这狗日的在干啥?”藏在草垛里的郑二铭下意识地问,眼瞅着二鬼子就要踩到他们事先埋好的地雷,结果这家伙跑出来了。
陈队长脸色有些阴沉得吓人,“这狗日的该不会告密吧?他家是富户,一直瞧不起咱们,他不会以为鬼子和以前的军阀真一样吧。”
“再怎么也不至于向鬼子告密吧?我们可是为了掩护他们才留下来的啊。”郑二铭有些不可置信。
陈队长也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现在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张老三带着二鬼子来到他们埋设地雷的地方正在那指指点点。
“怎么办,队长?”郑二铭焦急地问。
饶是平常机智过人的陈队长这会儿也没了办法。
张老三被二鬼子带到吉田面前。
吉田曹长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胖家伙,一脸戏谑的表情,倒像是在看待宰的牲畜。
“你的,很不错。告诉我,八路军在哪儿?”
“长官,他们就在村里,只不过躲起来了。”
“那你能带我找到他们吗?”
“他们躲起来了,我也找不到,不过村子就这么大一点,肯定是能找到他们的。”张老三还在那儿讨好鬼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二鬼子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吉田哈哈大笑,用刀挑起他的下巴,“既然你找不到,那你说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张老三开始还没懂吉田的意思,可看着身后围过来的二鬼子,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惜这时候后悔也晚了,“长官,你留着我吧,我还有用,我也可以帮你们做事的。”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是当个二鬼子他都愿意。
他哪知道吉田根本没打算放过村里的人,这不还在逗着他玩,“哦?正好有件事请你帮忙,你看前面那个地雷还没排,你帮我们去试试,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老三一愣,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被凶狠的二鬼子用枪托砸断了双腿。
接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被几人拽着衣领,拖向地雷,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本来躲在一边的张老三的媳妇,这会儿看见自家男人的那副惨样,居然呆头呆脑地跑了出来,在那儿撒泼打滚,试图阻止几个二鬼子。
她没想到这平常惯用的手段,现在居然不好使了,几个二鬼子脸上露出残忍的表情。
张老三瞧见,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区小队的话,绝望地朝他的傻媳妇大喊,“快逃!快逃!”
可惜只来得及看到他媳妇被二鬼子踹翻在地上,他就被扔在地雷上。
“轰!”
硝烟裹着碎布冲天而起,半截镶金牙的颚骨打着旋儿飞落在他媳妇面前。
他媳妇被吓傻了,似乎不敢相信,呆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牙齿,结果一截带血的刺刀从她的胸口冒出来。
陈队长和郑二铭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做不了,虽然这两人是自己作死,咎由自取。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两人已经连累到区小队了。地雷没有给鬼子造成一丁点伤害, 还让鬼子提高了警惕,这接下来仗该怎么打,大家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到拼命的时候了。
第45章 大部队赶到
李云龙带着大部队,正朝太平村急行军的时候,突然听到村子方向传来枪声。
“不好!鬼子进村了,大家加快速度。”李云龙知道凭区小队那点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岳涛,你带人先跟上,我带运输队随后就来。”王泽也知道情况紧急。
“好!一连跟上,重机枪和迫击炮随后。”岳涛甩掉包袱,队伍瞬间加速。
这会儿时间就是生命。
陈队长的区小队已经被吉田的小分队,压到村边了,原本二十几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人,基本上人人带伤。
可惜众人的牺牲,也没能救得了那些留下来的乡亲。
郑二铭在战斗中也中了一枪,他忍着伤口的剧痛,还在帮战友上子弹。
村子外面就是山本的另外两个小分队,卡死了他们的退路,他们要是就这么出去,无疑会变成活靶子。
此时大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操他祖宗!”陈队长扯掉帽子,“待会老子先上,你们往…”话没说完,村外突然响起了捷克式的枪声。
“营长他们来了!”
陈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都要活着出去。”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营长来了!我们有救了!”
李云龙带着两个连赶到太平村,正撞上山本的两个小分队,双方立即开火。
“大家散开,捷克式压制鬼子火力!”李云龙连忙组织大家应战。
李云龙的部队有很多老兵,迅速成散兵队形展开进攻,捷克式有规律的“哒哒哒”点射,狙击手也开始寻找鬼子的掷弹筒。
岳涛这边就差远了,全都乱成一团,好在他们还记得王泽的嘱咐,全都趴在地上,不停朝鬼子开枪,机枪手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就没松开过,直到清空了弹夹。
虽然子弹没打到鬼子,却也不是一点作用没有,山本队长就被这边冒出来的火力惊呆了。
可不是吗?八路军这边两个连的捷克式加起来有二十多挺,他的小队才5挺歪把子。
而且眼前这支部队,捷克式一个弹夹一个弹夹地打是什么意思,子弹多得用不完吗?他都不敢这样打。
“八嘎!交替掩护!”
眼看自己火力不占优势,他带着小队边打边退,准备先跟村里的吉田小分队汇合,村里的房屋就是天然的掩体。
李云龙也清楚鬼子打得如意算盘,组织大家在后面紧追不舍。
护卫队经过一轮遭遇战后不再紧张,回忆起平时的训练内容,开始慢慢变得有了章法,学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压向鬼子。
可惜最后还是让鬼子退回了村子,只留下十几具尸体,倒是陈队长他们借这机会撤了出来。
李云龙打算等王泽的后续部队来了以后再进攻,以便减少伤亡。不过得先把鬼子困死再说。
“二排长、三排长,带着你们的人绕过去,要是放跑了一个鬼子,老子撤了你们的职!”
“是!要是放跑一个鬼子,我们也没脸来见你。”不愧是李云龙的手下,脾气跟他一模一样。
“嘿,这群小兔崽子。”李云龙笑骂道,“赵益民,带人摸清村里的情况。”
“是!”
不久王泽也带着部队赶到了,岳涛正在组织抢救伤员。
“伤亡如何?”王泽第一时间找他了解情况。
“死了一个,伤了3个。”
“怎么会死的?”王泽正想问,李云龙过来连忙把他拦住,
“老弟,这个回去再说,我们先想办法把里面的鬼子收拾掉。”
王泽察觉到自己有些急了,还有那么多战士看着自己,现在说这个确实不适合,默默地吸了口气,“情况怎么样了?”
李云龙带着他来到前面,“鬼子被我们打得退回了村里,我让赵益民带人去了解村里的情况。”
王泽看着四百多米外的村子,“还好我们带炮来了,要不然想要拿下肯定伤亡不小,就是不知道村里什么情况,还有幸存者没有。”
李云龙摇了摇头,“希望他们早躲起来了吧,否则落到鬼子手里,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王泽想想也是,两人有点沉默。“那不是赵益民吗?还带着一个人。”
“走我们去问问。”李云龙急于知道村里现在的情况,否则有些放不开手脚。
“营长,这位是区小队的陈队长,他刚从里面出来,里面的情况他都清楚。”赵益民让过身后的陈风。
“营长!”陈风以前是李云龙营里的兵,被安排到地方上发展游击队,这次鬼子出来扫荡,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上报的。
“我记得你小子,赶紧给我说说里面的情况。”李云龙没时间叙旧,连忙询问。
“村里大部分乡亲都撤到山里了,少数被我们藏在地窖里,其他不愿走的都被鬼子杀害了。”
“我们区小队为了掩护他们,伤亡惨重,只剩下几个撤了出来。”
“鬼子和二皮子大都在这个方向,看样子是准备死守了。”陈风捡紧要的说,很显然非常有经验。
李云龙强忍着心里的悲痛,连忙安排队伍准备进攻。
“你先跟我一起,把地窖和鬼子的位置标出来,我们一会儿要用迫击炮轰他娘的。”他的吼声里满是杀气。
李云龙在村外架起了七门迫击炮,他自己的那门也带来了。不远处200人待命,随时准备把炮弹送上去。
有了陈风这个熟悉地形的人,一个个目标很快被标了出来,战斗容易了许多。
还有王泽的六挺m2重机枪,被架设在两边的高地上,对准了村口位置。
村里的山本这时也感觉有些不妙了,本来他退回村里,是打算借助村里的房屋,消灭跟在身后的八路军。
谁知道自己进村后,这些八路军根本不进攻,只是派人断了自己的后路,然后就一直停在在那儿。
“吉田君,你说八路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布置好防御,不管不顾。”
有了吉田小分队和伪军的协助,山本很快就在村口构建好了防御工事。
“八路军怕是不敢攻过来了,他们也就会搞偷袭。现在我们做好了准备,以八路军的装备凑上来,不是成了我们的活靶子吗?”吉田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
山本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吉田君,你怕是搞错了情况。”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退进来,刚才跟八路军遭遇的时候,我听到八路军的捷克式就不下20挺,这是哪门子的活靶子?”
第46章 轰他娘的鬼子
吉田听队长说八路军有二十多挺捷克式机枪,心里觉得好笑,八路军的情况可是众所周知的。
“纳尼,队长你怕是没睡醒……”吉田回头一看,被山本的眼神吓得立马闭上了嘴,讪讪地重新把视线移回八路军这边。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吉田张大了嘴巴,原本淡定的他,居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重机枪,六挺m2重机枪的枪管在千米外的两个高地上缓缓架起。
吉田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冷汗顺着钢盔带流进了衣领。这种武器他知道,12.7mm子弹能把沙袋工事连人带枪撕成碎片。
“看看十二点钟方向!”旁边传来山本的一声大喊。
吉田本能的转过望远镜,那是一幅更可怕的画面:千米外七门82mm迫击炮一字排开,戴圆框眼镜的八路军炮兵正举着测距仪对着他们,嘴里咬着半块牛肉干指挥调整方位。
旁边的许连长也看见了,裤裆当场湿了一片,“太、太君,这得是中央军嫡系才有……”
“八嘎!”山本恐惧地拿起刀鞘砸翻这个二鬼子。
“八路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重机枪、迫击炮,不行,我要活着回去给中队长报信。吉田君,这里交给你了!”山本不想死在这儿,脑子里迅速地盘算着。
眼瞅着山本要跑路,吉田赶紧拉住他,暗骂一声你也是胆小鬼,“队长,你忘了我们的后路已经被断了啊,您现在出去不是送死吗?”
山本闻言,仿佛当头挨了一棒,也不装了,捧着脑袋,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眼见如此,吉田连忙提醒了他,“也许他们的炮弹和子弹不多呢?八路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很多弹药。”
山本闻言重新燃起了希望,心道,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吉田君,让大家做好玉碎的准备,谁要是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向中队长报告。”
吉田连忙表示,“哈衣,愿为天皇陛下尽忠!”
李云龙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进攻的队伍。他的一排安排在最前面,这是他手下最精锐的一个排,老兵比例最多。
之后是岳涛带领的一连,经过刚才的战斗,大家这才发现鬼子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这不是被他们撵着跑吗,于是大家都鼓起勇气准备跟着冲锋。
李云龙看了看时间,一声令下,七枚炮弹落在村里,震得周围的房屋摇摇欲坠。
“有些偏了。”炮兵部队本来没训练多久,就被拉上了战场,这样的水平很正常。
不过没有鬼子的威胁,炮兵可以慢慢地调整方位,很快第二波炮弹就落到目标附近,紧接着第三波……
鬼子临时搭建防御工事,很快就在一片炮声中被摧毁,躲在其后的鬼子纷纷坐上了土飞机。
山本看着周围不断被撕碎的鬼子,扯着吉田的领子怒吼,“你不是说八路军没有多少炮弹吗?这都打了上百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
吉田这时也是搞不清楚情况了,特高课的情报里明明是这样说的啊,这股八路军有些不对劲。
不只是他,李云龙也是一头雾水,“赵益民,不是让你通知他们打十发就停吗,怎么还在打,赶紧去看看。”
李云龙知道王泽带了那么多炮弹,为了避免浪费,特意交代他们只打十发。
赵益民也是一脸疑惑,“我通知了啊,怎么回事。”
等他跑到迫击炮阵地一看。
豁!怪不得李云龙的命令都没人听了,原来是王泽在这儿打得正嗨。
王泽本来打算用10式的,突然想到鬼子小队最多配备掷弹筒,这会儿怕是没有武器够得着迫击炮阵地。
如此一来,用炮弹岂不是更省时省力。
于是他亲自操着一门炮,让人把方位调整好,他只管往炮管里塞炮弹,为此他还付出了一包牛肉干。
不过,很明显,这是包赚不赔的生意。这不,他很快就有了收获,才5发炮弹下去,就给他爆出了一堆物资。
“叮!击杀鬼子2名,奖励民20式82mm迫击炮炮弹100万发!”
“奖励蛋白粉1万桶!”
看到爆出那么多炮弹,王泽这下是彻底没了顾忌,直接朝众人大喊:“打,给我打,把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这么一来,有他带头,众人哪还记得李云龙说的打十发,都在机械的往炮筒里塞炮弹。
就连李云龙的那门炮,刚打完一箱炮弹,下一秒就又有一箱送过来。
炮手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大家伙儿都打得正起劲儿,心想:反正也不是我的炮弹,营长也怪不着我,那就继续打吧。
结果就成了赵益民现在看到的样子,这会儿他也是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李云龙本来以为迫击炮很快就会停下,都准备叫人吹冲锋号了,结果发现迫击炮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越打越快了,连他派去的赵益民都没见回来。
这个时候,他哪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指挥,连忙往迫击炮阵地赶。
到了阵地一看,果然是王泽在那儿打得正欢。
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态的王泽了,他连忙把其他迫击炮叫停,这时候都已经打出去三百多发了。
村里的山本,刚才看到李云龙阵前准备的部队,以为八路军这是要冲锋了,迫击炮应该马上会停下来,连忙冒着炮火让众鬼子准备应战。
他自己也鼓起勇气,打算豁出命跟八路军拼一拼,让人瞧一瞧他的武士道精神。
哪曾想左等右等,这迫击炮根本就不停,他的勇气一点一点被耗尽。
眼瞅着天上停不下来的炮弹雨,他觉得还是先保命要紧,连忙又躲了起来,没见刚才还在叫嚣的吉田君已经先他一步而去了吗?
王泽是被迫击炮炮管烫醒的,他这门迫击炮因为连续射击,炮管都打红了。李云龙眼疾手快,接住他手里的炮弹。
真幸运,居然没有炸膛。
王泽望着李云龙,回过神来,糟糕,又忘了正事了。
好在李云龙这时没时间跟他计较,准备安排大家冲锋。
“我们要冲锋了,你们别再打了,一会儿打到自己人头上。”
清醒过来的王泽,这会儿脑子也重新长了出来,想起八路军这会儿还没有步炮协同的意识,连忙朝李云龙喊道:
“老李,我们继续打,你放心,等你们接近鬼子的时候我们会往前延伸的,这样就不会留给鬼子太多的反应时间。”
第47章 意外得来的情报
李云龙听了王泽的建议,眼前一亮,对啊,还可以这样。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王泽叮嘱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记得炮弹离部队远一点,大家是第一次这样打,没经验。”
王泽懂他的意思,连忙组织人准备第二波炮击。
有意思的是,村里的鬼子眼见炮弹停了,以为八路军会冲上来,纷纷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
没想到八路军没来,炮弹倒是来了,猝不及防下又一些鬼子报销了。
再加上村外的重机枪,鬼子一露面,子弹就扫了过来。躲在墙后都没用,12.7mm的子弹,把墙都打得炸开。
山本眼见着一个鬼子在他面前被子弹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留在地上,天上还不停地落下来炮弹,他忍不住在那儿疯狂大叫:“还有完没完啊!”
所以等到八路军真冲进村子的时候,都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大部分鬼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些人根本没想到八路军也学会了他们的那套,炮兵轰完步兵冲。
当炮声停下,他们从废墟中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扎过来的刺刀,一个个被扎成血葫芦。
不愿意出来的,战士们就送他一颗手雷,反正老板说了,炸坏了有他出钱修,尽管放心炸。
那些二鬼子,也没什么好下场,大多死在了炮击之中,有几个想逃的,当场就被鬼子射杀了。到最后战士们冲进战场的时候,就剩下十来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山本被战士从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还想反抗,直接挨了一顿胖揍。
这个鬼子明显是个当官的,战士们找来了李云龙。
看着地上挣扎的鬼子,李云龙上去就是几脚,踹得他哇哇大叫。
“你的,不是军人,我要求享受战俘的待遇,你们不能违背日内瓦公约。”山本这时为了活命,把这个都抬出来了。
李云龙乐了,上去就给他几大嘴巴,“嘿,居然还会讲中国话,不过我真想撕烂你的嘴。你们屠杀平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公约,畜生。”
岳涛这时也过来了,“正好,我们不是八路军,只是老板的护卫队,可不用管你那什么劳什子公约,老子这次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说着就叫来几个人开始动手,枪托、木棍啥的直往他身上招呼。
山本努力护着头,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明显不信,“你们不用骗我,你们就是中央军的德械师,我见过,难道你们不怕上级降罪。”
战士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不过手下那是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山本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不怕威胁,眼见他们下手越来越黑,只感觉受不了了。他的勇气被一次一次消磨殆尽,到了这会儿,只剩下活下去的念头。
“等等,八路军长官,我要投降,我还有用,我有情报。”
李云龙好笑得看着他,没想到鬼子也有胆小鬼,不过想到没准儿真能从他口中问出点有用的情报,就叫停了岳涛。
“好,老子可以给你个机会,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要是你狗日的敢糊弄我,老子就把你交给他们随便处理,明白吗。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从你的名字、职位说起。”
山本眼看还有机会,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迫不及待的讲起来。
李云龙只是盯着他,也不打断,另外让人在一旁记录。
山本看不出李云龙在想什么,额头冒着冷汗,也不敢耍花样,一五一十的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现在,他只能赌眼前的军官能说话算数。
一直等他说完,李云龙才将他交给岳涛,“岳连长,先留他一条狗命,要是他骗了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岳涛点了点头,山本在一旁连忙保证,“我说的全是真的,你可以随便去验证。”
山本被战士们绑住带了下去。他转身时,没看见李云龙给岳涛隐晦地递了个眼色。李云龙怎么可能让他活着,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就他这种鬼子早就该下地狱了。
战斗很快结束,李云龙安排战士迅速打扫战场。
这个小队的鬼子,除了山本,其他全都被消灭了。活下来的二鬼子也没有好下场,他们可是参与了这次的屠杀。
经过这场战斗,护卫队成员个个都见了血,此刻眼里充满了杀气,完全看不到当初胆怯的模样,还是战场能让人迅速成长。
当然,王泽这边收获自然更大,他这会儿正盯着新的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5名,奖励三八步枪6.5mm子弹1000万发!”
“奖励时新全套小学生教材1万箱!”
“奖励猪肉罐头1万个!”
“奖励香烟(100个牌子)1万吨!”
“奖励熟鸡腿(真空装)1万吨!”
这次的鬼子,不算二鬼子,总共才一个小队六七十人,他就炸到七个,运气真的不错,看把他乐得嘴都合不拢。
“太划算了,才四百多枚炮弹,就换来这么多东西,看来下次再遇到鬼子的小队,可以像今天这样先来上一波炮弹雨,随便干掉一个都是赚。”
他这明显是想多了,鬼子哪会每次都待在那儿让他炸,这次要不是鬼子托大被包围了,早跑得没影了。
王泽看着空间里的物资,想着现在最好多屯点物资,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不过这速度还是有点慢啊,”他想到以后几百万的鬼子,就感到一阵乏力,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他好不容易穿越这么一趟,还有这么给力的一个系统,可不能简简单单打个鬼子就满足了。
“还不够!现在就打鬼子去。”王泽说干就干,准备去找李云龙。
“老李,我正要去找你。”王泽老远就看到李云龙朝他跑过来。
“巧了不是,我也有事找你,快跟我来。”说着,李云龙就把王泽拉到一边的角落。
“我跟你说,刚才我们在村里抓到一个活口。据他娘的交代,居然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
“豁,能让你们活捉,看来鬼子小队长也怕死啊。”王泽有点儿意外。
“可不是吗?你没看那货刚才的怂样儿,老子稍微那么一吓,就把他祖宗三代都交代出来了。”李云龙满脸得意。
“那你还怪吓人的啊。”王泽揶揄道。
“别,别,不跟你开玩笑了。”李云龙收敛了声音,凑过来,“这鬼子交代了一个情报,你帮我琢磨琢磨。”
“哦?你说。”
第48章 准备营救战俘
李云龙放低了声音,给王泽小声说道:“据他交代,他的驻地今天早上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些人押送三百多个战俘,准备送到高占乡挖煤去,就是我们以前伏击过鬼子的地方。”
“这我记得,当时我们差点没回得来。”这事儿王泽可没忘记,他还惦记着什么时候回去找鬼子麻烦。
“对,他说这些鬼子昨天下午挨了游击队一发弹跳贝蒂,十来个鬼子满身是血,这会儿正借他的驻地休整,治疗一下伤势,准备明天早上就走。”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敢把整个小队都带出来扫荡。”
李云龙把手一按,“你说我们这会儿直接去干他一票怎么样。其他几个小队的鬼子已经逃回去了,现在也撵不上,就剩下这个了。”
“被游击队炸过,你确定过消息的真伪了吗?”王泽有些怀疑,打鬼子他当然愿意,前提是不能吃亏。
“我已经安排人去核实了。”李云龙早考虑到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还真可以。正好鬼子今天应该不会有援兵了,况且这些俘虏可都是老兵啊。”王泽若有所思。
“要不怎么说你是老子兄弟呢,”李云龙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咱两想一块儿去了。”
“你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把他们救出来,人家也不一定领你的情。”王泽忍不住泼他冷水。
“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咱们这装备,只要往那儿一亮,保管他们一个个的求着加入。”李云龙是懂当兵的,当兵的哪个不想有把好武器。
“那咱们现在就去鱼剑乡,不等你去核实的人回来了?”
“现在三点多,我们过去应该刚刚好。”李云龙明显早有打算,“我这会儿先派赵益民去摸摸鬼子的情况,要是情报无误,我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动手。
“战士们才打完一仗,都没休息一下,能行么?”王泽还有点担心这个,毕竟战士们不是铁打的。
对此李云龙倒是很有经验,“没问题,战斗强度都不大,大不了把你带来的炮弹都打完,反正你财大气粗,我看你也不在乎。”
这家伙是捡到机会就挤兑他,王泽有些无语的看了眼李云龙,转身去找岳涛。
“岳涛,赶紧组织大家转移,目标鱼剑乡。”
“是,老板!”
岳涛安排人先把受伤的战士送回去,他还记得王泽对他说过,不要在战场上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战士们迅速动了起来,拆炮的拆炮,抬机枪的抬机枪。好在刚才打出去不少弹药,大家的负重都减轻了许多,速度比来时更快。
鱼剑乡鬼子驻地,军曹藤田又在露天战俘营虐待俘虏。
“八嘎!酒!”藤田的皮靴碾过中央军少校的手指,他一声闷哼,却被脚上的铁链晃动声掩盖。
二鬼子刘长盛低着头,小跑着递上酒壶:“太君,您的酒。”
藤田灌了两口突然全喷在刘长盛脸上,并把酒壶重重砸在他身上:“八嘎!怎么一股水味儿!”
刘长盛忍着疼痛,没敢辩解,急忙跑去换酒,他知道这个藤田是出了名的暴躁。这些天他亲眼看到的,就已经有不下十人被他虐待死了。
藤田满意地看着刘长盛狼狈逃走,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的战俘身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少校一声不吭,强忍伤口撕裂的疼痛,只是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眼神。”藤田神经质地狂笑,还故意把脑袋凑到少校嘴巴面前,“看看,干不掉我吧!”
然后脸猛地一变,抽出鞭子对他就是一顿毒打。
少校被打的血痕累累,还是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俘虏,不少人都流露出愤怒的表情,可惜他们被铁链控制住,什么都做不了。
藤田没听到惨叫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兴致。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挥手叫过来两个二鬼子,指着大门口:“你们两个过来,找根绳子把他吊起来。”
二鬼子不敢怠慢,不顾其他俘虏吃人的眼神,把少校悬吊在大门口的横梁上,鲜血从他破裂的伤口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人群中好几人准备上前,却被少校用眼神制止了。
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藤田,少校默默在心里发誓,若是有机会,将来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当然不止是他,俘虏营里所有人对藤田都是欲除之而后快,包括有些二鬼子。
可惜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到煤矿去,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营地外的树林里,赵益民透过望远镜看着吊在横梁上的俘虏,不禁对鬼子恨之入骨。“大柱,把这里标记好,别到时候我们的炮弹炸错了。”
“记好了,班长。”王铁柱在地图上标出战俘营的位置,“这小鬼子真不是人,待会儿进攻我也上吧,我想亲手毙了他。”
“想啥呢?我都没机会上。”赵益民继续搜寻着鬼子聚集的营地位置。李云龙讲究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一般的战斗基本上不会安排他们去。
王铁柱感觉有些遗憾。
“班长,你看那里,飘着白布的地方,不是说他们有伤员吗,那里肯定是伤兵待的地方。这个驻地这么小,说不定其他鬼子也在一起。”
赵益民一想,很有可能,“走,我们进去看看。”
可惜这会儿天还没黑,他们的行动受到很大的限制,没能接近鬼子的营地。正准备重新想办法,却不想听到两个二鬼子的对话。
“狗日的鬼子,丧尽天良,栓子,我们真不逃吗?再给鬼子做事,我怕没脸见乡亲们了。”
“现在鬼子的营地防守这么严密,就我们两个逃不掉的。”此人有些垂头丧气。
“那怎么办,其他人我也不敢贸然去联系,万一有人告密,咱们就都完了。”这人倒是谨慎。
“总有机会的,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严。”
听到这里,赵益民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他跟王铁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49章 进攻开始了
鬼子的机枪点外。
“就是那里,有一挺92式重机枪,上面用木板加固过,这是先前那个小队布置的,我们跟着的这个小队只有5挺歪把子。”刘贵栓透过窗缝指着机枪点。
“很好,你们立大功了。”赵益民没想到这两个二鬼子这么给力,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快摸清了鬼子的情况。
除了被炸伤的十一个鬼子,还死了两个,这个小队能战斗的就五十人左右。
“先前的鬼子小队真被你们消灭了?”刘长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鬼子的战斗力他非常清楚。
中央军1个营依托工事仅能阻滞鬼子小队进攻24小时,鬼子1个中队能击溃缙绥军1个团。?
“骗你们干啥,而且看时间,大部队很快就到了。”赵益民掏出怀表,快到五点了。
“行,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你们八路军的名声我也听过,我跟栓子这就去联系里面的战俘。”刘长盛深吸了口气。
“小心一点,看得出来,你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你们只需要在我们进攻的时候,组织好战俘,谨防鬼子狗急跳墙,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赵益民特意叮嘱道,然后指了指大门口方向,“我看门上吊的那个肯定能帮得到你。”
“这人我知道,他在这三百多人里面很有威望。”刘长盛倒是挺佩服这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骨头确实硬得很。
“我们去试试,没准儿真能行。栓子,我们走。”
很快,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战俘营。
“班长,没想到二鬼子里也不全是怂货。”王铁柱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暗自佩服。
赵益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走,接营长去,他们应该不远了。”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两人迅速调整好心态,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乡外的山道上,王泽这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截路太难走了,战士们舍弃了驴车,一人扛上一箱行走在狭窄的山道上,累得满头大汗。
“一会儿可能得休息一下再进攻,你看看战士们的状态,没想到这边的路这么难走。”上次王泽几人是轻车上路,还没觉得山路艰难。
“咱们不急,鬼子的小队没有电台,现在这群鬼子应该还没有接到山本小队覆灭的消息。没有援军,加上我们突袭,这一仗轻轻松松。”李云龙对这一仗还是有把握的。
“行吧。”反正打仗李云龙是行家,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王泽也就不再操心。
“老弟,你看,核实消息的人回来了。”
王泽看到前面一个通讯员跑得气喘吁吁,“营长,县大队传回来消息,他们昨天傍晚确实炸过小鬼子,当时远远地看到很多人,得有三四百,他们没敢靠近。”
“老弟,对上了,看来这老鬼子没说谎。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队的鬼子跑不了了。”这个消息来的正是时候。
“那就上吧。”要说打鬼子,王泽绝对是最积极的。
很快,队伍已经能看到前面的小镇了,碰上出来接应的赵益民。
李云龙听着赵益民带回来的情报,详细得连鬼子所有火力点都知道,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他娘的真有本事!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可不是嘛,我们也没想到伪军里也有爷们儿。”赵益民将刘长盛两人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李云龙汇报了。
“哼,老子算他们将功补过。”李云龙对伪军肯定是没有好感的,但愿意打鬼子的除外。
王泽这时想到陈大山组建的情报系统,如果可以将这些人加以利用,说不定会有奇效。毕竟有好些伪军确实是迫不得已才加入的,这个回去可以让陈大山注意一下。
有了赵益民的情报,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李云龙决定还是先用迫击炮喂他们吃得饱饱的,然后再收拾他们。
七门迫击炮,每门都已标记好自己的目标;
六挺m2作为补充,哪里鬼子多就打哪里;
其他的战士趴在地上,紧握钢枪,蓄势待发;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只待李云龙一声令下。
王泽眼看这种情况,自己不好发挥,便带着狙击枪准备掩护大家进攻。特别是赵益民提到,鬼子有可能狗急跳墙,对战俘下手。
这次他靠得比较近,离鬼子休息的营地只有七百多米,战俘营门口吊着的少校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确实很惨,军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他这模样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整,休息的鬼子走出了营房,正准备吃晚饭,没想到直接暴露在战士们的火力下。
“打!”
迫击炮和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最先到达的是子弹,刚出营房的几个鬼子,身上直接爆出一团团血雾,残肢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紧跟着炮弹落下,鬼子布置的火力点瞬间坍塌,好几个执勤的鬼子被埋在废墟里。
趁此机会,战士们迅速起身,快速接近鬼子营地。
“纳尼,哪里在打炮?”
鬼子的小队长,正在享受华夏美食,没想到一发炮弹落在指挥室,将服侍他的小鬼子重重地砸在他身上,这个小鬼子嘴里混着内脏的血水不断喷在他脸上。
好不容易推开压在身上的鬼子,他挣扎着爬出屋外,只见驻地到处都是落下的迫击炮炮弹,威力巨大子弹不停地撵着鬼子跑。
一个小鬼子就在他面前被子弹炸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拼命地往前爬,鲜血不停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死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不远处一个躲在墙角的鬼子朝他喊道,“队长,八路军杀过来了,我们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
小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扶着墙站起来,狰狞的脸上露出疯狂,“你立刻去把伤兵和蝗协军叫过来顶住,安排人把战俘通通杀掉。”
话音刚落,一颗12.7mm子弹旋转着击中他的胸口,将他炸飞了数米远。看着胸口那个大洞不断流出来的内脏,他不停地用手试图将其塞回去。
八百米外的王泽静静地看着他在那儿表演,“吼啥呢?怕我看不见是吧。”
“叮!击杀鬼子1名,奖励八九式掷弹筒1000个,专用掷榴弹10万!”
“呵,把鬼子吃饭的家伙都爆出来了,可惜不如迫击炮好用。”
第50章 鬼子的顽抗
在炮声响起的时候,战俘营大部分鬼子立马跑去查看,留下部分伪军在那儿抱头乱窜。
刘长盛和刘贵栓趁着混乱,箭步冲进看守室,抄起枪托照准脑袋,砸晕了值班的两个伪军,抓起钥匙串,他的手还在发抖,太刺激了。
“栓子,你去给战俘开镣铐,我去把门上的那个救下来。”
说完,他就再次混在人群中,不断向大门靠近,瞅着机会将少校放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幕却被伪军连长看到,他正要掏出手枪,却被几个见势不妙的战俘用手里的铁链砸在脸上。
这里的动静立马引来了其他伪军注意,眼瞅着不少的视线转过来,情急之下少校大喝一声:“夺枪!”
刚刚解开镣铐脱困的战俘,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焰火,直接扑向最近的伪军,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伪军们显然没有预料到战俘们竟敢反抗,一时之间落了下风,场面一片混乱,喊叫声、厮打声混杂在一起。
留守的三个鬼子,眼看情势不妙,架起歪把子正准备对着人群扫射,却不想王泽的子弹从七百米外飞来,精准地掀翻了射手的天灵盖,脑浆四射。
剩下的两个鬼子居然没被吓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推开射手的尸体,沾着同伴脑浆的手指刚摸到扳机,
“砰!砰!”
王泽丝毫没有手软,接着两枪送他们去见了天皇。他心里还在暗骂,“被武士道洗脑的鬼子真是疯狂,送死都这么积极!”
“叮!击杀鬼子3名,奖励芥子气毒气弹1万吨!”
“奖励美制防毒面具一万个!”
“奖励美制全身防毒服一万套!”
“靠!”王泽看到爆出来的奖励,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心想:系统这是想干嘛,我这是到底是用呢,还是用呢,毕竟系统体贴地连防护服都给准备好了。
另一边眼尖的伪军瞧见平日里嚣张的鬼子都死得那么惨,拿着枪的胳膊都在打颤。
不知谁先喊了声“鬼子都死了!”,营里的其他伪军抬头一看,顿时炸了窝,哪还有心思顾这些战俘,纷纷四下逃窜。
结果战俘们很快制服了剩下的伪军,控制住了局面。
少校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捡起一把步枪,扯着嘶哑的嗓子吼:“还能动的抄家伙!跟我出去接应。”
刘长盛连忙跑过来伸手拦住他。
“八路军长官说了,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他们能解决。”
少校这才注意到驻地到处落下的炮弹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不禁有些迷糊,“这还是我印象中的八路军吗,火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回过神来的他顾不得深究,连忙组织起防御。
“胡为民,带两个人把鬼子那把歪把子架起来。别对着正门!架到西面断墙后边,用砖块垫出十五度仰角,封死东南方向的进攻路线!”
“你们几个把其他门板拆来堵住大门,带上手雷,别让鬼子轻易地进来。”
“有步枪的到那几个制高点,注意隐蔽。”
“重伤员全部退到墙边趴下!”
……
很快战俘营变得井然有序,王泽在狙击镜里看得两眼发光,“人才啊!可别让李云龙抢先了。”
鬼子的顽抗还在继续。
两个鬼子冒着炮火从废墟中扒拉出一挺歪把子,躲在一个窗口后面,对着冲锋的战士连续几个短点射,好几个战士倒在了路上。
李青山大吼,“一点钟方向窗口!”
排里几挺捷克式机枪立刻调转方向,交替的长点射,将窗子后的歪把子射手压得抬不起头。
两个战士趁机跃进十几米,使劲儿地投出两枚德造大瘤子。
“轰!轰!”
手雷在窗框边凌空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鬼子射手当场炸死。幸存的那个鬼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右眼插着一块弹片,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从瓦砾堆中探出仅剩的左眼,看着战士们的交替掩护战术,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掷弹筒!”
不远处两个伤兵哆嗦着刚架起八九式,两支98k狙击枪就已经将他锁定。
在鬼子举起炮弹的一瞬间,两颗子弹几乎同时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鬼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试图捡起地上的炮弹反击,但更多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他。
密集的子弹如同无情的雨点,将他的身体打成筛子。
窗边幸存的鬼子这时也被赶来的m2子弹打得支离破碎,砖头砌的墙壁根本挡不住这么大口径的子弹。
军曹藤田嘶吼着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左耳还挂着半截炸烂的肠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恢复重机枪阵地!”他嘴里不断吼着,拉住两个到处乱窜的鬼子,踉踉跄跄地往坍塌的重机枪阵地奔去。
“装弹!”藤田踹开机枪边肠子都流出来的副射手。下等兵龟田颤抖着递上弹板,却被突然飞来的炮弹弹片削掉了天灵盖,脑浆溅在发热的枪管上。
再次被震飞的藤田,摇了摇晕乎乎脑袋,继续爬向重机枪,浑然没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见了。
三个战斗小组,同时到达这个重机枪阵地,发现地上正爬向重机枪的藤田。
“别动!”护卫队新兵郑小虎紧张地枪口指向藤田,这个浑身是血却还在蠕动的怪物让他后背发凉。
身后的王二柱正要上前缴械,却被八路军老兵赵大勇一把拽住后领:“退后!”
原来藤田突然用仅剩的左手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郑小虎没想到这个鬼子居然能配手枪,慌忙之下开枪,98k子弹擦着藤田的耳朵飞过,没打中。
“补枪啊!”情急之下赵大勇一声大喝。
幸好他身后及时响起两声枪响,7.92mm子弹将藤田左肩胛骨打成碎渣,手枪脱手飞出三米远。
“我看他…他只剩一只手了,而且…”郑小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想要解释。
赵大勇却没那工夫,三人冲上来对着藤田的心窝子就扎下去,转动刺刀搅碎了他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这个恶魔估计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死在八路军手中,瞪大了双眼,嘴里还疯狂喊着“天皇万岁”。
第51章 护卫队在战斗中成长
完事后的赵大勇扭头对着郑小虎喝道:“新兵蛋子!战场上只有活人和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没人教过你吗?”
郑小虎被骂得喏喏说不出口,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软,刚才差点害死了自己和战友。
赵大勇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嘀咕:“王老板的兵打枪是把好手,就是缺了战场经验。”
另外一个护卫队战斗小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感觉丢人,心里暗自发狠,下次再遇到鬼子绝不手软。
这时远处传来排长的吼声:“磨蹭啥呢!”
赵大勇闻言,立刻补满弹夹,转头对护卫队喝道:“跟着我的节奏!你们两个小组交叉掩护!”
三个小组立马组成三三阵型,赵大勇打头,再次向着镇里的方向继续前进。
其中一个队员突然抬手射击,五十米外装死的鬼子应声倒地,手里的手雷滚落一边,“轰”地炸响。
赵大勇回头看了眼,暗叹这帮队员进步真快,“不错!”
战士们推进速度很快,鬼子的机枪火力在迫击炮和m2的打击下,基本上被清空,还剩下零星的鬼子在负隅顽抗。
好在这次战斗攻击迅速,情报准确,没给鬼子反应的时间,否则鬼子依靠镇里的房屋和战士们打起巷战,我军伤亡绝对不会小。
看到进展顺利,李云龙抓起水壶灌了两口,冲着他旁边的岳涛咧嘴笑:“龟儿子的,你手下这帮新兵蛋子有点样子了!”
岳涛看了看还在扫射鬼子残部的六挺m2重机枪,弹道在暮色中织成火网:“比太平村强点,主要是鬼子被我们的火力压制住了,他们打顺风仗还行。”
“少他娘扯淡!这是强了一点点?”李云龙突然把望远镜怼到他眼前。
镜头里三个护卫队员正呈三角阵型跃进,最前头的张大牛甩出手雷后立刻翻滚,两颗子弹打在他原地溅起了浮土。
后方两人瞧准时机,精准点射冒头的鬼子,手雷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三人已突进十几米。
“看见没?”李云龙扬了扬手里的望远镜,“刚才在太平村,这帮兔崽子开始还只知道趴在地上乱开枪。现在你看看,就刚才这套动作,有些中央军都比不上。”
岳涛笑了笑,“那还不是你这个教官教得好。”
“老子教得好这我承认,”李云龙有些唏嘘,“可是你们这战场适应能力也太快了,我们以前的部队想要做到你们这种程度,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们能做到这一步,我想了想,保准儿还是跟你们那么长时间的实弹训练有关。”
“有可能。”岳涛记起每次训练过后,被收起来的一筐筐弹壳,堆满了好几个库房,队员们现在开枪射击都快变成本能了。
“每天三百发的实弹训练,要是再不出点成果,岂不是白费了老板的一番苦心。”
“真他娘的败家子儿!”李云龙每次想起这些被用掉的弹药就感到得一阵心疼,多少次给王泽抱怨,可惜王泽从不听他的,一直坚持这样的实弹训练。
“确实败家。”岳涛也跟着点了点头,他平时也觉得太浪费了,不太理解,“不过现在看来老板是对的,这两场战斗下来,我们的进步很大,伤亡却很小。”
“老板不只一次在我面前说过,只要能提高战士们的生存率,耗费再多弹药都是值得的。”
“看得出来,对你们的命,你们老板真的非常重视,这也难怪你们护卫队对他如此的拥戴。”李云龙感慨道,
“你别看我们营的老兵战斗力那么强,可你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经过一次次残酷的战斗才成长起来的,那是用无数同志的牺牲换来的。”
岳涛知道李云龙说的有多么不容易,“我们跟你们比起来,确实幸福多了。”
“可惜这方法只有你们能用,别说我们用不起,中央军都用不起。”
要不怎么李云龙老是跑到王泽那里打秋风,他薅走的那点东西对王泽来说微不足道,可要是放在八路军手里却能发挥奇效。
战斗还在继续,战士们甚至将m2抬到第一线近距离射击,鬼子一个一个被消灭。
不得不说鬼子是真的疯狂,仗打到这个份上,都还在顽抗。
一道断墙后,身中几弹的鬼子独自一人,将三八式步枪架在战友尸体上,看着不断接近的十几个战士决然的开了枪,但他立马迎来战士们的十几发子弹。
躺在床上的鬼子重伤员,看着不断接近的战士,准备拉响手雷同归于尽,却不料战士们先赏了他一枚德国货。
战俘营门口,“两点钟方向!开火!”少校沙哑的吼声里,三个鬼子朝着战俘营方向突进,过程中不断变换掩体。
几个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老兵,射出的子弹被鬼子完美的闪过,一个移动中的鬼子回射一枪,竟直接命中一个老兵。
“注意隐蔽,投弹手扔手榴弹,不要让他们靠近。”少校镇定地指挥。
营地外顿时响起几声爆炸声,暂时将鬼子逼退回去。
少校扯动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众人的状态都不太好,稍微战斗一下就气喘吁吁,好在八路军的枪声越来越近了。
“都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对面的鬼子伍长听着八路军的枪声,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想起队长临死前下达的命令,心下一狠:“必须在八路军到来前冲进去,小心八路军的狙击手。”
说完,他率先冲出掩体,两个鬼子紧随其后。
“靠!这几个鬼子真滑溜。”王泽的狙击镜里鬼子突然蛇形变向,子弹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小心!那个狙击手能看到这边!”再次遇到那种子弹,领头的伍长看着地上的弹坑一阵后怕。
再次被压制,伍长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他看向身后的鬼子说道,“没时间了,中岛君,为了天皇陛下!”
中岛看到伍长的眼色,顿时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颤抖着手,点燃了背后的炸药包,哑着嗓子喊了句“天蝗陛下万岁!”然后朝着大门疯狂地冲去。
第52章 这是德械师?
鬼子中岛背后的炸药包在“哧哧”冒烟,他在身后两个鬼子的掩护下,依靠娴熟的战术动作很快接近战俘营大门。
王泽连开两枪都打在他身后的地上。
战俘营的众人等到中岛靠近,才看到他背后点燃的炸药包,顿时明白了鬼子的企图,可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少校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中岛脸上的疯狂。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毛瑟步枪特有的脆响,六发7.92mm子弹击中中岛,其中一颗子弹从他太阳穴穿过,他倒下的时候,脸上还保留着疯狂的神色。
“轰!”
炸药包在离大门十来米的地方炸开,冲击波将大门的掩体撞得摇摇欲坠,好在绝大部分被挡住,众人只是受了轻伤。
少校透过硝烟,看到十二道铁灰色身影伴随着枪声,不断朝剩下的鬼子逼近。
德式m35钢盔下是灰呢军装,前面9人三人一组交替跃进。
后方的机枪组架起捷克式,20发弹匣的短点射竟比中央军教导队还精准,鬼子的行动被牢牢封锁住。
“德械师?!”少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眼前这些战士身上的装备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可他却想不通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一组火力压制!二组侧翼包抄!”
最前方战士甩出德造m24手雷,铸铁弹体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正好落在一个鬼子机动的路线上,将他逼了回去。
两个小组趁势往前突进。
最外侧的狙击手,6倍镜锁定翻滚中的鬼子伍长,只听一声枪响,
“砰!”
落地的鬼子伍长一声闷哼,想要站起却发现左腿没了知觉,原来那发7.92mm子弹竟打断了他的腿。
暴露在掩体外还不能移动,他明白接下来是什么下场,一声哀嚎,只是可惜没能完成队长交给他的任务。
果然,几发子弹紧随而至,他带着极度不甘地去见了天皇。
最后一个鬼子眼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自知求生无望,疯狂地把身上的炸药包点着,准备跟大家同归于尽。
可惜还没等他冲出去,两枚手雷就被战士们扔了进来。他带着炸药包被炸飞了起来,给大家表演了一场免费的血色烟花。
干净利落地收拾完鬼子,随后这个班的战士立马到战俘营警戒起来,以防鬼子再次来袭。
看着这个班轻易的收拾了三个鬼子,再看他们身上熟悉的装备,少校心中在呐喊:”这绝对是精锐德械师,莫不是教导总队还在?”
少校不顾身上的伤痛,连忙冲向正在安排警戒的班长。
“你们是教导总队还是税警总团?”少校声音在发颤。
班长周铁山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战俘,根本不想理会。
他加入护卫队前就讨厌当兵的,加入后则对除八路军外的都没有好感。要知道,对老百姓而言,这些人有时比鬼子更可恨。
“回去老实待着!”周铁山没给他好脸色,厉声喝道。
没想到被甩脸的少校居然不生气,还主动说:“我是85师505团少校参谋林振生,我可以帮你一起防御鬼子,这里的战俘都是不愿投降鬼子的铁汉子。”
几个围过来的战俘闻言纷纷点头,“对,我们也可以帮着打鬼子!”
周铁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尽管个个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们的目光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这让他心头一震,觉得这些人与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兵痞截然不同,那种光芒,他只在李营长的八路军眼中见过。
看着这些人,周铁山没法发火,只好对他们好言相劝:“鬼子基本上被消灭完了,我们班在这只是以防万一,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他转向林振生,“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吗,那组织他们休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振生笑着看着他,“当然可以,不过你可以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吗?这对我很重要。”
周铁山离去的身影顿了一下,“我们是老板的护卫队!”
“护卫队,什么护卫队?”林振生有些诧异。
“老板要打鬼子,我们要保护他的安全,就是这么个护卫队。”周铁山留下这么一句话。
“真的不是吗?”看着周铁山的背影,林振生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但他其实早就明白,那只是一个奢望,倒是这个护卫队引起了他的兴趣。
“好像比德械师的装备还要好。”他听着现在还偶尔传来的m2的枪声和82迫击炮的声音。
“林参谋,他们真不是德械师?这么好的装备,除了那几个精锐德械师还能有谁?”胡为民带着几个中央军走过来,明显不信周铁山的话。
林振生却有不同的看法,摇了摇头,“他应该没有说谎,你没看到刚才,他说起他老板的时候那副表情吗?我觉得只要见到他口中的老板就清楚了。”
随着护卫队拿下战俘营,这个小队的鬼子差不多被全歼了,李云龙和岳涛还在收尾,王泽先带着警卫班走进了战俘营。
“老板!”周铁山看到王泽进来,激动之下忘了平日里的禁令,给他敬了个礼。
“你狗日的想老子死呢,赶紧把手放下!”王泽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
周铁山黝黑的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挠着头嘿嘿傻笑。
看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打鬼子时雷厉风行的劲儿。王泽绷不住笑出了声,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打得不错,我在狙击镜里都看到了!他娘的小鬼子滑得像泥鳅,老子开了三枪边都没沾到,倒是让你狗日的给打死了。再接再厉!”
“是!下次俺给您当诱饵,保准让您一枪崩了那帮龟孙!”周铁山挺直腰板,眼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小瞧了不是,老子需要你当诱饵?”王泽手指戳了戳周铁山腰间鼓囊囊的手榴弹袋,满是嫌弃。
“哪能呢,”周铁山咧着嘴,“对了,老板,这儿还猫着个中央军的少校,自称是85师505团的。他还问我,我们是不是什么教导总队啥的。”
“哦?505团…这个团我听李云龙提过一嘴。去年心口那场血战,他们守南槐桦阵地,硬抗鬼子第905师团三天三夜。”
王泽顿了顿,“最后伤亡超过七成,撤下来时一个团凑不齐两个连。”
第53章 战俘加入护卫队
听王泽说中央军都被鬼子打得那么惨,周铁山满脸不屑。
“我就说嘛,甭管什么嫡系杂牌,打鬼子还得看咱。”
王泽黑着脸,这小子看来是有些欠收拾了,一巴掌用力拍在他肩膀上,打得他龇牙咧嘴。
“飘得你找不着北了是吧?那种级别的战斗,你以为是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能比的么?”
护卫队这些战士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口无遮拦,有时候让他哭笑不得。
“麻溜带路!我倒要看看,这活下来的究竟是条汉子,还是只会吹番号的软蛋。”
残破的土墙下,王泽带着警卫班,找到了正在忙活的林振生,哟,这不是刚才被吊在大门上的家伙吗?当时就觉得他是个人才。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不休息,确实不是那些酒囊饭袋:“林参谋,听说你们在忻口打退过板垣师团九次冲锋?”
林振生听到响动猛的回头,正看见一队人马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夕阳的余晖和硝烟,映照在他的德式m35钢盔上,冷峻的金属反光使他显得更加锋芒毕露。
他嘴角挂着微笑,朝气蓬勃,完全看不出刚刚与敌人激战过的痕迹。
先前的班长此时落后半步跟随其后,十二名警卫分列两侧,呈扇形开始散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眼前的军官,应该就是先前说的老板了,和他预想中那个大腹便便、前呼后拥的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他定了定神,摸着坍塌的墙体苦笑:“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那是用我们团两千弟兄的命换来的。”
王泽摘下德式m35钢盔,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双目炯炯有神,“即便是这样,那也很了不起了。”
看了眼王泽,和眼前这些熟悉军服,林振生满是怀恋,“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连军队都不是。”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打鬼子。”王泽顺着他的视线,环视四周,“看样子,你对德械师很熟悉啊。”
林振生挺了挺胸膛,“能不熟悉吗,我原来是南方陆军大学学员,也参加过整编。”随后露出满脸遗憾的神色。
“保卫战以后,我还以为在这片土地上,再也见不着这身军装了。”
王泽踢了踢脚下焦土,露出半截鬼子钢盔:
“战士都是好战士,可惜……听说你们打仗时,没给军需官孝敬,就不给发补给弹药;有的甚至还将修筑防御工事的钢筋水泥卖了换钱。”
“有这些蛀虫在,神仙来了他也打不赢,白白糟蹋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弟兄!我真替那些牺牲的弟兄感到不值。”
林振生喉结滚动,这些事他哪能不知道,可惜自己不过一个参谋,人微言轻。
王泽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与其把命交给这群人,还不如我们自己打鬼子。”
“就像我,我的护卫队刚成立不到一个月,今天就已经跟鬼子干了两架了,光我自己打死的就有十来个,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自身伤亡非常小。”
“什么,不到一个月?不可能!”林振生嗓音都变了调,他伸手指着周铁山,“除非他们之前都是老兵。”
他觉得太荒谬了,原以为的德械师,居然只是一支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新兵队伍,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王泽看他不信,笑着拽过周铁山,“来,铁山,跟林大参谋说说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在林振生的注视下,周铁山这会儿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脑袋快埋到胸口,“俺是种地的。”
“扯淡!”林振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锄头的手能练出这准头?”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怎么不能,铁山,你再告诉林参谋你们一天打多少发子弹?”
“每天三百发实弹打底。”周铁山昂起头,右手无意识地扶上腰间崭新的柯尔特。
林振生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这得糟蹋多少军资!”想起在中央军时,每个士兵每年才配发二十发训练弹,训练时还要用麻绳串着挂在脖子上清点。
有次他亲眼看见个新兵因为弄丢三发子弹,被长官用皮带抽得后背血肉模糊。
“糟蹋?”王泽重重拍在周铁山结实的肩膀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抓起周铁山布满老茧的手掌:“你摸摸这枪茧!现在他们二百米内指哪打哪,小鬼子神枪手见了都得当缩头乌龟!”
“再说——”王泽从兜里掏出个银元弹到空中又接住,“这些子弹都是我自掏腰包买的,我觉得非常划算。与其让那些蛀虫中饱私囊,不如拿来喂小鬼子的脑袋!”
林振生喉结滚动了几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护卫队员们腰间的柯尔特。
这玩意儿在中央军里,就连他那个当团长的表哥,都得自掏腰包才能弄到一支,这里居然人手一支!
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撞见的军需官往自家搬磺胺粉,调拨册子上明明写着”前线告急”,那王八羔子竟舍得拿这救命的药,卖了钱换烟土。
而眼前这位王老板,却舍得用金贵的弹药给刚入伍的农民练枪。
“老…老板!”林振生突然挺直腰板,声音都有些发颤:“老板,你这儿还招人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子烧得发烫。自己好歹是个少校,是不是有点儿太跌份儿了。
“啥?”王泽假装没听清,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取出根老刀牌香烟。
火柴“哧”地划燃,橙红的火苗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你不想回原部队了?那可是正经的中央军。”
“不回了,”林振生坚定地摇了摇头,“与其跟那帮喝兵血的王八蛋混,不如跟着您真刀真枪打鬼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引得几个警戒的士兵都扭头张望。
王泽故意皱起眉头,吐出口烟圈:“我们队伍人太少了,发展太慢,你跟着我们不划算。”
林振生急得往前跨了一大步,鞋子重重跺在地上:“战俘营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我这就去说服他们加入护卫队!”
他眼睛亮得吓人,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枪套的位置空空如也。
“好!”王泽突然解下腰间的柯尔特,“这是提前给的奖励。”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把枪轻轻放在林振生颤抖的手心里:“可别让我失望啊。”
林振生双手接过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啪”地并拢脚跟敬礼,崭新的枪械在余晖中闪闪发亮,声音洪亮得整个营地都听得见:“保证完成任务!”
第54章 护卫队的伤亡
看着林振生风风火火地去给他王某人招兵,王泽还在那儿感慨,“这小伙太热情了,我拦都拦不住。”
“老板,这枪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支吗?他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周铁山嘴角抽动,他是憨厚,又不是傻,老板这明显是在忽悠人。
王泽脸一黑,兴致顿时全无。瞥了眼周铁山这个罪魁祸首,
“铁山啊,你也不知道跟人家学一下,为你家老板分忧。这样,你回去找李营长借一本军规,誊抄几份给弟兄们开开眼。”
“不要啊,老板,我再不多嘴了。”
王泽抬起脚就踹到周铁山屁股上,“那你还多嘴!还不去给他帮忙!”
周铁山捂着屁股急忙应声,一溜烟追着林振生去了。
李二虎对这种事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动。王泽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所以战士们都喜欢跟他开玩笑。
有了林振生这个现成的榜样,战俘们对加入护卫队热情高涨,特别是看到周铁山等人的那一身装备,就像是往火上浇了油,大多数战俘都迫不及待地想加入护卫队。
最后,王泽从中挑选了两百人,里面有不少技术兵种,像汽车兵、炮兵等等,这些以后就是护卫队的火种。
等王泽把人组织好,李云龙等人才姗姗来迟。
“老弟,你不厚道啊,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在这儿坐享其成呐?”李云龙那大嗓门儿里都充满怨气。
“老李,你可别冤枉我,岳涛不是带人跟你们一块儿在忙活吗?”王泽可不能让这货抓住把柄,否则这狗日的会朝他要额外的好处。
“还说老子冤枉你,这拢共才三百人,你小子就扒拉去两百,净给老子剩些歪瓜裂枣!”李云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剩下的一百来人,明显就是挑剩的。
“老李,你这话可诛心啊!什么歪瓜裂枣,可不兴你这样伤人家的心啊。”王泽抱着手直乐,跟李云龙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也不是善茬了。
“你啊,是真错怪我了,这两百人啊,人家是自愿加入护卫队的,拦都拦不住。本来还不只这些的,我是顾着你老哥的面子,才把其他人给拒绝了,不信,你问他们去。”
李云龙心想:问个锤子,谁不知道你那儿条件有多好,要不是纪律不允许,我都跑你那儿去了。
眼见好处没捞着,又没法朝王泽发火,他只能耍起了无赖,梗着脖子嚷嚷,“老子不管,今儿不给老子分人,信不信我带着全营弟兄住你库房里!”
老套路了不是,不就是要好处吗?王泽早就熟悉了他的那套,淡淡地伸出双手比了个十,“十挺捷克式!外带一万发子弹!”
李云龙立马变得和颜悦色,笑得一脸褶子,“老弟,不是老哥我爱计较,主要是我那儿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嗓门立马降了八度。
“咳咳…老弟,其实老哥的新兵营还有百来号好苗子。看在你缺人的份上,老规矩,算你100人十挺机枪,只要你点头,晚上我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李云龙这家伙,这是脸都不要了。
对此,王泽只能送他一个字,“滚!”
回过头,王泽赶紧把陈大山找来,“大山,这批人身体都比较弱,你让运输队的过来搭把手,现在就把人往回送。”
“再派个腿脚快的,让他回去通知准备吃的、住的,还有药品。”王泽拍了一下脑门儿,“差点我都忘了林振生还有伤在身。”
好在有陈大山这个帮手,要不王泽每天都得忙死。
“你放心吧,老板,我会安排好的。”
“记着让这帮人洗涮干净,换身衣裳,最好让他们单住两天。”王泽捻着手指头叮嘱,战场上的疫病可都是要人命的,最好早作防范。
等李云龙忙完,大家迅速转移。
今天大家连着打了两场,累得够呛,这会儿一个个呼噜打得贼响。
陈大山和岳涛还在向王泽汇报今天的战况,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说吧,今天伤亡多少?”王泽忍了一下午,这会儿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岳涛咽了咽口水,递过一张名单:“折了五个弟兄,十七个挂彩的,大多是贯穿伤,现在都已经安排治疗了。”
王泽手一抖,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早有预料,可他还是没法接受。他想到李云龙,这家伙每天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指不定跟他现在一样。
陈大山拍着他肩膀,“老板,子弹不长眼呐。”
“我知道,狗日的小鬼子枪法真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都能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王泽盯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出神。
“老李那边新兵蛋子更多,好些训练连你们都比不上,伤亡怕是……”后半句化作一声叹息,混着伤兵的呻吟,飘散在夜风里。
王泽回过神,盯着岳涛,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群兔崽子这下该知道用功了吧,每次训练还要我催。”
“老板,是我没做好,我……”岳涛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泽打断了他的话,“你狗日的记得吸取教训,不能让这些兄弟白白牺牲了。”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很重,岳涛,你明天给老子把一连补充完整,从预备队抽人把空缺补上,先得保证部队有一战之力。”
“是!”岳涛挺直腰板,收起情绪,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地时候,“我明天早上就办,然后尽快安排大家训练,恢复战斗力。”
王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盯着陈大山,“大山,预备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身体已经跟上来了,必须跟上一连的训练强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组建二连和三连。”
“这个没问题,我们试过你说的模块化训练,效果很不错。”
陈大山说的是统一的基础训练,这些简单的训练可以统一标准,能及时发现战士们的弱势项,有针对地训练,大大提高了效率。
“还有今天带回来的这批人,给我弄一份技术兵种名单。你要把他们的身体尽快补回来,稍微好点就得安排恢复训练,时间不等人了。”
“我给大家准备了些蛋白粉,你让所有战士每天都必须吃一碗。”听说这玩意儿味道有些凶残,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王泽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只能让大家遭点罪了。
“顺便给老李送1吨过去。”他想起李云龙那边很多战士营养跟不上,正好用这个补一补。
陈大山记下,多问了一嘴,“老板,蛋白粉是什么玩意儿?”
“反正吃不死!”王泽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讳莫如深。
“对了,我专门交代你的那事办好了吗?”
“好了,你要去看么。”
“就这两天吧。”王泽估计这两天就用得上。
第55章 王泽发火了
第二天,日头都晒屁股了王泽才起来,昨儿个可把他累够呛。他越想越不对劲:打仗这点事还得我亲自操心,那还养这些人干啥?
下次战斗我还是打我的冷枪去,打仗就叫岳涛这小子全权负责,后勤这摊子先甩给陈大山。
林振生那小子不知道能不能顶用,要是合适,让他配合岳涛,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比岳涛这半路出家的老道些。
“二虎,你去通知岳涛和陈大山,班排长以上开个会,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把林振生也叫上。”王泽想学一下八路军的传统,战后总结,这样才能越打越强。
“是!”这小子出门的时候还意外的补了一句,“要把李营长请来吗?他应该看得最明白,比我们懂。”
王泽洗了把脸,清醒一下脑子,回头看着李二虎,“可以啊,你小子也会动脑子了。你顺道问问老李有空没,这两天他估计有点忙。”
昨儿个这仗打得是过瘾,就是不知道鬼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要知道他们这次的损失绝对不小,王泽给出的一万多支枪,可有相当一部分在这片地界,昨儿个少说有四五千号人同时动手。
要是真把鬼子惹毛了,到时候要面对的就是他们大部队了,可惜眼下手里就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跟鬼子的飞机大炮硬碰硬还差得远。
护卫队驻地新修的指挥室,镶嵌在山体内,用混凝土加固,鬼子的150榴弹炮都啃不动。
王泽带着陈大山正要推开门的时候,众人在里面吵翻了天,十几个班排长围着一张木桌子争得脸红脖子粗。
“老子的三班一直冲在最前面,这点林参谋可以作证。”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到处飞溅,“你们知道老板当时拍着我的肩膀怎么说的吗?他说,‘铁山啊,我就知道咱们连你最厉害’。”
众人立马炸了锅:“放你娘的狗屁,周铁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他娘的算老几啊。”
你吹就吹吧,还要踩我们一脚是什么意思。
三排2班班长孙大壮朝着他大吼,“光会闷头往前冲顶个屁用,老子在后面,看到好几波鬼子想抄你后路,要不是老子帮你擦屁股,你他娘的都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孙大壮一口唾沫星子喷了周铁山满脸。
李青山也帮着孙大壮,“我可听说了,这次就你们排伤亡最大。”
这话一出,周树根立马急眼了,“伤亡大又怎么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我们排这次打死的鬼子那是全连最多的,下次战斗我要你连汤都喝不到。”
眼见得众人越说越离谱,岳涛起身正想阻止。
“砰!”
王泽咣当一声把门甩在墙上,整个指挥室瞬间死寂。他阴沉着脸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咔、咔、咔”的声响。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王泽冷笑,“要不要我给你们发面锦旗,再到指挥台上亮亮相!”
众人看着他的脸色,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前从来没见王泽发过火。
孙大壮悄悄把踩在凳子上的脚缩了回去,刘永军也偷偷把缴获的鬼子军刀往身后藏。
“一千发炮弹!二十万发子弹!”王泽突然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悠,“就养出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报摔在众人面前:
“看看!一个新兵因为不会找掩体送了命!两个机枪手换弹慢被鬼子的掷弹筒炸上了天!”
“一场战斗下来,五个牺牲,十七个受伤的,一个连就少了两成,这就是你们给老子交的差!还有脸在这儿吹牛逼,脸在哪儿呢!”
“从明天开始,”王泽一字一顿地说,“所有人加训!班排长带头,谁不合格就给我滚回预备队!”
王泽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涨得通红的脸,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一个个挨着给我说哪里没做好!就从你开始,周铁山,把你刚才那股劲儿拿出来。”
周铁山腾地站起身,脸憋得紫红,凳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他黝黑的脸上哪还有刚才吹牛时的嘚瑟劲儿。
“报、报告老板!”他结结巴巴,喉咙像卡了鱼刺,“我…我们不应该冲那么快。我光顾着自己冲了,害得后面的弟兄差点脱节,把大家置于危险的境地。”
“就这?接着交代!”王泽冷声道。
周铁山咽了口唾沫:“是…是…我不该骄傲,不应该瞎吹牛,搞得兄弟们离心。”
“下一个!还要我点名吗?”王泽继续板着一张脸,这帮家伙得给他们一个深刻得教训,免得有点成绩就飘了。
再说就他们这点本事有啥资格骄傲啊,这次要不是王泽投入大量弹药,还有八路军冲在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回不来,居然有人就开始狂妄自大了。
二班长陈勇军霍然起立:“我们班有问题!我们冲锋时掩护没到位,让三个战友暴露在鬼子机枪下。我只顾闷头往前冲,没看侧翼…等发现时已经…”
“你自己说说,平时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花了那么大代价陪你们玩耍?”王泽拍着桌子,
“你们班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那可是三条活生生的生命,要不是鬼子子弹威力小,你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收尸了!”
王泽的目光扫向其他人:“继续!今天不把问题说清楚,谁也别想吃饭!”
二排长杜三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我们排的战术配合不熟练,冲锋时自己人挡住了自己人的射界。”
“报告!我们班有战士扔出去的手榴弹差点炸着自己人!” 孙勇刚红着眼睛吼道。
“我们班有战士对鬼子心软了!” 刘铁汉一脸懊悔。
王泽听着他们一个个检讨,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你们说的,都给我刻在脑子里!第一次老子可以原谅你们,可谁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背大锅!”
李云龙离指挥室还有三丈远,就听见王泽的怒吼。他脚步一顿,心想,“这帮兔崽子把老弟气得不轻,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李二虎刚侧身让路,转眼就溜得没影。
满屋子的人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王泽端坐在椅子上,铁青个脸。
李云龙笑笑,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拍了拍王泽的肩膀,“老弟,压压火,咱们慢慢来!”
王泽舒了口气,这些家伙刚才把他气惨了,忍不住发了火。
好在李云龙这家伙来了,正好借坡下驴,“老李,正好,你是打仗的行家,你给说说他们这次表现怎么样。”
第56章 成立机枪连和迫击炮连
众人听到王泽让李云龙评价他们的表现,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他。
李云龙心里暗笑:好小子,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使呐。
他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咧嘴乐道:“都他娘的垂头丧气干啥?要我说,护卫队这次打得不错!比老子当年带的新兵蛋子强多了!”
众人听得一愣,没想到李云龙会夸他们?。
李云龙假装没看见王泽警告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老子都看在眼里。毫不客气的说,第一次上战场,能有这样的表现,能这么快适应战场,你们相当了不得。”
“就你们这个水平,老子的新兵拍马都赶不上!”
“而且你们那射击精准度,比老子底下的老兵都强,这点我都不得不承认。”
眼见王泽的眼神越来越锋利,李云龙的话锋突然一转:“但是呢…”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你们摸着良心说,那是你们的本事吗?那是你们老板的本事!”
李云龙顿了顿,眼神在众人身上打转,“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我老弟在护卫队身上究竟花费了多少资源。”
“这么多东西,它就是放在猪身上,都不会比你们差。”
“不说别的,要是给老子的兵同样的资源,你们觉得能比得过?”
“才打了两场胜仗,居然就有人开始飘了,我都替你们脸红。说说,你们有哪点可骄傲的!让我听听!”
见众人被训得抬不起头,王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李营长说话是难听,但他都是为了大家好。”
王泽无视了李云龙不满的眼神,“都给我长点记性,下次战斗的时候,必须比这次更强!咱们的总结大会继续。”
被训了一通,众人老实了不少,开始虚心讨论起这次战斗的得失。
“老弟,你这可不够仗义啊!”李云龙凑过来小声地嘀咕,“不过你平时对他们确实太惯着了,偶尔发点脾气也好,让他们知道怕,不能光记着你的好。”
王泽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我闲得慌啊,谁爱发火。”
嘴上虽硬,但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说得没错,确实不能一味宽容,该严厉的时候还得严厉。
接下来的大会,众人收获不小。
不知不觉说到了支援的重机枪,岳涛侧过头对王泽说:
“老板,这次实战下来,两个人的重机枪小组确实不太够用,人手太少,转移费劲不说,射手和运输队还总配合不上。”
王泽听了,眉头一皱。
“确实,中央军一挺重机枪要八个人伺候,六挺都可以成立一个重机枪连了。”角落里的林振生突然开口插话,他头一回参加这种总结会,明显有点拘谨。
王泽一转头,这才发现他,“咦,振生啊,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
“早处理妥当了,老板。”林振生下意识地摸着伤口的位置。
他做梦都没想到,王泽竟舍得给他们用上比金子还贵的磺胺。以前当官的都把这玩意当宝贝藏着,哪轮得到小兵用?
他心里热乎乎的,暗道这回真是跟对人了。
“那就好,昨天下午我还怕你耽误了。”王泽摆摆手,又把话题拽回来:
“你们说得对,重机枪组确实有问题!”
“之前是我疏忽了,这次干脆一步到位,彻底解决!”
他望向林振生:“中央军的重机枪连是怎么配置的?”
林振生挺直腰板,“教导总队每个重机枪连装备8挺马克沁重机枪,每挺需8人操作。”
“主射手1人,副射手2人,弹药手4人,马夫1人,每个机枪班还有观测员和维修工兵,弹药班独立配置。全连编制约150人,用驮马运输。”
听到这个编制规模,众人不禁咋舌。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弟,你不会按照这个来吧?你们一个连全改机枪连得了。”
王泽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咱们这会儿人少,先按最低的编制来,先把架子搭起来。”
“每挺安排7人,主射手1人,副射手2人,弹药手4人。全连6挺m2重机枪,加上连部50人吧。”
“这枪结实耐造,又不用换水,用不了那么多人。至于弹药,到时候临时安排些人运输就行。”
“老李,你看这么安排行不?”
“暂时够用,主要技术兵固定下来,其他人员暂时顶替也行,先将就着用。”李云龙点了点头。
王泽忽然想到,以前李云龙缴获过一挺鬼子的92式重机枪,“对了,你应该也有四挺了吧,你的几挺怎么用的。”
李云龙苦笑道,“我哪能跟你这土财主比,我那几挺都当祖宗供着,平时很少用,一挺就配了五六个人,再说老子也没那么多子弹可劲儿造。”
对八路军的情况,王泽心里门儿清,不过他早有打算。李云龙这家伙还敢笑话自己,到时候也让他体验一下同样的烦恼。
机枪连的事儿,王泽决定现在就把它定下来,“那就这么定了,连长先让李勇顶上,我们这里也就属他接触重机枪最久。”
他转头冲陈大山交代,“你负责把人给他配齐喽。”
“带回来的那些兄弟里面,但凡会使机枪的,你先把他们安排进去,身体没养利索的也能当教员指导训练。”
角落里的林振生听他说到这儿,猛地想起个人:“老板,跟我一起的胡为民,以前是我同学,各种火炮都玩得转!”
“还用你说。”王泽拍了拍桌上的花名册,“当然不能让他闲着,我早让大山登记造册了。”
“今天顺带把迫击炮连也组建起来,六门炮,每门炮安排上五个人,整个连队先定四十人。”
王泽一合计,反正迫击炮连迟早都要组建,干脆就趁热打铁,也好让他们尽快投入训练。
他敲着桌子,“连长就定吴宇,昨天我看那小子打得还不错。其他会打炮的都安排进去,我们以后各种炮都会有,先用这个练练手。”
“对了,大山,我们的电报员培训好了吗?”
上次问旅长要了一个电报员,王泽觉得不够用,就让陈大山办了个培训班,李云龙这老小子还硬塞了俩人进来,这老狐狸精着呢。
王泽斜了这老小子一眼,这会儿又把耳朵竖起来了。
陈大山赶紧起身报告,“基础收发报都掌握了,就是还有点手生。”
“那就行了,手生不打紧,可以边干边学。给每个连部和步兵排各配上一部电台,安排两人成立一个通讯小组。”
王泽对这方面很重视,在现代社会,谁不知道战争中通信就是生命线。
看王泽这一番大动作下来,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家伙,你这又是重机枪连,又是迫击炮连的,还配这么多电台,比我这个营长都阔气多了,要不咱两换换。”
第57章 王泽给乡亲们找活路
明显的,李云龙这家伙对王泽的部队有点眼红了。
不过王泽现在还有正事儿,暂时不管他。
“好了,所有人下去都给我狠狠地操练。”
“振生,你去给岳涛搭把手,看看一连还有哪里不到位的。”
……
指挥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就只剩下王泽和李云龙。
王泽瘫坐在椅子上灌了半壶热水,喉结上下滚动,“说说吧,老李,咱们这回剁了多少鬼子,他们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肯定不小。”
李云龙咧开了嘴,“不错,加上太平村和鱼剑乡的两个小队,鬼子这次扫荡的部队,被我们团消灭了有四百三十人,老崔他们两个营加起来才啃下不到二百!”
王泽没笑,他捏着水壶的手紧了紧,“你们伤亡…”
李云龙的声音突然哽住,沉默了半晌,抓起茶碗猛灌,“一营折了六十二个弟兄,伤的还有两百多个。”
他突然暴起踹翻了椅子,怒吼道:“他娘的!有个新兵蛋子被小鬼子刺刀捅穿了肚子,还死死咬着小鬼子的脖子。”
这还是王泽第一次见到李云龙这一面。
他丢过自己的那份战报,“我的护卫队也五个牺牲,十七个受伤的。要是他们训练再狠点、装备再好点…”
“扯淡!”
李云龙一巴掌拍桌上,“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护卫队这么阔的!你知道团长咋说的?”
他模仿着团长背手踱步的样子:“王泽的护卫队,比老总警卫连还金贵!”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王泽很快收敛了笑容:“鬼子吃了这么大亏…”
“团长把县大队早派出去了,乡亲们在山里暂时没通知回来。”
李云龙摸出王泽送的怀表咔嗒弹开,拇指在表盘上划了半圈,“剩下鬼子龟缩在县城,估摸着在等援军。”
县城鬼子指挥部。
井上大队长一拳砸在地图上:“八嘎!山本这个蠢货!守备队的杂碎竟敢擅自出击!”
佳藤中队长脚跟并拢,低头挨训:“是属下失职,没料到山本小队会…”
“闭嘴!”井上抓起战报甩在他脸上,“两个整编小队!一百三十名帝国勇士!就因为你们这群废物被葬送!”
佳藤低着头暗道,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无能,八路都打不过,还折了三百多人。
这时通讯兵捧着电文跑进来报告:“太源急电,要求我们固守,南面的明城急需兵力,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可派。”
井上扯开风纪扣狞笑:“听到没?南方正在打仗,你却害得我没法去立功。”他猛地一个耳光把佳藤扇到地图前,“都是你们这群蠢货捅的娄子!”
佳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递过一份报告,转移井上的注意力,
“我们派出的探子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迫击炮弹坑,和大口径重机枪子弹的痕迹,而且这批八路使用的都是7.92mm子弹,绝对是八路军主力。”
“纳尼,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弹!”
看来这里的八路军明显不弱,还好自己没遇上。
井上暗自庆幸,当下也不敢再大意。
“那就让他们得意几天!等南方战斗结束,援军一到,我要亲自砍下他们指挥官的脑袋,当夜壶!”他抓起指挥刀劈在桌子上,随后转身冲副官吼道:
“传令!所有据点收缩防御!运输队改道!”
两天下来,整个团都没等来鬼子出城的消息。
这天一大早,王泽一脚踢开李云龙营部的木板门,门板咣当砸在墙上。
李云龙正跟老吴蹲在地图旁啃窝头,抬头就骂:“他娘的!老子的门迟早让你小子踹散架!”
“少废话!”王泽甩手扔过去一条老刀牌香烟,“老李!鬼子当缩头乌龟,咱们得找点事干!”
李云龙伸手接住,大嘴一咧。
“呵,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啊,老吴你看,我老弟真有本事。”
显摆完了才问王泽:“能干啥?狗日的鬼子窝在县城里就是不肯出来,否则老子非再揍他娘的一顿不可!”
他还扭头对老吴抱怨:“他娘的,乡亲们在山里窝了三天三夜,老子心里跟猫抓似的!”
王泽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我也琢磨着,乡亲们这样在山里待着不是个事。”
“那咋办?”李云龙拆出一包烟,“又不能让大家回去,鬼子随时可能出城扫荡。”
“我这还真有个办法。”王泽把地图扒拉过来,“我打算雇乡亲们帮我修驻地。现在这边山上的乡亲,拢共也就一万多人。”
李云龙把烟往桌上一磕:“你的驻地不是都修得差不多了吗?”
“这才到哪儿啊!”王泽手指戳着地图,“老李,你看我们这地方这么隐秘,要不你也不会选这儿做驻地了。”
他手指沿着村子周围犬牙交错的山势滑动:“咱们这周围这片山势比较陡峭,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接着掏出铅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我的想法是将这一片的所有出口都修上永固工事,把村子和我的驻地都包围起来。”
说着又在几个关键位置重重打了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修混凝土碉堡。”
李云龙眯着眼看地图:“看你这架势,乡亲们以后也不用回去了?”
“回去干啥,这年头地是没法种了,”王泽冷笑一声,“种出来的粮食还不是让鬼子给抢去了。”
李云龙诧异地盯着王泽,伸出手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不回去,你养得起那么多人吗?”
王泽拍开他的手,神秘一笑:“老李,你这就小看我了不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李云龙抄起靠在桌上的手枪,骂骂咧咧地跟上:“他娘的,神神秘秘的,要是带老子看娘们绣花,老子非揍你不可!”
老吴在后面喊:“营长,您的窝头!”
“留着晚上吃!”李云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王泽带着李云龙和警卫,跟着陈大山七拐八绕地来到山脚一处隐蔽的裂缝前。
陈大山拨开茂密的藤蔓,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就是这儿了。”陈大山点燃火把,率先钻了进去,留下李二虎带人守在外面。
李云龙皱着眉头打量这个不起眼的洞口:“就这破地方能藏什么好东西?”
王泽神秘一笑:“老李,待会可别把眼珠子瞪出来。”
第58章 李云龙也是见过世面的
李云龙扶住洞沿的手顿了顿,“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三人往里走了约莫一百多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门。
孙怀义带着六个持枪的警卫正在值守,见王泽来了立即敬礼:“老板,您来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难掩的激动,昨天被派来看守时,他可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王泽点点头:“孙怀义,没出什么岔子吧?”
“报告老板,连只老鼠都别想溜进来!”孙怀义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随着铁门缓缓推开,李云龙的眼前出现一个封闭的山谷。
“我的天!”李云龙手里的还未点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老弟,你也太豪横了!”
只见山谷整齐码放着望不到头的物资:
左面五千吨大米堆成五座小山,每一座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六米多高;
右面是同样堆放的五千吨面粉和一千吨食盐;
五千桶猪肉、两千桶牛肉、两百吨鸡腿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还有成箱的苹果、蛋白粉,以及那堆成小山的老刀牌、双喜牌,足足一吨重的香烟。
所有物资上面都用跟山体同色的布盖着。
王泽心想,得亏这个山谷够大,否则还真装不下。
他也没准备把空间里的东西都取出来,在空间里放多久都没事,取出来要是不吃,久了就会变质。
好在这个时候是大冬天,否则一下雨就全泡汤了,时间还是太紧了。
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王泽咬了一口:“我早就防着这一天了。看看,够不够养活大家?”
他转向陈大山,“多亏大山找了个这么个好地方。”
陈大山连忙摆手,老板在他眼里,那是越来越厉害了,没准儿就是个神仙人物,这地方两天前可还什么都没有。当然,这话他只是憋在心里,没敢跟别人说。
李云龙弯腰捡起烟,声音都有些发抖:“这哪是够不够啊,再来十倍的人也养得起!”
“那就这么定了。”王泽扔掉苹果核,“把周围村子的人都慢慢迁来。正好我的护卫队还要再招两千人,老感觉人不够用。”
李云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等!这么多人聚集,万一走漏风声……”
“这正是我要说的。”王泽神色严肃起来,“在防御工事修好前,必须严格保密。进来的人一律不得随意离开。”
李云龙立即会意:“这个你放心,我的人会帮忙维持秩序。从今天起,每个路口都设双岗,进出都要凭特别通行证。”
孙怀义插话道:“老板,进来的洞深处还有条地下河,水质检测过了,完全可以饮用。”
王泽满意地点头:“很好,这下连备用水源问题都解决了。”
李云龙绕着物资堆转了一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咱们藏着这么个宝库!”
王泽也笑了:“走,回去好好规划一下。有了这些物资,咱们能干的事可就多了。”
离开时,李云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嘴里不住地念叨:“五千吨大米……五千桶猪肉……他娘的,老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王泽和李云龙刚钻出山洞,刺眼的阳光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
李云龙使劲揉了揉脸,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还沾着洞里的蜘蛛网:“他娘的,老子今天算是见了世面。”
“老李,别感慨了!”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让老吴组织山上的乡亲们,先下来搭些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云龙搓了搓满是老茧手掌,指关节咔咔作响:“放心,老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对着山道吼了一嗓子:“警卫员!跑步通知老吴……”突然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要搭多大?”
“废话,先按一万人算。”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眼,“今天必须搭出能住人的棚子。”
李云龙眼睛一瞪:“今天?你当老子是神仙?”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撸起袖子:“成!老子亲自来,争取今天天黑前搭出能住一万人的窝棚,把这些人先安置下来!”
“等等!”王泽一把拽住要跑的李云龙,“别忘了先搭些厕所!上万人挤一块儿,可别引发瘟疫。”
“知道了!”李云龙甩开他的手,边跑边回头喊:“老子让人挖八十个茅坑!每个坑都撒些石灰!”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
“这狗东西跑得还挺快!”
王泽笑骂着摇了摇头,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针刚指到十点。他扭头对陈大山招了招手:“大山!走,跟我回指挥室。路上顺道把岳涛和林振生叫上。”
陈大山小跑着跟上,鞋子踩在碎石路上咯吱作响:“老板,要不要先把山谷里的粮食运些出来?”
“等等再说。”王泽眯着眼看了看日头,“这会儿搬哪里。”
两人转过山坳时,远处已经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三营的!都给老子去搭窝棚!完不成任务,今晚别想吃肉!”
指挥室里,王泽正在研究村子的地形,铅笔在地图上勾画防御工事。
“老板这么急叫我们来干啥?不会是……”岳涛的声音从指挥室外传来。
陈大山嗤笑一声:“怎么,这就怕了,又担心老板教训你?”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岳涛压低声音,“我是担心鬼子。”
“放心,肯定不是。”
“到了!”林振生打断两人,抬手敲了三下门。
三人推门进来时,王泽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
他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戳出一个黑点:“这次事情急,长话短说。”
陈大山刚坐下又蹭地站起来:“老板您吩咐!”
“山里那些吃的交给你管。”王泽终于抬头,“马上组建咱们的后勤队,从预备役抽20个机灵的当骨干,再从乡亲里招480人,凑够一个营的编制。”
陈大山掰着手指头算:“五百人?是不是多了点。”
“多?”王泽冷笑一声,铅笔啪地摔在桌上:“等周围的乡亲都迁来,上万张嘴等着吃饭!到时候你这五百人怕是连撒尿的功夫都没有!”
陈大山下意识抹了把额头。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光想着管粮仓,没算过要喂饱这么多人。
王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招好人,在村里搭个临时仓库。先搬一些过来,山谷那边,除了后勤队,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这事陈大山倒是轻车熟路。
第59章 快要过上团长的日子了
王泽手指无意识地敲在桌面上,“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好弄啊。”
这种偏僻的小山村,可不像大城市,基础相当落后,一万多人带来的压力不小。
陈大山想了想说:“老板,我们可以在村里支上几十口大锅,把饭做好,到时候乡亲们只需要排队领饭,这样吃的问题就解决了。”
“要是把粮食发到各家各户,一起生火做饭,那动静就太大!”
“好!”王泽一拳头砸在掌心,往椅背上一靠:“还是你机灵!这样吧,这事儿就交给你和老吴去办!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陈大山满脸笑容,明显非常乐意:“您就瞧好吧!我中午就把肉煮上,保证把乡亲们喂得饱饱的!”
王泽点了点头。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讲天赋的。陈大山明显很适合搞后勤这一套,这事儿交给他办,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驻地的安全问题了,这次有这么多人到来,人员情况复杂,恰恰王泽这边有些情况,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他转过头看向岳涛,这小子跟着自己以来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可以考虑给他加一加担子了。
“岳涛,你也听见了,今天附近就要涌进来上万人。光靠你那个连百来号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岳涛下意识挺直腰板:“我马上安排双岗,再加派……”
“别折腾你那点人了!”
“从预备队和救回来的兄弟里挑240个最能打的,把第一连扩成第一营!”王泽突然从地图下掏出本花名册,“啪”地甩在桌上:
“所有干部官升一级——你现在是营长了。”
岳涛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鸡蛋:“营…营长?”
“不错!三个步兵连,每连120人,加上机枪连和迫击炮连90人。”王泽抓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抹了把嘴边的水渍:“拢共四百五十人,够你喝一壶的!”
岳涛明显有些不自信,不过迎上王泽期待目光,他猛地攥紧拳头:“愿为老板效死!”
“说什么浑话!我要你活着建功立业!”王泽站起身来,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记住,你现在管着四百五十条人命,万事要慎重!”
“这两天护卫队驻地这边的安全你要抓起来,上万人聚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鬼子的眼线。”
“是!”岳涛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坚定地敬了个军礼。
“现在就是预备队的问题了。”
王泽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花名册上敲了敲出“哒哒”的声响:“抽调完精锐,预备队可就剩空架子了。”
这可关系到护卫队以后的兵员补充,主官本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的,好在前几天碰到了一个。
他转头望向阴影里抱臂而立的身影,“振生,这摊子交给你,敢接么?”
林振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做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没想到王泽会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到他手上,毕竟才加入护卫队,也就几天时间。
“那就这样,在我这里唯才是用,只要你有本事就放心大胆地干。”
王泽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林振生的肩膀,这小子在战俘营的表现,他早让陈大山派人查了个遍,确实有两把刷子,
“你把预备队剩下的人,和救回来还没安置的那些兄弟,统一编成新兵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面上说,你也是团长了。”
林振生的脸果然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王泽看得好笑。
不过想想,他以前说的好听点是个少校参谋,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打杂的,现在一下子干到了团长,兴奋点也情有可原。
旁边的陈大山看不下去,好心地捅了他一下:“愣着干啥!”
林振生这才回过神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一定完成任务!”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缺的人赶紧招起来,先凑齐一千人,后面缺了再招。以后正式部队都从新兵团里抽人组建,你这里就是咱们的‘军官学校’了。”
陈大山和岳涛对视一眼,突然嘿嘿笑起来。陈大山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振生:“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喊林校长了?哈哈!”
这也不是个好人。
林振生耳根泛起红晕,却挺直了腰板:“别瞎说…”
“行了行了,你俩别欺负新人。”王泽笑着摆摆手,“赶紧去干活。”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王泽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笑意。
他在心里盘算着:招齐人员后的护卫队就有一个正式战斗营,一个新兵团,一个后勤营——这规模都快赶上正规军一个团了。
这可比老李还气派了。
三营营部。
刚回来的李云龙一脚踹开木门,门板咣当砸在墙上。
“老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能有啥?总不会是王泽那小子又搞出什么新式武器。”吴祥看他兴奋的模样,绑腿上沾满了泥土,“我还没问你,你让战士们搭窝棚干啥?”
“你先等等!”李云龙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滴:“通讯员!跑步去把老苏给我叫回来!要快!”
等通讯员跑远,李云龙才降下了声调,“搭一些窝棚给乡亲们住啊。早上我老弟搁这儿说的,准备把山里的乡亲全都迁到村里来。”
吴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不是说了吗,这么多人他养不起啊!”
“谁说的养不起?”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
吴祥把账本往前一推:“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说的,这会儿不认账了?”
李云龙憋红了脸,突然抓起茶壶又要灌,发现已经空了,气得把茶壶往桌上一顿。
吴祥有些好笑,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眼睛闪着精光:“所以说,你刚才看到粮食了。”
“那可不?”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你都不知道我老弟有多少粮食!”
“老子这么跟你说吧,咱们营1500人二十年、三十年都吃不完!”他激动之下,差点撞翻桌子,“满满一山谷啊,全是吃的!”
“这么多?”吴祥尽管早就对王泽的手笔有所了解,但也没想到这次这么夸张。
“那可不?光是大米和面粉加起来就有一万吨,还有…”
李云龙突然拍了下脑门,“唉,我咋跟你说起这个,老弟让你赶紧安排人,去把山里的乡亲接回来,大家一起先把住的地方搭起来。”
吴祥气得把笔一摔:“你狗日的咋不早说,净耽误事!”
李云龙挠着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被刺激,忘了吗?”说着从兜里掏出包老刀牌香烟扔过去:“赔罪!”
吴祥接过烟,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么多粮食藏在哪儿?安全吗?”
李云龙神秘兮兮地凑近:“藏在个神仙都找不着的地方。”
吴祥见他还在卖关子,把账本往胳肢窝一夹就往外走:“我先去忙了,回头再说!”
李云龙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留守营部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在搭窝棚,村里的乡亲都被动员起来了,听说王泽要修碉堡,大家都积极得很,毕竟关系到自家的性命。
第60章 乡亲们很容易满足
还不到半小时,苏磊就从外面回来了,他满头大汗冲进营部,绑腿都跑散了:“老李,你狗日的把我叫回来干嘛?老子正盯着鬼子动向。”
李云龙赶紧把他按在凳子上:“叫你回来肯定是有事的!”
苏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壶跳了起来:“什么事比盯鬼子还重要?万一鬼子…”
“上万吨粮食!”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把王泽的计划给他讲了一遍,“我老弟在山里藏了个粮仓,够全县人吃半年的!”
“怎么可能?”苏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上万吨粮食?这得救活多少乡亲啊。”
李云龙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要不怎么说是我老弟呢!”
苏磊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急吼吼叫我回来…”
“你说呢,那么多粮食放在这儿,你狗日的放心啊?”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唰”地展开地图,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看看,我准备收缩防御!重点保护这片区域。等老弟把碉堡修好,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苏磊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掌心:“懂了,我这就把三个连撤回来!留两百人在外围机动,专门清理小鬼子的探子,还可以转移小鬼子的注意力!”
“正是这个理儿!还是咱两配合默契。”到底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李云龙咧着嘴笑,“等把周边乡亲都迁进来,鬼子派个耗子过来都能被发现!”
苏磊起身系紧绑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得安排几个机灵的去各村盯着,别让二鬼子混进来。”
“早想到了!”李云龙从兜里掏出包老刀牌扔过去:“拿着!我老弟给的,管够!”
李云龙又拿王泽的烟送人情,显得他多大方似的。
苏磊的效率很快,等吴祥接到乡亲们的时候,他已经将一个连的战士调回来了。
吴祥站在半山腰的大石头上,双手拢成喇叭状:“乡亲们都听好了!王老板雇大伙儿修碉堡!”
他特意扯了扯身上崭新的八路军军装,“管所有人的吃穿住,以后大家就住这儿,再不用回村担惊受怕了!”
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问:“能…能吃饱吗?”他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凹陷的肚皮。
“当然能!”吴祥跳下石头,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馍掰开,雪白的馍芯在阳光下格外扎眼,“顿顿大米饭、白面馍管够!王老板说了,壮劳力每天再加二两猪肉!”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瘸腿的张铁匠咽着口水:“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白面?”
“我们八路军什么时候骗过人?”吴祥把半块馍塞给身边流口水的娃娃,“碉堡修完了王老板还能安排其他活计,绝不叫大伙饿着!”
不少人听了都有些心动,这年头吃饱饭才是头等大事。
却不想人群里刘大妈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可俺那一亩麦子…”
新当选的民兵队长柱子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刘婶!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麦子。”
“前儿个墨石村一百三十八口人,连牲口都被鬼子用机枪突突了!您要麦子还是要命?”
李寡妇将刘大妈扶起来,也劝道:“不用想了,就怕你回去不但麦子没了,人也没了。”
吴祥没想到还有人想回村里去,连忙把鬼子的情况给大家通报:“乡亲们!咱们的村子都被鬼子光顾了,现在回去那就是个死!”
游击队郑队长这时也挤到了前面,指着远处冒炊烟的村子,“王老板连猪肉罐头都备好了,100公斤一桶的!这可比你们回去种地强多了!”
众人还有些犹豫,老村长突然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走!去看看!横竖都是死,不如信八路军一回!”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跟上,其实大家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队伍刚转过山坳,浓郁的肉香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刘大妈的孙子狗娃突然蹦起来尖叫:“奶!是肉!真的是肉啊!”他脏兮兮的小手指着前方,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
只见晒谷场上支着一百口大锅,熊熊灶火把锅底烧得通红,白蒙蒙的蒸汽里翻滚着大块的五花肉。
陈大山看着过来的人群,抡着铁勺“铛铛”敲着锅沿:“大家排队!壮劳力俩馍一碗肉,吃大米饭的也有,娃娃多给一个苹果!”
狗娃像只小野兔似的挣脱刘大妈的手,光着脚丫就往炊烟处冲。
刘大妈急得直跺脚:“慢点儿!”可话没说完,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两条腿不听使唤地跟着往前走。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张铁匠的瘸腿突然利索了,挤在最前面,几个半大孩子像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连拄拐的老村长都差点被人群带倒。
“都别挤!”岳涛带着第一营的战士手挽手组成人墙。
李云龙的三营则在外围警戒,几个想插队的二流子被枪托“轻轻”提醒后,立马老实排队去了。
游击队的郑队长故意把肉碗举得老高:“咋样?我老郑没骗人吧?”
张铁匠捧着粗瓷大碗,手直发抖:“这…这么多肉…”他碗里堆着三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油汤里还飘着葱花。
刘大妈咬了口白面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三年了…整整三年没吃过这么暄腾的馍…”
老村长蹲在晒谷场边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捧着粗瓷碗直哆嗦。
他先小心舔了舔肉汤,突然把整张脸埋进碗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人笑话他,因为排队的人群里,抽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快看粮仓!”柱子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手指向晒谷场东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去。
只见堆成小山的大米和面粉,猪肉罐头整齐码成一堵墙。两个小战士正用撬棍打开个猪肉罐头,油汪汪的肉冻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整个晒谷场都沸腾了。刘大妈把孙子狗娃搂在怀里,眼泪滴在孩子沾满肉汁的小脸上:“娃啊,咱们有活路了…”
不远处的土坡上,王泽和李云龙并肩而立。看着乡亲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王泽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这样就满足了?”王泽轻声问。
李云龙咬了口手中的馍,馍里夹着厚厚的肉片:“这已经很好了。这年头,能吃饱就是最大的福分。”
“吴祥真是一把好手,”王泽望着远处正给老乡们分派任务的老吴,“陈大山那小子就会傻干,还是你们八路军懂得发动群众。”
李云龙得意地咧咧嘴:“你也不看看,老吴跟乡亲们打了多少年交道。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一个窝头都要掰成三瓣吃,还得留一瓣当种子!”
“哦?来年还能长出来?”王泽挑了挑眉,难得开了个玩笑。
“抬杠不是!”李云龙抓住王泽的肩膀,狗日的劲儿真大!
第61章 挖坑道对付鬼子
王泽挣脱李云龙的狗爪,掏出怀表看了看:“老李,趁着日头好,吃过饭就组织大家搭窝棚。人多力量大,天黑前得把住处安排妥。”
“放心!”李云龙三两口吃完馍,抹了抹嘴,“我让三营的兔崽子们带头干。”
“明天就开工修碉堡。”王泽从兜里掏出张草图,“我画了个防御工事布局,一会儿咱们再细商量。”
“对了,妇女老人也别闲着,服装厂得赶紧办起来。”
“我准备了一些棉布和棉花,你让老吴找陈大山领,早点把大家身上的衣服和被子做出来,这2月的天,晚上能冻掉耳朵。”
李云龙突然立正敬礼:“我代表乡亲们谢谢王老板!”还没等王泽反应,自己先笑场了,“他娘的,跟你们这些狗大户说话就是痛快!”
“你才是狗,狗粮养的!”王泽笑骂着踹了他一脚,两人闹作一团。
远处传来老吴的吆喝声:“三营的!过来领工具!”很快,整个村子立马干得热火朝天。
好在村子够大,又不用种地,否则还真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夜幕降临,吴祥和陈大山还举着火把在工地穿梭,检查最后几间窝棚的加固情况。
混合着灶台飘来的肉香,疲惫的乡亲们睡得格外沉。
护卫队指挥室里,煤油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王泽和李云龙趴在桌上,苏磊和林振生跟着打下手。
“今晚必须把碉堡、迫击炮阵地和防空阵地都定下来。”王泽用铅笔轻轻敲着桌面。
李云龙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行,先定碉堡位置!这个最耗时,要尽早动工。”
王泽将一张手绘的防御图纸在木桌上铺开。
“这些位置是我之前看过的,可能需要建碉堡。”地图上被王泽标出密密麻麻的小圈。
几人连忙凑过来。
苏磊眯着眼睛,指着最北面的标记:“这个悬崖也要建?我看着连山羊都爬不上来。”
王泽用铅笔在地图上敲了敲:“我特意让人试过了。小股鬼子用绳索,很快就能攀上来。”
这种地势,看过亮剑的都知道,那是特种部队的最爱。
“那就必须建!”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溅了出来,“这种要命的地方,宁可白费功夫也不能留空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尽可能完善,短时间内我们都不会离开这儿。”
王泽把铅笔重重戳在村口位置,在纸上戳出个小凹痕:“这里架两挺重机枪怎么样,火力能覆盖整条进村道路。”
“你狗日的太保守了!”李云龙一把抢过铅笔,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他用断头继续画:“这里是主要进出口,两侧山壁各加一个暗堡,四挺机枪交叉射击,还要保证足够的火力!”
王泽没想到自己还小家子气了,“行,加两个,还能多放一些不?”
李云龙连忙摆手,“够了,也不是越多越好,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林振生指着护卫队驻地旁,“驻地这边的碉堡够用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王泽看着那边的位置,“南面是够用了,北面外围就差了点,再加两个,驻地的安全不容小觑。”
……
几人讨论越来越激烈,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定,地上很快就散落了几十张废纸。好在最终的防御方案渐渐在几人手中成形。
苏磊仔细端详着图纸,突然瞪大眼睛:“老天爷!这么算下来的话,不得要三十多挺重机枪啊!”
王泽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你狗日的有这么多,也不分我两挺?”李云龙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老弟!老子的营到现在一挺m2都没有!用的可都是老掉牙的货色,你就忍心吗?”
王泽拍开他的手,“急什么,等工事规划完再说,现在先把这个敲定,明天就要动工了。”
李云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王泽不为所动的表情,只好悻悻地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咧嘴。
他赌气似的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溅出的热水在图纸上浸开一小片水渍。
“你狗日的小心点,别把老子的图纸打湿了。”王泽没好气地说道,“大家再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
李云龙不情不愿再次看向地图。
林振生这时指向南面的一座山,“我刚才突然想到,其他三面都还好,但南面的这柏树坡是不是矮了点。”
王泽猛地抬头,铅笔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
“坡度不够陡,”林振生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柏树坡的位置,“鬼子要是在其他地方久攻不下,准会打这儿的主意。”
王泽一拍脑门:“见鬼!怎么没想到呢!”
柏树坡虽然也有点陡峭,但还是能直接攀爬的。
李云龙已经扑到地图前,袖子蹭翻了茶碗:“着啊!这么宽的距离,能展开一个中队!”他沾着茶水在图纸上画了个进攻箭头:“仅凭几个机枪碉堡根本拦不住!要是鬼子不顾伤亡,突破不是难事。”
“挖战壕串联碉堡呢?”林振生提议道,手指比划着连接路线。
“光挖战壕有个屁用,那得用多少人命去填!”李云龙一拳头砸在桌上,“鬼子的炮火不是盖的,战壕倒成了突破点!”
王泽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就挖坑道!”他抓起茶缸往地图上一扣:“像煤矿那样,把下面挖通!多留射击孔,扛不住了随时可以转移!”
“妙啊!”林振生抓过地图:“可以多修上几道,那就像几道防炮弹的战壕,转移的时候把出口一炸,鬼子就抓瞎了。”
王泽:“不仅如此,每隔一段距离扩个洞室,屯粮屯弹药也能住人!”
“防毒气咋办?鬼子最爱用这玩意儿。”李云龙突然发问。
林振生扯了扯李云龙的棉袄:“多设密封门隔绝,甚至浸湿的被褥都能当门帘,做好准备就行!”
他扭头问王泽:“老板,水泥够不够?”
“要多少有多少!”王泽的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要干就干一把大的,干脆用坑道把整片防区围起来!”
“也不是不可能,”李云龙突然咧嘴笑了:“太行山的石头缝,天生就是打游击的好料!顺着岩层挖,省工又结实!”
“人手呢?”林振生皱眉。
王泽笑着看向他:“老吴今早还说,乡亲们怕没活干呢!等更远的百姓都迁来,几万人我能把整个山都挖通!”
“就这么干!”李云龙把军帽往桌上一摔:“明天先垒碉堡,然后开挖主坑道!等修成了,鬼子的飞机大炮全他娘抓瞎,老子还怕他?”
“不错,后面乡亲们住的地方也往山里挖。”苏磊补充道,“到时候我们有了一个安全的后方,可以放手跟鬼子一搏了。”
第62章 旅长要来了
熬到深夜,众人终于把碉堡的建设方案完善。王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地图又往灯下拽了拽,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李,你看看这迫击炮阵地和防空阵地怎么布置?”他用铅笔轻轻敲了敲图纸。
“我琢磨着先用m2重机枪防鬼子飞机,让那些铁鸟不敢飞太低。”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凑过来,烟灰簌簌地落在图纸上:“这主意不赖!鬼子的飞机要是飞高了,投弹就跟老太太撒芝麻似的,能炸着个屁!”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抓过铅笔,在几个山头位置画了粗重的圆圈:“这几个制高点,高度都在150米往上,间距不超过800米。”
“每处摆两挺m2,射界正好能覆盖整片空域。”
王泽盯着图纸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再加上些防空壕和伪装网,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鬼子飞机被密集火力逼得狼狈爬升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乐啥?赶紧继续!”李云龙用铅笔杆敲了敲王泽的手背,烟灰又落下一撮,在图纸上散开。
王泽撇了撇嘴,心想这老李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他接过铅笔,在李云龙画的圈旁边又加了几个精致的三角符号:“要多准备几个备用阵地。平时把机枪藏在山体的掩体里,用的时候直接拉出来,省得被鬼子侦察机发现。”
李云龙咧嘴一笑,不自觉地点头:“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他粗糙的手指往地图上一杵,“至于迫击炮就放在我们这边的山腰凹地。这地方有天然反斜面,能给部队提供曲射火力支援,配上观察员校正弹道,安全性没问题。”
“振生!”王泽扭头朝林振生吩咐道,“你记一下,回头让陈大山安排人把这些点位修好。”
林振生赶紧抓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录着。
王泽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抬头看了眼窗外。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行了,这都熬到凌晨了,我得回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转身时衣服刮倒了桌上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响。
“老李,”他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你说我要是有了身管炮,该怎么布置?”
李云龙正弯腰去捡缸子,闻言猛地抬头,“咚”的一声,脑门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
他也顾不上疼,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有?75mm还是105mm的?有几门?弹药多少?”
“暂时还没有。”王泽摸了摸鼻子,看见李云龙脸色要变,赶紧补充:“不过以后会有。”
“他娘的!你小子,净整些没影的事儿!”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直晃悠。
不过想到王泽那神出鬼没的物资渠道,他语气又软了下来:“真能搞到?”
王泽神秘兮兮地笑着也不说话。
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连脑门上的包都顾不上揉了。
他一把扯过地图,铅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上标记:“要是真有这好东西,得这么布置。”铅笔尖戳破了好几个地方,“射界要覆盖整条进山公路,再配上观察哨……”
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王泽已经裹紧大衣往门口挪了。
“哎你别走啊!具体参数还没说呢!”
“改天再议!”王泽跺着冻僵的脚,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再不走我就要冻成冰棍了!”
李云龙追到门口,冲着王泽的背影喊道:“记住啊!75mm以上的才够劲!”想了想又补充:“要是能搞到榴弹炮,老子请你喝一个月的地瓜烧!”
远处传来王泽带着笑意的回应:“等着吧,保准让你开开眼!”
天刚蒙蒙亮,晒谷场东边的老槐树梢上还挂着露珠。
吴祥眯着眼睛看了看刚画好的石灰线,转头对陈大山喊道:“老陈,过来看看这个位置!”
陈大山小跑过来,军装下摆沾满了石灰粉。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图纸和实地间来回比划,突然拍腿叫绝:“这个角度….妙啊!把机枪眼开在这儿,鬼子从山路过来,保准被打成筛子还找不着北!”
“可不是么。”
两人正说着,晒谷场那头传来“吱呀吱呀”的扁担声。
只见乡亲们三三两两扛着锄头铁锹走来,领头的张老汉老远就喊:“陈队长,俺们来啦!今天先挖哪个?”
陈大山赶紧迎上去,指着地上的石灰线:“张叔,带几十个壮劳力从这儿开挖,照着这个标记打地基。”
又转向后面跟来的妇女们,“李大娘,您带着妇女同志们先帮着和水泥,按昨天教的比例来。”
“得嘞!”李大娘把袖子一挽,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姑娘们,跟俺来!”
很快,整个晒谷场就热闹起来。
青壮年们分成三十几组,在八路军战士指导下开挖地基。铁锹铲土的“嚓嚓”声、锄头刨石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不甘示弱,两人一组合力抬起水泥袋,“嘿呦嘿呦”地往搅拌区搬。
“柱子!水泥别和太稀!”
陈大山边巡视边指导,突然看见个半大小子偷偷往工地溜,一把揪住后领:“狗蛋!你又想混进来?去去去,找你娘领针线活去!”
因为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出来,时间紧迫,所以大家都在赶工,争取先把碉堡的主体修好。
剩下的老头老太太也没闲着,支起大锅烧水做饭的,缝补衣服被褥的,整个晒谷场热火朝天。
中午开饭的铜锣还没敲完,晒谷场西头突然“唰”地扯起一面大红横幅——“护卫队招兵”四个大字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铛铛铛!”招兵战士把铜锣敲得震天响,“护卫队招兵了!要500个后勤,900个新兵!”
正端着碗的汉子们“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饭碗往地上一撂就往前挤。
“我要报名!”
“算我一个!”
十几个半大小子仗着身子灵巧,泥鳅似的钻到最前头。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直接蹿上招兵桌:“俺会使汉阳造!去年跟山匪干过仗!”招兵战士一把抓过花名册:“叫啥?多大?”
“赵二牛!十…十八!”小子梗着脖子喊。
“放你娘的屁!”人群里蹦出个拄拐棍的老头,“上个月你爹才给你小子过的十六岁生日!俺还吃了你的寿面哩!”
全场顿时哄笑起来,连严肃的招兵战士都憋不住乐。
他一把拎起赵二牛的衣领, 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这半大小子放到地上:“小兔崽子,等毛长齐了再来!下一个!”
第63章 旅长来视察
晒谷场上,没多大会儿功夫,招兵的报名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头的人跳着脚往前挤,前头的死活不肯让位置。
有个精瘦汉子急眼了,直接把棉袄一扯,露出肩膀上的刀疤:“老子跟鬼子拼过刺刀,凭啥不让我先报!”
招兵处的赵排长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好汉子!来来来,有战场经验的优先!”
说着亲自把他领到登记处,又扭头冲人群喊:“打过仗的、会使枪的,都到前面来!”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晒谷场边上的土坡上,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招兵场面。
“老弟,”李云龙咂了咂嘴,眼睛盯着场下新兵们领到的崭新军装,
“你们护卫队这待遇也太好了。清一色的装备不说,顿顿白面馒头和肉管够,老子看着都眼红。”
王泽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笑道:“应该的,打鬼子更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再说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没过多久,招兵处的战士跑过来报告:“报告!后勤队500人,新兵团900人,全部招满了!超额完成任务!”
李云龙叼着的烟差点掉地上:“他娘的,这么快?老子当年招兵说破嘴皮子都凑不齐一个连!”
王泽耸耸肩:“这好处都摆在明面上,大家自然抢着来。再说了…”
他指了指场下正在领装备的新兵,“咱们护卫队可是实打实的打鬼子,乡亲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李云龙刚要说话,一个通信兵急匆匆跑来:“报告营长!旅部急电!要我们做好转移准备!”
“什么?”李云龙惊呼,“老弟,你先忙着,我得去问问清楚!”
说着拉上通讯兵就往电报室跑去。
两个小时后,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冲回来,军装扣子都扣错了位。
他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就往指挥部拖:“出大事了!狗日的鬼子汉北方面军调集3万多人,正沿着平汉、铜蒲、道清几条铁路线往缙南、缙西扑呢!”
王泽眉头一皱:“这是要打通交通线啊…”
“可不是!”李云龙一拳头砸在墙上,“我说最近县城的鬼子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原来是没有援兵!早知道老子就不把人撤回来了!”
王泽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铁路线划动:“不过这样也好,鬼子忙着打通交通要道,自然顾不上咱们这小地方。”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县城那个井上大队现在怕是连城门都不愿出。”
“我已经跟旅部详细汇报了这边的情况,”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咱们这儿囤了上万吨粮食,还准备修建完整的防御体系,旅长明天要亲自过来考察。”
说着还挤了挤眼睛,“连老总都惊动了!”
王泽眼前一亮:“好啊!正好让旅长给咱们的防御工事把把关。”
第二天上午,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飞扬的尘土中,旅长带着警卫排策马而来。他老远就瞧见了站在村口的王泽和李云龙,扬起马鞭,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
“哈哈哈,王老板!好久不见啊!”
王泽赶紧迎上去,旅长已经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听说你小子现在阔气得很啊?粮食堆成山,装备比老子的旅部还齐全!”
王泽咧嘴一笑:“旅长说笑了,都是乡亲们支持,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你小子跟我打马虎眼呢!”
旅长又转头看向李云龙,故意板起脸:“李云龙!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电报里说得神神秘秘的,害得老子亲自跑一趟!”
李云龙嘿嘿一笑,搓着手凑上去:“旅长,这不是怕电报说不清楚嘛!您亲自来看看,咱们这儿可是块风水宝地!”
旅长哼了一声,目光却已经扫向远处忙碌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拍了拍王泽的肩膀:
“走,带老子看看你们的家底!师部那边正商量着出兵的事,要是你们这儿真像电报里说的那么硬实,老子可就有大用了!”
王泽和李云龙对视一眼,立刻领着旅长往山谷方向走去。
李云龙一边走一边向旅长介绍。路过晒谷场时,李云龙指着临时仓库:“旅长您看那,这边是搬出来的小部分。”
旅长顺着望过去,看到了堆成小山的粮食,扬了扬眉头:“小部分就这么多?”
李云龙嘿嘿一笑,“严格的说,小部分都算不上,一会儿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指着远处正在修建碉堡的乡亲,“那边就是我们正在建的碉堡。”
旅长眯着眼数了数:“嚯,那一片少说有两百号人在干活。你们这群众工作做得好啊,群众积极性这么高。”
李云龙得意地咧着嘴:“那必须积极啊,您是没瞧见老弟都给大家吃的什么,白面馍馍管饱不说,顿顿还都有肉!”
旅长感叹道:“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所有乡亲都能吃上这样的。”
王泽有些出神:“我想这一天不会太远。”
旅长问道:“这么说,你们准备建上三十几个碉堡,还要修坑道,是要把乡亲们都聚集起来?”
王泽上前一步:“不错,正是这么打算的。目前三十几个碉堡同时开工,预计混凝土主体十天全部完工。”
旅长指着正在施工的碉堡群,突然笑了:“我听说你们的碉堡准备都架上m2重机枪,你小子行啊,三十多挺说搞就搞。”
他转头看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你的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都建起来了?”
王泽嘴角微扬:“迫击炮连六门82迫,重机枪连六挺m2,老李这家伙嘴就没个把门儿的,我回头再给你细说。”
旅长点了点头:“行,稍后再说。我看你们圈起来这地方,起码能容下几万人住。现在有多少户了?”
“已经安置了两千三百户,一万一千多人。”王泽跟上旅长的脚步,“现在都住的窝棚,等碉堡建成后再考虑建房子。”
“好家伙!”旅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王泽,“鬼子以后肯定把你们当成眼中钉。”
王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冷笑道:“等建好了,我可不怕他小鬼子!他们敢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云龙插嘴道:“旅长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儿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小鬼子要是敢来碰这块硬骨头,非得崩掉几颗门牙不可!”
旅长看着两人干劲十足的样子,突然笑出声:“要真让你们干成了,那可是功德无量。到时候我可得常来蹭饭!”
第64章 新一团是这么来的吗?
旅长三人说话间,来到那个山洞口。
“这里挺隐蔽的啊!”旅长看着眼前的山洞。
李云龙点头应和:“是啊,谁能想到这背后还有一个粮仓。走吧旅长,待会带您开开眼界。”
“嚯,那我倒要见识一番。”旅长笑着说。
穿过山洞后,看着山谷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旅长脚步立马一顿。
李云龙看着旅长的反应,乐得咧开了嘴:“我就说吧!”
旅长感叹道:“这数字和实物感受完全不一样。王泽,我要替乡亲们谢谢你!”
王泽连忙摆手:“别!别!”
旅长这可跟李云龙昨天开玩笑的不一样,他可受不起。
旅长拍了拍王泽肩膀:“王泽,这没外人,我给你说一句交心的话。以后你做事不用有什么顾虑,尽管放心大胆地干。”
顿了顿,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明白吧?”
王泽心头一跳——这形势比想象的更紧迫,八路军这是希望自己放手大干啊。
看来自己平常的一些小动作,早被看在眼里,旅长他们怕是,盯着他不是一天两天。
就是不知道他们摸清了多少底细,不过想来顶多也就是猜测,自己能通过特殊渠道运送大量物资——恰恰这个王泽还真办不到。
“我明白了,旅长。”王泽郑重地点头。
其实穿越至今他都如履薄冰,没有安全感。你看他使劲修碉堡就知道了,换个愣头青早就满世界蹦跶了,哪会像他这么谨慎。
回营部的路上,王泽满脑子盘算着怎么快速提升队伍战斗力。
旅长坐在营部的板凳上,李云龙屁颠屁颠地端来搪瓷茶缸:“旅长您尝尝,这可是我珍藏的茶叶,平时都舍不得喝!”
“少跟我来这套!”旅长接过茶缸,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目前的形势你们已经知道了,缙绥军准备反攻太原源,全师主力可能都要拉到正太线。”
李云龙一听就急了,板凳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旅长!我们要是走了,这三十五个碉堡谁守?两千三百户老乡咋办?”
旅长满脸黑线,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是舍不得王泽这个财神爷,不过总部更不可能放弃。
“急什么急!”旅长瞪了他一眼,把茶缸往桌上一墩,“考虑到你们这里的特殊情况,总部特别指示,你们营原地驻防,这是师长亲自批的作战方案!”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凑近:“哎呦我的好旅长!您早说啊!”
说着就要去摸旅长放在桌上的烟盒,这狗日的自己有烟不抽,老觉得旅长的香一点。
旅长“啪”地打掉他的爪子:“还有个事儿。李云龙,上面决定撤了你的营长职务。”
“啥?”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板凳“咣当”一声翻倒在地,“旅长,我李云龙这段时间可没犯错误吧?凭啥撤我的职?”
王泽在一旁憋笑——他看出旅长是在逗人,但故意不点破。
旅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看着李云龙急得团团转,这才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任命书,悠悠道:“你们三营改编为386旅新一团,你当团长。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李云龙一把抢过文件,“旅长您就是我亲大哥!从今往后您指哪我打哪!”
“滚蛋!”旅长笑骂道,“当了团长再给我惹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记住,你现在可是团长了,别整天跟个土匪似的!”
这出戏王泽看得直乐呵:“李团长,恭喜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新一团就这么来了。
李云龙搓着手:“同喜同喜!”
旅长这时转向王泽,神情严肃了些:“根据情报,鬼子最近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你们起码有二十来天的准备时间。”
“二十天足够了。”王泽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可以把碉堡建好,再挖上些坑道,等把伪装做好,鬼子就不容易发现了。当然就这样,鬼子也未必能找到咱们具体位置。”
李云龙插嘴道:“就是!何况等老子把新一团整编完,就算小鬼子不来,老子也要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旅长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行了,李云龙,把你那得意劲儿收一收,抓紧时间整训部队,我还要到师部去一趟!”
说完就要往外走,王泽赶忙上前拦住:“旅长,等一等,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旅长诧异地转过身,眉头微皱:“什么东西?”
王泽递过一张清单,笑道:“上次你们给我货款的时候,我不是说下次送你们一些物资吗?这就是了。”
旅长随手接过,还没看:“你直接给李云龙就是了。”
王泽摇摇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怕这狗日的营部放不下。”
“啥?”旅长一愣,连忙低头看清单,这一看不要紧,手指都微微颤抖:“这…这些…”
李云龙见状好奇地凑过来,刚瞄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亲娘哎!老弟你这是把谁的军火库搬空了吧?”
王泽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这次去打鬼子,没点家伙事怕是不方便。”
“毛瑟步枪支,子弹200万发;82mm迫击炮48门,炮弹5万发;m2重机枪48挺,子弹30万发。”
“手榴弹1000箱,还有掷弹筒50个,炮弹5万发。掷弹筒的炮弹用完了再找我拿,仓库里还有几万发躺着吃灰呢。
可惜第二次爆的98k没有瞄准镜,好在以前存下不少,省着点用也还行。
掷弹筒这玩意儿,不好训练,全世界也就鬼子用的多,王泽留了一半,空间里的毒气弹有部分是用这玩意儿发射的。
这些东西是王泽早就准备好的,就等交给旅长他们。
旅长的手紧紧攥着清单,指节都泛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王泽同志,这…这太多了。我们上次的货款连零头都不够…”
这次的装备比上次的还多,里面不仅仅有步枪,还有八路军最缺的火炮和重机枪。
旅长的目光在“m2重机枪48挺,子弹30万发”这一行停留了很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跟鬼子作战时,眼睁睁看着鬼子的飞机在头顶盘旋扫射,战士们只能趴在战壕里干挨打的场景。
那时候要是有几挺这样的重机枪…
第65章 带旅长看家伙事
李云龙在旅长旁边看着武器清单直搓手,眼睛亮得吓人:“老弟啊老弟,你可真是…”
王泽刚要说话,旅长却突然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王泽看到,旅长的眼角有些湿润,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王泽同志,我代表386旅全体指战员感谢你!”旅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不过我们还是要按老规矩,用贵重物品结算。你也别推辞,我们拿着钱也买不到这么好、这么多的装备。”
王泽看着旅长坚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太了解八路军了——这些倔脾气的军人宁可多付出一些,也要守住做生意的规矩,为的就是能长久合作下去。
“行,那就按老规矩来。”他爽快应下,突然又补充道,“对了,还有5000套防毒面具和5000套防毒服,这个算我额外送的。小鬼子用毒气可是出了名的狠,咱们得早做准备。”
旅长的大手猛地拍在王泽肩上,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站稳。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退缩的硬汉,此刻却红了眼眶,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哎呦我的旅长啊!”李云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像个等着发糖的孩子,“咱们赶紧去清点物资吧!那批m2重机枪我都惦记好多天了!”
王泽看着这个活宝,忍不住笑出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批装备对八路军意味着什么——那是绝对能让小鬼子喝上一壶的硬家伙!
至于钱不钱的…分那么清楚干啥,反正八路军给的那些古董字画,放在陈大山新建的储藏室里也不会贬值。
黄金珠宝就当是帮他们保管了,真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不迟。
他也明白一个道理:白送的东西没人会珍惜,而且免费的东西拿着烫手。
“走,带你们去看看货。”王泽转身带路时,听见身后李云龙正死皮赖脸地缠着旅长:“就试一梭子,就一梭子…”
旅长则压低声音训斥:“注意纪律!”但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
王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场景,可比冷冰冰的生意往来有意思多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身后两个“老小孩”能跟上,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战友情吧。
几人来到护卫队驻地新建的仓库区,李云龙一进门就东张西望:“老弟,你这仓库又换地方了?”
王泽从李二虎手里抓过钥匙串,故意在李云龙眼前晃了晃:“还不是防着某些人来薅东西。”
李云龙立刻瞪圆了眼睛,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老弟,你这可冤枉好人了!”
王泽被他这模样逗乐了:“得了吧,上回少的两箱子弹还没找你算账!”他示意李二虎来把门打开,回过头对旅长说,“以前那个太小了,装不下新到的一批货。”
旅长环顾四周整齐排列的库房,苦笑道:“我们要是能有你这样的烦恼就好了。”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旅长再次见到了熟悉的98k木箱子。
“这个仓库就是那支毛瑟步枪和子弹。”王泽拍了拍最近的一个木箱。
李云龙随手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动枪栓:“战士们都说你这些枪真好用,比我们以前用的汉阳造强多了。”
王泽摇摇头,指着角落里的一堆:“好用啥,你看那边的几百支,膛线都磨平了。”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谁家步枪像你那么用啊!一天起码打300发子弹,再好的枪也经不住这么造!”
他突然一拍大腿,两眼放光道,“等等!这些膛线磨平的你不要了吧?我拿回去给县大队用,他们现在还用着老套筒呢!”
旅长抬手就给了李云龙后脑勺一巴掌:“败家子儿!这拿去修一下膛线还能用!”
他转向王泽,语气变得郑重:“别看前面从你这儿拿了一万五千多支枪,但现在全师扩编到两万多人,新枪根本不够分。”
“其他师的兄弟部队更惨,这次的一万支枪,大部分要分给其他师。”
王泽点点头:“都拿去吧。”他苦笑着摊开手,“说实话,我手头的步枪库存基本上都拿出来了。”
说着又指向另一边的木箱:“这还有200个4倍镜给你们。”
旅长眼睛一亮,“这玩意儿比枪还金贵!上次你给的那些,我们的狙击手可宝贝得很。”转头又瞪了李云龙一眼:“你狗日的一个营就分了100个,还不知足!”
李云龙摸着后脑勺傻笑:“那不是…我们营经常打硬仗嘛…”
王泽笑着摇摇头:“走,去下一个库房。”
来到第二个仓库,旅长好奇地看着地上整齐码放的大木箱,不像是装弹药的:“这是什么?”
王泽抄起撬棍,利落地撬开一个箱子:“手榴弹,一箱一百公斤,大概一百六十个。我们试用过,威力不错。”
李云龙凑过来瞅了瞅,一脸淡定:“哦,我见过,跟牛肉和猪肉一样重的。”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旅长差点被口水呛到:“这都什么呀…”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手榴弹,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别说洋玩意儿了,国产的以前我们一个战士都分不到一枚。”
王泽看着旅长微微发抖的手,心里一阵发酸。
“这1000箱手榴弹,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了。”王泽轻声说,“走,带你们去看看重头戏。”
来到第三个仓库门前,他停下脚步,对李云龙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李云龙顿时会意,铁门刚开条缝就猴急地往里钻,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他三两步冲到最近的木箱前,抄起撬棍就要下手。
“哎哎哎!”王泽上前拽住他后衣领,“你急个啥?”说着指向仓库最外侧整齐码放的两大堆木箱,“看清楚了,这边才是正主儿!”
他转身对旅长解释道:“迫击炮和重机枪各54箱。”
就这么会儿功夫,李云龙已经麻利地撬开了一个木箱。只见他双手捧出一门锃亮的82迫击炮,那架势活像抱着刚出生的娃娃。
“老李,”王泽用肩膀撞了撞他,“你不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么?里头有6门炮和6挺重机枪是专门给你留的。”
李云龙猛地扭过头,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当真?!”他一把攥住王泽的肩膀来回晃荡,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兄弟!老子就知道…就知道你…”
“撒手!”王泽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赶紧挣脱出来。
他揉了揉发疼的肩膀,指着仓库深处堆积如山的木箱:“瞧见没?五万发炮弹,榴弹和黄磷弹各半。”
李云龙看了,叉着腰大笑,“哈哈!以后老子再也不用省炮弹了。”
第66章 盘算着去找小鬼子的麻烦
旅长瞧着李云龙那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过冰冷的炮管:“去年全师就六门这宝贝,炮弹拢共才六十来发。”
“打黄石村伏击战那会儿,老子厚着脸皮跟师长借了三十发,打完仗还被军需处长追着骂了半个月。”
王泽闻言也笑了:“我记得您当时还说…”
“说啥来着?”旅长一拍大腿,“‘借三十还三百’是吧?”
他乐得直拍炮管,“这回我直接还他三千发,看那老小子不乐晕过去!”
李云龙这会儿正撅着屁股检查炮座,闻言抬头插嘴:“以前老是我们挨炸,现在该让小鬼子也尝尝滋味了!
王泽看着两人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随手抄起一发炮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5万发炮弹,你们可劲儿造。”
“旅长,我们前几天试过了,开战前先给鬼子阵地来上这么一轮,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旅长却皱起眉头:“哪有这么简单?光是运送这些炮弹就是个麻烦事。再说了,迫击炮也不是万能的。”
“这我倒没细想。”王泽挠了挠头,转向李云龙,“老李,这些炮弹都让旅长拉走。你要用的话直接找陈大山拿,我这儿还囤着好几万发呢。”
“好嘞!”李云龙一边应着,一边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清点:“一门、两门...乖乖,真有54门!”他猛地抬头看向旅长,眼睛亮得吓人:“旅长,咱们可说好了,我那6门您可别惦记!我也要建个炮连!”
旅长冷哼一声,故意板着脸:“老子现在有的是,瞧不上你那点家当!”
王泽看得好笑。
他转身走向另一堆木箱,用力拍了拍:“来看看重机枪,54挺m2,配30万发子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玩意儿打飞机、打装甲车都特别好使。”
说到这里,王泽心里暗暗盘算:这100挺m2,给旅长54挺,机枪连留6挺,碉堡部署32挺,剩下的8挺根本不够防空用啊。
但眼下旅长他们要对付鬼子的飞机和装甲部队,也只能先紧着他们用了。
“快快快!打开看看!”李云龙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个跟头。
他早就对这批重机枪垂涎三尺了。
上次战斗时,他亲眼见识过这玩意儿的恐怖威力——12.7mm子弹扫过之处,鬼子兵的身体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那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往往一发子弹命中鬼子胸口,直接就给开了一个大洞;打在胳膊上,手臂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最骇人的是,有个鬼子被子弹拦腰扫中,下半身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李云龙当时在望远镜里面,眼睁睁看着几个鬼子在一挺m2的扫射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这他娘的才叫枪!”李云龙当时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搞几挺回来。
现在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码放的木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几天后。
望着旅长远去的背影,王泽摩挲着下巴琢磨——师里有了这批装备和粮食,怕是要改改打法了。
整个县里的团主力已经开拔,就剩下李云龙的第三营,也就是新一团。虽说这小子新招了500新兵蛋子,可眼下还派不上用场。
王泽也跟着招了500人,反正他什么都不缺,招来边训练边干活两不误,这边聚集的乡亲快两万人了。
“老李,”王泽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云龙,“不眼馋那边的大仗?”
李云龙叼着根草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们打他们的,老子打老子的。”说着突然咧嘴一笑,“这几天旅长派人运装备的时候,我可没闲着。”
王泽挑眉:“哦?把炮连和机枪连拉起来了?”
“那必须的!”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六门迫击炮,六挺重机枪,老子一个新编团的火力都比以前一个正规团强!就现在的装备,谁敢说老子不是主力团!”
他凑近王泽,压低声音道:“老弟,这可是天赐良机!”
“听旅长的意思,县里就剩个残废的鬼子大队,短时间内没有支援。我看他撑死就两门九二步兵炮,凭我们的实力还是有搞头的。”
“他现在被我们骚扰怕了,缩在县城里不出来,咱们合计合计怎么也要干他一票!”
王泽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不等碉堡修完?这也就二十来天,万一……”
“正因为没修好才要抓紧!”李云龙赶紧打断,就像个推销保险的,“等鬼子缓过劲儿来,来的可就不止这点人了!”
王泽心里暗笑,这狗日的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打了这波鬼子肯定会引来鬼子更多的报复。不过转念一想,只要实力够硬,来多少鬼子都是送装备的。
眼下这确实是个机会。
于是王泽顺着话头接道,“要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能把那两门炮顺回来?”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不错。打县城咱们还差点火候,但攻坚不行咱就引蛇出洞嘛!村里有老吴和陈大山盯着,碉堡坑道按部就班地建,咱俩正好腾出手来收拾鬼子。”
王泽摸了摸鼻子:“让新兵守家,咱们能拉出去两千号人,这买卖可以做!”
“你打算从哪儿下手?”
李云龙得意扬起头:“早安排好了!赵益民那小子带着侦察连已经摸出去了,等他回来就清楚了。”
“赵益民?”王泽笑了,“这小子也升官了?”
“那可不!”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老吴当政委,老苏还是副团长,赵益民现在管着侦察连,连长都成营长了,张大彪那小子,死活闹着要建个突击队当队长,我还没同意…”
“张大彪?”王泽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位猛将这么早就投到李云龙麾下了。
“嘿!”李云龙来劲了,唾沫星子直飞,“这小子原来是29军大刀队的排长,路沟桥、西风口都打过!”
他拍着大腿,一脸得意,“前阵子跟部队走散了,正好撞上老子的侦察队。我看他耍得一手好刀法,二话不说就把他留下了,现在都当上连长了。”
王泽忍不住笑了:“是不是老爱摔帽子?”
“对对对!老弟你怎么知道?”李云龙乐得直拍桌子,“每次冲锋前非得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平时还爱喊什么‘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跟唱大戏似的!”
说着还学着张大彪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远处的山坡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李云龙这小子被吓了一跳。
王泽眯眼望去,只见几门迫击炮正在试射,腾起的烟尘足足有十几米高。
“嘿!这些兔崽子放炮也不打个招呼!”
李云龙得意地指着爆炸点,“看见没?老弟,老子的炮兵现在指哪打哪! “
王泽点点头,“可以用了。”
第67章 开战前会议
李云龙眼睛一亮,话到嘴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赵益民带着几个侦察兵飞奔而来,人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团长!摸清楚了!”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兴奋地直搓手:“好!老弟,这下有戏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通知各营连主官,马上到团部开会!记住,三分钟内不到场的,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王泽看着李云龙风风火火的背影,快步跟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下小鬼子又要遭殃了。”
新一团团部里烟气缭绕,各营连主官把长条板凳挤得吱呀作响。
三营长孙毅来得最晚,一进门就嚷嚷:“团长,我这刚安排战士们训练呢,您这…”
李云龙眼睛一瞪:“少废话!迟到了还找理由?下次再这样,老子让你去炊事班削土豆!”
孙毅缩了缩脖子,赶紧找个角落坐下。
李云龙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大家来看看,这是赵益民带回来的全县鬼子的部署情况。老赵,把情况再说一遍!”
赵益民啪地立正,掏出小本子:“根据最新侦察,县城驻有鬼子守备中队一百八十多人,扫荡大队残部七百多人,装备有两门92式步兵炮。还有个伪军营。”
“停!二鬼子先放一边!”李云龙打断道,“说重点!”
赵益民赶紧翻页:“是!全县五个据点,驻军最多的高占乡据点七十多人,最少的马家屯据点四十多人。伪军分散驻扎,每个据点30到50人不等。”
李云龙插话道:“这些据点咱们都摸透了,关键是这个。”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高占乡煤矿!”
王泽眼睛一亮:“煤矿?我早想打他的主意了!上个月端掉他们一个小队,差点害得我们被堵住,没想到小鬼子这么快又补上了。”
赵益民翻开另一个本子:“据内线报告,煤矿现有鬼子守备小队74人,伪军一个连83人。关押着近两千名劳工,其中有些是各地送来的战俘。”
“这么多?”二营长郑云倒吸一口凉气.
赵益民继续道:“劳工生存条件极差,上个月死了两百多人,这个月已经死了几十人。尸体都扔在3号废弃矿洞,现在那个矿洞已经…”
“够了!”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这群畜生!”
赵益民冷静地补充:“煤矿每月产出优质焦煤上千吨,全部运往鬼子太源兵工厂。”
“打!必须打!”孙毅腾地站起来,“团长,让我的三营打主攻!”
“急什么!”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听老子把话说完!”
“打,肯定是要打的!”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但咱们得分个先后。首要目标是县城里那个扫荡大队,七百多号鬼子呢!”
“不先把他们收拾了,怎么敢放手打其他据点?”
三营长孙毅挠了挠头:“团长,那煤矿那边…”
“急个屁!”李云龙笑骂道,“煤矿又不会长腿跑了!”
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划拉:“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引蛇出洞,先派一个连去佯攻小冈山据点,动静给老子闹大点。”
“井上大队得到消息肯定不会不管!县城离小冈山最近,大概率会从县城派兵增援。”
赵益民补充道:“根据以往经验,县城鬼子接到求援后,通常会在40分钟内出动。”
王泽眼睛一亮,还真有可能:“老李,你准备在哪里动手?”
“启龙岭!”李云龙和苏磊异口同声。
苏磊指着地图解释:“启龙岭虽然地势不算险要,但距离县城七里地,距离小冈山三里,正好卡在鬼子去各据点增援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这一带的地势,方便我们发挥火力优势。”
“没错!”李云龙兴奋地一拍大腿,“咱们现在有两个迫击炮连12门炮,两个重机枪连12挺机枪,还有那么多捷克式,弹药更是敞开了用。”
“这火力配置,可比小鬼子强多了!老子要用这些教小鬼子做人!”
看他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王泽忍不住打趣:“哟,老李,不抠抠搜搜了?您也会打富裕仗啊。”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好不容易阔气了,还不得让老子过过瘾?”
苏磊摸着下巴:“团长,要是鬼子见死不救,不上当呢?”
“不上当?”李云龙冷笑一声,把军帽往桌上一摔,“那就假戏真做,直接把小冈山给我拿下来!反正那里就四十多个鬼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泽在一旁点了点头,“可以,我到时候给佯攻部队配上一门迫击炮和重机枪,以防万一要强攻。”
“嗯,等收拾了这个大队,老子要把县里五个据点全给他端了!看小鬼子还敢不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李云龙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一营长周鸿涛瞅准时机,“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团长,伏击必须我们一营打主攻,谁不知道我们营老兵最多。”
二营长郑云也不甘示弱,直接拍桌子,“放屁!每次都是你们一营,我们二营是吃干饭的?这次该轮到我们了。”
四营长李华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啊…”
“说你大爷!”周鸿涛和郑云异口同声地怼了回去。
眼看几个营长要打起来,李云龙“啪”地一拍桌子:“都给老子闭嘴!”
团部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李云龙眯着眼睛扫视众人,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伏击战,一营主攻,二营负责截断退路,四营做预备队,还要防着剩下的鬼子出来添乱。”
眼见没有自己的事,三营的干部们顿时坐不住了,孙毅急得直搓手,屁股在凳子上蹭来蹭去。
李云龙这才慢悠悠地转向孙毅:“孙毅!”
“到!”孙毅立马站起来,凳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佯攻小冈山的任务交给你三营一连,咱们能不能吃上这口热乎的就看你了。”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其他三个连打阻击,给我盯死其他几个据点的方向,特别是柳树沟那么近,他们可能会去支援。”
“我老弟给你加强一挺重机枪和一门82迫击炮,弹药管够!”
孙毅虽然没捞到主攻任务,但听到有重武器支援,顿时眉开眼笑:“团长放心!保证把戏演足了!就算鬼子不出来,我也能把小冈山据点给端了!”
王泽补充道,“我让李青山带三连跟上,带上一部电台,方便与大部队联系。”
第68章 对小冈山据点动手
李云龙听王泽说到电台,忍不住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王泽:“老弟啊,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弄一些电台啊?你看咱们团就一部,太寒碜了!”
王泽笑着摇头,“看你表现了!这次要是打得好,我再想办法给你搞两部。”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顿时来劲了,转头继续安排作战计划,“剩下的炮连和机枪连,老子统一指挥。”
他看了眼王泽,欲言又止。毕竟王泽的护卫队不是他们八路军,要是到时候伤亡多了总是不好。
王泽看出他的顾虑:“你还是让岳涛他们跟着一起锻炼下吧,不上战场,怎么进步?那帮小子也该多见见血。”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到时候老子一起指挥,想想就就带劲儿。”
王泽突然想起:“对了老李,煤矿那边劳工太多,得提前准备好安置工作。”
“这个交给老吴,”李云龙转头对吴祥说,“老吴,卫生队要跟上,那些劳工肯定有不少伤病员。”
吴祥笑道,“放心吧,打仗比不过你们,搞这些我比你们在行。”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就散会,各营连立即准备,明天一早就动手。记住,行动要快,动静要小,下手要狠!”
清晨的山间笼罩着薄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孙毅蹲在一处土坡后面,嘴里叼着根枯黄的草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两百米外的小冈山据点。
这个四四方方的砖石结构据点围墙上,几个戴着钢盔的鬼子哨兵正缩着脖子来回巡逻,时不时搓手跺脚抵御清晨的寒意,显然还没发现埋伏在附近的八路军。
“老孙,咋样,干不干?”张大彪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粗壮的手指紧紧攥着颗德造大瘤子,指节都捏得发白。
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眼睛里闪着凶光,像头看见猎物的猛虎。
孙毅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嘴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干!团长交代了,动静给老子闹大点,要让鬼子以为咱们是主力部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青山,“老李,你们护卫队准备好了没?”
李青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早他娘的准备好了!这段时间光训练不打仗,弟兄们手都痒痒了,正好拿这帮小鬼子练练手!”
护卫队的战士们闻言都低声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孙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说:“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我们按计划开始行动,让伏击部队做好准备。”
护卫队的通讯兵立即蹲下身子,熟练地操作起电台。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第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据点大门上,木屑和砖块四处飞溅。
两个站岗的鬼子哨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敌袭!敌袭!”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据点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滚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受到袭击,训练有素的鬼子兵虽然惊慌,却仍保持着战斗本能。几个机枪组像飞快地窜向工事,歪把子机枪的枪管“咔嗒”架上了沙袋。
留着胡子的军曹拼命吹着哨子,尖锐的哨声,刺破爆炸的余音:“各就各位!射击准备!”
伪军们可没这份胆色。有个瘦高个的二鬼子直接把枪扔了,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结果卡住了半个屁股在外面直哆嗦。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伪军班长更绝,扯下绑腿就往上举:“别开枪!我投降!”被鬼子军曹一脚踹翻在地。
“机枪掩护!”孙毅猛地一挥手。
他抄起望远镜,看见围墙后几个钢盔在晃动,嘴角咧出个狠笑:“给老子把戏做足了!”
十挺捷克式同时喷出火舌,“哒哒哒”的短点射打得极有章法,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专找鬼子冒头的地方钻。
一个刚摸到机枪把手的鬼子突然浑身一震,天灵盖带着钢盔飞出去老远,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李青山猫腰在掩体后穿梭,挨个拍打护卫队战士的肩膀:“都给老子打热闹点!换弹匣勤着些!”
战士们心领神会,故意把射击节奏拉得忽快忽慢,时不时还扯着嗓子喊两句冲锋号子。远远听着,真跟千军万马压境似的。
张大彪蹲在土坎后边,边往弹仓里压子弹边骂娘:“狗日的小鬼子,浪费老子子弹!”
他突然扯开破锣嗓子朝后喊:“老胡!你们狙击手是睡着啦?给老子把那个吹哨的办了!听着真让人烦。”
砰!砰!
几乎在喊声落下的同时,那个吹得腮帮子鼓胀的军曹突然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两步远。
他胸前的哨子炸得粉碎,绳子还挂在脖子上晃荡。
据点里的重机枪手刚摸到92式重机枪的枪托,一颗7.92毫米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太阳穴,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另一个想要接替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蹲下,胸口就炸开一朵血花。
这群在弹雨中淬炼出的神枪手,此刻正用接连的精准点射,证明着他们的蜕变。
据点指挥部里,鬼子小队长佐藤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八嘎!这不是游击队!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他一把抓起野战电话,疯狂地摇动手柄:“莫西莫西!这里是小冈山据点!我们遭到猛烈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的值班军官皱着眉头问道:“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有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火力非常凶猛!”佐藤的声音都在发抖,背景里不断传来爆炸声和惨叫声。
值班军官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急忙放下电话跑去向上级报告。
县城的鬼子指挥部里,佳藤中队长急匆匆地闯进井上大队长的办公室:“大队长!小冈山据点报告遭到八路军主力进攻,请求立即支援!”
井上大队长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轻轻敲着桌面:“佳藤君,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难道皇军连个据点都守不住?”
他眯起眼睛,“上次扫荡失利,不过是因为我们兵力分散。而且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现在你说他们敢在大白天正面强攻据点?”
第69章 小鬼子不上当
佳藤中队长急道,“可是大队长,报告说对方动用了迫击炮和重机枪。”
“八嘎!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井上突然提高声调,拍案而起。
他踱到作战地图前,“这些土八路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迫击炮?他们能打超过二十发炮弹吗?重机枪?怕是连枪管都磨秃了吧?”
“若八路军真会把主力摆在皇军面前,我早就带着大队把他们消灭了,还等什么援军?你觉得八路军是傻子吗?”
佳藤额头渗出冷汗:“但是…”
“没有但是!”井上猛地转身,“命令他们固守!我倒要看看,这些游击队能围着据点转多久。”
“可是大队长,万一…”
“够了!”井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你是在教我打仗吗?执行命令!再敢多言,我就送你去前线当小队长!”
待佳藤退下后,井上盯着地图阴笑,“等补充兵员到了,到时候和援军一起,就能像撒网抓鱼一样,轻松逮住八路军的主力。现在,可不能让他们警觉了。”
井上还不知道,县里的八路军大部分主力已经转移,更没想到有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启龙岭伏击阵地,李云龙举着望远镜不停地扫视着远处的山路,手指在望远镜上敲得咚咚响。
“老李,你这都看了八百回了,”王泽蹲在旁边,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烦躁地抓了抓头皮:“他娘的,这都一个小时了,连个鬼子毛都没见着!孙毅那边打得热火朝天,井上这个老弟八能坐得住?”
王泽拍拍手上的花生皮,眯着眼睛看了看表:“要我说啊,井上这是学精了。上次咱们吃掉他三百多人,怕是把他打怕了。”
“放屁!”李云龙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怂过?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扭头冲通讯兵吼道:“给孙毅发电报!让他把据点拿下!”
说完又举起望远镜,不过这次是看向小冈山方向,“老子倒要看看,据点被端了,井上还能不能坐得住!”
小冈山这边,孙毅蹲在临时掩体后头,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眼睛时不时往电台那边瞟。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继续,可团部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他娘的,团长这是睡着了还是咋的?”孙毅掏出怀表又看了一遍,分针都走一圈了,“再这么耗下去,老子的弹药都要见底了!”
突然电台指示灯闪烁,通讯兵一个激灵:“孙营长!你们团部来电!”他飞快地抄写着电文,手指都在发抖。
孙毅一把抢过电文纸,上面就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鱼不上钩就吃饵!李。”
“哈哈哈!”孙毅突然大笑起来,把旁边的战士都吓了一跳,“团长这是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弹药箱。
“传令兵!”孙毅的吼声难掩兴奋,“通知迫击炮组,给老子瞄准围墙西南角,二十发急速射!”
张大彪猫着腰窜过来,脸上全是硝烟熏的黑道子:“营长,要动真格的了?”
孙毅把电文纸拍在他胸口:“团长发话了,今天咱们就吃顿好的!”
他转头冲着李青山喊:“老李!把你们护卫队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所有机枪都给老子开起来!”
“放心吧孙营长!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李青山抓过一把捷克式,咔嗒一声拉上枪栓。
孙毅掏出信号枪,深吸一口气:“全体注意——”
“轰!”第一发迫击炮弹已经呼啸着砸在了围墙上。砖石飞溅中,孙毅的信号弹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给老子打!”
一连串迫击炮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据点的围墙上。
砖石结构的围墙经受不住这样连续的炮击,很快就被炸出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缺口。
孙毅一声令下,“重机枪掩护!”
加强过来的那挺重机枪立即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泼向缺口处,几个想要堵缺口的鬼子刚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张大彪检查了下弹仓,把毛瑟步枪往背上一甩,掏出手榴弹:“一连的!跟老子上!”
他一个箭步窜出去,借着机枪掩护快速接近缺口。身后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狙击手注意!优先解决机枪手!”孙毅在后方指挥道。
“砰!”老胡的枪声响起,据点里一挺正在扫射的歪把子顿时哑火。
张大彪冲到缺口处,抡圆了胳膊把两个大瘤子手榴弹扔进据点。
“轰”的爆炸声刚过,他就一个翻滚冲了进去,毛瑟步枪“啪啪”两个点射,放倒了两个被炸懵的鬼子。
“上刺刀!近战!”张大彪边喊边给步枪装上刺刀。不是他不想用大刀,实在是新换装的毛瑟步枪太长,背着大刀反而影响行动。
李青山带着护卫队从侧翼包抄过来,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地清扫着残敌。
伪军们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八爷饶命!我们投降!”
不到二十分钟,据点里剩余的的鬼子就被清理干净。
孙毅踩着还在冒烟的废墟走进来,看见张大彪正用刺刀挑开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军官的军装。
“找什么呢?”孙毅问道。
张大彪头也不抬:“听说鬼子军官都带着地图,老子想给团长弄份伴手礼。”
他踢了踢佐藤小队长的尸体,呸了一口:“狗日的,死得还挺硬气。”这个鬼子军官至死都握着军刀,身上至少中了七八枪。
孙毅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叫来电报员:“赶紧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小冈山据点已经拿下了!接下来怎么打?”
启龙岭伏击阵地上,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气得直跺脚:“他娘的,孙毅那边都打完了,县城里的鬼子还不出来,井上这个老弟八还真沉得住气!”
苏磊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这么多人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想想办法!这个大队的鬼子就是卡在我们咽喉上的刺,不拔不痛快。”
王泽眯着眼睛看了看怀表:“老李,看来咱们还得再给他加把火。高占乡据点可比小冈山重要多了,井上总不能连这个也不管了吧?”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突然咧嘴笑了:“有道理!咱们再给他捅一刀。”
他一把抓过电报员:“给孙毅回电——‘补充弹药,休整半小时,全营往高占乡据点打。记住:动静要大,别真往里冲!’落款李。”
与此同时,小冈山据点里,孙毅正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
“动作都麻利点!把能用的弹药都给老子搬走!”他踢了踢脚边一箱还没开封的6.5mm子弹,转头看向正在调试电台的通讯兵:“联系上团长了吗?”
第70章 鬼子终于肯出城了
通讯兵听到孙毅的话,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联系上了!李团长命令我们补充弹药,休整半小时后,全营向高占乡运动!”
说着递过电报本。
孙毅点点头,转身对正在检查机枪的李青山喊道:“老李,把咱们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检查好了!待会儿还得靠它们唱大戏呢!”
张大彪抱着几支三八大盖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营长,高占乡据点可有七十多号鬼子,咱们营…”
刚才的战斗两个连都有减员,更何况煤矿的防御不是这里能比的。
孙毅嘿嘿一笑:“放心,团长说了,这次还是佯攻。”
张大彪闻言松了口气,到底打过那么多仗,该有的谨慎还是有。
半小时后,送走了伤员,部队整装完毕。孙毅站在队列前,看着精神抖擞的战士们,大声问道:“都休息够了吗?”
“够了!”战士们齐声回答。
“弹药都补充好了?”
“好了!”
孙毅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目标高占乡据点!”
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快速行进,一个小时后到了高占乡。
张大彪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没多久,他忽然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道:“到了,前面有二鬼子!”
孙毅猫着腰快步上前,顺着张大彪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占乡据点外围,几个伪军正懒洋洋地靠在岗哨旁抽烟,枪都歪歪斜斜地挎着,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娘的,这帮二鬼子倒是悠闲。”
孙毅啐了一口,“你们几个,带人把阵势搞大一点,把我们营里的机枪都亮出来。一定要让鬼子以为,我们是团主力。”
等几个连拉开架势,他才对迫击炮手一挥手:“架炮,瞄准据点大门,先给老子来二十发听听响!”
“轰!”
炮弹不偏不倚砸在据点大门前五米,爆起的土块直接掀翻了岗亭。那几个伪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据点里钻。
“八路!是八路!”据点里顿时乱作一团。
鬼子小队长佐佐木一把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往山坡上扫视。当看到漫山遍野晃动的草帽和黑洞洞的机枪口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快!立即向县城求援!就说八路军主力带着重武器压过来了!”佐佐木声嘶力竭地吼道。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摇动野战电话:“莫西莫西!高占乡据点遭大规模进攻!对方有迫击炮!请求火速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又是主力?刚刚小冈山据点小冈山据点也是这么报告的。你们这些据点怎么天天喊主力?”
佐佐木一把夺过话筒:“八嘎!他们的炮击密度至少是团级火力!再拖延,据点防线就要被撕开了!”他知道,不上报严重点,根本没人会重视。
不怪佐佐木着急,是这个据点太重要了,里面有些东西见不得人。为了保密,外面的人,甚至连新来的井上大队长都不知道。
县城鬼子指挥部。
井上大队长刚接过佳藤的汇报材料,通讯参谋就撞门而入:“急报!高占乡据点遭八路军团级部队强攻!佐佐木队长报告炮火持续覆盖!”
井上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来了?八路军从哪变出这么多主力?”
他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撂在桌上,“这些据点守备队是不是被游击队吓破胆了?见着三个土八路就喊主力?”
作战参谋高桥欲言又止:“大队长,一个多小时前,小冈山据点打来最后一通电话,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我怀疑…”
“八嘎!”井上猛地拍案而起,“电话线被剪也值得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只见守备大队的石川少佐,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井上少佐!煤矿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有八路军主力在攻击他们!”
紧跟着又有人报告,“柳树沟派去小冈山查看的探子回报,小冈山据点已经被八路攻破了!”
“纳尼?难道真的是八路军主力?”井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咬牙切齿道:“我还天天愁怎么找他们的主力,没想到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石川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煤矿里有你们联队长阁下的亲侄子,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井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走着,足足过了半分钟,井上突然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
“命令!”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三中队立即出发,配属一门92式步兵炮,加强两挺92式重机枪,皇协军第一连随行,全速驰援高占乡!”
高桥急忙提醒:“大队长,要不要先派侦察分队…”
“执行命令!”井上直接拔出了军刀,“一小时内必须赶到!”
他冷笑道:“既然都说是主力,那我就当主力来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力’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战场这边,孙毅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据点里的动静。他看到据点里的鬼子明显加强了防御,几个机枪火力点都已经就位。
“营长,咱们要不要再给他们来一轮?”迫击炮手跃跃欲试地问。
孙毅摇摇头:“不急,先让鬼子紧张一会儿。”他转头对通讯兵说:“给我们团长发报,就说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看鱼咬不咬钩。”
就在这时,据点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孙毅调整望远镜焦距,看到几个鬼子军官正围着一部电台忙活。
“有意思!”孙毅咧嘴一笑,“看来这据点里还真有大鱼啊!”
张大彪凑过来问:“营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孙毅看了看表:“等团长的命令,别坏了他的好事!”
启龙岭上,李云龙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听完通讯兵的汇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好!告诉孙毅那小子,给老子继续往死里压!炮弹别省着了,动静越大越好!”
正说着,赵益民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团长!县城方向有动静!”
他抹了把汗,“鬼子出动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还带了一门92式步兵炮!尘土扬得老高,看样子是急行军!”
王泽闻言抬起头,“哟,才一个中队?老李,打不打?这肉可不算肥啊。”
李云龙把烟往鞋底一踩,火星子四溅,“打!吃到嘴里的才算肉!”
“通讯员,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第71章 王泽的生意又要开张了
没过多久,王泽从望远镜镜头里,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鬼子队伍扬起的烟尘。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个会行走的“大礼包”。
“老李,”王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迫击炮连给鬼子加点料!”
李云龙一愣:“啥?你不好好在这儿待着,往一线跑什么?”他狐疑地打量着王泽,“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手痒了吧?”
王泽神秘地笑了笑:“你不懂,我亲自打鬼子…那感觉不一样。”他摩挲着手中的望远镜,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能爆出什么好装备。
“嘿!”李云龙被气笑了,“你说你都什么恶趣味?放着这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要去摆弄迫击炮?”
他伸手就要拽王泽的胳膊,“老老实实跟老子在这待着!”
王泽灵活地侧身避开:“你就别管了。”
说着已经招呼警卫班集合,“放心,我就待在迫击炮阵地,鬼子就一门步兵炮,绝对安全。”
李云龙看着王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嘀咕:“这小子,打起仗来比老子还疯,回回都这样!算了,那儿确实安全,随他去吧!”
转身对传令兵吼道:“传我命令!全体按计划隐蔽!等鬼子全部进伏击圈再打!谁要是提前暴露——”
他故意提高嗓门,确保走远的王泽也能听见,“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一年大锅!”
王泽哪管李云龙,急吼吼的来到迫击炮阵地。
这十来天没亲手杀鬼子,他浑身都不自在,手指头直发痒,连做梦都是系统叮叮当当的提示音。
“吴宇!老子的炮呢?准备好了没?”人还没到,那急不可耐的吼声就先传了过来。
“老板!都给您备齐了!”吴宇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都快折了。
他指着阵地中央一字排开的三门82毫米迫击炮,“这三门炮我都亲自调试过了,炮管擦了三遍,支架也加固了。”
说着又递上一副白手套,“您试试这个,新到的羊皮手套,防滑又吸汗。”
王泽戴上手套,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炮位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门擦得锃亮的炮,指节捏得咔吧响:“他娘的,可算能开张了!这十来天没活动筋骨,老子浑身都不得劲!”
“您消消气,”吴宇陪着笑脸,“都按您的老规矩安排好了。”
转身冲炮兵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板准备炮弹!”十几个炮兵立刻忙活起来,搬弹药的搬弹药,调角度的调角度。
王泽活动了下手腕,迫不及待地接过第一发炮弹,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把炮弹在手里掂了掂,“嘿嘿,吴宇啊,这票要是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弄个炮营玩玩!”
吴宇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更低了:“那敢情好!老板您就瞧好吧!”
转头扯着嗓子吼:“都给我打起精神!第一发试射,方位235,距离1600,装药三号——预备!”
远处山路上,鬼子的队伍正缓缓钻进伏击圈,土黄色的军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王泽深吸一口气,炮弹稳稳悬在炮口上方,只等那一声令下。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比过年放鞭炮刺激多了!
此时的山路上,鬼子中队长小林骑在枣红马上,不时用马鞭抽打空气:“加快速度!再快!”
他转头对副官得意道:“这些土八路也就敢偷袭,等我们赶到,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皇军的厉害!”
“中队长,要不要先派侦察兵探探路?”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军曹谨慎建议,“这一带地形…”
“八嘎!”小林厉声打断,“你没听到大队长的命令吗?一定要在八路军攻下据点前赶到!再说,对付游击队还需要侦察?全速前进! ”
鬼子队伍末尾,伪军连长王富贵拖着沉重的步伐,边擦汗边嘀咕:“他娘的,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旁边的伪军士兵纷纷附和:“就是,连口水都不让喝。”
“待会儿打起来咱们躲后面点。”
山谷渐渐收窄,两侧岩壁高耸。小林突然勒住马缰,皱眉环顾四周。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砰!”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山谷上空划出刺眼的死亡弧线。刹那间,整个启龙岭活了过来!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李云龙的吼声在山谷间回响。
“轰!轰!轰!”
十一门82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第一轮齐射就精准砸在鬼子纵队最密集的位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七八个鬼子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
“隐蔽!快隐蔽!”
小林中队长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第二轮炮击中。
一发炮弹在他坐骑旁炸开,巨大的气浪将他狠狠掀下马背。他的军帽打着旋儿飞出去,露出油光发亮的秃顶。
这个平日最注重仪表的军官此刻满脸是血,狼狈地爬向一块岩石。
王泽站在迫击炮阵地中央,双手各持一发炮弹,像表演杂技般在三门迫击炮之间快速移动。
“第三发!”他大吼一声,右手炮弹精准滑入中间那门迫击炮的炮管。炮弹刚离手,左手已经将另一发炮弹塞进左侧炮管。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王泽根本不等观察战果,转身就抄起第三发炮弹塞进右侧炮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老板!打中了!”吴宇举着望远镜兴奋地喊道,“正中鬼子摩托车!”
王泽充耳不闻,继续着他的炮弹舞。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三门迫击炮的炮管已经开始发烫,周围的炮兵不得不轮流往炮管上浇水降温。
“炮弹!炮弹!”王泽的声音因为亢奋有些嘶哑。
“老板!鬼子军官在往西侧岩壁移动!”吴宇急声提醒。
王泽眼睛一亮,“快、快,调整角度!”很快随着炮弹落下,那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被炸上天。
三门炮轮番开火,炮弹出膛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王泽却像着了魔似的,完全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
每一次炮弹入膛,他都能感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第72章 大礼包到账
战场上的鬼子,迎着不断落下的炮弹雨,只能到处躲藏。
“哒哒哒哒——”
这是重机枪开火了,m2重机枪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12.7mm口径的子弹轻易穿透岩石和树干,将躲在后面的鬼子打得血肉横飞。
一个机枪组刚找到掩体,组长正要下达射击指令,一串子弹就穿透岩壁,将他上半身打得稀烂。
滚烫的鲜血溅在旁边士兵惨白的脸上,吓得这个他直接尿了裤子。
狙击手不断在人群中寻找重要目标,戴着白手套的副官第一个倒下,他举着军刀的手臂还僵在半空,眉心就突然绽开一朵血花。
接着是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试图架设掷弹筒的炮手、扛着炮弹的辎重兵…每个重要目标都在劫难逃。
谷底很快变成了人间地狱。
伪军们最先崩溃,哭喊着四处逃窜。一个满脸麻子的排长突然跪倒在地,用刺刀挑着白衬衣疯狂摇晃:“八路爷爷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他身后十几个伪军有样学样,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八嘎!不许投降!”
一个鬼子军曹怒吼着举枪瞄准,正要扣动扳机,他的脑袋突然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山坡上,狙击手老周不紧不慢地退出弹壳,对身旁的观察员说:“第三个。”
小林中队长蜷缩在岩石后,颤抖着摸出怀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穿着和服的妻子正温柔地笑着,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
一发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他突然想起临行前大队长的话:“支那游击队不堪一击…”
鬼子残存的几个军官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最后的反击。
硝烟弥漫中,一个机枪组的位置暴露了,掷弹筒的炮弹转眼就要呼啸而来。
组长王铁牛发现时,转移已经来不及,他眼中闪过决绝:“狗日的,跟你们拼了!”
12.7mm的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将三个操作掷弹筒的鬼子拦腰打断。但下一秒,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副射手小张眼睁睁看着班长被炸飞,他红着眼睛扑到机枪前,手指死死扣住扳机:“班长,我给你报仇!”
子弹带着怒火扫倒几个想要冲锋的鬼子,直到枪管都打得发红。
另一边,几个鬼子正手忙脚乱地架设92式步兵炮。炮管还没放平,三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
“轰”的一声巨响,几人被炸上了天。
“漂亮!”李云龙一拍大腿,“郑铁柱这小子炮打得越来越准了!回头赏他半斤地瓜烧!”
苏磊举着望远镜,突然皱眉:“老李,不对劲,有些鬼子开始往南面突围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想跑?门都没有!二营早把他们退路堵死了!”
此时南面隘口处,二营长郑云正摩拳擦掌。
这个汉子把军帽往后一推,露出锃亮的光头:“小鬼子过来吧,爷爷等得花儿都谢了!”转身对埋伏的战士们吼道:“机枪准备!手榴弹预备!等放近了再打!”
溃退的鬼子刚冲到隘口,迎接他们的是几十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退到一处岩壁下,背靠背围成最后的防御圈。他们眼神疯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牙咬…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伤兵从尸堆里爬出来,拉响手雷扑向最近的八路军战士。
“小心!”
老周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但手雷还是炸开了,掀起一片血雾。
“清理战场!注意补枪!”郑云声如洪钟地提醒道。
战士们三人一组,枪口朝下,小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
果然有两个装死的鬼子突然暴起,一个被三把刺刀同时贯穿,另一个刚举起手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硝烟渐渐散去,山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歪倒的92式步兵炮旁,几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像发现宝贝似的围着转悠,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团长!快来看!”娃娃脸的小战士李二狗用袖子使劲擦着炮管上的血迹,脸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您看这炮栓,油光水滑的,小鬼子保养得可真够用心的!就是被咱们的炮给炸了,修一修估计还能用。”
苏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蹲下身,用带着老茧的手指仔细摩挲着炮管:“他娘的,这可是个好东西!”
站在一旁的周鸿涛忍不住凑过来,眼睛发亮:“老苏,这下咱们也有正经火炮了!团长该高兴坏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说着环顾四周,“往常打扫战场,他不是第一个冲下来捡洋落的吗?”
正说着,郑铁柱小跑着过来,“我刚才看见团长往迫击炮阵地去了。我惦记这门炮,就先下来了。”
这个平日里最稳重的炮连连长,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步兵炮,搓着手,围着火炮转了两圈,趴在地上检查起炮架来。
此时的迫击炮阵地上,王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弹药箱旁边,军装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条搁浅的鱼。
三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周围的炮兵们也都累得东倒西歪,他们光是给王泽递炮弹就累得够呛。
李云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看着王泽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老弟,怎么每次你打完炮都跟被抽了筋似的?”
他蹲下身,随手捡了根树枝戳了戳王泽的脸,“喂,还活着没?要不要给你找副担架?”
王泽根本没空搭理李云龙的调笑。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天空,瞳孔微微扩大,脸上因为兴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时不时抽搐几下。
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系统提示,让他快要喊出声来,“叮,击杀鬼子31头,奖励面粉12万吨!”
“奖励7.92mm子弹1000万发!”
“奖励凯迪拉克(V-16)汽车100台,汽油1万桶!”
“奖励瑞士苏罗通S5-106型20mm高炮100门,20mm炮弹10万发!”
“奖励土豆7万吨!”
“奖励钢筋5万吨!”
“奖励外科手术医疗器械1万套!”
“奖励德国奔驰军用卡车辆,柴油10万桶!”
“奖励汤普森m1921冲锋枪1万支,0.45英寸手枪弹100万发!”
“奖励方便面调料包1万吨!”
第73章 张家集战斗
这次击杀鬼子的数量明显提升,王泽想着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以继续这么干。
还是跟李云龙一起打鬼子爽,这下赚翻了。
“喂!回魂了!”李云龙用树枝在王泽眼前晃了晃,树枝都快戳到鼻尖了,“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炮打傻了吧?要不要让卫生员给你扎两针?”
王泽这才眨了眨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突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容让李云龙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老李,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未落,苏磊就拿着统计表兴冲冲地跑来,鞋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团长!大丰收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初步统计,歼灭鬼子186人,伪军69人,俘虏伪军53人,整整一个中队啊。”
李云龙接过统计表,眼睛越瞪越大:“好家伙!还缴获92步兵炮一门,炮弹30发,重机枪两挺…”他猛地抬头,“等等,步枪才一百二十多支?”
苏磊苦笑着摇头:“团长,其他的都被炸成零件了。”他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咱们那十来门迫击炮齐射的威力,您又不是不知道。”
王泽凑过来瞥了眼清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除了那门炮有点用,其他的都是破烂货。
他刚要开口,李云龙突然抬手,眯眼望向县城方向:“老弟,你猜井上那个老弟八现在在干啥?”
“我估摸着…”王泽闻言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掏出块手帕擦着望远镜:“怕是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他故意模仿着井上的语气,“八嘎!这不可能!”
“哈哈哈!”李云龙笑得直拍大腿:“像!真他娘的像!”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正色道,“说正经的,老弟,接下来该收拾那些据点了。趁他病,要他命!”
王泽点点头,把李云龙的地图摊在地上:“不错,咱们搞这么大动静,光吃掉一个中队的鬼子怎么够本。”
“现在县城里的鬼子肯定吓破胆了,不出来,肯定没戏。可外面这些据点,正是消灭他们的好时机。”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你看,除了高占乡,还有马家屯、柳树沟、张家集三个据点…”
正说着,赵益民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刚才有几个二鬼子逃往县城去了。”
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眯成一条缝:“狗日的二鬼子,还惦记给鬼子卖命。”
他转头问王泽,“老弟,井上这老狐狸,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中队被我们灭了,你说他会有什么动作?”
王泽略一沉思:“正常来讲,县城的鬼子应该不会出动吧,这都被灭了一个中队,他就剩下两个中队了。”
“其他据点里的鬼子,只有两条路,要么跑,要么要守。我觉得咱们的动作最好快点,管他选哪条路,直接干他。”
他指着地图,“除了高占乡,我建议立即去把这三个据点拿下。”
“不错,”李云龙点了点头,“还要提醒孙毅把高占乡的鬼子看死了,一个都不许放跑!不过那里的鬼子未必会跑,它的工事最完善,鬼子可能觉得自己能守住。”
“等其他据点打下来,咱们再集中兵力,看看能不能收拾了他们!”
王泽补充道,“井上这家伙也不得不防,万一他抽风了呢。这里要留人阻击县城可能过来的援兵。”
“我让人在你的每个营留下一个电台小组联系,鬼子一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
“就这么办!”思索片刻,李云龙当机立断,“传令兵,去把三个营长都给老子找来。”
“老弟,咱们两带护卫队去张家集,怎么样?”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护卫队。”王泽随即朝身后的李二虎招手:“去通知护卫队集合,顺便让后勤,把给新一团准备的口粮都带过来,就当午饭了。”
说着接过队员递来的一个铁皮盒子,递给李云龙:“这是单兵口粮,作战时方便携带,每个战士带一份就够吃一天。”
李云龙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啥玩意儿啊?”他用力掰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小包装。
“美国货。”王泽指着里面的东西介绍道,“这是午餐肉罐头,这是压缩饼干,还有巧克力…”
李云龙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午餐肉罐头,用手指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以啊!这味道比咱们的咸菜强多了!”
王泽噗嗤一笑,“你狗日的真会比喻,要是咸菜都比不过,凭什么能卖0.5美元一份。”
李云龙大惊,“什么,这么贵!这一份都可以换几十上百斤大米了。”
王泽白了他一眼,“账是这么算的吗?这是战时用的。美国那么富裕,都是只配给他们的飞行员,陆军都没份。”
李云龙感慨道,“他奶奶的,你这给我们吃不是浪费吗?”
苏磊闻言凑过来看了看:“设计得真巧妙,连火柴和净水药片都配齐了,难怪这么贵。”
王泽翻了个白眼,“给你你就吃呗,废话真多。”
“好稀奇,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回见这种好东西。”李云龙又尝了口巧克力,满足地咂着嘴。
王泽摆摆手:“喜欢就行,回头分你们些,现在还是赶紧准备行动吧。”
很快,周鸿涛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郑云和李华。
李云龙立即收起笑容,指着地图严肃地说:“情况紧急,据点里的鬼子可能要跑。李华,你的四营留下盯死县城方向,放过去一个鬼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华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团长放心,保证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周鸿涛,你带一营去马家屯;郑云,二营去柳树沟。”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
“重机枪连和迫击炮连你们三个营平分,带上我老弟给你们准备的美国口粮,边走边吃,马上出发!”
周鸿涛抓起一盒口粮就往兜里塞:“团长,马家屯就四十多个鬼子,一个半小时保证拿下!”
“吹什么牛!”郑云不服气地插嘴,“我们二营一小时就能解决柳树沟!”
“都他娘的闭嘴!”李云龙一脚踹在郑云屁股上,“再磨蹭鬼子都跑光了!”
这时岳涛也带着护卫队跑步赶到,王泽起身拍了拍裤腿:“老李,我们也赶紧走!”
李云龙三两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走走走!”他胡乱抹了抹嘴,抓起地上的地图就想跑,差点被石头绊个跟头。
王泽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
一个半小时后,护卫队赶到了张家集外围。
王泽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急了——据点大门敞开着,五十多个鬼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溜,后面还跟着三十几个伪军,看样子是要跑路。
第74章 一个人的胜利
“狗日的想跑!”王泽一把拽过岳涛,“快!带两个连从侧面包抄,把他们堵回去!”
岳涛二话不说,带着战士们就冲了上去。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十几个鬼子和伪军倒在了血泊里。
剩下的鬼子反应极快,立即组织起火力掩护,几个老兵精准的点射逼得岳涛他们不得不暂缓追击。
借着这个空档,鬼子迅速拖走伤员,交替掩护着缩回了据点,还迅速用沙袋和杂物把大门给堵死了。
几个鬼子机枪手已经抢占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里探出来,随时准备开火。
“老弟,你这仗怎么打的?”李云龙急得直跺脚,“等他们全跑出来再打多省事!这下好了,又躲回乌龟壳里了!”
王泽心里暗笑:你懂个屁!在外面打容易跑掉几个,现在全堵在据点里,都是老子的装备啊!
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不是怕他们跑了吗?反正咱们又不急,慢慢收拾。”
他转头对岳涛下令:“安排两个连把据点围死了,五挺重机枪都给我架上。他们不出来就别开枪,剩下的交给我。”
李云龙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又想玩迫击炮?启龙岭上不是累趴下了吗?怎么,还没过瘾?”
王泽搓着手,只觉浑身充满干劲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据点,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像是饿狼见了肉。
他这是吃上瘾了:“老李,这机会难得,今天我还得好好爽一把!”
说完转头扯着嗓子吼:“吴宇!死哪儿去了?把五门迫击炮都给老子架起来!炮弹全给老子搬过来!老子要开饭了!”
李云龙一听就急了,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你个败家子儿!就这么个小据点,哪值当用这么多炮弹?”
王泽甩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说:“几发炮弹而已,昨天老子还夸你,今天你又抠抠搜搜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仓库里那几万发炮弹,你到底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正扯着,吴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堆满笑容:“老板,都准备好了!离据点一公里,五门炮一字排开,咱们带来的四百六十五发炮弹全在那儿摆着呢!”
“干得漂亮!”王泽拍了拍吴宇的肩膀,已经急不可耐地迈开步子,“快带老子去!”
李云龙张了张嘴,连忙也跟上。
一行人小跑到炮兵阵地,只见五门82毫米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战士们正忙着调整方位角。
王泽像个多动症患者似的,围着炮位转来转去,不停地问:
“方向调好了吗?”
“仰角多少?”
“装药几号?”
“风速测了没?”
好不容易各项参数都调整到位,王泽迫不及待地接过一发炮弹,正要试射。
李云龙突然凑过来,好奇地摸着迫击炮管:“让老子也打一炮试试…”
“别别别!”王泽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一把抢过李云龙手里的炮弹,“老李你一边看着就行!”
说着,他已经抄起一发炮弹,动作熟练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炮弹“唰”地滑入炮管。
“第一发试射!”王泽兴奋地喊道。
“轰!”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王泽根本不等观察弹着点,已经抄起第二发炮弹塞进了旁边的迫击炮。
李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泽在五门炮之间来回穿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左边这门再来一发…右边这运气好像更好…这门不中用啊,赶紧调方位…”
阵地上顿时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王泽的军装很快又被汗水浸透,脸上沾满了火药灰,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反而越来越快。
他在五门炮之间快速移动,塞炮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到三分钟,据点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火光冲天,惨叫声隐约可闻。
李云龙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娘的,这小子打炮比洞房花烛夜还来劲!”
吴宇凑过来小声嘀咕:“李团长,老板这是跟鬼子有多大仇啊?”
李云龙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上辈子是让鬼子抢了媳妇吧…”
此时王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音,每一声“叮”都让他更加亢奋。
“再来!”王泽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都喊劈了。
据点已经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砖石结构的围墙早就被炸成了废墟。
浓烟中,十几个幸存的鬼子终于崩溃了。他们满脸血污,军装破烂,却依然挺着刺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天蝗皇陛下万岁!”
这些鬼子兵完全疯了似的冲出来,有的甚至扔掉了钢盔,光着头往前冲。
他们完全不顾护卫队的机枪扫射,就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宁愿战死,也不愿憋屈地被炸死在废墟里。
“哒哒哒——”护卫队战士可不惯着他们,机枪喷吐着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顿时被打成了筛子,却依然向前扑了几步才倒下。
后面的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李云龙见状连忙拉住王泽:“老弟,别打了!鬼子都疯了!”他指着战场,“你看看,全都出来了,这哪还是打仗,根本就是在送死!”
王泽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看着最后一个鬼子兵被子弹掀翻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整个据点前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把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娘的…”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鬼子还真是…”
“够硬气是吧?”李云龙叹了口气,“虽然是小鬼子,但这股子狠劲,老子也得说声佩服。”
“佩服个屁!”王泽撇撇嘴,“我是说这些鬼子真该死,怎么就不乖乖待在据点里让我炸死呢?”
他抹了把脸上的火药灰,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刚捣完蛋的熊孩子。
李云龙傻眼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老弟,你真是…”
护卫队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可这哪还有什么好打扫的?整个据点都被炸成了废墟,能用的装备早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几个战士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端着枪围过去,从瓦砾堆里拖出两个灰头土脸的伪军。
这俩二鬼子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看样子是被炸得精神失常了。
第75章 井上的动作
“得,白忙活一场,还搭进去那么多炮弹。”李云龙踹了踹地上的武器残骸,心疼得直咧嘴:“老弟,你这哪是打仗,简直是败家啊!”
王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鬼子的破烂货有啥可惜的。”
他当然不心疼!
他的空间里这会儿又多了数不清装备。
虽然见识过启龙岭一战的丰厚奖励,但看着系统这次刷屏般的提示,王泽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叮,击杀鬼子26头,奖励德国88毫米高炮100门,炮弹10万发!”
“奖励mG-34通用机枪1000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步枪支,配套7.62x54毫米步枪弹100万发!”
“奖励7.92mm子弹2000万发!”
“奖励7.62mm子弹1000万发!”
……
“奖励烤鸭1万吨!”
王泽盯着系统空间嘿嘿直笑,搓着手:“总算有炮了!”可转念一想又垮下脸:“这五吨多的铁疙瘩我该怎么搬啊?”
正发愁时,远处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王泽!你小子对着空气傻笑啥呢?快来帮忙清点战利品!”
“来了来了!”王泽小跑着过去,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烦恼算什么?比起系统给的泼天富贵,搬炮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
他刚跑两步,突然被通讯员拦住。
“老板!四营急电!”通讯员满头大汗,手里捏着的电报都湿了一角。
王泽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老李!别扒拉那些破烂了!”
李云龙头也不抬,正专心致志地从鬼子尸体上扒拉手表:“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老子正数着缴获呢,这第三块手表了。”
“顶个屁!”王泽直接冲过去,把电报拍在他刚缴获的手表上,“井上那老鬼子带着全县城的鬼子兵出城了!”
“七百多个鬼子,两百多伪军,还带着重机枪和步兵炮。”
李云龙这才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眯着眼睛看电报:“乖乖!”他突然咧嘴一笑,“这狗日的居然还敢出来,而且把棺材本都押上了啊!”
王泽急得直跳脚:“你还有心思笑?我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出动这么多人,咱们留下的四营就三百多号,怎么挡得住?”
“急啥?”李云龙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兜里,顺手又摸出一包香烟,“老子现在更想知道,井上这老鬼子为啥这么拼命?明明刚被咱们吃掉一个中队…”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啪嚓!”
井上手里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烫得几个参谋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作战室里十几个鬼子齐刷刷后退两步,大气都不敢出。
“太…太君…”一个浑身是血的伪军跪在地上直打摆子,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味,军装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
“真…真的…第三中队…全…全完了…”
“八嘎!”井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作战地图都跳了起来,茶杯碎片哗啦作响,“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全完了!”
伪军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亲眼看见,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少说也有几千人…炮弹跟下雨似的…”
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中…中队长躲在岩石后面,一发炮弹就…就把他炸飞了…就剩半截身子在地上抽抽…”
“砰!”井上又是一脚踹翻伪军,军靴狠狠踩在他胸口,碾得伪军直翻白眼:“废物!都是废物!小林这个蠢货!”
他转头对卫兵吼道:“去!把这个废物拖出去毙了!让他给第三中队陪葬!”
伪军闻言顿时瘫软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要啊太君!我对皇军大大的忠诚!”
两个卫兵不顾他的挣扎,面无表情地架起他往外拖。
作战室角落里,几个年轻参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桥皱了皱眉,但没敢出声。伪军营长王二狗缩着脖子,把身子往阴影里又藏了藏。
“砰!”
枪声从院子里传来,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有个新来的参谋手一抖,铅笔掉在了地上,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井上的目光刀子般扫过去,那参谋立刻绷直了身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再次响起,井上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每一声脚步都像是踩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高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少佐,这事蹊跷啊。八路军什么时候能在野战中全歼我们一个中队了?”
井上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冷笑道:“小林这个蠢货,肯定是贪功冒进中了埋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暗自庆幸:“幸好这次不是我带队,没想到八路军的主力居然在这边,我都判断失误了。”
“可是少佐,”高桥压低声音,“就算中了埋伏,我们一个中队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吃掉…”
“八嘎!”井上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高桥的衣领,“你是在质疑皇军的战斗力吗?”
高桥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属下只是觉得…”
“哼!”井上松开手,转身走到地图前,“他们先打小冈山,再打高占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围点打援,老把戏,这对手我太熟悉了。”
高桥恍然大悟:“少佐英明!这么说…”
“不错,这里才是八路的主力,高占乡那边只不过是佯攻部队。”
井上突然阴森一笑,眯起眼睛盯着地图,“这样也好,正好让我逮到他们的尾巴。”
他暗自盘算着:这次既然八路现身了,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但是大队兵力有些不足,可能要把守备部队利用起来才行,得谨慎点,小林君可才走不远。
而且中队覆灭这事,得想办法减轻责任,最好把联队长拉下水,毕竟是因为要救他那个废物侄子。
“去!”他突然转身,重重地拍在高桥肩上,把对方拍得一个踉跄,“把电话给我接联队长!”
抓起话筒的瞬间,井上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声音都变了调:“联队长阁下!大事不好啊!”
他故意把嗓子扯得尖细,“第三中队在驰援高占乡途中,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伤亡惨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高桥把作战地图拿近些,手指故意在小岛所在的高占乡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话筒里果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井上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些:“八嘎!井上!我命令你立即出动全部兵力救援高占乡据点!”
第76章 大队鬼子出城了
“可是联队长阁下,”井上装作为难的样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大队现在只剩两个中队了…”
“八嘎!”联队长的吼声震得话筒都在抖,“我会命令地方守备部队全力配合你行动!记住,煤矿绝对不能有失!”
“嗨依!嗨依!”井上点头哈腰地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好了,有联队长背锅,就算行动失败也有人分担责任。
自己把守备中队带上,就有三个中队了,消灭八路主力万无一失。
高占乡可以集中几个据点的兵力,加起来一共四个小队,绝对固若金汤,也算完成联队长交代的任务。
“传令兵!”井上突然暴喝一声,“立即传令!柳树沟、马家屯、张家集三个据点的守军火速驰援高占乡!县城除了宪兵队,所有部队集合!”
佳藤赶紧上前一步:“少佐,要不要留些兵力守城?万一…”
“守个屁!”井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全军出击!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守备中队全体集合,皇协军第一营也跟着去,这次一定要消灭这股八路。”
角落里,伪军营长王二狗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蹭,突然被井上一把揪住后衣领:“你的,带着你的人打头阵!”
“太…太君…”王二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媳妇儿今天要生了…您看…”
“八嘎!”井上直接掏出王八盒子顶在他太阳穴上,手指扣在扳机上,“不去现在就让你老婆当寡妇!”
十分钟后,县城大门洞开。七百多鬼子加上两百多伪军排成长龙,浩浩荡荡杀向启龙岭。
井上坐在三轮摩托副驾驶位置,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军官正是联队长的亲侄子小岛中尉,不久前刚被秘密安排到煤矿“历练”。
“开快点!再快点!”井上不停地用军刀鞘敲打司机后背,把司机打得嗷嗷直叫。
他心里直打鼓:“小岛这个废物可千万不能出事…要是联队长的宝贝侄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得切腹不可…”
摩托车后座上,佳藤看着井上这副癫狂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他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家书,那是他新婚妻子上周刚寄来的,心里盘算着:“这场仗打完,得想办法调回本土…再待下去非得被这群疯子害死不可…”
与此同时,四营阵地上,李华正带着几个连长在战壕里来回巡视。
“三连的机枪位再往左移五米!”李华指着山坡上的一个凸起,“那里视野更好,能把整片洼地都罩住!”
“营长!”一个通讯兵急匆匆跑来,“赵连长派人来报信了!”
李华皱眉转身,看见一个满身尘土的侦察兵正从马上跳下来,差点摔了个跟头。
“慌什么慌!”李华呵斥道,“慢慢说!”
侦察兵喘着粗气:“报告李营长!我们连长让我来报信!县城里的鬼子全出来了,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这里!”
李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侦察兵的胳膊:“具体什么情况?”
“连长带着我们在城外监视鬼子的动静,”侦察兵咽了口唾沫,“亲眼看见城门大开,至少七百多鬼子,还有两百多伪军…”
李华松开手,追问道:“装备呢?”
“92式步兵炮一门,重机枪六挺,还有…”侦察兵掰着手指数着,“哦对,还看见好些个鬼子扛着掷弹筒…”
李华转头对通讯组喊道:“立刻给你们老板发电报!把情况告诉他!”然后又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去把各连连长都叫来!快!”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一个刚补充来的战士手忙脚乱地调整机枪支架,旁边的老兵班长看不过去,上去就是一脚:“慌个屁!鬼子又不是没打过!把支架卡稳了再说!”
李华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看向县城方向,嘴里不停地发号施令:
“一连长!把你的人往左翼移动二十米!二排的迫击炮准备好!看到鬼子的步兵炮再开炮,先给老子敲掉它,不要让他开起来!”
“狙击手都给我盯死了。”
张家集据点,王泽收到四营的电报,连忙跟李云龙商议如何应对。
李云龙拍了拍兜里的电报,“老弟,你说井上这老鬼子为啥这么拼命?连县城都不要了?”
他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王泽想了想,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在松软的泥土地上划拉起来,很快就勾勒出一幅简易的作战地图。
“老李,你来看。”王泽用树枝点了点地图,“我琢磨着鬼子这么拼命,无非就两个可能。”
树枝在代表县城的位置戳出一个小坑,“第一,咱们能灭了他一个中队,鬼子肯定认定咱们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以前咱们的部队都是分散开的,像沙子一样,鬼子想抓都抓不住。偏偏这次我们聚在一起,正好给了他消灭我们的机会,这老鬼子估计有点迫不及待了。”
李云龙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烟,嗤笑道:“小鬼子向来自大得很,怕是以为这次吃定我们了。”
王泽点了点头,树枝在地上轻轻敲着,“再加上这次损兵折将,一个中队说没就没了,井上怕是要气疯喽。”
“哧”的一声,火柴在李云龙手中燃起。
“你是没看见,”李云龙吐出一串烟圈,“上次扫荡后,侦察兵回来说,井上在城里气得把办公室都砸了。”
“这么说的话,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
王泽撇了撇嘴,“要是我,逮到这么好的机会,要报仇的话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他顿了顿,“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
“啪!”王泽手中的树枝,突然重重戳在高占乡的位置,“如果鬼子出城不是为了我们,你想想…”
“他们最开始出兵是为了救煤矿,现在损失了一个中队,还要继续派这么多人去,你说那里有没有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云龙,“就一个破煤矿,至于让井上这么拼命?”
李云龙眯起眼睛,香烟在嘴边停住了。“有道理啊…”他回忆着,声音变得低沉,“咱们打小冈山时可没见鬼子这么急,从头到尾一个援兵都没有。”
王泽的树枝在地上来回划动,勾勒出几条进攻路线。
“而且你想,”他分析道,“咱们拿下小冈山时,电话线可是好好的。这说明鬼子明明知道小冈山失守了,却按兵不动。”
“他娘的!”李云龙突然一拍大腿,“着啊,你这么一说,高占乡肯定有猫腻!”他猛地站起身,烟灰撒了一地,“通讯员!死哪去了?”
年轻的通讯员慌慌张张跑来:“到!团长!”
第77章 四营跟鬼子干起来了
李云龙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立刻给一营二营发电报,问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要快!”
“是!”通讯员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跑。
“等等!”王泽叫住他,树枝在地上重重一划,“再加一句,让他们特别注意鬼子的动向,尤其是往高占乡方向去的。”
李云龙补充道,“还有,问问他们缴获了什么重要文件没有!快去!”
看着通讯员跑远的背影,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胡茬上还沾着几点烟灰。“老弟,”他若有所思地问,“你说煤矿里能有什么猫腻?总不会藏着金子吧?”
王泽摇摇头,想了半天,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问号:“我猜可能是…”
话没说完,通讯员急匆匆跑回来:“报告!一营回电,已经拿下马家屯,全歼四十多个鬼子和三十多伪军!”
“二营说柳树沟的鬼子提前跑了,就留下几个伪军看守据点,是往高占乡方向去的!”
“他娘的!”李云龙一拍大腿,“果然有鬼!”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高占乡绝对有问题!据点里的鬼子应该都是去那里支援的,我们这也一样。”
王泽也站了起来:“老李,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李云龙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打!必须打!”他声音低沉下来,“你是没看见煤矿里那些劳工…上次侦察兵说,每天都有人被活活打死…”
王泽想起之前看到的报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那些骨瘦如柴的劳工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可工事太坚固了,”王泽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缴获的那门步兵炮还不能用,再说它的威力也不足。靠咱们的迫击炮和m2,根本啃不动。井上的援军可能说到就到…”
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帽子都歪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鬼子这么重视煤矿,老子也想看看鬼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突然发狠道:“这样,一营去支援四营,二营和三营一起打煤矿!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王泽看着李云龙通红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
想到那些受苦的同胞,以及可能会为此牺牲的战士们,王泽一咬牙:“老李,我带护卫队去支援三营。”他眼神坚定,“鬼子不就仗着那点工事吗?我有办法对付!”
李云龙狐疑地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可别逞能,刚才不还说…”
“你别管了,信我一次!”王泽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还是想想怎么带着三个营把鬼子挡住吧,井上可不是善茬!等我拿下据点,你们就撤!”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战士们的脚步声。
李云龙盯着王泽看了良久,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好!老子信你!”
他一把抓住王泽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但要是情况不对,立刻给老子撤!听见没有?这是命令!”
王泽心头一暖,故意调侃道:“扯淡,你的命令可管不着我。放心,老子可是祸害,命长得很。”
李云龙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他转身对通讯员吼道:“传令!让孙毅防备柳树沟的鬼子。一营二营立即向启龙岭集结!”他又补充道:“告诉老周和老郑,老子随后就到!”
走到大门口,李云龙突然转身:“王泽!”他难得正经地喊了全名,“给老子活着回来!”
王泽挥了挥手,转身对早已集结完毕的护卫队下令:“全体注意!目标高占乡,急行军!检查武器装备!”
岳涛小跑过来:“老板,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带上了,就是炮弹…”
“够用。”王泽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我自有办法。”
启龙岭一连主阵地上,弥漫着战前紧张的气息。
李华趴在观察哨的沙袋后面,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正在逼近。
“来了!”他低声喝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壕里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枪栓拉动和弹匣碰撞的金属声偶尔响起。年轻战士小胡的喉结上下滚动,食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都泛白了。
“你他娘的!”旁边的老兵赵德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手指给老子拿开!别走火了!”
远处,鬼子的队伍在一公里外突然停下。
李华眯起眼睛,看着这些鬼子兵迅速做好战斗准备,动作干净利索。
他心下暗道,“糟糕,这场战斗难打了!”
“通讯员!”李华头也不回地喊道,眼睛始终没离开望远镜,
“传令下去:机枪组注意,打光一个弹匣立即转移阵地,各组轮流开火!迫击炮排没我命令不准开炮,鬼子的92步炮也不是吃素的!”
“是!”通讯员猫着腰跑开了。
阵地上,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远处晃动的钢盔,身后传来命令:“全体注意!检查武器弹药!”
井上在后方的高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八路军的阵地。
“八路的工事修得很专业啊,”他摸着下巴说,“命令二中队第三小队试探性进攻,摸清八路火力点位置。”
“嗨依!”铃木中队长转身吼道,“第三小队!呈散兵线前进!”
高桥看着远去的中队长,“看样子,果然是八路军的主力,居然还没跑。”
井上回过头,满脸自信的笑容,“那还不好,这次我要一劳永逸,将他们彻底消灭!”
三十多个鬼子立即散开,几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他们每前进五十米就寻找掩体隐蔽,动作干净利落,不知演练过多少遍。
李华在观察哨看得真切,冷笑一声:“狗日的精得很。”
转头对通讯员说:“通知各连,等鬼子靠近,每个连开上两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没我命令不准开火!狙击手重点照顾鬼子军官和掷弹筒手!”
一连阵地上顿时响起零星的枪声。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一个挥舞军刀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钢盔上多了个血窟窿。
“八嘎!有狙击手!”鬼子轻机枪手立即实施“扇形扫射”,以每分钟500发速率形成压制火力网。
剩下的鬼子以掷弹筒班组为核心组成三人战斗单元,采用“分段跃进”战术,不断靠近八路军阵地。
“咚咚咚!”鬼子的掷弹筒开始发射,榴弹在阵地前沿炸起一团团烟尘。
“呸呸呸!”一连狙击手张大虎吐着嘴里的土,连忙转移,“狗日的掷弹筒,打得还挺准!不过老子看你有多少炮弹。”
其他狙击手纷纷发力,鬼子的炮弹急剧消耗,很快受不了,连忙被叫停。剩余鬼子迅速寻找掩体躲藏,与八路军对射。
第78章 王泽的新宝贝到货了
不得不说,鬼子这些老兵射击精度真高。
双方不时有战士中枪倒下,一连占着地利,稍占上风,但很快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再次将差距缩小。
随着鬼子越来越近,一连的两挺捷克式也开了起来,瞬间有两个鬼子被打中。
李华猫着腰在之字战壕里快速移动:“注意了,轻机枪组打一梭子就换地方!别让鬼子摸清位置!”
战士们灵活地变换着射击位置,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地打个短点射就立即转移,把鬼子的试探小队打得晕头转向,始终搞不清八路军的虚实。
“少佐!第三小队伤亡过半!没试探出对手的重火力!”铃木灰头土脸地跑来报告,钢盔上还带着一道弹痕。
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八嘎!特高课那群饭桶不是说八路只有汉阳造吗?你看看这火力,比皇军还要强!”
铃木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少佐,八路不光机枪火力密度远超预期,他们还有二三十个狙击手。”
井上松开手,咬牙切齿地望向八路军阵地:“特高课的情报简直是一坨狗屎!”
他猛地砸了下身边的树干,“把第三小队撤下来,命令守备中队派一个小队再探!这次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李华看着鬼子撤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转身对战士们喊道:“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检查弹药!鬼子马上就会再来了!”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战士们有的在修复被炸塌的战壕,有的在分发弹药。医护兵忙着给几个轻伤员包扎。
远处,鬼子的队伍正在重新集结,新一轮进攻即将开始…
王泽带着护卫队,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快速行军,战士们沉重的脚步在路上扬起阵阵灰尘。
转过一个弯道,公路从一座废弃村庄中间穿过。
王泽突然放慢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荒村——土坯房的屋顶大多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房梁;院墙东倒西歪,爬满了野草。
“岳涛!”王泽站在路边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突兀。
岳涛小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老板,怎么了?”
王泽指了指前方:“三营那边情况紧急,你带队先行,按预定路线前进!”
岳涛疑惑地看了眼荒村,又看了看王泽:“那您呢?要不要留一个排…”
“执行命令!”王泽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哪来这么多废话!”
岳涛张了张嘴,但在王泽锐利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转身对部队喊道:“全体注意!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等大部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警卫班十来个战士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钢盔下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李二虎时不时偷瞄王泽的脸色,他挠了挠被汗水浸湿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不去高占乡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王泽闻言转过头来,李二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二虎,”王泽指着破烂的村庄,“带人把这个村子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活人。”
李二虎看着杂草丛生的废墟,小声嘀咕:“这破地方哪还有人…”
“嗯?”王泽眉毛一挑。
“是!马上搜查!”李二虎一个激灵,赶紧招呼警卫班的战士,“一组左边,二组右边,其他人注意警戒!
战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摸进村子。王泽站在公路旁,看着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十分钟后,李二虎带着人回来复命。
“报告老板,”李二虎抹了把脸上的灰,“搜遍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王泽强忍笑意,故作疑惑地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们先走,我等人。”
李二虎急了:“可是您的安全…”
“安全个屁!”王泽不耐烦地挥手,“不是检查过了吗?赶紧滚蛋!”
“但是…”
“这是命令!”王泽故意冷冷地说道。
李二虎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敬了个礼:“是!警卫班,集合!”
看着警卫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路拐角处,王泽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王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方圆百米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这才搓了搓因紧张而有些发凉的手掌。
“就在这儿了。”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突然,“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尘土飞扬间,一门88毫米高射炮凭空出现在公路中央。那修长的炮管泛着金属光泽,复杂的液压复进机构,彰显着德国工艺的精良。
就在火炮正前方,一辆崭新的奔驰L3000A军用卡车安静地停着。车头上那个标志性的三叉星徽标闪闪发亮,宽大的越野轮胎上还带着出厂时的胎毛。
王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火炮旁,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感受着金属传来的丝丝凉意。
“乖乖…”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有这宝贝疙瘩,老子非把小鬼子的屎都打出来不可!”
他麻利地检查着这门大杀器:整套炮组重达五点七吨,光是炮管就有四米多长,需要九个训练有素的炮手协同操作。
那修长的炮管能将炮弹送上万米高空,对付坦克更是小菜一碟——
两千米内指哪打哪,保准让小鬼子的薄皮坦克一炮升天;就算是十五公分厚的钢板,在一千米内也能轻松击穿。
“够劲儿!”王泽咧着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转身拉开卡车后挡板,他动作麻利地往车斗里码放炮弹。一百发黄澄澄的炮弹很快整齐排列,高爆弹和穿甲弹各占一半。
掀开油箱盖时,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德国油味儿真冲!”王泽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迫不及待地蹿上驾驶室。
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握感扎实,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德文标识,透着股精密机械特有的美感。
钥匙插入锁孔,王泽又从座位底下摸出根沉甸甸的铁制摇把,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忍不住笑出声:“这钥匙可真够牛逼的。”
“要是相亲时往妹儿面前一摆,嘿嘿…”他眯着眼睛想象着那场景,忍不住直乐呵。
他跳下车,把摇把插进车头前的启动孔,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摇啊摇…使点劲…”王泽咬着牙,手臂肌肉绷得硬邦邦。
随着“突突突”的声响,那台六缸柴油发动机终于苏醒过来,排气管“噗”地喷出一股青烟。
“漂亮!”王泽欢呼着蹿回驾驶座,迫不及待地一脚油门下去。卡车猛地向前一窜,强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椅背上,差点啃到方向盘。
“操!这德国牲口劲儿真大!”王泽手忙脚乱地把住方向盘,感受着身下这台机械猛兽的澎湃动力。
第79章 四营大战启龙岭
远处正在行军的李二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他回头一看,眉毛瞬间挑了起来——只见王泽驾驶着一辆卡车,后面还拖着一门威风凛凛的火炮,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追来。
“老板?”李二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赶紧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都让让!老板开车过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纷纷回头,有人惊讶地吹了声口哨:“乖乖,这炮管可真够长的!”
“吱——”王泽一个刹车停在警卫班面前,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众人一脸。
他面不改色地探出头:“你们走得也太慢了,都愣着干嘛?上车!咱们赶时间!”
战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车斗里爬。小杜一脚踩空,差点摔下去,被老赵一把拽住:“你小子急啥?炮又不会跑!”
李二虎最后一个跳上车,凑近看了看那门火炮,忍不住问:“老板,这啥炮啊?看着怪唬人的。”
“88毫米高射炮。”王泽一边挂挡一边回答,“打飞机、轰坦克都行,比咱们手里的烧火棍强多了。”
卡车加速,很快追上了主力部队。正在行军的战士们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哎哟,这炮够威风的!”
“老板也太牛了,这东西都能搞来!”
“这口径,这长度,一炮能轰塌鬼子碉堡吧?”
王泽没理会他们的惊叹,只是冲着队伍前方喊:“岳涛!过来!”
岳涛小跑着赶过来,盯着火炮看了两眼,眉头一皱:“老板,你弄来这玩意儿好是好,但它重量可不轻,咱们搬不回去啊。”
“顾不了那么多,先把鬼子据点打下来再说。”王泽拍了拍方向盘,“要不要上来?比走路快多了。”
岳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进副驾驶,小心翼翼摸着座椅啧了一声:“这车不错啊。”
“奔驰L3000A,德国货。”王泽咧嘴一笑,“后面那门炮才叫厉害,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岳涛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行,反正跟着老板,总能碰上新鲜事儿。”
卡车继续向前疾驰,战士们望着那门火炮,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人低声嘀咕:“这下小鬼子可要倒霉了……
“轰!”
一发92式步兵炮的炮弹在启龙岭一连阵地前沿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泥土,碎石和弹片四散飞溅。
一挺刚刚架设好的m2重机枪被炸翻,沉重的枪身歪斜着倒进战壕,护盾上布满狰狞的弹痕。
几个战士被震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硝烟和泥土的苦涩,附近的战士连忙跑过来转移重机枪。
“他娘的!” 李华狠狠吐掉嘴里的土渣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冲着跌跌撞撞跑来的通讯员吼道:“二连三连什么情况?”
“报告营长!” 通讯员满脸是血,军帽都歪了,他喘着粗气爬过来,声音嘶哑:
“二连打退鬼子两次冲锋!但伤亡不小!三连那边也遭到迂回攻击,鬼子至少有一个小队从侧翼摸上来了!”
李华骂了一声,抄起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血迹。透过硝烟,他看到山坡下密密麻麻的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至少小半个中队的鬼子正在重新集结,杀气腾腾。
远处,三挺92式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般砸在沙袋工事上,噗噗作响,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命令四连剩下的预备队上一连阵地!” 李华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几乎被枪炮声淹没。“告诉机枪连的人,那两挺m2一定要保住!”
“营长,鬼子的重机枪快压不住了!” 副营长指着左翼阵地,那里一个班的战士刚想转移,就被鬼子的机枪火力死死钉在弹坑里,根本动弹不得。
李华额头青筋暴起,咬牙下令:“告诉迫击炮排,先给我重点照顾鬼子步兵炮!让他们躲到山后去打曲射,别被鬼子直瞄了!”
可惜只有两门迫击炮,要是多一些,直接用炮弹把步兵炮那一片覆盖,保准它跑不了。
“轰!轰!” 两门82迫击炮立刻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
这一次,一枚炮弹幸运地落在鬼子步兵炮附近,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掀翻几个炮手,弹片四射,鬼子兵惨叫着倒下。
剩下的鬼子慌忙拖着受伤的同伴,拼命把步兵炮往后拽,脱离了迫击炮打击范围。
“好!” 李华狠狠挥了下拳头。“趁现在,给我打掉鬼子的重机枪!”
迫击炮排立刻调整角度,十几发炮弹接连砸向鬼子的机枪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闪现,那挺92式重机枪连同三个鬼子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扭曲的枪管在空中翻滚,零件四散飞溅。
“打得好!” 战壕里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然而,好景不长。鬼子的报复来得极快。
“轰隆!” 一发高爆弹精准命中了一处机枪位,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捷克式轻机枪炸飞,机枪手老赵被气浪掀飞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老赵!” 一连长目眦欲裂,拳头砸在战壕边缘,指节渗出血丝。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一梭子机枪子弹扫来,“铛铛铛!”,剩下那挺m2的护盾被打得火星四溅,射手小王胸口炸开血花,当场牺牲。
但很快,又有战士不顾危险扑上去,拖着沉重的机枪转移到新的射击位,继续开火。
等到这波鬼子退下去后,战况统计送到李华手里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连已经伤亡小半,三个排长牺牲一个,四连也有几十人的伤亡。
而且几波还击下来,营里的弹药消耗巨大。
“营长!鬼子又要上来了!” 观察哨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华猛地抬头,只见山坡下,黑压压的鬼子兵再次集结,刺刀寒光闪烁,军官挥舞军刀,嘶吼着冲锋命令。
这一次,鬼子显然下了狠心,冲锋的规模比之前更大,至少两个小队的兵力压了上来,连二鬼子都被赶着往前冲!
“全体上刺刀!” 李华拔出手枪,怒吼道。“就是死,也要啃下鬼子一块肉!”
战士们咬紧牙关,咔咔装上刺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响起嘹亮的冲锋号声!
“滴滴答——滴滴——”
那熟悉的旋律穿透枪炮的轰鸣,在战场上回荡。
这号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原本精疲力尽的战士们瞬间精神一振。
紧接着,密集的机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正在冲锋的鬼子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
第80章 鬼子想要拼命
“是一营!一营来了!”战壕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受伤的战士挣扎着爬起来,扒着战壕边缘往外看,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只见周鸿涛带着一营的生力军如猛虎下山,战士们怒吼着冲入战场。
六挺捷克式轻机枪在阵地上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封锁了鬼子的进攻路线,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鬼子兵猝不及防,丢下二三十具尸体,狼狈地向后撤退。
李华见状,立即抓住战机:“迫击炮排!给我狠狠地打!别让鬼子喘过气来!”
“轰!轰!” 两门82迫击炮再次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撤退的路线上,炸得泥土翻飞,几个跑得慢的鬼子兵直接被炸飞。
“老周!”李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周鸿涛的手臂。两人都是满脸硝烟,军装破烂不堪,但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来得正是时候!”李华的声音有些沉重,“再晚一会儿,老子的四营就要惨了!”
周鸿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到团部命令我们就全速赶来了。老李,你们打得漂亮啊!”
他环顾四周,看着阵地前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一个营硬是扛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够种!”
李华摇摇头,指了指身后:“别夸了,你看看我们伤亡…一连就剩不到一百人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老赵他们…都牺牲了。”
周鸿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华的肩膀:“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让鬼子加倍偿还!”
说着,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吼道:“把弹药都搬上来!机枪连,立即构筑新的火力点!”
这时,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营长!团长带着警卫排到了!二营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李华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长舒一口气,对周鸿涛说:“老周,团长来了,咱们的压力能小点了。”
周鸿涛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对了,王老板那边情况怎么样?煤矿拿下来没有?”
李华摇摇头:“还没消息。不过以王老板的本事,应该没问题。现在咱们得先扛住眼前这些鬼子。”
两人正说着,李云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却亮得吓人。李华和周鸿涛立即立正:“团长!”
李云龙摆摆手,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惨烈景象,最后落在两个营长身上:“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个铁打的汉子鼻子一酸。
“团长,您可算来了。”李华的声音有些颤抖,“四营…伤亡很大…上百人…”
李云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同志们下去休整,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鬼子阵地,眼中寒光一闪:“狗日的井上,老子跟你没完!”
周鸿涛立即上前一步:“团长,二营马上就到,要不要组织反攻?”
李云龙冷笑一声:“不,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吩咐下去,守好阵地,咱们以逸待劳。”他顿了顿,又望向高占乡方向,低声自语道:“现在就等老弟那边的消息了…”
此时,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鬼子在遭到一营的突然打击后,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八嘎!”井上少佐的怒吼声,在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部里响起,吓得几个参谋军官浑身一颤。
他猛地拔出军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狠狠劈在旁边的松树上。“咔嚓”一声,军刀卡在碗口粗的树干上拔不下来。
高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军靴在地上碾了碾:“少佐阁下,是否考虑暂时撤退重整?我们的重机枪只剩五挺了,弹药消耗已经超过五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井上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桥。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八嘎!我们不好过,对面的八路军难道就好过吗?”
他一把揪住小野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看看这个!”说着将一份电报狠狠拍在他身上。
电报上赫然写着:“高占乡煤矿遭到八路军主力猛攻,守军伤亡过半,请求紧急增援!”
“联队长刚刚发来电报,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煤矿的安全!”井上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是煤矿被攻破,我们都得切腹谢罪!”
高桥闻言一惊,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
井上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把,“要么是联队长以权谋私,”他顿了顿,摇摇头,“不过以我对联队长的了解,他不会为了救他侄子,让皇军付出这么大代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要么…那里有我们不清楚的重要东西。我记得联队长好像提过,他侄子在…”
话音未落,一旁的通讯兵突然惊慌地喊道:“少佐!第二中队报告,八路军又增援了一个营的兵力!”
“什么?”井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只见对面阵地上,又一波八路军生力军正在进入阵地,几挺重机枪正在快速架设。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发出“咯吱”的声响。
“少佐…”高桥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第二中队已经伤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三人。如果继续强攻…”
“闭嘴!”井上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高桥踉跄着后退两步。
“命令炮兵小队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守备中队立即从侧翼迂回!”他的声音近乎咆哮,“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突破八路军的防线!”
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打响。
二十分钟前,高占乡据点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飘散。
三营全体战士趴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眼巴巴地望着远处那个顽固的鬼子据点。
“报告!王老板带着护卫队到了!”通讯兵扯着嗓子喊道,兴奋的声音让周围几个战士都忍不住转头张望。
正在沙袋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孙毅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旁边架着捷克式轻机枪的二班长撞个趔趄。
“来得正好!”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公路上冲。
第81章 王泽的大宝贝开火
“营长这是咋了?”不了解王泽的战士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老兵。
“嘿,你小子懂啥!”老兵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睛发亮,“王老板来了,肯定带着好东西!”
果然,远处公路上尘土飞扬中,王泽那辆锃亮的奔驰卡车格外显眼,更扎眼的是车后面拖着的那个大家伙。
“我的老天爷啊!”三营的机枪手张三五直接看傻了眼,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老板!”孙毅咧着嘴迎上去,脸上的煤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接到团长的命令,同志们心痒难耐,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是啃不动。”
“这鬼子的乌龟壳太硬,迫击炮和重机枪啃了半天愣是没啃动。这不,都指着您了。”
王泽一个利落地跳下车,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悠闲地靠在车门上:“路上接收点东西,耽搁了会儿。”
“哦,就是这玩意儿吗?”孙毅的眼睛都快粘在那门巨炮上了。
此时,三营的战士们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直接爆了粗口,更有胆大的已经伸手去摸冰凉的炮身。
孙毅绕着88炮转了三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的乖乖,这是什么神仙大炮?难怪团长说你有办法撬开鬼子的龟壳,让我听你指挥。”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炮管,又赶紧缩回手,生怕摸坏了似的。
“德国货,88毫米高射炮。”王泽拍了拍炮身,语气轻松得就像在介绍自家种的萝卜,“平射打碉堡跟玩儿似的。”
“营长,这炮管真比你大腿粗!”一个愣头青战士突然喊道,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孙毅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一会儿就让小鬼子也尝尝挨炮轰的滋味!”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轰!让他们也体验体验什么叫绝望!”
笑声未落,孙毅突然想起正事,赶紧拽着王泽蹲到沙袋后面:“柳树沟的鬼子还有半小时就到,我已经安排一连在岔路口阻击。”
“煤矿里还有七十多个鬼子,和几十个二鬼子,工事修得跟铁桶似的。”
他指了指远处,“你看那个主碉堡,两挺92式重机枪,还有三挺歪把子,我们的迫击炮打了十几发愣是没啃动。”
王泽接过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马上就让它们变成废铁。”
“李二虎!”王泽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碉堡,突然提高嗓门喊道。
正在跟三营战士围着88炮打转的李二虎一个激灵:“到!”
“去把胡为民那小子给老子找来。”
“是!”李二虎转身就跑,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胡为民正跟炮连的战士们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门威风凛凛的火炮。
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他的眼睛就没挪开过,连走路都是,生怕少看一秒。
“老胡!老板叫你!”李二虎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胡为民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跑着来到王泽面前,抬手敬了个礼:“老板,您找我?”
王泽用手指点了点远处的碉堡,又朝火炮方向努了努嘴:“这炮,会用吗?”
胡为民搓了搓手,眼睛不自觉地往火炮那边瞟:“在训练营摸过差不多的SK c\/30型88毫米火炮,属于海军岸防特化型号。”
他咽了口唾沫,“您这种炮虽然型号不一样,但基本原理差不多。装弹、瞄准、击发这些基本流程都没问题。”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就是这炮比我在训练营用的还要厉害,看这炮管长度,初速肯定更高,穿甲能力更强…”
“够用了。”王泽笑着打断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鬼子的工事给我一个个拆了!记住,先打那个主碉堡。有问题吗?”
胡为民这才把目光转向远处的碉堡,眯起眼睛仔细估量:“混凝土厚度半米多点…”他轻蔑地嗤笑一声,“也就欺负八路军没有专门的火炮。”
话音刚落,他眼睛一亮,转身就朝88炮飞奔而去,边跑边喊:“没问题!一米都不到,保证给他击穿!二狗!带人过来架炮!把炮弹准备好!要穿甲弹!”
孙毅看着胡为民熟练地指挥战士们炮架,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忍不住凑到王泽身边,压低声音问:
“王老板,你这护卫队真是藏龙卧虎啊,连炮兵都有?还这么专业?”
王泽神秘一笑,凑近孙毅耳边说:“老胡可不简单,以前在中央军干过炮兵,还是黄埔出来的高材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忻口战役被俘,差点被鬼子弄到这来挖煤炭,被我救出来后就跟着我混了。”
孙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看着就不一般。”
这边胡为民正带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忙活着。88炮实在太重,十来个壮小伙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架设到位。
胡为民的军装后背已经湿透,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左移三度!”
“炮口再抬高一点!”
“装填穿甲弹!”
王泽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却在盘算:打完这一仗后,这门炮该怎么处理?太重了,带着行军太不方便…
“准备完毕!”胡为民的吼声在阵地上响起,他单膝跪在88炮旁,右手高高举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碉堡。
周围的炮组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炮手兴奋地拉着绳子,等待最后的命令。
王泽眯起眼睛快速扫视战场。
孙毅已经带着三营的战士们匍匐在冲锋位置,岳涛的护卫队也在侧翼做好了突击准备。所有人都紧握着武器,眼睛里闪烁着战斗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举起,猛地向下一挥:“开火!”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战场的宁静,88炮喷出两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炮口冲击波掀起一圈尘土,吹得周围战士们的衣襟猎猎作响。
炮架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吱呀”一声向后滑了半米,沉重的轮子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第82章 再攻高占乡据点
碉堡内,佐佐木小队长正悠闲地叼着烟卷,背靠着沙袋和手下吹嘘自己的战绩。
突然一声巨响,整个碉堡剧烈震动,混凝土碎块像冰雹般砸下来。
一枚穿甲弹直接在主碉堡正面,开了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阳光从破洞照射进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和硝烟。
“八嘎!隐蔽!”佐佐木狼狈地趴在地上,军帽滚落一旁,烟头烫到了手指也顾不上。
他刚喊完,“轰”的一声,第二发高爆弹从破洞精准钻入,爆炸的火光从碉堡的射击孔喷涌而出。
里面的两挺92式重机枪瞬间被炸成扭曲的废铁,几个鬼子兵被冲击波掀飞,像破布娃娃一样重重撞在墙上,鲜血从七窍中汩汩流出。
佐佐木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满脸是血,军装破烂不堪。
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大喊:“顶住!为天皇尽忠!誓死不退!”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直接命中他所在的位置。
爆炸的火光中,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被炸成了碎片,只剩下半截军刀“当啷”一声插在泥土中,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漂亮!”孙毅激动地拍着大腿,差点把腰间那把心爱的手枪拍掉,“继续打!把那个了望塔也端了!让狗日的小鬼子尝尝厉害!”
胡为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迅速调整炮口角度。炮组成员默契配合,装填手快速塞入新的炮弹。
“放!”
随着胡为民的口令,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了望塔上的观察手山田刚发现不对劲,正要顺着梯子往下爬,整座塔就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砖石木料四处飞溅,砸得下面几个鬼子兵头破血流。
煤矿内的鬼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冲啊!”孙毅拔出他那把擦得锃亮的手枪,弓着身子就要冲锋。
“等等!”王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孙毅的肩膀,“你看那里,那里有个暗堡!老胡!九点钟方向!”
胡为民立即指挥炮组调整方向,装填手快速换上新的炮弹。
“轰”的一声巨响,隐蔽的机枪点被炸上了天,里面的三个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得粉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注意安全!”王泽这才松开手,沉声叮嘱道:“小心鬼子狗急跳墙!这帮畜生最喜欢玩阴的!”
孙毅早就等不及了,他猛地从战壕中跃起,左手撑着沙袋边缘,右手高举着那把擦得锃亮的手枪,声嘶力竭地大喊:
“同志们!跟我上!为了死难的同胞们,冲啊!杀光这帮狗日的!”
嘹亮的冲锋号声随即响彻云霄,与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营和护卫队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战壕,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他们越过一个个弹坑和铁丝网障碍,向着据点猛扑过去。
队伍最前方,身材魁梧的二班长张大个儿一马当先。这个山东汉子端着毛瑟步枪,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跟紧我!手榴弹掩护!”他回头吼道,黝黑的脸上满是战意。
二班的战士在他的带领下,很快突破了外围防线,冲进了据点内部。
“哒哒哒——”
右侧煤堆后突然喷出致命的火舌,一挺隐蔽的歪把子开火了。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冲锋的队伍。
张大个儿身形猛地一顿,胸口爆出一团刺目的血花。他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手中的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个儿!”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战士惊呼着要去救人,却被紧接着的第二梭子弹击中。一个战士肩膀中弹,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个大腿被打穿,痛苦地倒在地上。
“隐蔽!”一连长大吼一声,一个利落的侧滚翻躲到废弃矿车后面。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铁皮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冲着后面的迫击炮阵地喊道:“迫击炮!十一点方向,煤堆后面!给老子轰了它!”
护卫队的迫击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咚!咚!”几声闷响,几发迫击炮弹划着优美的弧线飞向煤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煤炭被炸得四散飞溅,躲在后面的三个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一个鬼子的钢盔旋转着飞向高空,最后“咣当”一声掉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在地下二十米深的地下室里,小岛正戴着橡胶手套,站在手术台旁监督着军医。
军医一边记录一边念叨着。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试管架上的玻璃器皿“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小岛脸色一变,快步跑到通风口前,透过铁栅栏往外看。只见八路军战士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朝着主矿区推进。
“八嘎!”小岛一拳砸在墙上,“佐佐木这个废物!昨天还在吹嘘他的防线固若金汤,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攻破了!”
他转身对着屋里的几个军医吼道:“立即销毁所有资料!快!”
小岛手忙脚乱地扯下手套,冲进隔壁的发报室。
发报员惊恐地看着他。
“立即发报!”
小岛厉声命令,“高占乡煤矿遭八路军主力猛攻,守军伤亡过半,请求紧急增援!特别注明:联队长阁下,这里危在旦夕!”
发报员颤抖着手指开始发报,小岛则带着几个军医开始销毁资料。
他们将成摞的文件,有的扔进盛满浓硫酸的大缸里,有的扔进火盆里。但那些装在相框里的照片和挂在墙上的图表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销毁不完。
地面上,残存的鬼子兵已经陷入疯狂。
一个腿部中弹的鬼子伤兵靠在煤车旁,看着越来越近的八路军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悄悄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突然嚎叫着扑了出去:“天皇陛下万岁!”
就在他即将冲进人群的瞬间,“砰砰砰”三声枪响,一个护卫队战士掏出手枪,子弹精准地在那鬼子脑袋上开了三个血洞。
手雷“轰”的一声炸响,只把那鬼子的残躯炸成了碎片。
还好王泽早早给护卫队配发了手枪,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83章 营救矿工
“小心!鬼子要拼命了!”李青山的吼声在巷道里炸响,“逐屋清剿,不要留死角!”
战士们立即分成多个战斗小组。
老刘从腰间摘下手榴弹,抡圆胳膊甩进可疑的煤仓。“轰”的一声闷响,气浪掀得煤灰四溅。小曹一个箭步冲进去,对着烟雾中晃动的影子就是两枪。
“西边煤堆!”有人大喊。
只见一个鬼子中尉趴在煤堆后头,王八盒子打得“砰砰”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狗日的!”张大彪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抡臂甩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落在煤堆后面。
“轰”的一声,那个鬼子军官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痛快!”张大彪自从用上了大瘤子后,有点嫌弃以前的大刀了,“这玩意儿炸鬼子真痛快。”
硝烟还未散尽,煤堆后面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战士们齐刷刷端起枪。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煤堆后面蹒跚着走出来。这是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破旧的棉袄上满是补丁,拄着的铁镐已经磨得发亮。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长官!这边走!”老矿工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铁镐在地上重重一顿,“鬼子这会儿把人都赶下矿挖煤了,我知道哪里有鬼子守卫。”
老矿工佝偻着身子,却健步如飞地在巷道中穿行。他手中的铁镐不时敲击着岩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为战士们指引方向。
李青山和张大彪对视一眼,连忙带人跟上。
“前面拐过去就是第三采区,你们打进来速度太快了,井下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老矿工突然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听这动静,鬼子刚换完班不久。现在下面应该有两个监工,其他四个都在掌子面盯着。”
远处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凿煤声,以及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间或夹杂着鬼子监工用生硬中文的呵斥:“快干!不许偷懒!”
李青山打了个手势,两名护卫队员立即猫着腰摸上前去。借着昏暗的矿灯光线,可以看见两个鬼子正拿着枪,警觉地盯着外面。
“噗噗”两声闷响,锋利的刺刀精准地割断了鬼子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煤车上,两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附近的矿工们起初还机械地挥着镐头,待看清情况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猛地扔下工具,煤灰覆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八…八路?!”
他声音发颤,目光在战士们身上来回扫视。
虽然护卫队的军装没有明显标识,但张大彪的一连都穿着标准的八路军军装,那熟悉的灰布军服和八角帽他绝不会认错。
只是眼前这些战士手中的精良装备,让他一时有些迟疑,跟他们印象中装备简陋的八路军不太一样。
“是!是八路军!”战士们压低声音回应,同时麻利地找来钳子,三下五除二就剪断了矿工们脚上的镣铐。
壮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巷道深处打了个特殊的呼哨——三长两短。
很快,十几个精壮的矿工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有人麻利地扒下鬼子军装,有人熟练地收缴武器弹药,动作之专业让战士们都不禁侧目。
“下面还有六个监工,”壮汉用气声说,粗糙的手指在煤灰上画出简易地图,
“两个在东南角,三个在掌子面,还有一个在通风口守着。东头巷道里关着三十多个病号,鬼子说等天黑就‘处理’掉。”
他在“处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李青山立即分派人手:“一班去解决掌子面的监工,二班去通风口,其他人跟我去救病号。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被解救的矿工们自发组织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抄起煤镐在前面带路,年长的负责望风,还有人找来撬棍等工具。
很快来众人到东头巷道,铁栅栏门被铁链锁死,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奄奄一息的“病号”。
他们中有的浑身溃烂,有的高烧不退,都被鬼子判定为“无劳动价值”。
当战士们撬开铁门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老人抱着个十几岁的少年。
老人用身体为少年挡住寒风,自己的后背却布满鞭痕。少年已经气若游丝,嘴里还喃喃着:“爷爷…我饿…”
“医护兵!快!”李青山的声音都在发抖。战士们纷纷脱下自己的棉袄给病号披上,有人掏出身上的口粮,掰成小块喂给他们。
其他获救的病号们起初还不敢相信,直到摸到战士们温暖的双手,才终于放声痛哭。有人挣扎着要跪下磕头,被战士们死死拦住。
当最后一个监工被矿工们用铁链勒死在煤车上时,整个矿区都沸腾了。
衣衫褴褛的矿工们互相搀扶着,从各个作业面涌出来,有人激动地跪在地上亲吻泥土,有人抱着战士嚎啕大哭。
原本死气沉沉的矿洞,此刻充满了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十几个矿工拖着一个鬼子兵走了过来,那鬼子满脸是血,裤裆湿了一大片。
“长官!抓到一个想跑的!”领头的矿工兴奋地喊道,“这畜生刚才还想开枪!”
愤怒的人群立即围了上去。鬼子兵吓得跪地求饶,却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矿工一镐头砸在背上:“你们这些畜生杀人的时候,怎么不饶他们?!”
眼看场面要失控,李青山急忙上前制止:“乡亲们冷静!留活口有用!”
但为时已晚,愤怒的矿工们已经用镐头、煤铲将那个鬼子兵砸成了肉泥。他们眼中燃烧的怒火,让久经沙场的战士们都为之动容。
其中有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矿工,拉住护卫队员的衣袖:“同志…那个矿洞有古怪…”
他指着边上的一个洞口,“鬼子经常往那里送人,但从没见人出来过…我弟弟上个月就被带进去了…”
这个情况立即引起了李青山的注意。他带着一队战士冲向那个矿洞。砸开沉重的铁门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散落着沾满血迹的手术器械和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一张照片飘落在他的脚边,上面赫然是几个被绑的同胞…
第84章 鬼子罪恶滔天
“你们立刻守住这里,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李青山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找王泽和孙毅。
“畜生!”孙毅一拳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玻璃器皿“哗啦”作响。
王泽弯腰捡起一张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照片上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追!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畜生找出来!必须血债血偿!”
眼前这场景,他一看就明白了。
这也解释了,井上大队为什么会不断派人支援这个煤矿据点。
岳涛立即带着几十名护卫队精锐冲了出去,其他人则开始仔细搜查这条矿洞的每个角落。
孙毅强压着怒火,指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收集散落的文件。
“营长,你看这个。”一个年轻战士递过来一本厚重的文件,声音发颤。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被里面的内容吓到了。
孙毅接过文件,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夹杂着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手绘图。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虽然看不懂文字,但看着那些手绘图和旁边贴着的黑白照片,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王老板!”孙毅将文件递给王泽,声音低沉,“你看看这个…”
王泽看着孙毅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翻开文件,只看了几页就猛地合上。
“二虎!”
他朝门外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快去找老吴问问有懂日文的没有,有的话赶紧带过来!看看这上面记的是什么。”
此时,获救的矿工们正在战士们的引导下有序撤离。
李二虎急匆匆地穿过撤离的人群,找到正在指挥的吴祥:“吴政委!老板急需一个懂日文的,我们有重大发现!”
吴祥二闻言话不说立即行动起来,带着几个战士在人群中询问。然而一圈下来,竟没找到一个懂日语的。
就在李二虎以为会无功而返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我…我会…”
一个戴着破碎眼镜的瘦弱青年,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身上的囚服空荡荡地挂着,但镜片后的双眼却炯炯有神。
李二虎眼前一亮,赶忙叫来两名战士搀扶着他,一分也没耽搁,迅速把他带到王泽面前。
“老板,这位同志说他会日语。”
王泽放缓语气问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确定能看懂这些日文吗?”
“我叫陈远。”青年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在战士搬来的椅子上坐定后,陈远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随着他的翻译,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昭和13年1月15日…”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翻译到一半,陈远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王泽立即示意暂停,递过水壶。但陈远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没事…继续…”
他颤抖着翻译下面的内容:
“汉北驻屯军:特殊研究设施列为最高机密…”
“作战指导附录:采用特殊手段瓦解敌方意志…”
每翻译一句,陈远的声音就更低一分,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王泽的脸色随着翻译越来越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外面撤离的脚步声和医护兵的呼喊此起彼伏。
而在这个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屋里,陈远颤抖却坚定的声音,正一页页揭开鬼子惨无人道的暴行。
另一边,顺着斑驳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岳涛带着十几名战士,在幽暗的巷道里展开搜索。
煤灰和血迹混合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条废弃的支巷。
岳涛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即分成两组包抄过去。
“砰!”
战士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灰尘簌簌落下。四个白大褂正手忙脚乱地往公文包里塞文件,被突然闯入的战士们吓得僵在原地。
“不许动!”
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领头的那个金丝眼镜“扑通”跪倒在地,公文包“啪嗒”掉在煤渣上,散落出一沓照片。
“畜生!”
离得最近的战士一脚踹翻了他。金丝眼镜滚了两圈,镜片上沾满了煤灰和血渍。小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后便被战士们拖了出去。
当他被战士们押解到王泽面前时,这个畜生竟然还在狡辩。
“我是医生…这是医学研究…这是在为医学做贡献…”小岛哆嗦着用生硬的中文辩解。
孙毅猛地从身旁战士手里夺过步枪就要冲上去,王泽一把拦住了他,声音冷得像冰:“让他说清楚!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泽的手指紧紧扣着孙毅的手腕,青筋暴起。
在战士们的枪口下,小岛结结巴巴地解释:“只是…普通的医学观察…为前线救治提供参考…”
他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以为在场的汉国人都看不懂日文。
“放屁!”孙毅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他脸上,“那这些算什么?”
小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在狡辩:“这…这是必要的医学研究…为了救治更多伤员…”
王泽看着他这副无耻的嘴脸,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把夺过孙毅手里的步枪,狠狠地砸在小岛身上。
屋里顿时不断回荡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搜索矿洞的战士们有了新发现。
一个年轻战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报告!发现…发现…”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用手指着巷道深处。
王泽立即带人赶去。当战士们用铁锤砸开最里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都红了眼眶:
三十多个瘦得脱形的矿工被囚禁在狭小空间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蜷缩在角落不住颤抖,有的躺在简易床铺上奄奄一息。
“畜生!”张大彪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汇报道:“王老板…还…还有活的…”
医护兵立即上前抢救,但很快就沉重地摇了摇头。
王泽强忍怒火,命人把小岛带到现场。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战士拖了过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王泽一把揪住小岛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这就是你们的医学研究?”
小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他哆嗦着交代:“这是…是上级的命令…”
话没说完就瘫软在地,像摊烂泥。
第85章 启龙岭大战还在继续
王泽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四周的战士们也都红了眼。
“八路军有纪律,做事有顾忌,我王泽可没有!”
他厉声喝道,“把这些畜生绑起来,让他们也尝尝被‘研究’的滋味!”
李青山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铁链就把小岛捆了个结实,铁链深深勒进肉里。“让你也尝尝被捆的滋味!”他咬牙切齿地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李二虎更狠,直接找来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把另外三个军医的手掌钉在了木板上。“这是还给你们的!”他怒吼道,抡起锤子狠狠砸下。
“啊!”惨叫声在矿洞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叫什么叫!”李二虎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一个军医满嘴是血,“你们干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的痛苦!”
“押出去!让受害的乡亲们都来认认这些刽子手!”王泽厉声喝道。
战士们立即架起几个鬼子往外拖。
当解救的矿工们,看到被绑成一排的鬼子军医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还我儿子命来!”
“畜生不得好死!”
“千刀万剐!”
人群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小岛和军医淹没。愤怒的矿工们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往死里打——有抡铁镐的,有挥煤铲的,还有直接上牙咬的。
吴祥挤在人群中,还想把这几个鬼子留一条命带回去审讯,但根本拦不住愤怒的人群。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这些畜生多的是,完了我们再抓。让乡亲们出口恶气吧。”
等人群散开时,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地上只剩几滩血肉模糊的残骸,和一副被踩得稀烂的金丝眼镜。
“呸!”一个老矿工朝尸体吐了口唾沫,“便宜这帮畜生了!”
吴祥赶紧组织人手清理现场,同时安排医护兵给受伤的矿工检查身体。“轻伤的包扎,重伤的抬上担架!”
他大声指挥着,又特意叮嘱:“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都登记造册,”王泽吩咐道,声音有些沙哑,“把那些文件全部封存,这些都是铁证。”
“老吴,你亲自负责,我们要赶紧上报总部,揭露鬼子的恶行!”
获救的矿工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有人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战士们重重磕头:“恩人啊!”
更多的人则红着眼睛围上来要求参军:“给我们枪!我们要报仇!”
“我儿子死在里头,我要亲手杀鬼子!”
王泽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意志坚定的同胞,沉声对吴祥说:“既然大家想报仇,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等回去后,身体好的编入新兵团,有技术的安排到后勤。特别是那几个懂机械的,都送到后勤队去。”
吴祥点了点头:“我这就给他们说,正好路上让他们想想清楚。”
太阳下,长长的队伍缓缓向根据地转移。那些被解救的幸存者虽然步履蹒跚,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光芒。
大家都在谈论着加入护卫队和八路军的事。
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老父亲,坚定地说:“爹,我也要去打鬼子,给您和娘报仇!”
老父亲颤抖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
而战士们的心里,则永远刻下了这血淋淋的一天,那一幕幕惨状,都像烧红的烙铁般烙在他们的记忆里。
“加快速度!”王泽回头看了眼天色,“天黑前必须回到根据地。岳涛,你带人殿后,注意警戒!”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的启龙岭主阵地上,硝烟笼罩着整个战场。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眯起眼睛,透过硝烟的缝隙观察着敌情,嘴角咬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卷。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拼命啊!”李云龙啐了一口。望远镜里,鬼子正在集结新一波的进攻部队,几个军官挥舞着军刀,正在给士兵训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鬼子的哨子就响了起来。
阵地上,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鬼子的92式步兵炮像狡猾的毒蛇,不断变换着发射位置。更近处的掷弹筒也加入了炮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落在八路军的阵地上。
炸起的泥土和碎石砸在战士们身上,几个战士被震得耳鼻流血,却仍然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枪。
“炮连!给老子打回去!”李云龙怒吼道。
新一团的六门82毫米迫击炮立即还以颜色,炮弹像冰雹一样精准地落在鬼子的人群中。一发炮弹正好命中鬼子的弹药箱,冲天的火光中,七八个鬼子被炸上了天。
一营长周鸿涛满脸是血,左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嘶哑着嗓子吼道:“机枪连!给我压制住左翼那个火力点!把狗日的压下去!”
“哒哒哒——”六挺m2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像钢铁洪流般扫向鬼子阵地。鬼子的那个机枪点直接被打穿,沙袋被撕得粉碎,两个机枪手当场殒命。
趁此机会,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立即开火,形成交叉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鬼子立即趴在地上,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惊恐的光芒。
“打得好!”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狠狠拍了下大腿,“就这么打!”
又一次被打退,战士们抓紧时间修整。医护兵穿梭在战壕里,给伤员包扎伤口。弹药手忙着给机枪更换弹链,几个战士趁机往嘴里塞了几口口粮。
“抓紧时间休息,”李云龙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告诉各营长,鬼子很快还会再来。”
井上大队长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手中的军刀在地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八嘎!为什么还拿不下阵地!”他怒吼着,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命令第二中队冲锋一次!不惜一切代价!”
“嗨!”通讯兵慌忙跑去传令。
第二中队的鬼子们刚退下来,正在包扎伤口,听到命令后立即重新整队。铃木拔出军刀:“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很快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近百名鬼子嚎叫着冲上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像疯狗一样扑向八路军阵地。
第86章 井上大队长慌了
二营长郑云吐掉嘴里的泥土,抄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他扣动扳机,几挺捷克式形成交叉火力,将进攻队伍拦腰截断。
后续的鬼子被压制在开阔地上,进退不得。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几个冒头的鬼子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仍有十几个鬼子像疯狗一样,完全不顾死活,硬是冲进了我方阵地。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天皇陛下万岁!”领头的鬼子军曹双眼通红,挥舞着军刀率先冲了上来。他左臂已经被子弹打穿,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杀光他们!”老班长怒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他一个闪身躲过鬼子军曹的劈砍,刺刀直接捅进对方肚子。
但那军曹居然狞笑着往前一扑,任由刺刀穿透身体,军刀狠狠劈向老班长肩膀。
“班长小心!”旁边的小战士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军曹手腕上。军刀当啷落地,老班长趁机一脚踹开这个疯子。
另一边,两个鬼子像野兽般嚎叫着冲进战壕。
其中一个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却不管不顾!另一个满脸是血,左眼都被打爆了,依然挥舞着刺刀。
“轰!”一声巨响,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拉响了身上的手雷。两个战士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炸飞。
“他娘的!”老班长吐了口血沫,“这帮畜生都疯了!”
战士们也被激起了血性。
他们怒吼着冲上去,刺刀、枪托、工兵铲,什么顺手用什么。一个战士被鬼子咬住胳膊,硬是忍着剧痛用刺刀捅穿了对方喉咙。
“轰!”又一枚手雷爆炸声突然响起。
不过这次是一名腹部中弹的八路军战士,在倒地前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扑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鬼子的伍长还想负隅顽抗,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像块破布一样挂在了刺刀上。
最后两个重伤的鬼子被逼到战壕角落,居然拉响了手雷抱在一起。“板载!”在疯狂的呐喊声中,这两个畜生被炸得粉碎。
阵地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战士们喘着粗气,看着满地鬼子的尸体,心里既痛快又后怕!
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们抓紧时间检查枪支弹药,包扎伤口,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波冲锋。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抱着牺牲战友的遗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别愣着!”老班长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把眼泪擦干,多杀几个鬼子给你战友报仇!”
李云龙看着手里的伤亡报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营伤亡过百,二营也有四分之一,要是再加上四营,伤亡人数已经四百多了。
阵地上到处都是伤员,医护兵忙得脚不沾地。
“团长!”通讯员猫着腰跑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王老板的电报!”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好小子,得手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通讯员命令道,“立即通知各营按预定方案撤退!四营先撤,一营掩护,二营断后!动作要快!”
通讯员一个立正:“是!”转身就冲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命令刚传下去,李华就带着几个满身血污的战士急匆匆赶来。
“团长,让我留下来断后吧!”他急切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
李云龙一把抓住李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硬汉都皱了皱眉:“你带着团里所有伤员先撤。”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把重伤员都抬上担架,一个都不能落下!”
“可是团长…”李华还想争辩,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少废话!”李云龙眼睛一瞪,声音像炸雷一样,“伤员比活人金贵!这是命令!”
李华还想说什么,李云龙已经转身对着阵地大吼:“二营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断后!”
阵地上立即忙碌起来。
重伤员们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轻伤员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步枪当拐杖。各营开始有序地撤离。
八路军开始后撤时,井上正站在前沿阵地的一块巨石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阵地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而有节奏,立即抄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镜片中八路军战士几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向后方移动,伤员被迅速抬走,重武器始终保持着射击姿态。
“八嘎!”井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望远镜,金属边框深深陷入掌心。
“八路居然主动撤退…”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爬上心头:“难道高占乡已经…”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快速分析着战场态势:
两个主力中队伤亡过半,现在勉强凑出一个中队的战力;守备中队更惨,三十多个残兵个个带伤。
弹药储备的数字让他心惊:重机枪子弹不足2000发,平均每挺机枪不到三百发;步兵炮只剩5发炮弹,掷弹筒的弹药也所剩无几。
而八路军的状况更令他不安:虽然阵地前也倒着不少灰色军装的尸体,但对方的主力建制完整,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丝毫未减,甚至比开战时更加精准。
“信号旗!立即停止进攻!”井上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高桥慌忙从皮套中抽出信号旗,井上夺过来就猛力挥舞。
急促的哨声立即响彻战场,正在冲锋的第二中队士兵们茫然停下脚步,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收势不及,直接栽进弹坑里。
铃木小跑过来,钢盔都跑歪了,脸上还带着冲锋时的狂热:“少佐阁下,为什么停止进攻?我们马上就要打败他们…”
“闭嘴!”井上厉声喝道,粗暴地将望远镜拍在铃木胸口。这一下力道十足,震得铃木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自己看!八路这像是被你击败的样子吗?”
他指着远处的战场,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怒火,“八路的防御阵型这么严密,分明是在组织有序撤退!”
铃木慌忙举起望远镜,透过镜片可以清晰地看到:八路军机枪阵地纹丝不动,迫击炮仍在有节奏地发射,撤离的队伍井然有序。
尽管已经看出来了,但此时的铃木,显然已经陷入兴奋剂的迷幻中,他双眼充血,声音发颤:“可是少佐…”
“可是什么?还要白白去送死吗?”井上怒极反笑,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
“听着!整个大队已经伤亡过半,可战之兵不足两百,军官更是死伤殆尽,弹药也即将耗尽!”
“而八路呢?你看看他们的火力有减弱吗?”
第87章 李云龙对鬼子的重视
军需官适时递上清单,纸张在风中簌簌作响:“少佐,步枪子弹平均每人只剩20发了,手榴弹…”
没等他说完,井上猛地转身,军刀“唰”地出鞘,直指高占乡方向:“全体集合!立即准备向煤矿进发!铃木君,你的,现在!马上去集合队伍!”
他眼看铃木还想争辩,一刀劈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刀刃都崩开一个缺口,“这是命令!违者军法处置!”
“嗨!”铃木慌忙立正,转身时刀鞘绊到弹坑边缘,差点摔倒。
井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八路军队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场仗他们输得太彻底了——
两个主力中队被打残,弹药几乎耗尽,却连八路军的主阵地都没能突破。更耻辱的是,对方居然是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主动撤退的。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井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身旁的参谋:“煤矿那边的通讯还是联系不上吗?”
“报告少佐,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回应了。”
井上的心沉了下去。
“传令兵!”他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刺耳,“立即派侦察兵先去高占乡!要快!”
再次回头,八路军的最后一支后卫部队,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井上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是因为冬天的凉风,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骨髓的恐惧。
李云龙和苏磊并肩走在队伍中间,战士们正按照预定计划有序后撤。
“团长,鬼子没追上来。”苏磊眉头微皱,“他们正往高占乡方向急行军。”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去也晚了。老子现在倒是真好奇,那破煤矿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鬼子疯了一样往咱们阵地上撞,连命都不要了。”
“听我老弟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鬼子冲锋前都会吃一种药,吃了就跟疯狗似的,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今天看他们那个不要命的劲儿,八成是又嗑药了。”
苏磊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怎么跟中邪似的。”
他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咱们要是不撤,他们怕是要把最后那点兵力全拼光。”
“想得美,鬼子又不是傻子。”李云龙哼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
“这次他们飞机没来,算咱们捡了个大便宜。要不然,就咱们那几挺重机枪,伤亡还得翻一倍。”
他转头看向苏磊,脸色变得严肃:“伤亡统计出来没?”
苏磊翻开记录本,“各营加起来伤亡三百多人,相当于一个营打没了。其中轻伤136人,重伤39人,好在各营主力建制还在。”
他顿了顿,“弹药还剩六成多,尤其是迫击炮弹,还够再打一场硬仗。就是手榴弹消耗太大,只剩三成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阴沉地望着远处的战场:“鬼子肯定比我们更惨!”
“你是没看见,他们冲锋的时候,伤员根本拖不回去,全丢在阵地前头了。老子估摸着,死掉的起码有三四百,伤的不比咱们少。”
苏磊叹了口气,把记录本塞回挎包:“咱们占了地利,火力也比他们强,弹药更是比他们充足。”
“可鬼子居然能打到这个份上,真是邪门。要不是咱们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
李云龙眯起眼睛,打断了苏磊的话:“不得不承认,要是换成咱们进攻,肯定打不出他们这种水平。”
“咱们的火力潜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你看他们那个冲锋节奏,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
苏磊点头,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确实!还有,鬼子的掷弹筒太厉害了,咱们不少战士都是被这玩意儿炸伤的。那东西看着不起眼,打起来又准又狠。”
李云龙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用我老弟的话说,鬼子国内穷得叮当响,但凡能省子弹的法子,他们都琢磨透了。你看其他大国,谁还玩这种小炮?”
“可谁让人家玩出花来了。”苏磊苦笑道,“咱们缴获的那几具掷弹筒,战士们都说不好使。”
“唉,你是没看见,一营那边差点被鬼子的掷弹筒打穿了。”李云龙吐掉嘴里的烟,狠狠踩了一脚。
“咱们这次迫击炮打的炮弹,准确度居然还不如人家的掷弹筒,真够丢人的。要不是射程远,炮弹多,这一仗还真难说。”
苏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想想,鬼子的炮兵和掷弹筒炮手那都是百战老兵。”
“咱们的炮兵才训练多久?一个月不到,能有这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老李,你得给战士们时间。”
“我能给,可鬼子能给吗?”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时间不等人啊,鬼子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喃喃自语:“不知道老弟他们到哪儿了。”
“他以前说的火力覆盖就不错,只要炮弹够多,管你鬼子多精锐,老子新兵也能炸死他。”
说着突然提高嗓门:“老苏,这里交给你了,我得找老弟去,有点不放心。”
苏磊只是挥了挥手。
夕阳西下,战士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虽然个个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坚定。他们知道,这场血战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队伍中间,一个小年轻小声问身旁的老班长:“班长,咱们就这么放过小鬼子了?”
老班长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踩灭烟头:“急什么?团长说了,这笔账迟早要十倍讨回来!等着瞧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李云龙带着一队战士,急匆匆地追上正在公路上行进的队伍。远远就看见王泽开着一辆卡车,后面拖着的88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十几个战士正拿着树枝,仔细清扫着路上的车辙印。
“老弟!”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你居然能搞来这么大个铁疙瘩!早说啊,害得老子在前线提心吊胆的!”
王泽停下车,从驾驶室跳下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得用卡车拖。”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本来不想运来的,咱们打运动战带着不方便。要不是这次要啃鬼子那个钢筋水泥的碉堡,我才不费这个劲。”
第88章 井上感觉天都塌了
李云龙绕着88炮转了两圈,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炮管:“乖乖,这炮管比咱们的82迫还粗一圈!”
“用完了就成累赘了。”王泽拍了拍炮管,“我正愁怎么处理呢,总不能留给鬼子吧?要不直接炸了算了。”
“别别别!”李云龙急得直摆手,“你个败家子儿,这么好的东西炸了多可惜!”
王泽摇头:“这可运不回去。没有公路,卡车开不进去,总不能把炮拆了扛回去吧?”
李云龙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指着前方:“我知道个地方!往这儿走三里地有个废弃的采石场。”
“场地够大,卡车和炮都能藏进去,离大路又不远。”
王泽眯着眼看了看方向:“你说老鹰嘴那个采石场?确实隐蔽。那咱们抓紧时间。”他拍了拍车门,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会开卡车吗?”
李云龙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在车门上摩挲着:“这个还真不会。”
他凑近看了看方向盘,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我那迫击炮连都是骡马驮着走的,哪见过这洋玩意儿。”
“得,还是我来吧。”王泽拉开车门,皮座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他刚要上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对了,你们团有会开车的吗?以后说不准会用上。”
李云龙挠了挠头,军帽都歪到了一边:“这个…也没有。”
王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半包香烟:“上次在鱼剑乡救的战俘里就有几个司机。”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剩下的递给李云龙,“今天救的这些矿工里应该也有。”
“哎哟!”李云龙一拍大腿,震得卡车门都晃了晃,“老弟你不会把人都要走了吧?”他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上次那批技术兵你可是一个都没给我留,全让你划拉走了,这次你好歹给我留两个啊。”
王泽划着火柴,火光照亮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你又没车,要司机干嘛?”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帮忙搬运物资的几个矿工,“再说了,人家都是自愿加入护卫队的。你看那个大个子,刚才死活要加入我护卫队,我这还没同意呢。”
李云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扛着两箱弹药健步如飞。他不由得咂了咂嘴:“好苗子啊…哎,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谁说老子没车?这卡车不是车吗?”
“是你的么?”王泽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再说你要开车去哪儿?这车得跟炮一起藏,要不下次怎么拉出来?”
看着李云龙吃瘪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行了老李,以后有机会,我送你两辆卡车,连司机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眼睛一亮,烟都顾不上点了,“到时候可别赖账!”他麻利地爬进副驾驶,把车门关得砰砰响,
“走走走,先去把咱们的宝贝藏好!”
李云龙从车窗探出头,朝后面的吴祥喊道:“老吴!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其他人先回驻地!注意安全!”
吴祥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他来帮过忙似的。
车子重新启动,李云龙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弟,那煤矿里到底藏着啥?不会真像传说的那样有黄金吧?”
王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绷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我们在矿井下层发现了一个封闭区域…”
“封闭区域?”李云龙皱眉,“存放物资的?”
“比那更严重。”王泽的声音冷得刺骨,“他们在进行反人道的暴行…”
李云龙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你说啥?再说一遍!”
“把人关在铁笼子里,…用各种手段…我们发现时…还有人被固定在医疗床上…” 王泽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砰!”李云龙的拳头狠狠砸在车上。他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畜生…这帮狗日的畜生…”
王泽感觉到李云龙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老李,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证据带回去。那些文件、照片,还有我们救出来的一些幸存者…”
李云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望向窗外,暮色已经笼罩了群山。
过两个山弯,一个半隐蔽的采石场出现在眼前。
“快到了。”王泽指了指前方,“就是这个采石场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眯起眼睛,隐约看见山崖下黑黢黢的洞口。“看!就是那儿!把车开进最里面那个石洞!”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些幸存者…安排好了吗?”
“已经派人送回去了。”王泽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采石场。李云龙跳下车,大声指挥着:“把车停到最里面! “
停好车,王泽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
两人站在昏暗的采石场里,看着战士们忙着伪装的身影。
“这事儿没完。”李云龙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我要亲手把证据交给旅长。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鬼子的罪行。”
井上带着残兵败将赶到高占乡时,太阳已经西斜。他拄着军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佐,您看这碉堡!”铃木中尉指着被炸开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这肯定是直射炮打出来的,不是我们遇到的迫击炮!”
“小林这个蠢货!”井上咬牙切齿,“死了还给皇军留这么大麻烦!”
高桥少尉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弹片:“这不可能是我们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这威力…这弹片厚度…”
井上眯起眼睛,走近观察碉堡上的弹孔。他的手指抚过边缘整齐的破口,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八嘎!这至少是80mm以上口径的直射炮!”
他转身瞪着身后的军官们,眼中布满血丝,“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种重武器?”
井上阴沉着脸大步走向矿区深处。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鬼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采矿设备被拆得七零八落,关键部件全被砸烂;柴油发动机上留着大锤砸过的凹痕,传动齿轮被烧得变形…
“八路这是想要把矿区彻底废掉啊…”铃木喃喃道。
井上突然停下脚步,军靴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副被踩烂的金丝眼镜,镜片上还沾着血迹。
“这是…”井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小岛君的眼镜…”
第89章 护卫队队伍再次壮大
井上猛地抬头,厉声喝道:“立即搜索整个矿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也被山峦吞没,矿区内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井上沉重的呼吸声和军官们慌乱的脚步声在回响。
“报告!”铃木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惨白,“在主矿道下层发现异常设施!”
井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说清楚!什么样的设施?”
“很…很多铁笼子…”铃木声音发抖,“还有手术台…墙上挂着奇怪的仪器…地上散落着文件…”
井上松开手,身形晃了晃,军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佳藤大尉急忙扶住他:“少佐?您怎么了?”
“完了…”井上扯开领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是军部直属的特种研究设施…我们都要切腹谢罪了…”
佳藤满脸困惑:“不就是个医疗站吗?有这么严重?”
“蠢货!”井上猛地甩开他,快步冲向矿洞入口,“去年太源会战期间,我们大队就配合过这类行动…那些文件要是泄露出去…”
他转身厉声喝道:“立即焚毁所有残留痕迹!快!”
高桥缩着脖子:“少佐…文件柜全被撬开…都不见了…”
井上捡起军刀“锵”地砍进木架,火星四溅:“八嘎!这些文件要是落到敌人手里…”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额头暴起青筋。
巷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井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佳藤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冷汗顺着后背流下。
“立即向联队部发报…”井上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秘密等级:甲等紧急。”
“可是少佐,这…”
“执行命令!”井上突然暴喝,吓得周围的士兵都缩了缩脖子。
夜色如墨,驻地却灯火通明。
陈大山扯着嗓子指挥后勤队的人忙活,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一千八百多名矿工排着队登记,这些汉子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冒着火。
“姓名?原来干啥的?”登记处的文书扯着嗓子问。
“赵大锤,俺是铁匠!”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拍着胸脯,“给把锤子,俺能砸碎鬼子的脑袋!”
文书刷刷记着:“想参加护卫队还是八路军?”
“当然是护卫队!”赵铁柱眼珠子瞪得溜圆,“王长官带人救的俺,这条命就是他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插话:“俺要参加八路军!听说李云龙团长打起鬼子来最带劲!”
陈大山正忙着准备物资,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李青山带着个精壮的汉子走过来。
这汉子虽然穿着破衣烂衫,但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老陈,给你介绍个能人。”李青山拍着汉子肩膀,“这是唐志,缙绥军368团的营长,太源会战受伤被俘的。”
唐志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陈长官好!”
陈大山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好汉子。”
说着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来一口?”
唐志接过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陈长官,我在矿里组织了二百多号弟兄。现在他们都愿意跟着王长官干!”
“好样的!”陈大山眼睛一亮,“正好新兵团缺骨干。老林那边正愁没人带新兵呢!”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十个矿工围着一个后勤兵嚷嚷:“凭啥不给俺发枪?俺现在就要打鬼子!”
唐志把烟一扔,大步走过去:“都吵吵啥?排队等着!”
说来也怪,那些矿工见了他立刻安静下来。陈大山看得直点头,转头对李青山说:“这小子是个带兵的料!”
李青山笑道:“那可不,在矿里要不是他暗中组织,咱们这次行动哪能这么顺利。”
陈大山掏出小本本记着:“这样,明天一早,你带着这些人去新兵团报到。老林见了保准乐开花!”
“都登记好了!”一个后勤兵小跑过来报告,“八百二十三人愿意加入护卫队,四百零六个要跟八路军干,剩下的五百多人身子太虚,得先养着。”
陈大山擦了把汗,点点头:“给新来的弟兄们发吃的,先吃饱饭再说,今天晚上清淡一些,馒头稀饭,他们饿了太久了,不能太油腻!”
新一团团部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上摊开好些文件和照片。
李云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子踩在地上咚咚响:“他娘的!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早知道就该把煤矿炸平了!”
吴祥颤抖着手拿起一份记录:“老李,这上面写着…他们竟然…”他刚才忙着组织安排矿工,到现在才知道这回事。
王泽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小岛那王八蛋还想狡辩,说是什么‘医学研究’。矿工们直接把他撕成了碎片!”
“上报!必须马上上报!”李云龙一脚踹翻板凳,“旅长得知道这帮畜生在搞什么鬼!”
吴祥立即起身:“这种事不方便在电报里说,我带文件亲自去。旅部现在应该在梁子关一带,我骑马赶过去。”
这时苏磊一脚踹开院门,带起一阵尘土:“团长!弟兄们都撤回来了!”他身后,周鸿涛、郑云、李华三个营长也是满脸硝烟,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
苏磊摘下军帽狠狠擦了把脸,“受伤的战士都安置好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王泽注意到李云龙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这位团长只是闷声说了句:“知道了。”
周鸿涛上前一步:“团长,井上大队这次被咱们吃掉五百多人,肯定要报复。”
“我已经安排好了!”吴祥插话道,“我让三营把暗哨放在更远的地方,而且多布置了一些,小鬼子要是来,我们能提前发现。”
李云龙这才露出点笑意,转头看向王泽:“老弟,你那边情况咋样?”
王泽叹了口气:“护卫队牺牲三十三个,重伤八个。不过…”他朝外面努了努嘴,
“这次估计有许多矿工要跟着干,我打算都交给林振生的新兵团。这小子现在手下快有两千号人,都快赶上八路军一个团了。”
“好事啊!”李云龙一拍大腿,“等把这批新兵练出来,咱们…”
话没说完,一个通信员气喘吁吁冲进院子:“报告!旅部急电!”
王泽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突然乐了:“嘿!旅长说——‘李云龙,你狗日的还真给老子惹祸了,才一天时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院子里顿时哄笑起来。
第90章 鬼子的反应
王泽摇头笑道:“老李,旅长这到底是夸你还是骂你?”
“管他呢!”李云龙把电报抢过来往兜里一塞,“反正咱们这回打得值!老吴,你赶紧带上一个连出发,把这些缺德带冒烟的证据给旅长送去!”
吴祥已经收拾好文件包,闻言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亲自交到旅长手上。”他朝众人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目送吴祥骑马远去,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李云龙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突然狠狠啐了一口:“小鬼子…这笔血债,老子要他们拿命来还!”
苏磊凑过来:“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龙眯起眼睛:“通知各营,抓紧休整。我一会儿让赵益民把侦察连撒出去,盯死县城方向的动静。”
“老弟,你那新兵团抓紧训练,最好早点形成战斗力!”
王泽点点头:“放心,林振生那小子练兵有一手,前边招的人,才几天就像模像样的了。”
“那就好,到时候咱们再给鬼子来个狠的!”
县城鬼子指挥部内,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几个军官的影子拉得老长。
井上大队长拄着军刀坐在主位上,刀尖深深扎进地板缝隙里。面前的几个军官都低垂着头,军装上沾满硝烟和血迹。
他盯着桌上那摊血迹——那是他刚才暴怒时,打翻的茶杯划破了手掌。血迹在地图上慢慢晕开,正好覆盖了高占乡煤矿的位置。
高桥参谋喉结滚动了几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报告大队长!此次作战,包括小岗山、高占乡等四个据点的伤亡,我军共阵亡五百二十七人,重伤六十三人。”
“目前县城守军仅剩一百九十八人,其中还包括七十二名轻伤员。”
“八嘎!”井上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在作战地图上,“接近一个大队的兵力,居然被土八路打成这样?”
二中队长铃木低着头,声音发颤:“大队长,八路的火力太猛了。他们不仅有迫击炮,还有重机枪,弹药多的不像样。完全不像以前的八路军…”
“闭嘴!”井上怒吼一声,抓起茶杯就朝铃木砸去,茶杯在铃木脚边炸开,碎片四溅,“都是借口!”
高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更低了:“大队长,更严重的是…那位小岛少尉…”
提到小岛,井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可是联队长的亲侄子,现在连全尸都没留下。更要命的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文件,还落到了八路手里。
通讯兵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双手捧着电报:“联队长来电。”
井上劈手夺过电报,手指在纸面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阴沉着脸看完,脸色由黑转白,最后竟露出一丝苦笑:“联队长命令我们死守县城,等主力部队腾出手来…”
铃木忍不住小声问道:“那报复行动…”
“暂时取消。”井上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联队长已经上报方面军司令部,这次的事对我们很不利。”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高桥参谋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大队长,这事要是传出去…特别是那些文件…”
井上猛地转身,军刀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八嘎!必须封锁消息!”
他充血的眼睛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便装的瘦高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此人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煤油灯的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井上大队长,”这位特高课的竹内少尉声音像毒蛇般阴冷,“特高课已经展开行动。”
井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特务面前,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查清楚没有?这支八路军到底是哪部分的?”
竹内不慌不忙地翻开黑色笔记本:“我们初步判断是八路军386旅。”他推了推眼镜,“但有个奇怪的现象…”
“说!”井上不耐烦地吼道。
“他们使用的武器很杂,但都是崭新的。有德制步枪,美制重机枪,还有他们自己产的迫击炮!”
“这些武器都是各国主战武器!”竹内的声音依然平静,“还有一支中央军和他们配合,穿的德式军服,装备的也是德制步枪,好像是他们的德械师…”
“按道理这不太可能,八路和中央军的关系可没这么好!”
井上一把揪住特务的衣领:“就这些?你们特高课都是饭桶吗?!”
竹内面不改色:“嗨依!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我们矿工里的情报人员,估计已经混入他们当中,只待重新与我们取得联系。”
“另外还有些化妆成八路、村民,到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打探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高桥忧心忡忡地插话:“大队长,现在县城的防务…”
井上松开特务,转向作战地图:“立即把柳树沟的小队调回来!佳藤中队也归入城防序列!所有人加强防御!”
铃木忍不住小声提醒:“大队长,佳藤中队…只剩下三十七个能拿枪的了…”
“八嘎!”井上一拳砸在地图上,“就算是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守住阵地!帝国蝗军的荣誉,绝不能毁在我们手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冲进来:“大队长!二中队的伤兵在闹事!他们说…说要去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井上缓缓抽出军刀,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寒光,“传令:所有伤兵集中看管。敢闹事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井上大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咬牙切齿道:“八路…你们给我等着…”
旅部临时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吴祥快步走进指挥部,身上的军装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旅长和政委正在研究地图,见他进来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
“老吴来了!”旅长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电报里说得不清楚,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旅长、政委,是这样的,”吴祥也不客套,手指点在地图上面,“这是我们详细的作战示意图,我们先是佯攻高占乡据点,只派了一个营的兵力,但把声势造得很大。”
旅长凑近地图,眼睛发亮:“李云龙这小子,也会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第91章 鬼子一如既往的无耻
“正是。”吴祥笑着点头,“井上果然中计,从县城派出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增援。我们在启龙岭设伏,三个营和护卫队配合,不到两小时就全歼了这股敌人。”
政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伤亡情况如何?”
“我方牺牲二十八人,重伤一十七人。”吴祥的语气沉重了些,“但歼敌一百八十余人,缴获轻重机枪七挺。”
旅长满意地点头:“不错,干得漂亮。”
政委哈哈大笑:“老伙计,看来咱们也得努力了,别到时候被李云龙这臭小子给比下去了”
“那可不,”旅长突然指着地图:“等等,那你们怎么拿下其他据点的?”
吴祥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一营负责马家屯,二营负责柳树沟,护卫队打张家集,都是趁县城鬼子没收到中队覆灭的消息,突袭之下得手的。”
“王泽同志让我们炮弹敞开了打。”吴祥补充道,“我听老李说,张家集据点他就打进去三百多发炮弹。
旅长忍俊不禁:“咱们这位财神爷,还真是用钱把鬼子给砸死的啊!”
吴祥接着说:“最难啃的是煤矿…”
“对啊,煤矿工事那么坚固,你们怎么打下来的?”政委也忍不住好奇追问。
吴祥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多亏了王泽同志的一门88炮。”
“88炮?!”旅长和政委异口同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对,就是三德子造的88毫米高射炮。”
吴祥双手比划着,“王泽把它架在据点外,一炮就把煤矿的主碉堡轰开了花。将近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跟纸糊的一样。”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和政委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好家伙!王泽这小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从开始的步枪机枪,到后来的迫击炮,现在连这种重火力都能搞到?”
政委也忍不住感叹:“不错,王泽同志对我们八路军的贡献太大了,听说在燕鞍都挂了名的。他提供的这玩意儿可是上能打飞机,下能打坦克!”
“确实帮了大忙。”吴祥点点头,“几炮就敲掉了煤矿的主要防御工事。再加上矿工们的里应外合,我们两个小时内就拿下了整个煤矿。”
说到这里,吴祥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拿下煤矿后,我们发现了鬼子的秘密机构。他们在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旅长会意,立即挥手让门口的警卫退到十米开外,并亲自关紧了房门。
吴祥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当时还有几十个矿工幸存,他们…都亲身经历了那些事情…”
旅长和政委凑在一起查看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旅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政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群畜生!”旅长一拳砸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必须立即上报总部!这已经超出军事范畴了!”
政委已经拿起纸笔,手还有些发抖:“我亲自拟电文,用最高密级发送。这事…这事太严重了。”
旅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李云龙这次立大功了!不仅歼敌五百多,还端掉了这么重要的目标。这些证据…太关键了。”
“是啊,”政委边写电文边说,声音有些沙哑,“特别是获取这些证据,意义重大。这对揭露鬼子暴行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兵在门外高声报告:“旅长!总部急电!”
旅长和政委诧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政委快步上前拉开门:“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发报…”
旅长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脸上才露出笑容:
“好!总部已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指示我们立即将全部证据密封转送!”
“总部首长还要为新一团记集体一等功,特别表扬李云龙和王泽同志,说是要向燕鞍为他们请功!”
政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想到其他的同志动作比我们还快…”
吴祥也长舒一口气:“我代老李谢谢首长们的肯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王泽同志那边…”
旅长会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的身份我们会严格保密,上面早有定论。走,去我屋里细说。”
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汾酒,“我珍藏的好酒,今天破例。特别是那门88炮,得好好给我讲讲具体使用效果…”
三人说笑着往后院走去,夜色中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月光下,隐约可见旅长搭着吴祥的肩膀,不时发出惊叹:“…鬼子还不上当…一炮就轰开了混凝土工事?好家伙…”
第二天,清晨的吴汉街头,《新汉日报》用醒目的黑体大字刊登着触目惊心的标题,报馆前排起的长龙中,一位穿灰布长衫的老先生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与此同时,山城的报童们穿梭在街巷:“号外号外!小岛国残暴行径曝光!八路军奇袭敌巢!”清脆的叫卖声惊醒了整个山城。
街边的早点摊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看完报纸,默默将一天的收入塞进募捐箱。隔壁茶馆里,茶客们义愤填膺,“啪”的一声,有人怒摔茶碗:“天杀的小鬼子!”
贝平燕京大学的礼堂内,周逸飞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哽咽:“同学们,看看这些铁证!”
他举起手中的照片,“鬼子的狡辩多么可笑!”
“誓死抗战!”台下数百名学生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吴汉方面,军委会的声明掷地有声:“鬼子暴行,罄竹难书!”常开心在日记中写道:“…此次揭露小岛国暴行…于抗战大局有利…”
全国各地,青年们纷纷涌向征兵处,报名的队伍排成长龙,再次掀起了参军的浪潮!
冬津方面迅速做出反应。
小岛国外务省发言人松本在记者会上矢口否认:“这完全是支那方面的恶意中伤!所谓‘暴行’纯属捏造!”
《草岛新闻》的歪曲报道更是无耻,竟将八路军的正义行动污蔑为“袭击医疗站”。
倒是国际上,对此事反应平淡,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欧洲,仅有北面的报纸提了一嘴,可见关键时候外人是靠不住的。
李云龙得知此事后愤愤不平,想要去找县城鬼子的麻烦,王泽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住,不过也因为这事儿,李云龙这支八路军在鬼子那儿挂了名了。
若非腾不出手来,鬼子早来找麻烦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还没散尽,李青山就带着八百多名矿工往新兵营赶。
这群汉子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可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都冒着火,那是憋了太久的恨劲儿。
“都给老子听好了!”矿工里领头的唐志站在队伍最前头,扯着大嗓门喊,“到了新兵营,林团长让干啥就干啥!谁要是敢偷奸耍滑…”
他抡起拳头晃了晃,“老子第一个收拾他!”
“对!”八百多号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第92章 新兵入营
新兵营的训练场上,林振生早就带着几十个班长在等了。
看见李青山带着人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老李,你带来这批兵精神头不错啊!”
李青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一个矿工的肩膀:“林团长,这些兄弟都是在矿上熬出来的,吃苦耐劳那是没得说!你尽管往狠里练!”
旁边几个矿工汉子挺直腰板,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有个壮汉咧嘴道:“团长放心,咱矿上干活比这累多了!”
林振生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群新兵。突然注意到队伍里有个站得笔直的汉子,那姿势一看就是老兵。
李青山见状,连忙道:“老板特意交代,他们这批人暂时不用打散编队,他后面有大用。”
说着拉过唐志介绍道:“这人叫唐志,以前是缙绥军营长,先跟着其他人一样的练。”
唐志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原缙绥军368团三营营长唐志报到!”
林振生回了个礼:“好,待会儿你就先跟着一班训练。”
“长官!”队伍里突然蹿出个大高个,嗓门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聋,“咱们啥时候发枪啊?老子等不及要崩几个小鬼子了!”
林振生眯着眼睛一看,好家伙,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少说也有一米八五的个头,站在队伍里跟座铁塔似的。
他乐了:“急啥?咱们仓库里步枪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怕没你的份?先把你这一身蛮力练成真本事再说!”
旁边的一班长吴长河抱着胳膊插话:“就是,别到时候枪一响,腿肚子先转筋喽!”
“放你娘的屁!”这个叫张永胜的汉子一瞪眼,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几道鞭子印,
“老子在矿上挨鞭子的时候,连哼都不带哼一声的!”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有个瘦高个的矿工起哄:“张永胜,你那会儿不是不哼,是疼得哼不出来了吧?”
“狗日的!”张永胜作势要打,那瘦高个灵活地往人堆里一钻,又引起一阵笑声。
林振生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新兵,心里暗喜。他拍拍手:“行了,都别闹了!现在开始分班!”
“报告!”张永胜又喊,“长官,能不能把我和唐志分一个班?我俩在矿上就是搭档!”
唐志赶紧补充:“这小子虽然莽,但干活实在!”
林振生点点头:“行,那就你俩一班。吴长河!”
“到!”吴长河立正站好。
“他们俩都交给你带了!”
吴长河苦着脸:“团长,这大块头我可管不住啊!”
张永胜一听不乐意了:“嘿,瞧不起谁呢?老子最守纪律了!”
唐志赶紧拽他:“你闭嘴吧!”
林振生又指着刚才起哄的瘦高个:“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孙小虎!”
“你也去,跟他们一个班!”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整个训练场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分完班后,林振生大步跨上临时搭建的木台,举起铁皮喇叭喊道:“全体注意!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护卫队新兵团的正规战士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八百多张期待的面孔,提高嗓门:“作为新兵,你们的第一项福利——新军装!”
“每个人都有!”林振生一挥手,“所有人按顺序领取,然后到澡堂洗澡换装!记住,必须洗干净才能穿新军装!”
张永胜第一个蹦起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报告!长官,咱们发啥样的军装啊?该不会还是破布片子吧?”
林振生笑骂着拍了拍身上的制服:“德式野战服,灰绿色的!跟我这身一样!每人两套,还有新皮靴!”
“皮靴?”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
孙小虎踮着脚往前看:“乖乖,真漂亮啊!”
后勤队的老周带着十几个战士搬军装,忙得满头大汗。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身高体重!”
“一米八八!一百八十斤!”张永胜挺着胸膛往最前面一站,像座铁塔。
老周仰着头打量他,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是要把军装撑破啊!”转身从特制的大号箱子里翻出一套制服,“给,最大号的!”
张永胜欢喜地抱起衣服,第一个冲进热气腾腾澡堂里,抓起肥皂就往身上抹。“他娘的,半年没这么痛快洗过了!”
他一边搓背一边嚷嚷,搓得皮肤通红。
孙小虎排在后面,看得直咧嘴:“张永胜,你轻点搓,别把皮搓掉了!”
“去你娘的!”张永胜甩了甩水,水珠溅了孙小虎一脸,“老子要把这身鬼子味都洗掉!等会儿穿新衣服,可不能沾着那些畜生的臭味!”
唐志在后面笑着摇头:“你俩消停点,赶紧洗完换衣服去!”
洗完澡,张永胜抱着新军装直咧嘴。他抖开上衣往身上套,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这料子真他娘舒服!”他摸着衣服感叹。
孙小虎已经利索地穿好了,正在系皮带:“那是,比你那破麻袋强多了吧?”
“滚蛋!”张永胜笑骂着,笨手笨脚地系着扣子。唐志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子:“像那么回事了,就是这脸还像个挖煤的!”
张永胜嘿嘿一笑,系好皮带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像不像正规军?”
“像!像!”孙小虎故意学着他的样子转圈,“就是转起来跟个熊瞎子似的!”
“你找打是不是?”张永胜作势要追,被唐志一把拉住:“别闹了,赶紧把鞋换上!”
张永胜拿起新皮靴,在裤腿上蹭了蹭才舍得穿。
他跺了跺脚:“嘿,真带劲!比草鞋强多了!”
这时林振生走过来检查,看到焕然一新的战士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才像个兵样子!”
张永胜挺直腰板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长官放心,保证不给您丢人!”
孙小虎在旁边小声嘀咕:“就你这样的,不丢人才怪…”
“你说啥?”张永胜瞪眼。
“没啥没啥…”孙小虎赶紧躲到唐志身后,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林振生黑下脸,“别闹了,赶紧回去集合!”他特意瞪了张永胜一眼,“你不是早就惦记着发枪吗?马上就能如愿了!”
张永胜一喜,正要说话,却被唐志拽回训练场去了。
新兵们迅速列队站好,八百多人整齐地排在训练场上。
张永胜站在第一排,不停地踮脚往前看。吴长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站直了!跟个长颈鹿似的!”
“班长,我这不是着急嘛!”张永胜挠挠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木箱那边瞟。
“急什么急!”吴长河板着脸,“待会儿有你摸枪的时候。现在给我站好,要是待会儿发枪仪式出洋相,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永胜这才老实站好,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旁边的孙小虎见状,偷偷捅了他一下:“瞧你这出息!”
“你懂啥!”张永胜压低声音,“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第93章 给新兵发枪
“全体都有!立正!”
林振生站在木箱搭成的简易台子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八百多名新兵。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看样子,你们都迫不及待了吧?”他拍了拍身旁的木箱,“这应该是你们大部分人,人生中的第一支枪。”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支步枪,“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老板给大家准备的新家伙——德国造毛瑟98k步枪,射程800米。每人配发一支,外加50发子弹。”
说着突然“咔嗒”一声推弹上膛,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清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厉:
“你们要牢记以下三点:第一,枪就是你们的命;第二,子弹要省着用;第三,谁要是把枪弄丢了,军法处置!明白没有?”
说到第三点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明白!”八百多人的吼声震得训练场边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现在先把枪领下去!”林振生命令道,“一班先来!”
张永胜迫不及待地往前冲,被林振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急什么?听口令!齐步——走!”
一班战士整齐列队上前。林振生亲自将第一支步枪递给张永胜:“拿稳了。这枪金贵,不是挖煤的镐把子。”
张永胜双手接过,激动得手心冒汗:“是!团长!”
唐志第二个上前,动作利落地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还凑近闻了闻枪油味:“好枪!比晋绥军用的强多了!五十发啊,老板真够大方的…”
林振生眼前一亮:“不愧是老行伍。”
轮到孙小虎时,这小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张永胜在后面起哄:“怂包!要不要哥帮你拿啊?”
“闭嘴!”孙小虎红着脸把枪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
发完枪,各班带开训练。
从站军姿讲到日常训练,再到射击。
吴长河站在一班前面,讲解步枪的基本操作。张永胜学得最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示范动作。
当吴长河演示如何装填子弹时,张永胜突然举手:“报告班长!这枪一次能装多少发子弹?”
“一次性最多可装填?5发7.92毫米子弹,怎么了?”吴长河回答。
“那够用了!”张永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老子五枪就能干掉五个鬼子!”
孙小虎在旁边泼冷水:“只会吹牛吧,就你?能打中一个就不错了!”
“放屁!”张永胜不服气地嚷嚷,“老子在矿上扔石头,三十米外能打中酒瓶!用枪打那还不更容易!”
“安静!”吴长河一声吼,“现在开始练习持枪姿势!”
阳光下,八百多名新兵齐刷刷地端起枪,崭新的枪管闪着寒光。
张永胜在队列中站得笔直,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小声对唐志说:“等着瞧,老子要当神枪手!”
唐志好笑地没说话,但握枪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手里有家伙,心里都踏实了许多,他不由地对那位只见过一次面的老板心生感激。
远处,林振生看着这群精神抖擞的新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指挥部里这时弥漫着烤鸭的香气,王泽正大口啃着鸭腿,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陈大山抱着一摞文件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来得正好,趁热吃。”王泽头也不抬,随手撕下另一条肥嫩的鸭腿递过去。
陈大山接过鸭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啃了一口才开口:“老板,牺牲的战士和伤兵我都安排好了,昨天的矿工也都安顿下来了。我这次来汇报一下‘天眼’计划的进展。”
他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压低声音道:“因为经费充足,这半个多月就发展了152名情报人员。咱们部队内部有23人,本县安插了37人,剩下的都撒在周边五个县了。”
王泽啃着鸭翅膀,眉头微皱:“还是慢了点。”
“已经够快了。”陈大山三口两口把鸭腿啃完,骨头往地上一扔,“多亏旅长派来的老张和老李帮忙培训,要不然光靠我们那些人,非得抓瞎不可。”
“县城里还安插的六个眼线,都挺靠谱。”陈大山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纸递给王泽,“特别是伪军第三连的赵连长和第一连的钱排长,已经跟咱们一条心了。”
王泽放下鸭骨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这两个人靠得住?”
“绝对可靠!”陈大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赵连长他弟弟去年被鬼子活活打死了,钱排长更绝,他老娘、媳妇还有三个娃都在咱们根据地住着呢。”
王泽放下纸,突然想起孙怀义:“对了,孙怀义这小子在我这儿当警卫也有段时间了,脾气磨得差不多了。调给你用吧。”
陈大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正好缺人手呢。”
“让他成立个保卫科,”王泽继续说道,“明面上给他一个排的编制,人手让他自己去新兵营挑,部队里的这部分情报人员就让他管起来。”
“明白!”陈大山连连点头,“按您之前的吩咐,我从老兵里挑了24个可靠的弟兄,加上原来的两个警卫班,正好四个班,凑齐了一个警卫排。”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老板,警卫排排长的人选…您看二虎怎么样?”
王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现在都学会揣摩我的心思了?”
陈大山嘿嘿一笑,搓着手说:“二虎对您那忠心,是绝对没话说的。上次有人背后说您闲话,他差点掏枪了。”
“嗯,就定他了。”王泽挪了挪屁股,靠在椅子上,“明天就让孙怀义去你那儿报到。记住转告他,保卫科选人一定要严格把关,宁缺毋滥,这你应该清楚。”
“您放心!”陈大山挺直腰板,“我一定转告他。”
王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再成立个军情科,专门负责对外情报工作,把剩下这些人都放里头。科长人选你多留意,要机灵可靠的。”
陈大山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正巧,我这儿记着几个苗子…”
“多斟酌一下,”王泽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还有电讯这块要重视,咱们借来的刘俊峰不是在电报室干过吗?问问他懂不懂破译密码?”
陈大山摇摇头:“我问过了,他说在电报室只管收发,不懂破译。”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王泽抬眼看他。
“那个会说日语的陈远,登记时说干过发报员。”陈大山搓着手,“要不叫他来问问?”
“嗯?”王泽眯起眼睛盯着陈大山:“你小子少跟我耍滑头。既然你觉得那个陈远有问题,就安排人给我盯紧点。”
陈大山后颈一凉,赶紧抹了把额头:“我这就安排两个机灵的弟兄…”
第94章 护卫队的伙食
“哼!”王泽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之前不是让你招了些学生吗?从里面挑十个,送到旅长那儿去培训。”
陈大山点了点头:“最近从敌占区撤出来的学生不少,听说我们这里待遇好,已经有四十多个加入的。”
“这些人才必须重视。”王泽语气坚决,“往后我们的重武器、电台这些装备,没文化的人根本玩不转。”
“您说得太对了!”陈大山连连点头,突然想到,“对了,听说县城那边鬼子抓了些个学生…”
“还有这事儿?”王泽猛地拍桌:“让你的人盯紧这事!先试试能不能花钱赎回来,花多少钱都行。要是不行,必要的时候,我把县城都给他掀了。”
陈大山被吓了一跳,赶紧应道:“我这就去办!”
“去旅长那里的时候,记得带上十部电台,就当是给旅长交的学费。”王泽吐了口气,“仓库里的电台要清点好,快用完提前跟我说。”
“记住,”王泽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选学生要严格把关,家世背景都要查清楚。”
“您放心!”陈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我让人一个个查,保准把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
王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去吃饭,顺便看看这批新兵。”
两人穿过训练场,远远就闻到食堂飘来的肉香。三十六个大灶台同时开火,五十多个炊事员正忙着给两千多号人打饭。
“一班到五班先打饭!按班排队!”值班排长张大厨的大嗓门在食堂回荡,“后面的班别急,人人有份!”
张永胜站在一班队伍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昨晚和今早吃的馒头稀饭,他还以为那就是日常伙食,早上还偷偷往兜里塞了两个馒头。
“咋了?看傻眼了?”孙小虎在后面捅他,忍不住唏嘘,“俺在矿上干三年,吃的肉加起来都没这一顿多。”
唐志端着刚打好的饭,盘子里堆着两个鸡腿和一大勺红烧肉:
“我在缙绥军当兵那会儿,普通士兵一个月都见不着一次荤腥。老板这手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吴长河背着手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张永胜后背上:“发什么呆?赶紧打饭!”
又转头对全班吼道:“都给我听好了,吃多少拿多少,谁敢浪费一粒米,老子让他刷一个月的茅房!”
王泽和陈大山并肩走进食堂,正在用餐的战士们立即热情地打招呼。
“老板好!”
“队长好!”
林振生放下筷子站起身:“老板,您来了。”
炊事班长老周快步迎上来,腰板挺得笔直:“报告老板!今日午餐按标准供应:鸡腿、红烧肉、凉拌牛肉,主食米饭馒头,饭后苹果。”
王泽扫视一圈用餐情况,对陈大山说:“从明天开始,再加一个鸡蛋。”
“是!”陈大山立即掏出笔记本记下,“我这就安排下去。”
林振生笑着插话:“老板,您这伙食标准,怕是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时间不等人,得赶紧把他们的身体补起来。”王泽笑了笑,转身问道:“刚才的烤鸭味道怎么样?”
陈大山立刻竖起大拇指:“绝了!皮脆肉嫩,比县城大酒楼的还香!”
“那就在咱们的菜单上每天加个烤鸭。”王泽对老周说,“要保证每个人都吃到,分量要足。”
老周连连点头:“明白!绝对保证供应充足。”
这时张永胜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经过,看到王泽赶紧立正,餐盘里的鸡腿差点滑下来。
王泽摆摆手:“吃你的,不够再去加。”
孙小虎凑过来:“老板,这烤鸭我们新兵也能吃到吗?”
“废话!”林振生笑骂,“你去问问,老板什么时候亏待过弟兄们?”
王泽拍了拍孙小虎的肩膀:“护卫队一视同仁。不过…”他故意板起脸,“训练不达标的,就只能看着别人吃了。”
“那不能!”孙小虎一溜烟跑回座位,惹得周围战士哄笑起来。
王泽招呼陈大山:“走,咱们也去打饭。今天尝尝凉拌牛肉。”
张永胜这会儿看着盘子里,油汪汪的鸡腿和红烧肉,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孙小虎笑话他,“瞧你这出息!”
唐志拿筷子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有福了,以后跟着老板好好干,听到没有!”
两人听了,像小鸡啄米一个劲儿点头。
其他班的老兵们,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这伙食,边吃边讨论下午的训练。
好些个才来的新兵却吃得眼泪汪汪的,他们当矿工时,别说吃肉了,能吃饱都是奢望。
王泽和陈大山端起餐盘,跟战士们坐在一起吃。他夹了块红烧肉给张永胜:“慢慢吃,以后顿顿都有肉。”
张永胜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老…老板,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王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问唐志,“怎么样,比缙绥军的伙食强点吧?”
唐志放下筷子,苦笑着摇头:“老板,这话说的…”
“我在缙绥军当营长时,吃的也就是白菜炖豆腐,一个月能见着点肉星子就不错了。手底下那些兵更惨,经常是咸菜就窝头。”
他指了指自己盘子里堆着的两个鸡腿:“就这一顿,顶我以前手下一个排的伙食费。”
王泽喝了口汤:“我记得你们368团不是言长官的嫡系吗?伙食也这么差?”
“嫡系?”唐志嗤笑一声,“除了那几个主力团,其他都是后娘养的。当官的天天吃香喝辣,当兵的…”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夹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慢点吃,”王泽让人给他倒了碗汤,“以后在护卫队,保证让你们顿顿吃饱,餐餐都有肉。”
唐志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压低声音:“老板,不瞒您说,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这伙食标准,别说缙绥军,就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也比不上。”
王泽笑了笑,转而问道:“听说你在煤矿里还带着弟兄们跟鬼子周旋?”
唐志摆摆手:“都是被逼的。要不是老板您带人打进来,我们早晚得死在那个鬼地方。”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现在能跟着您干,吃上这样的饭菜,弟兄们都说,这条命算是捡着了。”
“好好干。”王泽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我带你们找鬼子报仇,不过你们得先把身体养好了。”
“您放心!”唐志挺直腰板,“我唐志这条命,就卖给护卫队了!”
旁边几个原缙绥军的士兵听到这话,都跟着点头。
其中一个忍不住插嘴:“老板,我们在缙绥军时,经常饿着肚子训练。现在吃这么好,要是不玩命练,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饭菜!”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声。
王泽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嘴角微微上扬。
第95章 新兵训练
王泽和陈大山回到指挥室,门“吱呀”一声关上。王泽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往椅子上一坐。
“秘密仓库到了一批钢筋,”王泽手指敲着桌面,“马上安排人运出来。碉堡施工必须加足钢筋,厚度不能低于一米。”
陈大山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明白!我这就调专人去搬运。”
王泽强调,“告诉大家,碉堡要给我往死里加固,钢筋水泥尽管用,别给我省,这可关系到我们驻地几万人的生死存亡。”
“是!”陈大山刷刷记着,“我会亲自去盯着。”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秘密仓库都修得怎么样了?”这些秘密仓库都是王泽用来转移空间里物资用的,平时不会放东西。
陈大山:“报告老板,已经建成十二个。按您的要求,外县建了两个,都在隐蔽的山坳里。咱们南面那条公路附近也建了两个,卡车可以直接开到仓库门口。”
“保密措施呢?”王泽放下茶杯。
“绝对保密!”陈大山压低声音,“用的是最早那支秘密建筑队,三十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
“他们只负责修仓库,修完就调回来隔离修整。每个仓库的位置,只有我和您知道具体坐标。”
王泽满意地点头:“做得好。”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红点:“这几个位置,再各建一个备用仓库,要隐蔽。”
“是!”陈大山挺直腰板。
“去吧。”王泽摆摆手,“记住,宁可慢点,也绝不能走漏风声。”
陈大山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下午的训练场上,两千三百多名战士分成几十个班,在偌大的操场上展开训练。
“杀!杀!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整齐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在微微震动。飞扬的尘土中,战士们的身影挺拔如松。
军装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但每个人都保持着标准的军姿。
特别是那八百多名新入伍的矿工,虽然站在队伍后面,动作还不够熟练,但每一个转身都带着狠劲,每一个踏步都格外用力。
这些在鬼子矿上饱受折磨的汉子,现在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他们紧咬牙关,瞪圆双眼,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在矿上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
“全体都有!立正!”吴长河的吼声在一班前面响起,声音大得让隔壁班的战士都忍不住侧目。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新兵们的军装早已湿透。
张永胜的裤腿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哔——”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战士们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
唐志一屁股坐倒,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班长,”他抹了把嘴,压低声音问道,“上午怎么没见他们训练?”说着指了指远处正在列队的其他新兵。
吴长河环顾四周,见其他战士也都竖起耳朵听着,便提高声音道:“上午他们都去修碉堡了!”
他拍了拍唐志的肩膀,“老板考虑到你们身体的原因,让大家先休息几天。过些天,咱们也要开始挖坑道!”
唐志没想到老板这么为他们考虑,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转身对着身后的矿工兄弟们喊道:“弟兄们,听到了吗?马上就要轮到咱们露一手了!”
这一嗓子顿时点燃了矿工们的热情。
张永胜一听,乐得直搓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这活儿我们在行!在矿上天天跟地底下打交道!”
一个壮汉拍着胸脯嚷道:“俺在矿上干了八年,打洞就跟吃饭一样简单!鬼子逼着俺们一天挖二十米,现在给自家人干活,三十米都不在话下!”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接茬:“老子闭着眼都能挖出笔直的坑道!在矿上那会儿,鬼子监工都夸俺挖的巷道最标准!”
众人越说越激动,好些人在那儿比划着挖坑的动作。
吴长河笑着打断他们:“要不老板怎么专门把你们放在一起?”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修建的碉堡群,“就是看中你们挖坑道的本事!咱们要修的坑道,可比你们在矿上挖的还要讲究!”
矿工们听了更加兴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坑道示意图,还有人争论哪种支撑结构最牢固。
整个休息区顿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技术讨论会。
孙小虎凑过来问:“班长,坑道修好了干啥用?”
吴长河神秘地笑笑,压低声音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保管让鬼子喝一壶!”
“好了,休息够了吧?”吴长河突然提高嗓门,“接下来到了你们最喜欢的环节——实弹射击!”
新兵们顿时欢呼起来。
当沉甸甸的子弹发到手里时,有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班长,”唐志掂量着手中的子弹,疑惑道:“不是说子弹要省着用吗?怎么50发全都发下来了。”
吴长河哼了一声:“这还不叫省?第一营的战士每天要打300发,咱们每天只有50发!”
唐志直接愣住了:“你是说每天打50发,不是一年50发?”
“一年50发够干啥的?”吴长河诧异地望着他。
唐志无言以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50发子弹,想起在晋绥军时一年才10发训练弹的日子,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砰!砰!砰!”唐志的枪声格外清脆,这个前缙绥军营长百发百中,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子弹都补上。
“唐哥,你这枪法神了!”孙小虎看着靶心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佩服得直竖大拇指,“教教我呗!”
唐志擦了把汗:“没问题,你们可得把这本事练扎实了!”
这时,训练场另一端突然骚动起来。原来是岳涛带着几个连长来挑人补充第一营了。
“班长,那是干啥的?”孙小虎伸长脖子张望。
吴长河眼睛发亮:“那是岳营长来挑兵了!咱们护卫队主力就是这个营,也是唯一一个跟鬼子真刀真枪干的部队。”
他压低声音,“以后新兵营大都是往里面补充的,等咱们壮大了,就是团、旅、师了!”
前一批新兵此时已经挤破了头往岳涛跟前凑,个个挺胸抬头,恨不得把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刚来的矿工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拳头攥得紧紧的。孙小虎咬着嘴唇道:“等着吧,早晚咱们也能进第一营!”
张永胜重重地点头,突然举起枪:“继续练!老子要当神枪手!”
其他矿工们也都爬起来继续训练,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把本事练扎实了,才有资格进第一营,才能亲手找小鬼子报仇雪恨。
第96章 新一团的奖状到了
晚饭后,新兵们刚想休息,就被集合哨叫了起来。
“班长,这都练一天了,还不能歇会儿吗?”张永胜揉着酸痛的胳膊问道。
吴长河眼睛一瞪:“想啥呢?现在是学习时间!咱们护卫队规矩,所有人都得学文化课,连林团长都不例外!”
教室里,新兵们捧着崭新的一年级小学生课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张永胜的手抖得厉害,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俺…俺这辈子头一回有自己的书…”
这个在煤窑里干了十年的汉子,眼眶突然红了。
孙小虎凑过来,指着课本上的字:“这个念啥?俺就认识个‘人’字…”
“不对,这是‘太’字。”唐志耐心地教着,“来,跟我读:‘太阳’。”
虽然很难,但战士们没人想放弃,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二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大家都很珍惜。
熄灯号已经吹过半小时了,营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银色的光斑。
唐志靠在床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今天那五十发子弹,你们打得怎么样?”
孙小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俺打得不错!班长说俺有天赋!”他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床铺传来几声不满的嘟囔。
张永胜闷闷地说:“俺就不行了…有几发子弹脱靶了。”他懊恼地捶了下床板,“白瞎了老板给的子弹。”
“急啥?”唐志压低声音,“我当年第一次打靶,两发子弹全飞了。后来…”他突然顿住,想起在缙绥军时偷子弹练习被关禁闭的事。
孙小虎没注意唐志的异样,凑到张永胜床边:“胜哥,俺教你个窍门。扣扳机时要屏住呼吸,就像…”
他突然做了个拉屎用力的表情,逗得张永胜噗嗤一笑。
“小声点!”唐志把烟头掐灭,“打枪的要领就是得多练。”
张永胜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课本:“唐哥,这个字念啥?俺琢磨半天了…”
唐志借着月光看了看:“‘忠’,忠诚的忠。”
“这个我知道,原来是这么写的吗?”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哥,”孙小虎突然问,“你说…咱们以后真能上战场打鬼子吗?”
唐志还没回答,张永胜就抢着说:“那必须的!等俺枪法练好了,非得亲手崩几个鬼子不可!”
他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那些畜生真他娘的该死…”想起矿上惨死的兄弟,他说不下去了。
“睡吧。”唐志拍拍两人的肩膀,“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训练。记住,咱们现在吃的每一口肉,打的每一发子弹,都是老板给的。这份恩情…”
“用鬼子的命来还!”孙小虎接得飞快。
黑暗中,几个人的拳头无声地碰在一起。
窗外,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训练场上的步枪整齐排列,枪管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更远处,新修的碉堡在月色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张永胜还在小声默念着新学的字:“忠…诚…杀…鬼…子…”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而唐志却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碉堡,想起老板说过的话,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翻身时,他摸到了枕下的课本,封面上“语文”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大清早,李云龙就带着警卫员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护卫队驻地。门口的卫兵刚要举枪阻拦,一看是李团长,赶紧立正敬礼。
“老弟!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震得院子里的麻雀飞起一片,“快出来看好东西!”
王泽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教小草和二娃认字,闻言放下课本走了出来:“老李,大清早的嚷什么呢?孩子们在学习呢。”
李云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卷大红奖状,哗啦一声抖开:
“看看!集体一等功!老吴昨天晚上连夜带回来的,老子天没亮就过来给你报喜,这里面有你大半的功劳!”
他指着奖状上的字念道:“‘新一团歼灭鬼子…表现出色…’嘿嘿,旅长这次可算没骂娘,还夸咱们打得好呢!”
王泽扫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得了吧,就你这德性,过不了三天准又得挨骂。”
“嘿!”李云龙把奖状卷起来,“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道:“说正经的,赵益民昨天侦察回来,县城里的鬼子全龟缩回去了,连柳树沟据点的人都撤回去了。”
“我本想把最后一个据点给他拔了,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王泽眼神一凝,立即反应过来:“看来鬼子是要死守县城啊。那正好,咱们抓紧把碉堡坑道修好。”
“我已经让老吴组织乡亲们两班倒施工了,可惜混凝土有养护期,尽耽误事儿。”
李云龙搓着手说,“过两天等新兵们恢复些体力,就让他们负责挖坑道。这些兄弟在井下干了这么多年,比工兵还专业。”
“我这边人都没打散,你那边呢?”王泽继续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我那边的四百多号矿工也原班人马留着呢,就等着干这个。”
王泽点点头:“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战斗训练也不能停,他们才打了一天靶,还得加紧练,你找陈大山取上50万发子弹,拿回去实弹训练。”
李云龙一听五十万发子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这咋好意思…”
他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趁着鬼子收缩防线的空当…”
“少来!”王泽瞪了他一眼,“先把防御工事修结实了再说。鬼子要是敢来犯,保管让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这时小草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李叔叔好…”
“哎哟!小丫头真乖!”李云龙瞬间变了个脸,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拿去和弟弟分着吃。”
王泽看着李云龙逗孩子的模样,摇头笑道:“你这人,打仗时像头饿狼,这会儿倒像个老妈子。”
“去你的!”李云龙笑骂着,突然又正色道:“说真的,这次咱们得抓紧。我估摸着,鬼子憋着坏呢,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放心吧。”王泽拍拍他的肩膀,“我这边的物资储备,打上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倒是你,管住你那暴脾气,别又惹事让旅长头疼。”
第97章 鬼子的后勤告急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泽每天凌晨四点就披着大衣出门。陈大山总是提前等在门口,手里拿着物资清单和钢笔。
王泽拍着刚浇筑好的碉堡墙体,对正在干活的乡亲们说,“这可是咱们保命的东西,马虎不得。”
正在忙活的老李头抬起头,抹了把汗,“老板放心吧,这我们还能不知道,都是怎么坚固怎么来的。”
下午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新兵们在来回奔跑,喊杀声震天响。
林振生站在高处监督,时不时纠正战士们的动作:“注意隐蔽!战场上鬼子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李云龙的新兵也破天荒地进行实弹训练,这次老吴没有阻止他。
在众人日夜赶工下,碉堡的主体很快完工了。一座座灰白色的水泥堡垒拔地而起,给大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张永胜正跟着一队战士从碉堡底下挖坑道。他光着膀子,汗水顺着结实的后背往下淌。
“大个儿,歇会儿吧。”孙小虎递过来一碗凉水。
张永胜一饮而尽:“歇啥?早点修好早点安心。”他指着远处,“你看唐哥他们挖坑道那才叫快呢!”
确实,唐志带领的队伍效率惊人。
这些战士分成两班倒,专门挖坑道,上百个坑道同时开挖。铁锹、镐头上下翻飞,运土的箩筐在坑道口排成长龙。
“唐哥,咱们这速度,三天就能把这一截挖完!”一个战士抹着汗说。
唐志笑了笑:“别光图快,支撑架一定要打牢。”他拍了拍身边的木桩,“这可是保命用的。”
到了晚上,驻地依旧灯火通明。
一部分人继续完善碉堡细节,还有一部分人开始挖掘山洞做住房,以后鬼子的飞机来了都不怕。
炊事班送来的饭菜在工地旁摆成长排,大家伙吃饭都跟打仗一样。
王泽和李云龙蹲在护卫队指挥室里,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这是众人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用黏土、木块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沙盘上山脉起伏,连驻地周围的小路、溪流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们以前定下的高炮阵地。”王泽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山头,“坑道要能通到每个火力点。”
李云龙点点头:“唐志他们挖得真不赖,比我预想的快多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把主坑道挖通。”
正说着,陈大山匆匆跑来:“老板,刚收到消息,老吴说旅长那边又打了个大胜仗!”
王泽闻言大笑,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太好了,老李!我就知道,旅长手里要是有了那些家伙事,鬼子肯定不好受。”
山省的冬天寒风凛冽,正太铁路沿线此时却是一片火热。
旅长带着上万人马,跟兄弟部队汇合在一块儿。
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手里的家伙清一色的毛瑟步枪,枪管锃亮,子弹带塞得鼓鼓囊囊——旅长早就让部队把那些三八步枪全换了下来,统一用上了这批新到的毛瑟步枪。
师部里,师长盯着地图,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老陈,这次你可真是发了笔大财啊!我听说你的部队用的全是毛瑟步枪。”
旅长嘿嘿一笑,连忙转移话题:“我发啥财啊,是你发财了才对。这不,我把你的一万支三八步枪,外加几百万发子弹,全都带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旅长、团长眼睛都直了。
“老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隔壁师的那位旅长一拍桌子,“见者有份啊!咱们兄弟部队还啃着窝窝头,你倒好,直接吃上白面馍了!”
“就是就是!”隔壁旅的陈团长也跟着起哄,
“旅长,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吃肉,总得给弟兄们留口汤吧?我们团现在连汉阳造都凑不齐,你这三八步枪,匀个千八百支不过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挥部里热闹得像赶集似的。
师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老陈啊,火炮和重机枪呢?别跟我打马虎眼。”
旅长挠挠头,知道瞒不过去:“48门82迫击炮,48挺m2重机枪。”
“好家伙!”一直没说话的政委猛地站起来,“这够装备一个炮兵团了!”
师长乐呵呵地拍了拍桌子:“这样,迫击炮和重机枪我拿走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师长,你这也太狠了!”旅长苦着脸,“我们这点家当也来之不易啊…”
“少来这套!”师长一瞪眼,“我没让你把毛瑟步枪上缴就是好的了,再说了,你要用的时候说一声就是。”
陈旅长见师长态度坚决,赶紧闭上了嘴。看得出来,李云龙那套敢情都是跟这位学的。
很快,武器分配方案就定下来了。
旅里留下了12门迫击炮,12挺m2重机枪。
分到武器的部队无不喜笑颜开,纷纷向旅长道谢。
旅长笑呵呵地应着,心里却直打鼓——这些装备的来历可不能说漏嘴。他偷眼瞥向师长,只见这位正专心致志地品着茶,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很快师长就下达了作战任务:今晚有一列鬼子军列要经过李家坡。
“来得正好!”汪团长一拍大腿,“让鬼子尝尝咱们新家伙的厉害!”
夜幕降临,李家坡两侧的山头上,集中了48挺m2重机枪。迫击炮连的战士们正在测算距离,炮弹整齐地码在一旁。
远处传来汽笛声,鬼子的军列缓缓驶来。车头喷着黑烟,后面拖着二十多节车厢,隐约能看到车厢里晃动的钢盔。
“开火!”
四十八挺m2同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山谷炸响。
12.7毫米穿甲弹瞬间将火车头打成了筛子,“轰!”锅炉炸裂,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
驾驶室里的鬼子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子弹撕碎。厚重的钢板像纸片般被洞穿,整个车头在数秒内扭曲变形。
列车在惯性下继续前冲,突然“咔嚓”一声,前轮轴断裂,整列火车冲出铁轨,翻倒在路边。
子弹继续肆虐,木质车厢被打得木屑飞溅。穿透力极强的子弹在车厢内来回弹射,将鬼子兵打得血肉横飞。
几个跳车的鬼子刚落地,就被后续子弹拦腰打断。
“放!”
迫击炮阵地腾起一片白烟,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列车。
不到五分钟,整列火车就变成了一堆废铁。侥幸逃出来的鬼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埋伏的战士们收拾干净。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汪团长举着望远镜直咂嘴,“这m2比小鬼子的92式强多了!李云龙这小子肯定攒了不少家当,可惜王老弟不跟我汪某人走。”
消息传回师部,师长乐得直拍大腿:“好啊!这下可算掐住鬼子的命脉了!”但很快他就收敛笑容,正色道:“各部抓紧时间换装,防止鬼子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正太铁路沿线枪炮声此起彼伏。
鬼子的运输线被撕得七零八落,前线的鬼子突然发现,他们的弹药补给竟然开始捉襟见肘了…
第98章 驻地高炮安装到位
又是几天过去了,驻地防御工事的建设进度远超预期。
清晨的薄雾中,王泽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和陈大山并肩站在山上。下面的施工现场热火朝天,乡亲们和战士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
“进度比想象中快啊。”王泽呼出一口白气。
陈大山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体碉堡群32个全部完工,坑道主网络完成了八成,现在开始给碉堡做伪装。”
“报告!”吴宇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机油痕迹,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24门苏罗通高炮已经全部运抵防空阵地,正在安装调试。”
王泽点点头:“走,去看看。”
三人沿着新修的盘山小路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预设的高炮阵地。十多名炮连的战士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门崭新的20mm高炮安装到三脚架上。
“这玩意儿可真带劲!”陈大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身,“听说能打五千多米?”
正在指挥架炮的胡为民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陈队长您说得对,这苏罗通S5-106型高炮,最大射程5600米,有效射高3600米。”
他拍了拍固定在炮位上的三脚架,“我们采用固定式安装,能实现360度方向射界,对付鬼子那些低空飞行的侦察机、轰炸机绰绰有余。”
周围正在干活的炮连战士,眼巴巴地望着这门新式武器,恨不得现在就开上几炮。
吴宇搓了搓手,犹豫地问道:“老板,这些高炮和咱们现在的迫击炮不一样,炮连以后要用这个吗?”
王泽摇摇头:“我准备重新组建一支高炮部队,专门伺候这些高炮。”
吴宇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的表情,一会儿看看高炮,一会儿又想想自己的迫击炮连。
王泽看得好笑:“怎么?之前不是,答应把你那个炮连扩编成迫击炮营吗?现在想要高炮了?”
“不!不要高炮!我觉得还是去轰鬼子比较爽!”吴宇连忙回答,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看着这些新家伙,心里痒痒……”
王泽有些好笑,他转向胡为民:“老胡,这个玩意儿你应该会用吧?”
胡为民挺直腰板:“报告老板,没问题!”
“好,那我给你安排240人,你必须尽快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高炮兵。”王泽说完又看向陈大山,
“大山,你招的那批学生,挑24个机灵的安排进来,先跟着老胡学高炮操作,以后就当炮兵骨干培养。”
陈大山立即掏出笔记本记下:“记下了,那批学生里有几个数学特别好的,正好派上用场。”
“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门高炮,“好家伙!你这又搞到什么宝贝了?”
王泽笑着迎上去:“老李,来得正好。看看这高炮,刚到,帅气吧,正调试呢。”
李云龙绕着高炮转了好几圈,眼睛都快贴到炮管子上了:“老弟啊,你这不准备用m2重机枪防空了?”
“m2不够用了啊。”王泽摊了摊手,“我只能弄些高炮来。”
李云龙一脸无语:“不是,老弟,你要不要听听你这是人话吗?还有,你m2都不够用了?”
“真不够。”王泽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你看,加上以前建的8个碉堡,现在一共有40个。”
“每个碉堡1挺m2,就是40挺。我一共就46挺,剩下6挺都在李勇的机枪连,哪还有多的拿来防空?”
李云龙咂着嘴:“那怪谁,谁叫你给每个碉堡都放一挺的。”
“要做就做最好。”王泽用树枝点了点地面,“我准备每个碉堡再加2挺mG-34通用机枪,总共80挺机枪。”
“用得着吗?”李云龙瞪大眼睛,
“老弟,你这也太败家了,一个碉堡就3挺机枪?等等,你这个通用机枪又是什么新东西?老李我跟你混久了,老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
王泽笑着解释:“通用机枪就是轻重两用机枪,射速比m2快,每分钟能打900发,是个很好的补充。”
“每分钟900发?”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就你这火力,我都不敢想象鬼子来了会被打得多惨。”
“不过这么多家伙事,人你怎么安排?”李云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算了一下,这些高炮和机枪不用经常挪窝,所以编制可以精简些。”
王泽掰着手指算道:“高炮一门10人,一挺m2重机枪4人,一挺mG-34通用机枪2人。”
“我准备先成立一个卫戍团,下面包括一个防空营240人,一个碉堡营320人,一个步兵营,让陈大山先管着。”
李云龙皱眉:“会不会太浪费?这么多人要是出去打鬼子…”
“咱们这都快三万人了,不能冒险啊。”王泽拍拍李云龙的肩膀,“再说了,保护好驻地,才能安心出去打鬼子不是?”
李云龙突然凑近,搓着手笑道:“老弟,你这高炮还有多的吗?”
“咋了,你想要?”王泽递过一支烟,顺手给他点上,“这些高炮可是要保护咱们整个驻地的,包括你们新一团。”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不死心地问:“真没多的了?要不…老子用三挺捷克式跟你换一门?”
“想得美!你那捷克式不是老子给的吗?你可真行啊!”王泽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李云龙一把搂住王泽肩膀:“老弟,不要那么见外嘛。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老哥这边有几个机枪好手,你要不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胡为民带着战士们完成了第一门高炮的试射。20mm炮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远处的靶标应声而碎。
“走老李,去看看打得怎么样。”王泽站起身。
李云龙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那些高炮,嘟囔道:“你小子等着,老子早晚也得弄几门…”说完自己先乐了,使劲拍了拍王泽后背。
“轻点!”王泽揉了揉肩膀,“你这手劲越来越大了。”
看完高炮,两人并肩走出高炮阵地,沿着新修的碎石路往指挥室方向走去。路上不时有巡逻的战士向他们敬礼,两人一一回礼。
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老弟,你的新兵还在新兵团训练吗?”
他指了指南边,“虽然旅长他们把鬼子的后勤搅得天翻地覆,迟缓了鬼子的进攻速度。但南面的其他部队,估计还是挡不住鬼子,咱们得早做准备啊。”
第99章 整编护卫队
王泽眉头微皱:“本想让他们多训练两个月,现在看来…”他叹了口气,“只能边打边练了。”
“怕什么!”李云龙一挥手,“老子当年带兵,都是直接拉上战场练。你这新兵好歹还训了半个月,够用了!”
王泽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只是不想战士们牺牲地没有价值。
“全体排级以上干部,指挥室集合开会!”传令兵的声音在驻地各处响起。
王泽站在指挥室中央的沙盘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和防御工事。
屋内已经聚齐了护卫队的主要军官,二十几个人把不算宽敞的指挥室挤得满满当当。
陈大山凑过来,“老板,人都到齐了。”
王泽抬头扫了一眼众人:“跟大家说一下,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咱们的时间有点紧。新兵训练有半个月,没时间再等了,今天我就准备把编制定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先确定卫戍团的编制。”
他转向站在沙盘左侧的胡为民。这个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军官站得笔直,崭新的军装上连一道褶子都看不到。
“高炮营,我已经给你说过了,24门瑞士苏罗通20mm高炮,240人。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王泽的语气不容置疑。
胡为民脚跟一磕,腰间崭新的手枪套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是!保证完成任务!”
“负责碉堡的营,”王泽的目光转向李勇,“你来怎么样?40个碉堡,每个碉堡1挺m2重机枪加2挺mG-34通用机枪,总共120挺机枪,320人。”
李勇却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老板,我…我想上前线打鬼子。”
李云龙在旁边噗嗤一笑,烟差点掉在地上:“哟,给你升官都不干啊?”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行吧,那你看看你们连谁合适?”
李勇立刻挺直腰板:“报告老板,岳青松就不错,做事稳重。”
“好,那就岳青松。”王泽沉吟了一下,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岳青松,听好了,你要干得不好,老子撤了你。”
岳青松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猛,凳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报告老板!我岳青松要是干不好,不用您撤,我自己卷铺盖回炊事班烧火去!”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行,记住你说的话,你加入护卫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圈,继续道:“杜三槐,守卫步兵营交给你。”
杜三槐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这个憨厚的汉子打仗时总是死脑筋,但正是这份固执让他特别适合守卫工作。
岳涛急得直搓手:“老板,那我的2连谁来带?”
“急什么,”王泽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等我安排完。这个守卫营和第一营装备基本一样,只是没有迫击炮和m2重机枪。”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卫戍团就这三个营,团长陈大山暂时兼任。”
陈大山立即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对陈大山出任团长自然没一点意见,都知道这位是一开始就跟着王泽的老人。
“接下来,我准备把机枪连和迫击炮连单独出来。”他顿了顿,“比兵员素质,我们和鬼子还有不小差距,所以我只能在火力上下功夫。”
李勇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李勇,”王泽用钢笔在纸上划拉着,“你的机枪连扩编为机炮营。”
他抬头看了眼李勇期待的表情,继续道:“保留原来的6挺m2重机枪连,50人编制。”说着敲了敲桌面,“主要对付鬼子的装甲车和坦克。”
“另外,新建两个高炮连,每个连4门20mm高炮,也是50人编制。”
李云龙忍不住插嘴:“745公斤的高炮,用驮马拉着走?”
“没错。”王泽点头,神色凝重,“鬼子的飞机我们迟早都要面对,必须早做准备。”
接着,王泽转向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吴宇,“然后是迫击炮营,24门82迫击炮,3个连,每连50人。吴宇,这个营长你来当。”
吴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老板!”尽管王泽确实答应过让他当营长,但真听到任命时还是难掩兴奋。
“别高兴太早。”王泽严肃地说,“迫击炮不比身管炮,精度有限,必须靠数量弥补。火力覆盖之下,才能取得优势。”
“明白!”吴宇挺起胸膛,“保证把炮弹都砸在鬼子头上!让他们尝尝炮弹雨的味道!”
“最后就是第一营了。”王泽话音未落,岳涛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
这家伙从会议开始就急得直搓手,先是二连长被调走,接着机枪连和迫击炮连都分出去扩编了。
“急什么?你那二连长让黄卫东补上就行了。”王泽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第一营全部换装,捷克式全换成mG-34。”
岳涛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倾:“真的?全换?”
“换下来的27挺捷克式,”王泽转向李云龙,“送你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够意思!老弟!”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大个意外收获。
“Zb-26适合你们精打细算,”王泽解释道,“ mG-34射速快,每分钟能打900发,火力猛得很,对应的子弹消耗也非常大。”
“它的子弹跟毛瑟步枪通用,我们倒是不缺弹药,你们就…”
“这个我懂!”李云龙插嘴,“有了好枪也得有子弹喂!不然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王泽笑了笑:“不过你们还是要少量地配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一会儿你找陈大山领上八挺。”
“八挺?”李云龙眼睛一亮,“够用了!够用了!就这点都不知道要烧我多少子弹。”
陈大山适时递上一本小册子:“李团长,这是mG-34的操作手册。”
王泽继续道:“步兵班也要调整。每个步枪组加一把汤普森m1921冲锋枪,少一把毛瑟步枪,这个枪和你们的手枪是一样的子弹。”
“这样每个班就是三把冲锋枪,六把毛瑟步枪,一挺mG-34,再加一把狙击枪。”
岳涛掰着手指头算:“这火力,可比鬼子一个小分队强多了!”
“还有,”王泽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考虑到鬼子掷弹筒太多,每个排配2门82迫击炮,9个排就是18门。”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100章 南面的消息
李云龙咂着嘴摇头:“老弟,你这哪是一个营啊!”
王泽的眼神扫过众人,“我有什么办法,某些人不争气,我只能想这样的办法了。”
岳涛等人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泽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林振生身上,这个曾经的中央军少校,加入护卫队后,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振生啊,”王泽的声音让会议室安静下来,“你是准备继续带新兵团,还是当第二营营长?”
林振生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立马不淡定了:“当然是当营长!老板,您要组建第二营了?”
王泽笑了:“不错,人员和装备跟第一营一样,只是没有迫击炮。”
林振生挺直腰板道:“老板放心,我林振生这条命是您给的,第二营要是带不好,我提头来见!”
“要你脑袋干啥?”王泽摆摆手,“早跟你说了,好好带兵打鬼子就行。”
陈大山插话道:“老林确实有一套,新兵团那帮小子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岳涛拍拍林振生的肩膀:“行啊老林,以后咱们可就是平级了!”
林振生连忙摆手:“说笑了,我哪敢跟您比…”这位的资格可是跟陈大山差不多。
王泽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行了,都别客套了。”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任务很紧,马上从新兵团挑人,把部队组建好。机枪连和迫击炮连把人拆出去,关键位置安排老兵。”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两个主力营、一个机炮营、一个迫击炮营、一个卫戍团全部整编完毕。”
他转头看向陈大山,“新兵团剩下的人就交给副团长高振华带。”
陈大山皱着眉头,小声提醒:“老板,是不是太急了,一天时间要完成这么多调整。”
“不急不行。”王泽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鬼子随时可能打过来。谁要干得不好,”他声音突然一沉,“老子撤了他。”
“是!”众人齐声应答,然后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屋外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喊声:
“后勤处的人呢?”
“走,赶紧去新兵团挑人!”
“让炊事班准备宵夜,今晚谁都别想睡!”
整个护卫队驻地就像一锅煮沸的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整编工作才接近尾声。
“报告!”胡为民小跑过来,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高炮营已完成部署,24门高炮全部就位!按照您的要求,每个掩体都进行了伪装,平时都把炮藏了起来。”
王泽看了看怀表:“防空演练做了吗?”
“做了三遍!”胡为民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战士们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基本操作都掌握了。三连的张大柱还打下来一个移动靶。”
不远处,岳涛正带着一营的士兵们熟悉新装备。mG-34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子弹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一个新补充的战士手忙脚乱地装弹,被旁边的老兵拍了下脑袋:“兔崽子,别浪费子弹!”
“老岳!”林振生带着二营的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借你们靶场用用,让弟兄们也练练手,顺便你给指导一下。”
岳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随便用,相互学习嘛!这枪太费子弹了,要好好练练,才能控制射击速度!”
他转身喊道:“周树根!去教教二营的兄弟怎么用这铁家伙!”
这时陈大山匆匆走来,手里拿着检查清单:“老板,40个碉堡都检查过了,火力配置完全按照您的要求。”
“每个碉堡配备一挺m2重机枪,两挺mG-34,射击角度都调整好了,坑道里面的储藏室也开始储备粮食和水。”
“岳青松那边怎么样?”王泽接过清单快速浏览着。
“正带着人调试每个射击孔。”陈大山收起笔记本,
“他说要确保万无一失。刚才我去看了,那小子连每个机枪支架的螺丝都亲自检查了一遍,较真得很。”
王泽抬头望向远处的训练场:“守卫步兵营呢?”
“正在进行坑道作战演练,这些人很适合这种战斗方式。”陈大山指向西侧,
“唐志的能力非常不错,我让他先带着一连。这小子带着人在模拟战斗,把战士们训得嗷嗷叫。”
王泽听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驻地却依然灯火通明,大家都抓紧时间磨合战术,喊杀声、枪械拆装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沸腾如战场。
炊事班给大家送去了夜宵,士兵们匆匆扒拉几口,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拎着枪跑回训练位。
没人偷懒,没人抱怨,所有人都绷着一股劲。
远处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他娘的!突击组动作再快点儿!城墙一破,三分钟内必须突进去!”
他亲自带着新一团的老兵给护卫队做攻坚示范,战士们看得眼睛发亮。
王泽和陈大山站在指挥部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这支刚刚完成扩编的队伍,正在快速蜕变。
接下来的几天里,驻地里的训练依旧热火朝天。
王泽每天都要去各营转上几圈,看着训练情况。
岳涛的一营进步最快,很快适应了装备的变化,毕竟都是老兵。林振生的二营还在苦练机枪火力掩护,新兵团的高振华嗓子都快喊哑了。
炊事班老周还说,这几天粮食消耗比平时多了许多。战士们训练强度大,饭量也跟着见长。
王泽特意吩咐多准备一些,让大伙儿吃饱了好训练。
深夜十一点多,指挥部的煤油灯晃动着昏黄的光。
王泽正伏在桌前,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桌上摊开的地图标满了记号,旁边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突然“砰”的一声响,木门被猛地踹开,李云龙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弟!”他的嗓子有些沙哑,手里攥着的电报皱得不成样子,边角处还沾着泥土,“刚收到的消息,离城完了!”
王泽手里的钢笔“咔”地搁在桌上,“怎么回事?慢慢说。”
“你自己看。”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下午七点多收到的,路上耽搁了。”
王泽展开电报,接过电报,上面写着:“…下午,鬼子第117联队以野战炮等重武器持续轰击离城东城墙,造成宽约6米的缺口…”
第101章 支援川军
“他娘的!”王泽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咣当”一跳,茶水洒出来浸湿了几张文件,“果然还是没守住。”
李云龙一把扯开衣领,“更操蛋的是…”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泽眼神一凛:“对老百姓下手了?”
“嗯。”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据逃出来的老乡说,他们一路走一路杀…”
“行了!”王泽猛地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具体数字我不想听。我记得你们不都提前给他们说了,让他们赶紧撤离的吗?他们怎么还是不听。”
李云龙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
王泽楞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木门。二月凛冽的寒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几张纸飘落在地上。
夜色中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一头蹲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扑过来。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在门框上叩击着。
“老李,”王泽望着远处的山影,“离城的117联队下一步会往哪儿打?”
李云龙掏出烟盒,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旅部来的电报,说他们是冲着公路线来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鹿城。”
“鹿城?”王泽皱眉,“那不是47军的曾团长在守着?”
“不错。”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不过他们缺枪少弹的…听说跟我们以前差不多,一个班才两杆枪。”
王泽回头看向他:“跟你们以前一样?那就是说子弹都得数着打?”
“可不是嘛。”李云龙狠狠吸了一口烟,“听说他们的迫击炮连,五门炮只有二十发炮弹。”
两人陷入沉默,屋里只剩下煤油灯“噼啪”的响声。
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李云龙的烟抽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大山就急匆匆地闯进王泽的卧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老板!”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大事了!赵连长昨晚冒险送出来的情报,路上差点被鬼子的巡逻队截住。”
王泽刚披上外套,闻言立即转过身,眼神瞬间清醒:“什么情报?快说!”
陈大山擦了把汗,压低声音道:“昨天下午,井上突然召集县城里所有伪军军官到军营开会。”
他咽了口唾沫,“他在会上说,等南边117联队拿下鹿城后,要找我们报仇。”
“具体要干什么?”王泽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手指已经攥紧了外套。
“要对我们根据地发动全面扫荡。”陈大山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原话是‘要彻底清除八路的抵抗力量’,还特别提到…要用毒气弹。”
王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窗外,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显得屋里更加安静。
“还有…”陈大山犹豫了一下,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上次那些学生的事,彻底没戏了。赵连长回信说,鬼子收了咱们五百大洋,不但不放人,还把去接头的老周给扣下了。”
王泽猛地抬头:“狗日的不是说能放人吗?老周现在在哪?”
“关在宪兵队的地牢里。”陈大山从兜里掏出一枚带血的纽扣,“这是赵连长偷偷带出来的,说是老周身上的,鬼子想要更多的钱。”
王泽接过纽扣,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让陈大山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很好。”王泽把纽扣攥在手心里,“狗日的井上活得不耐烦了。”
陈大山站在原地没敢接话,只听见王泽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一会儿去找老李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他给收拾了。”王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对了,昨天晚上我还跟老李说到,川军曾团长在鹿城那边儿布防?”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不错,曾团长带着47军178师的一个团在那儿,有1500人。”他顿了顿,“不过以117联队的火力,恐怕…”
“我明白。”王泽打断他,“川军装备简陋。”
王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晨光给他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川军这几个月在山省没少流血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感慨。
“前不久,”王泽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零下十几度的天,他们穿着单衣草鞋,就靠着几杆老套筒,硬是挡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
陈大山点头附和:“是,我也听说了,那一仗打得特别惨烈。听说战壕里的血都结成了冰,枪栓都冻住了,他们就用手榴弹和刺刀跟鬼子拼。”
王泽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记得你说过上个月在马家沟,他们一个排为了掩护老乡转移,三十多个弟兄…”
“最后就活下来两个伤员。”陈大山接过话,声音有些发紧,“撤退前还把枪都砸了,没给鬼子留一件完整的。”
“他们是好样的啊!都是好兵!”
王泽想到另一个时空川军在整个抗战中的贡献和牺牲,有些恍惚:“就冲他们的这股血性,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烧火棍去跟鬼子的拼命啊。”
他转过身对陈大山说:“我昨天晚上就在想这事儿,这样,你安排人给鹿城的曾团长送批装备去。”
陈大山闻言立即掏出本子,拧开钢笔:“要送多少?具体清单我记一下。”
“二十挺捷克式,五百支毛瑟步枪,三十万发7.92mm子弹,手榴弹一万枚。”
王泽掰着手指数道,语气坚决,“剩下的三门82迫击炮都给他,配一千发炮弹,他们自己的迫击炮也能用得上。”
“马上就给他运过去,必须抢在鬼子进攻前送到!”
陈大山快速心算:“没问题,我现在就组织运输队动身,如果顺利今天晚上就能到鹿城外围。”
他犹豫片刻,“这些装备够装备一个加强营了,相当于咱们…”
王泽打断他,眼神坚定,“这些装备,曾团长他们更需要,我希望他们打鬼子时少流血牺牲。”
“再说只要他们多撑一两天,不管是乡亲们转移,还是我们这边的作战部署,都能多争取点时间。”
陈大山快速记录:“行,我让守卫营派一个连护送。走老鹰沟那条路,可以绕过鬼子防区,虽然远了点但安全。”
第102章 王泽向旅长借炮手
“嗯。”王泽抬头看了眼天色,眉头微皱,“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鬼子飞机。最近侦察机活动频繁,让队伍做好伪装。”
“明白。”陈大山继续写着。
“带上一挺20mm高炮,一来路上以防万一,二来曾团长他们肯定用得上。”王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叫他们送到后立即返回,别耽搁。”
陈大山停下笔,试探性地问:“老板,你是不是准备今天对井上动手?”
王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具体要等我和老李商量了再说。不过既然井上找死,那我们岂有不成全他的道理。”他大步走向门口,“你赶紧去安排运输队。”
“是!”陈大山敬了个礼,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要不要给曾团长捎个口信?”
“你就说,”王泽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这批装备是给他杀鬼子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新一团团部,王泽又一脚踹开木门,木门“砰”地撞在墙上,带进一阵刺骨的冷风。
团部这会儿就李云龙一个人在。
“老李,咱们打县城吧!”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李云龙正蹲在凳子上啃着半块冷馒头,闻言“啪”地放下,馒头渣溅了一桌:“老弟,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老子正准备一会儿找你去说这事儿。”
王泽挑了挑眉:“你也想打县城?”
“可不是嘛!”李云龙跳下凳子,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昨晚上老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琢磨这事儿。”
“哦?你狗日的是手痒了吧!”
王泽快步走到桌前,“本来我还没打算现在就动手,但陈大山收到情报,鬼子居然在筹备毒气弹,说要用来对付咱们根据地。”
李云龙听完脸色阴沉,“狗日的井上,他还真敢想!”
王泽补充道:“这情报是伪军赵连长冒死送出来的,差点被鬼子截住。”
李云龙一巴掌拍王泽肩膀上,“老弟,你可以啊,二鬼子居然给你送情报,靠得住吗?”
“没问题。”王泽把这个赵连长的情况给李云龙解释了一下,说着,他冷笑一声:“其实鬼子要报复,这一点我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准备。”
“可这狗日的井上,抓了一批路过的大学生,我本想花点钱把人救出来…”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凳子“咣当”一声倒地:“学生?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王泽咬牙切齿地说,“这狗日的收了陈大山五百大洋,不但不放人,连派去接头的老周都给抓起来了,现在人还关在宪兵队地牢里。”
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你这么一说,我们八路军也有不少同志被关在县城监狱,三营侦察班的老马,上个月被抓的两个交通员…”
他掰着手指数着,声音越来越冷。
“那正好,”王泽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猛地站起身,在地图上敲了敲,“既然井上这老鬼子,眼巴巴等着117联队来援…”
“那咱们就先发制人!”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茶缸“咣当”跳起老高,“现在县城里就剩两百多个鬼子,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候!”
“不错!”王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县城位置:“我们这样做,还有其他好处。”
“你看看,离城的鬼子要是听说县城被我们攻打,说不定会分兵回援,这样就可以分担南方曾团长他们的压力,给鹿城解围。”
李云龙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不错!这么一来,曾团长那边压力就小多了。他们的装备简陋,可扛不住鬼子全力进攻。”
王泽点点头:“我已经让陈大山安排人,给他们送了一些武器、弹药。二十挺捷克式,五百支毛瑟,还有三门82迫击炮。”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妙啊!川军那帮兄弟有了这些家伙,至少能多拖住鬼子两天!不过…老弟你可真舍得啊?那么多家伙…”
“跟川军弟兄的命比,这些算个屁!”王泽眼中寒光闪烁:“这次我们要端掉井上这个王八蛋的老巢,好好出口恶气!”
李云龙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干吧,老子早就想收拾井上这个龟孙子了!上次在启龙岭没空收拾他,这次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泽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别高兴太早,打县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鬼子也没闲着,在城外修了不少暗堡,还加固了城墙。”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我刚刚让赵益民带着侦察连去侦查了,这小子机灵,希望能摸清鬼子的布防情况。”
王泽点点头:“赵益民确实是个好手。我让陈大山也安排人去查,你们县城地下组织…”
“我会请他们配合,”李云龙打断道,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其实我不想让他们冒险。你别以为他们带出来情报很容易,这背后的牺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上个月老曹家的杂货铺被抄了,一家五口…就因为他给咱们送过一次情报。”
王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暗线的同志们行事危险太大了,”李云龙继续道,眼神变得锐利,“每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特别是这次,鬼子这两天防守肯定非常严密,以他们的身份…”
王泽神色凝重:“确实!”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主要是我们的时间太紧了,否则大可不必麻烦他们。”
“鬼子的布防情况必须提前查清楚,到时候才好用88炮敲掉这些火力点。要是到那时才一个个试探,恐怕时间会拖很久。”
李云龙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烦躁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以井上那个老狐狸的狡猾程度,布置的火力点肯定少不了。”
王泽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你能向旅长借点炮手吗?会打炮的就行,咱们多安排两门88炮,这样推进速度能快一点。”
李云龙眼睛一亮:“老弟,你还能搞来88炮啊?”
王泽白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关键是得有熟练的炮手操作。”
李云龙讪讪地点头:“明白,明白。那我先让老吴给旅长发电报问问,看他那边那边有没有合适的炮兵。”
王泽摇摇头:“光有炮手还不够。88炮转移困难,得提前选好发射阵地,还要考虑弹药补给、观测哨位置…”
“打住打住,”李云龙连忙摆手,“这些细节问题回头再说。现在关键是先问问有没有炮手再说。”
他提高嗓门朝门外喊道:“老吴!老吴!”
第103章 师长比旅长还大方
很快吴祥闻声,快步走了进来,眼镜片上还带着雾气:“这么大清早,你俩这是干嘛呢?”
李云龙赶紧把事情给他一说,完了连忙催促道:“老吴,你赶紧去给旅长发报问问,有没有闲着的炮兵,我们想借一下。”
吴祥推了推眼镜:“要多少?先说好,你们行动前要先汇报的。”
“越多越好,你怎么这么啰嗦!”李云龙瞪着眼睛,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好像哪次老子没汇报一样。”
王泽在一旁忍不住好笑,李云龙是啥样他还不知道?
不过这次王泽倒是冤枉李云龙了,自从王泽跟李云龙混在一起,李云龙干啥都得先汇报,包括上次打井上大队,也是事先给旅长汇报过要去找鬼子麻烦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问。”吴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时小声嘀咕,“每次都说汇报,最后还不是落我身上。”
“这家伙,”李云龙看着吴祥的背影嘟囔着,“越来越像管家婆了。整天汇报汇报的,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
王泽笑着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行了老李,老吴也是为了咱们好。要是真捅了娄子,还得靠他给咱们擦屁股呢。”
李云龙抓起冷馒头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老子这不是着急嘛。井上那王八蛋…”话没说完就被馒头噎住了,赶紧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
王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眼瞅着李云龙要发飙,他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咱们继续。刚才咱们说到把外面的暗堡清除完。这打进去以后,可就要考验我们战士的巷战水平了。”
“特别是居民区,巷道狭窄,最适合打埋伏。”
李云龙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半截铅笔在桌上敲着:“不错,巷战最是残酷。一个拐角没注意,就可能吃大亏。”
王泽神色凝重:“所以我觉得今天就让大家加强一下巷战训练。”他看向李云龙,“你们新一团平时怎么练的?”
李云龙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我们也没有专门进行过这样的训练,不过可以让大家先熟悉一下那种场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比划着战术动作,“我建议重点练拐角射击和手榴弹投掷,几人一组交替前进。”
王泽想了一下,点头道:“只有这样了。我给护卫队配了手枪和冲锋枪,每个班都有三支汤普森m1921,这在巷战中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你这枪好啊!”李云龙眼睛一亮,“射速每分钟700发,30发弹匣,巷战里一个照面就能压制鬼子。”
他做了个扫射的动作,“哒哒哒,保管让小鬼子抬不起头。”
王泽笑了笑,补充道:“不仅射速快,而且这枪重量才几公斤,转向灵活。在狭窄巷道里,鬼子的三八式跟这一比,那就不在一个层面。”
李云龙咧嘴一笑:“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了。”
“鬼子也不是很擅长巷战,他们缺乏近战自动武器,面对我们的大刀和手榴弹都经常陷入被动,更何况你们护卫队,拿下的概率很高。”
王泽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觉得也是,他思索片刻:“我准备让陈大山联系一下伪军赵连长,争取到时候跟我们里应外合,尽量早点把县城拿下。”
李云龙皱眉:“这可得小心一点,要是被鬼子发现可就危险了。”
“放心,”王泽说,“我会让陈大山提醒他们,行动要隐蔽。要是成了,我们会轻松很多。”
“你这个主意提醒了我!”李云龙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我到时候请地下同志们也帮帮忙。只是带带路,也不危险。”
“他们对县城每条巷子都熟悉,连井上藏在哪个耗子洞里估计都知道。”
王泽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褶皱:“可以,那咱们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去让一营进行适应性的训练。”
他快步走向门口,又回头叮嘱道:“旅长回信了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李云龙挥了挥手,目送王泽匆匆离开。他转身看向桌上的地图,手指在县城位置敲了敲。
与此同时,师部,旅长和师长正围坐在桌前,仔细研读吴祥刚送来的电报。
师长将电报放在桌上,笑道:“看来鬼子这是把小伙子惹毛了啊。”
旅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可不是,王泽哪受得了这个气。上次煤矿的事情,他就憋着一肚子火。”
师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县城位置:“也好,他们拿下县城对大局有利。最近那边又在说我们八路军抗战不出力,正好堵住他们的嘴。”
“那他要的炮兵…”旅长欲言又止。
师长爽快地说:“给!他不是说越多越好吗?我把师部的炮兵一起给他派过去。”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看他有没有那么多炮了。”
旅长哈哈大笑:“你还别说,说不定他真就给你拿出一二十门出来。”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他那驻地,光高射炮就有24门苏罗通,碉堡里机枪更是上百挺。鬼子重炮过不去,还真拿他没办法。”
师长点点头,神色转为严肃:“你要提醒他,注意提防鬼子的飞机。打打据点,鬼子可能不会太重视,但要是打县城,鬼子的飞机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我明白。”旅长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资料,“我让人把鬼子的飞机和火炮资料给他带一份去。”
他笑了笑,“不过我看他早有防备。李云龙说他有个机炮营,光是高炮就有8门,他们的机枪也都是可以防空的,可比咱们阔绰多了。”
师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也听说了,mG-34通用机枪,三德子现役主战装备。这样,我让高炮连的人也过去,他那些都是新手,可能会吃亏。”
他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爱藏着掖着。”
旅长点了点头:“能理解,要不是他谨慎,哪轮得到我们捡这个便宜。”他拿起钢笔,“我这就给李云龙回电,让他放手去干。”
李云龙拿着旅长的电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团部门口,朝里面喊道:“老吴,你看着大家训练,我找老弟去了!”说完就兴冲冲地往外跑,连帽子都戴歪了。
吴祥追出来两步,看着李云龙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一听说打仗就跟捡了钱似的。
第104章 给鬼子的飞机准备个口袋
另一边,王泽安排好岳涛和林振生进行巷战训练后,正在指挥部里和陈大山商量战事。
他指着县城地图说:“大山,你安排军情科的人抓紧收集县城的详细资料。特别是赵连长和钱排长那边,他们的身份更容易接触到鬼子的布防资料。”
陈大山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李团长那边…也同意打县城了?”
王泽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老李?他比我还着急。”
说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次行动,对我们护卫队、八路军,甚至整个汉北抗战大局都有利。”
陈大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拿下县城能大大提振士气,还能解救被关押的同志和学生…”
“不仅如此,”王泽打断道,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还可能牵制鬼子南下的兵力,给曾团长他们减轻压力。”
陈大山面露忧色:“有把握吗?”
王泽轻笑一声:“你要说十足的把握,我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有神,“这一战的风险不小。县城可是鬼子封锁八路军根据地的桥头堡,鬼子不可能放弃。”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县城方向,“就是不知道鬼子对我们的实力了解有多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云龙一把推开门,手里挥舞着电报,满脸兴奋:“老弟,还是你面子大!师长听说你要用炮兵,把师部的炮兵都给你派来了!”
王泽挑了挑眉:“哦?师长这么大方?”
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可不是!师长还特意嘱咐,要给你最好的炮手。”
陈大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王泽却只是淡淡一笑,对李云龙说:“看来咱们这次要好好表现表现了。”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那可不?有了这些炮兵,这下拿下县城就快多了!”
他兴奋地在地图上比划着,“只需要几门88炮,就能很快把鬼子的火力点一个个清理干净,再把城墙轰开,剩下的就简单了!”
王泽点点头,手指在县城外围画了个圈:“嗯,我们越早攻下县城,阻击部队压力越小。”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别忘了鬼子的飞机,井上一旦觉得扛不住我们的大炮,肯定会叫飞机支援。要是把我们的炮毁了,这场仗就难打了。”
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忘,你们的高炮又不是吃素的,鬼子的飞机来了也不怕。你们那些20毫米高炮,一梭子打上去,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王泽却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时代的高炮打飞机,命中率有多低,他心里很清楚。再加上都是新手,命中率就更感人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高炮阵地,“我的机炮营只有八门高炮,估计到时候还得分一部分到阻击部队,四门炮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心里没底。”
“师长早考虑到了!”李云龙示意王泽看电报纸,“他把师部的高炮连也派来了,可以把驻地的高炮用上,那都是一些老兵。”
王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摇摇头:“那也不多啊,我把一个组当两个组用,最多再开上八门炮。”
他指着地图上的县城,“鬼子要是来个十几架飞机,我们这点火力根本不够看。”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一把抢回电报纸:“先不说鬼子来多少架飞机,你看看全国哪支部队有你这么多高炮?再加上咱们那么多机枪,鬼子飞机来了就是送死!”
他掰着手指数道,“光你们护卫队就有6挺m2,54挺mG-34,这火力…”
“不一样。”王泽打断他,声音低沉,“高炮打飞机,命中率不高。如果鬼子不和我们的防空火力缠斗,直接飞高了,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指着窗外的天空,“我还担心他们从高空轰炸,即使命中率不高,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突然拍了下桌子:“老弟,你看这样行不?”他凑近王泽,压低声音,“鬼子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有这么多防空武器,咱们可以给他来个…”
“请君入瓮?”王泽眼睛一亮,“你是说把鬼子飞机,引进我们的防空火力圈,给他来一下狠的。”
“对喽!”李云龙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老弟,你们团里有没有会木匠活的?”
王泽一愣:“有啊,好些小子参军前就是干这个的。你要干啥?”
“做几门假炮放阵地上啊。”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木头做个炮管,刷上黑漆,远处看跟真的一样。”
王泽一拍脑门:“可以啊!再弄点树枝盖着,半遮半掩的,保管小鬼子看不出来!”
李云龙笑道,“咱们就用这个假炮阵地,吸引鬼子低空扫射。”
王泽立即会意,快步走到地图前:“再在两侧埋伏高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火力线,“鬼子的飞机一般从西面来,咱们就把高炮和机枪集中到这一面,布上一个口袋阵。”
陈大山快速记录着,突然抬头:“要不要给假炮阵地弄点烟雾?这样更容易吸引鬼子注意。”
“好主意!”李云龙咧嘴一笑,“再弄一些假人穿着军装放在假阵地上,演得像一点。”
“光你们这样不行,干脆弄上一门真家伙,少放点炮弹,飞机来的时候打上两炮人就撤,这样更逼真!”
王泽转向陈大山,“到时候在口袋阵安排上十二门20mm高炮,再加上其他的机枪,应该能行。不过伪装要做好,一定等鬼子飞机降低高度时再开火。”
李云龙听得一阵牙疼,“老弟,你这下的本钱也太大了吧,可惜那么好的炮。”
王泽狠狠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陈大山望了他一眼,快速记录着:“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高炮阵地也弄些假目标?分散鬼子注意力?”
王泽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在高炮阵地附近布置几个假炮,用树枝搭个架子就行。”
李云龙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咱们争取打下他几架,让井上那老小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泽冷笑一声:“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狠。”他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李云龙立即站起身,拍了拍桌子:“好!咱们这就召集大家开会,部署战斗任务。”
不到半小时,护卫队指挥室里就挤满了人。
第105章 布置作战任务
新一团和护卫队的干部们围坐在长桌旁,李云龙和王泽坐在首位。
李云龙环视一圈,突然“啪”地一拍桌子:“同志们,我们准备打县城!”
“团长!”一营长周鸿涛一听有仗打,腾地站起来,激动地拍着胸脯,把凳子都带倒了,“我们一营打主攻!保证第一个冲进县城!”
李云龙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电报本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知道主攻主攻!”
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给老子坐下!”
周鸿涛捂着脑袋讪讪地坐回去,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王泽朝陈大山使了个眼色。陈大山立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来通报一下情况。”
他展开一张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根据最新情报,县城里的井上大队只有不到两百人,加上柳树沟据点撤回去守备小队和原先的守备中队,将近三百人,但…”
“等等!”二营长郑云突然打断,“团长,两百多个鬼子?那还不简单?咱们一个冲锋就拿下了!”
李云龙皱着眉头重重敲了敲桌子:“给老子闭嘴!这仗是那么打的吗?”
他站起身,粗糙的手指戳在地图城墙标记上解释道,“这是攻城,防守的是鬼子,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
他瞪着眼睛环视众人,“傻乎乎冲上去那是找死!都给我把嘴闭上,听陈队长把话说完!”
这也难怪,八路军缺乏这种经验,还没进攻过有鬼子防守的县城,郑云想到鬼子的火力,也觉得自己鲁莽了,连忙坐下。
陈大山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鬼子在城外五百米设置了前沿阵地,挖了战壕,配了暗堡,城墙上也加强了火力点,我们正在查布防的详细信息。”
“不过关于拔除这些火力点和防空作战,刚才老板和李团长已经考虑到了应对方案…”
众人听着李云龙和王泽的安排,纷纷点头,小声交换着意见。
陈大山最后总结道:“我上面说的这些任务都需要时间,而且…”他加重了语气,“一旦我们开始攻城,鬼子肯定会马上从南面调兵增援。”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箭头,“沿着这条公路,最近的鬼子援军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消化这些信息,有人皱眉沉思,有人小声交换意见。
“所以,”林振生突然打破沉默,接过话头,“拿下县城应该没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面公路,“关键是阻击南面来的援军,要给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攻城需要时间,撤离群众也需要时间。”
王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最近的这部分鬼子我倒不担心,没多少人。”
他的目光移向地图更南端,“我担心的是后续的鬼子,他们可能从前线抽调部分鬼子回援。”
副团长苏磊低沉的声音响起:“鬼子在我们手上吃了那么大亏,上次煤矿的事情让他们丢了个大脸。这次来援的人数…”他顿了顿,“绝对不会少。”
陈大山也表示赞同:“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117联队。县城里的井上大队就隶属于这个联队,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根据内线情报,他们原本就计划拿下鹿城后,要对我们动手。”
“一个联队?!”岳涛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屋里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二连长黄卫东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那可是三千多鬼子啊…”
王泽缓缓站起身,冷眼扫视一圈,会议室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怎么?听到一个联队就怂了?”
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岳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老板,不是我们怂,实在是…”
一直沉默的林振生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联队,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掰着手指数道,“井上大队已经名存实亡,被我们打残了。其他部队在这段时间连连战斗,损失多少人咱不说,估计连个休整的时间都没有。”
李云龙叼着香烟,眯着眼睛在地图上比划:“离城的鬼子距离县城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咱们要是路上给他使点绊子,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还不一定呢。”
王泽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路线:“再加上他们要是为了赶时间,不带重武器的话,那更没什么可怕的。”
“对啊!”苏磊兴奋地插话,“我们可以先破坏那截公路。”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段弯道,“就是这里,地势险要,只要炸塌山石,把公路堵上,”他的手指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他们的重武器就过不来。”
李云龙一拍大腿:“妙啊!到时候挨炸的就是鬼子了!”他转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咱们不是有88炮吗?正好让他们享受一下!”
王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不知道师长他们派了多少炮兵过来,88炮对地可比对空操作简单多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老李,派人去问问电报室,师长派的炮兵到哪儿了?要是能多开几门就好了。”
李云龙闻言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弟,你准备弄多少88炮啊?”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县城位置,声音更低了,“打完仗到时候藏哪儿啊?咱们不可能一直占着县城的。”
“实在不行,用完把炮拆了运回来。”王泽斩钉截铁地说,“放到我们驻地的防空阵地上,以后就不挪动了。”
他比划了个拆卸的动作,“最重的炮管也就两吨,抬也能把它抬回来,就是费点事儿。”
李云龙挠了挠头,吐着烟圈:“这么多炮放家里,不是浪费了吗?”
王泽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刚才布置防空阵地的时候,我就想,鬼子以后有可能对我们进行高空轰炸,这些88炮正好加强驻地的防空力量。”
李云龙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反正这些炮是你的,咋安排你说了算。”他转向地图,“那到时候炮兵够的话,阻击阵地就安排些88炮。”
“不用,这炮有十几公里的射程,只要你安排的阻击阵地不是太远,在城西完全能把鬼子的阵地覆盖。”
王泽摆了摆手,然后环视众人,“那接下来,我们就假设鬼子117联队来援,以此安排阻击部队。”
“两个大队啊…”李云龙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烟灰掉在地图上都没察觉,“还有炮兵。”他转向自己的几个营长,目光如炬,“你们谁有把握挡住?”
一营长周鸿涛刚要站起来,四营长李华已经抢先拍案而起:“团长!让我们四营上!”他的拳头砸得桌子直晃,“我们在启龙岭打过阻击,有经验!保证完成任务!”
新一团这边的几个营长直接吵了起来。
第106章 驻地都快变成一座城了
李云龙瞪了自家的几个营长一眼:“看看人家护卫队,你们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他指了指安静坐着的岳涛,“学学人家!”
王泽忍不住笑道:“老李,你不会是觉得我护卫队怂了吧?”他注意到八路军干部们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确实和护卫队沉稳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李云龙哈哈大笑,香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老弟,你这帮兄弟是太稳当了!打仗嘛,就得有点血性!”
王泽收起笑容,正色道:“行了,不开玩笑。”他敲了敲地图,“咱们这次主要力量要放在阻援上,县城这边咱们各留一个营就行,其他人都去打阻击。”
李云龙点点头,烟灰又掉了一截:“不错,就该这么打。”他转向地图,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得把迫击炮……”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这次连护卫队的干部也坐不住了,纷纷请战:
“老板!”二连长黄卫东第一个站起来,把凳子都带翻了,“让我们一营去吧!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
“团长!让我们四营上吧!”四营长李华拍着胸脯站起来。
机炮营长李勇挤到前面,嗓门最大:“我们机炮连最适合打阻击!那些20毫米炮正好收拾鬼子的装甲车!”
李云龙被吵得头疼,猛地一拍桌子:“都闭嘴!”
他转向王泽,“老弟,我看就这样安排:把我的二营和你的一营留下,你的一营不是配了18门迫击炮吗?”
王泽略一思索,点头道:“明白你的意思。到时候把我的迫击炮营安排去阻击,这样两头都能顾上。”
“打阻击的就是新一团的二三四营,护卫队的二营、迫击炮营和一个高炮连。”
“卫戍团守家,新兵团和后勤队负责运送弹药。”
李云龙咧嘴一笑:“对喽!”他转向众人,“听见没有?就这么定了!谁再吵吵,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几个营长还在小声嘀咕。
三营长孙毅小声对四营长李华嘀咕:“凭什么又让咱们打阻击…”话没说完就被李云龙瞪得咽了回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敲着地图,“命令下达后,给老子早点出发,提前布置阵地,战壕要挖深一点。”
他转向地图,“阻击阵地就设在这里,距离县城五公里的老虎口,这里是鬼子必经之地,而且也在88炮的射程之内。”
王泽凑过来仔细查看,“好地方!两侧是山,中间就一条路。”
他突然皱眉,手指沿着山脊线滑动,“不过…鬼子要是派兵绕后,这可得防着。他们老爱迂回战术。”
“多派观察哨。”李云龙不假思索地说,“这次行动,所有人把防毒面具带上,我们谨慎一些。”
王泽郑重点头,他转向陈大山,“让后勤队再检查一遍防毒面具的数量。”
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我准备安排一个连和县大队去破坏公路。”他看向王泽,眼中闪着精光,“老弟,你的地雷还有吗?我的早用完了。”
王泽看向陈大山,他前面把地雷都放驻地仓库里了,也不清楚还剩多少。
陈大山连忙道:“仓库里还有几百枚,具体数字要回去清点。”
李云龙搓着手,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够用了!够用了!”
王泽环视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就这样,大家下去准备,等我们的通知。”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注意保密,行动前不许走漏风声,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凳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周鸿涛临走时还想说什么,被李云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泽和李云龙,两人一边研究地图一边等待县城的消息。
王泽从木柜里掏出一袋椒盐花生。
这是上次打张家集时系统给的奖励,他记得系统空间里还堆着不少好东西——黄瓜、香蕉、奶油蛋糕、小龙虾等等。
“尝尝?”王泽把花生递过去。
李云龙接过花生,往嘴里扔了几颗,嚼得嘎嘣响,“味道不错啊。”
“驻地仓库里还有,想吃自己去拿。”
王泽又取出几袋小龙虾放在桌上,他熟练地撕开一袋麻辣味的,浓郁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这熟悉的味道真让人怀念。
“这些都是熟食,拆开就能吃。”他指了指剩下的几包,“看,蒜蓉的、麻辣的、十三香的,口味齐全。”
“你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些稀罕物?”李云龙从他袋子里抓起一只小龙虾,粗糙的手指捏着虾尾转了转,找不到地方下口:“这玩意儿咋吃,闻着挺香的?”
王泽看得好笑,剥开一只:“这样…”
李云龙学着王泽的样子掰开虾壳,红油立刻沾满了手指,“嘿,还挺方便。”他嗦了一口料汁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够味儿!比炊事班的老腊肉强多了。”
“你也就这点见识。”王泽笑骂道,虾壳很快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系统给的小龙虾味道真不赖,而且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他胃口大开,“你说,咱们能守住县城吗?”
李云龙把虾壳往地上一吐:“守它干嘛,等我们把县城拿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离开,愿意留在县城的人只是少部分。那些人我们就管不着了。”
王泽轻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小龙虾:“你就不怕上头说你丢失城池,让你担责任?”
“等他们能收复一座城池再说吧。”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老弟,县城可有几万号人,要是都往咱根据地跑…”
“再多我都养得起,”王泽挑了下眉头,指了指仓库方向。
李云龙闻言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直晃:“你这话也就我相信,你在别人面前说来试试,准把你当疯子。”
王泽白了他一眼,“真要长期安置这么多人,驻地肯定得扩建。”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北面的山区,“简单!这一片都是无主山地,要多少有多少!”
王泽放下手中的小龙虾,表情严肃了一些:“我担心的还有一点,新来的人鱼龙混杂,不像现在这些乡亲知根知底。”
“到时候我们还想保密,根本不可能,鬼子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这的情况。那时驻地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这个肯定瞒不住!”李云龙接话道,脸色也凝重起来,“鬼子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非得发疯来攻不可。”
第107章 门88高炮
王泽点点头:“到时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我们得做好打大仗的准备,好在碉堡、坑道这些基本上完工了。”
李云龙摸着下巴的胡茬,“这些人的管理也是大麻烦。”他掰着手指数,“吃饭、住房、治安…光想想就头疼。”
王泽苦笑道,“等这批人到,我们这儿可就变成一座将近七八万人的城了。大家伙儿这波忙完了,下一波就是使劲儿挖住房,搞基建。”
“别算上我!”李云龙立刻摆手后退,“这些破事你们商量去!”他抓起最后一把花生,“老子只管打仗!”
“你狗日的可真会甩包。”王泽笑骂道,抓起桌上的虾壳就扔过去。李云龙灵活地闪开,还不忘把最后几颗花生塞进嘴里。
傍晚时分,指挥部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吴祥带着一个满身尘土的军官走了进来,来人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急行军赶来的。
“这位是师部炮兵营的赵营长。”吴祥侧身介绍道,顺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
赵营长啪地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命令我听从两位指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我这次带了炮手108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李云龙一拍桌子:“太好了!师长也太大方了。”
王泽也露出笑容:“来得正是时候,我看明天就可以准备行动了。”
赵营长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听说咱们有大口径火炮?”他搓了搓粗糙的双手,“能让我开开眼吗?在师部就听这有大宝贝!”
王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不上大,就88mm,晚上带你们去看。”他朝李云龙努了努嘴,“老李知道具体位置。”
说着转向桌上的地图,手指点了点县城方向,“这次我们要用德国88mm高炮打地面目标,需要你们尽快熟悉操作。”
“88mm的高炮?用高炮打地面目标?”赵营长惊讶地挑眉,“这打法倒是新鲜。”
王泽笑着把88炮的数据递给他,解释道:“都说这88炮不正经,虽然设计之初是为了防空,可他打坦克,打碉堡更加厉害。”
“我们这次就准备用它打县城的防御工事,一般的迫击炮啃不动。除此之外还要阻击鬼子援军。”
他顿了顿,“鬼子肯定会带炮来,到时候炮战也在所难免。”
赵营长闻言立即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旅长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两位的情报。”
他双手递过文件,又补充道:“包括最新侦察到的鬼子火炮和飞机部署情况,都是三天前刚更新的。”
王泽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眉头渐渐舒展:“老李,旅长这也太细心了。”
李云龙撇撇嘴没说话,心里暗想,旅长对他,可比对亲儿子还上心。他摸出香烟点上,狠狠吸上一口,不想搭理王泽。
“你看,”王泽指着文件上一组数据,“鬼子108师团就这几种炮,最多给117联队配属四一式山炮或三八式野炮。”
他的手指往下滑到一行加粗的数字,“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三吨多重,根本别想快速运过来。”
李云龙掐灭烟头,吐出一口烟圈:“要想赶路快肯定是四一式,才五百多公斤。”
他掰着手指算道,“三八式比它重了一倍,鬼子带着肯定走不快。”转头对赵营长说:“再加上92步兵炮,也就这些了。”
赵营长语速飞快:“88炮射程14.5公里,四一式才6.3公里,三八式野炮也只有8.35公里。”
他眼睛发亮,“射程上鬼子被完全压制,而且他们这两种炮还都是75mm口径的,咱们的炮可是88mm。”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咱们有多少门88炮?”
李云龙闻言,也好奇地看向王泽,香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16门。”王泽干脆地回答。
“这么多?我们的人都不够!”赵营长差点跳起来,随即强压住兴奋:“打鬼子完全够用了!这下子有他们受的了!”
他心里本来还觉得师长夸大了,没想到王泽给了这么个天大的惊喜。
李云龙得意地叼着烟,心想果然如此。这小子藏着的宝贝比他想象的还多。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对了,炮弹应该够吧?”赵营长突然想起关键问题,脸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可别白高兴一场。”
“我准备了五千发,里面有200发穿甲弹,专门对付鬼子的坚固工事。其他全是高爆弹,虽然对步兵杀伤力比不上同口径榴弹炮,但也够用了。”王泽淡定地回答。
赵营长和李云龙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么豪的吗?”
“就是这么豪!”
王泽这时补充道:“我们还有一个迫击炮营,24门82迫击炮,可以对付鬼子步兵炮。”
赵营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先用88炮敲掉鬼子山炮或野炮,再和迫击炮营一起收拾步兵炮。”
李云龙咧嘴一笑:“这么多炮,这么多炮弹,肯定没问题!”
王泽看向赵营长,“我听说师长不是派了个高炮连过来吗,怎么没见人?”
“来了来了,就在外面待命。”赵营长指了指窗外,“都是些好手。”
王泽眼睛一亮:“我们打算给鬼子的飞机,准备十二门20mm高炮,但手里熟练炮手不多,可能会影响伏击效果,他们来了正好。”
李云龙突然拍桌:“老弟,你这么一说,不如让他们把剩下的88高炮都开起来!这炮打飞机不是更带劲?”
王泽摸着下巴,有些迟疑:“他们行吗?88炮防空对炮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再一个,这炮威力是大,但射速慢,埋伏时更需要高射速…”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快看看鬼子一般派什么飞机。”
几人连忙翻找旅长提供的资料,纸张哗啦作响。
王泽突然按住一页:“在这儿!一般是3-6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
他快速浏览着资料,“这飞机高空轰炸精度低,4到6千米需要依赖简易瞄准具进行概率覆盖式打击。”
抬头看向两人,“鬼子为了提高精度,经常低空俯冲精准轰炸与扫射。”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这么说,用20mm炮正合适!射速快,火力猛,对付低空目标再好不过!”
王泽点头:“就这样,布置12门20mm炮。88高炮争取多凑上几个炮组,像简单一些的操作可以安排我们的人来,到时候可以一起打。”
赵营长立即领会:“明白!20mm负责中低空,88炮负责高空,让鬼子飞机无处可逃!”
第108章 全军出动
又解决一个难题,王泽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抬头一看天色不早,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赵营长他们赶了一天路,应该还没吃晚饭,就交给你安排了。需要什么直接过来取。”
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吧,保管让他们吃好喝好!”
他转身一把揽住赵营长的肩膀,“我跟你说,我老弟这儿的伙食可不得了,保证让你们吃得舌头都吞下去!”说着,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刚送走他们,门就被猛地推开。陈大山急匆匆地闯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老板,布防图拿到了!”
王泽猛地站起身:“真的?快拿来我看看!”
陈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图纸,小心地铺在桌上:“这次还是赵连长冒险送出来的情报,我和赵益民都验证过了,大部分都得到证实。”
王泽俯身查看图纸,头也不抬地问:“这赵连长叫啥来着?你一说他,我老想到咱们的赵益民。”
“赵铁树,伪军第三连的。”陈大山压低声音。
王泽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鬼子火力点,越看越满意:“这布防图太详细了!”他直起身,对陈大山说:“等打完这仗,你问问他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过分的,都满足他。”
陈大山立即掏出小本子记下:“明白。”
王泽站在门前,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山后。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吃过晚饭,众人再次聚集到指挥部。
李云龙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今天晚上咱们就要行动起来。”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趁着天黑,把火炮、弹药都运到预定位置,天亮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苏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确实很多事都要借着夜色掩护。”
他指着地图上城外的几个标记,“特别是给鬼子飞机布口袋阵这些,大白天的肯定不行,必须趁夜色布置完。”
“赵益民!”李云龙突然提高嗓门。
“到!”赵益民立即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你们侦查连要负责清除鬼子探子,”李云龙目光锐利,“发现一个灭一个。”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益民敬了个礼,眼中闪着寒光。
王泽在一旁补充:“特别注意公路沿线,鬼子很可能已经派出侦察兵,你等下和我一起走。”
李云龙点点头,转向苏磊:“我去南面阻击阵地坐镇,你…”
话还没说完,苏磊就“腾”地站了起来:“老李,还是我去吧!县城这边更需要你。”
“你狗日的行吗?”李云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磊。
“你倒是说说,老子怎么不行了?”苏磊梗着脖子,眼睛往王泽身上瞟。
李云龙看了看一旁的王泽,明白他的意思,按捺住去跟鬼子碰碰的想法,最终点头同意:“那南面的阻击阵地就交给你了。”
他严肃地叮嘱,“记住,把战壕挖深一点,这次鬼子的飞机大炮都会来,不是闹着玩的。”
苏磊挺直腰板,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吧!还不知道我?”
他转向几个营长,声音沉稳有力:“各位,今晚务必把战壕修好,每个火力点都要伪装,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的防御工事。”
“明白!”几个营长立马起身应道。
王泽也对林振生等人吩咐,“你们几个一定要听苏团长指挥。”
他回过头,“老李,晚上我们这边要把炮兵阵地布置好。”
李云龙闻言凑过来:“老弟,你说的其他十五门炮在哪儿?也在采石场吗?”烟灰掉在地图上,他随手抹了抹。
“那里放不下。”王泽指向县城城西方向,“我在那边山坳里建了个隐蔽仓库,那15门88炮都在那里。”
“还有8门20mm高炮,连同其他炮弹、子弹都放一起。驻地的高炮就不拆了,运送太麻烦,动静也大。”
李云龙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道:“那敢情好,省下不少事儿!”突然又压低声音,“不过老弟啊,咱们这驻地用得了那么多高炮吗?”
王泽目光坚定:“多弄点准没错。后面不是还要扩建驻地吗?这玩意儿少了,我心里不踏实。”
说着叹了口气,“要是有飞机就好了,用高炮打鬼子飞机不划算。”
李云龙瞪大眼睛:“你可真敢想啊!”他大笑着摇头,“咱们现在连汽车都没几辆,你还惦记上飞机了?”
“堵公路的部队安排了吗?”王泽突然问道。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嗯,钟连长!”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军官立即推门进来:“到!”
“记住了,你们连要带上足够多的地雷和炸药,”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公路,
“把这段路给我堵死了,保证鬼子的重炮过不来,尽量延缓他们来援的速度。我让县大队配合你们。”
钟连长挺直腰板:“保证让他们的重炮过不来!”
王泽补充道:“记得带上电台,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他抬头看向李云龙,“老李,你在我那儿的电报员应该培训得差不多了。我给你五部电台,你自己安排人手。”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敢情好!正好让他们的几个小子练练手。”他转头看向吴祥和陈大山,“老吴、老陈,后勤这块就交给你们了。”
吴祥推了推眼镜:“其实不搬炮弹的话,这活轻松得很。”
王泽忍不住笑道:“等回来的时候你就不那么说了,有那么多炮要往回搬,你那时别叫苦就行?”
“哈哈哈!”吴祥爽朗地大笑,“这样的 “苦”吃再多我都愿意。”
李云龙回到地图前,打断他俩:“老弟,县城这边,我觉得主攻方向放在西方比较稳妥。”
他指着城西的位置,“毕竟高炮口袋阵在这边,收拾完鬼子飞机转移方便,进攻时能有个照应。”
王泽点点头:“可以,让岳涛打主攻吧。”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岳涛,“你们营最近补充了不少新装备,正好试试。”
岳涛闻言大喜,立即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摸着下巴想了想:“行,就这么定了。”
他对二营长吩咐道:“老郑,那你带着二营的几个连在其他三个城门佯攻,动静闹大点,尽量给我多牵制住一些鬼子!”
郑云撇了撇嘴,没拿到主攻任务让他有些丧气,但还是立即挺直腰板:“明白!保管让鬼子分不清咱们主攻方向。”
“嗯,”李云龙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到时候每个城门都会摆上一门88炮,把声势给我造足了!”
李云龙最后环视指挥部里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都听清楚了吧?”他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立即行动!”
“是!”指挥部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第109章 夜视镜的妙用
岳涛第一个冲出指挥部,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营全体集合!立刻检查武器装备!把新发的迫击炮都带上!”
屋外顿时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划破夜空:
“二营的,赶紧集合了!”二营长郑云的嗓门最大,手里还挥舞着皮带。
“迫击炮营的弟兄们,把家伙都带上!”吴宇边喊边拍打着身旁的迫击炮管。
“每人带两天的便携口粮!水壶都灌满!”陈大山带着后勤队穿梭在各营之间,“动作快点!别磨蹭!”
“动作都利索点!”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门前的台阶上,扯着嗓子吼道,“天亮前给老子把活干完!耽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几千战士借着月光快速列队,枪械碰撞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混成一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如同黑色的洪流,沿着不同的路线快速行进。
“保持安静!注意隐蔽!”军官们压低声音呵斥着。战士们沉默地前进,只有装备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和急促的呼吸声。
李云龙和王泽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晚风卷着黄土拍打着两人的裤腿。
“老李,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对鬼子占领的县城动手,要是成功了,你可就露脸了,说不定老总都会亲自表扬你。”
王泽搓了搓被寒风吹得发红的双手,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李云龙把烟头在鞋底摁灭,咧嘴笑了,“那可不,到时候旅长再不说我给他惹祸了。”
他指了指经过的战士,“瞧瞧,咱们这次可是三四千人一起行动,过瘾吧?不知不觉都这么多人了,这还没算上你的卫戍团。”
王泽哈哈大笑,正了正略显松垮的皮带,“你这家伙慢慢过瘾吧,我可要走了。”
他朝不远处待命的警卫排招了招手,“我带着炮手和后勤运输队先出发,到时候在西门外等你。”
李云龙点点头:“行吧,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你小心一点。”
“放心,”王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带着队伍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很快,王泽带着警卫排追上了前面的赵益民侦查连。
王泽压低声音:“二虎,东西会用了吧?”
李二虎使劲儿点头:“老板,会了!这玩意儿真带劲!”
“那你和赵连长前面开路。”王泽严肃地说,“记住,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李二虎连忙保证,然后和赵益民立即带人出发。
路上,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10式狙击枪的夜视仪,这是王泽从他那把枪上拆下来的,因为电池不是很多,平时一直节约着用。
赵益民好奇地凑过来:“二虎,王老板给的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保密,咱们走吧。”李二虎调试着夜视仪,绿色的画面立即清晰呈现。
队伍一路安全地从山里出来,转入了开阔的大路。
月光下,四周的景物一览无余,却也更容易暴露行踪。
赵益民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即分散开来,借着路边的灌木丛隐蔽前进。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更轻,呼吸都刻意放缓。
李二虎时不时停下脚步,用夜视仪观察远处的动静。
“嘘——”李二虎突然按住赵益民,夜视仪里清晰地显示前方树林里有个人影在移动。
几个战士立即散开,悄无声息地包围过去,结果发现是个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李二虎松了口气,让人给了他些干粮,安排两个战士把他送到后面的部队。
后面的路上,赵益民想着刚才李二虎神乎其神的表现,几次想打听夜视仪的事,都被李二虎搪塞过去,不过很快他再次见识到了这玩意儿的厉害。
“停!”李二虎突然举起拳头,整个队伍立即蹲下。他指着前方两百米处的灌木丛,“两点钟方向,有动静。”
赵益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两个战士摸过去,不一会儿就拖回来一个穿着伪军制服的尸体。
“他娘的,真神了!”赵益民忍不住低声惊叹。
李二虎没说话,只是示意继续前进。有了这个神器,他们像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清除着路上的每一个威胁。
后面的主力部队得以安全推进,没有惊动任何敌人。
鹿城外围阵地,川军战士们正在挖掘战壕,准备迎接鬼子的到来。
守卫营的战士们见到曾团长带着几个参谋匆匆赶来,立即挺直了腰板。
唐志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曾团长,这就是我们老板让我们送来的物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双手递了过去。
曾团长疑惑地接过清单,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查看。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越瞪越大:“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五百支崭新的毛瑟步枪?!”
手指顺着清单往下,声音越来越激动,“三门82迫击炮…三十万发7.92mm子弹…一千发迫击炮弹…一万枚德制手榴弹?!”
曾团长猛地抬头,“你…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们的?没有送错?”
唐志沉稳地点头:“千真万确,曾团长。那儿还有一门20mm高炮,也是给你们的。我们老板特意嘱咐,必须赶在鬼子进攻前送到贵部手中。”
曾团长踉跄后退半步,又急忙上前再次确认清单。
他突然快步走向路边的物资,一把掀开盖着的油布。
月光下,崭新的机枪泛着冷光,一箱箱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他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抚过枪管,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这…”曾团长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抓住唐志的肩膀,“你们老板是什么人?这么多精良装备…”
唐志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老板姓王。”
“王老板?”曾团长松开手,眉头紧锁,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们,众人都茫然地摇头。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这时,一阵金属碰撞声传来。
曾团长循声望去,只见护卫队的战士们正在列队。
他们每人腰间都别着锃亮的手枪,有些肩上挎着崭新的冲锋枪,更让人惊讶的是每个班都配了一挺机枪。
回头看看自家战士手里老旧的汉阳造,曾团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团长!”一个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检查过了,全是新枪,连枪油都还没擦!”
曾团长张了张嘴,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唐志的肩膀:“替我…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远处,护卫队已经整队完毕,唐志准备返程。
曾团长望着他们整齐的队形和精良的装备,突然喊道:“等等!”
他快步追上唐志,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军装,“你们王老板…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素不相识…”
唐志停下脚步,转身立正:“川军的大名何人不知,我们老板说了,这批装备是给川军弟兄们杀鬼子用的!”说完敬了个军礼,带队消失在夜色中。
曾团长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护卫队,久久没有动弹。
这时,一个参谋凑过来低声道:“团长,这个王老板可不简单,你看他手下的这支护卫队,装备比中央军还精良。”
“不管他是谁,”曾团长突然转身,声音洪亮,
“传我命令,把所有枪发下去,迫击炮连立即熟悉新装备!天亮前,我要看到每个战士都能熟练使用这些武器!”
阵地上顿时沸腾起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新枪,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曾团长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王老板…这份恩情,我曾某人记下了!若是我侥幸活着…”
第110章 只待天明
王泽还不知道曾团长惦记着他,他这会儿已经来到县城西面的秘密仓库,把火炮和炮弹取了出来。
随后领着众人推开仓库大门,柴油味混杂着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赵营长举着手电筒的手微微发抖——十五门德制88高炮和八门20高炮整齐排列,各种炮弹堆成山。
“我的老天…”赵营长张大了嘴巴,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炮兵忍不住伸手抚摸冰凉的炮管,指尖沾上了未干的防锈油。
王泽敲了敲炮管:“德国原厂货,用奔驰L3000卡车拖拽。”他指了指门外,“二十辆军卡和司机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动吧。”
随着王泽一声令下,柴油引擎的轰鸣顿时响彻山谷。
老司机们熟练地倒车挂接,钢铁挂钩与炮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附近树林中的鸟群。
一门门火炮被缓缓拖出仓库,一车车炮弹运往各处阵地。
“城西主阵地布置十二门88炮。”赵营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嘶哑着嗓子吼道:“其余三门分别布置在东、南、北三个方向!所有炮位必须在天亮前伪装好!”
卡车大灯划破夜幕,满载的炮车碾过土路,留下清晰的辙痕。
仓库门口,王泽看着快被压烂的公路,低声自语,“难怪小鬼子在山省死守着公路铁路不放,就二十辆满载的卡车,这路都承受不住。”
他暗自庆幸这场仗打完,不用再把炮弹运回去。回头看着身后的这个仓库,有点可惜,以后不能用了。
月光下,绵延的车队宛如一条钢铁巨蟒,缓缓游向预定阵地。
“距离城墙三公里!”带路的战士突然喊道。车队立即熄火,改用人力推炮入位。战士们抱着树枝冲上来,转眼就把钢铁巨兽裹成灌木丛。
等王泽到达炮兵阵地时,赵营长抹着汗跑来:“王老板,这阵仗…天亮鬼子怕是要哭爹喊娘了。”
“那还不好,”王泽咧嘴一笑,随手拍掉军装上的尘土,“小鬼子哭得越惨,咱们的乡亲们就能少受点罪。”
“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后方传来,他带着后续部队风风火火赶到,“你们的火炮安排好了?”
赵营长抹了把脸上的汗,敬了个礼:“报告李团长,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两门88炮还在调试。”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炮兵,“德国货精度高,但操作也复杂,弟兄们得熟悉熟悉。”
王泽看了眼怀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老李,赶紧把口袋阵布好,天亮前必须完成伪装。”
李云龙叼着烟,眯眼望向漆黑的天际:“你放心,来得及。”他一把拽住王泽的胳膊,“走,一起去看看机枪阵地布置得咋样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老弟,你实话告诉我,你那里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
王泽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李云龙见状啐了一口:“你小子,跟老子还藏着掖着!”
按照计划,对付鬼子飞机主要火力是12门20mm高炮,机炮连的6挺m2重机枪和一营的27挺mg-34通用机枪都被集中起来作为补充。
战士们正忙着用树枝伪装枪管,金属碰撞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王泽蹲下身检查了一挺mg-34的供弹链:“这子弹都要备足,打飞机费弹药。”他转头对后勤喊道,“再搬二十箱7.92mm子弹过来!”
李云龙看着源源不断运来的弹药箱,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你又拉了那么多车来。”
他踢了踢脚边的木箱,“这都够打一场大战役了!”
“多备点总是好的。”王泽固执地说,顺手帮一个年轻战士调整了机枪支架的角度,“万一鬼子飞机来得比预计的多呢?”
李云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远处传来的引擎声打断。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公路方向,只见又是十辆满载的卡车正缓缓朝阻击阵地驶去。
王泽看向阻击阵地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顶住。”手指无意识地在枪套上敲打着节奏。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他用力拍了拍王泽的肩膀:“放心吧,两千多人,就是117联队真来了,我们也不怕他。”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阵地上最后几个战士正忙着往火炮上覆盖伪装网。
王泽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突然问道:“老李,你说井上那老鬼子要是知道我们准备干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肯定觉得我们是傻子吧。那老鬼子这会儿八成正抱着他那把破军刀做噩梦呢!”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天亮,老子亲自送他去见天皇!”
黎明前的黑暗里,苏磊站在老虎口的高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俯瞰着下方的公路。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战壕再挖深半米!”他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鬼子的火炮不是吃素的,谁他娘的偷懒,老子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战士们不敢怠慢,铁锹铲土的声响此起彼伏。
二营长林振生抹了把汗,凑过来低声道:“苏副团长,咱们护卫队的迫击炮阵地都安排好了,24门82迫,再加上新一团的迫击炮连,火力绝对够!”
苏磊点点头,“记得多设几个备用阵地,随时做好转移的准备。”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山坡:“20高炮架好了吗?”
“架好了!”林振生指向两侧的高地,“四门20炮全架起来了,已经伪装好。只要鬼子飞机敢来,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苏磊提醒道:“你们的机枪阵地再多设几个,换成重机枪模式,形成交叉火力,别给鬼子步兵冲锋的机会!”
“是!”林振生转身就跑,边跑边吼,“三连的!再挖两个机枪阵地!上面用木头加固,堆上一米厚的沙袋,至少要扛住鬼子的掷弹筒!”
新一团m2重机枪连已经就位,战士们正忙着调整射击角度。
苏磊走过去,一脚踢在一个新兵的屁股上:“调准了吗?别到时候子弹全砸自己人头上!”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检查:“报告副团长,调、调准了!”
苏磊哼了一声,回头问连长:“你们子弹准备得怎么样?”
吴桐咧嘴一笑:“副团长放心,咱们连带了五千发,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五千发?”苏磊瞪眼,“你当这是过年放鞭炮?再搬十箱过来!王老板又让卡车拉了十车弹药过来。”
吴桐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招呼一大群人急匆匆去搬弹药。
第111章 黎明炮火
苏磊在阵地环视一圈,突然跳上一块大石头,扯着嗓子吼道:
“同志们,今天咱们就是钉在这儿的铁钉子,就是把命交代在这儿,也绝不能让小鬼子往前拱一步!”
“我苏磊今天把话撂这儿——咱们身后就是乡亲们,就是根据地!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战士们鸦雀无声,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苏磊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过嘛…要是打得漂亮,等打完这仗,老子亲自去找王老板要罐头犒劳大伙儿!”
“干他娘的!”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苏磊满意地点点头,跳下石头,拍了拍手:“行了,继续干活!天亮前,我要看到一条鬼子啃不动的钢铁防线!”
战士们再次忙碌起来,铁锹声、金属碰撞声、低沉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山间缓缓流动。
城西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已经就位,冰冷的炮管在微光中泛着寒芒。
赵营长正检查每一门火炮,时不时踹一脚偷懒的战士:“狗日的,都躲好了,别被鬼子发现了!”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眼望向远处的城墙轮廓,烟灰掉在军装上都没察觉:“老弟,咱们开始吧,争取今天把县城拿下。”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老子还惦记着井上老鬼子那把佐官刀呢。”
王泽点点头,顺手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冷水顺着下巴流到领口,也顾不上擦:“赵营长,我们给的坐标没问题吧?”
他解释道,“88炮打暗堡得在两公里内穿甲效果最好,这个距离鬼子的步兵炮可是个威胁,得先清除掉。”
赵营长闻言回头,“没问题,这么准确的坐标,保证把鬼子的步兵炮干掉。”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过来,“这情报够准的,连院子里的炮位朝向都标出来了。”
王泽得意地笑道:“县城里面也有我们的观察手,到时候会发电报引导你炮击。”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烟头在晨雾中忽明忽暗。他有些期待:“要是直接把井上那老鬼子炸死就好了,后面能省不少事。”
说着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烟头,“听说这老小子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练剑?这个点应该快开始了。”
王泽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哪有那么容易,人家不会跑啊?”
他手指指向城墙方向,“而且我们刚开始不能打太快。得给他们点希望,把鬼子引出城来打。”
李云龙笑道,“这我知道,引蛇出洞嘛。”
王泽点点头,继续解释,“他们在阵地上,我们只需要一个个敲过去就行,最多费点炮弹。要是全缩在城里,巷战可不好打,还容易误伤百姓。”
一边的岳涛皱眉补充道:“还有鬼子的飞机,我们不是准备,先给他来一下狠的吗?收拾完他们以后,我们才能放心攻城。”
李云龙灵光一闪,“你们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只开假阵地上的那门88炮,其他炮先不动!”
“反正最开始,我们也是打算牺牲这门炮的。现在正好就用它慢慢打,这样不显得更真实吗?”
王泽嘴角微扬,顺手整了整领口:“老李说得没错,这样还可以麻痹鬼子。赵营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用这门炮先消灭鬼子步兵炮,再敲鬼子阵地。”
赵营长点头道:“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放心,我慢慢打。”
“嗯。”王泽转向岳涛:“把城里的鬼子引出来后,一营的迫击炮全部开火。不用节省炮弹,尽量在城外多消灭一些鬼子。一旦发现鬼子有回城的迹象,就用炮火封锁城门。”
李云龙补充道:“记得把迫击炮分开布置,别扎堆,鬼子飞机一来,立刻停止炮击隐蔽。这样安全,还不会影响我们的伏击计划。”
岳涛立即挺直腰板:“明白,18门迫击炮随时待命!”
王泽挥手指向城墙:“等教训了鬼子飞机,我们再拉上两门炮前移,抵近射击,把他们的暗堡一个个掀翻。”
他看向岳涛,“到时候你们营就可以趁势攻进去。”
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其他炮到时要做好支援南方阻击阵地的准备,接到苏磊那边的通知立即开炮。”
赵营长快速记下要点:“这个我早通知下去了,一会儿我再强调一遍,那我现在去准备开炮。”
李云龙坏笑着补充:“往那一片多开几炮,万一炸死井上就算赚到了。”
赵营长点了点头,快步跑向假阵地,这里几个炮手已经就位,正在紧张地操作这里唯一一门真炮。
“第一发装填高爆弹!”赵营长压低声音命令道,“目标区域d7,网格坐标32-45,仰角450密位!”
炮手们快速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金属齿轮发出清脆的啮合声,炮管指向东北方薄雾中的天际线。
“方位角2500密位,引信装定8秒!”观测员大声报出数据。
弹药手将高爆弹从弹药箱取出并递送至装填口,装填手通过半自动供弹系统的机械杠杆将炮弹推入炮膛,炮闩咔嗒闭锁。
“预备…”赵营长举起右手,炮手们屏住呼吸。远处县城还笼罩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城墙轮廓。
“放!”
炮身剧烈后坐,制退器两侧喷出炽热的燃气。炮弹呼啸着划破晨空,朝着县城方向飞去。
此时鬼子炮兵小队还在睡梦中。92式步兵炮静静地架在院子里,几个值班的哨兵正打着哈欠。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院子外五十米处,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窗户玻璃。
鬼子们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来,值班的军曹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道:“八嘎!快保护火炮!”
护卫队炮兵观察手很快传回数据:“命中点偏右50米,近弹30米!”
赵营长立即下令:“仰角加2密位,方位左修正28密位!第二发装填!”
院子里的鬼子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十几个鬼子光着膀子冲向步兵炮,有人连裤子都没穿好。一个少尉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军刀:“快把火炮推进掩体!丢了大炮我们都得切腹!”
两个鬼子拼命转动炮轮,另外三个手忙脚乱地解固定桩。就在这时——
“轰!”
第二发炮弹精准地落进院子,直接将几个鬼子掀翻。两个鬼子炮兵的上半身被炸飞贴到墙上。
“命中目标!”观察手兴奋地回头喊道,“叫他们继续射击!”
剩下的鬼子已经疯了。
一个军曹红着眼睛扑向步兵炮,完全不顾弹片在耳边呼啸。“天皇陛下万岁!”他嘶吼着,双手死死抱住炮管。
第112章 鬼子要报仇
第三发炮弹呼啸而至。“轰!”军曹的身体瞬间被炸成血雾,火炮的防盾扭曲变形,炮轮飞出去砸塌了半堵墙。
第四发炮弹接踵而来。一个鬼子伍长跪在废墟里,抱着断裂的炮架嚎啕大哭。下一秒,他和步兵炮一起化作了燃烧的废铁。
“目标完全摧毁!”赵营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通讯兵说:“去报告王老板,鬼子的步兵炮已经解决了。现在按计划,开始炮击城墙外围阵地!”
第一声炮响撕裂黎明时,井上正站在院子里擦拭军刀。炮弹呼啸声让他浑身一颤,刀锋在拇指上划出道血口。
“八嘎!”他甩着流血的手冲进指挥部,军刀哐当掉在地上他都没顾得上。
“高桥!铃木!”嘶哑的吼声在走廊回荡。
高桥提着裤子从宿舍冲出来,眼镜歪在一边:“大队长!是炮击!听声音至少80mm以上!有可能是高占乡出现过的那门火炮!”
第三发炮弹的冲击波震得电灯剧烈摇晃,玻璃碎片哗啦啦砸在作战地图上。铃木和佳藤系着武装带闯进来,铃木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八路真敢攻城?!”
井上抓起电话摇柄疯狂转动,额头青筋暴起:“接城西观察哨!快!”电话那头只有忙音,他狠狠将话筒砸在墙上,塑料碎片四溅。
“这群八路胆子也太大了!”井上踹翻办公桌,文件雪片般飘落,“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轰!”又一发炮弹在指挥部院外爆炸,气浪掀飞了窗帘。高桥扑到窗前,突然僵住——那腾起的烟尘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炮管残骸。
“步兵炮小队…”高桥声音发颤,“完了…”
铃木猛地抽出军刀,刀光映着狰狞的面容:“八路,来吧!这次可跟上次不一样了,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要亲手砍下那些支那猪的头颅!”
高桥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要小心…他们这炮口径不小。”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暗堡群,“不知道工事顶不顶得住。”
“放心!早就加固了,不过就算没了暗堡皇军也是不可战胜的!”铃木一脚踢开地下室门,朝外面吼道:“第二中队集合!进入城西阵地!”
皮鞋声如急雨般掠过走廊。
井上可没有铃木那么乐观,他突然抓住高桥的手腕,“立刻给联队长发报!就说…”他喉咙里挤出毒蛇般的嘶声,“杀他侄子的那支八路军出来了。”
高桥咽了口唾沫,掏出钢笔在电报纸上记下。
井上凑到他耳边,腐臭的口气喷在脸上:“注明八路军有攻坚火炮,第一大队可能扛不住…”他的指甲陷入高桥皮肉,“请求航空兵支援!”
“佳藤!”井上突然转头咆哮。角落里的守备中队长浑身一抖,绷带渗出血迹——这是上次启龙岭战役留下的伤。
“给你们石川大队长发报!请求支援!”井上的唾沫星子喷在佳藤脸上,“用最高紧急等级!立刻!马上!”
佳藤欲哭无泪。那天回国申请被驳回的场景,还在他脑海浮现——石川的耳光,军刀架在脖子上的冰凉。
他机械地立正:“嗨!这就去…”仿佛预见了今天的结果,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与此同时,王泽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
岳涛突然指着城墙:“老板!城门开了!”
只见上百名鬼子涌出城门,在机枪掩护下冲向城外战壕。领头的军官挥舞军刀,阳光下刀光如雪。
“是铃木中队。”李云龙舔了舔嘴唇,“老熟人了。”他转向通讯兵:“通知各连,按兵不动,放他们进入阵地。”
岳涛看着鬼子:“要不要现在给他们来几发?太诱人了!”
“不着急。”王泽按住他肩膀,“等他们全部进入阵地再说,别吓回去了。”
此时,刚拿下离城的117联队,联队长小岛一郎,正准备命令部队开拔鹿城,通讯兵就跌跌撞撞冲进了作战室。
“联队长,第一大队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小岛一郎一愣,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瞬间大怒。
“八嘎!”
他的军刀狠狠劈在作战桌上,电报纸在刀锋下裂成两半。联队部里的鬼子们齐刷刷挺直腰板,大气都不敢出。
“井上这个废物!”小岛一郎的拳头敲得桌面咚咚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一个大队守不住县城,还敢用十万火急的电报!”
作战参谋小川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电报残片,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联队长,电报上说八路军有攻坚火炮…”
小岛一郎猛地转身:“有炮很奇怪吗?”他把军刀拍在小川肩膀上,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这支八路!从井上大队手里抢走了高占乡煤矿,要是没有大炮,煤矿据点怎么可能会攻破!”
作战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参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次联队长提起这支八路军时,有个参谋因为多嘴被当场扇掉了三颗牙。
小岛一郎突然摘下军帽,露出花白的鬓角。他盯着桌上相框——里面是个年轻军官的遗照,模样跟他有几分相似。
副联队长山本大着胆子凑近:“联队长,井上大队已经残了,如果没有援军…”
“闭嘴!”小岛一郎抓起电话,“接旅团部!要快!”
等待接通的十几秒里,他的指甲在话筒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当旅团长低沉的声音传来时,小岛立刻九十度鞠躬:“阁下!平武县城告急!”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翻倒的声音:“说清楚!”
“是那支八路部队!”小岛的腰弯得更低了,“他们配备了攻坚火炮,井上大队损失惨重…”
他咽了口唾沫,“就是发现高占乡…那个秘密的部队。”
电话里突然传来纸张撕裂的声响。旅团长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确定是他们?”
“嗨!”小岛趁机补充,“他们让皇军颜面尽失,现在又…”
“够了!”旅团长打断他,“鹿城的任务交给第132联队。你们117联队立即回援平武!”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折断的脆响,
“航空兵会支援你们,务必全歼这支八路军!”
第113章 终于等到鬼子的飞机
小岛一郎保持着鞠躬姿势直到电话挂断。直起腰时,他脸上的皱纹里都沁着狠毒:“通讯兵!”
“联队所有人立即出发,目标平武县城!”小岛扯开领口,“给井上回电:航空兵将摧毁八路军火炮,务必坚守十小时!”
山本小声提醒:“联队长,最近的援军…”
小岛一郎恍然,露出獠牙般的冷笑:“石川大队离那儿不是只有三十公里吗?”他抓起钢笔在电令上龙飞凤舞,
“命令他们派出部队驰援,三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平武!”
当通讯兵的马蹄声远去时,小岛一郎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用刀尖沿着平武到鹿城的路线反复划动。
突然,他狠狠劈向代表八路军的蓝色箭头:“这次,我要亲手砍下你们的头颅祭奠英灵!”
平武城内的指挥部里,井上捏着回电的手指微微发抖,纸面被汗水浸出深色的指痕。
“十个小时…”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窗外又传来炮弹爆炸的轰鸣,震得电灯忽明忽暗。
井上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地图上:“告诉铃木,就算全员玉碎也要把阵地守住!石川少佐的援军三小时就到!航空兵马上就来!”
高桥扶了扶眼镜:“大队长,要不要把宪兵队…”
“不,”井上冷静听着炮声,手指轻叩桌面,“让铃木先顶着,宪兵队维持次序。”
他的目光扫向窗外,“我总觉得八路这次进攻不同寻常,他们哪来的信心能攻下县城,就凭那门炮?”
城西阵地上,铃木中队长冒着炮火趴在战壕边缘,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晨光。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上。
“奇怪…”铃木喃喃自语,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为什么还不进攻?这不是浪费炮弹吗?”
按照往常经验,八路在炮火准备后就会立即发起冲锋。
铃木的脑海里闪过训练手册上的内容:标准的步兵进攻战术,炮火延伸后步兵立即跟进,这是最基本的步炮协同。
可现在已经过去十七分钟,对面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刚才那门该死的火炮,不紧不慢地发射着炮弹,每一发落地的间隔相差无几。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人毛骨悚然。
“中队长!”一个满脸烟灰的军曹匍匐着爬过来,左臂的绷带渗着血,“第三小队报告伤亡八人!”
铃木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咻咻”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隐蔽!全员隐蔽!”
十八发82mm迫击炮弹几乎同时落下,爆炸的冲击波在阵地上掀起死亡的风暴。
两个躲避不及的鬼子被冲击波掀上半空,钢盔旋转着飞出战壕。铃木狼狈地滚进一个加固的工事,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墙上。
耳中的嗡鸣声里夹杂着部下凄厉的惨叫,还有弹片打在钢板上的“叮当”声。他颤抖着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混合着泥土的血水。
“八嘎!这些狡猾的支那人!”铃木的咒骂声在狭小的工事里回荡。
通过观察孔,他看到自己的部下,不断有人在炮火中挣扎。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正拖着残肢爬行,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只有那些用钢筋水泥加固的工事还能提供庇护。
铃木咬牙切齿地数着炮击间隔——八路军的迫击炮射速极快,似乎弹药充足得令人发指,这种奢侈的火力覆盖连皇军都做不到。
“通讯兵!”铃木扯着嗓子吼道,喉咙火辣辣地疼,“向大队部报告,敌军使用大量迫击炮,请求…”
他的话突然哽住,这才想起步兵炮小队已经在第一轮炮击中全军覆没。
又一波炮弹落下,近得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颤。工事顶部的沙土簌簌落下,在铃木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抓起望远镜,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开始那门炮依旧保持均匀的射速,但那些迫击炮的射击明显经过精心计算——每当有部队试图撤回城内,必定会有一轮炮弹集火封锁退路。
几个冒死突围的士兵已经变成了壕沟边的碎肉。
铃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中队已经被困在阵地上,成了笼中之鼠。更可怕的是,这种反常的战术背后必定藏着更深的图谋。
这个念头让铃木如坠冰窟。他急忙抓起电话,却发现线路早已被炸断。
“传令下去!”铃木对仅剩的几个通讯兵吼道,“让所有人隐蔽待援!不许擅自撤退!注意节省弹药!”
他知道这些命令苍白无力,但此刻除了让士兵们往工事深处躲,实在别无他法。
三公里外的假阵地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老弟,你这招妙啊。小鬼子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泽接过陈大山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不急,让迫击炮慢慢轰,反正炮弹我有的是。”他转向岳涛,“一营的弟兄们都隐蔽好了吗?”
“按您的命令,只留了一个排在前沿监视,其他人都隐蔽起来了。”岳涛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战士们都有点按捺不住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告诉那些小子,好饭不怕晚!”他转向王泽,“老弟,你说鬼子的飞机会来吗?”
王泽看了看表:“快了。井上肯定已经求援,他知道再坚固的工事,也经不住炮弹持续轰击。”
“鬼子为了摧毁我们的大炮,绝对会派飞机来的,毕竟飞机支援效率最高。”
他突然提高声音,“赵营长!”
“到!”赵营长从炮位跑过来。
“记住,鬼子飞机一来,你们这个炮组立即放弃火炮撤退,想要保住那门炮太危险了,不值当。”王泽严肃地说。
赵营长点点头:“明白!我已经再三交代了,让大家不要管火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迫击炮的轰击时紧时松,就像猫戏老鼠般折磨着城西阵地上的鬼子。铃木中队的伤亡不断增加,却始终等不到八路军的冲锋。
突然,观察哨的铜锣声打破了沉闷。
“敌机!西北方!”
第114章 悲惨的航空兵
王泽和李云龙同时举起望远镜。西北方的云层中,六个黑点正快速接近,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架九六式攻击机。”王泽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够炒一盘。”
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粗糙的手掌摩擦出沙沙声:“好戏开场了!传令下去,所有防空阵地保持隐蔽,等我的命令再开火!”
他转头朝通讯兵吼道,“通知迫击炮停火,让赵营长准备撤退!”
很快所有迫击炮停止射击,只剩下那门88炮还在持续射击,引诱着鬼子飞机向假阵地靠近。
六架敌机排成两个三机编队,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领航机舱内,小林中尉悠闲地嚼着口香糖,透过风镜俯视着下方战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崭新的飞行服上,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真是轻松的任务啊。”小林吹了个泡泡,看着地面上那些用树干伪装成的“火炮”,与那门88炮上醒目的硝烟,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防空阵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躲在伪装网下的李勇悄悄咽了口唾沫。他感觉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
旁边的小战士张广田死死攥着高炮的击发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赵营长开完最后一炮,带着几个战士飞快地往阵地外跑,就像是被疯狗撵了一样。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铃木中队鬼子们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激动地挥舞着钢盔:“天照大神保佑!航空兵来了!”
“通知各机注意,”小林对着电信员说道,声音里带着度假般的惬意,“发现敌军火炮阵地,方位270,准备俯冲投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地面上几个灰色人影正仓皇逃窜。“快看!”小林突然笑出声来,指着那些“逃兵”对后座的山田喊道,“支那猪连火炮都不要了!”
山田调整瞄准镜焦距,看得更清楚:“中尉,他们连炮弹箱都丢下了!”两人对视一眼,机舱里爆发出轻蔑的大笑。
小林推动操纵杆,九六式攻击机优雅地倾斜机身,开始俯冲,高度很快从2000米降低到200米。
阳光在机翼上的膏药标志上跳跃,投弹瞄准具的十字线稳稳套住那些“被遗弃”的“火炮”。
“第一编队,投弹预备——”
就在投弹手的手指即将按下投弹按钮的刹那,李云龙猛地挥下手臂:“开火!”
地面突然绽开数十朵死亡之花。二十毫米高炮的曳光弹如同一条条火鞭抽向天空,瞬间编织出一张致命的火网。
“八嘎!是陷阱!”小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猛地拉杆,飞机剧烈颤抖着试图爬升。
下一秒,三发20mm炮弹接连命中右翼,铝合金蒙皮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山田的尖叫声通过耳机传来时,小林绝望地看到自己的右侧发动机已经化作一团火球。
地面上,张广田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怒吼着按下击发按钮,高炮的震动让他全身都在颤抖,但年轻的脸上却绽放出复仇的快意。
“狗日的小鬼子!”他每开一炮就骂一句,滚烫的弹壳砸在他脚边也浑然不觉。
老班长王大头一边装弹一边狂笑:“打得好!继续打!别停!”
小林拼命操纵着受伤的飞机,突然听到后座传来山田凄厉的惨叫。
他回头一看,只见山田的胸口被一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成两截。
鲜血喷溅在座舱玻璃上,形成一片刺目的图画。
“不!”小林绝望地嘶吼着,飞机已经失控旋转。
在坠地前的最后一秒,他透过血色的舷窗看到,地面上那些八路军战士欢呼雀跃,阳光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跳跃。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对调了。
机炮营阵地上,从师长那儿借来的老炮手赵大虎双眼通红,布满老茧的双手青筋暴起,像铁钳般死死按住击发按钮。
“咚咚咚”的炮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却掩不住他胸腔里沸腾的热血。十年戎马生涯,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痛快地开过火。
“老赵,往右修正两度!”副射手王铁蛋嘶吼着,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
滚烫的弹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阵地前堆成一座闪闪发亮的小山,有几个还冒着青烟。
第二架九六式攻击机正试图爬升脱离,机腹下的炸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飞行员前田中尉惊恐地发现,自己正飞向一个死亡交叉点——左右两侧各有一门20mm高炮在等着他。
“八嘎!快躲开!”前田拼命拉杆,飞机剧烈颤抖着。后座的机枪手已经吓傻了,连机枪都忘了操作,只是死死抓着安全带。
“轰!”第一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发动机舱,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引燃了燃油。
紧接着又是三发炮弹接连命中机翼,铝合金蒙皮被撕得粉碎。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燃烧的残骸四散飞溅。
“打中了!”战士李二狗跳起来欢呼,帽子都飞了出去。赵大虎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兔崽子别停!还有四架!”
老赵的吼声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快,“给老子往死里打!”
前田在最后一刻拉动了跳伞手柄,降落伞刚刚张开,就被下方泼水般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突然想起几个月以前,他也是这样扫射过中央军空军的降落伞。
“八嘎…这就是…报应吗…”前田最后的意识里,是扑面而来的焦黑土地。
与此同时,第三架九六式攻击机陷入了更可怕的绝境。
飞行员久保中尉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径直飞向一片突然亮起的死亡火网——整整二十七挺mG-34通用机枪组成的立体火力网!
“规避!快规避!”久保疯狂踩舵,战机在空中剧烈扭动。子弹打在机身上的声音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后座的机组成员一个个发出非人的惨叫——7.92mm子弹在他们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第115章 铃木中队的绝望
一营阵地上,机枪手们打得眼睛发红。班长徐大雷趴在地上,肩头顶着发烫的枪托,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
“给小鬼子来个透心凉!”他怒吼着,弹链像流水般涌入枪膛,抛出的弹壳在脚边堆成了小山。
战士刘泉第一次参战,扣扳机的手指都僵直了。
他看见那架敌机的驾驶舱玻璃突然爆裂,飞行员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子弹扯得左右摇晃。
一种奇异的快意涌上心头——他哥哥就是死在鬼子空袭下的。
“轰!”
随着一声巨响,第三架敌机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左翼油箱被引爆,整架飞机化作一团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螺旋下坠。
燃烧的残骸重重砸在城外荒地上,爆炸的火光将天空染成血色。
“八嘎!八嘎!”幸存的敌机编队,指挥官村田中尉疯狂咒骂着,带领剩余三架飞机做出急转机动。
一架动作稍慢的攻击机被20mm炮弹追上,尾翼顿时被打得粉碎,旋转着坠向地面。
城墙上观战的井上大队长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垛口的砖缝里。他眼睁睁看着皇军最精锐的航空兵,像扑火的飞蛾般一个个坠落。
“大队长!”高桥突然指着天空惊叫,“有两架快要飞出来了!”
井上猛地抬头,果然两架九六式攻击机正拼命爬升,看样子,很快就能逃离那片死亡空域。
就在井上庆幸他们逃过一劫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十二门88毫米高炮组成的杀阵终于开火了。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轰!轰!轰!”
上百发炮弹一发接一发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爆烟如同死神的爪牙,在蔚蓝的天幕上肆意蔓延。
村田中尉的座机刚刚完成一个急转,左翼就被弹片削去大半。
液压油喷溅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不…不可能…”村田疯狂踩踏方向舵,但飞机已经失去控制,像片枯叶般打着旋儿下坠。
最后一架鬼子的飞行员小林中尉吓得肝胆俱裂。这个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牌飞行员,此刻却像新兵一样浑身发抖。
他死死抓住操纵杆,不顾一切地将油门推到底,任凭过载将身体死死压在座椅上。
“快爬升!躲进云层!”小林对着无线电嘶吼,却发现频道里只剩刺耳的杂音。
一发88毫米炮弹在近处爆炸,弹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机身上。
小林感觉右腿一阵剧痛,低头看见一块弹片已经扎进大腿,鲜血正汩汩流出。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拼命拉杆,让伤痕累累的战机钻进厚厚的云层。
当机身终于被云雾包裹时,小林才敢喘口气。
他颤抖着检查仪表盘——右发动机冒着黑烟,油压报警灯疯狂闪烁,机身上至少二十多个弹孔在漏风,这架飞机还能飞上来简直是奇迹。
往后一看,其他六名机组成员,只剩下副驾驶和空中机械师还活着,两人身上也到处是飙着血的伤口。
“返航…立即返航…”小林喃喃自语,他调转机头,摇摇晃晃朝着基地方向逃窜,生怕慢一秒就会像同伴那样永远留在这片天空。
地面上,八路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李云龙一把摘下帽子摔在地上:“他娘的,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他转身狠狠抱住王泽,把对方勒得直咳嗽,“老弟,你这招请君入瓮太绝了!”
王泽笑着推开这个莽汉,转向通讯兵:“通知各部队,按原计划准备总攻!”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冒烟的敌机残骸,“现在,该轮到我们收拾地上的鬼子了。”
城西阵地上,铃木中队长瘫坐在战壕里,手中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黑烟,耳边回荡着部下们绝望的啜泣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跪在地上呕吐,把早上配给的饭团全吐了出来。
“中队长…我们…我们怎么办?”副官颤抖的声音将铃木拉回现实。
铃木机械地转过头,颤抖着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八路军阵地上突然忙碌起来的身影——
士兵们正在搬运弹药,通讯兵来回奔跑传递命令,一门门迫击炮正在调整角度。
“八嘎!他们要总攻了!”铃木的吼声嘶哑得不像人声,“所有人准备战斗!死守阵地!”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尖啸声,铃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隐蔽——!”
十八门82迫击炮再次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在鬼子阵地上。
这次炮击比之前更加精准,并且完全封锁了通往城门的退路。几个试图撤回城内的鬼子刚跳出战壕,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战壕拐角,三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一个断了腿的军曹在地上爬行,拖出一道血痕。
“中队长!我们撤不回去了!”副官绝望地喊道,刚才飞机来的时候,他们本来有机会回去的。
铃木抹了把脸上的血和土,黏稠的血浆混合着沙砾在掌心摩擦出沙沙声。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处土路上,几辆军用卡车正轰鸣着驶来。
“八嘎!八路军哪来的卡车?”铃木简直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看着卡车后面拖着的两门火炮,粗壮的炮管在颠簸中上下颤动。
“快派人通知大队长,请求增援!这炮我们扛不住的!”铃木歇斯底里地吼道,只看那炮管的长度,他就知道这下彻底完了,这种炮明显比同口径的炮穿透力更强。
“快!再快点!”赵营长半个身子探出卡车车窗,左手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右手挥舞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军帽。
他缩回身子,看了眼怀表——08:42,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整整两小时十七分钟,比预定计划慢了近半小时。
“他娘的!”他狠狠捶了下仪表盘,“这些家伙太重了。”
卡车队终于抵达预定阵地,在距离暗堡群1800米处停下,赵营长跳下车时差点崴了脚,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即吹响挂在胸前的铜哨。
第116章 清理暗堡
“全体下车!立即展开!”
战士们像出笼的猛虎般从车厢跳下。
张大个率先冲向炮尾,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抓住牵引环猛地一扳,金属挂钩发出“咔嗒”的解脱声。
“卸挂钩!注意安全距离!”他的吼声在嘈杂中格外突出。
六个战士立即分成两组,用撬棍小心地分离炮架与拖车。小赵动作稍慢,被老班长一脚踹在屁股上:“找死啊!这玩意儿砸下来能把人压成肉饼!”
炮手老关跪在地上调整底座水平,他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拨动气泡水准仪,嘴里不住念叨:“左高…再高一点…好!”
沉重的钢制驻锄被埋入坑中,覆土被踩得结结实实。
紧接着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飞速旋转,齿轮咬合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炮管缓缓抬起,五吨重的火炮缓缓指向鬼子的暗堡。
铃木趴在暗堡观察口,额头抵着冰凉的混凝土墙。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根正在微调角度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向自己所在的方位。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悬停了片刻,“啪”地砸在地上。
“通讯兵!”铃木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旁边满脸是血的士兵,他的右耳只剩半个,伤口处的血肉像烂番茄般黏在脸颊上。
“哈依!”士兵条件反射地立正,残缺的耳廓随着动作渗出血珠。
“线路断了!你跑回去告诉大队长,”铃木的声音突然哽住,“就说…第二中队准备玉碎作战!”
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狂热取代。
他笨拙地敬了个礼,残缺的右手小指在钢盔边沿刮出一道血痕。当他爬出战壕时,阳光在他染血的绑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砰!”
98k狙击枪的闷响从六百米外传来。士兵的身体像触电般僵直,后脑勺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他的钢盔旋转着飞向空中,“当啷”一声砸在铃木脚边。
铃木的视线顺着弹道延伸,这才注意到,对面阵地上八路军的步兵已经开始慢慢逼近。7.92mm子弹不时从草丛中窜出,每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帝国士兵的倒地。
他下意识缩回暗堡,后背紧贴着潮湿的水泥墙,墙面上凝结的水珠浸透了军装。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暗堡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铃木趁机冲出暗堡,在壕沟里像蜥蜴般快速爬行。
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膝盖处的军裤很快磨出破洞,皮肤被砂石磨得血肉模糊。
炮弹不断在周围炸开,每次爆炸都掀起腥臭的泥浪。
一截断臂突然砸在他背上,温热的血液湿透了他的军装。铃木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前蠕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装填!”随着老宋的口令,装填手老邓深吸一口气,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灼烧着肺部,他弯腰抱起15.4公斤重的穿甲弹。
炮弹被稳稳推进炮膛,黄铜药筒与钢制炮闩碰撞的瞬间,发出教堂钟声般清越的“叮——”。
这声响让所有炮手不约而同地绷紧身体。
赵营长站在两门炮中央,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目镜里的十字线不断在暗堡上来回游移。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咸涩的刺痛让视线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将红旗高高举起——
“预备!”
炮手们的肌肉瞬间绷紧,拽着拉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放!”
“轰——”
两门88炮同时怒吼,第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暗堡正面,混凝土墙面像饼干般碎裂,裸露的钢筋在冲击波中扭曲变形。
蜷缩在掩体后的机枪手霎时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块,破碎的内脏糊满了暗堡内壁。
第二发炮弹再度轰击相同位置,将原本的裂口撕扯成直径近米的贯穿孔洞。
未等硝烟散尽,第三、第四发高爆弹头已顺着孔洞贯入暗堡内部,在暗堡内部轰然炸开。密闭空间里的爆炸产生可怕的增压效应,冲击波在四壁间来回反射。
三个鬼子的耳膜瞬间破裂,眼球被挤出了眼眶。暗堡顶部的钢筋水泥板像蛋壳般隆起,然后轰然坍塌,将里面的惨叫永远埋葬。
硝烟尚未散尽,赵营长已经挥动令旗:“转移目标!东南方向第二个暗堡!”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城西的土坡上,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场。
“赵营长他们炮打得真准!”王泽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赞叹。他看见又一发88炮弹精准命中暗堡,混凝土碎块在空中四散飞溅。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可是师长的宝贝!没点真本事,他老人家能看得上眼?”
突然,他的望远镜停在假阵地上。
李云龙眯起眼睛,看到几个战士正围着什么东西手舞足蹈。“咦?那帮兔崽子在乐呵啥?”
正在这时,一个小战士跌跌撞撞跑来,绑腿散了一半。
“报告团长!”他喘得像个破风箱,“假…假阵地上的那门炮…它…它…”
“把气儿喘匀了再说!”李云龙作势要踹,吓得小战士一蹦。
“报告!那门诱敌的88炮完好无损!鬼子炸弹全打偏了!”小战士一口气喊完,脸憋得通红,但那双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右手重重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娘的!”他抹了把笑出的眼泪,烟灰沾了一脸,“这小鬼子真没用,送到他嘴边的肉他都吃不到!”
“快!跑去叫他们把炮推到前面去!”王泽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一会儿给鬼子加加餐,好好感谢他们一下。”
小战士一听,把绑腿胡乱一系,又喘着大气急急忙忙往回跑,都顾不上休息一下。
当这门“死里逃生”的88炮被推前沿阵地时,沿途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很快阵地上响起一片战士们的欢呼声。
正在这时,三声炮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传来。
城东、城南、城北三个方向,八路军的佯攻部队同时发难。每处阵地上都有一门88炮喷吐着火舌,将炮弹精准地砸向鬼子的工事。
第117章 掀起铃木中队的盖头
东门外,郑云一脚踩在弹药箱上,举着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砖石在炮弹命中时瞬间崩解。
几个鬼子哨兵像娃娃般被抛向空中,鲜血四处飞溅。
“继续打!别停!”郑云的声音嘶哑却亢奋,他转身对几个排长命令道:“把机枪都给老子开起来!”
“你们都给老子记住,别他娘的傻乎乎地冲上去,只要别让鬼子回城就行。谁他娘的敢冲太近,老子把他调去炊事班背大锅!”
南门外,二连长正单膝跪在炮位旁。他粗糙的右手按在炮管上,感受着钢铁传来的细微震动。
“开炮!揍他娘的!”他对着炮长大吼,声音淹没在又一轮炮击的轰鸣中。
炮身猛地后坐,炮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过战场,再次命中暗堡顶部。破碎的沙袋、断裂的枪管、还有半截穿着军装的躯体一起飞上了天。
“真够劲儿!”他狠狠捶了下地面,今天这机会难道,他要好好近距离感受一下。
北门外的情况同样激烈。四个方向的炮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县城外围编织出一张死亡的火网。
每一声爆炸都像重锤,敲在井上大队长的心头,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指挥部里一片狼藉,作战地图被随意扔在地上,井上瘫坐在椅子上,军装领口大敞,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衣。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十个小时…十个小时…”
“大队长!”高桥跌跌撞撞冲进来,“石川大队的援军…”
井上猛地抬头,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到了?”
“说是遇到八路阻击,在南面5公里处…”高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见井上的手指,在桌面上抓出五道白痕。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井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铃木中队还是联系不上么?”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对,就连守备部队都联系不上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些绝望。
“我不该…不该把他们都派出去的…”井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以为那些加固的工事…八路就算有一门炮,敲也得敲半天…”
他突然狠狠捶向桌面,茶杯震翻在地:“他们最开始只开了一门炮!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这些狡猾的支那猪!”
“没办法了…”井上缓缓站起身,从刀架上取下军刀,“你去把城内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组织起来,包括伤兵和后勤人员。”
高桥惊讶地看着井上,“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巷战。”井上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刀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裂痕,“每条街,每栋房子,都要让八路付出血的代价。”
他突然森然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龈,“只要拖到联队长赶到…就还有希望…”
一营阵地上,27挺mG-34通用机枪刚从高炮阵地搬回来,枪管还散发着余温。战士们两人一组,肩膀被枪架勒出深红的印子,却浑然不觉疼痛。
“把机枪架好!三连负责左翼,二连右翼!”岳涛的吼声在距鬼子600米的阵地上响起。
他左手按着腰间的手枪,右手不断比划着射击扇面。一颗流弹“嗖”地从他耳边飞过,掀起的风压吹动了他鬓角的短发。
机枪手们迅速展开阵地。老王带着他的小组麻利地架起三脚架,金属支架插入泥土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弹药手小张哗啦啦地抖开弹链,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迫击炮!”岳涛转头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把鬼子阵地前的地雷阵和铁丝网给老子炸开!”
他指向三百米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草地,“轰出三条通道,宽度不少于五米!”
六门82mm迫击炮立即调整角度。
“咚!咚!咚!”迫击炮的闷响连成一片。
炮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炸开的冲击波将埋藏的地雷接连引爆,一团团夹杂着碎铁的泥土冲天而起。
三条弹坑组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鬼子的战壕。
岳涛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又一个暗堡正在88炮的轰击下土崩瓦解,钢筋水泥的碎块四散飞溅。
鬼子现在也知道三门火炮专门盯着暗堡打,待在里面就跟活靶子没什么两样,纷纷从暗堡里跑出来。
“狗日的龟孙子!”一连长周树根咧嘴笑了,“暗堡不敢待,战壕里又躲不过咱们的迫击炮!嘿嘿!”
“就是要让他们无路可逃!”岳涛猛地转身,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整条战线,“所有人做好进攻准备!”
战士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弹链装入供弹口的“哗啦”声、刺刀卡榫锁定的“咔嗒”声交织成战斗的前奏曲。
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小谢手指微微发抖,紧张地地攥着毛瑟步枪。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怂啥?待会儿跟紧老子!”说着塞给他半块巧克力,“含着,压压惊。”
突然,整个阵地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一声88炮的轰鸣,随即是混凝土坍塌的轰隆声,最后一个暗堡在烟尘中化为废墟。
岳涛缓缓掏出手枪,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兴奋的脸庞,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进攻!”
几乎同时,身后响起了八路军标志性的冲锋号声,激昂的旋律刺破战场上的硝烟。
“杀——!!!”
三百多名护卫队战士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迫击炮炸出的三条通道涌向鬼子战壕。
冲在最前面的是突击手,他们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0.45英寸的弹雨将试图阻拦的鬼子一个个撂倒。
小谢跟着老兵,踩着被炸松的泥土向前跃进。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还留在舌尖,却压不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他突然看见一个鬼子从战壕里探出头,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正对着冲锋的队伍。
第118章 拿下鬼子阵地
身体比思维更快——小谢下意识扣动扳机,毛瑟步枪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生疼。那个鬼子钢盔下的面孔瞬间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栽回战壕。
“好小子!”老兵大笑着一把拽过他,“继续冲!别停!”
铃木中队剩下的鬼子已经绝望到了极点,活着的鬼子很快被压缩在不到三百米的战壕里,每挪动一步都可能踩到同伴的残肢。
“中队长!第三小队…全灭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爬过来报告,他的左臂只剩半截,白骨茬子戳出皮肉。
话音未落,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炸开,冲击波将他剩下的半截身子拍在了战壕壁上,像团烂番茄。
铃木踉跄着站起身,手中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染血的断刃。
战斗持续到现在,城里却不见半个援军的影子,他明白——自己的中队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顺着狰狞的面容往下淌,将半边脸染得猩红。
他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嘶哑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天皇陛下万岁!所有人战斗到底!”
残存的几十个鬼子完全丧失了理智。
一个被炸断腿的伍长趴在地上,用三八式步枪对着冲锋的八路军胡乱射击,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机枪手山田明知位置暴露也不转移,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将他连人带枪打成了筛子。
更有个疯狂的鬼子曹长直接拉响手雷扑向一个战斗小组,却在半路被手枪和冲锋枪打碎了脑袋,手雷在尸体落地前就炸开了花。
护卫队的战士们,面对野兽般的鬼子沉着应战,默契的配合让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二班左翼,三班右翼!”二排长周勇军的声音在枪声中格外清晰。
战士们立即分成两组,像钳子般包抄过去。机枪组mG-34的枪口喷出致命的火舌,将几个鬼子压制在战壕拐角。
“手榴弹准备!”班长大吼一声,三个战士同时掏出德制“大瘤子”。三声闷响后,战壕里腾起一团团烟尘,碎石和弹片四溅。
趁着爆炸的掩护,突击组迅速逼近。
冲锋枪手小杜一个翻滚接近战壕边缘,汤普森冲锋枪喷出火舌,三个试图反击的鬼子应声倒地。
他身后的战友立即补位,柯尔特手枪精准点射,将躲在沙袋后的鬼子军官击毙。
最惨的是那些试图装死的鬼子。突击手们挨个补枪,柯尔特手枪的子弹在近距离能把天灵盖整个掀飞。
有个鬼子藏在尸体堆里突然暴起,却被三把冲锋枪同时扫射,身体像触电般抖动,最后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身下漫开一大滩血泊。
铃木拖着断腿爬出战壕,举着半截军刀还想顽抗。李青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命中眉心。
这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终于仰面倒下,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军会败得这么惨。
当外围阵地上最后一个鬼子被手榴弹炸成碎肉时,迫击炮的炮弹已经开始向城墙延伸射击。
赵营长指挥三门88炮调整了射击角度,炮弹不断轰击着城墙的同一位置,砖石碎块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战士们趁着这个间隙快速补充弹药。运输队的战士把一箱箱的弹药搬上前线,黄铜弹壳在木箱里哗啦作响。
机枪组连忙把mG-34往前移,再次安装上新的250发弹链,准备为下一次进攻提供火力支援。
王泽放下望远镜,指节在金属镜筒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老李,怎么每次我听到你们八路军的冲锋号,都觉得热血沸腾,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的司号员抢走的理由?”
“别那么小气嘛。”王泽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苏磊那边刚来电报,鬼子一个中队已经摸到阻击阵地前沿了。”
李云龙正蹲在弹药箱上抽烟,闻言头也不抬:“石川大队的吧?这个大队在我们手上吃了那么大亏,县城的守备中队都快被打光了,还不长记性。”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灰簌簌落在军裤上,“让苏磊自己折腾去,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白当这么多年兵了。”
“确实,算上那几个据点被我们消灭的,这个守备大队也就剩这么点人了。”
王泽点了点头,他望向南面,仿佛能透过山峦看见五公里外的激战,“不过,要不要给他提供一点炮火支援?反正也不用挪动火炮,火炮闲着也是闲着。”
“用不着。”李云龙弹了弹烟头,“10门88炮留着对付鬼子主力,这点小鱼小虾,苏磊手里的24门82迫,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正在这时,观察哨突然大喊:“缺口!城墙塌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西城墙在持续炮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烟尘中赫然露出个三米宽的缺口,碎砖块还在簌簌滚落。
“好!赵营长这炮打得妙啊!”李云龙跳下弹药箱,烟灰抖了满身,“通讯兵!让岳涛进城后小心一点,慢慢推进,减少伤亡!”
王泽连忙拉住正要转身的通讯兵,“让刘营长回来立即接管炮兵指挥,随时准备支援阻击阵地。前面那三门炮,就让胡为民那小子折腾。”
看着远去的通讯兵,王泽的心不由地跟着提起来。
“对了,”王泽突然想起什么,“二虎,让防空阵地调两门20炮和四挺m2给岳涛送去。”
他看向硝烟弥漫的城墙缺口,“要带足穿甲弹,巷战说不定用得上!”
李云龙闻言挑了挑眉:“你倒是舍得。”他掏出怀表看了眼,“不过确实,重火力在巷子里比人海战术管用。”
李二虎刚跑出几步,又被李云龙吼住:“兔崽子记着!让防空阵地别松懈,鬼子的飞机说不定还来!”喊完剧烈咳嗽起来,半截香烟掉在泥地里。
王泽递过水壶,突然压低声音:“老李,我担心岳涛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第119章 守备中队来援
“瞎操心!”李云龙抹了把嘴,水珠挂在胡茬上闪闪发亮,“你那一营的装备,老子看了都眼红!”
他掰着手指数,“每个班三支冲锋枪,一挺mG34,狙击手配的还是6倍镜的毛瑟…”
两人正说着,城墙缺口处突然传来整齐的炮声——不是88炮,而是82迫击炮特有的闷响。
“开始了。”李云龙眯起眼睛,像嗅到血腥味的狼。
王泽举起望远镜,只见一营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组,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口不断喷出火舌,将试图封堵缺口的鬼子打成筛子。
突然,缺口处的砖石堆后闪出几个鬼子身影,架起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顿时栽倒。
“该死!”王泽的指甲掐进掌心。下一秒,后方迫击炮弹精准落下,机枪阵地连同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
李云龙却突然咧嘴笑了:“看见没?岳涛这小子学精了。”他指着战场,“迫击炮跟着步兵走,随时支援!”
王泽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望远镜里,岳涛正指挥机枪组抢占制高点,mG34的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条致命的金蛇。
正说着,观察哨突然惊叫:“飞机!西北方向!”
两人同时变色。王泽连忙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果然有三个黑点正快速接近。
“他娘的!”李云龙狠狠踢了下枯树,“小鬼子没完了是吧?”
王泽却突然松了口气:“只有三架。”他转向通讯兵,“通知防空阵地按原计划应对,重点保护炮兵阵地!”
李云龙眯眼看了会儿,突然嗤笑出声:“瞧那飞行轨迹,跟挨了揍的狗似的——肯定是上午那帮孙子的援兵!”
果然,三架飞机远远地绕着战场盘旋,高度始终保持在四千米以上,活像被吓破胆的麻雀,根本不敢靠近。
“怂包!”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传令下去,88高炮先别开!继续攻城!”
王泽却皱起眉头:“不对劲…”他仔细观察着飞机的航向,“它们好像在投弹…”
话音未落,三架飞机突然同时投下炸弹。黑点在空中划出弧线,却离战场中心偏了至少500米,炸得城外荒地尘土飞扬。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李云龙张着嘴,香烟掉在鞋面上都没察觉,“鬼子飞行员喝多了?”
王泽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喝多,是被打怕了,早上逃回去的那架飞机,肯定把他们吓破胆了。”
他指着那些飞机,“你看他们根本不敢低空瞄准,随便扔了炸弹就交差。”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架飞机投弹后立即调头,逃也似的消失在云层中,全程没有一发机枪扫射。
李云龙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好!好啊!”他抹着眼角,“这下井上老鬼子连最后的指望都没了!”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鬼子的飞行员可比陆军要金贵,自然不愿为他们犯险,他们也不是一条心的。咱们白担心了一场。”
老虎口阻击阵地,苏磊蹲在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望远镜紧贴眼眶,锁定远处公路上缓缓逼近的鬼子中队。
“来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冷静。
鬼子排成两列纵队,行进得并不快,显然对八路军的阻击早有防备,前锋小队不断派出尖兵,警惕地扫视两侧山脊。
“传令下去,”苏磊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通讯兵说道,“各部队隐蔽,只准公路右面的一营开火,其余部队不准暴露。”
“是!”通讯兵压低声音应道,转身猫着腰钻出战壕,沿着蜿蜒的交通壕快速跑去。
苏磊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石川守备大队,真有种。”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两百来人就敢闯进我两千多人的阵地,当我们还是缺枪少炮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山区的宁静。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尖兵猛地一颤,钢盔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
“敌袭!”鬼子队伍立刻骚动起来,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散开寻找掩体。机枪手动作麻利地架设歪把子,枪托抵肩的瞬间就喷吐出火舌。
子弹“嗖嗖”地划过山坡,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碎石屑簌簌落下。
然而八路军的阵地上,只有零星的几支步枪在回应,每一枪都精准得可怕。又一个鬼子军曹仰面倒下,心脏处汩汩冒着鲜血。
“八嘎!”鬼子中队长服部大尉大怒,咬牙切齿地拔出军刀,“第一小队,进攻!机枪、掷弹筒掩护!”
五十多名鬼子立即呈散兵线向一营二连的阵地冲锋。
三挺歪把子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向山坡。三个掷弹筒小组“咚、咚”地投出榴弹,爆炸的烟柱在山坡上接连升起。
狙击手老赵不慌不忙地拉动枪栓,黄铜弹壳“叮”的一声弹出,落在脚边的碎石上。他迅速转移位置,在另一块岩石后重新架好步枪。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一个鬼子机枪手正疯狂扫射,钢盔下的面孔狰狞扭曲,唾沫星子从咧开的嘴角飞溅。老赵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鬼子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后仰,钢盔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滚落在山路上。失去控制的机枪继续喷吐火舌,子弹斜斜地射向天空。
一会儿工夫,冲锋的鬼子就倒下了四五个,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坡上。
等鬼子冲进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时,二连三分之一的战士突然开火——
“哒哒哒——!”
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冲锋的鬼子撂倒七八个。
一个鬼子被子弹击中腹部,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另一个则被打中大腿,拖着断腿拼命往后爬,在黄土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撤!快撤!”幸存鬼子以为试出了八路军的火力,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身后不断有人中弹栽倒。
第120章 服部中队不堪一击
一个年轻的鬼子兵慌不择路,被树根绊倒,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后背。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最终无力地松开了。
“轰!轰!”
几发掷弹筒炮弹在刚才的机枪点炸开,掀起一片尘土。可惜他们打了个寂寞,八路军的机枪早已转移阵地,山坡上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服部大尉站在公路旁的岩石后,脸色铁青得可怕。他军刀拄地,刀尖深深插入泥土。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苏磊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猎人般的微笑:“传令一营,下次放他们靠近些再打。”
通讯兵刚要离开,苏磊又补充道:“告诉吴宇,他的迫击炮营该活动活动了。”
服部大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移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八路军的阵地。
硝烟渐渐散去,八路军的阵地还是最初的模样。
从刚才的火力判断,虽然这股八路装备不错,射击精度高,但人数不会太多,也就几十人的样子。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传我命令,这次全体进攻!一次性把他们的阵地拿下,一个八路都不留!”
毕竟人数是对面的几倍,服部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服部中队百多名鬼子再次集结,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朝二连的阵地发起冲锋,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预备——”吴宇眯起眼睛,看着测距仪上的刻度,鬼子正一步步踏入预定区域。
“开火!”
刹那间,二十四门82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出膛的闷响在山谷间回荡,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在鬼子冲锋的路线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气浪将泥土和碎石抛向空中,一个个鬼子被冲击波掀飞。
“打!”随着周鸿涛一声怒吼,一营阵地上的所有火力点同时爆发。这个李云龙手下最精锐的营,此刻展现出了可怕的战斗力。
“哒哒哒哒——!”
二十七挺捷克式瞬间开火,子弹如钢铁风暴般横扫战场。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山坡的黄土。
“八嘎!中计了!”看着八路军爆发出的火力,服部大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哪还不知道,自己掉进了八路军的死亡陷阱。
“撤退!快撤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为时已晚。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火力全开,步枪、机枪、迫击炮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伤员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就被7.92mm机枪子弹击中胸口。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鲜血从十几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一个掷弹筒小组挨了发迫击炮炮弹,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两个鬼子连同他们的掷弹筒一起被炸上了天,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四散飞溅。
战士们的子弹和炮弹,此刻像是长了眼睛般,撵着撤退的鬼子跑。
山坡上立马变成修罗场,残肢断臂四处散落,鲜血顺着山坡的沟壑缓缓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血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枪声终于稀疏下来时,服部大尉的军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退回来的三十多名鬼子,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尉…我们…”一个军曹想说什么,却被服部粗暴地打断:“闭嘴!立刻转进!”
他挣扎着爬起来,带着这群惊魂未定的败兵,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公路尽头,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
一个重伤的鬼子兵躺在血泊中,朝着同伴离去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阵地上,八路军战士们谨慎地探出头来。
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新兵小胡脸色苍白,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上。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个水壶:“喝口水,压压惊。”
苏磊放下望远镜,轻轻呼出一口气,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孙毅走过来,低声问道:“副团长,要不要追击?”
“不用。”苏磊摇头,目光投向县城方向,“统计战果,救治伤员。告诉战士们保持警戒,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通往平武县城的公路边,钟连长蹲在峭壁突出的岩石上,眯起眼睛望向远方,117联队的先头部队已经隐约可见。
“都安排好了吗?”他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好了。”身旁的县大队战士同样轻声回应,“按照您的吩咐,炸药都埋在关键支撑点上。十几处,保证能把公路堵上。”
战士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正在逼近的鬼子队伍。
钟连长点点头,他眯起眼睛估算着距离:“等鬼子一来,你们就引爆,看看能不能把公路堵死的情况下,多炸死几个鬼子。”
他站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我去前面看看地雷埋得怎么样了,给他们加点料。”
“明白,你去吧。”县大队曾队长应道,目光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队伍,眼里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随着鬼子的逐渐靠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117联队的先头部队,正以标准的行军警戒队形前进。
尖兵班分散在队伍两侧,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每个士兵都紧绷着脸,钢盔下的眼睛不停转动,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岩石和灌木。
机枪组随时待命,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曾队长趴在山石后,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引爆器上。他身旁的年轻战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备用引爆器的手微微发抖。
“准备。”曾队长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战士点点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鬼子的尖兵越来越近,曾队长清晰地看到他们钢盔下警惕的眼神。
一个鬼子军曹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两侧崖壁。曾队长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
第121章 伪军反正
“任务为重,提前引爆!”曾队长当机立断,拇指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峭壁都在颤抖。
预先埋设的炸药按照顺序起爆,支撑岩层的结构被彻底破坏。巨大的岩石块从峭壁上轰然坍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翻滚而下。
两个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尖兵只来得及抬头,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就被数吨重的碎石彻底掩埋。
“敌袭!”后面的鬼子反应极快,立即四散寻找掩体。一个军曹迅速卧倒,同时吹响了警哨。
曾队长最后看了一眼被彻底堵死的公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打了个手势,带着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撤离。
在他们身后,鬼子的叫骂声和伤员的哀嚎混成一片,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八嘎!快把这些石头搬开!”小岛一郎站在被炸塌的公路前,愤怒地吼道。
工兵们立即行动起来,有人负责警戒,有人开始评估塌方情况,还有人架设简易滑轮准备把石头移开。
“联队长,汽车和75mm野炮暂时过不去了…”小川小心翼翼地报告,话音未落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小岛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看着碎石上的爆破痕迹,又抬头观察峭壁上的炸点。
“这是八路的把戏,想要迟滞我军的行动。”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凝重取代。
站起身时,他已经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冷静:“把山炮都带上,其他重装备留给后勤部队。”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唰”的一声,军刀出鞘,刀尖直指平武方向:“主力部队轻装前进!天黑前必须赶到!”
很快鬼子大部队翻过公路上的山石继续前进,驮马拉着山炮跟上,留下部分鬼子清理公路。
突然——
“轰!”
一个走在路边的鬼子踩中了“弹跳贝蒂”,地雷弹跳到齐腰高度爆炸,钢珠四射。走在后面的两个侦察兵虽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仍被几颗钢珠击中,倒在地上惨叫。
“医疗兵!”军曹立即呼叫支援,同时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继续前进!”
士兵们沉默地绕过惨叫的伤员,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小岛一郎骑在马上,看着卫生兵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小心地雷!”他沉声命令,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该死的八路,就会玩阴的…”
小川从土里捡起几粒沾着泥土的钢珠,在掌心摊开:“联队长阁下,从触发装置和杀伤方式来看,这分明是德国造的S型地雷!”
小岛一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接过钢珠在指间摩挲,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是弹跳贝蒂…”他喃喃道,这几个月皇军可是吃足了它的苦头,特高课至今没查出这些地雷的来源。
小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种雷太阴险了,帝国已经有许多勇士因为它,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让工兵排雷!”小岛一郎咬牙切齿地下令。
鬼子队伍立即调整阵型。
工兵小队迅速前出,后面的士兵严格保持在道路中央行进,每一步都踏在前人的脚印上。
虽然速度骤减,但伤亡确实明显下降。
“这样也不行啊!”
小岛一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对比了一下地图。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这个速度,天黑前根本赶不到平武。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地对小川说,“弄上一匹驮马,拉着横木在前面排雷,绳子长一些…”
小川眼睛一亮:“联队长英明!这个办法好!”
果然,除非驮马直接踩上地雷,否则驮马身后的地雷根本炸不到它,速度还贼快。
山脊上,钟连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鬼子学聪明了。”他转头对通讯兵说,“去告诉三班,加一些绊发雷,间隔200米布置一组。”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残酷的智力竞赛。
每当日军想出应对之策,八路军就变换地雷的布设方式;而当八路军的陷阱再次得手,日军又迅速调整战术。
这场死亡行军中,每一步都暗藏杀机,每一里路都用鲜血铺就。
小岛一郎感觉,每一声爆炸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他只能将这股怒气发泄在部下身上:
“加快速度!退缩者军法从事!”
平武县城西区,爆炸的余震让碎砖簌簌落下,周大力贴着墙根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
他带着一排的战士,贴着墙根一段一段慢慢地推进,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始终指向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随时准备开火。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一营的其他部队正在与鬼子交火。
“排长,根据情报,前面就是伪军三连驻地。”侦察兵小李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大院,“赵连长的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周大力眯起眼睛。院墙上那几个新鲜的弹孔告诉他,这里刚发生过交火。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按计划赵连长应该等我们到了再动手…”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三挺mG-34立刻架了起来,两门迫击炮做好了随时发射的准备。
果然,大院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接着是日语歇斯底里的咒骂。周大力瞳孔骤缩——那是王八盒子的声音!
“准备战斗!”他猛地拉开冲锋枪保险,“老蔡,带人封住院门!其他人跟我上!”
战士们像猎豹般窜出,刚冲到院墙拐角,就看到三个鬼子正拖着个血淋淋的伪军往门外拽。
领头的鬼子伍长听到脚步声刚要转身,周大力的汤普森就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
11.43mm柯尔特弹把那伍长的胸膛打成了筛子。剩下两个鬼子刚转过身,就被伪军从背后捅了刺刀,锋利的刺刀从后背贯穿前胸,带出一蓬血雾。
“您就是护卫队的长官?”满脸是血的赵铁树从院门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把冒烟的驳壳枪。
第122章 伪军驻地的战斗
“狗日的鬼子监军…”赵铁树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发现我们要反正…不得已提前动了手!”
周大力一个侧步闪入院门,汤普森枪口快速扫过院内——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穿黄军装的,也有穿伪军制服的,幸存下来的二十多个伪军正忙着更换装束。
“不错,我就是。”周大力左手飞快地给冲锋枪换上新的弹匣。
确认院内没有其他威胁后,立刻下令:“一班警戒大门,二班、三班小心周边,别让鬼子摸过来!”
一班的战士们迅速冲进院子,占据院墙射击位,迫击炮重新在院内架起作为火力支援,二班、三班开始小心翼翼地搜索附近街道。
赵铁树踢了踢地上鬼子的尸体,啐了一口:“井上那个老鬼子疯了,他把所有能拿枪的都派出来打巷战,连后勤兵和轻伤员都不例外。”
周大力冷笑一声:“垂死挣扎罢了。”他看向赵铁树身后那二十多个伪军,“你们就剩这么点人了,还能打吗?”
“能!”赵铁树拍了拍胸膛,“想发财的都跟营长走了。剩下的这些弟兄,早就不想给鬼子卖命了,就是缺个机会!”
“好!”周大力点头,“那你们配合我,先把驻地周围的鬼子清理干净,到时候我给你请功。”
赵铁树咧嘴一笑,弯腰从鬼子尸体上扒下一把三八式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子弹:“弟兄们,抄家伙!跟我一起干鬼子!”
伪军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捡起鬼子的步枪,有的从营房里拖出藏好的武器,跟着赵铁树迅速冲出院子。
周大力叫过通讯员:“给连长发报,伪军三连已经反正,我们正在清理周边鬼子。另外,小心鬼子,井上把所有人都武装起来了。”
他很快收到周树根的回复:“注意安全,任务完成后向宪兵队靠拢,随时准备支援。”
正在这时,观察哨传来消息,有五个宪兵队的鬼子正在靠近,显然是听到了这里的枪声过来查看。
他们呈战术队形贴墙摸来,领头的伍长端着步枪,这是个老兵——他每走几步就突然停步,耳朵微微抽动,像只警觉的豺狼。
周大力连忙示意,战士们立即悄声隐藏。
黑洞洞的枪管从各个角落伸出,迫击炮手已经对鬼子竖起了大拇指。
领头的伍长突然感觉不对劲,这条街道太安静了,鼻子里还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赶紧做了个“散开”的手势,但已经为时已晚。
“打!”
“轰!”几发炮弹在街上炸开,弹片四射,鬼子还没来得及躲避,九支冲锋枪已经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哒哒哒——!”三条7.92mm子弹组成的弹雨瞬间扫向几个鬼子。
第一个倒下的鬼子是个戴眼镜的通讯兵。
子弹先是打碎了他的右膝,当他跪地惨叫时,第二波子弹精准掀开了他的天灵盖,脑浆喷在墙面上。
第二个鬼子机枪手比较聪明,他立即扑向路边的排水沟。
可惜慢了点,一梭子子弹打断了他的脊椎,这个家伙像死狗一样瘫在沟里,手指还抽搐着想去够滚落一旁的钢盔。
最惨的是第三个——那个伍长。先是几发手枪弹打断了他的右臂,步枪还在空中旋转时,第二梭子子弹打爆了他的左眼。
这个参加过许多战役的老刽子手,此刻正用那只独眼,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脑浆洒在军靴上。
剩下两个鬼子发疯似的扑向一边的杂货铺。
其中一个刚撞开木门,就被里面埋伏的几个伪军,用刺刀扎成了刺猬。
最后一个鬼子最狡猾。他假装中弹倒地,等战士们靠近时突然暴起,刺刀直取周大力咽喉。
但赵铁树的驳壳枪更快——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进他的眉心。这个精通汉语的特务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伪军的枪法突然这么准。
“补枪。”周大力冷声道。
战士们熟练地给每具尸体补上一发柯尔特——虽然这次已经没那个必要。
赵铁树手下的二十几个人,羡慕地看着战士们的手枪。
“加入我们护卫队,所有人都有。”一个战士见状,平静地对他们说道。
顿时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清点弹药,继续推进!”周大力快速换了个弹匣,看向赵铁树,“附近哪里还有鬼子?”
赵铁树指了指北侧的一条小巷:“那边有个鬼子伤兵临时安置点,大概七八个人,都是轻伤员,但全员配枪。”
周大力冷笑:“走,我们去送他们一程。”
一排战士和反正的伪军迅速整队,沿着小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五百米外,周树根趴在被炸毁的小楼废墟里,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宪兵队的防御体系。
两道通电的铁丝网盘踞在县政府旧址外围,铁丝上还挂着几个空罐头盒——显然是简易的警报装置。
正门前,沙袋工事垒得足有半人多高,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在里面。
机枪手警惕地盯着街道两头,身旁的弹药手正往保弹板上压子弹,工事后方的沙袋上,几个鬼子正用望远镜巡视街道。
四座砖石结构的哨塔矗立在四方,每座塔里都有歪把子的影子。
那座三层青砖主楼,更是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窗口黑洞洞的枪管时隐时现,楼顶还架着三具掷弹筒,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发弹药。
西侧的平房是牢房区域,铁栅栏窗户后挤满了蓬头垢面的面孔,几个鬼子看守拖着枪在走廊巡视。
望远镜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大院东侧,那里停着辆装甲汽车,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
“连长,情况怎么样?” 陈勇军压低声音问道。
周树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目光死死盯着宪兵队的方向。半晌,他才沉声道:“鬼子防守严密。”
他侧过身,把望远镜递给陈勇军,手指向远处那排低矮的平房。“你看,那一片是牢房,一会儿要小心,别把炮弹打到里面去了。”
陈勇军接过望远镜,视线扫过铁丝网、沙袋工事、哨塔,最后落在那排铁窗上。
窗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有人正扒着栏杆向外张望。他咬了咬牙,低声道:“狗日的,关了不少人。”
第123章 拿下鬼子宪兵队
周树根收回望远镜,眼神冷峻,迅速下达命令:
“老陈,你带二排正面进攻。记住,动作要快,鬼子反应很快。”
“我会把4门迫击炮都开起来,清理掉楼顶的掷弹筒和大门口的两个火力点,到时候你的人趁势冲进去!机灵点,找好掩体。”
“老周,”周树根转向另一边,三排长周铁山立即凑了过来,
“把你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火力压制,特别是那几个哨塔;另一组警戒,盯紧东边那条路,鬼子援军八成会从这儿来。”
远处突然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三人同时转过去。那辆九四式装甲车正在调整位置,车顶的重机枪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扫过街道。
周树根的眼神更冷了:“看见那铁王八了吗?老周,把那门20炮架到三号位置。”他指向右侧一栋半塌的砖房,“等会儿我的炮响之后,第一时间解决它。”
“明白!”周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保证让它变成废铁。”
周树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突然压低声音:“牢房里至少关着上百号人,有我们的同志,也有老百姓。”
“你们动作要快,但更要准。谁要是误伤了里面的人…”
他没说完,但陈勇军和周铁柱都明白那未尽之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还有,”周树根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离开的两人,“让你们排里的狙击手都准备好,盯住主楼的那些窗户。”
陈勇军和周铁柱对视一眼,转身猫着腰离开了。
周树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废墟中,这才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筒里,一个鬼子军官正站在装甲车旁指手画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门迫击炮已经调整好角度,正等着周树根的命令。
恰在此时,北面传来“轰”的一声炮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连宪兵队窗户上的玻璃都嗡嗡作响——是周大力那边的迫击炮响了!
鬼子们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纷纷向北面张望,甚至有人举起望远镜查看情况。
机会来了!
周树根眼神一厉,猛地挥手:“行动!”
刹那间,四门82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精准砸向楼顶和大门。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鬼子的掷弹筒小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榴弹殉爆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半个屋顶。
大门口的火力点瞬间被炮弹掀翻,鬼子和机枪在十几发炮弹中被炸得粉碎。
几乎同一时间,20mm高炮怒吼着喷出火舌,穿甲弹狠狠撞进装甲车的侧面装甲,钢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车顶机枪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装甲车猛地一震,油箱被引燃,轰然爆炸,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
机枪手和狙击手也在这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主楼和哨塔窗口,将后面的鬼子压得死死的。
“冲!” 陈勇军一声令下,二排的战士如猛虎般跃出掩体,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向宪兵队大门扑去!
一班长赵大勇打头阵,他弓着腰,借着迫击炮炸出来的烟雾掩护,第一个冲进大门,其他战士紧随其后,交替掩护着冲进大楼。
二班的战士跟着班长郭大柱冲向监区,眼见快要接近,西侧哨塔里的那挺歪把子,突然从一个狭小的射击孔喷出了火舌。
掩护的机枪,7.92子弹打得射击孔周围砖石飞溅,却无法伤到里面的鬼子。
一个冲锋的战士不幸中弹,闷哼一声,捂着肩膀栽倒在地。
其他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死死压制在地上。郭大柱啐了口血沫:“他娘的,这射击孔太小了!”
周铁山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即吼道:“20炮!调转方向!”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十几发炮弹呼啸而出,直接将哨塔的砖墙轰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王铁柱一声令下,二班战士爬起身来,愤怒地冲向监狱区。
拐角处!
“手榴弹!”
战士李二虎怒吼着甩出德制大瘤子。爆炸的气浪将后面一个鬼子宪兵掀飞三米高,落下来时脖子已经扭成了麻花。
另外两个鬼子刚爬起来,就被紧随而来的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主楼的办公室里,一场生死战正在上演。
战士刘强迎面撞上个光膀子的鬼子军官,两人在满地的文件堆里翻滚厮打。鬼子一口咬在刘强手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刘强抡起烟灰缸猛砸对方太阳穴,直到听见颅骨碎裂的“咔嚓”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拇指已经被咬得露出了白骨。
他站起身,朝鬼子的尸体吐了一口口水,“狗日的!”
监区一间牢房里,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用板凳疯狂砸着一个鬼子的脑袋。旁边躺着战士小张,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刺刀,鲜血已经浸透了前襟。
“砰!”三班战士张长生一脚踹开审讯室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老周被铁链吊在房梁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左眼成了一个血窟窿。
当张长生颤抖着去解锁链时,那只完好的右眼突然睁开了。
“小心…柜子…”老周气若游丝地说。
张长生本能地扑倒在地。
“砰!”文件柜里射出的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后面的战士立即开火,一梭子子弹打穿柜门,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二班的王茂才,看见一个鬼子掏出手雷,扔向几个学生。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了那颗滋滋冒烟的手雷。
“轰!”
爆炸过后,愤怒的战士们将那个鬼子打成了筛子。班长弯腰背起昏迷的女学生时,发现她手里紧紧攥着王茂才的军帽。
周树根在指挥所紧盯着战场态势,突然听到观察哨预警:“报告!东侧发现鬼子增援!”
“等的就是他们。”周树根冷笑,立即命令道:“通知三排长,鬼子援军来了!”
第124章 老鬼子要拼命了
很快,三排的两挺mG-34立即调转枪口,7.92mm子弹封锁了街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被子弹撕裂。
后面的鬼子眼看不妙,赶紧趴在地上,钢盔在碎石路上撞得叮当响。
两个班的战士,借着废墟的掩护左右迂回包抄。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残余的鬼子逼入绝境。
与此同时,二排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监区已经被拿下,主楼正在清扫最后的残敌。
周树根快步走向监区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动容:
上百名被解救的同胞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一个戴着破碎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抔黄土,泪水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旁边的学生仰头望着久违的蓝天,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着身旁年轻人的衣角。
担架上的老周突然挣扎着抬起手。他的十指血肉模糊,却固执地指向一个方向。
周树根顺着望去,看见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
“后勤队!”周树根立即招手,“准备些吃的,优先转移重伤员!注意警戒,鬼子还有残兵!”
后勤队的战士们红着眼睛忙碌起来。有人搀扶伤员,有人分发干粮。
周树根别过脸去,狠狠抹了把眼睛。当他再转身时,看见获救的人们自发排成队列,互相搀扶着走向安全区。
有人轻声哼起了《国际歌》,很快,沙哑的歌声就像春风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周树根望向城中心方向,那里的枪炮声正变得越来越密集。他转头对通讯员说:“给营部发报,宪兵队已拿下,请求下一步指示。”
井上的指挥部此刻已沦为一片修罗场。
由于这一带多是亲日分子的宅院,护卫队的炮火毫无顾忌。
3门88炮的高爆弹一次次炸开砖墙,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将整个指挥部犁了一遍又一遍。
院墙上的膏药旗被炮弹撕得粉碎,只剩几缕布条在硝烟中飘荡。
一发高爆弹正中大门,将两扇厚重的红木门炸得粉碎,飞溅的木屑像箭矢般插满了门后的卫兵。
院墙拐角的机枪阵地挨了一发迫击炮,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溅。机枪手的上半身不翼而飞,只剩下两条腿还保持着射击姿势。
硝烟中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双腿被炸断的鬼子军曹,正拖着残躯爬行,身后留下两道黏稠的血迹。
他的手指抠进青石板缝隙,指甲全部翻起,却还在拼命向地窖方向蠕动:“大队长…救…救我…”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
军曹的身体被掀上天空,鲜血溅在指挥部残破的匾额上,将“武运长久”四个鎏金大字染得鲜红。
井上大队长枯坐在木箱拼成的临时指挥桌前,桌上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
“报告!”
他猛地抬头,只见高桥颤抖着递过一份电报纸。
“皇协军赵铁树部叛乱!”高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他们…他们配合八路攻占了伤兵安置点…”
井上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作战地图“刺啦”一声被砸穿。他的眼角剧烈抽搐着,右眼皮像是失控的电机般不停跳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报告!宪兵队失守!”
井上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地窖入口处晃动的光影。
“报告!”这个传令兵几乎是滚下台阶的,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西门被突破!八路的冲锋枪已经…”
“闭嘴!”井上突然暴起,军刀“锵”地出鞘,刀尖抵在传令兵的咽喉。
传令兵的喉结在刀尖下滚动,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明晃晃的刀身上。井上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腐臭味。
“大…大队长…”高桥壮着胆子开口,声音细如蚊呐。
井上突然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在地窖里格外刺耳。他缓缓坐回木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柄上的樱花纹章。
“命令…”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地窖里的温度骤降,“全体玉碎作战…”
岳涛和黄卫东的二连,经过一路厮杀,已经快要打到鬼子的指挥部。
他蹲在断墙后,抖了抖电报纸,咧嘴一笑:“老周动作挺快啊,警察局都拿下了。”
黄卫东凑过来,钢盔差点撞上岳涛的脑袋:“哟,一连那帮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看来咱们得加把劲儿了。”
正说着,三连的电报也来了,岳涛扫了一眼就乐了:“老李他们也不赖,三个城门都搞定了!”
“那咱们更得加把劲儿了!”黄卫东刚说完,一发子弹“嗖”地从他俩头顶飞过,在砖墙上崩出个坑,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老黄,”岳涛把电文塞进兜里,指了指前方三十米处那栋二层砖楼,“看见没?就那个机枪眼,狗日的火力还挺猛。”
阳光斜照在底楼的沙袋工事上,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时不时喷出火舌。
话音刚落,三个战士猫着腰往前冲。“哒哒哒”机枪一响,两个战士应声倒地。其中一个抱着大腿直抽冷气,鲜血哗哗往外冒。
卫生员刚要冲出去,又被一阵机枪火力压了回来。
黄卫东一拳砸在墙面上,震落几粒碎砖。“狗日的!”他扭头朝后面喊道:“机炮营的弟兄!把20炮推上来!”
很快几个战士推着一门高炮过来。
“手榴弹掩护!”黄卫东一声令下,六个战士齐刷刷掏出手榴弹。
“轰轰轰”几声,手榴弹爆炸掀起的烟尘顿时遮蔽了视线。
战士们趁机将高炮对准了鬼子据守的二层小楼。
“开火!”
“轰轰轰!”20炮一口气打完整个弹匣,直接把沙袋工事里的鬼子打得粉碎。后面几发直接把小楼轰塌半边。砖头瓦块哗啦啦往下掉,隐约能看见半截鬼子胳膊飞出来。
第125章 井上末日
“冲啊!”黄卫东第一个蹦起来,端着冲锋枪就往前突突。
战士们嗷嗷叫着往前冲,有个新兵蛋子路过废墟时,还顺手给个没死透的鬼子补了一枪。
转过最后一个街口,井上的指挥部映入二连战士们眼前。这片建筑群早已面目全非,十几栋相连的房屋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主楼前散落着炸碎的砖石,那扇气派的大门早被炸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半截雕花的门框在风中“吱呀”摇晃,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呻吟。
环绕建筑群的围墙被炮弹炸出了十几个缺口,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了,锋利的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木头燃烧的焦糊气息。
“进攻!”岳涛一声令下。
战士们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整个建筑群里枪声大作,井上把能拿枪的人都组织起来了——
参谋、文书、通讯兵、炊事员,上百号人分散在各栋建筑里负隅顽抗,可惜大部分已经被护卫队的炮弹,提前送去见了天皇。
正面进攻的是黄卫东带领的一排,突击手已经摸到了围墙缺口处。
“注意!二楼还有机枪!”黄卫东眼尖,吼声刚出口,几个老兵已经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一挺歪把子从二楼右侧窗口探出头来,“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四散飞溅。
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脸颊被锋利的石片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机枪组!压制射击!”黄卫东扯着嗓子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后面架设好的mG-34立即发出怒吼,“突突突”的连发声瞬间盖过了鬼子的歪把子。密集的弹雨把二楼窗户框打得木屑横飞。
那个鬼子机枪手刚想调整射击角度,几发7.92mm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胸膛和肩膀。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又顺着墙皮缓缓往下流淌。
旁边那栋楼里,一个戴眼镜的参谋背靠立柱,双手持着南部手枪连续射击。虽然准头很差,但子弹还是不停在战士们的耳边飞过。
“砰!”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击中他的肩膀,他踉跄着还想举枪,又被三发冲锋枪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还有三个电台兵组成了简易防线。他们交替射击,居然打出了一个老兵才有的节奏。
“手榴弹!”随着一声大喊,冒着烟的手雷滚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后,两个电台兵当场毙命,剩下一个满脸是血地爬出来,还想摸枪,被战士一脚踢开。
丧心病狂的井上已经彻底疯狂,连医务室的军医都被他逼着拿起了枪。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兵被他赶到楼梯拐角,从通风口朝外胡乱射击。
“小心!有埋伏!”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应声倒地,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
“还击!”黄卫东怒吼一声。
机枪手立即调转枪口,一梭子子弹从通风孔钻了进去。里面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白大褂上很快浸满了鲜血,顺着楼梯一级级往下淌。
主楼里,桥本参谋带着最后的几个死忠还在负隅顽抗。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依托沙袋工事,给进攻的战士带来不小的麻烦。
“手榴弹准备!”黄卫东当机立断,让战士们使劲往里面扔手榴弹,十几枚手榴弹连续爆炸,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冲啊!”爆炸余波未散,战士们趁机一跃而起。
桥本被手雷震得头晕目眩,他甩了甩头,刚举起手枪,就被三支冲锋枪同时锁定。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打成筛子,他踉跄着后退,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缓缓滑倒在地。
地窖里的井上,也没逃过战士们的搜索。
这老鬼子,见被人发现,猛地抽出军刀,嘶吼着朝战士们扑来。
战士们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
井上的身体像触电般抖个不停,胸前炸开七八个血窟窿。
他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战士,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子。
那把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没闭上。
这个王泽恨得牙痒痒的鬼子,就这么死在几个战士手里,也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后悔来到这片土地。
地面上,零星的枪声还在继续,战士们挨个房间搜索残敌。偶尔爆发的交火声中,夹杂着手雷沉闷的爆炸声。
岳涛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大步走进指挥部大厅。
“营长,看看这是什么。”黄卫东提着把军刀走过来。
岳涛眼睛一亮:“李团长可惦记这玩意儿好久了。”
他接过军刀,手指抚过刀柄上精致的樱花纹章,“这可是个好东西,带回去给老板当礼物。”
“还抓到两个俘虏。”黄卫东咧嘴一笑,“也留着给老板看看?活着的鬼子,也算个稀罕物。”
岳涛点了点头,转身对通讯员喊道:“给老板和李团长报捷,就说井上指挥部已经拿下!”
小岛一郎骑在战马上,阴沉个脸,八路军一路上的骚扰让他烦不胜烦。
小川大尉策马追上来,递上一份电报:“联队长,井上大队的诀别电…”
“八嘎!”小岛一把夺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血气上涌,他将电报撕得粉碎,“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小川大尉面露忧色:“联队长,这样强行军的话,士兵们…”
“闭嘴!”小岛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平武,我要让这群支那猪血债血偿!”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城外的土坡上,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县城里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爆炸,像是这场战役最后的余韵。
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看,“两点二十了。”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表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岳涛他们进展顺利。”
第126章 两人准备干坏事
李云龙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闻言抬起头来,嗤笑一声,“你也不看看他们打出去多少发炮弹。”
他伸出手指比划着,“光88炮就打了几百发,更别说那些迫击炮。”说着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这还拿不下干脆别当兵了,回家种地算了!”
火柴的光亮映着他黝黑的脸庞,烟雾从鼻孔喷出。
这时通讯员小跑过来,递上一份电报:“报告,岳营长来电,称已拿下鬼子指挥部。”
王泽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电文,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老李,快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把电报拍在李云龙手上,“井上这老鬼子也有今天!还敢昧下老子的大洋,招报应了吧。”
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李云龙眯着眼凑近电报,烟灰掉在纸面上也浑然不觉。
看着看着,他就“嘿嘿”地笑出声,“痛快!”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老子惦记他的佐官刀老久了,这下总算如愿以偿。这老鬼子在煤矿搞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早该下地狱了!”
王泽也长长舒了口气:“这下矿工们的仇总算报了。”
井上要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上一口锅,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要知道,他可比王泽还要晚知道那事。
王泽拿过电报,仔细打量着,突然笑得更欢了,“老李你看,电报上说这老鬼子是被三支冲锋枪打成了蜂窝筛子,死得跟个破麻袋似的!”
李云龙转过头,恨恨地说:“活该!让他祸害老百姓!”
他突然正色道:“老弟,回去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岳涛他们,这仗打得漂亮!”
王泽正要说话,又一个通讯员急匆匆跑来。他接过电报展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钟连长他们传来的消息,鬼子两个大队突然加速往这边赶。”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好家伙,他们肯定是小岛联队,明显是知道井上完蛋了,这才迫不及待加速的!”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老弟,你要是把小岛也干掉,那才叫爽!”
王泽白了他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你当我傻啊?那可是两三千鬼子…”
“两三千怎么了?”李云龙跃跃欲试地往前凑了一步,“我们人数也不差,火力比他们更猛!”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点了点王泽的胸口,“你不把他打疼了,他肯定跟着我们屁股后头撵,你的88炮怎么撤?”
王泽狐疑地看着他,眯起眼睛:“你狗日的又打什么主意,县城群众转移完我们还不撤,不是让战士们白白牺牲吗?”
李云龙“嘿”地笑了一声,“你懂啥?”他一把拽过王泽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阻击阵地那边我们可是占着优势,这样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说着指了指南方,“你以为我们撤了,鬼子就会走吗?人家八成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不跟我们来一场这坎过不去。”
王泽盯着李云龙看了半晌,突然摇头失笑:“老子算是见识你狗日的有多大胆了,干就干,我告诉你,老子也不怂!”
“这才对嘛!”李云龙满意地拍着王泽的肩膀。
王泽拍开他的手,眼珠子转了转,“我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可能干掉小岛。”
“嗯?”李云龙叼着烟凑过来,烟草味混着汗酸味直往王泽鼻子里钻,“你想干嘛?”
王泽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嘴角却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转身叫过通讯员:“给胡为民发报,让他把那几门炮搬回炮兵阵地,然后来见我。”
他的手指在电报纸上轻轻敲打,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等通讯员小跑着离开,王泽又朝李二虎招了招手:“安排一个警卫班,带上一个炮兵观测组,再加一部电台,”
他顿了顿,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让他们去阻击阵地给我找到这个小岛,算来,还有两个小时他就应该到了。你们行动要快,也要小心。”
李云龙瞪大眼睛,嘴里的香烟差点掉出来,烟灰落在军装上,“老弟,你该不会是想,用88炮这么远轰他吧?”
“不可以吗?”王泽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怀表的表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李云龙张了张嘴,粗糙的手指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是…”
“别可是了。”王泽打断他,顺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能打得着最好,打不到也就浪费点炮弹。”
他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缺那点弹药。”
李云龙无语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嘿嘿直笑。
他用力拍打王泽的后背,差点把对方拍个趔趄:“好小子!够损的啊!我觉得你狗日的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定直接就把那老鬼子炸死,那咱们可就省事儿了。”
王泽被他拍得咳嗽两声,也跟着笑起来,“走,咱们去炮兵阵地,”他整了整被拍歪的军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
“行啊,”李云龙粗糙的大手一把揽住王泽的肩膀,“县城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了,审判汉奸和转移群众有老吴看着,老子今天陪你疯一回。”
两人说着,勾肩搭背地往炮兵阵地走去。
二虎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县城方向,不由得摇了摇头,为正在忙碌的吴政委暗暗叫屈。
“赵营长!”王泽洪亮的声音在炮兵阵地上响起,瞬间压过了金属碰撞的嘈杂声。
正在俯身检查炮位的赵营长闻声回头,见是王泽和李云龙,立即小跑过来,汗珠顺着他脸庞滚落。
“火炮都已经准备好了,”赵营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阻击阵地我们派了好几个观察组,有苏副团长的配合,保证到时候指哪打哪。”
他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一排88炮,眼神像看自家媳妇似的。
第127章 服部撞到小岛联队
李云龙这摸摸那看看,嘴里还啧啧称奇:“咱们现在这火炮规模,在八路军可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师长都比不上。”
王泽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要是哪天能摆出上千门大炮,那才叫威风。
他回头看着李云龙那副眼馋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老李,悠着点,别把口水滴炮上了。”
他话音刚落,李云龙还真下意识地抹了把嘴角,逗得周围的战士们都笑了起来。
赵营长蹲下身,爱惜地擦拭着炮身上的灰尘,“王老板,您是不知道,咱们以前用的那些土炮,打三发就得歇一会儿,生怕炸了膛。”
他拍了拍88炮厚重的炮身,“你这德国货,连续打上几十发都不带喘气的!”
李云龙凑过来搭着赵营长的肩膀:“老赵啊,不是跟你吹,老子以前也是有过炮的。可惜大转移的时候,把它沉河里了,当时心疼得老李我啊,心哇凉哇凉的。”
赵营长深有同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们也一样,当时那几天我也跟丢了魂儿似的。”
这时,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胡为民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踏板上,正指挥战士们拉着六门88炮缓缓驶来。
“走,过去看看。”王泽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胡为民敏捷地跳下卡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两人面前:“报告!六门88炮已经就位!”
王泽点了点头:“你留下三门听我指挥,其他交给赵营长。”
李云龙闻言挑了挑眉,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胡茬:“老弟,你要用三门啊?”
他顿了顿,看着王泽不容置疑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我就觉得有点浪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当我没说…”
王泽转向胡为民,声音沉稳有力:“我已经派人带观测员到阻击阵地去了,一会儿你带人配合我调整火炮,我要亲自动手。”
胡为民闻言立即挺直腰板,“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附近几个炮手都扭头张望。
很快,胡为民就带着三十几个炮手忙碌起来。
他们将三门88炮架设在最佳射击位置,炮与炮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胡为民亲自检查每一根拉火绳,确保王泽能方便地拉拽。
“再往左边挪半米。”胡为民指挥着战士们微调炮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部队里的传言——迫击炮营营长吴宇,就是因为让王泽打炮打高兴了才升的职。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卖力,连最细微的环节都要亲自把关。
为了王泽的安全,胡为民特意将炮弹摆放得远一些。
他招手叫来一队弹药手,压低声音嘱咐:“你们专门负责运送炮弹,动作要快,但绝不能出岔子。”
年轻战士们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都听过那个传说。
王泽背着手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忙碌的战士们,目光扫过锃亮的炮管,又望向南方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胡营长,”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等赵营长对鬼子炮兵动手后,我们第一目标是小岛联队的联队长。等收拾完他以后,哪里人多,你就给我往哪里瞄。”
胡为民立即会意,脸上写满了坚定:“您放心,保证往鬼子人堆里打,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看着王泽期待的眼神,心里一热,暗想:都说老板跟鬼子仇深似海,看来是真的。你看他这期待的样子,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营长,”一个年轻炮手小声问,“咱们要不要多准备些炮弹?我看老板这架势…”
胡为民眼睛一瞪:“废话!”他压低声音,“去,再准备二十箱!今天非得让老板打个痛快不可!”
整个炮兵阵地上,十六门88高炮修长的炮管,整齐地指向南方的天空,炮手们已经各就各位,所有人静静等待着鬼子上门。
一个年轻的弹药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弹壳,立即被班长瞪了一眼,赶紧缩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水。
通讯兵蹲在电台旁,耳机紧紧贴着耳朵,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报机,手指悬在发报键上方,随时准备记录来自南方的坐标。
每隔几分钟,他就不自觉地调整一下天线的角度。
此时,小岛联队的先头部队,一个中队鬼子,正沿着公路警惕地行进,士兵们钢盔下的脸庞布满汗珠。
这一路上他们在八路军手里吃尽了苦头,联队非战斗减员恐怕已经上百了,就他们中队都有二十多个伤员。
突然,前方侦察兵猛地举起信号旗,急促地左右摆动。
“停止前进!”小林中队长的暴喝声刚落,整个中队立即戛然而止,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半蹲下身,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远处尘土飞扬中,一队溃兵正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跑来,队伍稀稀拉拉,完全不成建制。
“你们是什么人?”小林厉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军刀上。他身后的机枪手立即架起了歪把子,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一个满脸灰尘的军曹踉跄着上前,干裂的嘴唇嘶哑着:“我们是石川大队…派往平武县城支援的…服部中队。”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个狼狈的军官,“这位是…我们中队长…”
小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中队长。
服部大尉的军帽歪戴着,帽檐下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领口的扣子不知去向,露出里面脏污的衬衣。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那双惊惶的眼睛,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野兽。
“情况很严重?”小林压低声音问道,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服部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们遭遇了…八路军的伏击…我的中队…就剩这些人了…”
小林瞳孔骤然收缩,立即转身对副官吼道:“你带部队继续警戒前进!”随后一把拽住服部的手腕:“走!跟我去见联队长!”
第128章 老鬼子的试探
中军阵中,小岛一郎正骑在战马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小林立正敬礼:“报告联队长阁下,这是石川大队的服部中队长。他们声称遭遇八路军埋伏。”
服部上前一步,声音突然拔高:“联队长阁下!我们确实遇到了八路埋伏!我的中队…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人了…”
小岛这才抬起头来,一双鹰目冷冷地打量着服部。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个中队长全身,虽然满身尘土,但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怎么可能?”小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手指轻轻敲打着刀柄,“一个完整的中队,就这么没了?你们守备部队还真是无能!”
“八路阴险至极!”服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想要辩解,“他们先是示弱,等我们全军压上以后,突然用几十门迫击炮…”
“几十门?”小岛突然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手中的刀鞘“啪”地拍在马鞍上。
“八路一个师才配属一个迫击炮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参谋们都转过头来,“你是想说有一个师的八路伏击你们,你还能活着回来?”
旁边的小川参谋凑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他:“看样子你是被打懵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他意有所指,“又或者,你是临阵脱逃,有意夸大八路的实力?”
服部急得直跺脚,沾满泥土的军靴扬起一片尘土。“阁下明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属下亲眼所见,他们的炮火密度…”
小岛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够了!是真是假,一会儿就见分晓!”他随即转向传令兵:”全军继续前进!我倒要看看这些土八路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服部还想争辩,却被两个宪兵架住了胳膊。
在被拖下去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岛冷漠的背影,眼中的绝望与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下午五时许,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小岛联队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了服部所说的伏击地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走在最前面的小林中队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机枪组迅速抢占了几处凸起的岩石,歪把子的枪管对着一营的阵地。掷弹筒小队半跪着开始架设武器,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士兵们三人一组呈战斗队形向公路两边散开,通讯兵来回奔跑架设通讯线路。
“联队长!”小林小跑回来,他指着前方,“前面果然有八路!您看那边,有很多我军的尸体…”
小岛缓缓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八路军阵地前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日军尸体,有些已经被太阳晒得发黑。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公路另一侧的山体上,同样隐约可见精心构筑的掩体轮廓。
“小川君,”小岛头也不回地唤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看对面山上。”
小川参谋看了他一眼,立即举起自己的望远镜,“确实有八路的工事。”
他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而且…联队长,您看那些沙袋,不像是匆忙搭建的,八路应该对我们的到来早有准备。”
小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樱花纹饰。两边的阵地上都静得出奇,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种诡异的寂静比枪声更让人不安。
“前田君,”小岛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冰冷,“你们中队立即派出两个小队,朝两边的山上试探性进攻,务必摸清八路的虚实。”
前田中队长立即挺直腰板:“嗨!”
他转身对部下打了个手势,两个小队一百多名精锐鬼子,立即呈散兵线朝两边山上推进。
士兵们弯着腰,钢盔下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八路军的阵地。
第一小队松本伍长走在最前面,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松本的心脏处爆出一朵血花,他的身体猛地后仰,像截木头一样滚下山坡,在岩石上撞得血肉模糊。
“敌袭!”小队长嘶吼着趴下,又是几声枪响,两名士兵应声倒地。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被子弹打穿了脖子,鲜血喷溅在旁边的战友脸上。他双手捂着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就瘫软在地。
第二小队的情况同样糟糕。他们还没接近半山腰,两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轰!轰!”爆炸掀起漫天尘土,弹片四射。
一个掷弹筒小组还没来得及架设,掷弹筒就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条断臂飞出去十几米远,手指还在抽搐。
“还击!快还击!”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
几个鬼子连忙架起掷弹筒,朝着大概的方向发射了几枚榴弹,却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回应他们的又是一发发精准的点射,一个年轻的鬼子不小心探出头张望。
“砰!”
他的钢盔被两发子弹击穿,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老兵一身。
小岛在后方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八路的枪法准得可怕,几乎弹无虚发,人数还这么多。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果如小川所言,显然早有准备,阵地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却能精准打击每一个暴露的目标。
两个小队皇军还没靠近八路军阵地,就死了十来人。
小岛眯起眼睛,他还注意到两边八路的火力差不多,阵地里的人数也应该相差不大,也就是说两边的八路都有消灭皇军一个中队的实力。
开火的迫击炮只有两门,弹药似乎非常充足,对着散兵线一直炸个不停。
很明显的,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要袭扰皇军,而是八路主力部队在设防,要阻止皇军增援县城。
“撤退!立即撤退!”前田终于下达了命令。幸存的鬼子们听到哨音,连忙往回跑,只是又留下几具尸体。
这场试探性进攻,鬼子损失了二十几名精锐士兵,却连八路军的面都没见到。前田低着头站在小岛面前,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小岛沉默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头,良久,他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怀表。
“等后面的炮兵到位后再发起攻击。”他“啪”地合上表盖,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提前开饭。”
第129章 鬼子的炮兵到了
小岛的命令传下去后,鬼子们如蒙大赦般瘫坐在地上,三三两两地靠着岩石或树干。
连续九个多小时的行军让他们精疲力尽,很多人连解开干粮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岛站在刚搭起的指挥部前,双手拄着军刀。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远处的八路军阵地,眉头紧锁。
“这山里到底藏着多少八路…”他喃喃自语。
八路军战壕内,周鸿涛背靠着沙袋工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事上的土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眯起眼睛盯着远处正在撤退的鬼子小队,嘴里嘟囔着:“小鬼子这是啥意思啊,摸一下就缩回去了?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
“这都不明白?”旁边正在给步枪装弹的李华闻言抬起头,子弹在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刚才他们明显是在试探。”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远处:“要是有把握拿下我们就会直接进攻,现在缩回去,说明觉得我们不好惹。”
周鸿涛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可是我们不是只有狙击手和两门迫击炮开火了吗?”他挠了挠头,钢盔随着他的动作歪向一边。
正在用刺刀挑开罐头的林振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问题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罐头,“能有这么多狙击手,并且迫击炮炮弹随便打的部队,八路军有几个?小鬼子精着呢,知道踢到铁板了。”
“啪!”周鸿涛猛地一拍脑门儿,震得钢盔都歪了,他赶紧伸手扶正。“是这个理儿!我咋没想到呢。”
他懊恼地捶了下大腿,“本来还想阴他一下的。”
林振生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上午逃回去的鬼子,肯定已经把这儿的情况往上汇报了,小岛那老家伙行事,肯定会小心谨慎的。”
这时苏磊走了过来,眯着眼睛望向鬼子的方向,“他们现在停止进攻,是在等后面的炮兵部队,我收到消息,鬼子的炮兵落在后面了,到时候才是硬仗。”
林振生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说:“那要不咱们趁现在给他们来一下?”他指着远处东倒西歪的鬼子兵,“你看那些鬼子,估计都累坏了,走了一天啊。”
苏磊摇摇头:“没必要,咱们也有炮。”他拍了拍身旁结实的土石,“再说有这战壕在,吃亏的只能是鬼子。”
李华往枪膛里压进最后一发子弹,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就是,你没见他们警戒部队那副警惕的模样吗?”
他朝远处努了努嘴,“早防着的。说不定还正等着我们出去。”
林振生挠了挠短发,讪讪地笑道:“草率了。”
“副团长!”李华突然指着鬼子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你看鬼子在干嘛呢?”
苏磊迅速举起望远镜,“好像在吃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得还挺香。”
林振生咂了咂嘴,手里的罐头晃了晃:“这么早吃饭…”他皱起眉头,“看样子,他们准备一会儿还要进攻啊。”
他叹了口气,“我原本琢磨,这都已经五点,鬼子今天应该消停了。”
李华冷笑一声,“他们哪有时间耽搁,县城那边的鬼子估计已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苏磊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泥土,“打就打,老子求之不得。”
他转身对等候多时的传令兵下令,声音掷地有声:“传令下去,咱们也抓紧时间吃饭,完了准备战斗!”
很快战壕里飘起了肉香味。
第一次吃这玩意儿的新兵小王,手忙脚乱地拆着包装,金属罐头“嗤”的一声弹开时,吓得他差点把罐头扔出去。
“卧槽!这玩意儿还会放气!”小王拍着胸口,引得周围老兵嘿嘿直笑。
“瞧你那怂样!”机枪手老张压低声音,麻利地用刺刀撬开自己的罐头,挖了一大块午餐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香!比俺媳妇炖的肉还香!”
旁边一个娃娃脸的小战士捧着压缩饼干犯愁:“这玩意儿咋这么硬?”
“傻小子!”老兵麻利地抽出刺刀,将压缩饼干切成小块。
“看好了,”他拧开水壶,示范着咬一小口饼干,喝一口水,“得就着水吃,不然能噎死人。”
苏磊巡视到三排阵地时,正撞见几个新兵在抢肉罐头。“干啥呢!”他板着脸,“每人都有份!”
说着却把自己没开封的罐头,塞给了最瘦小的那个战士。
等回到指挥所,苏磊刚打开自己的口粮盒子,就听见周鸿涛的大嗓门:“副团长,你这咋还有巧克力?”这家伙眼尖得很。
“去去去,想吃自己找王老板要去。”苏磊赶紧把巧克力塞进嘴里,这口粮都是打仗的时候才给的,吃惯大鱼大肉的他们还觉得挺稀奇。
不得不说,打退了两拨鬼子,大家心态都挺好。
半个多小时后,鬼子的后续部队终于拖着4门四一式山炮和8门92式步兵炮,艰难地抵达战场。
经过这么久的连续行军,驮马都累得直喘粗气。
鬼子炮兵个个满头大汗,军服后背都湿透了,有几个年轻的鬼子甚至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八嘎!你们行动太慢了!”小岛一郎站在路边,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刀鞘。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告联队长!”炮兵中村大尉急忙小跑过来,差点被地上的炮弹箱绊倒,“炮兵部队已经到达!”
小岛阴沉着脸,一把揪住中村的衣领:“给我听好!八路有火炮,据说是80mm以上口径的,你们必须小心。”
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你就切腹谢罪吧!”
中村吓得直冒冷汗,赶紧掏出地图:“联队长,我们把山炮阵地设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标出的位置,“距离八路阵地差不多5公里。我们的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6300米,这个距离正好够得着他们,又不会被轻易反击。”
小岛松开中村的衣领,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很好,马上做好炮击准备。”
第130章 鬼子开始进攻
小岛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八路尝尝皇军炮火的厉害!让他们知道,跟大日本帝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中村如蒙大赦,立即转身对炮兵们吼道:“快!把山炮架起来!动作快!你们这些蠢货,没听见联队长的话吗?”
炮兵们立刻像被鞭子抽了一样行动起来。4门75mm山炮被推到预定位置,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支起炮架。
一个年轻的炮兵因为太紧张,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吓得周围人都一哆嗦。
“小心点!八嘎!”中村冲过去就是一巴掌,“要是引爆了弹药,我们都得完蛋!”
弹药手从驮马上卸下炮弹,每门炮配了80发榴弹和20发榴霰弹,一个老兵小声嘀咕:“这么多炮弹,够八路喝一壶的了…”
“闭嘴!专心干活!”中村又是一声吼,吓得那个老兵赶紧低头继续搬炮弹。
远处,步兵大队也在摩拳擦掌,8门92式步兵炮已经配属给两个大队了,随时可以支援进攻。
这里面几十个不合群的鬼子沉默地擦着枪,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几小时前的惨败阴影还未消散。
城西炮兵阵地,通讯兵快步跑来,手里捏着刚译好的电文,“报告!钟连长急电!”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眼睛迅速扫过内容,嘴角带着冷笑:“嘿,鬼子的炮兵到了!”
他抖了抖电报纸,“4门山炮,8门步兵炮,山炮阵地在咱们南面11公里处。”
王泽正仰头喝水,闻言差点呛到,“鬼子就这么几门炮?钟连长他们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他抹了把嘴,转向赵营长:“坐标记下了没?11公里,四一式山炮。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们先把它吃到嘴里。”
赵营长闻言拍了拍身旁冰冷的88炮管,语气里透着自信:“没问题!用88炮对付他们,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们的炮都够不着咱们。”
李云龙感慨地摇了摇头,“你还别瞧不起鬼子这几门炮,就这样的配置,我们有几支部队能扛得住?”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转头对通讯兵下令,“去通知老苏,今天老子听他指挥,什么时候开炮让他吱一声。”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
炮手们飞快地调整着炮位,装填手从木箱里取出炮弹,观测员举着望远镜,手指不停地调节焦距,嘴里小声报着参数。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狠劲——这可是88炮第一次与鬼子炮战,必须打出威风来!
王泽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眉头微皱:“妈的,警卫班怎么还没回信,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李云龙叼着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别急,肯定行的。就算找不到,我们也照样能打。”
就在这时,李二虎拿着电报急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兴奋:“老板,找到小岛了!”
王泽眼神一凛,立刻下令:“胡为民,赶紧调整火炮!”
胡为民接过电报,带着炮兵们迅速修正炮位,炮管缓缓抬起,锁定鬼子的指挥部。
李云龙的电报很快传到前沿阵地。
苏磊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头对身旁的通讯员说道:“通知下去,第一道阵地留下一个班当观察哨,其他人撤到第二道防线,鬼子要炮击了。”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沿着交通壕快速后撤,没有丝毫慌乱。
远处,中村大尉这会儿脸上换上兴奋的表情。他缓缓抽出军刀,猛地向下一挥:“开炮!”
第一发75mm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出炮膛,落在八路军前沿阵地前一百多米的山坡上,“轰”地炸开一团黑烟,掀起漫天尘土。
“修正参数!”
训练有素的鬼子炮兵迅速调整火炮,装填手麻利地塞入第二发炮弹。
短短几秒后,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飞出,炮弹很快准确落在了八路军阵地上,炸得第一条战壕碎石飞溅。
“齐射!覆盖整个阵地!”中村兴奋地吼道,仿佛已经看到八路在他的炮火中挣扎。
鬼子山炮阵地顿时炮声隆隆,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八路军阵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很快弥漫了整个山坡。
与此同时,第二大队两个中队的鬼子步兵,已经展开进攻队形。
“步兵炮准备!”炮兵指挥官挥舞着信号旗。
四门92式步兵炮立即调整角度,炮手们熟练地装填70mm高爆弹。“放!”随着一声令下,鬼子步兵炮炮弹也加入了这场烟花表演,在战壕附近炸起更多的黑烟。
重机枪阵地这边,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架设完毕,“哒哒哒”的射击声随即响起。
密集的7.7mm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八路军阵地,打得战壕边缘的沙袋噗噗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在这样凶猛的火力掩护下,鬼子步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军官们低声下达命令,士兵们立即分散成无数个战斗小组。
机枪组和掷弹筒小组迅速抢占有利地形建立火力点,步枪手呈标准的散兵线交替前进。
整个进攻过程无比丝滑!
小岛一郎在指挥部,看着前线进攻的鬼子兵,满意的点了点头。“嗦嘎!这才是皇军的战斗力!”
“嘭嘭”的闷响中,50mm榴弹划着弧线飞向八路军阵地。爆炸的火光中,鬼子步兵已经推进到距离阵地不足400米的位置。
“八路都被炸死了?怎么都没人还击?”带队的一个鬼子小队长低声嘀咕。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阵地上弹坑累累,却不见任何人员活动。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做出战术手势,示意部队放慢速度,提高警惕。
士兵们立即领会意图,前进速度明显放缓,所有武器进入待发状态。
鬼子的反应被苏磊看在眼里,“晚了!”他一声冷笑,回过头,“通知团长,开始炮击!”
收到苏磊电报的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终于轮到咱们发威了!”
“开火!”李云龙一声暴喝。
“基准炮,第一发试射,放!”赵营长沉稳下令。
“轰!”一门88毫米高炮发出怒吼,21秒后,炮弹落在鬼子山炮阵地不远处,腾起一团橙红色火球。
第131章 鬼子山炮中队覆灭
观察哨传来修正指令:“第一发试射弹着点——近炮150米,偏右90米,烟柱高度3级。”
赵营长立即更改指令:“注意!基准炮标尺加150米,方向向左修正3密位,引信维持瞬发,装填高爆弹!第二发试射预备——”
炮手迅速调整参数。
鬼子阵地上,中村大尉正惬意地听着手下汇报炮击效果。突然,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烟划破天际。
“炮击!”中村瞳孔骤缩,本能地扑向一旁的掩体。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砸在鬼子阵地前150米处,“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震得临时搭建的观测所嘎吱作响。
“敌人在炮击!立即还击!”中村从地上爬起来,军服上沾满泥土,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观测员手忙脚乱地调整测距仪,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报告大尉…”他声音发颤,“根据弹道计算,敌人在我炮射程范围外!至少…至少10公里以上!”
“八嘎!这不可能!”中村一把揪住观测员的衣领,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正准备发火的他眼神扫过山炮,猛地一个激灵松开手,转身对炮兵们嘶吼:“快!转移火炮!马上!”
弹药手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炮弹箱,一个二等兵不小心打翻了整箱引信,金属零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驮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嘶鸣不止,几个士兵拼命拽着缰绳。
“动作快点!你们这些蠢货!”中村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士兵屁股上。
几个鬼子合力推动最靠前的那门山炮,炮轮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沟痕。一个老兵边推边惊恐地回头张望,嘴里不停念叨着:“来不及了…肯定来不及了…”
“第二发试射,放!”赵营长再次下令。这次炮弹落点更近了,炸起的泥土已经落进鬼子的炮兵阵地。
观察哨通讯员声音急促:“第二发试射弹着点——远炮50米,偏左20米,烟柱覆盖目标区外围!”
赵营长心中有数,果断齐射:“标尺减50米,方向向右修正1密位,引信维持瞬发,装填高爆弹!效力射预备——放!”
13门88毫米高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炮口喷出的烈焰照亮了整个阵地。
转移中的鬼子们,惊恐地抬头望着天空飞来的一片黑点,一个老兵突然扔下手中的炮弹,绝望地大喊:“卧倒!”
齐射高爆弹如暴雨般砸向鬼子阵地。
一发直接命中了山炮,巨大的爆炸将整门火炮掀翻,炮管飞上十几米高空。
周围的五个鬼子炮兵被冲击波掀飞,其中一个重重撞在弹药箱上,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50米外的二等兵被超压掀翻,耳孔渗出鲜血,却听不见自己摔倒时,钢盔撞击岩石的脆响。
炽热的弹片四下飞射,将附近三个正在搬运炮弹的鬼子拦腰切断。
观察哨兴奋地报告:“齐射命中目标区!疑似敌方一门山炮被摧毁!”
赵营长看着战果报告,声音里带着兴奋,“效力射——标尺不变,方向锁定,高爆弹全装药,三发放——急速射!”
鬼子此刻还在发疯似的推着剩下的三门山炮的炮架。
“快!再快点!”中村亲自上阵,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赵营长第二轮齐射的炮弹已经临空。
一门正在转移的山炮被三发炮弹包围,整个炮身瞬间解体。
连续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阵地,鬼子被强大的气浪淹没。
几十秒后,中村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整个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残缺的尸体…
“继续装填!放!”赵营长的声音冷酷而坚决。
一轮又一轮炮弹将这片土地,清洗得干干净净,等烟尘散尽时,鬼子的山炮中队已不复存在。
就在第一发88毫米炮弹在远处山炮阵地炸响的瞬间,鬼子步兵炮阵地的平野中队长立即察觉到了异常。
“停止射击!立即转移阵地!”拥有丰富炮兵经验的他厉声喝道,手中的望远镜已经捕捉到了山炮阵地升起的浓烟。
训练有素的鬼子炮兵迅速行动起来,炮手们麻利地卸下瞄准具,弹药手开始收拾炮弹箱,驮马被紧急套上炮架。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全营注意,急速射十发!”吴宇的指令传达到每个迫击炮排。24门82毫米迫击炮早已完成诸元装定,炮手们听到命令立即开始装填。
“嗵!嗵!嗵!”沉闷的发射声接连响起,炮弹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飞出炮管,像雨点般砸向鬼子炮兵。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鬼子阵地就陷入了混乱。
“轰!”
一发炮弹正中步兵炮的炮盾,70毫米炮管像面条一样扭曲变形。爆炸的气浪将三名正在拆卸瞄准具的炮手掀飞数米高。
“保持射击节奏!”各炮排排长大声提醒着。
爆炸的火光中,不断有鬼子被炸飞。
平野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指挥剩余火炮转移。
小鬼子拼死推着火炮撤退,每隔几米就有人倒下,但后面的鬼子悍不畏死,立即补上,继续推着满是弹痕的火炮前进。
“调整射界,延伸射击!”吴宇眼看鬼子快要突出去,立即下令调整。
新一轮炮弹又封住了鬼子的退路,一门好不容易移动了十几米的步兵炮被命中,炮轮飞出去几十米远。
当硝烟渐渐散去时,整个步兵炮阵地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步兵炮的残骸,还有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只有一门伤痕累累的步兵炮被鬼子拖出了火力范围,但它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停止射击。”吴宇放下望远镜,“调整方向,目标鬼子步兵!”
此时进攻八路军阵地的两个中队,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牛逼模样。
一营和三营的战士,已经趁着鬼子火炮停止的时机,快速进入一线战壕。战士们屏息凝神,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逐渐逼近的土黄色身影。
“打!”随着两位营长的暴喝,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进攻的鬼子中队。
“隐蔽!快隐蔽!”一个军曹刚喊出口,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第132章 出榴弹炮了
郑铁柱的迫击炮连也开火了,6门迫击炮专门针对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一发炮弹准确命中了九二式重机枪,将机枪组的几名成员炸得血肉模糊。
剩下的火力点被逼得不得不到处转移,进攻的鬼子失去了火力掩护,让八路军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八嘎!我们的炮兵呢?”一个小队长嘶吼着,惊恐地回头张望。远处的炮兵阵地早已被浓烟笼罩,不时有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炮弹开始落在他们中间,炸得泥土四溅。
“前进!继续前进!”另一个军曹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进攻,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太阳穴,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的小鬼子一脸。
几个响应他的鬼子也被八路军的机枪打成筛子,其他的鬼子见状,被逼得不敢动弹。
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皇军”,此刻全都死死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像被猎人围困的野兽,既不敢冲锋,又不敢逃跑,只能在枪林弹雨中瑟瑟发抖,等待命运的裁决。
后方的鬼子中队长举着望远镜,眼睁睁看着阵前苦苦挣扎的士兵,急得直跺脚。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手中的望远镜都快被捏碎了。通讯兵一次次尝试联系指挥部,都得不到回复。
“大队长到底在干什么?!”中队长愤怒地踹翻了弹药箱,却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此刻自身难保。
他们的联队长小岛一郎,正带着两个大队长和指挥部人员在山沟里抱头鼠窜。
一发88mm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把小岛的军帽掀飞,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佐此刻满脸是土,狼狈地趴在地上。
“狗日的小岛还没死吗?”王泽扭了扭手腕,对通讯员恨恨的喊道,光是拽拉绳都拽得他手腕生疼。
从李云龙下令炮击开始,王泽的三门88炮就没停过,不断朝着小岛一郎的指挥部轰去。
胡为民的技术也不错,第二轮炮弹就砸在小岛指挥部附近。哪知狗日的鬼子眼看炮弹越来越近,拽着小岛一郎就跑出了指挥部。
他们前脚刚冲出指挥部,后脚一发炮弹就正中目标。指挥部瞬间被夷为平地,两个没来得及跑的鬼子被炮弹宠幸了一番。
看着两人的惨状,小岛这下也顾不上矜持了,带着指挥部的二三十个鬼子到处乱窜,王泽的炮弹紧追不舍,一发接一发地在他身后炸开。
“左边!往左边跑!”参谋小川大喊着。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小岛一郎被气浪掀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连军刀都丢了。
可惜老鬼子实在是命大,又逃过一劫,把王泽气的咬牙切齿,“他娘的!这老畜生是属蟑螂的吗?这都不死!”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头晃悠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老弟,眼瞅着天都擦黑了,再打也是浪费炮弹。”
“换目标!”王泽根本不听他的,扭头朝通讯员吼道,声音里带着火气,“锁定鬼子的步兵炮阵地!炸不死老鬼子,老子还炸不了他的炮吗?”
通讯员刚转身要跑,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后领:“急啥?”转头对王泽说:“鬼子剩下的步兵炮早躲起来了,你没见老赵都停了吗?”
王泽一愣,还是不甘心地朝通讯员喊道:“那就只能对鬼子步兵下手了!通讯员,赶紧让前沿把坐标传回来!”
李云龙好笑地看着王泽在那儿忙活,心想反正在这里开炮也没危险,就由着他折腾去了。
王泽一边等坐标,一边查看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13名,奖励le.Fh 18m 型 105毫米榴弹炮100门,配套各种炮弹1万发!”
“奖励88mm高炮各种炮弹100万发!”
“奖励tNt炸药1万吨!”
“奖励bc611d 型步话机1万套!”
“奖励kw太阳能发电系统1万套!”
……
王泽盯着系统空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次又出火炮了,还是德国货。这炮才1985公斤重,比那笨重的88炮灵活多了,炮弹的爆炸威力也更大。
射程虽然只有12公里,但是打鬼子完全够用。
“得赶紧扩编炮兵部队了…”王泽摸着下巴盘算,下一刻,当他看到后面的奖励时,眼睛瞪得溜圆:“kw太阳能发电系统?”
这玩意儿也能爆出来?
王泽心头一震,这东西可是远超当前科技水平。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心爱的狙击枪再也不用为电源发愁了。
而且这种静悄悄的发电方式,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闻所未闻。只要稍加掩饰,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驻地的用电问题。
除了这些,另外奖励的粮食、罐头又是一长串,再这么下去,别说平武县了,估计整个山西他都能养得起。
不过这么久才炸死13个鬼子,多少有些不划算啊,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如果是炸鬼子步兵,收获少说也能有百八十个。
“通讯员!”王泽突然吼道,“前沿观察哨的坐标怎么还没传回来?”他不停地看着怀表,指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他心上扎一下——这天可是越来越黑了!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乐呵,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急啥?明天天亮了再打也不迟。”可王泽哪听得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再轰他娘的几炮。
系统给的东西越来越好了,实在是有些把持不住。
就在小岛一郎仓皇逃窜的同时,前沿阵地上两个鬼子中队,已经被八路军打得溃不成军。
两个阵地前尽是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有的被机枪打得肠穿肚烂,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还有些个重伤员在血泊中痛苦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
后面的中队长今井大尉,在望远镜里看着在炮火中挣扎的鬼子,拳头狠狠砸在石头上:“完了…全完了…”
他突然扯开领口,朝传令兵大喊:“撤退!立即撤退!”
等两个中队长冒着抗命的风险,把人撤下来,才发现两个中队合在一起就剩下一百来人了,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小岛一郎带着十几个鬼子跌跌撞撞地跑来,他的军服沾满泥土,左袖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
第133章 最大的一次奖励
“联队长…”两个中队长立即挺直腰板,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惶恐。
小岛阴沉着脸扫视这群残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伤亡…多少?”小岛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报告…两个中队…还剩97人…”
小岛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弹药箱,子弹哗啦啦洒了一地。一个参谋想劝阻,被他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八…嘎…”小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今井注意到,小岛的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弹片擦伤,还在渗血。他鼓起勇气:“联队长,属下擅自下令撤退,甘愿…”
“闭嘴!”小岛粗暴地打断他,却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他阴鸷的目光定格在远处八路军阵地的旗帜上,嘴角扭曲,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很好…”
吃了这么大的亏,小岛一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可还没等他报复,王泽的炮弹倒是先来了。
“炮击!隐蔽——”
试射都没有,三发88毫米炮弹毫无预兆地在一个警戒小队附近炸开。虽然最近的落点也有十多米,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将五六个小鬼子掀飞。
一个哨兵被气浪抛起三米多高,重重摔在岩石上,当场毙命;另一个被飞溅的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
“八嘎!”小岛看着几百米外的弹坑,他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火炮既然能打到山炮阵地,就意味着整个联队都在它的射程之内。
“传令!全体以小分队为单位分散后撤!往山后转移!”小岛声嘶力竭地吼道,“小林君!你们中队去驱逐八路的观察哨!”
虽然鬼子行动迅速,但明显王泽的炮弹更快。
“报告!观察哨发来新坐标!”通讯兵递上电文。
胡为民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标尺加250,方向向左修正4密位,三发急速射!”
王泽不断从战士们手里接过火炮的拉绳,一发接一发,很快9发炮弹落在鬼子转移的路上,不时有鬼子被炮弹宠幸。
有发炮弹幸运地落在鬼子小分队中间,冲击波将十来个鬼子掀翻在地,有几个身上满是弹片,惨叫着在血泊中打滚。
不过很快小鬼子也想到了对策。
今井趴在弹坑里,冷静地看着怀表秒针走动:“30秒…就是现在!”他突然跃起,“快!趁现在移动!”
鬼子们立即以三五人为一组,快速向山后跃进。他们保持着精确的间距,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
后面的炮弹成绩越来越不理想,甚至一发炮弹落下时,只炸倒了一个掉队的伤兵。
“他娘的!”王泽气得一脚踢飞了空弹壳,“胡为民!你这打的什么玩意儿?”
胡为民满头大汗:“老板,鬼子太分散了,而且天色…”
“少废话!继续打!”王泽打断他,转头看了眼弹药箱,“老子炮弹还多着呢!”
李云龙和赵营长在一旁直摇头。赵营长叼着烟,心疼地数着弹壳:“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败家啊!”
王泽此时已经沉浸在炮击的快感中。每当炮弹命中,他就兴奋地手舞足蹈;打偏了,就对着胡为民破口大骂。
炮手们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装填手的手臂已经抖得拿不稳炮弹了。
“老板…”胡为民擦着被火药熏黑的脸,声音沙哑,“观测员说完全看不清了…”
王泽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收工!”转身时,正对上李云龙和赵营长幽怨的眼神。
“看什么看?”王泽理直气壮地指着远处的山头,“我晚上再安排些炮弹过来,明天继续!”
说完哼着小曲,兴冲冲地去清点今天的“战利品”了。
“78个,死掉了78个鬼子。”最先映入他脑海的,是这次的击杀数。
他咂了咂嘴,有些不甘心地望向远处渐渐隐入黑暗的山头,那里肯定还躺着不少受伤的鬼子。
“可惜啊…”王泽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眯起眼睛盘算着。要是能把那些都算上,这数字少说也能翻个倍。
不过,78个,已经是他最大的一次击杀记录了,这次的奖励估计要拿到手抽筋。
“叮!击杀鬼子78名,奖励三号中型坦克100辆,配套各种炮弹1万发!”
“奖励美军m2式60mm迫击炮200门,配套炮弹2万发!”
“奖励Kar98k步枪支,配套7.92x57毫米步枪弹300万发!”
…
“奖励le.Fh 18m 型105毫米榴弹炮各种炮弹100万发!”
“奖励7.92毫米子弹3000万发!”
“奖励6.5mm子弹2000万发!”
…
“奖励年产量30万吨的炼钢设备100套!”
“奖励盒饭一万吨!”
…
“奖励边长100m的空间一个!”
一连串的提示,根本看都看不过来。
王泽开炮的时候,好像听到系统有提到了坦克,果然,空间里此刻多出了一百辆威风凛凛的坦克。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最近的一辆上,光幕立即弹出信息:
三号中型坦克(J型),战斗全重21.5吨,乘员5人,武器为1门60倍口径50毫米火炮和3挺7.92毫米机枪,两挺为航向机枪,一挺为高射机枪。
“好东西啊!”王泽兴奋地搓着手,“这50毫米炮配上穿甲弹,能把鬼子的豆战车当罐头开!”
他想象着这钢铁巨兽碾压鬼子薄皮坦克的场景,不由得咧开嘴,但很快他就皱起眉头。
“21.5吨…”王泽咂了咂嘴,“在国内这分量已经算是重型坦克了。”他想起那些崎岖的山路和脆弱的木桥,这大家伙怕是寸步难行。
他遗憾地又看了眼那门修长的50毫米炮,“可惜啊,这么好的家伙…”
除了这一百辆坦克,空间里这次又多了许多装备。
200门82炮,300挺m2重机枪,100门88高炮,枪械就更不用说了,还多出了好几种型号,各种炮弹和子弹也不知堆了多少座山。
“看样子许久不用为弹药发愁了。”王泽满意地点点头。
剩下的都是吃的用的,难得系统这次居然开始爆工业设备了,巨大的高炉、轧钢机、炼焦炉一应俱全。
“年产量30万吨…”王泽看着上面标注的各项参数,“这可是世界一流水平啊!要是能投产,造枪造炮都不在话下。”
可惜以目前的条件想要建起一座都很困难,暂时只能放在空间里吃灰了。
王泽看着最后一个系统提示,挠了挠头,“这玩意儿不科学啊!”
他试着捡起一块石头,意念一动,石头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瞬间它又凭空出现。
第134章 黄卫东送来的两个鬼子俘虏
李云龙找了半天才找到王泽,看他一个人在那儿无缘无故傻乐呵,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一个人傻乐啥呢?”
“没什么。”王泽收起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就是想到明天又能多宰几个小鬼子,心里痛快。”
“开饭了。”李云龙叼着新点上的烟,拍了拍王泽的后背,“老弟,这下你放心了吧?就今天鬼子那样,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明天我们再狠狠收拾他!”
王泽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泼他冷水:“老李,别大意。把鬼子逼急了,他们明天指不定使什么坏。”
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算了算,阻击阵地那边,今天咱们至少干掉了五百多头鬼子,小岛联队不算后勤,现在怕是只剩下一千多头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么多?”
随即又皱眉,“不过你说得对,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我看小岛那老鬼子今天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憋着坏水呢。”
两人正说着,吴祥带着几个战士匆匆走来。李云龙眼尖,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王泽:“政委来了,别露馅。”
“怕什么,老吴还能吃了你。”
“少来,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保准又让老子给旅长打报告,索性我们直接打。”
“老李,老王!”吴祥老远就喊,“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旅部来电询问战况,我正要去找你们。”
李云龙立即换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哎呦,政委同志,我们这不是在总结今天的战斗经验嘛!”
他一把搂住吴祥的肩膀,“我跟你说,今天咱们可把鬼子揍惨了!”
吴祥狐疑地看了看两人:“真的?那具体战果…”
“苏磊那边击毙鬼子五百余人,摧毁山炮4门,步兵炮3门!”王泽赶紧接话,“我们的伤亡不到百人,绝对是大胜仗!”
吴祥这才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给旅部回电。”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老李,乡亲们的转移工作已经完成了六成,剩下的明天天亮前都能全部撤进山里,你们要做好撤退的准备。”
李云龙点点头:“辛苦政委了。对了,我听说有个伪军营长…”
吴祥脸色一沉:“已经控制起来了。这狗汉奸还想趁乱逃跑,被我们的侦察兵当场按住。”
他握紧拳头,“根据赵铁树他们的举报,这家伙可谓是坏事做尽。”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打完这仗,公开审判,让乡亲们亲眼看着汉奸的下场。”
“还有新上任那个维持会长,”吴祥补充道,“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没少给鬼子通风报信。这次鬼子筹备对根据地扫荡,就数他狗日的最积极。”
李云龙冷笑一声:“一锅端了!这些狗汉奸比鬼子还可恨!”
三人正说着,黄卫东带着几个战士,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鬼子战俘,兴冲冲地朝王泽这边走来。
两个鬼子满脸血污,军装破烂不堪,其中一个瘸着腿,被战士用枪托推搡着往前走。
“老板!”黄卫东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兴奋,“您看我们逮着啥了!”
王泽闻声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哟呵!活的鬼子?”他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两个鬼子被推搡到王泽面前。
高个的那个眼神凶狠,嘴角还带着血迹,被绳子勒住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矮个的则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吓尿了。
“哪儿逮的?”王泽绕着两个鬼子转了一圈,像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就在井上的指挥部里,”黄卫东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意地说,“这俩龟孙子被咱们的炮弹炸晕了。”
李云龙眯眼打量着俘虏:“哟,还是个少尉。”他伸手扯下高个鬼子领章看了看,“小鬼子,会说中国话不?”
那鬼子少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呸”地朝李云龙吐了口血痰。李云龙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鬼子一个趔趄。
“他娘的!”李云龙甩了甩手,“骨头还挺硬。”
吴祥看到这情形皱了皱眉:“老李,这俘虏…”
“我的!”王泽一把拽过绳子,把两个鬼子拉到自己身后,活像护食的狼崽子,“黄卫东抓的,当然归我处置。”
吴祥无奈地看向李云龙,李云龙却假装没看见,蹲到一边抽烟去了。
“王老板,这不符合…”吴祥还想说什么。
“老吴,”王泽突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交给你们处理。”说着还冲黄卫东使了个眼色。
黄卫东立即会意,大声帮腔:“是啊,吴政委,我们老板审俘虏可有经验了!上次有个鬼子小队长,没两下就全招了!”
吴祥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们鬼扯,摆摆手走开了。
他前脚刚走,王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王泽搓着手,先是从李二虎手里拿过一支步枪比划了两下,摇摇头递了回去;又试了试mG-34机枪,还是不满意。
“不够劲儿,”他嘟囔着。
“去,把那玩意儿推过来!”王泽对警卫排喊道,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挺20毫米高炮。
李二虎带着几个战士吭哧吭哧地把高炮推了过来。
两个鬼子被绑在二十米外的两棵树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矮个的那个已经吓得翻白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少尉虽然强装镇定,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出卖了他。
“装弹!”王泽操作高炮,炮口缓缓对准了绑着的鬼子,二虎麻利地装上一个弹匣。
李云龙叼着烟走过来:“老弟,你这不浪费弹药吗?二十毫米炮弹打人,跟用大炮打蚊子似的。”
“我这是请鬼子帮我测试一下高炮的性能!”王泽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砰!”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掠过少尉的脸庞,削掉了他半只耳朵。少尉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偏了。”王泽嘀咕着调整方向。
第二发直接命中少尉的右肩,整条胳膊被炸飞出去,血肉和碎骨溅了旁边的矮个鬼子一脸。
那矮个鬼子直接吓晕过去,脑袋耷拉在胸前,裤裆又湿了一大片,混合着血腥味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第135章 喀秋莎那个喀秋莎
“老板,”黄卫东凑过来小声说,“留一个审问吗?我看这个怂包说不定能吐出点有用的情报。”
“审个屁啊!”王泽瞥了一眼昏迷的鬼子,继续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尉,“你看他好难受的样子,我来帮帮他。”
说完,他重新瞄准少尉的胸口,扣下扳机。
“轰轰轰”的几声,炮弹在鬼子身后的树干上炸出一个个大洞,终于,在第五发炮弹命中后,粗壮的树干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开始缓缓倾斜。
“小心!树要倒了!”黄卫东大喊着拉开王泽。大树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过瘾!”王泽拍了拍发烫的炮管,转向另一个俘虏,“去把他弄醒,没反应可不得劲儿。”
黄卫东提起一桶冰水,“哗”地泼在矮个鬼子头上。
那鬼子一个激灵醒过来,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旁边树下露出的半截手臂时,顿时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牙齿“咯咯”打架。
“现在该轮到你了!”王泽蹲在鬼子面前,掏出腰间的手枪在手里把玩着。
“我…我还有用!”鬼子颤抖着说,中文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我可以教你们日语!我…我还会修电台!”
李云龙挑了挑眉:“可以啊,正好我们缺通讯人才。老弟…”
“可别,”王泽眼看李云龙有些心动的迹象,连忙“咔嚓”一声给手枪上膛:“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说着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鬼子的眉心,在他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系统立马传来提示:
“叮!击杀鬼子2名,奖励bm-13型火箭炮100门,炮弹1万发!”
“奖励bm-13型火箭炮炮弹100万发!”
王泽眼前一亮,果然还是毙了划算。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集中在其中一门上,光幕立即弹出详细信息:
bm-13型火箭炮,苏联制造,16联装132毫米火箭弹,最大射程8.5公里,一次齐射可在7-10秒内发射16枚高爆火箭弹,覆盖面积达8万平方米……
“好家伙!喀秋莎!”王泽倒吸一口凉气,“用这玩意儿杀鬼子简直不要太爽!”
他拍着黄卫东的肩膀,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干得不错!老子下次升你做第三营营长。以后给我多抓点,活的比死的值钱多了!”
黄卫东挠挠头,有些困惑:“老板,您刚才不是说死了的鬼子…”
“咳咳,”王泽赶紧打断他,“我是说,抓活的更有挑战性!”说着又瞄了眼空间里的火箭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吴祥转了一圈回来,只看到地上那摊混在一起的血迹,和倒下的大树。
李云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吴,你先去忙,我跟老弟再商量下后面的作战计划。”
说着还朝王泽那边挤了挤眼睛。
吴祥看了看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又瞥了眼不远处那门炮管还冒着热气的高射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我去看看伤员。”
转身时,他军靴踩到一块碎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等吴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云龙拉着王泽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老弟,我刚才突然想到个事儿,你说小岛会不会连夜请求增援,或者直接跑路?”
王泽眯起眼睛,望向鬼子的方向:“不太可能吧,他毕竟还有一战之力。再说…”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就算他发电报求援,鬼子大部队赶过来也得明天下午了。”
他说着突然冷笑一声,“跑路就更不可能了!吃了这么大个亏,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在想办法报复!”
李云龙闻言,烟头猛地一亮:“对哦!你说白天他们吃了亏,晚上会不会…”他突然一拳砸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响。
王泽眼睛一亮:“多半会夜袭!让苏磊防着点!老李,你赶紧派人去通知,让前沿阵地加强警戒,多布置几个暗哨。”
“我这就去!”李云龙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岩石上。
等李云龙走了后,王泽想起白天打飞机消耗了不少炮弹,就想办法又取了一万发88mm炮弹。
顺带地,也补充了一些其他弹药。
阻击阵地也是一样,他还特意给了些热乎的盒饭。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主要还是为了把三门105毫米榴弹炮弄来。
王泽此刻站在105毫米榴弹炮前,看着胡为民带着几个炮手,围着这几门大家伙打转,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老板,这炮管比俺胳膊还粗!”一个年轻炮手兴奋地比划着,引得周围人哄笑。
胡为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炮管:“乖乖,这可比88炮还要带劲…”
王泽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堆放的炮弹,这些105毫米炮弹比88炮的整整大了一圈。
“装一发试试。”王泽突然开口。
几个炮手立刻忙活起来。两人合力才抬起一枚炮弹,小心翼翼地将炮弹送入炮膛。
“咔嚓”一声脆响,炮闩闭合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泽走到瞄准位,透过瞄准镜望向远处的黑暗。
“老板,要试射一发吗?”胡为民搓着手问道,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王泽想想还是摇了摇头,他压下了来一发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留着明天给鬼子开开荤。”
深夜的山林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下零星几点星光。凌晨两点整,一支约两百人的鬼子中队正悄无声息地向八路军阻击阵地摸去。
今井大尉走在队伍最前方,军靴踩在山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次偷袭八路军阵地是他主动请战,为的是戴罪立功,小岛一郎给他安排了两百人。
他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整个队伍立即蹲伏下来,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
“距离八路阵地还有五百米。”今井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军曹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南部手枪。
这是他第一次带队夜袭,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军曹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比划了几个手势。小鬼子立即分成三队,中间一队继续前进,左右两队则呈钳形向两侧包抄。
第136章 小岛一郎在行动
今井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眼怀表,指针刚好指向2:05。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军刀向前一挥:“前进!”
鬼子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他们每个人都用布条缠住了钢盔和枪械,防止反光或碰撞发出声响。一个年轻的二等兵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八嘎!”今井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士兵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他们距离八路军前沿阵地不到两百米时,突然“咻”的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不好!是照明弹!快隐蔽!”今井的瞳孔骤然收缩,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一发迫击炮打出的照明弹在阵地上空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山坡照得如同白昼。
鬼子们惊恐的面容在强光下暴露无遗,他们像被聚光灯照射的舞台演员一样,僵在了原地。
“打!”周鸿涛的吼声从战壕里传来。
刹那间,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过鬼子队伍。最前排的十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得血肉横飞。
“哒哒哒”的机枪声中,一个鬼子军曹的钢盔被子弹掀飞,脑浆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那士兵呆滞地抹了把脸,下一秒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散开!快散开!”今井趴在一块岩石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断成两截。
右侧包抄的小队运气更差,他们正好撞上了八路军预设的雷区。
随着“轰轰”几声巨响,五六个鬼子被炸上了天。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肠子拖了一地。
“撤退!撤退!”今井意识到这次夜袭彻底失败了。他狼狈地爬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咻咻”声——那是迫击炮弹破空的声音。
六发82毫米迫击炮弹不断地落在撤退的鬼子队伍中间,爆炸的火光将黑夜撕成碎片。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今井面前,七窍流血而亡。
“八嘎!八嘎!”今井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跌跌撞撞地向后方逃去。他身后不断传来士兵的惨叫声,但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奔跑。
当枪声渐渐停息时,山坡上已经躺满了鬼子的尸体。里面零星传来伤员的呻吟声,但很快,这些声音也消失在黑夜中。
“去,把情况报告团长。”苏磊对通讯兵说,“就说小鬼子送礼来了,咱们照单全收。”
凌晨五点,县城里的最后一批乡亲已经撤进了山区。吴祥踩着碎石,在炮兵阵地找到了李云龙。
李云龙正叼着烟,和王泽凑在一张地图前指指点点,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老李!”吴祥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乡亲们都撤完了,咱们也该按计划撤了!天一亮鬼子飞机肯定要来轰炸,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云龙头也不抬,摆了摆手:“老吴啊,再等等。你看啊,咱们这些大炮、弹药,总不能留给鬼子吧?”
他指了指远处堆成小山似的炮弹箱和那些88炮,“这要是搬运途中被鬼子追上,那可怎么办!”
吴祥急了:“可天一亮,鬼子的飞机——”
“哎,政委同志,”李云龙突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这可是高射炮,鬼子的飞机来了照样给他揍下来!”
吴祥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王泽:“王老板,你的意思呢?”
王泽还没开口,李云龙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抢先道:“老弟刚才还说呢,小岛联队今天被咱们打瘸了,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他朝王泽挤了挤眼睛,“是吧,老弟?”
王泽心里暗骂李云龙甩锅,但脸上还是配合地点头:“对,鬼子现在只剩一千多人了,咱们趁他病要他命!”
吴祥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旅部那里事先没有报告——”
“哎呀老吴,”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知道我老弟那三门新到的105榴弹炮吗?射程十二公里!咱们明天用这玩意儿轰他娘的,你难道不想看看它的威力!”
吴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这混球一旦铁了心要打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财大气粗的王泽在旁边煽风点火。
“行吧,”吴祥最终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李云龙。
“但你必须保证,打完这一仗立刻撤退!我这就去给旅部发电报,说咱们需要时间搬运重武器。”
李云龙立刻眉开眼笑:“没问题!政委同志放心!”
等吴祥走远,王泽才斜眼看着李云龙:“老李,你这锅甩得够熟练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掏出一根新烟点上:“这叫战术配合!他不好跟你较真,但能跟我拍桌子瞪眼。”
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再说了,你难道就甘心这么走了?”
王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要是打算走,怎么会把榴弹炮取出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小岛一郎就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八路军阵地。
晨雾中,他的军服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迹和泥土,左袖被弹片划开的口子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报告联队长!”通讯兵快步跑来,“航空兵回电,他们将在两小时后到达!”
小岛放下望远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很好!命令部队做好进攻准备!”他转身时,军靴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参谋小川担忧地看着联队长的背影。
经过连番激战,联队已经折损六百多人,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也所剩不多。但复仇的怒火在小岛胸腔里燃烧,谁也不敢劝阻。
“给航空兵再发一封电报!”小岛一郎突然转身,声音嘶哑得可怕。
“告诉他们,如果这次再像昨天那样敷衍了事,我就向师团长报告他们的怯战行为!”
通讯兵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记录。
第137章 再战鬼子飞机
上午九点整,天空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六架日军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在阳光照射下,机翼上的膏药旗格外刺眼。
“鬼子飞机来了!”观测哨的大喊声在阵地上回荡。
王泽抬头望去,只见那些飞机飞得极高,在炮兵阵地周围上空不断盘旋,却迟迟不投弹。“咦,不对啊,鬼子飞机怎么飞这么高?”
他立即下令:“所有防空单位待命!”
李云龙眯着眼睛数了数:“六架,比昨天下午多了一倍。”他转头对赵营长吼道,“用88炮把他们赶走!别让他们在我们头上拉屎!”
“是!”赵营长立即指挥高炮营调整射击角度。炮手们飞快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沉重的炮管缓缓抬起,锁定高空中的黑点。
“轰!轰!轰!”88炮接连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破片四散飞溅。
日机见状立即分散队形,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处逃窜。一架飞机挨了几块弹片,机身剧烈摇晃,仓皇远离这片空域。
“他娘的,鬼子飞机太滑溜了?”李云龙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小岛一郎见航空兵成功牵制了八路军的88高炮,立即拔出军刀,厉声喝道:“第三大队,进攻!趁着八路火炮被牵制,一举突破他们的防线!”
第三大队的两个中队鬼子同时展开攻势。
他们已经知道八路军的火力,没有采用密集冲锋队形,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借助地形掩护,交替前进。
“哒哒哒——”八路军的捷克式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进攻的鬼子。但鬼子这次战术灵活,机枪火力没有形成有效压制。
一个鬼子机枪组迅速抢占了一处土坎,九二式重机枪“咯咯咯”地喷吐火舌,压制住八路军的两个火力点。
“迫击炮!”周鸿涛在战壕里大吼,“瞄准鬼子重机枪小组!”
“嗵!嗵!嗵!”八路军的82迫击炮接连开火。一发炮弹准确命中鬼子的机枪阵地,将机枪和三名射手一起炸上了天。
鬼子的几门步兵炮也开始还击,炮弹在八路军迫击炮阵地附近炸开。炮手们不得不打几炮就转移位置,炮击密度明显降低。
就这样,双方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激烈交火。子弹呼啸着掠过战壕,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手榴弹!”三营这边张大彪一声大喝,抡圆了胳膊甩出一颗德制大瘤子。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进一个鬼子战斗小组中。“轰”的一声,三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进攻的鬼子也不示弱,给一营和三营造成不小的伤亡。
高空中的小林大尉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地面战况,“保持高度,继续牵制。”
后座观察员担忧地问:“中尉,我们不投弹吗?”
小林冷笑一声:“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的任务就是牵制,让地面部队突破防线!”说着调整通讯频率,“各机注意,保持编队,不要给八路高炮机会!”
王泽听到阻击阵地传来的炮声,又看了眼在高空盘旋的敌机,顿时明白了鬼子的打算,他突然眼前一亮:
“老李,调转十门火炮轰鬼子步兵,只留下六门与鬼子缠斗!另外让20高炮和机枪做好准备,看他们敢不敢下来!”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妙啊!小鬼子想玩声东击西,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十门88炮的炮管缓缓放平,对准了正在进攻的鬼子步兵。
“放!”随着赵营长一声令下,十门88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鬼子散兵线,炸起一团团火光。
正在冲锋的今井中队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今井大尉还没反应过来,一发88mm炮弹就在他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飞三米多远。
“八嘎!”小岛在指挥部看到这一幕,气得将军刀狠狠插进土里,“航空兵在干什么?!”
参谋小川赶紧解释:“联队长,八路的高炮还在开火,航空兵不敢降低高度…”
“废物!都是废物!”小岛暴跳如雷。
小林大尉也发现了地面战况的变化,额头渗出冷汗:“八路竟然不全力防空了?”
后座观察员焦急地问:“中尉,他们只有六门高炮在防守,我们要不要冒险投弹?”
小林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想到昨天下面密集的重机枪和20高炮,自己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最终还是摇头:“不,保持高度!这是命令!”
地面上的鬼子攻势,最后在88炮的持续轰击下很快瓦解。
参谋小川低声劝道:“联队长,再打下去,第三大队损失就大了……”
小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狠狠一挥军刀:“撤退!重整防线!”
鬼子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战壕里的八路军战士们抓紧时间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医护兵穿梭在战壕中,为伤员包扎。
收到鬼子撤退的消息,李云龙哈哈大笑:“小鬼子这招不灵了吧?”
王泽却盯着高空中依然在盘旋的敌机,眉头紧锁:“老李,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鬼子飞机就这么干看着,它的炸弹难道还带回去啊?”
正说着,观测哨突然大喊:“东南方向发现敌机!三架!”
所有人立即转头望去,只见三架日军飞机不知何时绕到了东南方向。这几架飞机正在快速接近苏磊那边的迫击炮阵地。
“他娘的,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迫击炮阵地!”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快!通知88炮拦截!”
“别急!知道他们的意图就不怕了,那边还有一个20高炮连。”王泽定了定神。
果然,他话音刚落,阻击阵地那边就冒出几条火舌扫向鬼子飞机,随后更多的机枪也加入进来。
三架鬼子飞机没想到这里也有防空火力,胡乱地扔掉炸弹,挨了几发炮弹后赶紧逃离。
高空中的小林大尉看到这一幕,不甘心道:“没有机会了,各机返航!”
看着渐渐远去的敌机,王泽狠狠啐了一口:“算他们跑得快!狗日的鬼子飞机尽耽误老子开炮!”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老弟,小鬼子地面部队损失肯定不小。”
王泽点点头,转向赵营长:“补充弹药,我估摸着鬼子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第138章 鬼子的迂回战术
老虎口西侧的山间,一支约两百人的鬼子中队正沿着山沟悄无声息地前进。
带队的中队长松本大尉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汗水顺着他的钢盔带滴落在军服上,浸出一片深色痕迹。
“保持警戒,八路很可能在这一带设伏。”松本低声对身旁的军曹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南部手枪上。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松本瞳孔骤缩,猛地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整个中队瞬间静止,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松本身旁的旗手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神枪手!隐蔽!”松本一个翻滚躲到石后,声嘶力竭地吼道。
鬼子们立即四散开来,寻找掩体。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接连而至,又有两个鬼子倒地不起。
“八嘎!是八路的观察哨!”松本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举起望远镜搜寻神枪手的位置。但山石完美地隐藏了敌人的踪迹,只有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第三小队,向左迂回!第一小队火力掩护!”松本迅速做出战术部署。他判断对方只是小股侦察部队,打算用优势兵力包抄歼灭。
然而就在鬼子开始行动时,远处的山脊线上突然冒出几百个身影——那是林振生率领的二营主力!
得益于苏磊提前在各条小道布置的观察哨和充足的电台通讯,部队对鬼子的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反应极为迅速。
“打!”林振生一声令下,二十几挺mG-34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鬼子前锋。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喷溅在岩石上。
一看前方部队展现出的火力,松本脸色大变:“撤退!立即撤退!”
但为时已晚。
吴宇的一个迫击炮连已经完成部署,八门82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咻咻”的炮弹破空声让鬼子们魂飞魄散。
“轰!轰!轰!”
炮弹准确落在鬼子撤退的路线上,炸起一团团火光。
弹片夹杂着碎石四处飞溅,几个跑得慢的鬼子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护卫队几十个战斗小组迅速压上,七八十支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弹雨打得鬼子没有还手的余地。
“第二小队掩护!其他人跟我来!”松本声嘶力竭地喊着,带领残部向后方撤退。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原想着能绕到八路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结果反倒被当头一棒。
第二小队四十多头鬼子在乱石堆后架起武器,看着飞速接近的护卫队,他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小队长中尉拔出军刀,刀尖微微颤抖。“为了天皇陛下!”他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mG-34机枪的咆哮中。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岩石上迸出连串火星。一个刚探头的鬼子兵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面部,整张脸瞬间变成血肉模糊的窟窿。
“机枪组!快!”中尉挥舞着军刀。几个鬼子手忙脚乱地架起歪把子,副射手刚装上弹匣,一发迫击炮弹就呼啸而至。
“轰!”
爆炸的气浪将机枪掀翻,滚烫的枪管砸在弹药手脸上,一块弹片削断了射手的右臂,断肢还死死抓着扳机。
“不要恋战!交替掩护撤退!”松本狼狈地爬过一道土坎,军服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声音嘶哑地吼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中队已经折损过半,幸存的士兵像炸了窝的马蜂般乱窜。
“八嘎!保持队形!”松本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军刀,但溃败之势已成,再无人听从他的指挥。
林振生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眼见鬼子四散奔逃,他抬手叫住了想要继续追击的战士:“够了,我们的任务是打退这波鬼子。打扫战场!回去待命!”
远处,王泽和李云龙正通过望远镜观察这里的战况。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连绵的枪炮声和升腾的硝烟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这动静,老苏那边打得挺热闹啊。”王泽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可不是嘛!看样子鬼子是准备从西面迂回,还好咱们当初做足了准备!”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这下小鬼子应该没招了吧?”
与此同时,小岛联队的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角落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通讯兵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在电报纸上。
参谋小川手里捧着最新的战报:“联队长,松本中队…失败了。”
“八嘎!”小岛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砰”的一声闷响,木箱上的铁钉划破了他的手掌。
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参谋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岛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帐篷缝隙里垂下的布条上——那布条纹丝不动。
他猛地掀开帐篷门帘,大步走到外面。
阳光照在他铁青的脸上,他伸出手掌,感受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流动。果然,一丝风都没有。
一丝狞笑慢慢爬上小岛扭曲的面容,他转身快步走回指挥部,军靴在地面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把红色弹发下去!”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参谋小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是…掷弹筒射程太近了,万一被八路的火炮打击,会误伤…”
小岛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小川的衣领。
“那就让其他人吸引八路的火力!步兵炮也给我开起来!”小岛一郎的脸几乎贴到小川脸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只要能顺利发射毒气弹,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他松开手,小川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小岛一郎“唰”的一声抽出军刀,刀尖在地图上八路军阵地的位置,一下一下地使劲儿戳着。
他嘴里还在神经质般念叨,“让这些八路尝尝光气的滋味!我要让他们知道,跟蝗军作对的下场!”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只有电报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第139章 小鬼子用毒气弹
周鸿涛在前沿阵地上,正带着战士们加固工事。
他粗糙的大手抓起一个沙袋,用力拍在战壕边缘。“再垒高些!”他朝几个年轻战士喊道,“鬼子的炮弹可不长眼!”
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咚咚”闷响,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周鸿涛脸色一变:“隐蔽!鬼子炮击!”他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开,战士们迅速缩进战壕。
炮弹呼啸着落下,在阵地前后炸开。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砸在战士们背上。
郑铁柱猫着腰在战壕里快速穿行,一路跑到迫击炮位,朝炮手们打了个手势:“还击!给老子打回去!”
与此同时,吴宇那边的迫击炮阵地也响起了“嗵嗵”的发射声。
鬼子一门步兵炮被打得哑了火,很快又重新开了起来,连位置都没移动。
“鬼子这是找死吗?”吴宇有些疑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开炮。
炮弹的尖啸声中,周鸿涛拍打着钢盔上的泥土,皱眉道:“不对劲啊…”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话音刚落,观察哨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鬼子又上来了!还是两个中队!正前方!”
周鸿涛一个箭步蹿到观察位,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土黄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六百米!散兵线!”周鸿涛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响,“全体就位!”
连续鏖战几场的战士们,不顾疲惫,迅速进入射击位置,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开火!”
刚接近阵地600米距离的鬼子,迎头撞上一营的弹幕,瞬间就有十几人领了盒饭。
可这次进攻的鬼子完全像是疯了一样,仿佛看不到自己前面倒下的身影。
前排的中弹倒下,后排的立即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子弹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却丝毫不能阻挡这股疯狂的浪潮。
鬼子的掷弹筒小组借着这些步兵的掩护,正在快速向前推进。
一营的压力越来越大,枪管打红一根又一根,不断有受伤的战士被抬下去。
这时,指挥部响起苏磊镇定的声音,“林振生,把你的二营带上去支援一营!”
很快,二十几挺mG-34在一营的阵地上开火,前排的十几个鬼子瞬间倒地。
周鸿涛听到mG-34的声音,回头一看,林振生正带着二营的战士沿着交通壕快速增援,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二营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阵地上的火力不止增强了一倍。
鬼子在密集火力下死伤惨重,却依然在疯狂进攻。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刚喊出“突击”,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
“小鬼子疯了吧?”林振生换上一个新弹匣,“这完全是送死啊!”
就在他疑惑时,前沿阵地上突然落下一些奇怪的炮弹,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没有爆炸,而是冒出白色烟雾,很快扩散成黄绿色的毒雾。
“毒气!全体戴防毒面具!”林振生一个激灵,吼声响彻战壕,他立马明白鬼子刚才为何那么悍不畏死。
战士们迅速从腰间取下防毒面具,林振生一边帮新兵检查面具密封性,一边骂道:“狗日的小鬼子,玩阴的!”
小鬼子的毒气弹还在不停落下,毒雾很快弥漫到战壕,黄绿色的气体像有生命般在阵地间流动。
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周鸿涛看到刚才损失惨重的鬼子正在后撤,而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中队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都别动!装死!”周鸿涛低声命令,“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阵地上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毒气在无声地流动。几个新兵紧张得浑身发抖,被老兵按住了肩膀。
后方的指挥所里,苏磊听到前方突然停火,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箱子:“好个周鸿涛!”转身对通讯兵吼道:“传我命令,机枪连和20高炮连立即前移!通知团长的炮兵阵地,准备火力支援!”
李云龙接到苏磊的电报,脸色铁青:“狗日的小鬼子,竟敢用毒气弹!”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后怕得额头渗出冷汗。要不是王泽提前给部队配备了防毒面具,现在阵地上怕是已经尸横遍野了。
王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胡为民!立即调整榴弹炮,老子要轰他娘的!”
胡为民二话不说,带着炮手们飞奔到炮位,汗流浃背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快速调整射击诸元。
阵地上的鬼子果然上当了,他们以为八路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两个中队鬼子戴着猪鼻子般的防毒面具,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蹑手蹑脚地向寂静的八路军阵地摸来。
冲在最后面的竹下大尉隐约觉得不对劲——八路军的阵地太安静了,连声咳嗽都没有。
五十米…三十米…
“打!”周鸿涛的怒吼像惊雷炸响。刹那间,整条战壕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mG-34机枪率先咆哮起来,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米长。7.92毫米子弹像铁扫帚般横扫过去,前排十几个鬼子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
“哒哒哒哒——”m2重机枪沉闷的怒吼加入战局。12.7毫米子弹轻松穿透两个鬼子的身体,在第三个鬼子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哒哒”声此起彼伏,精准地点射着试图卧倒的鬼子。
冲锋枪手们探出小半个身子,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喷吐着子弹,弹壳像下雨般叮叮当当落在战壕里。
竹下大尉刚想卧倒,一发20毫米高炮弹呼啸而至。炮弹直接将他拦腰截断,上半身飞出三米多远。
防毒面具的镜片碎了一地,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呼吸着致命的毒气。
“轰轰轰!”迫击炮群调整了角度,炮弹在鬼子后续部队中炸开。冲击波将几个戴防毒面具的鬼子掀上天空,又重重摔在焦黑的土地上。
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子弹在黄绿色的毒雾中,划出无数道闪亮的轨迹,20毫米炮弹不时在人群中犁出血路。
毒雾、硝烟和血雾混合在一起,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八路怎么有防毒面具!怎么可能有…”小岛在指挥部看得真切,手中的望远镜“啪”地掉在地上。
他精心策划的毒气战,竟然成了自掘坟墓!
第140章 小岛联队败逃
鬼子此时已经溃不成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吹冲锋号!全线出击!”苏磊的命令传遍各营。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八路军和护卫队的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溃逃的鬼子。
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后方炮兵阵地上,16门88炮和三门105榴弹炮组成的炮群开始发出震天怒吼。
88高炮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持续轰鸣,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在溃逃的鬼子前方炸开,构筑起一道死亡封锁线。
“装填!快!”王泽站在炮位上,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催促着胡为民。
他猛地拉动炮绳,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105毫米榴弹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个溃逃的鬼子小队中间。
轰——!!!
比88炮更加猛烈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席卷方圆三十米,地面剧烈震颤着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十几个鬼子就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抛向高空,其中一个直接被气浪撕成两半,上半身旋转着飞出二十多米远,重重砸在岩石上。
有几个虽然看似完整,但耳鼻都渗出鲜血,显然已经被震碎了内脏。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周围的泥土呈放射状飞溅。
一发炮弹的杀伤效果,足足是88炮的三倍有余。
李云龙见王泽打得起劲儿,顿时心痒难耐,想凑过来试试:“老弟,让咱也过过瘾…”
“去去去!”王泽像赶苍蝇一样挥手,“你那臭手气,别浪费老子的炮弹!”说着又拉响了一炮。
这一发落在鬼子溃逃队伍的前方,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形成致命的风暴,靠得稍微有点近的几个鬼子浑身都是血洞。
胡为民带着炮手们忙得满头大汗,装填手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发抖,但还是咬牙坚持着。一轮又一轮的炮击让整个炮兵阵地笼罩在硝烟中,炮管都打得发烫了。
“继续冲!别停!”周鸿涛在前线端着冲锋枪,带领战士们追击。
他看到远处不断105mm炮弹落下,在鬼子溃逃的路线上炸出一个个大坑,不由得咧嘴一笑:“王老板这炮打得真他娘的解气!”
正说着,一发105mm炮弹击中鬼子的机枪阵地,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送上了天,破碎的枪管旋转着飞向高空。
那威力,惊呆了众战士。
溃逃的鬼子被天上不断落下的炮弹逼得走投无路,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拼命。
机枪手老崔冷笑着扣动扳机,mG-34喷吐的火舌,将三个停下的鬼子拦腰扫断。
眼看八路一点活路都不给,后面的鬼子彻底疯了。
他们不顾呼啸的炮弹,闭着眼睛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鬼子正跑着,突然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脑浆溅在同伴脸上。另一个鬼子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却还在机械地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随着炮火的延伸,先前撤退下来的鬼子残部也进入炮弹打击范围。
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鬼子本就伤亡过半,此刻看到不断接近的炮弹,和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同伴,最后的斗志也土崩瓦解。
他们纷纷加入逃亡的队伍,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在战场上乱窜。
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站在溃逃队伍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站住!不许退!”可疯狂的溃兵根本听不进去。
他被汹涌的人潮撞倒在地,军靴无情地踏过他的身体。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的佩刀被踩进土里。
小岛一郎此刻被两个卫兵架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向后方逃去。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掀飞了他的军帽,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快!再快点!”小岛嘶哑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卫兵一脸。
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两个卫兵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摔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小岛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漫山遍野都是溃逃的土黄色身影,士兵们丢盔弃甲,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而在他们身后,八路军的追击部队如潮水般涌来,汤普森冲锋枪的咆哮声中,落在后面的士兵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联队长…小心!”参谋小川突然扑过来,一把将小岛按倒在地。
一发子弹“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打穿了前面一个卫兵的脖子,鲜血喷溅在小岛脸上,还是温热的。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参谋小川大概一清点,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们…只剩四五百人了…”
小岛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被硝烟熏得焦黄卷曲,像两片枯萎的树叶贴在脸上。
那把祖传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丢失,也许正被某个八路军战士拿在手里把玩,也许已经和泥土混为一体。
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联队长,此刻狼狈得就像一条被痛打的野狗。
远处隐约传来八路军追击的喊杀声,小岛浑身一颤,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逃去。
苏磊站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遍地都是扭曲变形的鬼子尸体,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打扫战场!”苏磊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顺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把能用的都收起来!注意检查活口!”
八路军三个营长早已经带着战士们在战场上忙活开了。
周鸿涛正和郑云为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争得面红耳赤,孙毅则偷偷把一门步兵炮往自己营里划拉。
林振生蹲下身,刺刀尖轻轻挑起那个鬼子伤兵的下巴。这是个年轻的下士,腹部中弹,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小鬼子,该上路了。”林振生冷笑一声,正要发力,突然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手!”吴宇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林振生的右腕,左手已经掏出了绳子。
李勇从另一边挤过来,肩膀一顶把林振生撞了个趔趄:“明明是我们机炮营先看到的!”
林振生踉跄着后退两步,瞪大眼睛:“你们疯了?要这鬼子干啥?留着过年?”
李勇四下张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黄卫东发电报说…”他故意顿了顿,“老板要活的鬼子。”
“啥?”林振生一脸茫然。
“黄卫东给老板送了俩鬼子俘虏,”李勇继续道,手指比划着,“老板一高兴,当场就许诺让他当第三营营长。”
林振生还没回过神来,吴宇已经招呼两个手下扑了上去。
第141章 护卫队打扫战场
他们动作麻利得像在捡金元宝——一个按住鬼子的腿,另一个熟练地用绳子捆住手腕。那鬼子惊恐地挣扎,被吴宇照着后颈就是一掌,顿时瘫软下去。
“轻点!别弄死了!”李勇急得直跺脚,“死了就不值钱了!”
吴宇咧嘴一笑,像扛麻袋一样把昏迷的鬼子甩到肩上:“放心,我手上有分寸。”他转头对林振生挤挤眼,“老林,你要见着活的,记得给我们留着啊!”
林振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扛着鬼子跑远,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娘的…这世道变得这么快吗…”
很快,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护卫队的战士们对那些精良的日军重武器视若无睹,反而像捡宝贝似的到处翻找鬼子伤兵。
“这儿还有一个!腿断了!”
“快,抬走抬走!小心点,别弄死了!”
“这个少尉还喘气呢!”
张大彪看得直摇头,悄悄对周鸿涛说:“老周,你看护卫队那帮小子是不是缺心眼,连九二式都不要了,专找活鬼子…”
周鸿涛眼珠一转,突然凑过去悄声道:“喂!老吴!两个俘虏换那挺重机枪怎么样?”
很快,战场上就演变成了一场奇特的交易会。八路军用鬼子俘虏换武器,护卫队则把缴获的机枪大炮当白菜价往外甩。
“谁要九二式?三个俘虏就换!”护卫队战士像在黑市兜售货物的小贩。
苏磊看着这荒唐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毒气熏得面目全非的鬼子尸体,突然发现那人的手指还在抽搐…
“医务兵!这还有个喘气的!”苏磊的喊声顿时引来一群两眼放光的护卫队战士,他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过来。
炮兵阵地上,胡为民和赵营长正带着战士们清理炮管。滚烫的炮管浇上冷水,顿时腾起一片白雾,发出“嗤嗤”的声响。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眼打量着身旁那门88炮。
他伸手拍了拍还带着余温的炮管,烫得赶紧缩回手:“嘶——老弟,这一仗你这些炮可起了大用啊!”
王泽正躺在弹药箱上,闭着眼睛查看系统奖励——又干掉66个鬼子,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听到李云龙的话,他睁开眼坐起身:“可不是,光这十几门炮就干掉多少鬼子。先端了鬼子的暗堡,又灭了山炮中队,再加上后来的延伸射击…”
“嘿嘿,”李云龙吐了个烟圈,眼睛发亮,“以后每次打仗前,咱也学鬼子,那叫什么来着…”
他挠了挠头,“对了,炮火准备!先轰他娘的一轮再说!”
“你可拉倒吧!”王泽笑骂道,“旅长要是知道了,肯定先揍你狗日一顿再说!他能让你炮弹随便造?咱们打这一仗消耗的炮弹,够咱们师打多久了!”
吴祥拿着伤亡统计走过来,“老李,老王,这次小岛联队来了两千三四,最后逃回去的顶多四五百,再加上县城的鬼子,死掉的得有两千了。”
李云龙怔了怔,突然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嘶——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他转头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咱们真把鬼子一个联队打残了?”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要不要算算咱们消耗了多少弹药?”王泽瞥了他一眼。
“咱们这边损失也不小。”吴祥翻着笔记本,声音沉了下来,“新一团和护卫队加起来伤亡四五百。按人头算,战损比差不多1:4。”
“1:4?”李云龙把烟头一扔,瞪大眼睛,“老吴你会不会算账啊?”
他唾沫星子直飞,“咱们这还有不少是轻伤员,养几天就能归队。真要较真,起码1:5,甚至1:6!”
“行了,就这要是说出去,估计全国都没人信。”王泽摇摇头,脸上却掩不住得意,“对了,县城就这样不管了么?老吴,你问过旅长他们没有?”
“问了。”吴祥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报,在手里抖了抖,“旅长知道咱们把县城打下来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把电报往弹药箱上一拍,突然挺直腰板,学着旅长那副标志性的姿势——左手叉腰,右手在空中挥舞,
“好!打得好!”他模仿着旅长标志性的爽朗笑声,“我就知道他们两个鬼点子多,凑在一起准能成事!”
“不过——”手指在空中重重一点,“见好就收,留一个连象征性驻守就行,主力立即撤回根据地。”
突然一个转身,指着李云龙的鼻子:“记住了,要是把老子的家当赔进去,老子剥了你们的皮当鼓敲!”
吴祥这番表演,李云龙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他赶紧伸手接住差点掉落的烟头,笑骂道:“老吴,你他娘的学得还挺像!”
吴祥收起夸张的表情,揉了揉笑僵的脸颊,重新拿起那张电报:
“你们看,旅长在电报里特意加了一句,‘老子要狠狠地表扬一下你们两个’。”
“你要在旅长跟前,保准他亲自给你倒上一碗酒。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凶残的鬼子啊…”
李云龙回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娘的,这么一说,咱们这次可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以为师长为什么把炮兵营都借你用了,真以为你脑袋大啊!”吴祥没好气的说。
李云龙收敛了笑容,凑近两人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鬼子放毒气可把老子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老弟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
王泽也是心有余悸:“老吴,你赶紧把战报整理出来。特别是鬼子放毒气这段,必须详细写清楚,免得咱们其他部队没有经验,吃了鬼子的亏。”
吴祥点点头说:“我都记着呢。从他们投放的方式,到毒气弹的特征,我都整理了一份,准备回去就上交旅部。”
这时胡为民小跑过来报告,脸上还带着炮火熏黑的痕迹:“老板,火炮都清理完了,炮管温度都降下来了。”
王泽拍了拍身边那门105榴弹炮粗壮的炮管,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赶紧用卡车把炮拉上,马上就走了。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他转向吴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老吴,人都准备好了吗?后面那段山路卡车过不去,得靠人力抬。”
第142章 王泽赚外快
吴祥扶了扶眼镜:“都准备好了,我在路口组织了三千多乡亲,保管给你把这些铁疙瘩安安稳稳抬回去。”
他拍了拍身旁的88炮,“这些可都是大功臣啊,乡亲们抢着要来帮忙呢!”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战士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火炮挂上卡车。
奔驰卡车的柴油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将一门门火炮缓缓拖上公路。
“慢点慢点!左边再抬高些!”胡为民指挥着几百个战士搬运炮弹箱,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都齐了?”王泽问。
胡为民用袖子抹了把汗,点点头:“十九门炮,和剩下的炮弹,都装上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一片尘土,阻击阵地的部队终于撤了回来。
新一团的战士们个个满载而归,活像一群移动的军火库。
“老郑!快看我搞到什么好东西了!”周鸿涛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他肩上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腰间挂着一柄佐官刀。
郑云笑着迎上去:“你小子倒是会挑啊!这刀看着就不一般。”
“那可不!”周鸿涛得意地拍了拍刀鞘,“这可是小岛一郎的佩刀!”
护卫队的战士则不同,好些人甚至连子弹袋都是瘪的,不过看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显然对这场战斗的结果相当满意。
吴宇正跟几个战友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咱们那二十几门炮一响,小鬼子的步兵炮被撵得到处逃!”
苏磊快步走到李云龙和吴祥跟前,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政委,阻击任务顺利完成!”
李云龙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打得真不错!”
林振生鬼鬼祟祟地摸到王泽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板,借一步说话。”他使了个眼色,把王泽带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只见李勇和吴宇带着七八十个护卫队战士围成一圈,中间跪着二十八个五花大绑的鬼子俘虏。
这些鬼子个个带伤,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还有的只剩一口气。
看到王泽过来,战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卧槽!好多鬼子。”王泽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柯尔特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鬼子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脸杀气的年轻人,一个少佐模样的鬼子突然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根据日内瓦公约——”
“公约你大爷!”王泽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掀开了少佐的天灵盖。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旁边鬼子的脸上,那鬼子顿时吓得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
“砰砰砰!”王泽像打靶一样挨个点名,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有个鬼子挣扎着想跑,被旁边的战士一脚踹回原位。子弹穿透他的胸口,在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不到两分钟,二十八个鬼子全部变成了尸体。
王泽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转头对战士们笑道:“干得漂亮!以后继续!回去老子请你们喝好酒!”
战士们一听,眼中立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个年轻军官已经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来:
“下次咱们先用冲锋枪扫腿…”
“不行,重伤的撑不了多久…”
“要我说就该学老板那样…”
王泽连忙抬手制止:“都给我听着!”
他环视众人,正色道:“抓俘虏可以,但必须先保证自身安全。谁要是为了抓活的把自己搭进去,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见众人安静下来,王泽这才露出笑容:“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太阳下,长长的队伍开始向着根据地进发。
卡车打头,拖着沉重的大炮,后面是满载战利品的骡马车队。
李华和他的一个连队留在县城,站在城墙上向远去的队伍挥手告别。
公路上,李云龙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朝王泽走来。
“老弟,”李云龙一把揽住王泽的肩膀,烟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刚才那边乒乒乓乓的,干啥呢?”
王泽掸了掸军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试枪呢。新缴获的几支三八式,看看好不好使。”
李云龙猛吸一口烟,烟头瞬间亮起一截。他吐出烟圈,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泽:“糊弄谁呢!”
他压低声音,凑近王泽耳边,“快说实话,我可听说林振生他们在我们团里换了不少俘虏,你狗日的刚才是不是又把俘虏都…”
王泽眨眨眼,故作惊讶地挑眉:“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那可是28条人命。”
他一边说,一边却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腰间明显刚开过火的手枪,枪管还带着余温。
李云龙眯起眼睛,嘴角叼着的烟头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装,继续装!黄卫东给你的那两个鬼子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王泽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李云龙见状,直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跟老哥还藏着掖着?”
“哎哎,松手…”王泽挣扎着从李云龙胳膊底下钻出来,无奈地撇了撇嘴。他磨蹭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沾血的鬼子领章,在掌心摊开。
“喏,”王泽用拇指拨弄着领章,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就留了几个当纪念。”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收集邮票。
李云龙盯着那些领章看了两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用力拍打王泽的后背,力道大得让王泽往前踉跄了一步。“好小子!你干了老子没敢干的事!”李云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有你的!”
走在前面的吴祥猛地回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严厉地瞪着两人。
李云龙立刻收起笑容,假装咳嗽了两声。王泽则若无其事地把领章塞回兜里,还冲吴祥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等吴祥转回头去,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等火炮运到山路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路口,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人群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像潮水般漫过山坡。
“老吴!”王泽转头看向吴祥,“这得有上万人吧,你不是把人都撤进山里了么?”
吴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同样写满震惊:“我…我只通知了三千人啊…”他连忙拉住一个正在维持秩序的民兵队长询问。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些是根据地的乡亲,他们听说王泽要搬炮回去,呼啦啦地跑来上万人。
从县城撤来的群众躲在前面的山里,倒是没出来。
第143章 群众的力量
王泽眉头一皱,立即转身下令:“李勇!马上把防空火力架起来!”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岳涛、林振生,把你们的机枪都给我摆开!”
“哗啦”一声,战士们如潮水般散开。
李勇亲自带着机炮营的弟兄们冲向制高点,沉重的m2机枪和20毫米高炮被迅速架设起来。
“一队负责东面!二队盯紧西侧!”李勇的吼声在山间回荡。
他挨个检查每个火力点,粗糙的大手拍在机枪手肩膀上:“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看见鬼子飞机就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两个步兵营的54挺mG-34通用机枪也在山路两侧展开。
岳涛扯着嗓子指挥:“每挺机枪间隔一百米!形成交叉火力网!”机枪手们麻利地架起三脚架,弹链哗啦啦地装入供弹口。
整个山口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严密的防空阵地。
王泽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这严阵以待的场面,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吴祥说:“老吴,抓紧时间组织乡亲们开始吧,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争取早点把炮运回去。”
吴祥立即挽起袖子,快步走向人群。他举起铁皮喇叭喊道:“乡亲们!大家听我安排!咱们先分组。”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庄稼汉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胡为民抬手抹了把汗,连忙转头对战士们喊道:“都别歇着了,抓紧时间拆炮!别让大家伙等着。”
拆卸工作马上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一门88炮很快被分解成炮管、炮架、炮盾等主要部件,最重的炮管足有两吨重。
几个木匠师傅立刻上前,用粗木棒在炮管两侧绑扎出抬杠,因为太重,炮管两边还用木棒加长,这样可以多一些人抬。
紧接着上来几十上百个精壮汉子,他们围着炮管站成一圈,木棒扛在肩上。
“一、二、起!”随着震天的号子声,几十副肩膀同时发力,炮管被缓缓抬起。粗壮的圆木“嘎吱嘎吱”作响,绳子绷得笔直。
“嘿——哟!嘿——哟!”随着整齐的号子声响起,几十双脚同时迈开步子,沉重的炮管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到了转弯处,领头的张大憨大喊:“换拖的!”
众人立即变换队形。
妇女们迅速在地上铺好圆木,男人们分成两拨,前面的人拽着绳索,后面的人扶着炮管掌方向。
有个机灵的小伙子想出用湿稻草垫着的好法子,既减少摩擦力又保护炮管。这招很快传开,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觑。
“慢点慢点!”胡为民紧张地指挥着,“左边用力!右边稳住!”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依然坚持在一线。
就这样,在上万乡亲的共同努力下,这些沉重的火炮一寸一寸地向根据地移动。
每当有人力竭,立刻就有新的壮劳力顶上去。妇女们提着水桶穿梭其间,给干活的人递水擦汗。
那些刚从县城转移来的群众起初还站在外围观望,很快就被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感染。
一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率先挽起袖子,紧接着是几个商铺伙计,最后连裹着小脚的老太太都颤巍巍地加入了送水送饭的队伍。
“换我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挤进搬运的队伍,他瘦弱的手臂虽然使不上大力气,却执意要帮忙扶住绳索。
旁边庄稼汉笑着给他让出位置:“读书人,慢慢来,别闪了腰!”
山路狭窄崎岖,队伍不得不排成长蛇阵。从下午到月上中天,蜿蜒的山路上火把连成长龙。
张大彪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来回奔走维持秩序:“后面的别挤!保持间距!”
“换班!”每隔半个小时,嘹亮的喊声就会在山谷间回荡。
新换上来的壮劳力二话不说就顶上去,替换下已经汗流浃背的同伴。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带着三个儿子一起上阵,最小的儿子才十六岁,单薄的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却咬着牙不肯退下。
“娃儿,歇会儿吧。”老汉心疼地看着小儿子。
“爹,我能行!”少年倔强地摇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又挤进了搬运的队伍。
“左边低点!”
“注意那个坎!”
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个战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旁边立刻伸出七八只手扶住他。
最险要的老鹰嘴路段,坡度陡得吓人。乡亲们把各家带来的棉被铺在地上,上百人用绳索一点点往上拖。
炮管摩擦棉被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混着人们粗重的喘息。
“再加把劲!”胡为民嗓子都喊哑了。他的军装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像个水人。
当第一门88炮终于运到根据地时,已是半夜了。
胡为民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看着陆续抵达的其他火炮,突然发现每个炮管上都系着红布条——那是乡亲们偷偷绑上去的,说是能保平安。
李云龙走过来,扔给胡为民一个水壶:“喝口吧。”
他望着还在进山的队伍,突然笑了:“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这么搬火炮的。”
王泽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轻声道:“这就是咱们的底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却坚毅的面孔,最后落在整齐排列的火炮上。
两小时后,最后一门炮也安全抵达。
乡亲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却都咧着嘴笑。
孩子们围着那些钢铁巨兽跑来跑去,有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管,立刻被自家大人拽了回去。
“都歇一会儿。”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朝正在搬运的乡亲们喊道,“早餐马上就好,今天早点开饭!馒头、鸡蛋、鸡腿、肉粥都有,管够!”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刚从县城转移来的乡亲们面面相觑,一个瘦高的中年汉子小声嘀咕:“这年头还能吃上鸡腿?吹牛吧?”
他旁边的一个本地老汉听见了,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新来的吧?在咱们根据地,顿顿有肉那是常事!”
正说着,上百个战士推着二十多辆板车走来,车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第144章 盘点家当
掀开第一个木桶盖,白花花的馒头堆得冒尖,足足装了十辆板车;跟着的十个大铁桶里,金黄的小米粥泛着油光,肉末在粥面上打着旋儿;还有装满鸡蛋的箩筐,摆了好几车。
板车后面三十多个壮小伙,每人挑着一担木桶,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卤得油亮的鸡腿,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每人两个鸡腿,一个鸡蛋!馒头、稀饭管够!”炊事班长举着铁勺喊道,“后面还有等着送过来!”
“这…这…”那个质疑的中年汉子结巴起来,“现在打仗的年头,还能吃这么好?”
“那可不!”一个正在分饭的小战士骄傲地挺起胸膛。
“咱们老板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咱们仓库里的粮食堆得跟山似的,光是鸡蛋就存了上百万个!”
新来的乡亲们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本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正熟练地排队领饭。五十个炊事员同时打饭,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里面躺着两个油汪汪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别噎着。”王泽蹲下身,又往孩子碗里加了个煮鸡蛋。孩子仰起油乎乎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王叔叔!”
李云龙端着碗走过来,捅了捅王泽:“老弟,你这伙食标准,越来越好了啊!”
王泽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非要给王泽塞两个煮鸡蛋:“王老板,您也吃点,别累坏了…”
看着这一幕,那些新来的乡亲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搬炮时,所有人都像不要命似的拼命干活。
一个年轻小伙子咬了口鸡腿,突然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砸进碗里:“我…我都半年没吃过肉了…上次吃肉还是我娘…”
“吃吧吃吧,”王泽拍拍他的肩膀,“在咱们这儿,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
很快,整个营地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
有人捧着碗偷偷抹眼泪,有人小口小口地品尝,生怕吃得太快就没了——尽管炊事员一直在喊“管够”。
那些新来的乡亲们捧着饭碗,看着王泽的眼神里,渐渐染上了和其他人一样的感激和敬畏。
炊事班的战士端着红木托盘走来,上面摆着青花瓷碗盛的小米肉粥、一碟酱牛肉和两个茶叶蛋。
王泽接过后直接蹲在弹药箱旁,和战士们一起扒起饭来。
“老板,曾团长那边有消息了!”
陈大山风风火火穿过人群,他摘下军帽,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帽带往下滑,显然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川军弟兄们硬是扛了两天两夜,虽然折损了近半人马,但建制还在。最重要的是乡亲们都撤出来了!光我们侦察到的,鬼子就躺了一个中队!”
王泽点点头,放下碗筷,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米饭和一点肉汤的油花,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大山,赶紧吃早饭。边吃边说。”
陈大山叫来炊事班的战士,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两个白面馒头。他一边吃一边继续汇报:“曾团长说,要不是弹药不足,他们还能再守一天。”
王泽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他们已经打得很不错了,我们这次也是占了火力的便宜,近20门大炮,鬼子都扛不住。同样的,他们能守两天完全是靠着一腔热血。”
“是啊,”陈大山咽下嘴里的馒头,“听说最后关头,他们炊事班都上阵了。”
王泽沉默片刻,转头望向远方:“安置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已经布置好了,”陈大山放下碗,“被服啥的也都发下去了。”
“嗯,”王泽站起身,“你记得让胡为民把88炮都给我架到防空阵地上去,别等鬼子飞机来了现搬。”
陈大山三两口吃完剩下的早饭,抹了抹嘴:“我这就去办。”说完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待陈大山匆匆离去,王泽拖着疲惫的身躯踱回屋内。连续两天两夜的激战,他也有点撑不住了。
王泽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心里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
随着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他开始仔细清点这次战斗的收获。
小岛联队溃败时,用105榴弹炮轰死了66个鬼子,再加上林振生他们带回来的28个战俘,总共收获了94个击杀。
一番查看,他发现系统这次的手笔大得惊人。
最震撼的奖励当属十艘美式依阿华级战列舰!这些钢铁巨兽每艘排水量高达4.5万吨,装备9门406毫米巨炮,射程超过38公里。
甲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门高射炮,配套的弹药、油料和维修设备一应俱全。
但王泽哭笑不得地挠挠头:“系统你这是在逗我吗?太行山上开战列舰?”
火炮方面新增100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这种德军sFh 18火炮射程达13公里,使用火箭增程弹可达19公里,单发炮弹就能摧毁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105榴弹炮再次获得的200门,他手头已经有300门,看样子,他的千门大炮梦很快就能实现。
三号坦克又爆出了100辆,加上之前的库存,现在足足有200辆!差不多可以装备两个坦克团了。
王泽没想到系统这次居然还直接给了10亿美元的现金。
他取出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仔细端详:“该不会是假币吧?”他琢磨着先让谁拿个几十万出去试试水,买房、给彩礼都可以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枪支弹药、粮食和药品。
王泽整理了一下,现在他的空间里有:
十艘美式依阿华级战列舰;
三号坦克200辆;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00门,炮弹1万发;
105榴弹炮300门,炮弹103万发;
喀秋莎200辆,火箭弹220万发;
德制88mm高炮284门,炮弹228万发;
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200门,炮弹720万发;
瑞士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60门,炮弹200万发;
苏联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100门,炮弹110万发;
民20式82mm迫击炮500门,炮弹350万发;
美式m2式60mm迫击炮200门,炮弹102万发;
m2重机枪200挺,子弹1250万发;
毛瑟步枪12万支,mg-34通用机枪1900挺,捷克式轻机枪1800挺,7.92子弹9600万发。
其他的莫辛-纳甘、三八式、加兰德步枪也有几万支,各种子弹加起来三千多万发。
汤普森冲锋枪近万支,弹跳贝蒂2万个,德制长柄手雷1.6万箱。
大米38万吨,面粉29万吨,各种肉罐头26万个,还有其他十几种水果蔬菜。
毛瑟步枪和m2式60mm迫击炮生产线各一百条,炼钢设备100套。
还有一些汽车之类杂七杂八的。
王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里他大手一挥,十艘依阿华级战列舰竟在太行山上乘风破浪,406毫米巨炮喷吐着火舌,将远处的鬼子据点轰得粉碎。
他站在舰桥上哈哈大笑,突然脚下一空——原来是翻身从行军床上滚了下来。
第145章 老总惦记上王泽
当王泽在床上酣睡时,关于平武县大捷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昨天下午旅长就将新一团和李云龙拿下县城的捷报传到了总部。
当时,总部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老总正敲着桌子说:“当前各战区形势都很吃紧,特别是缙东南一带,我们必须…”
“报告!”机要参谋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老陈急电!加急加密!”
老总皱着眉头接过电报,刚扫了一眼就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好!打得好!”
参谋长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老总,什么好消息让您这么激动?”
“李云龙这小子,”老总把电报拍在桌上,笑得胡子直抖,手指不停地点着电报纸,“一个团就敢打县城,还他娘的打下来了!你们快看看!”
副参谋长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过电报:“歼敌两千?还拿下了县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这可是咱们八路军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一座县城啊!”
政委接过电报,扶了扶眼镜仔细阅读:“这战报…确实惊人。”
他的手指在“战损比1:4”这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不过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太漂亮了?”
“邪乎?”老总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李云龙那小子打的邪乎仗还少吗?”
“但这次不一样,”参谋长插话道,顺手帮老总点上烟,“这是攻城战啊。按常理,攻城方的伤亡至少要是守城方的三倍…”
老总深深吸了口烟,背着手在屋里踱起步来。
作战室的老旧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突然,他停下脚步,烟锅子在桌沿敲了敲:“电报里提到王泽没有?”
参谋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电文:“只提了新一团和李云龙,没提王泽。”
“我就知道!”老总猛地一拍大腿,烟灰撒了一身都顾不上掸,“这仗要是没有咱们的小财神掺和,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这小子...又立了大功啊。”
副参谋长恍然大悟:“难怪能有这么漂亮的战损比!上次他提供的那些重机枪…”
“嘘!”政委突然厉声打断,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注意保密纪律!”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他的情况,不宜在电报中提及,更不该在这里讨论。这孩子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更要保护好他。”
老总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太激动了。”
他转向机要参谋,声音压得极低:“给他们旅回电:打得好!要特别嘉奖李云龙和新一团全体指战员。另…”
他顿了顿,“务必做好保密工作,特别是关于…装备来源。”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副参谋长突然问道:“老总,要不要把这事上报中央?那边…”
老总沉吟片刻,烟锅子在手里转了三圈:“可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另外,立即发报,把这个消息通报各部队!这可是咱们八路军的大胜仗!”
“要不要等详细战报?”参谋长有些犹豫。
“等什么等!”老总一挥手,“这种好消息晚一分钟都是罪过!告诉老陈,我要详细的作战报告!”
等机要参谋离开后,政委把门关严实,还特意检查了窗户。
转身时,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你们说,王泽这次又拿出了什么新家伙?能让一个团打出这样的战绩…”
老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你们仔细看这战报,县城的火力点要全部敲掉,必须用足够口径的火炮。”
参谋长凑近几步:“我猜至少是75毫米以上的山炮,而且数量不少。你们想啊,除了攻城,还要压制一个联队的火力…”
“小了!格局小了!”老总摆摆手,兴奋地搓着手指,“半个月前我就听说他有一门88mm高炮,这次我看起码是105毫米的重炮!鬼子的步兵联队可有不少山炮…”
副参谋长突然插话:“不止火炮!鬼子的飞机可不是吃素的,没有足够多的高射机枪,肯定不行。”
“对对对!”老总一拍桌子,“防空火力!我觉得那臭小子肯定又搞来了新式高射机枪!”
“好了好了,别猜了,这事到此为止。咱们开始讨论下怎么利用这个胜利扩大影响…”
政委打断道他们,补充道:“至于王泽,就让他继续当个‘隐形人’吧。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总看着政委突然笑了:“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又立了大功…”
他喃喃自语:“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机会,我真想亲眼去看看他那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宝贝…这小子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下个月你去看看他不就知道了!”政委笑着拍了拍老总的肩膀。
与此同时,燕鞍报社编辑部内,总编辑徐老正戴着老花镜审阅稿件,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喂?什么?”徐老猛地站起身,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你再说一遍?八路军收复县城了?”
编辑部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编辑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快!快把排好的头版撤下来!”徐老挂掉电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即准备号外!八路军在山省平武县取得大捷,歼灭鬼子两千余人!”
整个编辑部瞬间沸腾起来。年轻的编辑小王手忙脚乱地翻出地图:“平武县在哪儿?快找找!”
“让印刷厂准备加印!”徐老扯着嗓子喊道,“把头条换成这个!标题要醒目——‘八路军收复县城,歼敌两千余’!”
排版师傅老李推了推眼镜:“徐老,要不要确认一下?万一是误传…”
“宣传部发来的电报,还能有假?”徐老斩钉截铁地说,“立即排版!明天一早就要见报!”
夜里,师部。
烛光摇曳,将指挥部几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们正俯身在作战地图前研究着,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一个满身尘土的通讯员踉踉跄跄冲进来,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报告首长!新一团详细战报!”
门边的老沈上前一把抓过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牛皮纸袋封口处被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撕开个大口子。厚厚一叠作战报告露了出来。
“好家伙…”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十九门大炮?三门105mm榴弹炮,16门88mm高炮?”
他抬头看向首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了然。
第146章 捷报传全国
老周闻言抬起头:“老沈,你刚才说什么炮?”
老沈把战报递给他,“你自己看吧,王泽这臭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夸张啊。”
老周凑近烛光仔细辨认着报告,突然把战报往桌上一拍,笑声在指挥部里格外响亮:“难怪他当初说要越多越好,敢情是怕我们借给他的炮兵不够用!”
首长也凑了过来,顺着老沈的手指看去,“用防空火力干掉鬼子5架飞机,两种机枪、两种高炮…”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防空火力配置…”
老周掰着手指头数起来:“6挺m2重机枪、27挺mG-34通用机枪、12门20毫米高炮、加上88高炮…乖乖,这哪是一个团的配置!”
“再看看这段,”老沈指着报告下一页,“用88炮敲掉鬼子的火力点,轰开城墙,消灭鬼子山炮中队…”
他咂了咂嘴,“这炮有点厉害啊,好像万能的。”
首长点了点头:“还有三门105榴弹炮,”
他拍了拍报告,“这样的火力配置,可不是比鬼子一个联队强嘛!怪不得能打出那样的战损比。”
老周突然提醒道:“你没注意他们消耗的弹药吗?”
首长这才注意上面标注的弹药消耗,“确实,光是88mm炮弹用了上万枚,其他就更不用说了,都够咱们打几场战役了。”
老沈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报告末尾:“这小子还亲自操炮?”他抬头看向首长,一脸不可思议。
老周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是什么癖好,非要亲自上阵?”
首长若有所思:“看来他确实对鬼子恨之入骨。”
老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参谋说:“快,把这份报告抄录一份,原件立即送总部!等等…”
他压低声音道:“老样子,把关于王泽亲自参战的部分…适当修饰一下。”
参谋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拿起报告快步走向机要室。
老周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这下他的‘隐形人’身份怕是更难保了…”
“保不住也得保!”首长斩钉截铁地说,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这小子的重要性,咱们都清楚。”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要是让鬼子知道他的存在…”
话没说完,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首长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道:“对了,咱们借给他的炮兵…”
“我正想说这个,”老沈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得赶紧让他们撤回来。”
他苦笑着摇摇头,“要是让他们跟王泽那些装备待久了,我怕人就叫不回来了,太诱人了…”
老周点点头,立即对门口的警卫员吩咐:“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接应。”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突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这次可真是赚大了。”他指了指报告,“借出去一个炮兵营,换回来一个县城。”
老沈也笑了,“可不是嘛。”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摇摇头:“就是这县城…守不住啊。”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报童清脆的吆喝声响彻大街小巷:“号外!号外!八路军收复平武县城!歼敌两千!”
老百姓起初将信将疑,但当看到报纸上白纸黑字的报道,整个燕鞍城沸腾了。人们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胜利。
“听说那个李云龙可厉害了,一个人就干掉几十个鬼子!”
“李团长真是咱们八路军的虎将啊!”
街头巷尾,人们兴奋地议论着。
吴汉《日报》率先发表社论《从平武大捷看抗战光明前景》,“平武大捷证明,只要坚持全民抗战,鬼子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必将破灭。”
此时正值军事委员会召开高级将领会议。
军政部会议室里,十几位将官正围坐在长桌旁翻阅文件。突然,侍从室主任闯进来,将一份加急电报拍在作战地图上。
“诸位看看这个!”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八路军新一团在缙东南收复一座县城,歼灭鬼子联队两千余人!”
“开什么玩笑?”正在喝茶的老何呛得直咳嗽,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他一把抓过电报,突然瞪圆了眼睛:“击毙两千余人?这…这战报怕是有水分吧?”
整个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老陈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军装下摆带翻了茶杯:“鬼子联队满编三千八百人,就算是最差的联队也有两千多人!他们打得过?”
他抢过电报逐字查看,突然指着某处惊呼:“他们还击落了五架飞机?!”
“荒谬!”有一位将领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小胡子气得直抖:“我第五战区三个师围歼鬼子一个大队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他们一个团就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军统的验证电报正被送进来。
雨农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将厚厚一沓照片甩在桌上:“经过确认,鬼子第25旅团117确实遭到八路军打击。”
照片上清晰可见被炸成废铁的九二式步兵炮,以及插着青天白日旗的县城城墙。
“这…这火力密度…”老陈捡起一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照片里整片山地布满弹坑,焦黑的弹着点如同蜂巢,他立刻判断出:“至少是十五门以上火炮持续轰击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老何突然发现关键:“等等,他们用的什么火炮?”
他抓起技术分析报告,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德制88mm高炮?还有105mm榴弹炮?!”
“不可能!”老陈猛地捶向桌面,“他们去年就终止了对我们的军售,连答应给我们的150mm重榴弹炮都…”
这时老魏突然开口:“你们注意没有?他们的高射炮一天打掉上万发炮弹!”
“诸位算过账没有?按这个弹药消耗量,每天需要多少辆卡车运输补给。但八路军控制的区域,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这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老柏突然压低声音:“除非…他们有秘密兵工厂?”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痣内寿一司令官正在吃早饭,听到报告后,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断了。
“八嘎!小岛一郎这个废物,丢人丢到家了!”他暴跳如雷,一把掀翻了餐桌,“立刻调集部队,给我夺回平武县!”
参谋长连忙劝阻:“阁下,现在主力正在南下作战,暂时抽不出足够兵力……”
痣内寿一脸色铁青,突然抓起军刀劈向旁边的花瓶:“查!一定要查清楚这支八路军部队的底细!特别是那个叫李云龙的!”
在鹿城的第25旅团指挥部内,旅团长佐佐木少将正在审问狼狈逃回的小岛一郎。
昏暗的灯光下,小岛一郎额头上的绷带还渗着血渍,这老家伙居然会卖惨。
“八嘎!”佐佐木将战报重重摔在桌上,“一个完整的联队,居然被土八路打得只剩四百多人!天蝗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147章 护卫队再次扩大
小岛一郎低着头:“阁下,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八路军的火力太强了…”
“火力强?”佐佐木冷笑一声,“就凭那些拿着汉阳造的农民?”
“不,阁下!”小岛一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至少有二十门火炮!两种口径,80毫米和100毫米以上,还有…”
“胡说八道!”佐佐木厉声打断,“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火炮?”
“千真万确!”小岛一郎激动地比划着,“他们的炮火密度前所未见,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个阵地!我们的炮兵中队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摧毁了…”
佐佐木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不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阁下!小岛一郎急切地从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照片,这是侦察兵冒死拍到的敌军炮兵阵地,还有炮击后的弹坑。
佐佐木接过照片,在台灯下仔细查看。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几门火炮的轮廓。
这炮管长度...这防盾形状...旅团炮兵顾问中岛少佐突然凑近,绝对是德制88mm高炮!
佐佐木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昨天我们的飞机被击落!”他突然转身对参谋命令道:“立即给司令部发电!八路军可能获得了三德子最新军援!”
“报告!”通讯兵突然闯入,“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佐佐木接过电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向小岛一郎:“痣内司令官要你立即去贝平当面汇报!”
小岛一郎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阁下,我…”
“还有,”佐佐木阴沉着脸补充道,“司令部命令我们重点调查这支八路军的武器来源。他怀疑最近八路军实力大涨跟这支部队脱不了关系。”
作战参谋小声道:“可是我们现在抽不开身…”
“执行命令!”佐佐木厉声喝道,“如果让八路军获得更多这样的装备…”
他没有说下去,转而看向窗外的天空,喃喃道:“看来汉北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在平武县周边,老百姓口口相传的速度比电台还快。不到一天,周围几个县都知道了这场大胜仗。
“听说了吗?八路军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那个李团长可神了,一挥手就是万炮齐发!”
“我表弟亲眼看见的,鬼子的飞机被打下来五架!”
各种夸张的版本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李云龙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以至于不少人想来平武县参加八路军。
但要说反响最热烈的,还要数根据地的乡亲们。此时的根据地已经聚集了六七万人,乡亲们自发组织起来,用各种方式表达感激之情。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打谷场上,十几个老汉正忙着扎彩门。
赵大娘带着十几个婆姨已经忙活了一整夜,赶制了三百多双布袜子。
“战士们脚上磨出血泡,我看着心疼,”她边说边飞针走线,“这些棉布袜子穿着舒服。”
杨家沟的老秀才带着几个后生,将连夜写就的对联贴在临时搭建的松柏凯旋门上:
“神炮震平武,倭寇丧胆!”
“铁血护山河,百姓归心!”
横批:“还我河山!”
红纸黑字格外醒目,引得乡亲们纷纷驻足。几个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老汉也跟着咂摸滋味,连连点头。
就连孩子们也加入了这场自发的运动。十二岁的狗娃领着几个小伙伴,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把一捆捆柴火整齐地码放在炊事班门口。
“俺爹说,这也算是为打鬼子出力,”狗娃挺着胸膛说,“等俺长大了也要参军!”
根据地的招兵处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听说部队要扩编,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李家沟的李老汉就催促着儿子:“二娃子,快些!去晚了又要排长队!”他儿子上次就想参军,可惜当时部队已经招满,只能作罢。
只是等他们来到招兵处时,这里已经早早就排起了长龙。护卫队的报名点前尤其热闹,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老张头挤在人群里,不住地跟身边人念叨:“我大儿子就在护卫队,顿顿都能吃上肉,每个月还能往家捎三十斤白面!”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妇人接话道,“我男人在护卫队当机枪手,说他们的装备比鬼子的还厉害!上回打仗,一挺机枪就撂倒了十多个鬼子!”
“俺要参加护卫队!”一个黑脸汉子拍着胸脯喊道,“我侄子也在护卫队,说他们打仗从来不吃亏,每次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新一团的招兵处人也不少,八路军的大名已经深入人心。
短短两天,护卫队就招了三千多人,新一团也补充了一千多新兵。
王泽站在山坡上,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操练场上黑压压的新兵方阵。
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正在练习队列变换,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个个精神抖擞。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云龙笑道:“老李,要是一直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拉起一个整编师来。”
李云龙叼着烟,眯起眼睛望着训练场。
“老弟,你这护卫队现在可是香饽饽啊。”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远处排队报名的人群,“看看那长队,都快排到村口了。”
王泽望着蜿蜒的队伍,轻笑道:“人多才正常。咱们护卫队的情况,整个根据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倒是你们新一团也这么多人,这方面你们确实得天独厚。”
李云龙哈哈大笑,烟灰抖了一身:“那是!老子打仗从来不含糊!”他猛吸一口烟,眯着眼睛问道:“我这今天招完就够了,你准备招多少人?”
“在根据地最多招五千。”王泽伸出五指,“这样护卫队总兵力就有八千人。”
他眉头微蹙,“这已经是完全不考虑后勤和生产的极限了。我已经派人去周边县招人了。”
“嚯!”李云龙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我这边算上新兵,两千五百人。”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咱们加起来,一万人,1:7,算得上是全民皆兵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望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这些农家子弟本该在田间地头耕作劳作,如今却要拿起刀枪保家卫国。
第148章 抓到一个特务
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护卫队所有人都在学习?连炊事班的都捧着小学课本认字?”
“不错,”王泽轻声答道:“没有文化的军队,打不了胜仗。趁现在有这么个安稳的根据地,你们也抓紧学吧。回头我让陈大山给你们准备些小学课本。”
“那敢情好!”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碾了碾,“不过这帮糙汉子,怕是坐不住啊。”
“你不要妄下定论,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泽微微一笑,“结果你也看到了,战士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渴望知识。”
说到这儿,李云龙突然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封面的剪贴本,“给你看个好东西,旅长特意派人送来的。”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生怕弄破了剪报。
“瞧瞧!连《大公报》都登了!虽然只写了‘缙东南我军克复平武’,可这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王泽接过剪报本,他发现几乎每篇报道都刻意淡化了护卫队的存在,只突出八路军新一团的战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这必定是旅长他们为了保护他才特意安排的。
树大招风,现在还不是亮家底的时候。现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估计还只当他们是一支普通的中央军。
“常开心这回可坐蜡了!”李云龙伸手过来又翻到一页,上面贴着言长官转发的嘉奖令。
他笑得前仰后合,军帽都歪到了一边,“明明气得要死,还得捏着鼻子夸咱们奋勇克敌!你看这措辞,‘殊堪嘉许’,我都能想象他写这几个字时,咬牙切齿的样子!”
王泽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嘉奖有个屁用,能当饭吃?打了这么大个胜仗,他居然一毛不拔!”
“可不是吗?”李云龙撇撇嘴,“太小气了,光给个空头嘉奖,一点实在的都不舍得给,好在我们也没指望他。”
他突然凑过来,“老弟,憋屈不?明明是你的炮兵唱主角,结果报纸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王泽合上剪报本望着他,语气平静:“我又不是傻子,旅长他们这是在保护我。”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而且这样挺好,闷声发财才是正经。”
李云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泽不由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好小子!老哥我方才还担心你心里不痛快,看来是白操心了!你这眼界,比老哥我强多了!”
他粗糙的大手在王泽肩头又用力按了按,“说实在的,老哥是怕你受了委屈。这仗要是没有你的家底,哪能打得这么漂亮?可这功劳…”
王泽望着那些朝气蓬勃的新兵,轻声道:“名声都是虚的,把这些小伙子训练成精兵,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得益于岳涛和林振生打下的坚实基础,现在新兵团已经形成了一套高效的训练体系,新兵们进步神速。
李云龙盯着王泽看了半晌,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保卫科干事急匆匆跑来。他凑到王泽耳边,压低声音道:“老板,抓到个特务。”
王泽眉头一皱,转头对李云龙道:“老李,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说罢,他跟着干事快步离开。穿过三道戒备森严的岗哨,王泽来到了护卫队驻地深处的审讯室。
一路上,哨兵们纷纷立正敬礼,王泽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推开审讯室厚重的木门,陈大山正背着手站在窗边,孙怀义坐在审讯桌前,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审讯椅上绑着个约莫四十岁的瘦削男子,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乍看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但王泽一眼就注意到异常——这人的眼神不像普通百姓那样躲闪畏缩,反而带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木讷。
“咦,我还以为是陈远。”王泽低声说道,眼前浮现出那个在高占乡煤矿遇见的年轻人。
当时陈远帮着翻译缴获的鬼子文件,流利的日语让他印象深刻。后来在招录电讯人员时,陈大山还特意提到过这个可疑的“文化人”。
“不是。”孙怀义立即起身,恭敬地回道:“陈远那边我们盯了半个月,最后发现他居然是八路军失联的同志。”
孙怀义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电报:“旅部特派员昨天带他走时,这个汉子突然跪在地上,抓起一把根据地的黄土紧紧攥在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说这段时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现在终于找到家了。”
王泽沉默不语,他注意到电报末尾有旅长亲笔批示:“经核实确系我部失联同志,现已恢复组织关系。”
字迹力透纸背,显然旅长也很激动。
目光重新落在特务身上,这人被抓时正鬼鬼祟祟地在护卫队驻地外围转悠,被战士们当场按住。
他不知道到护卫队周边防守会那么严密,而且乡亲们平时都很自觉地不过去,所以他的行为太扎眼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孙怀义冷冷开口。
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泽不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审讯室里只有煤油灯轻微的噼啪声,和特务逐渐加重的呼吸。
“你不说也行。”王泽突然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根据地许进不许出,连只野兔跑过岗哨都要查三遍。”
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威胁意味:“你们就算把整个驻地的布防图都画下来,也送不出去。”
那人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王泽的眼睛。
“行了,带下去吧。”王泽朝孙怀义摆摆手,语气突然轻松起来,“能不能开口,就看你的本事了。”
孙怀义眼睛闪过一丝寒光:“没问题,肯定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等特务被押走后,陈大山才低声道:“这人是从县城转移过来的那批人里的。”
“意料之中。”王泽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批人员成分复杂,不管哪一方的,现在肯定都对我们感兴趣了,出名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第149章 居然是他
陈大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排查结果:“按照您定的规矩,所有新转移人员在分配住所前都要过三道关。”
“先是五户联保签字画押,互相担保;再用金属探测器全身扫描;最后是行李逐件检查,连鞋底都要割开看。”
他说的金属探测器,是这次打县城爆出来的小玩意儿,就高铁火车站那款,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泽接过清单,“有效果吗?”
陈大山连忙点头,“效果非常好,就昨天一天,在检查站截获了三台试图混进来的发报机。”
他用手比划着大小:“有藏在棉被夹层里的,有伪装成煤块的,最绝的是一个把零件分散缝在七八件衣服里的。”
王泽嘴角微扬,“没有电台,就算他们混进来,也只能像笼子里的老鼠一样干瞪眼。”
陈大山点点头,“不错,”他想起王泽平时传授的那些反谍手段,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王泽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既然特务已经开始盯上护卫队,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我们都得提高警惕了。”
陈大山闻言立即压低声音:“确实如此。如果让鬼子知道八路军的武器装备都是老板您提供的,那您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审讯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王泽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搜出来地图,突然冷笑一声:“好在我们的护卫队规模已经发展到六千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争取这几天把部队扩充到一万人,到时候谁来都没用。”
陈大山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明白老板如此不遗余力地扩充军力的原因,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手握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才能拥有立足之地。
审讯室里,孙怀义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将火苗调大了一些。
“我最后问一次,”孙怀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谁派来的?”
狗特务缩在椅子上,眼神闪烁:“长官,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孙怀义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个壮实的战士立即上前,将特务架了起来。
“老板平时教的手段,今天正好试试。”孙怀义慢条斯理地从工具箱里取出几样物件,特务的瞳孔顿时紧缩。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审讯室里不停地传出特务的惨叫声。
王泽平时从各种渠道看来的审讯手段,今天全都派上了用场。那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在孙怀义手中都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当特务再次被拖回座位时,半条命都没有了,整个人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缝里渗着血丝,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那张原本精明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惨白的脸色衬着眼底蔓延的血丝,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现在愿意说了吗?”孙怀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充满铁锈味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冽。
他心里还在感叹,这狗特务能撑到现在实属罕见,就老板传授的那些手段,光是听个名目就让人脊背发凉。
特务的喉咙里像破旧的风箱般,艰难地开口:“我招…我全招…我是特高课的,代号山隼…”
孙怀义立即朝门口站岗的战士使了个眼色。年轻的战士会意,快步跑出审讯室。片刻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泽和陈大山一前一后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说什么了?”王泽站在审讯桌前,随手掸了掸军装下摆的灰尘。陈大山已经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孙怀义站直身体汇报道:“据他交代,是来联系一个代号‘山鬼’的特务。”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山鬼’当初为了摸清八路军在缙东南的兵力部署,伪装成受压迫的矿工,伺机接触可能的地下党或八路军联络人。”
“煤矿被我们拿下后,就跟着矿工混进了我们根据地。”
王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山鬼…”王泽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突然停下敲击的动作,“有具体信息吗?”
特务艰难地抬起头:“他…他在矿上明面是监工…”
陈大山的钢笔在纸上快速滑动,皱眉追问道:“这个监工叫什么名字?”
特务痛苦地摇头:“不…不知道真名…在矿上用的中国名字…姓孙…”
王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慢慢踱到特务跟前,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姓孙?具体叫什么?”
“好像…好像是叫孙…”特务的额头渗出冷汗,“孙小虎…对,是孙小虎…”
陈大山的钢笔突然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大片。
他猛地想起接收矿工时的场景——那个叫孙小虎的年轻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声泪俱下地控诉鬼子暴行,还展示过背上的鞭痕…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王泽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孙怀义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他见过老板这样的表情,是在用105榴弹炮轰鬼子的时候。
“继续说。”王泽从兜里摸出个黄铜弹壳,在指间翻转。弹壳折射的光在特务脸上来回扫动,像把无形的刀。
特务的嘴唇开始发抖:“山鬼跟着矿工混进你们队伍后…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课长就派我进来联系他,想要获取他手里关于八路军的情报…”
王泽平静地问道:“你们怎么就笃定他手里有八路军的情报?”
“他…他是我们这个特别行动组“山魈”小组的组长,你们把他带进来这么久了,以他的能力,肯定掌握了不少情报…”
王泽几人相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算是引狼入室了。
“你们怎么接头?”陈大山的声音发紧,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特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孙怀义抓起桌上的粗瓷碗,把凉水泼在他脸上:“别装死!”
水珠顺着特务的下巴滴落,混着血水在胸前染出淡红的痕迹:“我…我还没见到他…根据地查得太严…我只能先摸清仓库位置…”
“你不是来取情报的吗?”王泽的声音陡然提高,“查护卫队的仓库干什么?”
第150章 给特务设局
特务的喉结上下滚动:“我到你们这里后,发现护卫队太富裕了…我猜测八路军的武器是不是跟护卫队有关…所以忍不住来求证…这是我私自行动…”
“私自行动?”王泽突然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特务浑身一颤,被捆住的手腕在椅背上磨出血痕:“长、长官明鉴!课长真的只让我联系山鬼…”
王泽盯着山隼那张扭曲的脸,指间的弹壳突然停止了转动。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带下去。”王泽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孙怀义立即挥手,两名壮实的战士架起瘫软的特务拖出门外。陈大山合上笔记本:“老板,什么时候去抓人。”
“等一等。”王泽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先别打草惊蛇。孙小虎能潜伏这么久,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他转向孙怀义:“去查一下孙小虎现在分配到哪里了。”
孙怀义立即转身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老板,孙小虎在守卫营1连,连长是唐志。”
王泽眉头一挑:“就是那个原晋绥军的唐志?”
“对,就是矿工里带头的那个。”陈大山补充道,“唐志表现一直很好,还立过功。”
王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记得那天和新兵一起吃饭时,唐志和孙小虎就坐在一起,两人看起来是认识的。
“这样,”王泽突然停下敲击,“大山,你去把唐志和张永胜叫来,就说我有任务交代。记住,别惊动孙小虎。”
陈大山会意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泽和孙怀义。
王泽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山鬼,都知道些什么?对我们的威胁大吗?”
孙怀义思索片刻:“以他的位置,应该对我们的编制、装备、驻地布局都了如指掌。”
“根据山隼的交代,孙小虎应该还没来得及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要抓住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泽冷笑一声,“你怎么肯定只进来一个山隼?而且按山隼的说法,孙小虎说不定已经察觉到八路军的装备和我们有联系,如果让他把这个情报送出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孙怀义已经明白了严重性——一旦鬼子知道护卫队的真实情况,必然会调集重兵围剿。
半小时后,唐志和张永胜被带到了指挥部。两人风尘仆仆,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
“报告!守卫营1连连长唐志报到!”
“报告!守卫营1连2排排长张永胜报到!”
王泽打量着这两个从矿工成长起来的军官。
唐志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军装下的肌肉轮廓分明;张永胜的眼中则多了几分坚毅,不再是当初那个傻憨憨的矿工了。
“坐。”王泽指了指椅子,“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
唐志和张永胜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通常任务都是通过营长传达,很少由王泽直接布置。
王泽没有立即说任务,而是话锋一转:“你们还记得孙小虎吗?就是当初和你们一起从矿上来的。”
“记得啊!”唐志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现在是我连里的班长,表现挺好的!上次实弹射击还拿了全连第一!”
张永胜也点头附和:“小虎人勤快,训练刻苦,晚上还主动帮运输队干活。”
王泽和陈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孙小虎,伪装得可真够好的,连和他朝夕相处的两人,都没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如果我告诉你们,”王泽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寒意,“孙小虎是小岛国特务,你们信吗?”
“什么?!”唐志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不可能!小虎他…他在矿上被鬼子打得最狠!背上全是鞭痕!”
张永胜也一脸震惊:“老板,是不是搞错了?小虎他爹就是被鬼子活埋的,他恨鬼子还来不及…”
王泽没有说话,只是朝陈大山使了个眼色。
陈大山立即将审讯记录递给两人。
唐志的手微微发抖,纸张在他手中哗哗作响。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惨白。
“这…这…”唐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些鞭痕…难道是他自己弄的?”
王泽点点头:“特高课的手段,为达目的…比你们想的更残忍。”
张永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裹着恨意:“这个畜生!亏我还把他当兄弟,敢情一直在骗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王泽冷静地说,“我需要你们配合。”
张永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板,您下令吧,我这就去把他给你抓来! “
王泽缓缓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抓他不急,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反倒不足为惧了。”
唐志一脸困惑:“老板,既然都确定他是特务了,直接拿下不就完了?”
王泽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哪有那么简单,贸然行动会带来不少麻烦。”
孙怀义在一旁解释道:“这家伙潜伏这么久都没露馅,说明伪装极好。我们贸然抓人,他要是抵死不认,可能引起护卫队内部猜疑,甚至动摇军心。”
“另外,他很可能还有同伙。直接抓他,其他人就会警觉,再想揪出来就难了。我们还想看看他手里的情报在不在。”
唐志恍然大悟:“所以老板的意思是……”
“设个局,让他自己跳出来。”王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特务最怕什么?最怕错过重要情报。我们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咬的饵。”
陈大山补充道:“正好今天要往新一团运送新装备,我们可以……”
“等等,”张永胜突然打断,“要是他不上钩呢?”
王泽笑了:“他一定会上钩。你们想想,一个潜伏得这么顺利的特务,突然发现轻易就能接触到他想要的情报,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唐志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王泽走到桌前,手指轻点地图,“晚上有一批装备要送去新一团,我会安排你们连负责护送,让他有机会接触我们的仓库。”
第151章 山鬼落网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敲:“今天晚上十点,运输队会从三号仓库取出二十箱捷克式、六十箱子弹和十箱手雷。”
唐志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是要引孙小虎去探查三号仓库?”
“没错。”王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他的性子,看到运输队搬运军火,肯定会按捺不住,想要进去查看。”
张永胜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他和运输队的人都混熟了,一定会找借口进去帮忙,看样子他早就做这方面的准备。”
“聪明。”王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记住,要表现得自然。你们就当不知道他是特务,该训就训,该夸就夸,千万别露出破绽。”
唐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板,如果他真的去探查仓库,我们要当场抓捕吗?”
王泽点了点头,特别强调:“要等他拿到‘证据’后再收网。仓库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放了好几份伪造的武器清单。”
孙怀义补充道:“清单上详细标明了这批武器的型号、数量,最关键的是…还有护卫队与八路军购进装备的交易记录,他肯定想知道八路军和护卫队的装备来源。”
“妙啊!”张永胜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他要是拿了,那就是人赃俱获,想抵赖都没门儿!”
王泽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行动细节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王泽整了整军装领口,“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人知道。去吧。”
夜幕降临,护卫队驻地灯火稀疏。唐志带队站在三号仓库大门前,借着月光看了看怀表——九点四十五分。
“都打起精神来!”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们说,“一会儿送装备的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远处传来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运输队的骡马车队缓缓驶来。领头的章连长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唐连长,今晚要辛苦你们了。”
唐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香烟,“应该的,章连长,让他们慢慢装,我们先抽支烟!”
章连长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钥匙串,递给身后的运输队战士,他挥挥手:“你们先进去装车,我跟唐连长抽支烟。”
人群中的孙小虎看到运输队的战士过来,里面有不少他刻意结交的熟人,立即露出热情的笑容。
“老徐!”孙小虎主动迎上去,“你们今天又要熬夜?”
老徐转过头:“可不是嘛,上面命令今天晚上要把这批装备送走。”他看了眼孙小虎的步枪,“你小子今晚护送我们?”
“是啊,”孙小虎自然地接过老徐手里的马灯,“我帮你拿着。对了,上次说好的烟丝,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
老徐眼睛一亮,接过布包闻了闻:“好货色!”他拍了拍孙小虎的肩膀,“走,跟我进去搭把手,完事请你喝酒。”
孙小虎笑着把步枪递给旁边的战士:“帮我看着点。”转头对老徐挤挤眼:“你的酒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他跟着老徐走进仓库,动作娴熟地帮忙清点装备,时不时跟运输队的战士插科打诨,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仓库里堆满了标着编号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干燥木料混合的气味。
借着马灯的光亮,孙小虎粗略估算着库存数量——光是眼前这批捷克式就有三百多挺,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正当他暗自心惊时,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一个半开的木箱,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老张,搭把手!”远处战士的喊声恰好给了他机会。
孙小虎装作被绊倒,一个踉跄扑到那个木箱旁,趁机往里瞥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那是一份装备清单,上面赫然写着“新一团接收记录”的字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果然…”他低声喃喃,眼睛贪婪地扫视着纸上的内容。这是一份详细的武器交接记录,不仅有捷克式,还有mG-34和迫击炮!
孙小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八路军的武器装备竟然和护卫队有关!
看到这样的清单有好几份,他心下起了贪念,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清单藏了起来。
“小虎?你没事吧?”一个战士走过来关切地问。
孙小虎迅速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事没事,被箱子绊了一下。”他强作镇定,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当运输队完成装车离开仓库时,孙小虎正要归队,却被李二虎带着警卫围了起来。
王泽从阴影处踱步而出,“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孙小虎…或者说,山鬼先生?特高课的培训没教过你,重要文件不要随身携带吗?”
孙小虎浑身一僵,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被两名警卫瞬间反剪双臂按倒在地。
“老…老板…”孙小虎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在帮忙…”
“是吗?”王泽缓步走近,“那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孙小虎的脸色瞬间惨白。
“搜。”王泽冷冷地说。
李二虎从他怀里抽出那份清单,又从他靴筒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和一张折叠的微型地图。
周围战士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运输队的战士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唐志站在人群最前方,右手死死按在配枪上。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痛心。
张永胜一个箭步冲上前,枪托狠狠砸在孙小虎背上:“狗日的!让你骗我!”
老徐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小虎你?这不可能…”平日里和孙小虎称兄道弟的几个老兵则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孙小虎,现在该叫山本健一了,他虽然被按在地上,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目光阴鸷地扫过每一个曾经的战友。
“山鬼先生,你的表演该收场了。”王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随即转向震惊的战士们,声音陡然提高:
“都看仔细了!这就是鬼子特务的厉害之处——他们能伪装成你最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今天这一课,你们都给我记牢了!以后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任何试图打探军事机密的行为,都必须要警惕!”
王泽弯腰捡起地上那份伪造的清单,在众人面前抖开:“你们知道这份情报要是落到鬼子手里,会害死多少人吗?”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狠狠瞪着山本健一,几个刚才还和孙小虎勾肩搭背的战士,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山本健一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八嘎!你们这些支那…”话未说完就被警卫用破布塞住了嘴。
第152章 根据地肃清行动
审讯室里,孙小虎被绑在特制的铁椅上。与山隼不同,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从容。
“姓名。”孙怀义冷声问道。
“孙小虎。”他平静地回答。
“真实姓名。”
“山本健一,特高课汉北特别行动组‘山魈’组长,军衔少佐。”山本健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天气。
孙怀义眉头紧锁:“你们小组有多少人潜入根据地?”
山本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会说吗?”
王泽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小组一共四个人,估计你都不知道他们进来没有。”
山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你抓住他们了?所以你们专门给我设套…”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王泽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
“当然是弄清楚八路军的兵力和装备来源。”山本耸耸肩:
“我大胆地猜一下,八路军的装备都是通过您运进来的吧,您本事可真大。可惜这个情报,很快就会传回特高课,皇军不会放过你的。”
王泽突然笑出声来:“传回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山本直视王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抓住我们就结束了?我们特高课的实力你根本无法想象。王泽,你不该跟皇军作对的。”
审讯持续到凌晨,但山本始终不肯透露其他的信息。最终,王泽站起身:“带下去吧,换种方式问。”
当山本被拖出去时,他突然扭头对王泽说:“你斗不过帝国的,王泽。很快就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来找你…”
王泽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头对陈大山说:“我看他并没有和后进来的鬼子取得联系,不过这些人始终是隐患,你立即展开全面排查,重点是新转移来的人员。”
“是!”陈大山敬了个礼,“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护卫队和八路军展开了联合肃清行动。所有可疑人员都被严密审查,进出根据地的通道被彻底封锁。
李云龙的新一团在肃清行动中接连揪出五个特务,有军统的、鬼子的、甚至还有缙绥军派来的细作。
这个结果让久经沙场的他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李云龙在作战会议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自己窝里逮到这么多耗子!这他娘的比打仗还糟心!”
王泽亲自带着孙怀义来到新一团驻地,和李云龙一起提审这几个特务。军统的特务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上来就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报告长官,我们主要是奉命监视贵部的发展情况。”那特务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王泽一眼,“上峰怀疑贵部与…与…”
“与什么?痛快说!”李云龙“啪”地一拍桌子,吓得那特务一哆嗦。
“怀疑贵部与境外势力有…特殊军火往来。”特务咽了口唾沫,“说您们的装备来路…不太寻常…”
王泽和李云龙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看来护卫队和八路军的密切合作,已经引起各方势力的重点关注了,得提前做好应对他们的准备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放他娘的屁!老子打鬼子的家伙什,还要跟他们报备不成?”说着就要掏枪,被王泽一把按住。
到第五天,肃清行动告一段落。山本手下的三名特务虽然只抓到两个,但整个根据地的安防体系已经焕然一新。
所有新来人员都要经过几道审查程序,连乡亲们都被组织起来,成立了联防队,日夜巡逻。
“王老板待我们如亲人,我们自然要护着这个家!”赵家沟的老村长拍着胸脯说。
事实上,整个根据地的七万多名乡亲,衣食住行,全都仰仗着王泽的供给。这份恩情,让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参与到保卫家园的行动中来。
与此同时,邯长公路沿线的战役终于告一段落,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立即抽调第25旅团回师平武县。
平武县城的城墙上,那些被88炮轰出的缺口,仍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周前的激战,砖石碎屑散落在墙根下。
鬼子第25旅团132联队的先头部队,排着整齐的队列开进城门,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营长,咱们就这么走了?”年轻的小战士刘小栓不甘心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枪带。
李华收起望远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这是战略转移。团长临走前特意交代,让鬼子先得意几天。”
一连长张虎狠狠踢飞脚边的石子,咬着牙说:“可咱们牺牲了那么多同志才打下来的县城…”
李华转身扫视着身后的战士们,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咱们的目标是消灭鬼子有生力量,不是守着一座空城。”
他指了指远处的城墙,“这里留给他们又何妨,说不定过几天团长又带着我们打回来,到时候这里就是鬼子的坟场!”
“营长说得对!”连指导员老楚推了推眼镜,提高嗓门道:“咱们这一仗打死两千多鬼子,还成功转移了三万多乡亲。这买卖,大赚啊!”
战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听说王老板后面又搞来新式火炮了…”
“真的假的?比88炮还厉害?”
“那可不。到时候多弄些,直接往城里轰,鬼子都没地方躲。”
李华听着战士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他最后看了眼城头升起的鬼子旗,那刺眼的红色在夕阳下格外扎眼。
“全体都有!”他猛地一挥手,“按预定路线撤回根据地!注意保持警戒!”
“营长!”警卫员却在这时快步跑来,“团长来电!”
李华接过电报,眼睛快速扫过纸面,突然笑出了声:“哈哈,这下你们如愿了!”他扬了扬电报纸,“团长命令我们盯住鬼子的动向,重点截杀他们的侦察兵。”
战士们顿时兴奋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傍晚,鬼子旅团部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平武县城,将指挥部设在原井上大队的驻地。
几十个鬼子士兵正忙着搬运沙袋,在院子里来回穿梭。
第153章 第25旅团来了
“八嘎!动作再快点!”一个少尉厉声喝道,“天黑前修不好机枪阵地,所有人都不准吃饭!”
屋檐下,两名鬼子参谋凑在一起。
秋山中尉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小岛联队就是在这附近吃了个败仗,据说场面相当惨烈。”
大野中尉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我知道,全联队两千多人,最后就逃回来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秋山的声音突然发抖,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可战报上不是说只是遭遇八路袭扰,伤亡不到三成吗?”
“战报?”大野突然冷笑一声,警惕地环顾四周后,从公文夹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看这个,真正的伤亡名单。”
秋山接过纸条,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几乎都标注着“玉碎”二字。
“这…这怎么可能…”秋山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新挖的弹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大野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个同期在小岛联队当参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他们联队冲锋时,突然遭到八路几十门火炮的集中轰击,那些炮弹跟下冰雹一样,起码是我们联队火力的好几倍。”
“火炮?”秋山难以置信地摇头,“八路军哪来那么多火炮?他们的补给线不是早就被切断了吗?”
“你看看这些。”大野用钢笔指了指指挥部外墙上的弹痕,“这里以前是井上大队的指挥部,这些弹坑都是82毫米迫击炮留下的。还有那边——”
他指向院角一处被炸塌的机枪工事,“那个工事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现在被炸得连地基都翻出来了,你可以想想八路火炮的威力。”
秋山顺着指引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钢盔还挂在工事残骸的钢筋上。
“我还听说…”大野的声音更低了,“八路军的机枪火力比我们还猛,子弹像暴雨一样…一个中队冲上去,不到十分钟就…”
“嘘!”秋山突然挺直腰板,慌乱地整理起文件,“旅团长来了!”
佐佐木少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钝刀刮在每个人神经上。
他身后跟着132联队联队长西村大佐、117联队新任联队长千叶大佐和参谋长高木大佐,三人军装笔挺得与这个破败的指挥部格格不入。
“旅团长阁下!”两名参谋慌忙立正敬礼。
佐佐木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进作战室。千叶在经过时狠狠瞪了大野一眼,吓得后者脸色煞白。
作战室里,佐佐木站在地图前,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上面“八路军”三个字。
“航空侦察还是没发现?”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高木大佐翻开文件夹:“今日第三飞行中队报告,在疑似区域发现三处临时营地,但…”
“但什么?”
“但规模都不不大,且未发现重武器痕迹。”高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而且气象课预报明日有雾,航空侦察恐怕不能按时…”
“砰!”佐佐木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八嘎!难道那些火炮会飞吗?那可是十几门五吨多重的大家伙!公路就这么长,这都找不到?”
第25旅团还没来之前,鬼子就派出了航空兵,寻找八路军和他们的火炮,没想到那么多火炮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千叶大佐上前一步:“阁下,我建议立即组织地面侦察。小岛君提到的那个路口,如果八路军真有德制88高炮,必然会留下…”
“闭嘴!”佐佐木猛地转身,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那个废物的话你也信?一个齐装满员的联队被土八路打垮,简直是帝国陆军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佐佐木受小岛一郎的牵连,颜面尽失,此时在他面前提起小岛无疑是火上浇油。
高木大佐不动声色地挪到两人之间:“旅团长阁下,千叶君的意思是,八路的火炮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轻轻按住佐佐木的手臂,“既然航空侦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或许我们可以从地面上发现些蛛丝马迹…”
见佐佐木情绪稍缓,高木继续劝道:“小岛君虽然战败,但他在转进时还惦记着派出侦察兵,去调查八路火炮,这份责任心值得肯定。”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后,“明天派…派矢野中队去。”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记住,只许侦察,不准交火!违令者军法处置!”
西村大佐这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提醒道:“阁下,特高课那边…”
“也是一群废物!”一提到这个,佐佐木再次发怒,“他们派出去的情报人员一个都没回来!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取出一叠电报狠狠摔在桌上:“看看!这就是特高课的成绩!疑似发现运输队、可能有到火炮,全是模棱两可的废话!我要的是确切坐标!是八路军的兵力部署!”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通讯参谋急急忙忙冲进来:“报告!汉北方面军特急电报!”
佐佐木一把抓过电报,越看脸色越难看。电报是痣内寿一司令官亲笔签发,字里行间透着杀气:
“…限你部十日内务必彻底剿灭平武周边八路军…若再重蹈小岛联队覆辙,军法从事…”
“八嘎!”佐佐木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这帮坐办公室的混蛋!”
他指着电报对千叶说道:“看看!连中央军都在谈论我们平武县的惨败,所有人都在看我们25旅团的笑话!”
高木大佐凑近查看电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眼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滚圆:“这…这是…”
“军统的情报。”佐佐木冷笑一声,手指敲打着电报上“可靠情报来源”几个字,“说八路军在太行山区建立了秘密兵工厂,专门仿制德式装备。”
第154章 王泽备战
千叶大佐猛地抬头,军帽下的疤痕因激动而泛红:“难怪八路会有88炮!可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以支那人的工业水平,怎么可能仿制出这么精密的武器?连我们的兵工厂都…”
“这你也信?”高木大佐突然打断他,有点怀疑这种白痴,是怎么坐上联队长位置的。
高木大佐转向佐佐木,声音带着寒意,“阁下,这是拿我们当刀使啊。汉国人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这是想做渔翁啊。”
佐佐木缓缓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太行山脉的轮廓,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不过,他们内部不和,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
“117联队兵员都补充完了吗?”
千叶立即挺直腰板:“阁下,已经全部补充完毕。新兵都是几周前从本土调来的精锐,训练有素。”
“嗯,希望你吸取小岛一郎的教训,不要重蹈他的覆辙!”佐佐木锐利的目光直视千叶,“这次专门给你们联队补充兵员,用意你要清楚!”
千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异常坚定:“请阁下放心!属下必定以雷霆之势荡平八路,一雪前耻!”
佐佐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西村:“你们呢?”
西村大佐连忙答到:“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物资都已到位,只待您一声令下。”
“好!”佐佐木突然压低声音,“师团长今早亲自来电,他已经将配属给师团的独立重炮第1大队调拨给我们。”
几人眼睛一亮。
那可是8门九六式150mm榴弹炮,每门重达4.2吨的钢铁巨兽,一发炮弹就能摧毁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重炮大队明日正午前就能到达。”
佐佐木踱到地图前,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太行山脉的位置,“你们下去立刻让各部队做好出击准备。”
他转向高木大佐:“给航空队发报,只要天气允许就立即出动侦察。同时让特高课配合矢野中队行动,务必找到这股八路。”
佐佐木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一确认八路踪迹,我要他们粉身碎骨!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几人齐刷刷地立正,“哈依!为天皇陛下效忠!”
在鬼子磨刀霍霍的时候,根据地的王泽和李云龙也没闲着。
“老李,你看这个。”王泽将手中的电报拍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眯着眼睛:“他娘的,鬼子第25旅团这是全来了,还把废掉的联队补齐了?”
王泽转身走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手指沿着邯长公路一路划到平武县城:“佐佐木这老鬼子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怕他个球!”李云龙把电报一扔,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老子现在兵强马壮,正好拿他们试试新家伙!”
屋外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新兵们在夜训。自打招兵计划完成后,整个根据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
“走,带你去看看老子的家底,你好心里有个数。”王泽抓起军帽。
两人走出指挥部,迎面而来的强光让李云龙下意识抬手遮眼。
整个护卫队驻地亮如白昼,远处的训练场上,数千名战士正在分组操练,喊杀声震天响。
“老弟,这都多少天了,老子还是不适应!”李云龙眯着眼睛,指着那些高悬的氙气大灯,“你说你这电灯咋这么亮呢?跟挂了小太阳似的!”
“少见多怪,你去美国看看,比这更亮的都有。”
王泽嘴角微扬,他这是在欺负李云龙见识少,这会儿全世界估计都没有比这更亮的电灯。
自打从县城回来第二天,王泽就迫不及待地把太阳能发电系统铺开了。如今整个护卫队驻地彻底告别了煤油灯时代,连最偏远的岗哨都通上了电。
那几个最亮的大灯是十千瓦的氙气灯,这几天为了夜训,王泽特意让人架在了训练场四周。
银白色的光芒下,战士们脸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李云龙啧啧称奇,绕着灯杆转了好几圈:“这玩意儿耗不少油吧?”
“可不是嘛,心疼死我了。”王泽一边胡扯,一边带着他穿过营地,沿途不断有军官立正敬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岳涛的第一团,战士们正在进行战术演练。这支由原第一营扩编而成的部队,已经发展成两千多人的加强团。
最前排的步兵班装备不变,清一色的毛瑟步枪、汤普森冲锋枪和mG-34机枪。
每个排原本配备的两门82迫击炮,如今全部换成了更加轻便的m2式60毫米迫击炮。
王泽指着正在操练的迫击炮班,“这迫击炮射程虽然只有1800米,但胜在轻便灵活,一分钟能打30发,专门用来压制鬼子的掷弹筒。”
李云龙咂咂嘴,酸溜溜地说:“你小子还挑挑拣拣,不过对付鬼子掷弹筒,82迫击炮确实显得有点笨重了。”
“我在每个连连部备了三门82迫,3挺m2重机枪。”王泽补充道,“需要火力支援时可以随时调用。”
李云龙瞪大眼睛,“他娘的,那你这一个连得多少人啊?”
“差不多200人。”王泽轻描淡写地回道,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你的新一团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我新一团是啥装备啊。”李云龙有些无语地跟在王泽后面。
再往前走是林振生的第二营阵地,战士们正在演练步炮协同,新增的m2重机枪连和82迫击炮连让整个营的火力密度大幅度提升。
“老林!”李云龙隔着老远就喊,“你这帮小子练得不错啊!”
林振生小跑过来:“报告!二营已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王泽拍了拍林振生的肩膀:“给李团长汇报一下你们营现在的火力配置。”
“是!”林振生挺直腰板,声音洪亮,“二营现有27挺通用机枪,17挺m2重机枪,17门82迫击炮,18门60迫击炮。”
李云龙听得直咂舌:“好家伙,你们二营以前不是一门炮都没有的吗?”
林振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全靠老板栽培。以前重机枪和迫击炮紧缺,这次全给补上了。”
“你这二营营长估计当不了几天了。”李云龙突然坏笑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王泽,“下次见面,咱们就得喊他林团长了吧?”
第155章 护卫队的家底
“是等不了几天了。”王泽笑着点头,接着说道:“我这次将所有步兵营都弄成了同样的配置。以前的机炮营和迫击炮营划到了第一团。”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一个步兵营720人,加上团属机炮营和迫击炮营,一个团差不多2500人。”
李云龙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你这个团人数和我的新一团差不多了,可火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王泽边走边说,“我其实觉得人有点多了,加上后勤、运输等辅助兵种,一个团有3000人了。”
两人转过一个山坳,来到一个高炮阵地。
一门88高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火炮旁整齐码放着数十箱炮弹,炮兵们正在胡为民的指挥下进行夜间训练。
胡为民小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老板,所有高炮阵地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王泽点点头,转身对李云龙解释道:“我把拉回来的十六门88高炮都放在防空营,因为固定在阵地上,人员精简到每门炮十二人,专门编成了一个高炮连,共两百人。”
“你这胡搞吧,16门88炮的连。”李云龙哭笑不得地摇头。
胡为民兴奋地补充道:“不止这些!我们还新增了一个机关炮连,装备了24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
他指了指远处另一个灯火通明的阵地,“再加上原来的二十四门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咱们根据地的防空火力简直丧心病狂!”
王泽笑着解释道:“说是连,实际上就是以前的一个营编制,现在相当于把三种防空火力各编成一个营,整个防空阵地有将近一千人。只不过我习惯按以前的叫而已。”
“老子就喜欢这个!”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下鬼子的飞机可要倒大霉了!走,带老子去开开眼,看看这些新家伙长啥样!”
三人来到四联装厄利孔炮阵地。这种造型奇特的速射炮拥有四个炮管,在月光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刺猬。
“这铁疙瘩咋四个炮管捆一块儿?”李云龙好奇地凑近观察。
“瑞士原装进口,专打低空目标。”
胡为民如数家珍地介绍:“每门炮四管齐射,每分钟理论射速1800发,实际战斗射速也能保持800发。”
李云龙咂咂嘴,“这铁疙瘩看着真带劲!一门炮就相当于四门呗!”
“没错,这火力和96门炮一样!”王泽点点头,详细解释道:
“88炮负责3000米以上空域,厄利孔主打2000-3000米的中低空,苏罗通负责2000米以下的火力空白。”
他指向四周的制高点,“每个山头还配备了双联装mG-34,专门对付那些想玩超低空突袭的鬼子飞行员。”
胡为民补充道:“按照老板的指示,我们建立了完善的预警体系。”
“最外围的观察哨配备望远镜和德制测距仪,主阵地设有防空指挥所统一协调,各炮位之间通过野战电话直连。”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妙啊!这不就是天罗地网嘛!小鬼子飞机来多少都是送死!”
王泽嘴角微扬:“反正能想到的防空手段我都给配齐了。”
“你还惦记着飞机啊!”李云龙突然指着远处几个纤细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圆:“那是…女兵?”
王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对啊,咱们不是缺炮兵吗?我让所有学生都跟着赵营长他们学炮兵技术,其中有几个女学生。”
李云龙咂咂嘴,揶揄道:“师长真大方,也不怕你小子把他的炮兵拐跑了。”
“这不是情况紧急嘛,”王泽摊手解释,“要不我也不会专门发电报要人了。那几个女学生数学挺好,算弹道比老炮手还准。”
两人走近一看,赵营长正带着一群战士热火朝天地构筑阵地。李云龙好奇地问:“老赵,你这弄这么多阵地干啥?”
赵营长抹了把汗,笑道:“你问王老板啊,他叫我弄的。明天就能全部完工,可以布置榴弹炮!”
王泽接过话头:“我仓库里有这么多炮,自然要弄这么多阵地啊。”
“等等!”李云龙一把拉住王泽,“老弟,你赶紧给我说实话,到底有多少炮?”
王泽看了他一眼,扳着手指数道:“十六门105榴弹炮,八门150榴弹炮。”
“老天爷啊!你又悄悄攒了这么多家伙!”李云龙惊呼一声,“这么多炮,鬼子一个师团都比不上吧?”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小子该不会把谁的军火库搬空了吧?”
王泽神秘一笑:这才哪到哪。他指着正在构筑的阵地详细解释道:
老李你看,这些炮位都修在反斜面上,依托深层坑道体系。每个炮位都浇筑了混凝土基座,射击后很快就能把炮推进坑道躲避空袭。
他带着李云龙走进一个半完工的阵地:山体里挖了洞库存放弹药,全部用防潮帆布铺垫。各炮位之间通过坑道相连,人员物资都能快速转移。
每个炮位前都预留了伪装口,王泽继续说明,射击完立即用准备好的树枝遮挡。山脊上布置了十二个观察哨,通过野战电话网实时联络。
李云龙摸着坑道壁,瞪大眼睛:他娘的,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
还有更绝的,王泽笑着说,“这里面我还安排了16个120迫击炮阵地,可以打山外近距离的目标。我们能打鬼子,鬼子却打不到我们。”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满手泥灰的女学员从观测所跑过来:
“报告营长!”林雪敬了个礼,额头还沾着泥土,“第三炮位的基准射向已经标定完毕,这是计算好的诸元表。”
她递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张。
李云龙好奇地凑过来:“丫头,炮都没架起来,你们算的啥?”
林雪抹了把脸上的汗渍,认真解释道:“报告首长!我们是根据地图坐标和现场测量,先计算出各炮位的基准射向、海拔高差和遮蔽角。”
她指着不远处插着小红旗的位置,“等火炮就位后,只需微调就能投入战斗。”
王泽赞许地点头:“这叫预先准备射击诸元。老李,咱们的炮从进入阵地到开火,能比常规快三倍。”
赵营长补充道:“这些学生娃可帮大忙了。昨天他们用三角函数算出来的基准点,比老炮手目测的还准三度。”
李云龙打量着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学生,半信半疑地问:“丫头,你真会打炮?”
第156章 鬼子摸过来了
林雪挺直腰板:“报告首长!我能熟练使用射表计算修正量!”
“听听!”王泽得意地对李云龙说,“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用这些学生。老李,打仗也要讲科学。”
李云龙挠挠头,突然咧嘴一笑:“成!等开打了,老子倒要看看是鬼子的炮厉害,还是咱们的学生兵打得准!”
王泽笑而不语。两人继续巡视,最后来到新挖掘的防空洞区。上万名乡亲正在后勤队的组织下进行疏散演练,井然有序。
赵大娘抱着小孙子从防空洞里探出头:“王老板,您就放心吧!咱们都记着呢——一听警报就往这儿跑!”
“洞里备了粮食和水,够撑半个月的。”陈大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清单,“每个洞都派了民兵维持秩序,还准备了应急药品和棉被。”
李云龙蹲下身:“老弟,咱们真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这得费多少人力物力…”
“未雨绸缪。”王泽望向远方,“鬼子这次来势汹汹,咱们得做好最坏打算。乡亲们的命,经不起半点闪失。”
李云龙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王泽的肩膀:“是这个理儿。等打完这仗,老子请你喝酒!”
回到住所时已是深夜,王泽抓紧时间眯了会儿,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上午,王泽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和李云龙一前一后走进来。
指挥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苏磊正俯身在作战地图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陈大山站在他身旁,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几个年轻的参谋围在四周,有人拿着尺子测量距离,有人快速记录着什么。
听到门响,众人齐刷刷抬头。
苏磊眼睛一亮,立即掐灭烟头站起身:“老李,王老板,你们来得正好!”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陈大山迎上来,将电报递给王泽:“刚收到侦察连报告。”
他的手指戳在地图上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山路口,“鬼子派出了侦察部队,已经快到三道口了。”
李云龙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快速扫视:“他娘的!看样子瞒不了多久了,这都快摸到家门口了。”
他转头对苏磊说道:“让赵益民给老子盯死这股鬼子,一有动静,立刻上报!”
苏磊连忙解释:“已经吩咐过他了,侦察连现在全撒在那块儿了。”
“老李,”王泽将电报递给李云龙,“我去催一下赵营长,让他们赶紧把迫击炮和榴弹炮部署好,时间不等人了。”
他说完便大步走出指挥室。
此时离三道口还有几公里的公路上,一个中队鬼子正缓慢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矢野大尉突然举起右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脚步声戛然而止。
矢野摘下军帽,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目光落在路边被削去一块树皮的杨树上——那里刻着一个不太明显的标记。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清水少尉。
“清水君,”矢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就是跟到这里吗?”
清水少尉快步上前,指着前方转弯处的山崖:“不错,当时我奉联队长命令…”
说到这里他突然咳嗽起来,山间的寒气让他的肺叶像被针扎一样疼。缓过气后,他继续道:“尾随八路军,到了这里就跟不下去了。”
特高课的上田中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身后。
这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情报军官,此刻太阳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前前后后派出了七八人,”上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南部手枪,“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道:“关键是所有人都没回来,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阵山风吹过,路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
清水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那是出征前母亲从神社求来的。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峰,仿佛到处都藏着八路军的枪口。
“会不会是被八路断后的部队…”清水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上田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矢野眯起眼睛望向公路的尽头,“看来他们非常小心,留了部队伏击跟踪的侦察兵。”
他突然提高音量,让周围的鬼子都能听见,“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鬼子重新列队前进,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刚才沉重了许多,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把三八式步枪的保险悄悄打开。
他们经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矢野每次都亲自蹲下来检查地面。干燥的泥土上除了野兽的足迹,就只有一些模糊的脚印,根本无法判断八路的去向。
“中队长!”走在最前面的军曹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快来看这里!”
矢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只见军曹正指着地面。这一片的泥土明显被许多人踩踏过,草丛东倒西歪。
“这里的土非常凌乱,好像有许多人待过。”军曹压低声音说道。
矢野蹲下身,从草丛中捡起一个烟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八路军从这里走的?”
矢野站起身,环顾小路两边陡峭的山崖,声音里充满困惑,“可是他们的火炮呢?这里卡车可进不去啊!”
上田中尉走过来,“要不要分头进去搜索?”
矢野摇摇头:“太危险了,我们先找到他们的卡车才是要紧事。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沿着公路前行。
赵益民站在山上,看着鬼子沿着公路远去,不由地松了口气,刚才他都以为鬼子会进山来了。
“你们几个盯紧了,鬼子肯定还会回来。老规矩,人少就打,人多就撤!记得上报!”
“明白!”几个身影再次隐入阴影中。
矢野中队这一走就是大半天,差不多有8公里。
公路越来越窄,旁边的崖壁几乎要竖起来。士兵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发出一声惊呼。矢野急忙跑上前,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傻了眼——
二十几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卡车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一旁的山沟里,焦黑的金属框架扭曲变形,轮胎早就烧成了灰烬。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157章 鬼子迷糊了
“怎么会这样…”矢野的声音有些变调,“火炮去哪儿了?而且他们居然连卡车都舍得烧掉了?”
上田下到山沟,蹲在一辆残骸旁,用刺刀拨弄着灰烬:“这是奔驰卡车,绝对是八路拉炮用的。”
他突然发现什么,用刀尖挑起一块烧焦的帆布,“这是炮衣的残片!”
矢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快步走到山崖边,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的岔路,但陡峭的岩壁上连一条羊肠小道都没有。
“再往前走!”矢野咬牙命令道,“仔细搜索每一寸地方!”
鬼子又花了几个小时,将这一截公路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检查了每一处可能通行的岔路。但除了一些些模糊痕迹,再没有任何线索。
太阳已经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矢野站在公路中央,拳头攥得发白。
八路军和他们的88炮,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暮色四合,根据地的山峦渐渐隐入黑暗。但各处阵地上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一派紧张有序的战前景象。
王泽站在指挥部外面的土坡上,双手背在身后。
远处,炮兵阵地上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炮兵们正在给150毫米榴弹炮做最后的调试。
一门门黑洞洞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所有火炮都已部署到位。”陈大山快步走来报告,手中的电筒光束扫过星罗棋布的阵地,“防空阵地进入一级战备,所有高炮全部伪装完毕。”
王泽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鬼子一定会加大三道口那截公路的搜查力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从指挥所里晃出来,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迟早的事。”他吐出一口烟圈,眯眼望着三道口方向,“老子的侦察兵报告,鬼子今天在公路上转悠了整整一天。”
林振生带着一身尘土匆匆赶来,军服上还沾着伪装网的碎屑。
他一把抓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灌了几口,抹着嘴说:“他们肯定会从三道口进来,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把他这个中队吃掉!”
说话时,他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手枪的枪柄。
王泽摇摇头,月光在他钢盔上投下冷冽的反光:“等他们进来再说,现在尽量拖延时间。”
他转向训练场方向,那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每多一天,我们的新兵就多训练一天。”
远处的训练场上,氙气大灯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新兵们正在老兵带领下练习战术动作,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军装。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咬着牙,反复练习卧倒射击的动作,膝盖已经磨出了血痕。
“装弹!”随着教官一声令下,迫击炮班的新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几人一组配合默契,炮筒、底座、瞄准镜,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旁边站着的炮兵营长老赵不时点头,又在笔记本上记下需要改进的地方。
更远处的山坳里,机枪手们正在练习快速更换枪管。
战士们都知道情况紧急,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训练。
王泽收回目光,转向陈大山:“让炊事班今晚加餐,每人多发两个鸡腿。”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和,“告诉弟兄们,随时准备迎战。”
李云龙咧嘴一笑,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放心吧老弟,这帮兔崽子现在嗷嗷叫,就等着揍小鬼子呢!”
夜风拂过山头,带着硝烟和柴油的味道。
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但在这紧张之下,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就像拉满的弓弦,只待那一声令下。
平武县城的鬼子指挥部内,矢野大尉风尘仆仆地站在作战地图前,身上的军装还满是黄土。
“报告旅团长阁下!”矢野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摘下军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我们发现被焚毁的运输车辆,但…”
佐佐木少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矢野:“但是什么?火炮呢?”
“属下…没有发现火炮踪迹。”矢野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沿途搜索了所有可能的岔路,都没有发现火炮转移的痕迹。”
佐佐木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八嘎!”
他的咆哮让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全都缩了缩脖子,“那么大个的铁家伙,难道会飞吗?!”
高木大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跳动的灯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公路路缓缓移动:“阁下,从地形来看…”他的指尖停在那段蜿蜒的公路上,“肯定是在前面的路上转移走了。”
“可是前面都是小路啊!”通讯参谋忍不住插嘴,立即被佐佐木瞪得低下头去。高木继续道:“确实,这一点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88炮那么重,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指挥部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台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矢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他偷偷抬眼,看见佐佐木正用指甲刮擦着地图上的某个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明天…”佐佐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们中队继续。”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的凶光让矢野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带上工兵,带上特高课的人,带上…”
他的手指一根根竖起,“就是把那片山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些火炮!”
“哈依!”矢野猛地并腿敬礼,钢盔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转身离开时,他听见高木大佐正在小声嘀咕:“难道他们还能把炮拆了扛着走…”
指挥部外,夜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
矢野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太行山脉,突然打了个寒颤。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县城。
黎明时分,薄雾笼罩着根据地。
王泽和李云龙并肩站在指挥所外的观察哨上,钢盔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突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李云龙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晨雾,死死盯着东南方的天空。
“狗日的!又来了!”李云龙一把抓下军帽,在膝盖上狠狠拍打,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王泽举起望远镜,镜片中清晰地映出一架鬼子九七式侦察机的身影。
第158章 鬼子发现部队转移的痕迹
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晨光,机翼下的红丸标记格外刺眼。飞机不急不缓地沿着山脊线飞行,高度刚好在普通高射炮的射程边缘。
“忍一忍。”王泽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饭吃什么。他转头看向李云龙,发现这家伙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远处的防空阵地上,高炮兵们正紧张地盯着那架侦察机。胡为民站在88高炮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有下达开火命令。
“他娘的…”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追随着那架耀武扬威的侦察机远去,“等老子有了飞机…”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想开心的事,今天林振生的二团已经组建好了。”他指向山脚下的训练场,“配置和岳涛的一营一样。”
顺着王泽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新整编的二团正在晨雾中操练。
战士们的军装被露水打湿,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矫健的身手。林振生站在队列前,正在演示战术动作,他粗犷的口令声在山谷间回荡。
李云龙看着山下生龙活虎的部队,嘴角慢慢扬起:“好小子,动作够快的,这才几天功夫…”
“报告!”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侦察连急电,鬼子昨天那个中队又往三道口方向去了!”
王泽和李云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正午的太阳底下,矢野中队再次搜索着来到三道口。
矢野大尉解开领口的风纪扣,举起望远镜,镜片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远处山路的尽头依然空无一人。
“上田君,”矢野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你觉得会不会是从这里运走了?”
他指了指脚下被踩得板结的泥土,那里有几道深深的辙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上田中尉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痕迹。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这些痕迹看来,确实有点可能。”
矢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环顾四周陡峭的山崖,又抬头看了看毒辣的日头:“虽然我不信…”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是可以进去看看。”
转身对身后的鬼子一挥手:“第一小队,向前搜索!”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们会跟在你们身后。”
第一小队的五十几个鬼子立即出列,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小队长做了个手势,士兵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惊起了几只藏在灌木丛中的山雀。
三百米外的山脊上,赵益民趴在伪装网下,望远镜紧贴着眼睛。
他粗糙的手指慢慢调节着焦距,将鬼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
“连长,”趴在旁边的侦察兵小杨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我们打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枪口随着移动的鬼子轻微摆动。
赵益民轻轻按住小王的枪管,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望远镜:“不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打没有任何意义。”
透过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领头的鬼子军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检查着什么。
后面的矢野和上田立即跟了上去,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山风突然转向,带来了鬼子隐约的交谈声。
赵益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通讯员:“去,给团长发报,就说鬼子来了。”
通讯员像条蜥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很快消失在山脊上。
山间的光线渐渐转暗,人影被拉得很长。
三浦小队长突然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那里有十几道清晰的拖拽痕迹,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连枯草都被碾进了土里。
“中队长!”三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前面的痕迹越来越多了!”
他扒开一丛灌木,露出下面被压断的树枝,“看这个宽度,绝对是105榴弹炮的轮距!”
矢野大尉一个箭步冲上前,军刀鞘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些痕迹,脸色变得漆黑:“纳尼?难道八路真的从这里把炮运走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水少尉凑过来,指着地上的痕迹分析道:“八路的火炮应该是用卡车拉到刚才那个路口,然后…”
他的手沿着痕迹指向深山,“经过这里,用人力拖拽进去的。”
上田中尉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顾不得推回去,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那些痕迹:“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声音发颤,“要是真的,那得多少人力才能把那么重的火炮,拖过这样的山路…”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二等兵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被树根绊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具尸体歪倒在岩缝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这是…”上田猛地扑过去,扳过尸体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古川君吗?”
他颤抖的手指拂过尸体额头上那个黑洞洞的枪眼,“原来死在这里…怪不得他们没有回信…”
矢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解下军用水壶猛灌一口,清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也浑然不觉。
“通讯兵!”他突然厉声喝道,“给旅团长发报!就说…”他咬了咬牙,“八路的火炮应该就在这里面!”
发报机的哒哒声很快响起。
上田不安地推了推眼镜:“旅团长阁下怎么说?”
矢野看着刚收到的回电,嘴角抽动了一下:“让我们继续前进…”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尖兵放远一点,谨防八路偷袭。”
清水突然冷笑一声,年轻的脸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我们这是…被放弃了…”他低声嘟囔着,手指紧紧攥着步枪背带。
“八嘎!”矢野突然暴喝一声,一巴掌扇在清水脸上,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脆,“你怎么能这样想?”
他的眼睛燃烧着狂热的光芒,“为天皇陛下献身是最大的荣耀!”
清水踉跄着站稳,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他机械地挺直腰板,重重低头:哈依!属下失言了!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暗骂:这蠢货自己想送死,可别拖上老子啊!
第159章 护卫队开始露出獠牙
矢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帽:“全体注意!呈战斗队形继续前进!”他的命令在山谷间回荡,“为了帝国的荣耀!”
士兵们沉默地重新列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把步枪保险悄悄打开,枪口随着视线不断扫过两侧黑黢黢的山体。
护卫队指挥部,王泽接过李云龙递过来的电报。
“岳涛!”王泽突然抬头,声音像淬了火的钢,“让黄卫东去把矢野中队灭了。狗日的一个中队就想来探老子的底,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红点,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凹痕。
岳涛二话不说抓起野战电话,摇柄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黄卫东!老板命令,灭了矢野中队!”
群山中,黄卫东的二营像一群幽灵般无声穿行。三个步兵连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矢野中队逼近。
下午三点十七分,随着黄卫东的一声怒吼:“开火!”,整片山地瞬间沸腾起来。
二十七挺mG-34通用机枪居高临下,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向毫无防备的鬼子队伍。
矢野还没反应过来,军刀都来不及拔,就看见最外围的鬼子不断倒在了血泊中。
“敌袭!准备战…”他的喊声戛然而止——35门60和82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第一轮齐射就打倒了半个小队的鬼子。
矢野狼狈地趴在地上,泥土和碎石硌得他胸口生疼。
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通讯班的位置,“轰”的一声巨响,电台和三名通讯兵一起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混着金属碎片哗啦啦地落下来。
“反击!建立防线…” 矢野疯狂挥舞着军刀,但命令很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
十七挺m2重机枪将火力推到了极致,12.7毫米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的鬼子纷纷被拦腰打断。
一串子弹从矢野头顶掠过,打得岩石碎屑四溅,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一个曹长刚抓起望远镜,就被12.7毫米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两截,内脏和碎骨喷溅在周围的灌木丛上。
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合围,交叉火力将鬼子压得抬不起头。鬼子机枪手刚架起歪把子,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脑浆溅在旁边同伴惨白的脸上。
上田中尉蜷缩在弹坑里,破碎的眼镜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哆嗦着掏出南部手枪,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射击目标——四面八方都是喷吐火舌的枪口,震得他耳膜生疼。
“中队长!我们被包围了!”清水少尉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爬过来,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我们后路完全断了!”
矢野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一热。
他低头看去,三个血洞正在军服上迅速晕开。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个血泡,直挺挺地栽倒在泥地上。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被手榴弹炸成碎片后,山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遍地狼藉的战场上,扭曲的尸体间散落着被炸变形的钢盔、折断的步枪。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12.7毫米重机枪命中的尸体,根本找不到几具完整的。
黄卫东踩着浸透鲜血的泥土巡视战场,踢了踢矢野的尸体,确认死亡后,对着通讯兵挥挥手:“去报告老板,任务完成。敌军一个中队,全灭。”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干净利落收拾掉鬼子一个中队,护卫队渐渐开始露出他稚嫩的獠牙。
指挥部收到黄卫东发来的电报,李云龙粗犷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好小子!黄卫东这仗打得漂亮!”
他拍着桌子大笑,“这才多久,他就成长到这一地步了!”
王泽接过电文,嘴角微微上扬:“主要还是装备碾压,这种火力密度,换谁来指挥结果都差不多。”
李云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老弟你这就谦虚了。好枪也得有人会使才行。”他掏出烟盒,递给王泽一支,“我看啊,你这支护卫队,算是练出来了。”
王泽接过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刚开始呢。”
黎明时分,佐佐木少将的指挥部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压抑的沉默。
煤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贴满作战地图的墙上。他盯着腕表,秒针每走一格,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就跳动一下。
“矢野中队…还是没有消息吗?”佐佐木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高木大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回电了。”
他手里攥着的电报纸已经被汗水浸透,“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天下午四点零七分…”
佐佐木猛地转身,军刀鞘狠狠撞在桌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不用说话,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已经读懂了那个眼神——又一个中队全军覆没了。
“传令!”佐佐木突然暴喝,吓得门口的卫兵差点走火,“全军准备出击!”
晨雾还未散尽,平武县城就沸腾起来。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马蹄声、士兵的喊叫声混成一片。佐佐木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蜿蜒数里的行军纵队,眉头紧锁。
“阁下,”高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山区地形狭窄,部队展不开…您带这么多人…”
佐佐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他想起小岛联队的惨状——两千多人被八路的炮火像打靶一样逐个点名…
“全部都要带上。”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包括重炮大队。”
高木倒吸一口凉气:“可是150重炮在山区行动不便…”
“八格牙路!八路都能把88高炮运走,我们的150榴弹炮还不能走?”
佐佐木一拳砸在城垛上,震落几块碎石,“不带重炮,难道你想重蹈小岛的覆辙吗?!”
从早上到正午,鬼子的行军纵队像一条垂死的巨蟒,在崎岖的公路上艰难蠕动。等大部队终于挪到三道口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佐佐木跳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电报里说的那些拖拽痕迹。
第160章 鬼子大队进山了
“八嘎…”佐佐木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他们居然真的把这么重的火炮抬进去了…”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成百上千的八路军战士,喊着号子,用绳索和圆木拖拽着火炮的画面,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佐佐木回头看去,只见八门150毫米重炮正被骡马和卡车艰难地拖拽着前进。
一门重炮的轮子陷进了土坑,十几个士兵喊着号子推拉,炮身却纹丝不动。
“八嘎!”佐佐木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不禁想起情报中描述的八路运输车队——
那些德制奔驰卡车在公路上拉着火炮行进的场景,让这位骄傲的帝国将领第一次感到了难堪,帝国的卡车居然比不上土八路。
“千叶君!”他厉声唤来117联队联队长,指着远处的群山,“立即派出一个大队进山搜索!务必找到八路军的主力!”
命令传下去。
117联队第一大队在经过短暂休整后,开始跟着那些痕迹,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根据地进发。
队伍末尾,一群鬼子正吃力地抬着九二式步兵炮的分解部件,汗水浸透了他们土黄色的军装。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班格外谨慎,每个士兵都紧握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体。
山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让这些经历过小岛联队覆灭的老兵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不管他们如何谨慎,从踏入三道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护卫队布下的死亡陷阱——
直线距离十一公里外的反斜面阵地上,八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口正缓缓调整着仰角。
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使用增程弹,标准装药就能轻松覆盖三道口。就连稍近些的105榴弹炮阵地,12.3公里的射程也足够将这片区域变成炼狱。
“诸元确认完毕!”观测所里,赵营长飞快地计算着射击参数,铅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装药5号,方位角37-40,射程米!”
王泽站在炮兵指挥所,看着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的三道口坐标,嘴角泛起冷笑。
“咱们先招待一下鬼子的步兵大队。”他转身对传令兵说道,“让周树根派一个连去款待他们。
说到这里,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记住,还是老规矩——弹跳贝蒂配合铁钉,给鬼子们好好上一课。”
传令兵离去后,李云龙叼着烟卷踱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好你个王泽,又偷偷弄来这么多地雷,这招够阴的啊!”
王泽嘴角微扬,轻声道:“这才刚开场呢。等他们吃够了跳雷的苦头,后面还有更丰盛的大餐等着他们。”
与此同时,鬼子旅团指挥部里,佐佐木正来回踱步,催促工兵加紧构筑炮兵阵地。
“动作太慢了!”他突然踢向旁边的箱子,几个参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重炮阵地必须在天黑前构筑完毕!我要让那些八路尝尝帝国重炮的滋味!”
他满心盘算着要用那8门150重炮给八路点颜色瞧瞧,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别人当成了猎物。
高木轻咳一声,手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阁下,这片山区地形复杂…”
“地形?”佐佐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金属般的刺耳,“有重炮在,我们可不用管他地形有多复杂!”
他用力拍了拍高木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可是,没有前方观察哨的校正…”高木大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我们的炮击恐怕很难取得实效。”
佐佐木猛地转身看向远方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八嘎!难道你怀疑我们117联队的勇士,这么多人还找不到那股八路?”
高木张了张嘴,望着佐佐木的背影,悄悄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117联队第一大队的尖兵班,正小心翼翼地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推进。
为首的伍长樱木双手紧握三八式步枪,枪尖上挑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前方的落叶丛。
他身后四头鬼子弓着腰,钢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注意脚下!”樱木压低声音提醒道,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巴滴落。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从脚底的落叶堆中炸开。
樱木只觉得鞋底传来一股震动,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物体突然从腐叶中弹射而起,正好跃至众人的腰…头部高度。
“地雷——”
樱木的警告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生生切断。
弹跳贝蒂在半空中轰然炸裂,铺天盖地的钢珠激射而出,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医务兵!医务兵!”樱木捂着被钢珠打穿的耳朵哀嚎。
他的惨叫还未停歇,不远处又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随着鬼子的慌乱移动,战士们埋设的诡雷接二连三被触发。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个士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
另一个被钢珠打穿腹部的士兵则蜷缩成一团,肠子从指缝间缓缓流出,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只是开胃菜。
随着护卫队狙击手的冷枪不断从暗处响起,这支鬼子大队在山间越发寸步难行。
直到夜幕降临,这支原本齐装满员的大队已经伤亡近百人,却还没走出几里路。
被迫在野外露营的鬼子一直神经紧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他们一阵盲目的射击。篝火旁,军医正用镊子从伤员血肉中一颗颗往外夹钢珠,哀嚎声此起彼伏。
就在鬼子陷入混乱的同时,十几公里外的根据地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射击准备。
一发发黄铜弹壳的150毫米榴弹被整齐码放,引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泽看了看怀表,对李云龙说道:“让战士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重头戏。”
山风呜咽着掠过阵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序曲。
黎明时分,山间雾气尚未散尽。
117联队第一大队的鬼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出发,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血丝,绑腿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
“保持警戒!”大队长嘶哑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如今满脸血污,士兵们麻木地握紧步枪。
上午八时十五分,当前锋小队拐过一处山崖时,埋伏多时的周树根一营突然开火。
“哒哒哒哒——”
二十七挺mG-34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小队瞬间倒下一片,鲜血在晨雾中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
第161章 鬼子117联队钻进渔网
“散开!散开!找掩护!”鬼子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嘶吼,话音未落,18门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如冰雹般砸下。
“轰!轰!轰!”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正在寻找掩体的士兵,有个倒霉鬼直接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
令人意外的是,这轮打击仅仅持续了三分钟。
还没等鬼子炮兵架好火炮,八路军就像幽灵般消失在崇山峻岭中,只留下一百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追!给我追!”满脸是血的大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部队沿着八路军“溃逃”的方向追去,殊不知自己正被护卫队牵着鼻子走。
九时二十分,当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拐进一处狭窄山谷时,死神再次降临。黄卫东的二营从两侧山脊突然现身,十七挺m2重机枪的怒吼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12.7毫米子弹所过之处,鬼子的身体更是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这次伏击同样速战速决,等鬼子组织起反击时,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最先发动袭击的一营战士们,此刻正在后方享用热腾腾的早餐,有人甚至悠闲地哼起了小调。
同样的战术不断重复上演。
当休整完毕的一营再次出手时,他们干脆在一公里外进行了一轮迫击炮齐射,然后大摇大摆地撤离。
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跟着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累计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大队长带着哭腔对着通讯员嘶吼,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越来越长的阵亡名单。
指挥部里,王泽盯着最新送来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火候差不多了。”他将电报递给李云龙说道,“你看,千叶联队终于坐不住了。”
三道口,忍无可忍的千叶大佐,亲自带着117联队剩下的两个大队开进山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千叶脸色铁青,手中的军刀不断劈砍着路边的灌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李云龙接过电报,眯着眼睛快速扫视,突然咧嘴一笑:“够阴的啊!故意把第一大队打得那么惨,又不把它吃掉。”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这下好了,千叶那家伙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护卫队,而且又舍不得放弃自己的第一大队,只能带着主力往坑里跳!”
王泽点点头,转身对传令兵说道:“通知赵营长,所有榴弹炮做好开火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李云龙提醒道:“老弟,等等再动手,让鱼饵咬得更稳些。”他指着地图,“让他们更深入些,到时候想撤没有机会撤出去。”
王泽会意地点头,对传令兵补充道:“通知各部队保持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让侦察连继续监视,每十分钟报告一次鬼子的位置。”
李云龙掐灭烟头,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这次要不是被第一大队的惨状逼急了,鬼子不会这么冒进。”
他转头看向王泽,“你算准了他们舍不得放弃那几百号人。”
王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仅如此,你忘了他们进来干啥了?好不容易发现八路军的踪迹,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上,“就等他们全部游进网里了。”
当千叶大佐率领的援军,终于与残破的第一大队汇合时。
“是联队长!联队长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突然跳起来,嘶哑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刹那间,整个山坡活了过来。衣衫褴褛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有人踉跄着向前奔来,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千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翻身下马,军刀鞘撞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大队长宫本少佐被人搀扶着走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如今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
“报告…联队长…”宫本颤抖着敬礼,“第一大队…应到1124人…实到…617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属下…无能…”
千叶的目光扫过这些残兵败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诸君辛苦了。”
他解开水壶递给宫本,“喝口水,慢慢说。八路的主力在哪里?”
宫本贪婪地灌了几口水,喉结剧烈滚动着:“他们…像幽灵一样…打完就跑…”他突然抓住千叶的衣袖,“阁下小心!这些八路和以前不一样!他们的火力——”
“咻——”
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划破天际,所有鬼子条件反射般扑向地面。
千叶猛地抬头,只见一发150毫米榴弹划出优美的弧线,正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八嘎!那是重炮…”千叶的脸色瞬间变色,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八路有这么强的火力,却一直等到自己联队进了山才开炮,明显是要对他们联队动手,只要第一重炮大队扛不住,这些炮弹接下来就会落在他们头上。
“八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被撑死…”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第一大队残部时,发现宫本少佐的独眼里闪烁着同样的神色。
数公里外的鬼子炮兵阵地上,佐佐木少将正背着手踱步,皮靴踩在泥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动作再快些!你们这些蠢货是在种田吗?”重炮大队大队长松本中佐,对着正在维修火炮的士兵厉声呵斥。
一个年轻士兵被他吓得手一抖,炮栓“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佐佐木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已经部署完毕的8门75mm三八式野炮。
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炮管,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看看这些艺术品,”他对跟在身后的高木说道。
高木大佐擦了擦眼镜上的尘土,谨慎地提醒:“阁下,我们还没有确切掌握八路军的炮兵位置…”
“那又如何?”佐佐木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大步走向已经准备好的150mm九六式榴弹炮。
他用力拍了拍粗壮的炮管,金属的嗡鸣声在阵地上回荡:“难道你在担心八路的火炮?高木君,在重炮面前,什么88炮都是玩具!”
高木觉得佐佐木有些过于乐观了,不过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第162章 重炮大战
佐佐木回头看了他一眼,捋着修剪整齐的小胡子:“高木君,你就是太谨慎了。有了这些火炮,我们就是这片山区的主宰!”
他转身对通讯兵命令道:“立即联系千叶大佐!告诉他,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高木此时也不再纠缠这事,转而问道:“阁下,那航空兵方面?”
佐佐木有些不悦地挥挥手:“早就联系好了,第三飞行中队随时待命。只要我们找到八路的藏身地点,他们就会出动。”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的150榴弹炮,“高木君,消灭八路,最终还是要依靠我们自己!那些飞机也就会在天上拉屎!”
高木大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阁下明鉴。”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来:“报告!千叶联队来电,称他们已经找到了第一大队!”
佐佐木精神大振,一把抓过电报:“不错,看来他们很快就能抓住那些八路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起初像蚊虫嗡鸣,转眼间就变成了火车呼啸般的轰鸣。佐佐木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中的电报无声飘落。
“炮击!隐蔽——”
他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这发试射弹在阵地西侧三百米处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烟柱,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砸落在炮兵阵地上。
几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
虽然这发炮弹偏离了目标,但其惊人的破坏力让所有鬼子炮兵面如土色。
经验丰富的松本中佐太清楚这种弹道特征了——只有150毫米级别的重炮才能打出这样的弹道!
“还击!立即还击!”佐佐木大声吼道。
虽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这位帝国陆军少将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区区土八路,怎么可能玩转150重炮…”他咬着牙低声自语。
“更何况,重炮大队可是带了整整8门九六式150榴弹炮,无论是装备数量还是训练水平,都该是碾压性的优势。”
接到命令的松本中佐,立刻组织重炮大队开始反击。
“敌炮阵地确认!高爆榴弹瞬发信管,全大队一发,预备——”
炮位上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一号装填完毕!”
“二号装填完毕!”
…
“快!再快些!”松本厉声催促,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作为经验丰富的炮兵指挥官,他深知反炮兵作战的关键就是速度。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护卫队的第二发试射弹尖啸而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门75mm野战炮被直接命中。
粗壮的炮管如同麻花般扭曲变形,在火光中腾空而起。火炮旁边的六个鬼子瞬间被炸成血雾,破碎的军服碎片如血色蝴蝶般在空中飘散。
佐佐木瞳孔骤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那门被炸成麻花状的75mm野炮残骸,瞬间明白了战场态势——这些轻型火炮在重炮对决中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八嘎!立即转移所有野战炮!”佐佐木的咆哮声几乎撕裂喉咙。
野炮大队的炮兵们立刻像被捅了马蜂窝般行动起来,炮长们声嘶力竭地吼着口令,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松开驻锄。
装填手扔下炮弹,转而抓起牵引绳套在炮架上,观测兵顾不得收起昂贵的测距仪,直接拖着三脚架就开始后撤。
132联队的步兵也被紧急调来增援。
这些鬼子不顾天上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被军官逼着加入拖炮行列,在上层眼里,他们的性命比不得那些火炮重要。
“快!每人一根牵引绳!”
“用力拉啊你们这些废物!”
“不想被炸成肉酱就给我拼命!”
二十多个士兵像纤夫般弓着腰,粗壮的麻绳深深勒进肩膀。
沉重的炮轮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不时有士兵滑倒在血泊里,又被后面的人踩着身体继续前进。
松本中佐的眼角剧烈抽搐,但帝国炮兵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即收回了目光,随着最后一门火炮填装完毕,他的军刀狠狠劈落:“全大队——放!”
八门150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气浪掀起漫天尘土。
缺乏前方观察哨的他们,没有试射,全凭经验和直觉射击,企图用炮火覆盖消灭刚才的那门榴弹炮。
他们以惊人的专业素养,在短短30秒内就完成了第二轮装填。
王泽站在观测所内,看到鬼子炮弹在炮兵阵地外围爆炸的景象,不禁暗暗心惊。
不得不承认,这些鬼子炮兵的技术确实不是吹的——在完全盲射的情况下,竟能凭借弹道反推将炮弹打到阵地附近。
“可惜啊…”王泽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护卫队早已计算好所有射击诸元,而鬼子却在明处仓促应战。
有心算无心,鬼子炮兵的结局早已注定。
就在鬼子第二发炮弹还未出膛的刹那,护卫队的第三发齐射已如死神般降临。
八枚150毫米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压过了鬼子炮兵的怒吼。
佐佐木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八道死亡轨迹从天而降。
“八门…这不可能…”他的喉结艰难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话音未落,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便吞没了所有声响,八枚15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瞬间着地。
霎时间,整片战场仿佛被天神之锤狠狠砸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尽折,土石飞溅。
第一轮爆炸的核心温度瞬间突破3000度,炽热的气浪将方圆百米内的氧气瞬间抽空。八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每个直径都超过二十米。
冲击波形成的超压如同无形的巨拳,将地面硬生生压出放射状的裂痕。
距离爆心较近的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瞬间汽化——他们的钢盔在千分之一秒内熔化成铁水,骨骼在高温中直接碳化,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人形焦痕。
有个躲在战壕里的机枪手虽然避开了弹片,却被声波直接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两门九六式150榴弹炮,连带着周围的炮兵,一起被炸上了天。
破碎的齿轮、炮闩零件如同致命的弹片横扫阵地,将二十多名炮兵撕成碎片。
被抛上高空的泥土碎石形成致命的“破片雨”,这些以超音速下坠的碎块能轻易击穿人体。
冲击波卷起的沙尘暴让整片战场能见度骤降为零,而瞬间的负压区更是将几个伤员的肺脏直接从口鼻中吸出…
“阁下!”松本少佐狼狈地踉跄跑来,满脸烟灰的军装上沾满血迹。
他嘶哑着嗓子报告:“我们的炮弹按计算应该命中目标,可敌人的火炮丝毫未受影响!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可能构筑了工事,我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
“是否立即转进?必须马上决断!”
尽管剩下的重炮还在还击,但是松本心下明白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了。眼下再不转移,自己的重炮大队可能就要没了。
佐佐木闻言,转头看着阵地上破碎的重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可是帝国最宝贵的资源,每一门都弥足珍贵。
第163章 被佐佐木抛弃的117联队
可就这么认输,前面的117联队怎么办?没有帝国重炮的牵制,他们会直接暴露在八路的重炮下。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三秒钟,仅仅三秒钟的迟疑。
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三秒钟就是生死之别。
“咻——”那熟悉的死亡尖啸再度响起时,佐佐木眼睁睁看着第三门重炮再次被淹没在炮火中。
扭曲的炮架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几十个炮兵瞬间化作血雾。
爆炸的气浪将松本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时,看见佐佐木的将官帽被掀飞,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舞。
“撤退!立即撤退!”佐佐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道命令,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死死盯着那五门尚完好的重炮——这些帝国耗费巨资打造的战争机器,绝不能全部葬送于此。
“高木!立即呼叫航空兵支援!”他转身吼道,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此刻什么陆军尊严、派系脸面都已不再重要,保住这些重炮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撤退谈何容易?
这些重达4.2吨的钢铁巨兽在慌乱中更显笨拙。
“一、二、推!”炮长声嘶力竭地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二十多头鬼子同时弓腰发力,肩膀死死抵在滚烫的炮架上。粗壮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绳索滴落,在焦土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再加把劲!”松本少佐挥舞着军刀嘶吼。
炮轮在泥土中艰难转动,每前进一寸都要在地上犁出触目惊心的深沟。几个鬼子脚下一滑,立刻被沉重的炮轮碾过,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第一门重炮被推到了牵引车旁。十几个鬼子一拥而上。
有人用撬棍拼命调整炮轮角度,有人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往挂钩上套牵引索,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用身体垫平凹凸处。
“快!快!”在军官的咆哮声中,牵引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车轮碾过几具尸体,带着重炮缓缓移动。二十多头鬼子仍不松手,他们弓着腰推着车,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轰!”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
弹片削掉了两个鬼子的脑袋,但剩下的人仿佛没看见,依然死死推着牵引车。
每一门重炮的转移,都是用鬼子的血肉铺就的逃生之路,
“咻——”
那催命般的尖啸声再度划破长空时,正在转移的第二门重炮周围,三十多头鬼子同时绷紧了身躯。
他们的眼球暴凸,青筋毕现,却仍死死抵着炮架不肯松手。
“轰!”
这门重炮连同牵引车一起化作了燃烧的废铁。滚烫的金属碎片如雨点般四射,将附近的鬼子钉死在泥地上
当最后一门重炮终于撤到炮击死角时,佐佐木的双膝突然一软。
他像截朽木般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将官制服沾满了泥浆和血迹。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混合着脑浆的泥土。
“阁下…”同样狼狈的松本想要搀扶,却被佐佐木一把推开。
望着伤痕累累的两门重炮,这位帝国少将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已经扭曲变形的军刀上。
就在这时,132联队西村大佐踉跄着跑了过来,这个素来注重仪容的军官此刻满脸血污,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不翼而飞,断指处只用脏绷带草草包扎。
“阁下…” 西村大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的联队…我的联队…”
他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沾满泥土的军帽滚落一旁。
高木大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冷静点!132联队到底怎么样了?”
“到处都是尸体…” 西村大佐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仿佛还倒映着炼狱般的场景,“那些150炮弹像是长了眼睛…我的联队…起码玉碎了上千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混合着鲜血的泥土,“第二大队一中队整建制覆灭…第三大队…”
西村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的身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帝国少将像截朽木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去,额头重重磕在扭曲的炮架上。
“军医!快叫军医!”高木等人焦急地吼道,这时候主心骨可不能倒下。
炮战开始的时候,山里的千叶大佐起初也是对帝国的重炮充满了信心。
他拄着军刀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听着护卫队第二发炮弹开炮的吼声。
“诸君稍安勿躁。”他对焦躁不安的军官们说道,“八路决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等佐佐木将军的重炮解决掉八路的炮兵,我们就…”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尖啸。千叶的脸色瞬间变色——这声音竟是从他们正前方的山脊后传来的!
“炮击!隐蔽——”
“轰!”
第一发105毫米试射弹在队伍右侧200米处炸开,掀起的尘土有三十多米高。千叶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标准的炮兵试射流程!
“散开!全联队立即疏散!”千叶的军刀猛地劈向空中,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明白,这发试射弹意味着什么。“传令兵!通知各大队以小队为单位分散前进!”
他的吼声刚落,大岛参谋已经扑向通讯兵:“快联系旅团部!请求炮火支援……”
两公里外的观察哨里,护卫队的侦察兵正用炮队镜死死盯着炸点:“偏右150,加50米!”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镜筒调节轮,看着鬼子队伍像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狗日的反应挺快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报告:“目标区域出现疏散迹象,建议立即转入效力射!”
胡为民立即复诵修正参数。十六门105榴弹炮的炮管微微调整,炮闩闭合声整齐如机械。
“105榴弹炮齐射!放!”
十六发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让千叶浑身发抖。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正在转移的鬼子队伍中。
第164章 拼命的鬼子中队
“轰轰轰——”
第三大队的一个机枪组附近突然腾起三团火球,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完全变了形,机枪手被冲击波抛到岩石上,溅起一团团血迹。
不远处,一发炮弹正好落在通讯班中间,电台和五名通讯兵瞬间被撕成碎片。
“继续前进!不要停!”千叶声嘶力竭地吼道,但又一波炮弹呼啸而至。
这次落点更近,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几个扛着步兵炮的鬼子,破碎的炮管旋转着插入泥土。有个伤兵拖着断腿在弹坑间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驮马队中落下一发105榴弹,二十多匹战马连同背着的弹药箱一起炸成碎片,燃烧的马鞍引燃了路边的灌木,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炮弹的尖啸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千叶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着队伍在炮火中不断减员,明白这时停下来就是等死。
他猛地将军刀杵地,溅起一蓬混着血水的泥浆:“第二大队开路,全体向前突围!保持战斗队形!”
突围队伍刚行进不到300百米,又一波炮弹如约而至。
这次炮弹落点呈精准的扇形分布,十六发105榴弹完美覆盖了先头部队。
爆炸的冲击波将半个小队的鬼子直接掀飞,有个少尉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无头的尸体却仍保持着举刀冲锋的姿势,在硝烟中僵立数秒才轰然倒地。
幸存的鬼子根本顾不上悲伤,踩着战友的残肢断臂继续向前推进。然而队伍刚冲出不到两百米,就再次被迫停下脚步。
一个满脸焦黑、军装破烂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嘶哑地报告:“联队长!前面谷口发现八路阵地!第二大队正在组织强攻!”
千叶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突围。
他们等待的过程中,炮弹仍在不断落下,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条生命,将这支联队士气一点点撕成碎片。
队伍最前方,第二大队第三中队长森田大尉将军刀高高举起,刀身在硝烟中划出一道冷光。
“散开!突击队形!”
他嘶哑的嗓音穿透炮火。
一百多名鬼子立即展开战术动作,前导小队呈楔形散开,每个分队保持15米间隔。
轻机枪组迅速抢占右侧土坎,掷弹筒手跪姿装弹,筒身45度角指向八路阵地。步枪手们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枪刺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这是标准的“白兵突击”准备姿态。
“突击——!”
森田的军刀猛地前指。三个小队同时跃起冲锋,土黄色军装在山坡上拉出三道锋矢。
才进入600米距离,周树根一营的炮兵观测员就吹响了刺耳的哨声。17门82迫击炮立即调整射界,炮弹呼啸着砸进鬼子冲锋队形。
与此同时,6门60迫击炮专门盯着鬼子的掷弹筒手打,第一轮急速射就掀翻了三个掷弹筒小组。
“保持队形!”森田的吼声淹没在爆炸声中。
他看见机枪手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却还机械地往机枪里压着弹匣。右侧土坎突然腾起一团火光,整个机枪组连同掩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阵地上一营一连的九挺mG-34机枪轮流开火,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一刻不曾停息。
7.92mm子弹穿透两个鬼子后依然带着余威,有个伍长的钢盔被击穿时发出脆响,脑浆喷在旁边士兵的领章上。
更可怕的是布置在阵地上的三挺m2重机枪,12.7mm子弹打中大腿就直接把人撕成两截,有个军曹的下半身还在跑,上半身已经倒在三米外。
任凭鬼子如何躲闪,伤亡一直不断地增加。最前面的分队长们不断打出战术手势,示意后面炮火压制。
可惜117联队的步兵炮和山炮还在105榴弹炮下苦苦挣扎,自顾不暇。残存的掷弹兵刚架好八九式,立刻就被护卫队的迫击炮摧毁。
得不到火力支援的鬼子陷入绝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森田大尉趴在一个弹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中队被护卫队一点点收割。
当队伍推进到两百米距离时,幸存的鬼子士兵本能地采取卧姿射击进行掩护。
“啪勾——”
三八式步枪独特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在护卫队阵地前掀起零星尘土。森田观察到残部基本完成战术集结,立即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铜哨。
“突击——!”
他带着最后的七十多名鬼子,以更分散的“蚂蚁搬家”战术队形发起冲锋。
每个士兵间隔扩大到二十米,弓着腰呈之字形前进,这是鬼子在绝境中最常用的决死战术。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为恐怖的火力网:
mG-34机枪组突然改变射击模式,原先交替射击的三组机枪同时开火,九条火舌形成完全重叠的杀伤区。
射手们解开备用弹链直接搭在臂弯,省去了更换弹箱的间隙。
战壕中同时跃起二十七名冲锋枪手,汤普森冲锋枪喷吐出点45口径的火舌,弹幕如同钢铁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分队瞬间被打成筛子,有个军曹胸口连中六弹,后背炸开的血洞能塞进拳头。
森田的右腿突然一轻,低头看见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他用军刀撑着身子继续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五十米外,那个戴着德式钢盔的“八路”机枪手正冷漠地更换弹链。
最后一刻,森田恍惚看见第一小队长被拦腰打断的上半身还在爬行,九六式机枪组连人带枪被打成筛子,十几个士兵保持着标准的冲锋姿势倒在血泊中…
他忽然很想笑:原来最致命的,从来都不是声势浩大的105榴弹炮,而是这些悄无声息的…
一连打扫战场时,发现这个鬼子军官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断刀直指护卫队阵地。
整个中队无一生还,山坡上遍布着以各种战术姿势死去的鬼子——他们完美执行了《步兵操典》的每一条规范,却依然败给了绝对的火力优势。
后面的丸山大队长手中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第三中队在短短八分钟内就被绞碎——那些精心训练的士兵甚至没能冲到五十米线,就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第165章 鬼子的希望
“停止进攻!立即停止!”他一把拽住正准备冲锋的第二中队长,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这他妈不是战斗,是屠杀!”
几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达命令,有个新兵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当丸山跌跌撞撞跑到联队本部时,发现千叶大佐正躲在巨石旁,用断刀撑着身子查看地图。
“阁下!前面突围路线行不通!”丸山的汇报带着哭腔,“第三中队全体玉碎,对方火力密度至少是甲种师团的三倍!”
千叶大佐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碎石地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谷口方向升腾的硝烟。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嘶哑得不成样子,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第二大队留下一个中队在这儿阻击,第三大队开路,所有人…立即原路撤回!”
说这话时,千叶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此时他已经后悔来支援第一大队了。
接到命令的第二大队第二中队的鬼子立即行动起来。
中队长河野大尉一把扯开军装领口:“机枪组!立即构筑交叉火力点!”
两个机枪组迅速将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巨岩的缝隙间。
主射手用力将枪托抵在肩窝,副射手则颤抖着将弹板塞进供弹口。他们的动作虽然标准,但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瞄准谷口!”河野厉声喝道,“决不能让人从我们这里过去!”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趴在弹坑里,有的躲在倒下的树干后。
“他…他们在等什么?”一个二等兵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睛不停地瞟向寂静的谷口。
“啪!”
河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八嘎!保持警戒!”二等兵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嗨咿!”
河野转头望向谷口,眉头紧锁。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按理说,八路应该趁势追击才对。
他心里毛骨悚然,手心全是冷汗。
第三大队的先头部队在炮火间隙仓促撤退,士兵们踩着碎石和弹坑,钢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小队突然停下,领头的军曹猛地抬起右臂,整个小队立即散开,像受惊的野兽般窜向路旁的岩石和弹坑。
土屋大队长在后方举起望远镜,镜片上沾着汗水与尘土。
他看到尖兵小队打出危险信号,立即示意部队停止前进。机枪手们迅速架起武器,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
“去问问情况。”土屋对身旁的通讯兵吼道。那年轻的士兵弯着腰向前跑去,钢盔在夕阳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不一会儿,通讯兵气喘吁吁地爬回来,“大队长,前面…前面峡谷出口全是八路,至少七八百人。”
土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伍最前方,他单膝跪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
峡谷出口处尘土弥漫。
灰蓝色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早已严阵以待——沙袋垒成的机枪巢整齐排列,迫击炮阵地早已架设完毕。
更令人心惊的是,除了几个士兵悄无声息地传递着弹药箱,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其他那些身影全都保持着静止的警戒姿态,所有枪口都纹丝不动地指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仿佛一群等待猎物的猛兽。
整个阵地安静得可怕,没有喊叫声,没有匆忙的跑动,只有死亡般的沉寂。
“八嘎…” 土屋他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冷汗顺着钢盔带滴落。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厉声喝道:“即报告联队长!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
通讯兵再次冒着炮火,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跑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千叶大佐拖着军刀走来,刀鞘在碎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死灰般的颜色。
土屋双手递上望远镜,千叶缓缓接过,土屋惊觉联队长的手冷得像块寒冰,完全不似活人的温度。
千叶举起望远镜的动作迟缓得可怕,当他的眼睛对上目镜时,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镜子里那些隐藏在尘土中的士兵,似乎早就料定他们会从这里撤退,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在等我们…”千叶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的血丝染红了嘴角。
“阁下?”土屋小心翼翼地唤道,“是否…是否强攻?”这位素来勇猛的大队长此刻嗓音发颤,最后一个字几乎变成了气音。
千叶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扫过身后——士兵们蜷缩在弹坑里,钢盔下是一张张惨白的年轻面孔。有人死死攥着步枪,有人无意识地摸着护身符,还有个少年兵正偷偷抹眼泪。
炮弹爆炸的火光将山谷映得忽明忽暗,像死神眨动的眼睛。
第一次,他对“帝国陆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产生了动摇…
就在千叶联队陷入绝境之际,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撕裂了战场上空凝重的空气。这声音起初如同远方滚动的闷雷,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二个黑点刺破铅灰色的云层,机翼上的膏药标志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航空兵!是帝国的航空兵!”
一个满脸泥土的鬼子少尉突然从弹坑里蹦起来,像癫痫发作般挥舞着破烂的军帽。他扭曲变形的钢盔带勒进下巴的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刹那间,死气沉沉的鬼子阵地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趴在地上的士兵们纷纷挣扎着抬头,有人用步枪撑着身子站起来,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军曹,竟然颤巍巍地举起望远镜,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念叨“第三飞行中队”的字样。
“天皇陛下万岁!”
“炸死那些支那猪!”
“我们有救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一些狂热的士兵甚至跳出掩体,朝着天空挥舞刺刀。他们褴褛的军装下露出根根肋骨,活像一群手舞足蹈的骷髅。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隐蔽——”
千叶的警告被爆炸声淹没。
第166章 鬼子飞机到达战场
16发105榴弹落在欢呼的人群中。
那个举着望远镜的军曹瞬间被气浪掀飞,破碎的镜片扎进眼球,挂在脸颊上晃荡。
几个挥舞刺刀的士兵更惨,他们的身体被弹片撕成碎片,一条挂着肉沫的断臂飞出去十几米,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八嘎!趴下!都趴下!”千叶声嘶力竭地吼叫,却看见一个补充的新兵仍痴痴地望着天空,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
“少尉!把他拖下去…”千叶的话没说完,天空又一轮炮弹落下,冲击波将这个鬼子的身体抛向空中,又在血雨中散落成七八块。
最诡异的是,他那颗头颅居然完好无损,落地时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虔诚表情,嘴角的微笑丝毫未变。
愤怒的千叶大佐回过头,死死盯着谷口方向——那些灰蓝色的身影依然纹丝不动,连枪口的角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握着军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刀柄在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不对…”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们为什么不撤,难道他们有办法对付帝国的飞机…”
三道口的旅团指挥部里,凝固的血腥味混合着电台的静电噪音。
佐佐木少将顽强地醒了过来,视线不停从众人身上扫过,每一次都让参谋们不自觉地绷紧脊背。
突然,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被电话线绊了个趔趄:
“阁下!航空兵来了!”他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脏兮兮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佐佐木猛地掀开帐篷帘布。
望远镜的圆形视野里,十二架战机排成两个完美的人字形编队,如同一把锋利的武士刀划破苍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将校制服上的金穗在晚风中轻轻颤动。
“终于…终于等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让人听了直犯呕。望远镜的金属外壳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分钟都有士兵在重炮的炮火中丧生,要不是对航空队还抱有期望,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松本中佐踉跄着从外面跑来,被硝烟熏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喜色。
他的炮兵制服右袖已经烧焦,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水泡,却浑然不觉疼痛般挥舞着。
“是第三飞行中队!他们真的来了!”松本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劈叉,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您看领航机的涂装!是山下少佐的座机!”
高木大佐却没有加入众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线——
那些“八路”的重炮依然在有节奏地喷吐火舌,炮口焰在天空中如同规律的脉搏,丝毫没有因为航空兵的出现而慌乱。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他胃部痉挛,仿佛有只冰冷的手在腹腔里翻搅。
“阁下…”高木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却发现镜片早已碎裂,只好眯起近视的眼睛,“情况不对…八路的炮兵完全没有转移迹象…”
“闭嘴!”佐佐木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高木的衣领。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唾沫星子喷在高木脸上:
“帝国的雄鹰会让这些土八路知道什么是现代战争!”他的咆哮震得旁边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以为他们会像你们这些废物一样吗?!”
高木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框在脸颊压出深红的印子。
他透过破碎的镜片,看到佐佐木扭曲的面容后,是天空中正在展开攻击队形的机群。领航的九六式攻击机已经开始准备进攻,机腹下的炸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护卫队观察哨内,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看来鬼子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航空兵身上了。”
他转向王泽,“你觉得他们的飞机能在我们的防空火力下支撑多久?”
王泽头也不抬地反问道:“老李,你们新一团离三道口还有多远?”
“快了,”李云龙掏出怀表看了眼,“五分钟前,苏磊带着先头部队已经能看到三道口的山头了。”
“一定要拦住132联队,别让他们碍事!”王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等我们吃掉117联队,马上就去支援你们。”
李云龙严肃地答道:“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们过不来!”
王泽点点头,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远处逐渐逼近的鬼子机群,沉声下令:“命令胡为民,敌机进入射程立即开火。”
略作停顿后继续道:“同时通知碉堡营,将所有m2重机枪取出来,加强防空火力网。”
传令兵飞奔而去,观察哨内的通讯设备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在这时,孙怀义带着两个战士,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鬼子兴冲冲地跑来。
“老板!您猜我们逮着谁了?”孙怀义咧着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王泽正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天空,头也不回地问:“咋了?”
“就那个代号‘山魈’的鬼子特务小组!咱们不是一直在找最后一人吗?”孙怀义一把将人拽到前面,“这二货刚才在村东头,把张大爷家的草垛给点着了!”
王泽这才诧异地转过身,“为啥?”
孙怀义强忍着笑意解释道:“他说是为了给天上的飞机指引方位。”
那鬼子特务虽然被五花大绑,此时却梗着脖子叫嚣:“八嘎!我要为玉碎的‘山魈’小组报仇!等航空队到来…”
“等等,”王泽突然抬手,表情古怪地指了指天上,“你烧张大爷家的草垛,是想给飞机指路?”
“没错!”鬼子脸上略显得意,“你们别以为躲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等轰炸机…”
“那个…”王泽挠了挠头,指着远处正在开火的炮兵阵地,“你看,我们的榴弹炮到现在都没停过,炮口焰都快把天照亮了。”
“你是觉得你们飞机看不见这个,非得看你点的柴火垛?”
鬼子特务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不断喷吐火舌的炮兵阵地,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烧了一半的柴火垛,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挤出一句:“纳尼?那…那你们的炮为什么不停…”
李云龙正好转过来,闻言直接笑喷:“老子的炮停了,还怎么把你们的飞机引过来?”
孙怀义补刀:“我们地毯式搜查一个周没找着你,结果你自个儿蹦出来了。”
那鬼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带下去吧,”王泽憋着笑摆手,“记得把他和之前抓的那些特务关一起,让他们好好唠唠。”
李云龙看着被拖走的特务,摇头感叹:“这年头,鬼子的智商是越来越感人了。”
第167章 被人嘲笑的小林君
远处的高炮阵地上,炮手们迅速扯掉伪装网,88毫米高炮粗壮的炮管缓缓抬起,在夕阳下散发着杀气。
观察哨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报数声:“敌机高度4500,速度220,方位角75度!”
“第一波进入射界,距离!”
“第二波距离,正在接近!”
天空中,十二个黑点逐渐清晰——六架九六式攻击机和六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形。
领航的九六式座舱里,山下少佐的护目镜反射着血色的晚霞,他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冷笑。
“各机注意,”他按下无线电按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让地上那群土包子看看帝国航空兵是怎样作战的。”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居然要我们第三飞行中队来支援陆军这群废物。”
山下调整着操纵杆,感受着战机在气流中的轻微震颤。
他瞥了一眼仪表盘上贴着的妻子照片,那是他出征前特意放上去的——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能再添一枚勋章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哼起了家乡小调,手指在节流阀上有节奏地敲打。
“山下君,”无线电里传来僚机飞行员谄媚的声音,“听说您上次一口气炸毁了三个炮兵阵地?”
山下得意地扬起下巴,护目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四个。最后一个还是用机枪扫射解决的。”
他顿了顿,“这些支那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化战争。”
山下少佐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绵延的山脉,就像在看沙盘上的玩具。
那些躲在山区里的八路军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他则是从天而降的死神。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热,不由得加大了节流阀。
“注意保持队形,”山下对着无线电发号施令,“一会儿第一梯队跟我降低到两千米投弹,第二梯队负责…”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山下少佐,请务必小心!”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适的颤抖,“这些八路的高炮火力远超你的想象!”
山下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他皱眉看向后面,发现是编队末尾那架破旧的九三式轰炸机。
机身上密密麻麻的补丁在阳光下像丑陋的伤疤,右发动机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他记得这个倒霉的飞行员,原本是九六式攻击机的王牌飞行员,一周前那场惨烈的空袭后,整个中队只有他驾驶着千疮百孔的战机返回基地。
因为原机组基本全部阵亡,上头把他调到了这个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机组。
“闭嘴,小林!” 山下不耐烦地调整着氧气面罩,“上次是你判断失误!”
“不是判断问题!”小林的嗓音突然拔高,带着某种神经质的颤抖,“第一次六架飞机就剩我一架回来…七个机组成员只剩三个…”
山下注意到那架轰炸机的右发动机罩上有几处新焊的补丁,在夕阳下泛着不自然的反光。
这个细节让他更加烦躁,猛地拍断了通讯:“够了!懦夫才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故意打开全频段广播,“诸君,今天就让某些人看看,真正的帝国武士是怎么作战的!”
无线电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
小林绝望地看着前方编队开始变换攻击队形,他颤抖的手指悬在脱离编队的操纵杆上,却最终没有按下去。
山下眯起眼睛,透过有些起雾的舷窗向下观察,突然皱起了眉头——那些本该仓皇逃窜的八路军炮兵阵地,此刻竟然还在有条不紊地开火。
炮口焰在山间明灭闪烁,如同一串挑衅的信号灯。
“各机注意,”他按下无线电按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八路的火炮阵地,这时候居然还在开火?”
望远镜里,地面那些灰蓝色身影依旧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火炮,连一个抬头张望的人都没有。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山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佐!这不对劲!”小林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频道,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他们明明发现我们了…这绝对是陷阱——”
“闭嘴!”山下猛地砸向仪表盘,他死死盯着下方阵地,眼球布满血丝:“该死的支那人,竟敢藐视帝国航空兵!”
小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少佐!求您至少保持高度!他们故意激怒我们降低高度!”
“够了!”山下粗暴地打断了他,同时打开了全频道通讯。
刹那间,无线电里如同炸开了锅,各种嘈杂的声浪喷涌而出:
“懦夫!”一个尖利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林君是被吓破胆了吧?”另一个飞行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无线电里传来他同伴的窃笑声。
“看看他的飞机,像块破抹布一样!”有人故意用扩音器喊道,引得频道里一阵哄笑。
山下少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没有立即制止这些嘲讽。透过舷窗,他看到小林那架九三式轰炸机不安地晃动着机翼,仿佛一只受伤的鸟儿。
“少佐,请下令攻击!”一个狂热的年轻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喊道,“让这些支那人尝尝帝国雄鹰的厉害!”
“是啊少佐!”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我们可不是某些胆小鬼!”
山下满意地听着这些奉承,手指轻轻敲击着操纵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等频道里安静下来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君,”他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看来有人已经忘记什么是武士道精神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厉,“全体注意!准备按原计划展开攻击!帝国飞行员无所畏惧!”
无线电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山下正要呵斥,余光却瞥见右后方那架编号“2-50”的九三式轰炸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连编队位置都难以保持。
“见鬼!小林你在干什么?”山下对着无线电吼道。
透过模糊的舷窗,他能看到那架飞机舱内人影晃动,副驾驶似乎正和机枪手扭作一团,显然机组内部爆发了激烈争执。
这个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第168章 鬼子的飞机不断被击落
“各机注意!”山下猛地推下操纵杆,“按计划展开攻击!让下面这些人知道藐视帝国航空兵的代价!”
领航的九六式攻击机率先开始压低机头。
在失重的快感中,山下最后听到的是小林崩溃的哭喊:“不!你们都会死的!”——随后就被无线电里刺耳的静电噪音淹没。
这句话像一道恶毒的诅咒!
他们的飞行编队刚进入88炮的有效射程,地面突然爆发出十六道刺目的闪光。
那些炮口焰在山间格外耀眼,如同十六只恶魔同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每一道火光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出膛的瞬间,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山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炮弹划出的炽热轨迹——那是一条条笔直的火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天空延伸,仿佛死神伸出的索命手指。
“咚咚咚——”
16门88毫米高炮的怒吼声连成一片,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完全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在飞机前方空域炸开的瞬间,黑色的爆烟如同地狱之花绽放。
致命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山下的战机剧烈颠簸,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这些炮弹的炸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封锁了整个飞行编队的行进路线。显然,地面的炮手们早已计算好了射击诸元,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一架九三式轰炸机猛地一颤,右翼被削去大半。
失去平衡的机体像个醉汉般打着旋栽向山谷,机组成员绝望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来,又随着一声巨响戛然而止——
燃烧的残骸在山坡上炸成一团火球,照亮了其他飞行员惨白的脸。
“八嘎!小心,是88炮!”山下死死抓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种最先进的高炮怎么会出现在山省的山区?难道是那些人提供的装备?但此刻已不容多想,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对着无线电嘶吼:
“保持队形!不要乱!”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调,“立即爬升!”
剩余的十一架日机如同受惊的鸟群,拼命拉起高度。
但88毫米高炮的炮弹如同附骨之疽,一发接一发地在他们周围炸开。
虽然这种大口径高炮的命中率并不高,但护卫队完全不计弹药消耗的饱和射击,硬是用数量弥补了精度上的不足。
天空中炸开的黑色烟团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屏障。
每一发88炮弹爆炸时,都会产生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杀伤范围,上千枚锋利的弹片呈放射状飞溅。
这些致命的金属碎片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笼罩了整个空域。
一架九六式攻击机刚刚完成转向,就被三发炮弹包围。
第一发在左翼下方炸开,弹片将襟翼打得千疮百孔;
第二发在机腹前方爆炸,冲击波震得整个机体剧烈颤抖;
第三发虽然偏离了机身,但在右翼附近爆炸,致命的弹片雨将右侧的油箱击穿,航空燃油顿时像喷泉般从破裂的油箱中涌出。
“我中弹了!燃油泄漏!”飞行员惊恐的喊叫通过无线电传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发曳光弹划过,泄露的燃油瞬间被点燃。
整架飞机顿时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拖着浓烟坠向山谷。飞行员绝望地试图跳伞,但降落伞刚张开就被烈焰吞噬。
随着日机编队被炮火网逼得不断下降高度,更致命的防空火力终于亮出了獠牙。
刹那间,整个根据地仿佛被点燃——24门四联装厄利孔机关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每门炮的四根炮管以每分钟450发的速度疯狂输出,将近万发20mm炮弹泼洒向天空。炮弹划出的赤红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24门苏罗通20mm机关炮以每分钟280发的射速打出致命的短点射,专门瞄准飞机的发动机舱和驾驶室。
还有40挺m2重机枪从隐蔽阵地开火,12.7mm的曳光弹如同一条条赤红的毒蛇,在空中扭曲穿行。
这些大口径子弹轻易就能撕裂铝合金蒙皮,每五发中就夹杂着一发燃烧弹,专门针对脆弱的油箱和发动机。
一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刚刚从88炮的火力网中侥幸逃脱,转眼就撞上了这波更致命的弹雨。
先是右发动机被三发20mm炮弹直接命中,气缸组瞬间爆炸,破碎的活塞连杆像霰弹般穿透机舱;
紧接着左翼根部被m2重机枪的穿甲燃烧弹连续击中,航空燃油从十几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整架轰炸机顿时失去控制,像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开始疯狂旋转。
机舱内的飞行员被巨大的离心力死死压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大地在舷窗外天旋地转。投弹手试图跳伞,但舱门已经被变形的机体卡死。
随着一声巨响,这架满载炸弹的轰炸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上山脊,航空炸弹被瞬间引爆。
爆炸产生的火球直径超过百米,将整片山坡的树木全部掀飞。
燃烧的机身碎片像礼花般四散飞溅,最远的甚至落到了两公里外。
“八嘎!这是什么防空火力!”山下疯狂地操纵着战机在弹雨中穿梭,汗水已经浸透了飞行服。
他的座机不断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抛来抛去,仪表盘上的警告灯全部亮起。
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到又一架九六式被88炮直接命中,整个驾驶舱瞬间消失,无人的战机继续滑翔了一段距离,才一头栽进山谷。
原本整齐的轰炸机编队早已溃不成军,四架笨重的九三式轰炸机在死亡威胁下彻底丧失了斗志。
它们像一群被猎枪惊散的野鸭,疯狂地扭动着笨重的机身,慌不择路地向各个方向逃窜。
为首的那架轰炸机突然做出一个急转机动,机腹炸弹舱在剧烈动作中猛地打开,三枚炸弹接连坠向无人山谷。
这个愚蠢的举动让机体失去了平衡,飞行员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完全不顾投弹程序,只求减轻重量逃命。
“八嘎!保持队形!”山下在无线电里怒吼,却看到更令人愤怒的一幕。
第169章 开启狂暴模式
另一架轰炸机竟然在爬升时就开始胡乱抛掷炸弹,那些昂贵的航空炸弹像垃圾般被随意丢弃,在群山中引发一连串无用的爆炸。
而小林中尉的“2-50”号轰炸机,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懦夫”,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本就处于整个编队的最外围,在炮火网形成的瞬间就果断调转航向。现在,这架伤痕累累的九三式正以近乎贴地的高度,利用山势掩护疯狂逃窜。
“那个混蛋…又逃了…”山下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架远去的飞机。
小林的机翼上还带着上次战斗的补丁,右发动机依旧冒着淡淡的黑烟,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高速飞行。
他巧妙地利用山谷地形,在88炮的死角间穿梭,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剩下的三架轰炸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架被四联装厄利孔炮锁定,20mm炮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将整个尾翼齐根切断。失去控制的轰炸机在空中疯狂旋转,机组成员被一个个甩出舱外。
另外两架更是被炮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懦夫!都是懦夫!”山下狠狠砸向仪表盘,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战场,现在能指望只有三架攻击机了。
“所有攻击机跟我来!”他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扭曲变调,试图在弹雨中组织起最后的反击。
三架九六式攻击机在弹雨中艰难地向他靠拢,四架攻击机排成一个松散的箭头,在漫天炮火中穿行。
领航的山下突然发现一处火力间隙——两门厄利孔机关炮正在更换弹鼔。他立即调整航向:“横山!看到左侧那个炮位了吗?”
“明白!”横山中尉的九六式猛地加速,机腹下的炸弹脱离挂架。
250公斤炸弹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正中一个苏罗通高炮阵地。爆炸的火光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几名炮手被气浪掀翻。
但还没等横山欢呼,一连串厄利孔炮弹就追上了这架攻击机,将它打得千疮百孔。
这架摇摇欲坠的九六式突然脱离编队,机头猛地向下压去。
它的右发动机早已起火,左翼也被弹片削去大半,浓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死亡轨迹。
横山显然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将节流阀推到极限,机腹下未投掷的炸弹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保持队形!”山下徒劳地喊着,声音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那架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一个88炮阵地。
机枪手在最后时刻疯狂地扣动机枪扳机,机翼下的两挺7.7mm机枪喷吐出最后的火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飞扬的尘土。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炮位化作一团直径数十米的火球。
扭曲的炮管像玩具般被抛向高空,炮组人员的残肢与飞机碎片混合在一起,呈放射状散落在焦黑的弹坑周围。
随着更多的双联装mG-34防空机枪加入战斗,这场空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围猎。
此刻的天空中,仅剩的五架日机就像困兽般在死亡牢笼中挣扎,每一架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火力密度。
一架正在转向的九六式攻击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二十余发20mm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瞬间爆裂成蛛网状,紧接着被后续炮弹彻底撕碎。
飞行员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来,那是一种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嚎叫:“救…救我啊…肠子…我的肠子流出来了…”
伴随着液体泼溅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音戛然而止。
整架飞机化作一团扭曲的火球,旋转着坠入山谷,在陡峭的岩壁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另一架攻击机也没好到哪儿去。十挺双联装mG-34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剪刀,精准咬住其右翼。
数百发7.92mm子弹在短短三秒内就将机翼打得千疮百孔,燃油从破裂的管路中喷涌而出。
失去平衡的机体像片枯叶般开始死亡旋转,断裂的机翼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
飞行员疯狂地前后拉动操纵杆,却只能绝望地看着地面在舷窗中急速放大。
山下透过布满放射状裂纹的舷窗,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架僚机被弹雨吞噬,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冷汗浸透了他的飞行服,黏腻地贴在背上。
握着操纵杆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简单的保持平飞都变得困难。
那些曾经令他热血沸腾的豪言壮语——为天皇尽忠、为帝国献身,此刻在死亡的凝视下显得如此苍白。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仪表盘上妻子的照片——那个等他回家的承诺,此刻看来多么遥不可及。
环顾四周,除了两架同样在逃命的轰炸机外,天空中再没有其他飞机的身影。
那两架九三式轰炸机也已是强弩之末,其中一架的尾舵被打掉大半,像只没头苍蝇般乱窜;另一架只知道往高空窜,周围的炮弹不断爆炸,在机身上留下无数弹孔。
“撤退…必须撤退…”山下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喃喃自语,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此刻什么任务、什么荣誉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一切。他颤抖的手指摸向节流阀,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才能有一线生机。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冷笑:“老弟,你看那架领头的九六式,还想跑?”
王泽眯起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跑?往哪跑?”
他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一声暴喝:“通知所有炮位,给老子放开了手脚往死里打!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所有火力点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
88炮的炮手们手臂上青筋暴起,装填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炮弹入膛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装弹!”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直接扯掉了被汗水浸透的军装,赤膊上阵。
他双臂肌肉块块隆起,亲自操炮瞄准,粗壮的手指将发射扳机扣得咯吱作响。
“再快!再快!”
他嘶吼的声音已经破音,嘴角泛着白沫。
第170章 航空队的覆灭
四联装厄利孔炮位上,射手们几乎将整个身体压在炮身上。他们双目赤红,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扣着扳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炮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通红,热浪灼得人脸生疼,却没人后退半步。
弹药手们扛着弹链狂奔,沉重的弹药将他们的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拼命加快供弹速度。
“干死他们!”机枪阵地上的战士们彻底疯狂了。
几个机枪组12.7mm子弹形成的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在空中疯狂抽打。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打光了弹药,竟然抄起步枪对着天空徒劳地射击,被班长一脚踹开:“别他娘的浪费子弹!去搬弹药!”
观察哨里,参谋们的吼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咆哮。
一个通讯兵太过激动,直接爬上了哨所顶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挥舞着两面信号旗疯狂指挥火力。
李云龙抄起望远镜,看到这个不要命的小子,竟然咧嘴笑了:“好样的!有种!”
整个阵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将全部怒火向最后三架日机倾泻。
数以千计的炮弹、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几乎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金属碎片。
炮弹爆炸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机枪的怒吼连成一片。弹壳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阵地前堆积成山,滚烫的黄铜将泥土都灼得冒出青烟。
短短几十秒内,那架试图高空突围的轰炸机率先被8门88炮锁定。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左侧机翼根部,将整段机翼像撕纸片一样扯断,一发穿透驾驶舱,将飞行员连同座椅一起炸成血雾;一发精准命中尾翼,金属结构如同玩具般四分五裂。
紧接着又是十余发炮弹接踵而至,整架轰炸机在半空中就被撕成碎片,燃烧的残骸如天女散花般坠落。
第二架轰炸机更是惨不忍睹。它被十门四联装厄利孔机关炮堵住,每分钟超过万发的20mm炮弹如同钢铁洪流将其吞没。
飞机像块破布般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被弹雨硬生生“肢解”成无数块燃烧的碎片。
剩下山下驾驶的九六式攻击机,孤零零地成为了所有火力的焦点。
机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和金属撕裂声交织在一起,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全部亮起,像是一张狞笑的鬼脸。
副驾驶早已被20mm炮弹削去了半个脑袋,鲜血和脑浆溅满了整个舱壁;
机枪手蜷缩在角落里,腹部被弹片撕开一道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却还在机械地往机枪里塞着弹链。
山下本人的状况同样凄惨。
一块锋利的弹片嵌在他的右肩上,鲜血浸透了飞行服;左眼被破碎的仪表玻璃划伤,视线一片血红;氧气面罩早就不翼而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烟和血腥味。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依然止不住机身的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山下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曾经骄傲的帝国精英飞行员,此刻脑海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机械地操纵着飞机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却绝望地发现每一个方向都有致命的炮火在等候。
仪表盘上妻子的照片早已被鲜血浸透,那个等他回家的承诺在此刻彻底没了希望。
他的飞机本身更是惨不忍睹。
左翼被88炮弹削去三分之一,蒙皮像破布条一样在风中狂舞;右发动机冒着浓烟,转速表指针疯狂摆动。
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阳光透过这些孔洞在舱内投下诡异的光斑。尾翼控制索被打断,飞机像匹脱缰的野马般难以控制。
山下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一发20mm炮弹穿透舱壁,直接打断了他的右腿。鲜血喷涌而出,在驾驶舱地面积成了一滩血泊。
意识开始模糊之际,他恍惚看到无数曳光弹如同流星雨般向自己飞来…
最后的时刻,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飞行员,像孩子般蜷缩在座位上,无声地哭泣起来。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坠落,在苍茫群山中化作点点火光。
观看了一场大片的佐佐木少将,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天空中尚未消散的火球,喉咙里发出的怪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第三飞行中队…没了?”松本中佐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军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撕扯出细小的裂痕,发出的轻响。
高木大佐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要将眼前这难以置信的景象,从视网膜上抹去。
十二架帝国引以为傲的战机,除了那架临阵脱逃的,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土八路”的防空火力撕成了碎片!
战机陨落的一幕幕此刻在高木脑海中炸开,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远处依然带着死亡节奏落下的150毫米炮弹。
随着帝国航空队的覆灭,敌人的重炮阵地再无威胁,此刻毫无顾虑向132联队倾泻着炮火。
“八路”的炮兵,仿佛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演习,炮弹落点越来越精准,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炮弹的冲击波掀起碎石和泥土,噼里啪啦地砸在钢盔和军装上。
士兵们像受惊的老鼠般四处躲藏,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死死捂住耳朵,嘴唇蠕动着念叨家乡的祈祷词;
有人蜷缩在弹坑里,双手抱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更有人瞪大空洞的眼睛,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恐惧抽离。
高木大佐的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几千人的旅团,连最基本的反制手段都没有,此刻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任由八路的炮火蹂躏。
第171章 佐佐木要跑路
高木大佐艰难地将视线移向佐佐木少将,却发现这位素来傲慢的指挥官,此刻竟像一尊石像般僵立不动,只有军刀刀鞘在微微颤抖。
“阁下,我们…”高木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
突然,一发150毫米炮弹在指挥部后方百米处轰然炸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两个通讯兵。
破碎的电台零件混合着血肉残肢四散飞溅,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嗖”地擦过佐佐木的脸颊,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佐佐木的身体终于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垂下。
“撤退…”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佐佐木的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鲜血——他不知不觉中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松本和高木惊愕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命令就像一把锋利的武士刀,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个军官的心脏。
“阁下!117联队还在…”松本下意识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闭嘴!难道我不知道吗?”佐佐木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骇人。
“117联队已经没救了!八路收拾完他们,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你想让整个旅团都葬送在这里吗?!”
他的咆哮声嘶哑得可怕,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在松本惨白的脸上。
松本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温热的血沫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阁下,”旁边的高木大佐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艰难地开口,“即便现在撤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佐佐木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
“八路”的150毫米炮弹依然在呼啸着落下,在公路上炸出一个接一个的巨坑。
他明白高木的言外之意,敌人的150榴弹炮,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这时候撤退部队的伤亡肯定会很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佐佐木循声望去,只见几十个士兵正围着那两门仅存的重炮打转。
两门重炮炮身上布满了凹痕,曾经威风凛凛的帝国重器,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佐佐木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撤退的时候,带着这两门笨重的钢铁巨兽,部队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此时的它们,已经成了旅团致命的累赘。
可能要将它们放弃了,不过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就在他艰难抉择的时候,远处的105榴弹炮轰鸣声,突然变得更加密集。
“立即传令!”佐佐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这种冷静比先前的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132联队第三大队留下阻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八路!其他部队立即轻装转进!”
“那…那两门重炮呢?”松本不确定地颤声问道。
佐佐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炸掉。”
“什么?!”松本失声叫道,“阁下!那可是刚才我们用几百条性命换来的!”
他的眼前闪过那些惨烈的画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忘了吗?为了救出这两门炮,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现在…现在您要亲手炸了它们?”
佐佐木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何尝不记得那些场景?
“执行命令!”佐佐木的咆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你想让它们落到八路手里吗?!”
松本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只挤出一句:“…嗨咿。”
等他走后,佐佐木缓缓转身,看向远方的山里面,那里的炮声越来越急。
他知道,等八路全歼117联队后,更多的炮火很快就会朝他们倾泻而来。那些被留下来断后的部队,能坚持一小时都算是奇迹。
但一小时,足够让旅团部撤到相对安全的地带了。
“记住,”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这是战略转进。”他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语气,“谁敢乱说,军法处置。”
高木看着旅团长,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把尖刀在搅动内脏。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冠冕堂皇的命令,等于宣判了117联队的死刑,那么多皇军的性命将被无情的放弃。
而那些被留下来断后的132联队士兵,至死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在为“战略转进”争取时间。
殊不知他们只是佐佐木的弃子,为了让其他人能顺利地逃走。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传达命令。
很快,整个鬼子阵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骚动起来。
军官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士兵们慌乱的脚步声,伤兵绝望的哀嚎声,跟炮火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工兵正在往重炮的炮膛里塞炸药包,他们的手抖得异常厉害…
西村大佐接到命令时,足足呆愣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的惨笑:“哈!第三大队断后?好一个‘战略转进’!”
他猛地将军刀拍在弹药箱上,“去他妈的佐佐木,你怕死就让老子的兵去送死!”
西村一把扯开染血的领口,“老子的联队已经折损过半,现在还要把第三大队送出去当弃子?”
参谋们噤若寒蝉地看着他们的联队长,像困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西村突然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
“传令兵!”他哑着嗓子吼道,“去把第三大队长给我叫来!”
当年轻的武田少佐跑步赶到时,西村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缓缓起身整了整军装。
“武田君,”西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旅团部准备转进,命令你部负责断后阻击。”
武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立正敬礼:“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西村盯着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军官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172章 还是重炮带劲儿
武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惨淡的笑容:“请联队长转告家父,就说…算了…”
西村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等他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戴上了铁血军官的面具:“去吧。记住,至少要拖住八路两个小时。”
“嗨咿!”武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军刀鞘在门槛上磕出一声脆响。
等脚步声远去,西村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水壶、地图、文件散落一地,混着泥土和血迹。
“畜生!”他对着虚空怒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都是他妈的畜生!”
不管鬼子有多愤怒,反正王泽此时非常地嗨。
117联队已经是瓮中之鳖,岳涛和林振生的两个团正在收紧包围圈,苏磊的新一团也牢牢守住了三道口,132联队根本别想过来支援。
这种稳操胜券的局面,让王泽终于可以腾出手来用重炮教训鬼子。
这一炮下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炸死几十个,到时候系统奖励还不拿到手软。
“胡为民,我的炮准备好了吗?”王泽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炮兵阵地,军靴踩在混凝土基座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摸向其中一门150榴弹炮的炮管,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胡为民小跑着跟上来,鬓角还挂着汗珠:“老板放心,早给你准备好了三门炮。”
他拍了拍炮管,发出沉闷的回响,“都已经调试过了,老样子,一会儿他们调整方位,您只需要拉炮绳。”
王泽绕着三门重炮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抚过炮身。这些150毫米的钢铁巨兽整齐地排列在阵地上,炮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漂亮!干得不错!”王泽拍了拍炮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烤蓝上微微晃动。
他注意到每门炮旁边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五十发炮弹,黄铜弹壳在阵地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弹头上用白漆标着“150mm hE”的字样,引信盖上的防潮蜡还完好无损。
胡为民微笑着递过来一副炮兵手套:“老板,戴上这个。虽然炮绳包了麻布,但连续射击还是会磨破手。”
王泽接过手套,却不急着戴上。
他先是用手指轻轻勾了勾炮绳,感受着粗糙的麻布质感。绳结系得很讲究,既不会松动,又不会影响拉动时的顺畅度。
“观测组报告!”远处传来喊声,“目标区域确认,距离米,风向西北,风速3级!”
“装定诸元!”胡为民高声喊道。
炮手们立即行动起来,粗壮的手臂转动着调节轮,炮管缓缓抬升,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王泽直起身子,望向三道口方向。虽然肉眼看不到具体目标,但他知道,他的炮口底下肯定有不少鬼子正等着接他的炮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钢铁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这是战场特有的气息。
“装填手就位!”
“瞄准完毕!”
“安全栓已解除!”
“观测所确认,目标区域无友军,可以射击!”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在阵地上响起。
王泽站在中间那门炮旁,双手扶住炮身,他能感受到潜藏在这钢铁巨兽体内的毁灭力量。
“老板,随时可以开火。”胡为民站在一旁,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炮管。
王泽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缓缓戴上手套,活动了下手指。
这一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急促,与其他8门重炮的怒吼声形成奇妙的共鸣。
他的眼睛紧盯着山头,仿佛能穿透山体,看到即将被炮火覆盖的鬼子阵地。
“全体准备!”胡为民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开。
刹那间,整个炮兵阵地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只有山风掠过炮管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是死神在低语。
王泽深吸一口气,右手稳稳握住炮绳。他目光扫过三门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强烈的杀气。
“放!”
他猛地拉下炮绳。
炮身伴随爆鸣猛然后坐,液压驻退筒瞬间压缩,5.5吨重的炮架在混凝土基座上向后位移约20厘米——这是SFh18型标准后坐距离。
炮轮虽未离地,但钢制轮缘与基座摩擦,发出短促的金属嘶鸣,后座系统随即复位完成自动复进。
混凝土基座上的黑色擦痕和嵌入的碎石,印证了43.5千克高爆弹发射时,产生的120吨后坐力冲击。
炮口喷出的气浪掀起他的衣摆,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火药颗粒扑面而来,在他脸上蒙上一层黑灰。
“轰!轰!轰!”
三门重炮接连发出怒吼,炮口焰在天空中划出三道耀眼的轨迹。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压过了一切声响。
远处的三道口,三朵蘑菇云几乎同时腾起。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命中!直接命中!”观测员激动地挥舞着电报,“赵连长报告,第一波至少干掉十个鬼子!一个躲起来的机枪阵地被掀翻了!”
受到鼓舞的炮手们再次行动起来。
装填手们赤裸的上身泛着油光,肌肉绷紧,将新一发炮弹推入炮膛,瞄准手快速调整刻度盘。
炮长们嘶哑着嗓子复诵着赵益民通过电台传来的最新坐标。
“快!再快些!”弹药手扛着沉重的炮弹在阵地间穿梭,肩膀上的皮肉已经被磨破皮,却浑然不觉。
王泽站在中间那门炮旁,感受着炮管传来的灼热温度。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硝烟和血腥混合的苦涩味道。
刚才的第一波炮弹就开门红。
“叮!击杀鬼子13头,奖励bf-109G型战斗机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优质驮马一万头!”
“奖励SFh18式150榴弹炮炮弹100万发!”
……
“第二波准备完毕!”
“放!”
王泽顾不上仔细查看奖励,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再次拽下炮绳。
又一次齐射。
这次炮弹出膛的瞬间,王泽清晰地看到炮口喷出的环形激波,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远处,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将山脊线照得忽明忽暗。
“偏左三十米!鬼子在往西侧壕沟转移!”赵益民通过电台不断修正着坐标。
第173章 燃烧的烈焰
胡为民立即调整射击诸元。炮手们默契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清脆悦耳。
“第三波,放!”
炮声刚刚响起,前沿阵地上,赵益民的侦察兵们已经将炮队镜死死对准目标区域。
他们趴在最危险的观察位上,任凭飞溅的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踪着每一发炮弹的落点。
“效果不佳!”观测员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他转头看向王泽,“只确认三个战果!”
王泽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其他八门重炮已经轰了大半天,剩下的鬼子都有了经验,他们看到开炮的闪光就会躲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卷着硝烟飘过,王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远处那个仍在冒烟的高炮阵地吸引。
那里原本傲然挺立着一门88毫米高炮,此刻却只剩下扭曲变形的炮管斜插在焦黑的弹坑里——那是被鬼子自杀式飞机撞击留下的惨烈痕迹。
“胡为民,”王泽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指微微地指向那个方向,“三号炮位的弟兄们怎么样了…他们…”
胡为民猛地吐出一口唾沫,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炮轮边缘:“十二个好小伙啊!”
他的声音满是心疼,“连人带炮全没了…那些狗日的鬼子飞机,打不过就玩这种招数!”
王泽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些年轻炮手们训练时的笑脸。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换燃烧弹!”王泽突然提高声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炮手们闻令立即行动起来,动作比平时更加迅猛有力。
装填手们从坑道里特制的弹药箱中,取出与众不同的炮弹——弹体上鲜红的“brandgranate”标识格外刺目,弹头引信处缠绕着醒目的红色警示带。
“燃烧弹装填完毕!”
炮长们快速检查着射击诸元,胡为民亲自调整着中间那门炮的仰角:“老板,这次咱们给鬼子来个烤野猪!”
“好!活烤野猪!”说着,王泽猛地拽下炮绳。
三道口西侧的一条壕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亮度堪比正午的太阳。
铝热剂在三千度的高温下剧烈反应,炽白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条壕沟。与普通燃烧弹不同,铝热剂的火焰几乎没有烟雾,但那白炽的光芒却更加致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几个浑身冒火的鬼子从掩体里窜出来。
他们身上的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那是连钢铁都能熔化的高温。
一个鬼子疯狂拍打着燃烧的军装,却发现火焰根本扑不灭——铝热剂像附骨之疽般黏在他的皮肉上继续燃烧。
一个试图救火的鬼子刚把水泼上去,反而引发剧烈反应,整个人被炸飞的金属熔液浇了个透。
壕沟深处,几个燃烧的人形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像蜡烛般融化在炽热的金属熔池里。
“老板!打得好!”观测员兴奋地跳了起来,手中的电报纸哗哗作响,“赵连长确认,这波至少十二个战果!那条壕沟的鬼子都烧成灰了!”
王泽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
但很快,电台里传来赵益民最新信息:“一个小队鬼子开始后撤,建议延伸射界。”
“继续装填!”王泽的声音冷酷而坚决。
胡为民立即调整参数。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知道这种特制弹药必须尽快用——铝热剂燃烧弹的高温甚至可能损坏炮管。
装填手戴着特制石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又一轮死亡送入炮膛。
随着几十发炮弹落下,很快,三道口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白炽炼狱。
炽白的火焰无声地吞噬着一切,那些金属熔液,如同地狱岩浆般在战壕中缓缓流淌,将碰触到的一切都烧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可惜接下来的五轮炮击,战果逐渐减少。
到后面,赵益民无奈地报告:“这边已经看不到活动目标了,需要换一个方向。”
王泽不甘心地望着远处渐渐暗淡的火光。
这一仗,他们总共打出了二十四轮炮弹,确认战果八十三人,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战果辉煌,但在鬼子已经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成绩了。
“先休息吧。”王泽摘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看着远处三道口方向,“告诉赵益民,让侦察连注意观察,发现目标立即报告。”
正说着,李云龙叼着烟卷大步走来,鞋子踢在弹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弟,你这炮打过瘾了吧!我看你这炮管子都快打红了,比老子当年在新兵连打靶还来劲啊!”
王泽咧嘴一笑,顺手接过李云龙递来的烟:“你吹牛吧,那会儿有炮弹给你糟践?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新兵连三个月就打了两发子弹,还都是哑火货。”
“嘿!”李云龙一瞪眼,烟灰簌簌落下,“那是刚入伍的时候!老子当上班长后,可是带着弟兄们端了一个弹药库…”
他边说边比划着,“好家伙,那炮弹可是堆成山!”
王泽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他转身拍了拍身旁那门150榴弹炮滚烫的炮管,金属表面腾起一阵热气,“老李,你来得正好,我这儿刚打完一轮呢!看看,这大家伙今天可没少干活。”
李云龙眯着眼吐出一个烟圈,用烟头指了指三道口方向:“成果怎么样?我在上面看着动静可不小,那边就跟大中午一样亮堂堂的。”
“八十多个。”王泽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又悄悄瞥了眼系统提示的128人击杀数。
“赵益民那边确认的战果。不过实际数字肯定不止,有些炸得连渣都不剩了,根本没法统计。”
胡为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凑过来兴奋地说道:“李团长,您可不知道,刚才用燃烧弹那会儿,听赵益民在电报里说恐怖的很。”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那火跟鬼火一样,水都浇不灭,粘上能把人烧穿骨头,那帮小鬼子被烧得哭爹喊娘的。”
“嚯!”李云龙眉毛一扬,烟灰掉在军装上都没注意,“这么带劲?”
胡为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可不是吗?我听老辈人说,这是业火,专烧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小鬼子在咱们地盘上造了那么多孽,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这火烧得这么邪性!”
第174章 佐佐木真的逃了
王泽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胡为民,你这说法不科学。”
他本想解释铝热剂的化学原理,但看着战士们一脸笃定的样子,最终只是轻笑道:“不过…这说法倒是挺解气的。就当是老天爷借咱们的手,给这帮畜生降下天罚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大家疲惫的面庞,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弟兄们今天干得漂亮!这些在咱们土地上作恶的鬼子,就该用这样的烈火送他们下地狱!”
“老板说得对!咱们这是在替天行道!”装填手直起腰板,咧嘴笑道。
“就是!”瞄准手拍着炮管附和道,“这帮畜生烧咱们村子的时候可没手软,今天也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赞同声。
几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年轻战士更是挺直了腰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胡为民见状,高声喊道:“弟兄们加把劲!让老天爷看看咱们是怎么替乡亲们报仇的!”
“报仇!”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王泽看着士气高涨的战士们,他也是心潮澎湃。
李云龙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早知道我也来凑凑热闹。老弟,你还剩多少这种好东西?”
王泽眨眨眼:“反正够佐佐木那老小子喝一壶的。”
他指了指堆在角落的几个特制弹药箱,“不过…”又拍了拍炮管,“得等赵益民那边把鬼子找到才行。”
李云龙把烟头在鞋底碾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岳涛和林振生发来消息,说是他们那边进展顺利。”
“那就好,争取早点收拾完千叶,再专心对付佐佐木。”王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李云龙接过通讯员递来的战报,快速扫了一眼:“林振生还说,鬼子的抵抗比预想的要弱不少,有些阵地几乎是拱手相让。”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被105榴弹炮炸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打了几千发炮弹进去了。”
说着,他抬头望向117联队方向,“按说一头鬼子一发炮弹都够了,换成别的部队早崩溃了,这帮鬼子倒是挺能扛的。”
“可不是嘛!”李云龙咂了咂嘴,抖了抖手中的战报,“不过,也就你舍得,谁家炮弹经得住你这么造啊!”
他指着战报上的内容,突然笑出声来,“你看,林振生说他们抓了几个俘虏,都跟丢了魂似的。”
“有个鬼子少尉被炸得只会说‘炮…炮…’,估计是被咱们的炮火轰傻了。”
王泽冷笑一声,拍了拍身旁的炮管:“正常,他们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就这么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下,鬼子再能扛也扛不住咱们这么轰。”
他转向李云龙,“照现在的情况估计,我看千叶那小子撑不了多久。”
李云龙闻言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这就让岳涛和林振生再加把劲,一鼓作气把这个117联队给拿下!”他转身就要走。
王泽突然伸手拦住他:“等等,老李。”他眉头微皱,“那边抓到俘虏有没有交代132联队的动向?”
李云龙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没有,都说不知道。”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叼上一支烟,眯着眼划着火柴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凝重的表情。
王泽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奇怪了,佐佐木这老鬼子又在憋什么坏。”
他转向正在检查炮弹的胡为民,提高声音道:“胡为民,让大家做好准备,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儿。”
李云龙深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确实不应该啊,老苏那边这时候居然还没动静,鬼子难道不管117联队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不像是佐佐木的风格啊。那老狐狸不是整天把‘武士道’精神挂在嘴边吗?怎么会见死不救?”
“是挺奇怪的。”王泽摩挲着炮管,转头对通讯兵说,“给我接赵益民,问问132联队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说着,电台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苏磊发回的报告:
“紧急情况!132联队大部队正在往南撤离!只留了几百个鬼子在三道口阻击!”
“什么?”王泽和李云龙同时瞪大眼睛。
王泽难以置信地追问:“他们怎么会跑?117联队他们不管了吗?这么多人说扔就扔?”
李云龙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他娘的!佐佐木这老狐狸,是把千叶那小子当弃子了!”
王泽有些无语,“他就算要跑也不用这么急啊,他不是还有一个132联队吗?”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这帮龟孙子胆子这么小?这才打了多久就怂了?”
他这话,若是让三道口的佐佐木听见,定会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八嘎!你们这些躲在反斜面的懦夫!有本事,来正面接我几发150重炮再说!”
“还有,你们的重炮炮弹,他娘的不要钱的么,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人还没见着呢,老子半个联队就没了。”
“太欺负人了,惹不起老子还不能跑吗?”
当然,他的这番委屈只能埋在他自己心里。
本来就做好撤退准备的他,眼睁睁看着王泽又来了一波恐怖的燃烧弹。得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他抛之脑后,当即就要跑路。
他这会儿带着旅团部,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执行爆破命令的工兵小队,看着他们将炸药塞进最后两门150重炮的炮膛。
“引爆!”工兵队长嘶哑的喊声划破夜空。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两门耗费帝国大量资源打造的重武器瞬间变形,炮架四分五裂地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佐佐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握紧军刀的手微微发抖,刀鞘上的金穗无力地晃动着。
他的身后,132联队的鬼子已经乱成一团。
炮火中,士兵们丢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装备,钢盔、水壶、防毒面具散落一地。
公路上的炮火太过密集,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大路,漫山遍野地逃窜。
第175章 王泽的火炮追着鬼子跑
驮马惊恐地嘶鸣着,挣脱缰绳四处乱撞,让逃亡的队伍更加混乱。
旁边路过的鬼子视若无睹,只顾自己埋头逃命,有几个甚至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伤员。
一些军官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持续不断的炮声中。
传令兵徒劳地挥舞着信号旗,却无人理会,最后自己也扔了旗子,跟着大部队一起逃命去了。
跑在队伍中间的佐佐木突然停下脚步,他最后望了一眼117联队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千叶联队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阁下!必须走了!”高木拽着他的衣袖喊道。
佐佐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转身挤进溃退的人流。他的军刀拖在地上,刀鞘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迹。
鬼子跑得漫山遍野的这一幕,被赵益民通过望远镜尽收眼底。而聚在一起的旅团部,成了战场上最显眼的标靶。
看着赵益民传回的详细情况,王泽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狗日的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迅速做出部署:“让赵营长他们的重炮别停,继续轰击132联队的阻击部队。老李,你们新一团别等了,争取吃掉他们留下的这些部队。”
说完,他转向炮兵阵地,声音陡然提高:“胡为民!换火箭增程弹,给老子追着佐佐木的屁股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腿快,还是老子的炮弹快!”
胡为民立即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吼道:“明白!火箭增程弹准备!”
他的大手一挥,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比平时还要麻利三分。
弹药手小跑着从特制弹药箱中取出那些与众不同的炮弹——弹体比普通炮弹长出半截,尾部带着一圈明显的增程环。
装填手用戴着石棉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发,黄铜弹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轻拿轻放!”胡为民在一旁叮嘱,“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三发增程弹被依次送入炮膛。
瞄准手飞快地转动调节轮,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刻度盘。
这种特制的增程弹能将150榴弹炮的射程延伸到19公里,对付十一公里外的佐佐木绰绰有余。
“诸元调整完毕!”老王高声报告。
“放!”
三门150榴弹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烈焰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目。
增程弹划破天空时发出独特的尖啸声,像是死神的狞笑。炮弹尾部的增程环在空中分离,带出一串细小的火花。
随即三道口方向亮起三团耀眼的火光,紧接着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炮弹爆炸传来的震动。
观测员兴奋地挥舞着信号旗,“赵连长确认,第一轮齐波及到鬼子辎重队!至少二十多个鬼子被炸上了天!”
“哈哈哈!打得好!”近距离感受了150重炮的威力,李云龙拍着大腿狂笑,“继续啊,老弟!别停!”
王泽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继续装填,让佐佐木也尝尝被追着打的滋味!”
与此同时,赵益民带着侦察连的战士们在山间狂奔。他们必须不断为炮兵提供最新的坐标,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落在鬼子头上。
“快!再快些!”赵益民喘着粗气催促道。
他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布满被树枝划出的血痕,却仍死死盯着远处溃逃的25旅团。
一个战士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赵益民刚要下去救人,却见那战士已经挣扎着爬起来。
战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偏右400米!他们在往东南方向逃窜!”
赵益民身旁的通讯员飞速记录着坐标,手指因为长时间操作电台而颤抖不止。
“连长,喝口水吧。”一个战士递上水壶,却被赵益民一把推开。
“没空!”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告诉王老板,佐佐木那老狐狸应该躲在一群鬼子中间,正在往白鸟崖方向跑!”
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佐佐木少将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奔逃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的将官帽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军刀成了拐杖,刀鞘在石头上磕出一道道裂痕。
“八嘎!这些炮弹怎么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直追着我跑!”他回头望了一眼,又一发150炮弹在队伍后方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几个抬着伤员的士兵。
高木大佐踉跄着跟上来,眼镜片碎了一块,右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裤管。
“阁下…必须…分散…撤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咱们旅团部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你看132联队就没事。”
佐佐木看了眼跑得漫山遍野的132联队,恍然大悟,刚要回答,突然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一旁的岩石缝隙。
“轰!”
爆炸的气浪将十几个鬼子掀上半空,破碎的肢体如雨点般落下。一块锋利的弹片擦着佐佐木的头皮飞过,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分散!全体分散!”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炮兵阵地上,王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炮管已经快要打红了,热浪灼得人脸生疼。
“老板,再打炮管就受不了了!”胡为民担忧地检查着炮管温度。
王泽看了看远处:“再来三轮!赵益民说又发现佐佐木的身影了!”
装填手们咬紧牙关,扛着沉重的炮弹继续装填。他们的肩膀早已磨出血泡,却没人喊一声疼。
“放!”
又一波火箭增程弹呼啸着飞向天际。这次炮弹飞得更远,几乎达到了19公里的极限射程。
赵益民看着望远镜里炸开的火光,突然激动地用手捶着地面:“打中了!打中了!至少十个鬼子被炸飞!”
他头也不回地对通讯员喊道,“快告诉老板,佐佐木那老小子…等等…”
赵益民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浑身一僵。待硝烟被山风吹散,只见那件醒目的将官制服在山路拐角处一闪,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娘的!”赵益民狠狠捶了下地面,“让那老狐狸跑了!可惜不敢靠得太近!”
他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举着望远镜而痉挛不止。
第176章 消灭阻击大队
当王泽的150榴弹炮追着佐佐木狂轰滥炸时,苏磊带着新一团已经如猛虎下山,扑向了被炮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三道口。
武田少佐拄着军刀,站在阵地后方临时构筑的指挥部。
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他不得不将防线布置得异常稀疏,以减轻重炮的杀伤效果。
他的大队原本有一千余人,经过这么久的炮击,现在还能战斗的只剩下四百多人,全都散布在这片焦土上。
“少佐!八路冲上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嘶哑地喊道。
武田抬眼望去,远处山坡上,灰蓝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刺刀泛着寒光。
“准备战斗!”他咬牙下令,可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阵地上的鬼子颤抖着架起机枪,可还没等他们开火——
“咻——轰!!”
又一发150毫米榴弹炮砸在他们阵地上,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一个机枪班。
“少佐!我们的重机枪被炸飞了!”
“八嘎!去叫他们隐蔽!隐蔽!”
可隐蔽?往哪隐蔽?
整个三道口已经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
武田眼睁睁看着又一轮炮弹落下——
“轰!!”
几个躲在弹坑里的鬼子直接被炸上了天,破碎的肢体像破布一样四散飞溅。
“少佐!八路的炮火开始延伸了!”旁边的鬼子又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庆幸,这样的炮火下想要生存,完全靠天意。
武田死死盯着“八路”的150毫米炮弹的炸点,那些致命的火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阵地后方推进。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焦土上留下直径10米的弹坑,冲击波将沿途的战壕、掩体统统夷为平地。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的指挥部很快也要不安全了。
“少佐!这仗根本没法打,八路的炮火太猛了!”一个中队长踉跄着爬过来,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军装早已破烂不堪。
武田凝视着这个忠心的部下,右手死死攥着军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从接到断后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旅团长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但作为帝国军人,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着部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没法打也要打!”武田厉声训斥,声音嘶哑得可怕,“帝国军人没有懦夫!”
中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还是挺直腰板:“嗨!”他带着几个残兵转身冲向阵地,却在半路撞上了延伸而来的炮火。
一发150毫米炮弹在他们前方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这几个人影吞没。
武田来不及为部下悲伤,因为炮弹的炸点已经近在咫尺。
他死死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在心中默默祈祷。奇迹般地,他的指挥部竟在炮火延伸的缝隙中幸存下来。
前方阵地上,幸存的鬼子兵刚从炮击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却惊恐地发现八路军战士已经冲到了眼前。
刺刀的寒光在硝烟中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反击!快反击!”鬼子军官们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两千多名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噗嗤!”
甩掉帽子的张大彪第一个冲上鬼子阵地,手中大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直接将一个鬼子的脑袋劈成两半,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这个汉子狞笑着抹了把脸,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另一个鬼子的头颅应声飞起,无头的躯体喷着血泉缓缓倒下。
“杀光这群畜生!”张大彪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
过惯了好日子的张大彪,觉得机枪手雷都不得劲儿了,又重新拾起他的屠龙宝刀。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狼似虎地跟着扑进鬼子阵地,在王泽充足的物资支援下,这些年轻战士一个个壮得像小牛犊子,军装下的肌肉块块隆起。
刺刀在硝烟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死亡弧线,手榴弹像冰雹般密集砸地向鬼子阵地。
爆炸的火光中,鬼子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弹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武田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壕,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佐!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嘶吼着,右臂已经不翼而飞。
“八嘎!死战到底!”武田拔出军刀,武田猛地拔出军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凄厉的寒光。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为了天皇!冲锋!”
最后的几十个鬼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着刺刀发起绝望的反扑。他们军装破烂不堪,扭曲的面容上混合着恐惧和疯狂。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新一团机枪连的死亡弹幕。
“哒哒哒哒——!”mG34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锋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被拦腰打断,有人脑袋被开瓢,还有人被打成蜂窝,鲜血从数十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武田的胸口突然炸开三朵血花,他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砸在血泊中。
军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暗红的血珠。
他艰难地抬头,看到苏磊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他走来,黑色的皮靴踩在血水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们…这群…蝼蚁…”武田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嘴角涌出,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苏磊在他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手枪。枪口距离武田的眉心只有三十公分,他能清晰地闻到枪油和火药的味道。
“砰!”
枪声在战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武田的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喷出一蓬血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却仍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着什么。鲜血从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苏磊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死不瞑目的鬼子军官,转身走向下一个战场。
焦土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还有的倒在刺刀下,每一具都在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惨烈。
第177章 困兽犹斗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在150毫米重炮的持续轰击和新一团的猛烈冲锋下,这个鬼子大队仅仅坚持了半小时就全军覆没。
苏磊环顾四周,发现这次鬼子的战斗力,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直到从几个鬼子俘虏口中得知132联队的情况,苏磊这才恍然大悟。
而被围在山里的117联队,绝望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千叶大佐拄着半截军刀,躲在一块岩石后,整个人佝偻着背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自从亲眼目睹航空中队的覆灭,他的眼神就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与麻木,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联队长…”丸山大队长艰难地爬过来,声音嘶哑,“第二大队只剩一个中队了,前面阻击的河野中队已经联系不上…”
千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八路军阵地。
“八嘎…”千叶的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他何曾想过,堂堂帝国联队,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士兵尸体,还有天空中化为火球的帝国战机…这一切都像噩梦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啪!”千叶突然用断刀狠狠劈向身旁的岩石,火星四溅。
他猛地转身,刀尖直指黄卫东二营的阵地,嘶声吼道:“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向后方突围!”
“可是联队长…”一个参谋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哆嗦着,眼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那里…那里可能是八路火力最强的阵地啊!”
“正因为如此!”千叶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眼角的皱纹扭曲成诡异的纹路。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染血的牙齿,活像一头濒死的恶狼:“八路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最强处突围!这叫…这叫…”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千叶现在的状态太可怕了,他的军帽不知何时已经掉落,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脸上混合着硝烟、血迹和汗水,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执行命令!”千叶突然暴喝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他一把扯开领口,“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全体玉碎!你们选!”
黄卫东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鬼子的异动,眉头渐渐皱起:“老林,情况不对啊,这帮鬼子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林振生叼着香烟,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咋的?你黄大营长也有怕的时候?”
“怕?”黄卫东嗤笑一声,放下望远镜,“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怕’这个字。你看那帮龟孙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是担心待会儿收拾起来费点功夫。”
林振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的鬼子正在集结,隐约能听到他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哟,口气不小嘛,只是费点功夫?人家可是整个联队,你一个小小的营长,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黄卫东笑嘻嘻地露出两排白牙:“那是比不得您林大团长威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不过说是一个联队,现在估摸着也就勉强凑出千把人。”
“这个联队一周前才被咱们打残,刚补充完整,这又急吼吼跑来送死,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管他的,”林振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鬼子:“反正我二团可是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今儿要是跑了一个鬼子,我林振生跟你姓黄!”
“得了吧,好像谁稀罕似的。”黄卫东笑骂着,突然注意到后方山坡上正在忙碌的二团炮兵,忍不住咂了咂嘴:“我说老林啊,你这阵仗是不是整得太大了点儿?”
他抬起手,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道:“好家伙,75门82迫,8门120迫…”
说着突然瞪大眼睛,“哟嚯!连机炮营的20毫米机关炮都拉上来了?当上团长就是不一样啊,这手笔可真够阔气的!”
林振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碾灭,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烟灰,慢悠悠道:“老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切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
黄卫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这话我也听老板说过!”
林振生抬头望着他,“那你还记不记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黄卫东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也是,狗急了还咬人呢,这帮丧家之犬指不定能干出什么疯事来。”
他突然凑近林振生,压低声音,嘴角却挂着促狭的笑:“不过老林啊,我怎么还是感觉,咱们这架势…是不是有点儿太欺负人了?就他们现在这样子…”
林振生哈哈大笑,拍了拍黄卫东的肩膀:“欺负人?老子就是要欺负他们!这帮畜生祸害咱们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欺负不欺负人?”
远处传来一阵鬼子的嚎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黄卫东神色一凛:“鬼子要来了!”
林振生不慌不忙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正好,老子的炮兵刚准备好。”他转头对传令兵喊道:“通知各炮位,等鬼子进入500米范围再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黄卫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林,还是你狠。”
林振生嘿嘿一笑:“彼此彼此。待会儿看你的表演了,鬼子大概率会打算从你的阵地突破,可别让我这顿炮火白费。”
“放心,”黄卫东咔嚓一声给步枪上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天就让这帮畜生知道,来咱们根据地撒野是什么下场!”
林振生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喝酒。”
对面132联队残存的鬼子,在炮火间隙被千叶大佐艰难地集结起来。
除了被钉在前方阻击岳涛部队的鬼子外,其余残部全都冒着呼啸的炮弹,跌跌撞撞地聚集到了这边。
这些曾经的“帝国精锐”如今已是狼狈不堪。
他们土黄色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硝烟熏得焦黑,被弹片撕得破碎。钢盔上布满凹痕,有些甚至被子弹击穿,露出下面缠着的渗血绷带。
第178章 钢铁绞肉机
此刻,这些残兵败将的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他们紧握着武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混合着绝望与疯狂,活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恶狼。
千叶冒着炮火,艰难地爬上一块突出的岩石,看着下面趴伏一地的士兵,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诸君!”千叶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带着病态的狂热,“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举起那柄断刀,刀身上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要么突围出去,要么玉碎!没有第三条路!”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嚎叫。“天皇陛下万岁!”的吼叫声响彻山谷,歇斯底里的声浪中夹杂着哭腔和咳嗽声。
千叶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将军刀向前一指,刀尖直指黄卫东的阵地:“冲锋!!”
刹那间,这群残兵如同出笼的疯狗般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武器,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有些人刚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却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锋。
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焦黑的土地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基层军官们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军刀发出瘆人的嚎叫,他们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活似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凶兽。
近千名鬼子的冲锋,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二营阵地。
“小鬼子这是疯了吧?”黄卫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想从我这儿过去?做梦!”
“全营注意!”他高声吼道,“给老子往死里打!”
正面阵地的二十七挺mG-34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冲锋的鬼子。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瞬间被打成筛子,鲜血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但后面的鬼子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全速射!”林振生的吼声在炮兵阵地上回荡。82毫米迫击炮弹以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飞向天空。
第一波炮弹还在空中飞行,第二波已经装填完毕,密集的爆炸声中,炮弹不断在鬼子冲锋路线上落下。
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弹片在空中交织成死亡风暴。
一个鬼子分队长刚跃出弹坑,就被三块弹片同时击中,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过,残余的鬼子部队立即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
“机枪掩护!掷弹筒准备!”丸山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军刀在硝烟中闪着寒光。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立即开火,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火线,试图压制八路军的火力点。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掷弹筒小组迅速行动。
八九式掷弹筒以45度角精准指向八路军的机枪阵地,“嘭嘭”的闷响声中,烟雾弹准确地落在冲锋路线上,很快就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浓密的烟幕。
“轰轰轰!”三发70毫米步兵炮炮弹突然从侧翼袭来,精准地落在二营前沿阵地。
爆炸掀起漫天尘土,一个机枪组不幸被弹片波及,扭曲的枪管旋转着飞上半空,副射手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前进!交替掩护!”丸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立即下达冲锋命令。
鬼子们立即展现出娴熟的战术配合:三人一组,一人前进时,两人提供火力掩护;前进到掩体后立即转为掩护角色。
他们弓着腰,在弹坑和岩石间快速移动,时不时投出手榴弹制造混乱。
几个老兵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单兵素质,他们能通过炮弹的呼啸声判断落点,在爆炸前及时隐蔽。
冲锋时永远保持之字形路线,让机枪手难以锁定。
黄卫东在阵地后方紧握望远镜:“他娘的,这帮鬼子还真有两下子!”他转头吼道:“机枪组火力不要停!”
二营的机枪手们已经换到第三根备用枪管。弹药手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战壕里飞奔,汗水浸透了军装。
林振生见二营阵地前情况紧急,一声令下,“120迫击炮准备!覆盖中间阵地前三百米区域!”
8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开始发威,沉闷的呼啸声中,重型高爆弹精准地砸向烟雾区域。
“轰隆”一声闷响,一发120炮弹在岩石旁炸开,冲击波将躲在后面的半个小队鬼子全部震死,七窍流血的身体瘫软在地。
两翼的二团战士发现鬼子主攻方向,立即调整火力。
“机枪向中间阵地集火!”霎时间,二十多挺mG-34机枪调转方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弹链!快上弹链!”机枪班长嘶吼着。刚接上弹链,机枪就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将冲锋的鬼子死死压制。
尽管伤亡惨重,鬼子们仍在疯狂进攻。
一个鬼子少尉带着十几个精锐士兵,借助弹坑和地形的掩护,竟然推进到了距离二营前沿阵地仅150米的位置。
“砰!砰!”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兵采用精准的点射战术,接连撂倒了三名战士。一个机枪副射手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咬中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军装。
“迫击炮!给我轰了那帮畜生!”一连长一声怒吼,十几发60迫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扑他们所在的位置。
炮弹落地的瞬间,那个年轻的掷弹筒手,却依然死死抱住八九式掷弹筒不放。在他身边,三个鬼子立即用身体组成人墙。
“轰隆”一声巨响,三个鬼子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掷弹筒却幸存下来,再次朝着战士们开火。
“小心右翼!”二营三连长突然朝二团的战士一声大喊。
只见十几个鬼子借着烟雾弹的掩护,如同鬼魅般从侧翼摸了上来,距离前沿阵地已不足百米。
其中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子军曹动作娴熟地架起歪把子机枪,枯瘦的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扫射声顿时在阵地上炸开。
子弹打在沙袋掩体上,激起一串串土黄色的烟尘,几个战士被迫低头躲避。
“机枪组!右翼压制!”三连长话音未落,二团的两挺mG-34已经调转枪口。
两条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横扫而过,那个鬼子军曹还未来得及转移阵地,就被密集的弹雨笼罩,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胸前炸开十几个血洞。
第179章 千叶大佐谢幕
尽管鬼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给护卫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这些挣扎终究是徒劳的。
很快,他们的攻势就被彻底压制下去。
此时,后方16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跟着鬼子撵上来了,炮弹如同跗骨之蛆般追着鬼子的后续部队轰击。
高爆弹落地时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冲击波将整片土地像烙饼一样反复翻搅。
千叶大佐眼中倒映着炼狱般的场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却无能为力。
“联队长!我们走不了了!”满脸是血的宫本少佐踉跄着跑来报告,他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断肢处还在汩汩流血。
千叶缓缓扫过战场,慢慢举起那柄断掉一截的军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诸君…”他环视着身边残存的军官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血污,“让我们…以武士的方式结束吧。”
“板载!”一个满脸烧伤的大尉率先嘶吼出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这声呐喊如同导火索,最后的死亡冲锋开始了。
残存的鬼子兵们完全抛弃了所有战术动作,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疯狂向前冲去。
他们扭曲的面容上,绝望与疯狂交织成骇人的表情——有人瞪大充血的双眼,有人龇着带血的牙齿,还有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阵地上每一个还能动弹的鬼子都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破的身躯加入这场自杀式冲锋。
断腿的拄着步枪当拐杖,断臂的用牙齿咬开手榴弹保险,重伤的甚至爬着向前蠕动。
一团二营和二团的机枪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mG34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副射手们来不及更换,只能拼命往枪管上浇水,蒸汽“嗤嗤”作响。
八门苏罗通20毫米高炮被战士们放平了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冲锋的鬼子群,对付这种只顾冲锋的队形,它发挥出恐怖的杀伤效果。
20毫米炮弹以每分钟200发的射速倾泻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
“咚咚咚咚!”炮弹撕裂肉体的闷响连成一片。
一个鬼子中队长刚跃出掩体,就被三发20毫米炮弹同时命中,上半身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
后面的鬼子更惨,20毫米炮弹穿透第一个目标后继续飞行,往往能连续击穿三四个人才停止。
炮弹所过之处,破碎的肢体和内脏组织四处飞溅。半块头骨嵌在弹坑边缘,钢盔里残留着红白相间的脑浆。
来到两百米距离上,几百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开火,点45口径的大威力子弹在空中织就了一张死亡之网,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一个鬼子军曹的胸口被连续命中三发,整个胸腔像气球一样爆开;另一个鬼子的大腿被直接打断,断肢旋转着飞出去老远。
千叶大佐身前的人墙换了一波又一波。
最先冲在前面的参谋官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接着补上的副官又被高炮轰飞了脑袋。
每个倒下的鬼子都在地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后续冲锋的士兵踏着他们的残肢断臂继续前进。
渐渐地,这些血泊连成一片,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条猩红血路。这条用血肉铺就的道路上,随处可见被踩烂的内脏、碎裂的骨渣和扭曲变形的钢盔。
在这条血路的尽头,千叶大佐的鞋子已经完全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中,每迈出一步都会带起一串暗红的血珠。
他的军裤下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沉甸甸地拍打着小腿。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在他面前时,这条血路已经变得愈发刺目,黏稠的血浆浸透了焦土,仿佛大地被割开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右腿膝盖。
千叶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这条由他部下鲜血汇成的血路上。血泥没过他的军靴,浸透了他的膝盖。
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个踩着鬼子尸体走来的军官。
千叶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领章上的纹饰沾满了血污。
他的脸上布满弹片划出的伤口,右眼成了一个血窟窿,仅剩的左眼却依然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乃…帝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却仍用断刀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早已被染红的军装上。
“陆军…大佐…”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口中溢出。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断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猛地抬头,独眼中迸射出最后的光芒:“天…”
“砰!”
第二发子弹直接命中他的眉心。
千叶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军刀终于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血泊中。
他的尸体缓缓向后倒去,溅起一片血花,最终仰面躺在了这条由他亲手造就的血路上。
仅剩的那只眼睛依然圆睁着,倒映着硝烟弥漫的天空。鲜血从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与他部下们的血液汇合在一起,在这片焦土上继续蔓延。
随着千叶的死亡,117联队彻底覆灭。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兵的哀嚎。刺鼻的硝烟混合着血肉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一些年轻战士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脸色煞白,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胃里的酸水混着胆汁不断往外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呕——”一个新兵跪在地上干呕,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旁边满脸沧桑的老兵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哑着嗓子道:“吐吧,吐完就好了。第一次都这样…”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突然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这次的20毫米高炮平射实在太狠了,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兵也有些扛不住。
黄卫东踩着黏稠的血泥走向千叶的尸体,军靴每走一步都带起细碎的血珠。他蹲下身,用刺刀拨开千叶的军装前襟,确认了那枚染血的佐官徽章。
“这个够分量,可惜是死的。”他咂了咂嘴,起身环顾四周,突然提高嗓门:“仔细搜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手脚都轻点,别弄死了!老板要活的!”
第180章 打扫战场
二营的战士们闻声而动。
如今护卫队上下都知道老板的癖好——就爱亲手枪毙鬼子俘虏。
没有新一团的战士在场,他们连遮掩都省了。
翻检尸体的动作娴熟得像在收割庄稼:有人举枪警戒,有人探脉搏,有人麻利地包扎。
“这个还在喘气!”年轻战士从尸堆里拖出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兵。
那人的左腿已经血肉模糊,呻吟声细若游丝。
战士利落地用绷带扎住大腿动脉,又往他嘴里塞了块布——这是新学的战场急救,专为保住俘虏性命。
黄卫东满意地点头,对文书扬了扬下巴:“记上。我看这次至少能凑二十个活的,老板见了准高兴。”
他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发现活口的喊声。
阵地上顿时更热闹了。
战士们连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鬼子都没放过。有个老兵正跪在血泊里,小心翼翼给昏迷的鬼子列兵清理呼吸道。
“都给我搜仔细点!”黄卫东背着手巡视,军靴碾过破碎的枪械叮当作响,“只要是活的,一个都别落下。老板高兴了,咱们的日子也就舒服了。”
战士们闷头应着,手上动作更快了。没人明白老板为何对鬼子战俘这般执着,但那个并不重要。
“老黄,收获如何?”林振生粗犷的嗓音突然插进来。这位团长带着二团的战士,不知何时也加了进来。
“哟,林团长亲自来捡破烂啊?”黄卫东转身笑道,顺手把千叶的军刀扔了过去,“战利品,送你玩儿。”
他故意把“送”字咬得极重,眼角瞥见林振生的警卫正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林振生接住军刀,刀鞘上的血渍沾了他一手,“佐官刀?千叶的?”
他眯起眼,随手递给身后警卫,“看来捞着大鱼了。”说着笑咪咪地朝战场努努嘴:“我让二团的弟兄们都来帮忙?人多好办事。”
“得了吧,别让你的人全给扒拉去了。”黄卫东撇撇嘴,“听说上次就因为你给老板送了二十几个鬼子,老板专门请你们喝酒?”
林振生嘿嘿一笑:“老板就这么点爱好,咱们做下属的不得替他张罗?再说了——”他故意拖长声调,“你上次不也靠送两个活口换了个营长当?这事儿咱们护卫队谁不知道?”
黄卫东刚要反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二团战士围着一处弹坑,正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林振生皱眉大步走过去。
一个战士慌忙立正:“报告团长,发现个喘气的鬼子,但伤得太重,怕是不行……”
“放屁!”林振生扒开挡路的战士,蹲下身查看,“不就是肚子上开了个洞,小问题。赶紧堵住,马上抬走!只要有一口气送到老板那儿就行!”
黄卫东抱着胳膊在一旁直摇头:“老林啊老林,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少在这儿装清高,”林振生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当我没看到?你们刚才连只剩半截身子的鬼子都往担架上抬。”
两人正斗嘴间,几个战士已经用担架把那个半死不活的鬼子抬走了。战场上,两支部队的战士都在卖力搜寻,时不时能听到兴奋的喊声:
“这儿又有一个!”
“快来人,这个还能救!”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这片血腥的战场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忙碌景象,战士们像捡蘑菇一样,在尸堆中翻找活口,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这里还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场。
王泽和李云龙站在指挥所前,望着远处忙碌的高炮阵地。
陈大山正指挥着战士们修复被鬼子炸毁的高炮阵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时传来。
“老李,这一仗打得漂亮吧?”王泽双手叉腰,军装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快意:“可不是嘛!看样子,117联队估计要全军覆没,132联队也得被我们打残。”
他眯起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忽明忽暗,“这要传出去,那些人都该汗颜了。”
王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叶片边缘还带着些许焦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叶片,若有所思地说:“其实鬼子这次大意了。”
树叶在他指间缓缓旋转,“他们的陆航想要一步到位,消灭我们的重炮,直接往我们的防空火力里钻,简直像是送死。”
“你这么说,117联队也一样,”李云龙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若是千叶早点不顾伤亡地突围,兴许会给岳涛的一团造成不小的麻烦。”
王泽将树叶轻轻抛向空中,看着它随风飘远:“他当时还对佐佐木和陆航抱有期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没到绝路,他肯定下不了决心。”
“佐佐木小瞧了我们,没想到我们有八门重炮!”李云龙突然提高声调,烟灰随着他激动的动作簌簌落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的重炮大队输得太冤枉。”
王泽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枪套:“他居然在不了解我们虚实的情况下,直接把炮兵阵地布置在我们的重炮跟前,那能讨得了好?而且他们重炮一完,就该马上撤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说白了,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作战,天然就处于不利的一方。”
李云龙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格外响亮:“鬼子狂妄惯了!”
他狠狠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以为还是从前那样,靠着几门炮就能在咱们的地盘上横着走!”
王泽也跟着轻笑出声,但笑意未达眼底。
他望着远处收殓尸体的担架队,声音低沉:“是啊,狂妄惯了。这次,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不过老弟,”李云龙突然转头,烟头随着他说话一明一暗,“你这一仗打得也太奢侈了,先不说子弹和其他炮弹,光150炮弹你就打出去不少吧?”
“不多不多,”王泽笑着摆摆手,军靴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转身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头纹理,“也就四五千发,不值多少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饭。
第181章 老李的买卖
“四五千发?!”李云龙猛地瞪大眼睛,烟灰簌簌落下,在他沾满泥土的皮靴上留下一片灰白。
他一把扯下嘴里的香烟,“我的老天爷!我刚才只觉得你打得热闹,没想到居然打出去这么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这要是让旅长知道,非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王泽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他伸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这才哪跟哪儿啊。”
他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来根好的?”
李云龙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下深深一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乖乖,西洋货?”
王泽看他喜欢,把盒子递给他,“我那儿多的是,抽完了上我那儿拿!”
李云龙顿时喜笑颜开,给王泽也点上,“不过老弟,你这把150mm以上口径火炮才归为重炮,标准也太高了。”
他抬头看向王泽,眼中带着笑意,“按我们八路军的算法,鬼子的75mm野炮都算是重炮了。”
王泽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标准,是欧洲那边这样划分的,150以下的都不算重炮。”
李云龙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咱老李刚当兵那会儿,团里就两门82迫击炮,还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就是现在,旅长要是看见鬼子的92式步兵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入库的重炮:“所以佐佐木这次栽得不冤。”
他伸手比划着,“他以为咱们最多只有88高炮,以他们的重炮大队的实力,完全可以碾死我们,根本没想到咱们也有8门重炮!”
李云龙有些兴奋地搓着手,“老弟你是不知道,刚才看见你那150炮开火的样子,老子的心都跟着颤!”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那一炮下去,整个大地都在抖!啥时候让我也过过瘾?”
正说着,苏磊带着新一团的战士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李云龙和王泽面前,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老李、王老板,鬼子三道口留守的大队被我们灭了,可惜其他的鬼子跑了。”
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可以了,人家长了脚的。”他弹了弹烟灰,“你们能吃掉鬼子一个大队,已经很不错了。”
苏磊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说道:“说是一个大队,其实就剩几百人了。我们团有记录的一共击毙鬼子256人,俘虏8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都是被重炮炸死的,根本没法统计具体数字。”
“我们刚才还在说呢,”李云龙接过话茬,“就三道口,老弟打了四五千发重炮炮弹过去,啧啧…”
“王老板的重炮太厉害了,”说起这个,苏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老李你是没亲眼看见,那场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撼,“整三道口都被犁了一遍,鬼子的尸体东一块西一块,那叫一个惨…”
李云龙眯起眼睛,烟灰都忘了弹:“详细说说。”
苏磊咽了口唾沫:“最惨的是那些挨了燃烧弹的,烧得跟焦炭似的,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有个鬼子军官,半边脸都烧没了,另外半边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该!”李云龙狠狠掐灭烟头,“这帮畜生烧咱们村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
“最绝的是那个重炮阵地,”苏磊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我们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么粗的炮管都被扭成了麻花,地上全是碎肉…”
李云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格外响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太他娘的解气了!”他用力拍了拍大腿,震得身上的烟灰簌簌落下。
苏磊赞成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还有留守的那些鬼子,一点斗志都没有,被我们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
他做了个劈砍的手势,“张大彪带着突击队一个冲锋,他们就垮了。”
李云龙笑呵呵的对他说:“任谁被重炮炸了那么久,都跟他们的表现差不多。”
苏磊一想也是,回过头突然叹了口气:“可惜那些150重炮都被炸成了废铁。要是能缴获几门完整的就好了。”
李云龙对他摇了摇头,“好的炮还轮得到你,别想了那玩意儿了,有我老弟在,什么都会有的。对吧,老弟?”
苏磊精神一震,“确实,还是王老板厉害,火炮比鬼子的还多,还厉害。”
王泽轻笑一声:“你们知道德国一个步兵师有多少炮吗?”
李云龙闻言来了兴趣,掐灭烟头凑过来:“多少?”
“每个师配备3个轻型炮兵营和1个重炮营,”王泽伸出三根手指,“总共36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2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炮兵阵地,“所以咱们这点火力,连人家一个正规师都比不上。”
李云龙瞪大眼睛,半晌才咂咂嘴:“乖乖,这他娘的才叫阔气!”他突然一拍大腿,“老弟,啥时候也给咱老李整这么个炮兵营玩玩?”
王泽笑着摇摇头:“老李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这次要不是有师长的炮兵,咱们这点炮都开不起来。”
他指了指远处的仓库,“等咱们有人了,别说炮兵营,就是给你弄个炮兵团都不成问题。”
苏磊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插嘴道:“那到时候咱们打县城,岂不是…”
“打县城?”李云龙嗤笑一声,拍了拍苏磊的肩膀,“真要有那么多炮,老子直接打太原去!”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格外响亮。
王泽突然眯起眼睛,故作惊讶地指着远处:“对了老李,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们抓回来的鬼子俘虏往林子里跑了,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你抓回来?”
苏磊一脸困惑地正要开口说“没有”,李云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手指暗暗用力,眼睛却紧盯着王泽:“老弟,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就能搞定。”
说着朝苏磊使了个眼色。
王泽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打火机的火苗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是吗?”
第182章 护卫队凯旋
王泽吐了个烟圈,烟雾缓缓散开,“早上陈大山还说我们仓库有8门82迫击炮占地方,正愁没处扔呢。”
李云龙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点小事哪还用你操心啊!哥哥一会儿就带人去帮你收拾干净。”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至于那几个俘虏嘛…哥哥我这边实在忙不开,就麻烦老弟派人去帮帮忙,毕竟你们人多好办事。”
王泽嘴角微扬,转头对身后的孙怀义使了个眼色:“孙怀义,听见没有?还不赶紧给李团长帮忙去。”
孙怀义会意地点点头,带着几个战士快步离开。苏磊站在原地,看着孙怀义的背影,又看看李云龙,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
不一会儿孙怀义小跑着回来复命:“老板,林子都搜遍了,人没找到。”
李云龙摆摆手,装作大度的样子:“没找到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时苏磊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摇头。
还没等他说什么,黄卫东二营的两个战士急匆匆跑来,军靴踩得地上尘土飞扬:“老板!我们那边有两个鬼子俘虏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王泽一听就急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碾灭:“在哪儿呢?快带路!”说着就跟着战士小跑离开,军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磊望着王泽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李云龙,眉头微皱:“老李,这好吗…”
李云龙嘿嘿一笑,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一支塞进嘴里,一支递给苏磊:“有什么不好?”
他边点边说,“这叫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多好的买卖啊!”
苏磊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政委那里怎么交代…”
“瞎担心,”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咱政委也是一个明白人。上次他还说咱们的迫击炮不够用呢!”
他压低声音,“不信你一会儿跟他说,看他什么反应,保准他比你还高兴!”
这时远处传来王泽兴奋的喊声:“两个都还有气!快!拿担架来,把他们抬到树林里去! ”接着就是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李云龙和苏磊不由得相视一笑。
王泽回来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军装袖口还沾着些许新鲜的血迹,在深色布料上洇开一片暗红,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一边走一边用白手帕擦拭着双手,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顺利”的抢救。
李云龙见状,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老弟,我看你心情不错啊,救活了?”他故意抽了抽鼻子,装作夸张地嗅了嗅,“啧啧,这味道…”
王泽将染红的手帕随手塞回口袋。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显然刚才用了不少力气。
“没有,”他轻描淡写地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愉悦,“虽然我尽力了,但是他们伤得实在太重,两个都没抢救过来。”
李云龙挑了挑眉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对王泽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电报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岳团长急电!”
李云龙伸手接过电报纸,眯起眼睛。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他那张脸上渐渐绽开笑容。
“嘿!”他突然一拍大腿,“岳涛他们干得漂亮!”粗糙的手指抖了抖电报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向王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是全歼了鬼子117联队,一个都没跑掉!林振生那小子还特意在电报里加了一句,缴获千叶的佐官刀。”
李云龙念到“全歼”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手指还在空中划了个圈,仿佛要把所有敌人都包圆似的。
王泽眼睛一亮,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三千多人的联队就这么没了,鬼子这次可真是亏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佐佐木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李云龙嗤笑一声,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那老小子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我听赵益民说,”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你的重炮差点就把佐佐木那老小子送上天了?”
王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算他命大。不过这次25旅团算是废了,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
“那是自然!”李云龙得意地挺起胸膛,沾满硝烟的军装绷得紧紧的,“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的名声可就更响了。”
他掰着手指数道,“收复县城,重创鬼子一个联队,这次又打残一个旅团…这战绩,够吹上三年了!”
“老李,”王泽突然正色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现在高兴还太早。”他压低声音,“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迟早会报复。”
李云龙知道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老弟,你太谨慎了。不过你说得对,是该防着点。”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外人,才继续道:“我已经让老吴跟陈队长商量,加强根据地的警戒了,这次鬼子特务是缺心眼,下次可就难说了。”
王泽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要低调些。太高调的话,许多势力都会把目光放在我们这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龙一眼,“有些事…就不好操作了。”
“对对对,低调点好。”李云龙连连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王泽那条神秘的武器运输线。
万一被鬼子或者其他势力发现,断了这条线,那可就太不划算了。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突然笑道:“不过老弟,这次缴获的装备…”
王泽笑了:“鬼子那些破烂货你都拿去,少拿这种屁大的事儿来烦我。”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拍着王泽的肩膀道:“够意思!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兴冲冲地招呼苏磊去清点装备。
等他忙完,已经一个小时后了,正要问王泽岳涛他们到哪里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岳涛和林振生带着护卫队战士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王泽看见后面一队战士押着鬼子俘虏早早和大部队分开,悄悄往树林里去。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老李,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说着,他整了整军装,快步往树林走去。
李云龙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转身对苏磊吩咐道:“去,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再把我老弟给的老白干拿出来,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第183章 又是一大波进账
树林深处,王泽快步走来时,黄卫东和林振生正带着几十个心腹战士围成一圈。
见王泽到来,战士们默契地让开一条路,露出中间四十多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鬼子俘虏。
“老板!”黄卫东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看我们给您带回来的!”
王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快步上前,腰间的手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好家伙,这么多?”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林振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四十七个,全是活的。”他踢了踢脚边一个挣扎的俘虏,“保证能让老板过足瘾。”
王泽蹲下身,像检查货物一样挨个查看俘虏。一个鬼子中尉被他打量牲口一样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不错不错,”王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都还活着。”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手都按在了武器上。片刻后,一个战士从树丛中钻出,低声道:“是咱们的巡逻队,已经支开了。”
王泽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抽出手枪,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小点声,”他轻声说道,同时利落地给手枪上膛。
俘虏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砰!”
第一声枪响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第一个。”王泽轻声说道,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个。这是个鬼子军曹,正疯狂摇头求饶。
“砰!”
“第二个。”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硝烟在林中弥漫,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直到四十七声枪响后,树林重归寂静。王泽收起还在冒烟的手枪,对黄卫东吩咐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刚刚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
“是!”黄卫东立即招呼几个战士开始收拾。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开始在树林深处挖坑。
林振生凑过来,小声道:“老板,那今晚…”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子请客,仓库里的茅台随便喝。”他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战士们,“明天上午全体休息。”
“老板万岁!”几个年轻战士忍不住低声欢呼,但立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巴,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王泽笑了笑,转身往林子外走去。
四十七个击杀,意味着又一波丰厚的奖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不包括第一波的13头,这一仗一共288个击杀。
这个数字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要不是此刻还在外面,身边还有这么多战士,他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打开提示清单,密密麻麻的奖励清单如瀑布般刷下!
【海军装备】
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德制VIIc型U型潜艇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空军装备】
美式bt-13教练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美式F6F“地狱猫”战斗机3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德制bf-109G型“古斯塔夫”战斗机2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陆军装备】
美式m24霞飞轻型坦克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美式155毫米m59加农炮200,炮弹202万发!
德制SFh18式150毫米榴弹炮100门,炮弹101万发!
德制le.Fh 18m 型105毫米榴弹炮100,炮弹201万发!
…
美式m2式60mm迫击炮800门,炮弹308万发!
…
毛瑟步枪12万支,mg-42通用机枪1000挺,7.92子弹9200万发!
美式m1式加兰德步枪5万支,7.62毫米口径3500万发!
…
【基建物资】
各型号钢筋、水泥共17万吨!
汽油、柴油9万吨!
机床一万套,每套包括车、钻、铣、刨等全套设备!
【生活物资】
大米39万吨!
…
王泽看着这么多奖励,有点头晕了。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他喃喃自语。
那些粮食罐头自不用说,以前奖励的都还多得很,根本吃不完。
接下来的装备才是重头戏。
系统这次大方地给了个空军大礼包——上千架飞机整整齐齐排列在仓库里,教练机和战斗机都有。
这要是全拿出来,六百架战斗机都能组建五个完整的航空联队了,按德国编制,一个航空联队也就108架战斗机!
看着bf-109战斗机的详细参数,王泽眉头微皱,“G型?这不是1942年才服役的后期型号吗?”
他回忆着以前看过的信息,”好像总共生产了两万多架,性能完全碾压鬼子陆航现在的九五式战斗机……”
可惜根据地连个机场都没有,飞行员更是不知道在哪儿,系统给了500架教练机,不会是要我自己现培养空军吧…
王泽看着下面的海军装备,100艘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
“全世界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么多重巡吧,这是要跟全世界开战的节奏吗?”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些排水量上万吨的钢铁巨兽,9门主炮口径203毫米,配有完善的防空火力,放在当下绝对是牛逼的存在。
但还是那个问题,根据地连个出海口都没有!
“又是能看不能用的好东西…”王泽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之前系统奖励的依阿华级战列舰,现在还在仓库里吃灰呢。
“系统这是在逼着我往海边发展吗?”他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这些重巡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新奥尔良级已经服役多年,完全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出手。只是一艘造价才一千多万美元,也太便宜了。
王泽撇撇嘴,想起上次系统爆出的十亿美元巨款,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还要冒很大的风险,有些划不来。
倒是后面的U型潜艇,让王泽的眼睛亮了起来,“VIIc型…这可是好东西!”
这可是后期的主力潜艇型号,最大排水量一千吨,配备5具鱼雷发射管,最大携带量16枚,最大下潜深度超过200米,五十人左右就可以操作。
“比起重巡和战列舰,这些U艇更适合现在的局面。”王泽兴奋地搓着手。
潜艇部队隐蔽性强,特别适合在沿海地区开展破交作战。而且培养潜艇兵也比培养水面舰艇人员容易得多。
第184章 悲催的佐佐木
他仔细查看着VIIc型的详细参数:“最大航速17节,续航力8500海里…完全够用了!”
这批潜艇配备了更先进的声呐和通气管装置,性能远超当前各国潜艇。200艘,足够组建一支可怕的潜艇部队了。
王泽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起来。
可以先挑选几十名水性好的战士,在附近找个大湖进行基础训练,熟悉潜艇操作…
思绪越飞越远,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基地选址的问题:“长江下游倒是有几处隐蔽的河湾…或者…”
“不过最好还是尽早打通出海口…”王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变得深邃。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老弟!庆功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他的思绪被前面李云龙的大嗓门打断。
王泽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甩了甩头,整理了下表情:“来了来了!”
与根据地的欢天喜地形成鲜明对比,平武县城的鬼子指挥部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昏暗的灯光下,佐佐木少将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已经近半小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滑落在地上。
原本笔挺的将官制服此刻沾满泥污和血迹,领章也被炮火烧得焦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指挥部内回荡。
师团长尚源熊弥中将面色铁青,右手还保持着抽打的姿势:“八嘎!整整一个旅团,竟被八路打得只剩一千多人!无能!”
佐佐木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但他仍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纹丝不动。“阁下…八路的火力配置…完全超出预期…”
“闭嘴!”尚源熊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茶具碎了一地。
“117联队上周才补充完两千多新兵!重炮大队装备的都是最新式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
中将俯身逼近,唾沫星子喷在佐佐木满是血污的脸上,“这些装备你知道要耗费多少军费吗?!”
角落里,侥幸逃生的高木大佐蜷缩着身子,眼镜片碎了一块,右腿的绷带还在渗血。他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注意。
“师团长阁下…”佐佐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道,“八路至少有八门150毫米重炮…还有…”
“放屁!”尚源熊弥暴怒地抓起一份情报砸在他脸上,“情报部门早就确认,这里的八路整个师都没有一门重炮!你是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参谋长铃木大佐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清单:“阁下…这是…这是初步统计的损失…”
他的声音如同蚊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尚源熊弥一把夺过清单,双眼越瞪越大。
当他看到“阵亡4328人,重伤123人”这个数字时,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八嘎!重伤人数为何如此之少?!”
角落的高木大佐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报…报告阁下…很多重伤员…没能撑到回来…”
他的目光躲闪着,“沿途…沿途都是八路的追击的部队…”
这家伙没敢再提八路军的重炮,生怕引火烧身。
“废物!”尚源熊弥将清单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这是帝国陆军史上最大的耻辱!”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次八路军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如同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
三个月前,八路军还只能靠游击战骚扰蝗军,可如今竟然能全歼一个整编联队。
“八路这发展速度…太可怕了…”铃木大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要是再给他们半年…”
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指挥部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尚源熊弥突然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的武器来源为什么还没查到?!”他转向铃木大佐:“立即给汉北方面军发报!请司令官阁下务必重视这些八路!”
就在这时,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报告!大本营急电!”
尚源熊弥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粗暴地甩到佐佐木脸上。
电报上赫然写着:“佐佐木旅团长立即解职,回东京接受军事法庭审判。25旅团撤回太源整顿…”
佐佐木颤抖着捡起电报,当他看清“军法审判”几个字时,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机械地解下军刀,却发现这把象征着武士荣耀的佩刀早已面目全非,刀鞘上布满弹痕和焦黑的灼烧痕迹。
夜色中的平武县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房。城墙上的膏药旗无精打采地垂着,就像这些溃兵低垂的头颅。
几个幸存的军官呆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医院方向传来一些鬼子毛骨悚然的尖叫:“八路打过来了!快跑啊!”几个精神崩溃的伤兵挣脱束缚,赤身裸体地在街上狂奔,身上还插着没取出的弹片。
而在城外的荒野上,还有无数的鬼子尸体无人收殓,成了野狼的盛宴。这场惨败的阴影,将长久笼罩在第25旅团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下的护卫队驻地一片寂静。
王泽仰面躺在炕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军装外套胡乱扔在床边,嘴角还挂着昨夜庆功宴残留的酒渍。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重重撞在墙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老弟!日头晒屁股了还睡!”李云龙炸雷般的嗓门在屋里炸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前,一把掀开王泽的棉被。
刺骨的晨风灌进来,王泽猛地打了个哆嗦,宿醉的脑袋疼得像要炸开。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只见李云龙那张大脸凑在跟前,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酒渍。
“老李…你他娘的…”王泽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伸手去够被子。
李云龙哪容他再睡,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往起拽:“赶紧的!旅长都到院门口了!”
王泽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炕上栽下来。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这才注意到李云龙军装整齐,连绑腿都打得一丝不苟,显然是早就起来了。
第185章 捷报震惊旅长
“旅长?”王泽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早?该不会是连夜…”
李云龙已经麻利地从地上捡起王泽的军装扔过来:“可不是嘛!”
他压低声音,凑到王泽耳边,“旅长听说佐佐木带着整个25旅团来找咱们麻烦,急得连晚饭都没吃就往回赶。”
说着往窗外努了努嘴,“你听,战马都累得直打响鼻。”
王泽这才注意到院子里传来战马疲惫的嘶鸣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他赶紧往身上套衣服,结果把裤子前后穿反了,又手忙脚乱地重新穿。
“快点!”李云龙看得直着急,干脆上手帮王泽系扣子,“磨磨蹭蹭的… “
王泽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走!”他抓起武装带就往门外冲,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李云龙在后面直摇头:“你小子,昨晚就不该让你喝那么多…”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旅长背着手来回踱步,鞋子在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旅长猛地转身,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茶碗在托盘里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你们两个臭小子!”旅长带着笑容,声音像炸雷般在屋里炸开,“不声不响就干了个惊天动地的大事,老子都替你们捏了一把冷汗!”
他大步上前,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两人肩上:“知道你们这一仗有多漂亮吗?这可是鬼子一个旅团啊。要不是有了你那些武器,咱们师见了都得绕道走!”
李云龙嘿嘿直笑,挠着后脑勺:“旅长,这不都是您平时教导有方嘛…”
“少给老子戴高帽!”旅长笑骂着,眼中却满是自豪,“我可没你们这本事!”
“主要是战士们打得好…”王泽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不过,您怎么这么急从前线回来?这一宿没合眼吧?”
他转头朝门外喊道:“陈大山!让人去炊事班,弄些热粥过来!”
旅长摘下军帽,露出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额头。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脸,王泽注意到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老子睡得着吗?”旅长苦笑一声,眼睛里满是疲惫,“昨天收到情报,佐佐木带着整整一个旅团,六七千人,还他娘的配了个重炮大队往根据地扑来…”
他说到这里,没好气地瞪着王泽,“你说,让老子怎么放得下心?老子下午就马不停蹄往回赶!没想到还没赶到,就听到你俩的好消息。”
李云龙连忙讨好地凑过来:“这不没事吗,你担心啥啊?我们这都好好的。”
旅长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兴奋:“快说说,你们怎么打赢的?老子这一路急赶,都没顾得上细问。”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眼李云龙:“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用大炮轰他们呗。”
“啥意思?”旅长皱眉,手指在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就靠你那几门炮?鬼子不是也有重炮吗?”
“旅长您不知道,”李云龙接过话茬,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早就把三道口那边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等鬼子刚把炮架好,咱们的重炮就紧跟着招呼过去,当场就摧毁了六门,剩下两门最后也被他们自己炸了。”
旅长眯起眼睛:“鬼子飞机我就不问了,我知道你的高炮多。接下来呢?鬼子那么多人,难道你们还能用火炮,把他们都炸死不成?”
“对啊,”谁知王泽竟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几门炮一直开着,轰了一两个小时吧。”
“啥?”旅长闻言猛地瞪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个败家小子…”旅长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心疼,“一两个小时不间断地轰?这得糟蹋多少炮弹啊!”
李云龙赶紧上前打圆场:“旅长,虽然打出去的炮弹确实是有点多,但咱们的战果辉煌得很啊。”
“初步统计,鬼子117联队被全歼,132联队被打残,至少五千多鬼子被咱们吃掉了。而且咱们的伤亡还不到他们的一成。”
“你们那是有点多吗?那么多炮弹…”旅长还想继续说,陈大山端着热粥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米香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
“先喝口热粥吧,旅长。”王泽赶紧接过粥碗递过去,“您这累了一路了。”
旅长只好先接过粥,碗里飘着几片嫩绿的葱花,米粒熬得浓稠适中,上面还浮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腌得恰到好处的酱黄瓜,咔嚓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嘿!你小子这儿的伙食真不错,越来越好了!”旅长喝了口粥,又掰开一个白面馒头,里面蓬松雪白,冒着热气,“比咱们师部的炊事班强多了。”
王泽笑着给旅长添了勺粥:“您慢点吃。咱们护卫队别的不敢说,吃的方面全国没几支军队比得上。”
李云龙也凑过来,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粥:“旅长,就老弟这的伙食,我敢说中央军都比不上,你一会儿去看看咱们新一团的战士,那叫一个壮实…”
“你还好意思说!”旅长瞪了李云龙一眼,筷子在碗边敲得当当响,“一个团的战士,天天在人家这儿蹭吃蹭喝…”
李云龙摸着后脑勺,咧嘴笑道:“这不是我老弟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王泽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儿旅长,他们能吃多少?现在根据地七八万张嘴,不差他们几个。”
他转头对门外喊道:“二虎!再去蒸笼里拿几个馒头来!”
旅长摇摇头,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你们啊…”他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话说回来,战士们身体壮实了,这仗打得才有底气!”
正说着,二虎端着刚出笼的馒头进来,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屋里弥漫开来。
李云龙眼疾手快地抓过一个,烫得在两手间来回倒腾:“旅长,再来一个,这馒头比咱们的香多了!”
旅长接过馒头,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神色有些严肃,“说说,你们这次具体伤亡怎样?”
第186章 这就惦记上104旅团了
陈大山闻言从王泽的桌上拿来一份战报:“具体数字我和吴政委都统计好了。”
他翻开战报念道:“岳涛的一团伤亡四百余人,其中阵亡一百二十人;林振生的二团伤亡两百多;高炮营损失一百多人。新一团伤亡一百余人。”
旅长边听边点头,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又夹了块腌萝卜:“嗯…比预想的要好。”他抬头看了眼王泽,“不过你这护卫队的伤亡怎么比新一团多这么多?”
李云龙赶紧解释:“旅长,新一团本来是安排在三道口准备阻击132联队的。”
“结果老弟的重炮打得太猛,鬼子直接放弃救援117联队,自己跑了。新一团最后就收拾了几百个断后的鬼子,所以伤亡小。”
旅长点了点头,又咬了口馒头。
这时炊事班长老赵探头进来:“老板,中午炖了排骨,要不要给旅长加个红烧鱼?”
王泽刚要说话,旅长已经笑着摆手:“够了够了!这一大早又是鸡蛋又是肉的…”他转头对李云龙说,“就护卫队这伙食,难怪战士们打仗这么卖力。”
李云龙嘿嘿一笑:“要不咱怎么老是厚着脸皮来蹭饭呢?”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连门口站岗的警卫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旅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说点正经的,你们这次消灭了这么多108师团的鬼子,对他们的战斗力怎么看?”
王泽放下筷子,认真道:“旅长,据说这个108师团是鬼子去年组建的,是以第8师团的预备役改编的特设师团,整体实力比甲种师团差得有点远。”
李云龙插嘴道:“怪不得,我看那些鬼子好多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冲锋时明显没以前那些年轻鬼子利索。”
陈大山也补充道:“根据鬼子俘虏交代,他们师团总兵力只有1.5万人左右,比标准师团少了三分之一。”
旅长喝了口粥,若有所思:“那单兵素质呢?这些老鬼子的底子还在吧?”
王泽正色道:“很厉害,他们的单兵射击精度很高,拼刺技术也很扎实。即便是在我们的火炮压制下,那些有经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仍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李云龙插话道:“特别是他们的机枪手和掷弹筒兵,确实有两把刷子,打得准得很。”
王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根据岳涛他们战后统计,我们伤亡的战士中,有六成都是在近距离交火中损失的。这也证实了鬼子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他话锋一转,“小股部队的优势终究无法左右整个战局。对付这样的敌人,说容易也很容易,直接用优势火力碾压过去就行了。”
“就是这么个理!那些老鬼子再能打,也架不住咱们的火炮多。”李云龙拍着桌子说,他想起护卫队炮兵不断开炮的场面。
王泽轻轻叩击着桌面,“我发现他们的战术其实很死板,基本上都是炮兵轰完步兵冲的那一套,习惯了用炮火压制别人。”
“这次突然被我们反制,这批鬼子显得很不适应。”
旅长想想也是:“108师团的鬼子这一路过来,确实没挨过什么炮击。”
王泽指着三道口的方向:“132联队那些老兵,按理说战斗经验都很丰富,这次被我们重炮打击,却完全乱了阵脚。”
李云龙忍不住笑道:“你们是没看见,赵益民说那些鬼子被炸得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军官怎么喝止都没用。”
旅长哈哈大笑,“鬼子也是欺软怕硬嘛,遇到更强的火力就怂了。”
王泽分析道:“我想了想,主要还是鬼子与我们作战时,长期占据火力优势,士兵根本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一点经验都没有。”
“说到点子上了!”旅长一拍大腿,“你们既然有条件,以后就要先打掉他们的炮兵和指挥系统。没了火力支援和指挥,再精锐的鬼子也发挥不出战斗力。”
李云龙突然从碗里抬起头对王泽说道:“老弟,你们护卫队也得吸取鬼子的教训。你们现在太依赖重火力了,可别重蹈鬼子的覆辙。”
王泽闻言黑着一张脸,“确实应该让他们加强这方面训练的,他们这一路走得太顺了,缺了磨炼。”
旅长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说到底,打仗既要靠装备,更要靠意志。有火力优势当然好,但真到了劣势时,还得靠战士们咬牙硬扛的本事。”
陈大山见王泽有些低沉,连忙岔开话题:“我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鬼子的后勤补给很有问题,子弹还好一点,各种炮弹都不多。”
旅长闻言转过头:“这是肯定的!他们的每一发弹药都要从后方运来,哪像你们早就屯好了弹药,这就是守城一方的优势。”
他指了指屋外,“就你们打的那些炮弹,够打一场会战了!鬼子栽了是应该的!”
李云龙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抹了抹嘴说道:“鬼子这次南下作战,咱们八路军就是专门盯着他们的运输线打。”
这事儿李云龙听吴祥说起过,当时恨不得带着新一团也去分一杯羹。
“没错,”对此,旅长最有话语权,他手指在桌上画着路线,“邯长公路这条补给线,鬼子现在守得捉襟见肘。咱们的部队轮番袭扰,鬼子的运输队就没顺畅过。”
陈大山惊讶地睁大眼睛:“那前线的鬼子怕是不好过吧。”
旅长拍着大腿笑道:“那还用说,二战区都给我们发来了嘉奖,说咱们这一闹腾,鬼子在前线的攻势直接停摆了好几次!这次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陈大山恍然大悟:“难怪这次25旅团来得这么急,打起来又缩手缩脚的…”
旅长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起来,现在108师团被你们打成了瘸子,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啊。”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旅长,您是说…咱们对剩下的那个104旅团动手?”
第187章 暗流涌动
旅长端起大碗,吹了吹热气,慢慢啜了一口粥,这才开口道:“是有这个打算。就算我们不动手,鬼子也迟早会对我们八路军出手。”
李云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您是说就因为我们把25旅团打废了?”
旅长摇摇头,“不止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咱们八路军这段时间把鬼子打得太狠了,总部收到情报,怀疑鬼子下一步会对我们展开大规模报复行动。”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向王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给的那些武器弹药,让咱们实力大增,一下子没收住手。”
王泽闻言,苦笑着摇头,“合着这里面还有我的原因?”
旅长突然哈哈大笑,“那可不,不过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猛地一拍桌子,“老子早就想跟鬼子好好干一仗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那您的意思是…”
旅长收敛笑容,正色道:“所以我想先下手为强,鬼子这个旅团不就是现成的吗?不过具体怎么打还要看情况。”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过,“我这次在你们这里住几天,正好摸摸鬼子的动向。”
王泽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那敢情好,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热切,“您就住我这儿,我这儿宽敞些。”
“行啊,那我就在你这住下…”旅长话还没说完,王泽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安排起来。
他转头对陈大山吩咐道:“大山!赶紧去把房子收拾出来,把鸭绒被给旅长铺上,这天儿有点冷!旅长昨晚没休息,一会儿去睡一觉。”
旅长看着王泽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你小子,把我当客人招待呢?”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老子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做客的。”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您难得来一趟嘛。”
旅长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暖意。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屋内整洁的陈设上停留了片刻:“也好,正好看看你们护卫队的家底。”
李云龙搓着手,粗糙的手掌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旅长,您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这心里总不踏实。”
他转头看了眼王泽,“咱们根据地,现在加起来已经有上万人马了,做什么决定都得思前想后的,生怕有什么疏忽。”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万一有个闪失,那可真是要后悔一辈子。”
旅长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李云龙:“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也有犯怵的时候?”
李云龙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地图:“您是不知道,把那么多新兵蛋子送上战场的时候,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泽点了点头:“我的护卫队前段时间招了八千人,好多只训练了一个周,就被我送上了前线。所以我宁愿多废些弹药,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旅长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啊,慢慢来就行,谁还没有个成长的过程。”
他伸手在桌上点了点,“不过,你们谨慎的态度是好的。等这些新兵蛋子经历过两场战斗,活下来的就成了老兵。这仗啊,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王泽听得连连点头,别人光知道他手底下有上万人马,却没人注意他的压力有多大。
旅长环顾四周,突然压低声音道:“对了,这次战果你们暂时不要声张。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你们这战果太惊人了。”
王泽会意地点点头:“我和老李也是这个意思。鬼子自己应该不会到处说,不过他们肯定会更加严密地封锁我们根据地。”
这时,陈大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老板,旅长的房间收拾好了。”
王泽立即站起身,军装下摆带起一阵微风:“旅长,您赶紧去休息吧。这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旅长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王泽的肩膀:“行啊,看到你们这儿一切都好,我也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陈大山在前引路,旅长迈着略显疲惫的步子跟在后头。
等李云龙摇摇晃晃地走了,王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庆功宴上的茅台后劲不小,这会儿脑袋还隐隐作痛。
“二虎。”王泽整了整军装领口,对正在整理文件的李二虎说道:
“去把陈大山和两个团长都叫到指挥室。哦,还有孙怀义、吴宇和胡为民,我把接下来的事安排一下。”
李二虎放下文件,犹豫道:“老板,岳团长他们昨晚都喝了不少,要不要…”
“少废话。”王泽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告诉他们,十分钟不到,这个月的烟酒配额取消。”
李二虎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多时,指挥室里陆续进来几位军官。
岳涛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边走边往嘴里塞;林振生军装扣子都没扣齐,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
胡为民边走边擦着嘴上的油渍,嘴里还嘟囔着“这早饭也太油了”;吴宇倒是收拾得利落,但眼下的青黑显示他也没休息好。
“都坐。”王泽指了指会议桌,勤务兵立刻端上热茶。电灯的光线下,能清楚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宿醉的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孙怀义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他刚要开口,王泽就抬手制止了他。
“待会儿再说。”王泽敲了敲桌面,电灯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坚硬的阴影,“今天叫你们来,是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妥当。”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旅长回来了,我们可能最近要对鬼子的104旅团动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岳涛“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馒头渣喷得到处都是,林振生激动得把茶缸都打翻了,胡为民和吴宇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兴奋。
“都给我安静!”王泽一声低喝,众人立即噤声,但眼中的战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所以这段时间,你们绝不能松懈。”
第188章 根据地下一步动作
根据地下一步动作
“老板,您就直说吧,什么时候开打?”岳涛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
王泽嘴角微扬:“急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转向吴宇:“吴宇,有个重要调整,你的迫击炮营先别玩了。从今天起,你接手高炮营的指挥工作。”
吴宇猛地坐直身子,一脸错愕:“老板,我玩迫击炮玩得好好的,咋突然让我管高炮?”他急得直搓手,“我还想上前线呢!”
“这是命令!”王泽重重地敲了敲桌面,震得电灯都晃了晃。“咱们现在有那么多高炮,一千多号人,必须整合成一支专业的防空部队。”
见吴宇还想说话,王泽直接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火炮阵地:“你自己看看!要不是高炮营昨天打掉鬼子十一架飞机,咱们的火炮能一直开吗?!”
吴宇张了张嘴,最终挠挠头:“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王泽这才走回桌前,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高炮营的编制表,你给我把人好好带了。”
“是!”吴宇接过文件,眼睛却瞟向胡为民,小声嘟囔:“这么重要,你咋不让老胡管呢,他不是干得挺顺手…”
“嘀咕什么呢?”王泽眼睛一瞪,“你要是能玩转榴弹炮,老子现在就让你跟胡为民换!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迫击炮能打一辈子?”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笑声,吴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王泽缓和了一下语气,目光变得深邃:“吴宇,高炮部队就是咱们的命根子。这次要不是咱们防空火力够硬,这一仗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吴宇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王泽转过身来,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那是对你的信任。迫击炮打得再好,也护不住咱们头顶这片天。”
吴宇深吸一口气,突然“啪”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老板!我吴宇向您保证,一定会把高炮营带好!要是放一架鬼子飞机过来,您枪毙我!”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胡为民:“胡为民,现在说说你的任务。”
胡为民立刻挺直腰板,眼中闪着精光:“老板您吩咐!”
“你要把炮兵团给我搭起来。”王泽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特别是那些学生兵,都是咱们的宝贝疙瘩,一个都不能少。”
胡为民兴奋得连连点头,“放心吧老板,肯定给你看好了。那些学生确实机灵得很,赵营长都在夸他们学得快。”
“嗯,趁着赵营长他们还在,你抓紧时间安排他们多学点真本事。”王泽语气转沉,“等他们撤走了,你们想问都没地方问去。到时候要是打不准…”
胡为民赶紧拍胸脯保证:“老板您瞧好吧!我这段时间就睡在火炮阵地了。”
王泽点点头,继续道:“根据地那8门150榴弹炮、16门105榴弹炮,考虑到运输问题,每个营配8门炮。另外16门120迫击炮单独编一个营。”
胡为民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那些炮全放在炮兵团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问题,“老板,这火力配置是够猛,可是这运输是个大问题啊…”
王泽早有准备,直接打断他:“驮马我给你配1000匹。”看着胡为民惊讶得张大的嘴,他又补充道:“另外,我会让后勤处优先保障你们的弹药运输。”
胡为民张着嘴愣了几秒,突然“腾”地站起来敬礼:“老板放心!我老胡要是带不好这个炮兵团,您就把我塞炮筒里打出去!”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王泽也忍不住笑了,他摆摆手示意胡为民坐下:“行了,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要充分发挥炮兵团的威力,我这儿还有一个想法。”
王泽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拿起红铅笔在三道口的位置画了个圈:“咱们修一条公路,直通三道口。”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到时候咱们可以用卡车拉炮!”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几双眼睛瞪得溜圆。
“以前我没准备修路,是因为担心鬼子。”王泽解释道,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打,“现在我们有了还手之力,自然可以修出去。”
林振生咽了口唾沫:“老板,修这么远,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王泽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咱们根据地现在可是有六七万人。”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忙碌的景象,“修路既能解决运输问题,又能让大伙儿有活干,免得闲出乱子。”
陈大山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老板说得对!这样能解决很多矛盾,大伙儿忙起来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路面我准备用混凝土。”王泽看向陈大山:“大山,这事交给你了。你负责组织人手,按工分算,干得多拿得多,粮食管够!”
陈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老板,这事儿我在行!保证把乡亲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王泽挑了挑眉:“你忙得过来吗?”
陈大山咧嘴一笑:“没问题!现在后勤有一大帮子人,我把他们分好工看着就行。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正好借这个机会摸摸新来人员的底细。”
王泽满意地点头:“行,你可把人看好了,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胡为民猛地站起来,激动得直搓手:“老板!要是真能修通公路,那就太好了!”他兴奋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到时候咱们的150炮想拉哪儿就拉哪儿,指哪打哪!”
王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别激动了,还有个事儿。你们觉得鬼子的飞机厉害不?”
林振生一拍桌子:“那还用说!要不是咱们装备了这么多先进高炮,鬼子的飞机早把咱们的炮兵阵地炸平了!”
他皱着眉头继续道,“这次是仗着在根据地才有这么多防空火力,要是在外面野战,咱们的炮兵根本施展不开。”
第189章 筹备空军
吴宇立即接话:“确实如此!上次在老虎口,鬼子的飞机就冲着我们迫击炮阵地来了,要不是机炮营早有准备,咱们的迫击炮阵地肯定损失惨重。”
胡为民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补充:“最麻烦的是重武器机动。每次转移炮兵阵地,都得提心吊胆,生怕被鬼子侦察机发现。”
陈大山叹了口气:“说到底,咱们现在全靠高炮撑着。可高炮总不能跟着部队到处跑…”他摇摇头,“可惜咱们没有飞机…”
王泽突然打断他:“谁说我没有飞机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泽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我跟你们透个底,我不但有飞机,还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完全碾压小鬼子的飞机。”
“哐当”一声,林振生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他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老…老板,您是说…咱们真有飞机?”
王泽语气平淡的说道:“我骗你们干啥?飞机有,坦克也有,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把他们开起来了。”
胡为民手里的铅笔“啪”地折断,自己却浑然不觉:“坦克…我们还有坦克?”
吴宇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抓住身旁的陈大山:“大山,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陈大山机械地掐了他一把,自己却像丢了魂似的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老板说要修公路…原来早就有这个打算…”
王泽看着众人失态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本厚厚的说明书,随手扔在桌上。
说明书纸张上密密麻麻印着德文和中文的技术参数,还有手绘的三视图。最上面一页赫然写着“bf-109G战斗机操作手册”。
吴宇突然“嗷”地一嗓子跳起来:“老板!我要当飞行员!我从小就…”
“小点声!”王泽一拍桌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沉声道:“叫那么大声干嘛?这事目前不宜闹得人尽皆知。”
待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王泽轻轻叩了叩桌面:“现在,我们来讨论两个关键问题:机场选址和飞行员招募。”
他展开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咱们现在有足够的高炮掩护,选址时不必过分考虑隐蔽问题,重点看地形条件是否合适。”
几人立即围到地图前仔细查看。
陈大山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老板,这个山谷挺合适的。您看,长度超过两千米,宽度三百米,只要填平两百米就能用。”
岳涛抬头补充道:“两侧山体还可以开挖机库,当做天然的防护。”
林振生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不错,比起其他山谷来,这里的地势算是平坦了。”
王泽仔细审视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嗯,看起来挺合适的,不过还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他抬头看向窗外,“等会儿我们就去现场看看。”
说着,他转向陈大山,语气变得严肃:“大山,机场要按最高标准建,我们以后的飞机会很多。让岳涛的一团和林振生的二团都去,人多力量大,尽快把跑道修好。”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老板放心,我亲自盯着!”
王泽又看向岳涛和林振生:“你们俩要全力配合陈大山。”
岳涛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放心,我们一团保证完成任务!”林振生也赶紧表态:”二团随时待命,需要多少人手都没问题!”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孙怀义问道:“孙怀义,咱们护卫队在南方飞行队有熟人吗?”
孙怀义立马明白王泽的意思:“您是想派人去南方招募飞行员?”
见王泽点头,他思索片刻后回答:“倒是有几跟那边有些关系,不过…”
他面露难色,“现在北方支援了不少飞机,那些现役飞行员正跟鬼子打得火热,恐怕挖不动。”
“那就先从退役人员着手。”王泽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哪怕是因伤停飞的,只要能教学都可以请来当教官。”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待遇方面,基础军饷按中央军标准的三倍发放,每击落一架敌机额外奖励一千美金。”
林振生突然插话:“老板,要不要派人去美丽国?我听说那边有不少华侨飞行员。”
王泽眼睛一亮,转向陈大山:“大山,这个提议很有价值。你立即从军情科挑选精干人员,以国际贸易公司的名义在海外设立分支机构。”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重点接触航空俱乐部和飞行学校的华人学员。”
陈大山快速记录着要点:“需要安排多少人员?”
“先派两组。”王泽思索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安保方面要特别注意,记得多挑些护卫队战士,那边治安情况复杂。”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明白,我会挑选最可靠的人手。”
“资金方面…” 王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变得锐利,“首期给两百万美金活动经费。后面需要钱了直接说,要多少给多少。只要能招来有真本事的,花多少钱都值得。”
陈大山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老…老板,这数目也太…”
“该花的钱不能省。”王泽站起身,目光如炬,“一个王牌飞行员的价值,抵得上一个炮兵营!”
他斩钉截铁地说,“但必须确保背景清白。孙怀义,所有录用人员都要经过你亲自审查。”
孙怀义郑重点头:“明白。”
“可惜去美丽国太费时间了,暂时指望不上。”王泽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目前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国内,还有地勤人员你们不要忘了。特别是那些在中央军和东北军干过的机械师,尽量争取。”
他走到窗前,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飞机,而是能让飞机上天的人。飞行员、机械师、地勤,一个完整的航空队需要许多专业人员。
陈大山恍然:“明白了,老板!”
王泽转身,目光炯炯有神:“对了,这个贸易公司还可以做药品生意。我手上有批磺胺,正好通过这个渠道卖到国外去。”
陈大山眼睛一亮:“老板英明!现在国外磺胺紧缺,价格已经涨了许多。”
王泽轻轻摩挲着下巴:“以后还会越来越贵的,让公司以医药贸易为主业,既能掩护招募飞行员的真实目的,又能赚取外汇。”
“明白!”陈大山快速记录着,“我会安排专人负责药品销售。”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利润的三成作为公司运营资金,剩下的全部用来招揽人才。”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记住,药品生意只是掩护,我们的主要目标始终是人才。
第190章 根据地建设
旅长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了。
他推开窗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整个根据地像一锅煮沸的水,到处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
“这是…”旅长眯起眼睛,只见远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平整土地。推车的、挑担的、打夯的,排成一条长龙。
更远处,护卫队的士兵们正扛着工具列队前进。
“旅长醒啦?”李云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吴祥并肩而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旅长披上外套,指着窗外:“李云龙,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把整座山都搬走不成?”
李云龙嘿嘿一笑,搓着手走进来:“旅长,您猜猜看?”
“少卖关子!”旅长瞪了他一眼,转向吴祥,“吴政委,你说。”
吴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旅长,王泽决定修建一条通往三道口的公路,同时在山谷里修建机场。”
“机场?!”旅长猛地转身,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要建机场?”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王泽这小子…有飞机?!”
李云龙和吴祥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旅长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狂喜,“好小子!瞒得够紧啊!”
随即又皱眉道,“不过…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鬼子飞机一来…看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他有那么多高炮。”
“不错,旅长放心。”吴祥指着远处的防空阵地,“您看那边的高炮阵地,88炮和四联装机关炮都准备好了,鬼子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旅长顺着指引望去,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他轻声赞叹道:“王泽这火炮阵容可远比纸上的数字更加让人震撼。”
李云龙凑上前,压低声音:“旅长,您知道王泽老弟有多少飞机吗?”
旅长挑眉:“多少?”
李云龙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上午特意去问,结果这小子跟我打马虎眼,说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凑近旅长,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听陈大山那小子漏了句嘴,说是从德国弄来的最新型号,比小鬼子的飞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他朝旅长挤挤眼:“要不…您亲自去问问?那小子对您可比对我实在多了。”
旅长笑骂着给了李云龙一脚:“你狗日的拿老子当枪使是吧?”随即摸着下巴,眼中闪着精光:“不过,老子也确实好奇得很…”
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号子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大山正指挥着上千名乡亲在修筑路基。他站在高处,挥舞着小旗子,活像个乐队指挥。
“这陈大山…”旅长眯起眼睛,“组织能力不错啊。”
吴祥笑道:“可不是嘛。王泽把修路的事全权交给他,今天一上午就带着人开工了。”
李云龙补充道:“按工分算,干得多拿得多,粮食管够。乡亲们积极性高着呢!”
旅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泽这招高明。既解决了运输问题,又能让新来的乡亲们有事做,稳定人心。”
他突然转身,抓起桌上的军帽:“走,咱们去看看!”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王泽。他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刚从工地回来。
“旅长!”王泽连忙朝旅长打了个招呼,“您休息得还好吗?”
旅长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你小子,搞这么大阵仗,是要翻天啊?”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趁热打铁嘛。”
“少来这套!”旅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施工现场,只见乡亲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有人挖土,有人运石,有人夯实地基,场面井然有序。
陈大山远远看见他们,小跑过来敬礼:“旅长好!老板,这一段地基已经打好,按这个进度,几天就能完成路基工程。”
旅长惊讶道:“这么快?”
陈大山咧嘴一笑:“人多力量大嘛。咱们现在有六万多乡亲,除去老弱病残,能干活的有四万多人。我按区域分了一百个大队,一起上工。”
他指着远处,“您看那边,我们还成立了专门炊事班,保证大家随时能吃上热饭。”
旅长顺着望去,只见几十口大锅支在空地上,炊烟袅袅。妇女们正在和面、切菜,一派繁忙景象。
“好!”旅长重重拍了下陈大山的肩膀,“干得漂亮!”
王泽指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山谷,解释道:“旅长,那边是机场工地,目前具体用途对外保密。岳涛和林振生带着两个团加紧施工,预计十天内就能完成跑道建设。”
旅长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头看向王泽:“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半天功夫,跑道的雏形都出来了。”
李云龙凑过来,搓着手道:“旅长,您是不知道,老弟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光是炸药就用了好几十吨,硬是把山谷给炸平了一截。”。
王泽神情无奈地说:“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晚上都准备加班作业!”
李云龙凑过来低声道:“老弟,这么赶工,会不会影响质量?”
王泽摇摇头:“主要是平整和压实工作,有什么影响。再说陈大山那边那么多人盯着呢,每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旅长点了点头:“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注意大家的休息,别累垮了。”
“这个您放心,”王泽笑道,“早安排好了,咱们的后勤那是没的说。”
后面几日里,根据地的施工进度丝毫未减。
白天,几万军民在工地上挥汗如雨;入夜后,火把将工地照得通明,打夯的号子声依旧此起彼伏。
陈大山带着后勤队来回巡视,不时蹲下身检查路基的夯实程度。遇到不符合标准的,立即叫停返工,毫不含糊。
到了第四天中午,王泽再次来到工地视察。
只见原本崎岖的山路已经初具公路雏形,几百辆独轮车排成长龙,正在运送碎石。远处,岳涛正带着一团战士用炸药开凿最后一段山体。
第191章 风雨欲来
“老板,照这个进度,再有三天就能完成路基工程。”陈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汇报道。
王泽点点头:“让炊事班多准备些肉食,给乡亲们补充体力。特别是夜班的,一定要保证热饭热菜。”
“已经安排好了。”陈大山指着远处的临时灶台,“每顿保证两个荤菜,白面馒头管够。”
正说着,李云龙匆匆赶来:“老弟,旅长找你商量事情!”
王泽最后看了眼热火朝天的工地,转身跟着李云龙离去。身后,乡亲们的号子声依旧响亮,铁锹与碎石碰撞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王泽这边紧锣密鼓施工的同时,平武县城内的鬼子也没闲着。
108师团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师团长尚源熊弥中将拄着军刀坐在首位,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作战地图上,代表八路军根据地的区域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诸君,”尚源熊弥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敲击着,“根据特高课最新侦察报告,这股八路正在大规模扩建道路和防御工事。”
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声音愈发阴沉,“这股八路已经成了气候,连25旅团都不是对手。再不铲除,必将成为蝗军的心腹大患!”
104旅团长苫米地四楼少将皱着眉头:“可是…他们现在拥有的重炮和防空火力,光凭我们旅团…”
“根本不需要强攻!”参谋长铃木大佐突然打断道,阴冷的笑声让在座众人不寒而栗。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师团长阁下,根据情报,他们的根据地现在聚集了七八万人。光是每日消耗的粮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铃木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精准地指向几个关键隘口:“属下建议立即实施全面封锁!只要控制住这几个进山路口,切断他们物资补给…”
52联队联队长中村喜代藏大佐突然拍案而起:“你别忘了他们150mm榴弹炮的射程覆盖了所有主要通道!我们的封锁部队会…”
“那就把封锁线再往外推!”铃木厉声打断,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更大的圈,“我们在更外围设立据点,只要确保一粒粮食都进不去就行!”
中村不甘示弱:“那他们要是突围出来呢?”
“这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铃木突然兴奋地拍桌,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他们的重炮和高炮移动困难,一旦离开工事,就可以让陆航将他们摧毁!”
他冷笑着环视众人,“没有炮火支援的八路军,我蝗军岂会放在眼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声。
尚源熊弥微微颔首,军刀在地上轻轻敲击:“铃木君的计划确实有道理。”
他环视众人,声音愈发阴沉,“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已经注意到了八路军的威胁,正在调集重兵准备全面围剿。”
铃木补充道:“根据方面军最新部署,第916、20、109师团正在集结,预计两周内就能完成对八路军的合围态势。”
尚源熊弥缓缓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到时候第16师团会派出部队支援我们。”
“在此之前,我要你们做到两点:第一,封锁要滴水不漏;第二,随时准备围歼突围之敌。”
他将军刀重重插在地图上,“我要让这群八路知道,跟蝗军作对的下场!”
“嗨依!”众军官齐声应道。
尚源熊弥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铃木大佐:“立即向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报告我们的部署,请求加快物资调运速度。”
“嗨依!我这就去办!”
随着会议结束,一道道命令从县城发出。很快,一队队鬼子开始在各条进山要道设立关卡,架设机枪阵地。
李云龙带着王泽快步走向指挥部,远远就看见旅长正背着手在门口踱步,眉头紧锁。
“旅长,出什么事了?”王泽快步上前问道。
旅长摆摆手:“进去说。”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情况不太妙。”
三人快步走进指挥部,旅长立即将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我刚收到的情报。”
他指着地图上根据地周边新标注的一些红圈,“108师团剩下的104旅团在各条进山要道都设立了关卡,还修起了机枪阵地。”
李云龙凑近地图,粗糙的手指沿着标记划过:“嘿,小鬼子这是学乖了。”他眯起眼睛,“知道硬碰硬打不过咱们,改玩封锁这套了。”
旅长神色凝重地点头:“不错,他们还派出了巡逻队,专门拦截往山里运送物资的老百姓。”
他转向王泽,“鬼子是准备截断我们的物资补给通道。”
王泽盯着地图沉思片刻:“旅长,他们这是双管齐下啊。既想困死我们,又盼着我们带着重炮突围,好让他们的野战部队捡便宜。”
“正是这个道理。”旅长叹了口气,“最麻烦的是,据可靠情报,鬼子已经开始集结了,估计准备对咱们八路军动手。”
李云龙突然咧嘴一笑:“旅长,老弟,要我说这反倒是好事!”
见两人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你们想啊,小鬼子这么兴师动众,不正说明他们怕了咱们吗?”
旅长闻言也不由失笑:“好你个李云龙,倒是会自我安慰。”
他转向王泽,语气转为严肃:“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破解鬼子的封锁,一旦你的物资供应出了问题…”
王泽此时却显得非常从容。
他心里清楚,鬼子这步棋完全走错了——他的系统仓库里物资堆积如山,根本不需要依赖外界补给。当然,这个秘密不能说出来。
“旅长放心,”王泽语气轻松,“咱们仓库现在的物资充足,后续物资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咱们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给鬼子来个狠的。”
他突然问道:“旅长,咱们的部队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已经快要到了。”旅长说着叹了口气,“这鬼地方的路况你也知道,全是山路。”
他皱着眉头比划着,“你给的那些82迫击炮,炮弹运输太麻烦。一发炮弹七八斤重,一个驮马队一次也运不了多少。”
第192章 几百万美元的交易
王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嗯?我记得上次给的炮弹不多啊,你们打了这么久还没打完啊?”
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打完?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打炮的吗?”
他掰着粗糙的手指算道,“一发82迫击炮弹,够一个排吃三天!打完了,后面怎么办?这场斗争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旅长叹了口气,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王泽啊,咱们八路军打仗,讲究的是精打细算。你那种打法…”
他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太奢侈了。咱们八路军从大转移到现在,哪次不是勒紧裤腰带打仗?一发炮弹要掰成八瓣用!不到关键时刻,谁舍得轻易开炮?”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样啊?其实这段时间我又准备了一些物资,本来打算在鬼子动手前装备到部队。不过…”
他看了眼旅长,“看你们这运输条件,怕是有点麻烦啊。”
旅长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簌簌落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运输的事你别操心!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就是用人扛马驮,我们也要把这些装备运回去!”
他激动地站起身,烟头都快戳到王泽鼻子了:“这才一个月?你小子是抢了军火库还是怎么着?快说说,这次又弄来什么好东西了?”
李云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就是就是!老弟你别卖关子了!”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该不会又弄来些新式家伙吧?”
王泽好笑地看着他:“没有新的,都是咱们护卫队现在用的,怎么样,失望了吧?”
李云龙在旅长锐利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哪能啊!”他偷瞄了旅长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只要是老弟给的,啥都好使…”
王泽也不跟他计较,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清单,清了清嗓子念道:“我准备了毛瑟步枪3万支,捷克式轻机枪500挺,7.92子弹两千万发…”
“多少?!”旅长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李云龙更是夸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扶住了桌角。他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弟,你刚才说…多少挺机枪?”
王泽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五百挺啊,怎么啦?”他看向李云龙,“你那里不是都有一百多挺了吗?”
旅长闻言,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李云龙,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有一百多挺了?为什么这两天我只看到二十多挺?”
李云龙顿时慌了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旅长…这个…你听我给你解释…”
他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我那都是…都是老弟护卫队换下来不要的…”
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嗨!说白了,我就是个捡破烂的!专门收废品的!”
旅长冷笑一声:“呵,好你个李云龙,藏得够深的啊!”他转头看向王泽,“王泽啊,你老实说,这小子背着我究竟攒了多少家当?”
王泽忍着笑,故作严肃地说:“旅长,这事我可不敢说,我要是说了,等你一走,他还指不定怎么闹腾。”
李云龙一听急了,连忙摆手:“哎哎哎,老弟你可别乱说!旅长,您别听他瞎说!”
旅长眯起眼睛:“李云龙,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李云龙挠着头,讪讪地笑道:“旅长,我这不是…想着给部队多攒点家底嘛…您看,上次打阻击,要不是这些机枪…”
旅长冷哼一声打断他:“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他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以后的装备必须如实上报!”
王泽看着李云龙蔫头耷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云龙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老弟,你这可害苦我了…”
王泽神秘地眨眨眼:“下面还有呢,你不想听听,保管你开心。”
李云龙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还有啥?快说快说!”
“民20式82迫击炮144门,苏联120毫米重型迫击炮72门…”王泽继续念道,眼睛都没眨一下,“哦对了,还有美式60迫击炮200门,各种炮弹5万发。”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的老天爷!”
他激动地在屋里转着圈,差点撞翻了桌上的茶壶,“这都够组四个炮兵团了!老子这回非得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炮弹洗地’!”
旅长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多炮…”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还真的搬不走啊…”
李云龙已经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凑到王泽跟前:“老弟,东西都在仓库里吗?”
王泽点点头:“对啊,不过,你高兴啥?”
李云龙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旅长,脸上兴奋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旅长眯起眼睛:“你们团不是有炮兵连吗?咋了,还想要闹个炮兵营啊?”
李云龙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旅长,我这不是…替咱们整个旅高兴嘛…”
王泽看着李云龙吃瘪的样子,强忍着笑意:“我建议,能过来的部队,直接在我这里换装。这样省了中间的运输。”
旅长沉思片刻,突然拍案而起:“好!我看可以!”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咱们这一场说不得真要把这个108师团给灭了!”
王泽微微一笑:“我还给你们准备了36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5万发炮弹。”
李云龙一听,又来了精神:“旅长,我跟你说,这家伙太厉害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上次打鬼子的飞机,那叫一个猛!突突突几下就干下来一架!”
旅长皱着眉头正要说话,王泽已经开口解释:“虽然这高炮整体1.8吨,但是它可以拆开用的。”
他轻描淡写地做了个分开的手势,“相当于144门单装炮,每门才68公斤,运输起来不太难。”
第193章 飞行员有眉目了
说着,王泽又补充道:“这炮不仅能打飞机,对付鬼子的装甲车和炮楼也是一把好手。”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比划着,“20毫米穿甲弹,500米内能打穿30毫米钢板,鬼子的豆战车根本扛不住。”
旅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你给了我们这么多,那你们根据地…”
王泽笑着摆摆手:“旅长放心,我们还有24门呢。再说了,我们这还有88高炮和苏罗通高炮,防空火力足够。”
李云龙在一旁插嘴:“就是!老弟那儿的防空火力,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旅长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这炮确实用处大,既能防空又能反装甲,还能打火力点,一炮多用啊!”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账本,“我来算算该付多少钱。”
王泽刚要说什么,旅长就抬手制止:“王泽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是原则问题。”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说:“你看,这段时间咱们旅打鬼子缴获不少,光黄金就有五百多两。再加上总部特别指示…”
李云龙好奇地凑过来:“总部有啥指示?”
旅长正色道:“总部首长专门下了命令,王泽同志这边的物资采购要放在最优先位置。”他指着账本上的记录,“其他部队缴获的贵重物资,都往咱们这儿调拨呢。”
王泽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吧?”
“麻烦?”旅长摇摇头,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王泽同志,你知道你提供的这些装备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着窗外的训练场,“一个新一团的火力,抵得上咱们以前一个师!”
说着,旅长让警卫员送来几个大箱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这是从延安送来的,宋代官窑的瓷器。据说是那位亲自批的,他还给你写了一幅字,一并给你。”
又从中取出一个小木箱,“还有这些金条,是师部那边特意送过来的。另外几个箱子都是玉石古董。”
李云龙看得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这待遇…”
旅长郑重地把东西推到王泽面前,声音沉稳有力:“王泽同志,这不是简单的交易。它代表着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期盼。”
王泽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这些物品:“请转告首长们,我王泽一定不负重托!”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总部决定在你这里设立一个特别联络处,以后物资调配就更方便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太好了!”
王泽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
他转向旅长,“差点忘了,仓库里还堆着3万支三八式步枪和配套的一千万发子弹,这次一并给你们带走吧。这枪的子弹好补充,没了就找鬼子要去。”
李云龙瞪大眼睛,嗓门都提高了:“啥?这么多枪你都能忘?搁别人那都得当宝贝供着!”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平时护卫队都用毛瑟,还真没用过鬼子的步枪,这不是才想起来嘛。”
旅长闻言眼睛一亮:“你别说,上次你给的一万支,战士们用着都说好。看中的就是能随时找鬼子补充子弹这个优点。”
王泽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我发现用地雷打游击效果特别好,这次专门弄了5000个弹跳贝蒂。”
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老弟,太好了,我那以前的都用完了,正愁没地雷用呢!这玩意儿在鬼子行军的路上,隔一段埋上一个,保准叫鬼子抓狂。”
王泽笑着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对旅长解释道:“上次打千叶联队,差点把他们派出的一个大队鬼子逼疯了。”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想法可以,鬼子这次对我们动手,正好用这宝贝迟滞他们的行动。”
他出门对通讯兵命令道:“立刻给总部发报,请示安排部队到这里来换装,顺便接收物资!”
不到半小时,回电就到了。旅长看完电报,脸上露出笑容:“上级同意了,我们旅的先头部队今晚就能到。”
“我这就安排接待工作,”王泽看向旅长,“部队走的时候带些粮食吧。对了,旅长,你们带些驮马行军方便吗?”
旅长眼睛一亮:“当然方便!咱们最缺的就是运输工具。”
王泽爽快地说:“那我给你们准备五千匹驮马,这样重装备运输就方便了。”
旅长又被这家伙给震了一下:“行,是你小子的手笔,五千匹啊,咱们八路军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李云龙在一旁咧嘴直笑:“旅长,您慢慢就会习惯的,老弟这儿好东西多着呢。”
“去去去!”旅长笑骂着打断他,“你小子少在这添乱。”转头对王泽正色道:“有了这些驮马,咱们的机动能力能提高一大截。”
正说着,指挥部的大门“砰”地被推开,陈大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连军帽都跑歪了。他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老板!南方来消息了!”
王泽接过电报,眼睛快速扫过内容,嘴角渐渐扬起:“好!他们这事办得漂亮!这下咱们的飞行员有着落了。”
他将电报递给旅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南方联络处已经招募到十七名飞行员,还有三十多名地勤。”
陈大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汇报道:“老板,他们说,这些人大多是因伤退役的老飞行员,还有一些在中央军不得志的技术骨干。”
“他们愿意来,一是冲着咱们开出的高薪,二是听说咱们有比舒联还先进的飞机…”
王泽点点头,转身走向地图:“立刻回电,让他们尽快安排这批人北上。另外…”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再追加两百万美金活动经费,让他们扩大招募范围。”
李云龙咂舌道:“老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两百万美金…够买多少门炮啊!”
王泽笑了笑:“老李,一个优秀的飞行员比一个炮兵营还金贵。咱们现在不缺装备,缺的是能把装备威力发挥出来的人才。”
第194章 扩大招募规模
旅长拿着电报仔细阅读,眉头渐渐舒展:“好家伙,连东北军的飞行员都招来了?”
李云龙凑过来,好奇地问:“东北军的?那不是…”
“没错,”王泽点点头,“是那次南撤的老兵。电报上说,有个叫赵志国的飞行队长,听说咱们这里有比苏联飞机还先进的德制战机,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个老部下过来了。”
陈大山补充道:“这些人对打鬼子有执念,一听咱们这里有机会,连高薪都不怎么在意就答应了。”
旅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赵志国…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陈大山解释道:“他在东北空军时就以技术精湛着称,后来在南方空战中击落过多架日机,但因伤退役。这次能把他请来,真是意外之喜。”
李云龙挠挠头:“老弟,这些人靠谱吗?别是冲着飞机来的吧?”
王泽闻言失笑,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老李,你多虑了。咱们的bf-109比鬼子的飞机先进不止一个档次,他们来了只会更卖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说了,就算有人想开走飞机,没有配套的维护设备和专用零件,这些飞机飞不了多久就得趴窝。”
说着,王泽转向陈大山,语气转为严肃:“大山,给南方联络处回电:所有招募人员的待遇按原定标准执行,另外…”
他略作沉吟,“特别注明,我们欢迎飞行员把家属接到根据地来,由我们统一安排食宿和子女教育。”
陈大山快速记录着:“明白,我一会儿就去回电。”
旅长突然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第一批已经启程,”王泽看了看电报上的日期,“估计一周内就能抵达。不过…”他皱起眉头,“电报上说招募工作比预想的困难,希望我们增派人员协助。”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啊!”
王泽点点头:“我一会儿让孙怀义挑选第二批人员,这次准备再派两组精干力量。”
他转向旅长,语气变得郑重:“旅长,我想请您帮个忙。咱们八路军在南方有没有可靠的关系?如果能借助组织的力量,招募工作会顺利很多。”
旅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事我可以向总部请示。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泽,“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架飞机?”
王泽神秘地笑了笑:“目前能用的有三十六架bf-109战斗机,三十六架教练机,不过这只是开始…”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李云龙更是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弟,这么多飞机,咱们得找多少人来啊?”
“所以这次招募航空人才是关键,”王泽解释道,“飞机再好,没人会维护也是白搭。这些专业人才能把咱们的飞机都伺候好了,随时保持最佳作战状态。”
旅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个理儿。飞机这玩意儿金贵,得有人专门照看。”
这时,孙怀义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另一封电报:“老板,南方又来电了。说是有批大学生听说咱们招飞行员,也想报名参加。”
王泽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好啊!这些学生虽然没飞行经验,但文化程度高,学起来快。”
他转向陈大山,“通知南方联络处,只要是爱国青年,通过审查的都可以接收,多多益善。”
孙怀义犹豫道:“可咱们现在飞机还没到…”
“先招进来培训,”王泽斩钉截铁地说,“文化课、体能训练、基础理论,这些都可以提前学。等飞机到位了再上机实操。”
旅长赞同地点头:“王泽同志考虑得很周全。空军建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打好基础。”
李云龙突然想到什么:“老弟,那些大学生会不会吃不了苦啊?咱们这可是要真刀真枪跟鬼子干的!那些学生娃娃连枪都没摸过…”
王泽笑了笑:“老李,你可别小看这些年轻人,家仇国恨比谁都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再说了,当年咱们大转移时,不也有不少知识分子跟着走完全程吗?只要思想过硬,再苦的训练也能扛下来。
陈大山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通知他们的。还有,机场那边刚传来消息,跑道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了!岳涛问,机库按什么标准建?”
王泽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这么快?刚才急着回来我还没去看。走,咱们这会儿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机场工地,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原本崎岖的山谷已被平整出一条近两千米的跑道。
岳涛满身尘土迎上来,声音沙哑却充满干劲:“老板!按您的要求,跑道宽度200米,采用三层夯实加混凝土浇筑。目前已完成1600米,剩余部分很快就能完工。”
王泽仔细检查了跑道质量,满意地点头:“干得漂亮!山体机库建设要按最高标准,必须用钢筋混凝土加固,要能抵御500磅炸弹的直接命中。”
他指着跑道两侧:“这里要修建更多的防空阵地,以后这里会是鬼子飞机进攻的主要目标。
林振生擦了把汗,忍不住问道:“老板,咱们是不是太着急了?飞行员都还没到位呢…”
王泽神秘地笑了笑:“谁说没影?第一批飞行员一周内就到。包括十七名老飞行员,还有三十多名地勤人员。”
“这么快?”岳涛和林振生异口同声地惊呼。
李云龙得意地叉着腰:“那是!我老弟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你们就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咱们的飞机就能在天上揍小鬼子了!”
正说着,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报告!旅部先头部队已经到达根据地外围,预计今晚八点抵达驻地!”
王泽立即指示:“通知后勤处准备热食和住处。陈大山,你亲自去安排接待工作。让人把准备好的装备运到指定地点。”
傍晚时分,旅部先头部队的五百多名战士列队进入驻地。
王泽和李云龙、旅长站在门口迎接。当看清带队军官时,李云龙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敬礼:“老团长!”
第195章 八路军换装
来的是汪团长,他回了个军礼,目光在李云龙和王泽身上来回打量,感慨道:
“好你个李云龙,还记得当初在战场上捡到王泽同志时,你那个营穷得叮当响。现在倒好,有了王泽,一个营扩编成一个团,装备比老子还阔气!”
王泽上前握住汪团长的手,笑道:“团长言重了。当时要不是有你们在,哪有我的今天。”
旅长在一旁打趣:“老汪啊,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一直都是啊!”汪团长爽朗地大笑,随即又故作遗憾地摇头:“可惜上次这小子死活不肯跟我走,非要留在这里。”
他用力拍了拍王泽的肩膀,眼中满是怀念,“我记得李云龙把你带回营部时,就给你披了件破棉袄,谁能想到现在…”
汪团长环顾四周整齐的营房和战士们精良的装备,不禁摇头感叹:“这才过了多久啊!”
“团长!”李云龙迫不及待地插话,兴奋得像个炫耀的孩子:“您不知道,当时我老弟刚缓过劲来,一出手就是一百支崭新的毛瑟步枪!”
他夸张地比划着,“好家伙,全是三德子原厂货,枪油都还没擦呢!还有整整十万发子弹,把咱们营部的库房都堆满了!”
王泽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时候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差点把小命儿稀里糊涂就弄丢了。”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说起来,要不是主力部队跟着旅长转战时,把老李这个营留下来,咱们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根据地。”
汪团长哈哈大笑,拍着李云龙的肩膀:“还是旅长这步棋走得妙啊!留下你这个刺头,反倒带出个主力团来。”
说着压低声音,朝王泽挤挤眼:“不过王泽啊,你给李云龙的那些装备,可让其他几个团长眼红得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旅长适时插话:“行了老汪,先让战士们休整。装备的事咱们去指挥部详谈,这次王泽可是给了不少好东西,够你们分的。”
说着朝李云龙摆摆手:“李云龙,你忙你的去,别在这儿凑热闹了。”
等旅长和汪团长走远,李云龙挠着头嘀咕:“旅长这是嫌我碍事儿,还是怕我多嘴要装备啊…”
说着还朝两人背影撇了撇嘴。
王泽看着李云龙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伸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道:“走吧老李,带你去看看老子给你们团准备的‘私货’。”
“一百支汤普森冲锋枪,十八门82迫击炮,还有子弹和炮弹,都是跟我护卫队一样的配置。你不是眼馋这些家伙很久了吗?”
李云龙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家伙!老弟你这是要让我李云龙在旅里横着走啊!”
王泽给了他一脚,“少嘚瑟,赶紧走,一会儿就没了。”
李云龙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行!我这就叫张大彪带人来搬!”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王泽:“老弟,那几门150榴弹炮…”
王泽忍俊不禁:“你狗日的还想要重炮!拉得动吗?”
李云龙不死心,继续纠缠:“那我不要多,就要一门!大不了我亲自去拉…”
王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老李,别在这儿耍宝了。”
看着李云龙失望的表情,王泽没好气的说:“大不了等炮兵团训练好了,我让他们支援你们新一团的作战。”
李云龙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先去仓库!我都等不及要看我的新宝贝了!”
说着就拽着王泽往仓库方向跑,这家伙变脸的技术是一流的。
夜色渐深,王泽独自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远处工地上星星点点的火把。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片刻清静。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几个木箱,轻轻打开最上面的那个。
灯光下,宋代官窑瓷器的釉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金条在木箱中整齐码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字卷。
王泽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宣纸上“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力透纸背,落款处是那位的亲笔题名。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墨迹,仿佛能感受到书写时的那份气魄。
“这份厚礼太重了…”王泽低声自语,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将字画重新卷好,与其他珍贵物件一起收入系统空间。
他特意将这卷字画放在一个角落里,生怕受到半点损伤。
回到桌前,王泽深吸一口气,展开作战地图,手指沿着新修的公路线划过。
他在根据地一些关键地方做了标记:“公路通了之后,这些位置必须再布置一些高炮阵地。”
想到白天的情报,王泽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鬼子这次吃了大亏,下次再来肯定不止一个旅团了。更麻烦的是,根据地的火力配置基本上都暴露了…
“得再做些额外的准备才行。”王泽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桌子:“对了,我还有加农炮!”
他快步走到桌前,钢笔在纸上快速滑动:“现有的150榴弹炮射程是有点不够,可以弄几门美式的155毫米m59加农炮。”
他边写边低声计算着,“这炮最大射程23公里,精度也不错…”
笔尖突然一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等这炮到位,老子先把鬼子封锁线上的据点挨个点名。”
他仿佛已经看到炮弹呼啸而过的场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出炮弹落地的节奏。
甚至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要是这样还不够…”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那就只能拆舰炮了!”
他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十艘依阿华级战列舰上的406mm主炮,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这炮鬼子肯定不是对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拆得下来…”
窗外传来夜训的号子声,王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适应新装备的战士们。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窗框,节奏越来越快。
“必须在下一次战斗前…”王泽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远处的防御工事,“把火力配置再提升一个档次。”
“明天得找胡为民和吴宇好好商量下。”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击着。突然,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号,根据地的人员探查得怎么样了?”
第196章 王泽的秘密武器
“老板,这里的科技太落后了,我们只能在已经通电的地方,安装你给的窃听器,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一个声音突然从角落里响起。
这家伙在王泽没叫他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存在感低得发指。
他是几天前那次奖励给的生化人之一,一共就十个,和战列舰一样。
可惜现在的科技条件严重限制了他们的功能发挥。目前王泽只能把他们当作十个绝对忠诚的特殊下属来使用。
不过他们之间能够实时传递信息这个功能,在这个通讯落后的年代确实是个难得的优势。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护卫队驻地已经全部通电了,监听范围应该能覆盖这个区域吧?”
“是的老板。”一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外围的监听点还是太少。需要我们在更多关键位置安装设备吗?”
王泽走到窗前,“暂时不用,过不了多久,整个根据地都会通电。到时候你们的监听网络就能全面铺开了。”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现在,先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二号说已经筛选出几十个有问题的,需要我现在把名单整理出来吗?”生化人一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泽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这个不急,你先给我说说,护卫队的高层有问题吗?”他特意让这些生化人招收少数精干人员组成了又一个秘密情报系统。
“暂时还没有发现,职位最高的只是一个排长。”
王泽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后面弄一些领章,里面把我给你的微型窃听器装上,所有护卫队的高层都需要佩戴,可以以定期保养为借口收回充电。”
“明白。”一号的声音依旧机械而平稳。
王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袅袅茶香中,他继续问道:“九号和十号那边进展如何?”
一号的身影在灯光映照下一动不动,“九号预计五天后抵达南洋,十号至少还要两周才能到美丽国。”
王泽轻啜一口茶,碧绿的茶汤映着他深思的面容:“你们之间的超远距离通讯能保持畅通吗?”
“通过特殊频段可以维持基本联络,但受地球曲率影响,每天只有几个固定时段能保持稳定通讯。”一号解释道。
“够用了。”王泽放下茶杯,“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特别是十号,那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一号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们每人都带的一个连队,基本上够用了。您要不放心,后续还可以慢慢安排人过去。”
王泽眉头微皱:“好吧,把开始说的名单给我,我明天让孙怀义去处理。”
一号从阴影中走出,递上一份手写的名单。
在灯光下,这个生化人的面容普通得令人过目即忘,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泽接过名单快速浏览,突然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这个叫张学贵…是碉堡营的?”
“是的,老板。他最近频繁接触新来的难民,特别是几个自称从太源逃难来的商人。”
王泽冷笑一声:“太源?那边可早就是鬼子的地盘了。”他将名单折好塞进口袋,“继续盯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二号已经派人混入新来的难民中,正在追查这条线。”
王泽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对了,那些飞行员还有多久到?”
“预计五天后抵达。他们过来的时候,七号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八号还留在那边继续招募人员。”
王泽满意地点头,这些生化人办事确实让人放心。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机场的位置:“明天开始,我会调五号去机场负责地勤管理工作,我们的飞机要尽快飞起来,另外,他需要重点监控机库和油料库。”
“需要加强对李云龙新一团的监视吗?”
王泽摇摇头:“暂时不用,老李那边和护卫队不一样。”他顿了顿,“不过新来的那些大学生,要安排人混进去。”
一号微微颔首:“好的,我会通知四号以学员的身份进入训练班。”他的身影渐渐退回到阴影中。
王泽连忙叫住他:“差点忘了问你,你们会开飞机坦克吗?”
一号的身影在灯光中微微一动:“当然可以,不仅会开,还会修。我们的数据库里存储着从一战到二战所有主要武器装备的操作规程和维护手册。”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你们可以帮我管理整个机场的地勤工作?”
“完全能够胜任。”一号的声音平稳而笃定,“bf-109的完整维护手册已存储在数据库中,涵盖发动机调试、武器校准等所有细节操作。”
“太好了!”王泽忍不住拍案而起,随即警觉地压低嗓音,“可以编造一个合理的来历,就说是跟外国技师学的。”
“明白。”一号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六号已经准备好完整的‘履历背景’。他可以说是在东北军服役期间,跟随德国航空顾问学习过机械维修技术。”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背景设定不错…”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等,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其让六号当地勤,不如让他当飞行员。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飞行队长的职务。”
转过身,王泽的目光变得坚定:“这支飞行队将会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六号既懂飞行又懂维修,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至于背景故事,就说他早年留学德国时,不仅学习机械维修,还在梅塞施密特公司接受过飞行训练。这样就能解释他的双重技能了。”
一号微微颔首:“这个设定更完善。六号可以立即着手准备相应的‘证明文件’,包括伪造的飞行执照和培训证书。”
王泽满意地点头:“让他以我在三德子留学的堂兄身份过来,就叫王定邦。记住,要让他尽快展现出过人的能力,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提拔他管理整个飞行队。”
“明白。”一号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六号会把握好分寸,既展现出足以服众的专业能力,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很好。”王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跟其他飞行员一起抵达,就说是接到我的消息后专程赶来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了,还有三号,我准备让他去做教官,培训专业的炮兵和坦克兵。”
“完全可以,他会是最好的教官。”
窗外传来换岗的口令声,王泽看了看怀表,已经是深夜了。
“目前暂时就这样安排,你先去吧。”
第197章 去接人
“老板早点休息。”一号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人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工地上依然亮着的火把。这些生化人虽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但依然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大的依仗。
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名单,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根据地规模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复杂,是时候好好清理一下了。
第二天,根据地里有些人悄悄地消失,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接下来,王泽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备战工作中。
随着八路军各部陆续完成换装,主力部队相继开赴前线,只有汪团长的部队留驻根据地。
这样一来,加上原有的三个团,根据地驻军达到了四个团的规模,这还没包括卫戍团,防御力量已相当可观。
紧张的气氛日益加剧。
新建的公路和机场已经投入使用,战士们正在加紧构筑机场周边的防御工事——一座座碉堡拔地而起,防空阵地也在快速成型。
王泽秘密从系统仓库中调出了32架bf-109G型战斗机和32架bt-13教练机,另外还有8门155毫米m59加农炮。
崭新的战机整齐停放在机库中,加农炮则被安置在驻地仓库里。
胡为民得到通知,屁颠屁颠地跑到仓库里看他的新伙伴,当天就在根据地的炮兵阵地上竖起了这八门威力惊人的重炮。
他亲自带着几个老炮兵反复调试射击诸元,确保每门炮都能发挥最大威力。
赵营长和闻讯赶来的旅长、汪团长,围着这些新式火炮啧啧称奇,旅长更是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炮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家伙!”旅长拍着炮身赞叹道,“这射程怕是有二十多里地吧?小鬼子那些破炮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烧火棍!”
汪团长绕着火炮转了一圈,突然蹲下身仔细检查炮闩结构:“这做工,这钢材…王泽啊,你这都是从哪弄来的宝贝?”
王泽笑而不答,只是示意胡为民给几位首长演示操作流程。
随着炮组成员熟练地完成装填、瞄准等一系列动作,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为了加强防空火力,王泽还将88高炮增加到了36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更是扩充到了48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百辆奔驰卡车组成的运输队。
战士们驾驶着这些钢铁巨兽从三道口返回,在新建的公路上排成长龙,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陈大山站在路边,看着绵延数里的车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在早有准备,提前训练了三百多名司机,要不然这么多卡车还真开不回来。”
他转头对身旁的陆铭笑道:“这些德国造的奔驰卡车就是不一样,马力足、爬坡稳。”
陆铭连连点头:“是啊队长,有了这些卡车,咱们的机动能力能提升好几倍。运送弹药、转移伤员都不成问题了。”
陈大山深以为然。
第二天上午,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上百辆奔驰卡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沿着新修的公路蜿蜒前行。
岳涛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右手紧握车门上方的扶手,左手扶着腰间的手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山路。
车厢里,年轻的战士扒着帆布篷的缝隙往外张望,忍不住问道:“团长,咱们这是去干啥啊?”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毛瑟步枪枪管,脸上写满好奇。
岳涛嘴角微扬,眼角挤出几道皱纹:“听说去接人。”他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不得不提高嗓门。
“接人?”二班长张大个儿凑过来,钢盔下的额头渗着汗珠,“啥人物要咱们一个团出动?还带着这么多铁家伙?”
他拍了拍身下崭新的奔驰卡车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厢里的战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排长压低声音道:“该不会是接舒联顾问吧?听说咱们的飞机要来了…”
“放屁!”机枪手啐了一口,粗壮的手臂拍了拍架在车厢中间的mG-34,“咱们老板的装备比老毛子强多了!”
岳涛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头对驾驶员老马说:“再开快点,半个小时必须赶到三道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这是王泽上个月奖励给他的外国货。
老马叼着烟卷,眯眼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团长放心,这德国车的劲儿足着呢!”说着猛地踩下油门,卡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厢里顿时一阵东倒西歪,战士们笑骂着抓住车帮。新兵小王一个趔趄撞在弹药箱上,疼得龇牙咧嘴:“马叔,您这是开车还是开飞机啊!”
岳涛望着后视镜里绵延数里的车队,每辆车都满载全副武装的战士,车顶上架着的机枪在阳光下泛着杀气。
他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手枪,沉声对通讯员说:“通知各营,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自按照预定目标前进。”
“是!”通讯员立即抓起步话机,嘶哑的电流声中传来各营长的应答。
卡车碾过一块碎石,岳涛的身体随着颠簸微微晃动。
他望着远处升起的太阳,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这次任务看似简单,但王泽特意叮嘱要带上全部重装备,显然没那么简单。
“团长,前面就是三道口了!”老马突然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摸向了座位下的冲锋枪。
岳涛眯起眼睛,沉声道:“全体准备,按计划行动!”
炮兵阵地上,初春的寒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王泽站在山顶新搭建的观测台上,手中的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报告!”胡为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观测台,皮靴在台阶上踏出急促的声响,“老板,所有火炮已完成射击诸元标定,弹药准备就绪!”
王泽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这位得力干将。
胡为民的制服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刚从炮位检查回来。他注意到这位营长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火光。
“都准备好了吗?”王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198章 炮击鬼子据点
胡为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您放心,我保证把鬼子封锁线上的据点全端了!”
观测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旅长带着汪团长、李云龙等人快步走来,鞋子踩得碎石嘎吱作响。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老弟!你这炮阵仗够大的啊!”
旅长登上观测台,目光扫过远处的八门155毫米加农炮,每门火炮旁边都站着笔挺的炮兵,他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好家伙,这里看去,这炮管子真长!”
王泽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他轻轻按下表冠,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的阵地上格外清晰。
“各炮位注意!”胡为民抓起电话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装填高爆弹,引信瞬发,一发试射准备!”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口令声。炮手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开炮闩,装填手将黄澄澄的炮弹推进炮膛,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观测手趴在炮队镜前,最后一次核对射击诸元。
王泽深吸一口气,混合着火药味的冷空气充满肺部。他缓缓举起右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上。
“开炮!”
“轰——!”
“轰——!”
“轰——!”
八门巨炮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舌,震耳欲聋的轰鸣让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观测台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李云龙下意识捂住耳朵,张大嘴巴喊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炮声淹没。
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令人牙酸。
王泽通过望远镜看到,第一轮炮弹还在空中飞行时,胡为民已经指挥炮组开始装填第二轮。
炮兵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段时间训练效果不错。
二十公里外进山的几个路口,突然腾起八朵巨大的火云,浓烟很快遮蔽了整个据点。
“修正方位!”观测员大声地喊着前线传回的坐标,声音都变了调。
胡为民顾不上擦去脸上的炮灰,立即抓起电话:“修正诸元…五发急速射,放!”
重炮再次发出一阵阵怒吼。
观测台上的众人都被这毁灭性的炮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炮弹出膛的轰鸣在群山间回荡。
鬼子的小青山据点,膏药旗在微风中懒洋洋地飘动。
哨兵小犬一郎正倚在沙袋上打盹,钢盔歪斜着盖住半张脸。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什么声音?”小犬猛地抬头,钢盔“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眯起眼睛望向天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大。“炮击!隐——”
“轰隆——!!!”
第一发15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望塔。
巨大的冲击波将塔楼撕成碎片,站在上面的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粉碎。炽热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附近鬼子震得七窍流血。
“隐蔽!快隐蔽!”军曹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第二发炮弹的冲击波掀翻。
他的耳朵“嗡”的一声,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炊事班的铁锅被炸得飞起十几米高,滚烫的味噌汤像雨点般洒落。
没等他清醒过来,第三发炮弹紧接着落下,他只看到一道刺眼的闪光,随后就被爆炸的气浪抛向空中。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自己的右手正在三十米外的树上挂着,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八嘎!是重炮!”侥幸躲在指挥所里的中队长满脸是血,颤抖着抓起野战电话。“莫西莫西!联队部!八路军的重炮拉出来了!请求航空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联队长惊恐的喊叫:“坚持住!飞行中队已经——”
“咻——”熟悉的死亡呼啸再次响起。
这个中队长绝望地抬头,看到一发炮弹正直直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落下。
“轰!!!”
指挥所被炸得粉碎,木屑和血肉混合在一起,像雨点般洒落在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内。
据点里的重机枪被扭曲成麻花状,炮管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下来。一个幸存的鬼子兵刚从掩体爬出来,就被飞来的半截钢盔削掉了脑袋。
最后一发155毫米炮弹的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一团的战士已经趁势冲进鬼子的各个据点。
一营长周树根右手高举手枪:“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战士们迅速以班为单位冲进据点。三班长张大个儿刚进去就一个趔趄——他踩到了一截还在冒烟的鬼子断臂。
“呸!晦气!”他狠狠啐了一口,端起冲锋枪就往前冲。
据点里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肉焦糊的味道。
残存的砖墙上满是弹孔,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二连的战士们在瓦砾间快速穿插,不时朝可疑的角落扫射。
“左边!机枪巢!”连指导员老陈突然大喊。只见一个半塌的工事里,幸存的鬼子正手忙脚乱地摆弄一挺歪把子机枪。
“哒哒哒——”战士手里的冲锋枪率先开火,点45口径子弹像镰刀般扫过,将那个鬼子打成了筛子。
“手榴弹!”随着一声呐喊,三颗德制长柄手雷划着弧线飞进一处半塌的地堡。“轰”的巨响后,里面传来鬼子凄厉的惨叫。
周树根带着突击排冲进据点指挥部,一脚踹开扭曲的铁门。里面三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军官正要切腹,看到来人立即举起了手中的刀。
“去你娘的!”战士们的冲锋枪直接扫射,将他们脑袋打得稀烂。
鲜血喷溅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把“八路军”三个红字染得更艳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原来是躲在废墟下的五个鬼子想要突围,被二排的火力当场撂倒。
最后一个鬼子刚跑出两步,就被狙击手一枪打穿了后心,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扑了两米才倒下。
“清点战场!”周树根扯着嗓子喊道,顺手从鬼子尸体上捡起一把尉官刀,“哟,还是把好货。”
他随手舞了个刀花,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战士们三人一组开始打扫战场,快速检查着每个鬼子尸体,不时补上一枪。突然,一个装死的鬼子猛地跳起来,举着刺刀扑向背对他的小战士。
第199章 飞行员的震撼
“小心!”老王眼疾手快,一梭子子弹把那鬼子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烧焦的沙袋上。
“谢…谢谢班长。”小战士脸色煞白,手里的毛瑟枪还在发抖。
“学着点,小鬼。”老王拍了拍他的钢盔,“在战场上,死人也得再补两枪才保险。”
十分钟后,连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营长,据点清理完毕!我方轻伤两人!”
周树根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怀表看了看:“给团长发信号,一号据点拿下!”他转身对战士们喊道:“弟兄们干得漂亮!回去让炊事班加餐!”
欢呼声中,周树根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的香烟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笑骂着把烟盒扔掉,抬头望向远处此起彼伏的信号弹——其他连队也陆续完成了任务。
整个封锁线上,鬼子的膏药旗正在一处处倒下
平武县城,鬼子108师团指挥部。
“轰!”尚源熊弥的拳头重重砸在作战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湿了地图。“八嘎!这不可能!”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白布满血丝。
通讯兵钢盔歪到一边也不敢扶正,声音颤抖着汇报:“师团长阁下,小青山老猫岭、黑木崖等七个据点同时遭到重炮袭击!”
作战室里顿时一片死寂。几个参谋手中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尚源熊弥一把抓起望远镜冲到窗前。
远处的山峦间,一朵朵炮火硝烟正在升起,在太阳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橘红色。他的手指死死掐着窗框,指甲都泛出了青白色。
“重炮…”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突然转身怒吼:“情报部门都是饭桶吗?!八路什么时候把他们的重炮运到前线来的?!”
角落里,情报课长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他哆嗦着翻开情报本:“报…报告师团长,今天并未发现八路的重炮有移动的迹象…”
“废物!”尚源熊弥抓起茶杯狠狠砸过去,瓷片在他脚边炸开,热茶溅在他锃亮的皮靴上。
参谋长铃木大佐快步走到沙盘前,手中的指挥棒“啪”地折断在地:“师团长阁下,必须立即出动陆航!”
他指着沙盘上标注的几个点,“根据上次八路重炮的弹道计算,他们的炮兵应该部署在这几个区域。”
作战参谋急忙递上最新标注的地图,铃木的手指在上面划了个圈:“请立即让飞行中队轰炸这些坐标!”
尚源熊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整了整军装领口,声音低沉而危险:“通讯兵,立即给航空队发报。”
通讯兵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敲击,“紧急军情,请求立即空中支援,坐标E-7至G-9区域,发现八路军重炮。”
电台接收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滴答声,通讯兵专注地记录着回电内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官,航空队回复,两架九七式重爆即刻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四十分钟?!”尚源熊弥一把拍在桌面上,震得电台设备都跳了起来,“八嘎!立即再发报,我要所有能飞的飞机立刻出动!现在!立刻!马上!”
通讯兵的手指在发报键上疯狂敲击,几乎要擦出火花。
片刻后,接收器传来密集的滴答声,通讯兵紧张地翻译着:“长官,第六飞行中队回复,全体战机紧急升空!重复,全体战机紧急升空!”
尚源熊弥这才稍稍平复呼吸,但眼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烧,他转身对铃木吼道:“命令52联队立即派出侦察分队,我要知道这些重炮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铃木刚要转身传达命令,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又冲了进来:“报告!前线观察哨发现大量八路军卡车部队,正在突破封锁线!”
“什么?!”尚源熊弥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有多少兵力?”
“至少…至少一个团!”通讯兵结结巴巴地回答,“而且全是机械化行军,速度极快!”
作战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参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沙盘上的兵力部署标识,几个作战参谋凑在一起激烈争论。
封锁线外三里处的山坳里,几十名身着便装的男子正趴在山脊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的景象。
“我的老天爷…”原东北军飞行员赵志国,不自觉地摘下了破旧的鸭舌帽,露出鬓角几丝白发。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远处不断腾起的巨大火球:“这…这至少是150毫米以上的重炮!”
在他身旁,年轻的中央军飞行员徐天翔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飞行手套,却只摸到粗布衣角。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赵队长,这爆炸真猛…”
七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后方,皮靴踩在枯枝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嘴角微扬,顺手扶了扶眼镜:“诸位,这是我们老板特意准备的‘见面礼’。”
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每一张震撼的面孔,“专门为迎接各位准备的。”
原航校教官周明德突然抓住七号的手臂,镜子后面的双眼炯炯有神:“小伙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些炮是不是德国造的?听这爆炸声…”
“轰——!”
又一发炮弹的爆炸声打断了问话。冲击波震得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细碎的石子从山坡上滚落。
火光中,可以清晰看到一截鬼子的炮管被抛上数十米高空,旋转着砸向远处的树林。
七号不动声色地挣脱老教官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刚好。”他转向东面公路方向,“接诸位的车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公路尽头突然扬起漫天尘土。十二辆奔驰卡车排成纵队疾驰而来,车头架着的mG34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头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众人面前,岳涛利落地跳下车。他军装上别着银光闪闪的领章,腰间手枪的枪套擦得锃亮。
岳涛敬了个军礼,“奉老板命令,特来接诸位入山!”
赵志国下意识地回了个军礼,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着便装,手举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下。
第200章 鬼子飞机又吃了个暗亏
岳涛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即补充道:“老板说了,等到了根据地,先给诸位配齐行头。”
车队最后的三辆卡车掀开篷布,露出架在车斗里的四联装厄利孔高射炮,炮手们正在做警戒姿态。
“这是…”徐天翔眼睛一亮,小跑着凑近高炮,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瑞士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还是四联装的?”
他转向岳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兄弟,这些炮…也是你们护卫队的?”
岳涛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没错!专门打鬼子飞机的!”他拍了拍车身上,“现在咱们车队走到哪,这些高炮就跟到哪!”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七号适时地拍了拍手:“诸位,请上车吧。老板已经恭候多时。”
当飞行员们陆续登车时,赵志国落在最后。他突然抓住岳涛的手臂:“兄弟,跟我交个底…”
他压低声音,“你们王长官…到底有多少门这样的重炮?”
岳涛神秘地眨眨眼,凑到老飞行员耳边:“不多,也就十来门。”看着对方震惊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炮弹管够。”
车队缓缓启动时,周明德老教官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林,喃喃自语:“也许…咱们的空军…终于有盼头了…”
头车驾驶室里,七号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些飞行员们震撼中带着希冀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悄无声息就向根据地方向发送了信号:“鱼已入网”。
天空中,鬼子12架九六式攻击机发出刺耳的嗡鸣,在封锁线上空盘旋。
长机飞行员前田少佐眯起眼睛,透过驾驶舱玻璃向下张望——原本应该矗立着蝗军据点的山隘口,此刻只剩下冒着黑烟的弹坑。
“各机注意,降低高度至800米!”前田对着无线电吼道,同时推动操纵杆。飞机俯冲时产生的过载让他胃部一阵翻腾。
僚机飞行员桥本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长官,完全没有炮位痕迹!”
前田的指甲深深掐进操纵杆的皮质包裹。他死死盯着地面——确实太干净了。
155毫米重炮转移至少需要拖车和上百人的队伍,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但那些巨大的弹坑又明确昭示着,这里确实遭受过重炮轰击。
“八嘎!”他一拳砸在仪表盘上,震得空速表指针剧烈抖动,“继续搜索!扩大范围至半径五公里!”
机群立刻散开成搜索队形,不知不觉居然飞向根据地。
三号机的观察员突然激动地喊起来:“九点钟方向!看下面白色公路有车队!”
前田急忙调转机头。
这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四号机飞行员惊恐的喊叫:“敌袭!两点钟方向出现防空火力!”
前田猛地抬头——只见远处山脊上突然闪过数十道火光。经验告诉他,那是20毫米以上口径的防空炮在开火!
“规避!立即规避!”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猛拉操纵杆。
已经晚了。
第一波炮弹精准地咬住了四号机。前田眼睁睁地看着那架九六式的右翼被三发炮弹接连命中,整个机翼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飞机打着旋坠向山谷,在撞上山崖的瞬间化为一团火球。
“撤退!全体撤退!”前田的吼声已经变了调。他拼命踩舵,飞机做出一个近乎失速的急转弯。
就在机群仓皇逃离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地面突然亮起几十处闪光,紧接着是密集的“嗖嗖”声。
经验丰富的前田立刻意识到,这是瑞士厄利孔四联装高炮特有的射击声!
“散开!散——”
二号机瞬间被十几发20毫米炮弹贯穿,驾驶舱炸出一团血雾。五号机的发动机中弹起火,拖着浓烟栽向远处的山头。
当前田终于带着剩下的飞机逃出防空火力圈时,他的飞行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颤抖的手指按下无线电按钮:“立即返回…八路军装备有…有完整的高炮体系…小林君说的是真的!”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回应着他的恐惧。
奔驰卡车缓缓驶入根据地大门时,车上的飞行员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徐天翔的指甲不自觉地抠进了车篷的帆布里,眼睛瞪得生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座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里探出m2重机枪和mG-34机枪的枪管。
碉堡之间拉起几道带刺铁丝网,上面挂着醒目的警示牌:“军事禁区,擅入者击毙”。持枪哨兵钢盔下的眼睛锐利如鹰,看到车队后立即立正敬礼。
“我的老天爷…”原中央军机械师老吴摘下破旧的眼镜使劲擦了擦。他分明看到,每座山顶部都安装着四联装厄利孔高炮,炮管在阳光下泛着浓重的杀气。
车队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整片山谷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基地,整齐的营房沿着山势错落分布。
更令人震惊的是,所有营房居然都通了电,玻璃窗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那边!快看那边!”年轻的地勤突然指着东面尖叫起来。只见远处的山上,三十六门88毫米高炮组成的防空阵地,炮手们正在做操炮训练。
沉重的炮管随着口令整齐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最震撼的还在后面。
当车队驶过最后一道检查站时,整个机场豁然出现在眼前——2000米长,200米宽的水泥跑道,一百多座半埋式机库散布在跑道两边。
此刻,战士们正从机库里推出几架银白色的战机。
“bf-109!”赵志国猛地抓住车厢挡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对!”这位老飞行员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这绝对是最新型号,我都没见过!看那翼根整流罩的形状!还有增压器进气口!”
“老天爷…”年轻的徐天翔突然从另一侧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差点摔出车外,“这…这跑道…”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只见那跑道平整得如同水面一般——这竟然是全混凝土浇筑的跑道!
第201章 飞机亮相
周明德老教官的烟斗“啪嗒”掉在车厢地板上。
他颤抖着摘下眼镜,用衣袖使劲擦了擦镜片:“我教了二十年书,做梦都不敢想…咱们这里…居然能有这样的现代化机场…”
车队里的飞行员们全都挤到了车窗边,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只飞过土跑道,每次起降都要与坑洼不平的地面搏斗,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事故。
而现在眼前这笔直的混凝土跑道,宽度足够四架战机并排起降,两侧还安装了整齐的导航灯。
“这得浇多少水泥啊…”机械师老吴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计算着。他曾在德国进修时见过汉堡机场的跑道,但眼前这条的质量明显更胜一筹。
车队最终停在了机场塔台前。
飞行员们陆续下车,不少人刚踏上地面就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光滑的混凝土跑道。有人甚至掏出随身的小刀,在不起眼的角落刻下一道划痕——水泥硬得连刀刃都卷了边。
当飞行员们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时,塔台大门突然洞开。王泽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大步走来,锃亮的皮靴踏在混凝土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立——正!”随着一声令下,全场卫兵同时举枪行礼,枪械碰撞声整齐划一。
王泽走到赵志国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赵队长,久仰大名。”
赵志国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王长官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王泽笑了笑:“咱们这儿不兴叫长官,叫我王泽或者老板都行。”他环视一圈,“各位都是航空界的精英,能来我们这小地方,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他指向头上正在升起的太阳,声音突然提高:“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我向诸位保证,用不了一个月,你们就能驾驶这些战鹰,让鬼子血债血偿!”
赵志国一时控制不住,两行热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他颤抖着抬起右臂,向那些战机、向这个奇迹般的基地、更向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在他身后,十六名飞行员齐刷刷立正敬礼。
太阳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与那些战鹰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王泽微笑着向前一步,右手轻抬示意:“诸位,这位是我堂兄王定邦,在德国留学多年,也是今日才星夜兼程赶到根据地。”
王定邦向前一步,他的目光温和而睿智:“赵队长,久仰大名。您在杭州湾的战绩,连德国同行都赞叹不已。”
赵志国身形微顿,随即挺直腰板回礼:“王先生过奖了。有您这样的专家加入,实在是国家之幸。”
周明德老教官打量着王定邦手中的bf-109战斗机资料,欣慰地捋须而笑:“好啊,咱们航空队如今是人才济济。”
“大家随我来。”王泽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远处正在被战士们缓缓推出的几架战机。阳光在银灰色的金属蒙皮上流淌,映出冷冽的光芒。
“诸位请看,”王泽的声音里带着自豪,“这是我们装备的bf-109战斗机,目前共有32架。此外还有32架bt-13教练机。”
赵志国快步上前,粗糙的手指在距离机翼寸许处停住,不敢贸然触碰:“这当真是bf-109…”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老飞行员俯身仔细端详翼根处的整流罩,眉头紧锁:“但这流线型…还有这铆接工艺…跟我在柏林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王定邦的目光闪烁着专业的光芒:“赵队长果然慧眼如炬。”
他轻轻叩击机身,金属发出清脆的共鸣,“这是最新改进型号,连德国空军都尚未正式列装。”
说着指向机翼,“全金属半硬壳结构,配备20毫米机炮和13毫米机枪,性能远超现役任何战机。”
这时,周明德老教官的目光被跑道另一侧的飞机吸引:“这些是…?”
“美制bt-13‘勇士’教练机。”王定邦立即会意,引领众人转向那边。
他轻拍机翼解释道:“虽然是单翼设计,但稳定性极佳,特别适合新手打基础。”
见众人面露疑惑,又补充道:“全金属骨架,450马力发动机,完全能满足仪表飞行训练需求。”
年轻的飞行员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围上前去。
徐天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bt-13的操纵杆,惊叹道:“这仪表盘布局比老霍克合理多了!”
旁边的小战士踮起脚尖,指着座舱喊道:“快看这脚踏板,还带助力调节!”更有人迫不及待地爬进座舱,兴奋地比划着:“座舱视野太棒了!”
周明德望着眼前的这些战机,眉毛高高扬起:“你那么多飞机,这点人手可差得远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数着在飞机边兴奋蹦跳的年轻身影:“一、二、三……九,好嘛,你这么多飞机,能开的人才九个?”
老人家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仿佛在责备暴殄天物。
王泽嘴角噙着笑意,从容道:“周老别急,我是这样安排的——”
他指向王定邦和徐天翔等九人,“他们几位有战斗经验的,需要尽快完成bf-109的转训。”
话音未落,正在机翼旁的徐天翔猛地抬头,年轻的脸庞因兴奋而涨得通红:“保证完成任务!”
他忍不住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崭新战机,声音满是兴奋:“这么好的飞机,我都等不及要飞了!”
他这一嗓子顿时点燃了现场气氛,机群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长官!让我先熟悉下操纵杆行吗?就五分钟!”一个瘦小的飞行员踮着脚往座舱里张望。
“老徐你让让位置!该轮到我检查仪表了!”另一个飞行员急得直跳脚。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北来的张大个儿。
这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站在机翼旁,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拭着金属蒙皮,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宝贝儿,明儿个哥就带你上天遛弯儿…”
憨厚的样子惹得周围同伴哄笑连连。
第202章 解决飞行队的后顾之忧
周明德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低声嘟囔道:“这帮兔崽子…”
语气里却满是掩不住的欣慰与宠溺。
王泽摇了摇头,对赵志国和周明德郑重道:“赵队长、周教官,我想请二位负责筹建飞行学员和地勤培训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还在施工的新机库,“任务不轻,光首期飞行学员起码就有三百人,南方招飞处还在持续输送人才。”
听到这个,赵志国突然笑出声,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老板啊,你们开的条件也太好了。”
他掰着手指细数,“学员每月三十美元,顿顿有肉,结业还能直接开战机…”
老飞行员摇摇头,眼中闪过感慨,“我在南方那会儿,外面都传疯了,都说太行山里有个大财主,开的条件比中央航校还阔气。”
王泽苦笑道:“不这样,招不到人啊。”他指了指停机坪上的战机,“这些宝贝总不能放着生锈。”
周明德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支老旧的派克钢笔:“我给几个学生写信。有个叫陈瑞的,现在昆明航校当助教,飞得比许多教官都好,就因为是东北军出身…”
老教官就着膝盖匆匆书写,笔尖在信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因为急切而略显潦草,“要是知道你们这儿的情况,怕是要连夜赶过来。”
王泽连忙拱手,眼中闪烁着感激:“那太感谢了。”
他指向远处正在扩建的营区,语气坚定而自信,“不瞒二位,我计划三个月内建成至少三个飞行大队。”
周明德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工地,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三个月?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周老放心,我不是信口开河。我们这里的飞机和燃油管够,教练机全天候运转。”王泽指向正在扩建的营区,语气坚定:
“学员每天保证至少4小时实机飞行,训练效率不是普通航校能比的。而且我还有更多的飞机会陆续送来。”
赵志国闻言眼睛一亮:“当真不限飞行时长?”他激动地搓着手,“我在航校那会儿,学员一个月都摸不到几次飞机!”
“千真万确。”王泽笑道,“我们实行‘飞完就换’,飞机有问题立即换备用机,绝不耽误训练。”
他指着远处源源不断的油罐车,“燃油和零配件供应充足,三个月内建成三个飞行大队完全不是问题。”
周明德突然用拐杖重重敲地:“好!既然你小子都这么说了…”他转身对赵志国说,“老赵,咱们这就写信,把那些在航校受气的学生都叫来!”
赵志国重重点头,粗糙的手指已经摸向胸前的钢笔,眼中闪烁着久违的斗志。
王泽看着两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弧度。
他转身走向正在待命的三十多名地勤人员,拍了拍手示意集合。三十多名年轻人立即排成整齐队列,有的手中还拿着各式工具。
“诸位,”王泽的声音在机场上清晰回荡,“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护卫队航空队的第一批地勤骨干。”
他侧身介绍身旁的男子,“这位是机场地勤负责人王定远,负责地勤总调度。他在德国梅塞施密特工厂受过专业培训,对战机维护了如指掌。”
五号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下面宣布分组安排:第一组10人负责日常检修,组长李强;第二组10人专攻发动机维护,组长张铁。”
“第三组5人分管武器系统,组长赵明;剩下8人组成机动组,随时支援。”
他走向一架bf-109,现场演示起来:“注意要点:第一,每次飞行后必须检查滑油滤网;第二,机炮要每日拆解清洁;第三,起落架液压系统要重点维护…”
说着熟练地拆下一个部件,动作行云流水。
“另外,”五号补充道,“我们以后会实行三班倒,确保战机24小时处于最佳状态。每架飞机配备专属维护小组,责任到人。”
王泽满意地点头:“王定远会带你们熟悉每项流程。记住,飞行员的生命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地勤们听得聚精会神,有人已经开始在小本上速记要点。
王泽微笑着补充道:“考虑到各位长期驻守,我已经派专人去接各位的家眷了。根据地新建了家属区,孩子们可以到新建的子弟小学就读。”
周明德不由地对赵志国说道:“这…这太周到了。我那儿子在南方当地勤,整天跟些老旧飞机打交道,这下好了。”
“每人每月配给30斤白面或大米、5斤菜油,还有定量肉和蛋。”王泽继续道,“地勤的家眷同样待遇。另外…”
他指了指山脚下的建筑群,“那边在建医院,到时候会从大城市请来的医生坐诊,看病全免。”
刚从飞机上下来的徐天翔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冲过来:“长官!我弟弟在航校学的机械,能不能也到这里来…”
“当然可以。”王泽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安排他到地勤工作,你们也好有个伴。”
赵志国突然一把抓住王泽的手,这位王牌飞行员眼中闪着光:“王长官…我那几个航校的学弟…”
“赵队长放心。”王泽反握住那双布满机油的手,“招飞处已经联系上他们了,都是跟您一样优秀的飞行员。”
地勤组长李强正红着眼眶给家里写信:“…娘,咱家分到房子了,妹妹还能进学堂…”
写到这里,这个山东汉子突然抹了把脸,把信纸按在机翼上继续写道:“儿子一定把飞机伺候妥当了,绝不负老板的恩情!”
远处,旅长带着一众军官大步流星地走来,皮靴踏在水泥跑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眯着眼望向跑道上停放的战机,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王泽啊,你这铁鸟终于肯让我们开开眼了?”
王泽连忙迎上前,还没开口,李云龙就从旅长身后窜了出来。
这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最近的一架bf-109:“老弟,你看…能不能让咱也上去飞两圈?”
说着就要往舷梯上爬。
“不行!”王泽和旅长异口同声地喝道。
第203章 飞行员的午餐
旅长一把揪住李云龙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他拽了回来:“你个旱鸭子还想开飞机?骑马都能摔沟里去!”
李云龙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我…”
“老李,”王泽忍着笑打断他,“这飞机一个操作不当就是机毁人亡。要不…我安排你坐后座体验下?”
“真的?”李云龙眼睛一亮,但马上又警惕起来,“等等,后座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投弹手的位置?你小子该不会想把我当炸弹扔下去吧?”
众人哄堂大笑。
旅长拍着李云龙的肩膀:“行了李云龙,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看人家飞吧。”转头对王泽说,“今天有安排飞行演示吗?我可是把师部的观察员都带来了。”
王泽点点头:“下午就有。”
这时旅长突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两个身影,目光在赵志国胸前的勋章上停留片刻:“这位莫非是…东北军的赵志国队长?我在战情通报上见过您的战绩。”
赵志国立即挺直腰板:“不敢当,正是卑职。没想到您也知道…”
“还有周明德教官!”旅长突然认出了另一位,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您编写的《飞行操典》,可是国内各航校的指定教材啊!”
周明德惊讶地扶了扶眼镜,“您也知道这个?”
旅长笑着解释:“去年在延安听人提起过。他说中国空军有‘二周’,您就是其中一位。”
王泽适时上前:“旅长,现在他们二位负责筹建我的飞行员和地勤培训班。”
旅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两位老航空人敬了个军礼:“有您二位坐镇,这支航空队定能带出一批好苗子。”
李云龙突然从两人中间挤进来,一脸不满地嚷嚷:“旅长,您这就不够意思了!认识这么多能人,也不早点介绍给咱认识!”
说着还故意撞了下赵志国的肩膀,“老赵,改天教教我开飞机呗?”
众人被李云龙这活宝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原本庄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远处,地勤人员已经开始为下午的飞行演示做最后准备,发动机的试车声隐约传来。
王泽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旅长身后那群眼睛发亮的八路军军官:“飞行演示安排在下午两点,大家先到餐厅用午饭吧,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转身引领众人穿过跑道,新建的飞行员餐厅就在塔台西侧。陈大山快步上前推开门,黑色皮靴踏在光洁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咱们这儿伙食标准可不一般,”陈大山边走边介绍,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顿顿有肉,猪肉、牛肉、鱼换着来,早上还有牛奶鸡蛋…”
众人刚在长条餐桌旁落座,餐厅后厨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餐厅后厨的门帘一掀,十余名系着雪白围裙的炊事员列队而出,每人手里都端着锃亮的铝制餐盘,上面堆着小山般的红烧牛肉。
浓郁的肉香随着蒸腾的热气在餐厅里弥漫开来,几个年轻飞行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坐在靠走道位置的刘启明突然“腾”地站了起来,这个刚从中央军挖来的飞行员动作太猛,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盯着面前餐盘里颤巍巍的牛肉块,酱色的肉汁还在微微晃动。
“我的乖乖!”刘启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伙食比我在航校时还好!”
周明德老教官坐在主宾席上,颤巍巍地夹起一块三指宽的红烧肉。琥珀色的酱汁顺着花白的胡子滴落在军装前襟上,老人却浑然不觉。
他慢慢咀嚼着,突然红了眼眶:“这味道…民国二十六年离开沈阳后,再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东北做法…”
旅长用筷子拨弄着青翠欲滴的油菜,惊讶地看向王泽:“这大冬天的还有新鲜青菜?”
王泽笑着解释道,“飞行员必须保证维生素供给,不过,从今天开始整个根据地都有供应。”
旅长看着墙上贴着的营养食谱写着:每位飞行员每日配给两个鸡蛋、半斤肉、半斤鲜奶,地勤人员也有三两肉食定量。
李云龙风卷残云般扒完第三碗米饭,突然“啪”地把筷子往红烧鱼里一插,油星子溅到了桌布上:
“老弟,这个炊事班得借我用两天!你指挥部炊事员老张做的饭跟这比就是猪食!”
王泽挑了挑眉:“你信不信我把这话原封不动转告老张?他可是记仇得很。”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赵志国一把按住年轻飞行员徐天翔的手腕,那孩子怀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两个大白馒头。
“干什么?”赵志国板着脸问道。
徐天翔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队、队长,机修组的老吴这会儿还在机库…我想…”
“用不着偷偷摸摸。”
王泽走过来,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声音故意提高让全场都听见,“咱们护卫队所有人员三餐管饱,自然包括机场地勤,他们一会儿会有时间吃饭的。”
他转头对炊事班长喊道:“老汤,以后准备些餐盒,方便大家给加班的同志带饭。”
李云龙还要去盛第四碗饭,被旅长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他悻悻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你一来我饭都吃不饱。不让吃饱饭,哪有力气打鬼子…”话音未落,他眼疾手快地又顺走一个馒头塞进兜里。
旅长被他的一番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落地玻璃窗,在锃亮的地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王定邦起身用汤匙轻敲玻璃杯,清脆的叮当声让喧闹的餐厅渐渐安静下来。
“飞行员现在跟我去做飞行前准备。”王定邦看了眼怀表,“演示两点准时开始,我们还有四十分钟。”
众人跟着他来到跑道旁,十架银灰色的bf-109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鹰。
地勤人员已完成加油挂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油管刚从01号机的机翼油箱拔出,航空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204章 第一次空战
王定邦走到编号01的长机旁,手指轻轻抚过螺旋桨叶片上未干的润滑油:“都围过来。”待飞行员们聚拢,他拍了拍蒙皮:“注意三个致命细节。”
他单膝跪在跑道上,“第一,起落架间距仅三米二,着陆时必须保持绝对水平。”说着用双手比划出一个平衡的手势,“稍有倾斜就会导致起落架折断。”
年轻的徐天翔忍不住提问:“队长,手册上说可以允许5度倾斜…”
“那是德国人的标准。”王定邦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但随即又缓和下来,“虽然老板给我们备足了零件,连整机都有几十架备用,但咱们应该养成好习惯。”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飞行员的脸,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刘启明悄悄看了眼跑道旁那排关着的机库,不禁咽了咽口水,飞机比飞行员多,他在中央军时想都不敢想。
“记住,”王定邦的声音格外清晰,“零件再多也是老板的心血,我们要对得起他的付出。”他手指轻点太阳穴,“把每次起降都当作考核,明白吗?”
“明白!”飞行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第二点,戴姆勒-奔驰发动机在爬升时油压会骤降。”他转到机头位置,手指划过引擎罩的铆钉线,“必须在3000米高度调整增压器转速,就像这样…”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做出精确的旋转动作,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徐天翔小声嘀咕:“这手法…比我受训时的德国教官还专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王定邦突然拉开座舱盖,整个人如燕子般轻盈地翻入驾驶舱,“20毫米机炮的后坐力会让机头瞬间下沉3度。”
他的双手在操纵杆上示范着压杆动作,“开火时必须提前补偿,就像…”
正在这时,防空哨声突然撕破长空。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东北方向有个芝麻大的黑点正快速移动。
王定邦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却异常平稳:“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高度4000,距离15公里。”
他拉下护目镜的动作行云流水,“看来上午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来找死。”
徐天翔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讲解中没回过神,就见他们的队长已经利落地扣上安全带。
发动机的咆哮声中,王定邦最后喊了一句:“记住我说的三点!”
随即舱盖开始地闭合。
地勤班长瞪圆了眼睛——王定邦的检查速度快得违反常理。
那双戴着皮手套的手在仪表板上掠过时,油压表指针像被无形之手推动般立即响应;手指刚触到转速表,表针就精准地停在怠速位;检查陀螺仪的瞬间,地平仪已完成自校。
最惊人的是发动机启动:只见他右手拇指按住启动钮的同时,左手以特定频率反复推拉节流阀。
db601发动机在“咳嗽”两声后,转速竟在10秒内平稳升至800转——这相当于普通飞行员暖机三分钟的效果。
排气管渐渐泛起淡蓝色尾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这…”机械师老吴的扳手掉在地上,“他居然用脉冲暖机法!德国人手册里明明写着…”话音未落,王定邦已经松开刹车,发动机轰鸣着直奔起飞功率。
“让开!”王定邦的声音透过即将闭合的舱盖传来。
01号机像被无形弹射器推出般猛然前冲,起落架在离地瞬间收起,整个起飞过程不到150米,这完全违背了bf-109的起降性能手册。
观礼台上的旅长霍然起身,望远镜里那架109正如银箭般刺向苍穹。
此刻在九七式侦察机狭小的驾驶舱内,观察员正疯狂拍打飞行员三上的肩膀:“三点钟方向!敌机爬升中!”
三上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架违反物理常识的战机——它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爬升,螺旋桨搅碎的气流在机翼上划出死亡的涡旋。
“八嘎!是新式战机!”三上的指甲深深掐进操纵杆的皮质包裹,侦察机的三菱发动机发出垂死般的嘶吼,转速表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颤抖。
后座机枪手已经扯开保险栓,7.7毫米机枪喷出徒劳的火舌,曳光弹在空中织成一张脆弱的拦截网。
地面观礼台上,赵志国手中的烟斗“啪嗒”掉在地上,烟丝在水泥地面溅出火星。“这爬升率…至少25米\/秒,比手册数据快一倍!”
他的声音淹没在引擎的尖啸中。
此时王定邦的驾驶舱内,各种仪表指针全部进入红色区域,但生化人特有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能精确控制每个过载瞬间。
在6000米高度,他的护目镜后闪过一串数据流,提前十秒预判到侦察机的转向意图。
当鬼子侦察机刚刚开始左转时,他的右手已经将油门推到底。bf-109像被死神附体般完成桶滚机动,阳光在20毫米机炮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
“它…它怎么预判到我们的转向?!”观察员的尖叫戛然而止——三发炮弹精准地贯穿了侦察机的驾驶舱。
第一发撕开了他的胸腔,断裂的肋骨刺穿了飞行地图;第二发削掉了三上的半个头颅,脑浆和鲜血呈放射状喷溅在仪表盘上。”
“第三发击中油箱的瞬间,机枪手正徒劳地试图用双手堵住胸前碗口大的血洞。
01号机穿过火球时,王定邦的机腹摄像机清晰记录下这一幕:机枪手的尸体卡在机枪座上燃烧,焦黑的手指还紧扣着扳机。
“咚咚咚!”沉闷的炮声从云端传来。
观礼人群看见那架绿色涂装的侦察机,突然像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印着“武运长久”的膏药旗被烈焰吞噬。
一块带着飞行帽的颅骨碎片旋转着坠向山崖,尚未烧尽的军装残片在空中如蝴蝶般飘散。
当银灰色战机重新出现在跑道上空时,塔台无线电里传来他平静的汇报:“目标清除,耗时6分42秒,燃油剩余65%。”
降落时的三点式接地轻柔得像片落叶,与刚才雷霆万钧的作战风格判若两人。
“好家伙!”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徐天翔背上,差点把年轻飞行员拍个趔趄,“这降落比老子骑骡子还稳当!”
他眯眼望着远处仍在升腾的烟柱,突然咧嘴一笑:“这小鬼子死得倒挺快活,连火葬场都省了。”
第205章 第一飞行中队成立
徐天翔揉着发疼的后背,结结巴巴道:“李团长…您手劲儿真大…”
“少废话!”李云龙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子,你们队长平时都这么开飞机?跟耍杂技似的?”
年轻飞行员涨红了脸,一个劲儿摇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队长,刚知道他这么厉害。”
这时旁边传来“噗嗤”一声笑。
只见地勤班长李强一边鼓掌一边插话:“李团长,您就别难为小徐了。就王队长那手绝活,咱们这儿谁看了不迷糊?”
果然,机场边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强带头把钢盔高高抛向空中:“弟兄们,给王队长呱唧呱唧!”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
“班长!接着!”一个满脸雀斑的小战士激动地喊着,顺手就把手里的工具抛了过来。
“二狗子你疯啦?!”李强慌忙躲闪,那玩意儿“咚”地砸在小战士自己鼻梁上,顿时血流如注。
“哎哟喂!”小战士捂着鼻子,却还在傻笑,“值了值了!今儿个可算开眼了!”
观礼台上,旅长背着手问身边的参谋:“都记下来了?”
“全记下了,首长。”参谋合上笔记本,声音发颤,“爬升率、转弯半径这些数据…简直不可思议…”
旅长“嗯”了一声,面色如常,但嘴角抽动的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军装下摆不知何时已被他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不远处,周明德老教官颤巍巍地抓住赵志国的手臂:“志国啊…你看见那个横滚接俯冲的动作了吗?跟我在柏林航展上看到的简直…”
他突然哽住,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赵志国连忙扶住老人:“老师,咱们空军…这回真的有希望了。”
下午两点整,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天际时,机场全体人员已在跑道旁列队完毕,飞行员队伍、地勤队伍、安保队伍。
“立——正!”陈大山浑厚的嗓音炸响,官兵的皮靴后跟同时相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声。
战士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
王泽稳步踏上临时搭建的讲台,松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身后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翻卷,“护卫队第一飞行中队”八个金线绣制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袭来,旗角“啪”地抽在他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老吴,快看那些菜鸟。”李云龙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吴祥,指着前排那些伸长脖子的飞行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吴祥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你当年第一次摸到迫击炮时,不也这德行?我记得你还抱着炮管睡了一宿。”
观礼的战士们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后排的机枪手王大个干脆把瘦小的通讯员小李扛在了肩上。
“稳着点!别乱动!”小李死死揪着王大个的衣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惹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更远处的山坡上,闻讯赶来的老乡们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一个扎红头巾的小媳妇利索地爬上歪脖子枣树,朝下面喊道:“当家的,快把娃举起来!这儿看得清楚!”
她怀里的小娃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朝着跑道上的战机胡乱挥舞。
突然,“铛——铛——铛——”三声浑厚的钟响从塔台顶端传来,余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战士们瞬间绷直身体,皮鞋跟再次相撞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跑道,惊起一群在草丛中觅食的麻雀。
王泽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今天,我们将向鬼子宣告——”
“根据地的天空,从此不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后花园!”
“说得好!”李云龙突然振臂高呼,被旅长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王泽猛地挥下右臂,塔台方向随即传来三声爆响,“砰砰砰”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划破晴空,在蔚蓝的天幕上留下三道鲜红的轨迹。
“敬礼!”随着飞行队长王定邦一声令下,十名飞行员齐刷刷抬起右臂。
阳光下,雪白的手套与锃亮的徽章交相辉映,形成一道令人肃然起敬的风景线。胸前的银翼徽章反射出的光芒,像是一排突然点亮的星辰。
“我宣布!”王泽的声音穿透欢呼声,“护卫队第一飞行中队,正式成立!”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新兵们把军帽抛向空中,老乡们站在山坡上拼命挥手。十名飞行员保持着敬礼姿势,直到王泽回礼后,才整齐划一地放下手臂。
“登机!”王定邦的口令干脆利落。
飞行员们转身奔向各自的战机,皮靴踏在水泥跑道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地勤人员早已就位,协助他们系紧安全带,检查舱盖。
徐天翔的手指微微发抖,差点没扣上氧气面罩。“稳着点,菜鸟。”地勤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帮他调整了肩带,“就当是平时训练。”
远处观礼台上,李云龙急得直跺脚:“怎么还不飞?急死老子了!”旅长瞪了他一眼:“你当是放鞭炮呢?这是精密作战装备!”
随着最后一架战机的舱盖“咔嗒”一声闭合,塔台顶端的绿灯亮起。王定邦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第一中队,按预定顺序起飞。”
十架bf-109的引擎同时咆哮起来,戴姆勒-奔驰发动机的声浪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李云龙一个箭步窜到最前面,帽子都挤歪了:“好家伙!这动静比老子一个营的机枪齐射还带劲!”
他扭头冲着王泽喊道,声音几乎被轰鸣淹没:“老弟,啥时候也让咱上去过过瘾?”
王泽笑而不答,转身朝塔台方向打了个干净利落的手势。
随着一发绿色信号弹划破长空,长机率先滑出停机位,银灰色的机身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后续三排九架战机依次跟进,整齐的编队在跑道上划出十道平行的轨迹。阳光在金属蒙皮上跳跃流转,机翼前缘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第206章 非常吃香的飞行员
“看!动了!”山坡上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娃娃突然指着跑道尖叫,小手激动地拍打着父亲的军帽。
只见十架bf-109如同离弦之箭,在跑道上加速滑行。
当长机轻盈离地的瞬间,整个机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机轮刚刚收起,李云龙就迫不及待地拍着大腿喊道:“快看!要翻跟头了!”
果然,长机在百米高度突然做了个漂亮的横滚动作,银翼在蓝天下划出完美的弧线。观礼的人群中爆发出新一轮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塔台的顶棚。
在沸腾的人群后方,旅长背着手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王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些战机,年轻指挥官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眼底跳动着灼热的光芒。
视线重新转回天空,十架bf-109在湛蓝的天幕上排成严整的箭形编队,阳光在铝制蒙皮上流淌如水银。
长机翼尖突然喷出两道白烟,其余战机立即变换队形,如同绽开的钢铁花瓣。
“俯冲演示开始!”王定邦冷静的声音从塔台广播传出。
只见长机突然以70度角俯冲而下,发动机的尖啸声撕破云霄。
在距离地面不足千米处猛地拉起,机腹几乎擦过跑道尽头的白杨树梢,树叶被气流卷起漫天飞舞。
“我的亲娘哎!”李云龙一把抓住旁边吴祥的胳膊,“这要是换老子在上面,早饭都得吐出来!”
吴祥扶了扶被震歪的眼镜:“老李,你轻点!我这是新配的……”
话音未落,其余九架战机已分成三个小队,在空中交织出复杂的航迹。
其中三架突然以剪刀机动交错飞行,机翼间距不足十米,引得地面惊呼连连。徐天翔在座舱里死死握住操纵杆,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却完美保持着队形。
“双机攻击演练!”随着指令下达,两架战机突然脱离编队。
长机模拟敌机做出蛇形机动,僚机则如影随形,20毫米机炮三次点射,炮弹精准命中跑道边缘预设的稻草靶标,顿时炸起三团橘红色的火球。
山坡上的老乡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娃娃突然“哇”地哭出声,又被接下来的特技表演吸引住目光——四架战机同时进行桶滚机动,银翼在阳光下划出四道完美的螺旋光带。
“这比正月十五的烟花还好看!”扎红头巾的小媳妇在枣树上惊呼,差点失去平衡。
最精彩的时刻到来——四架战机同时进行桶滚机动。
银翼在阳光下划出四道交错的螺旋光带,最终在五百米高度汇聚成完美的菱形。
观礼台上的周明德老教官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了在佛罗伦萨航展上看到的意大利空军表演。
当机群重新集结返航时,十架战机排成整齐的梯队低空通场。飞行员们同时打开舱盖,向地面敬礼。
这一刻,山风似乎也静止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群山中回荡。
李云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拍得生疼,扭头对王泽喊道:“老弟!啥时候给咱新一团也配上这个?”
他指着正在降落的战机,眼睛亮得吓人。
王泽笑而不语,只是望着跑道上陆续停稳的银鹰。
夕阳将战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影子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方连绵的群山之后,就是日寇盘踞的太原。
旅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两人沉默地望着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
“马上开始训练。”王泽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很快我们就会就让鬼子知道,中国的天空,从来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金色的光芒为机场镀上一层暖色,但此刻的根据地早已沸腾得如同滚水。
飞行表演的余韵还在众人心头激荡,机场大门外临时搭建的报名处前,一条蜿蜒的长龙已经排到了百米开外的训练场上。
陆铭坐在简易木桌前,钢笔在花名册上疾走如飞,崭新的册子转眼就翻过了二十多页。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只能不时甩甩发酸的手腕。
旁边负责初审的几个战士嗓子已经沙哑,仍在不停地解释:“飞行员至少要初中文化…地勤也需要文化的…”
“我要当飞行员!”一个满脸灰尘的炮兵学员突然挤到最前面,在木桌上拍出个黑手印。
他身上的军服还带着硝烟味,袖口被火药灼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打炮哪有开飞机带劲!一炮下去顶多掀翻个碉堡,您看今天那飞机,啧啧…”
王泽恰好巡视到此,接过陆铭手中的名册扫了一眼。
他的指尖在某个名字上顿了顿:“张鸣?你不是打150榴弹炮挺溜的吗?”
炮兵学员挺起胸膛,灰尘簌簌地从脸上掉落:“报告长官,是我!”
王泽摇头,钢笔在名册上画了个醒目的红圈:“炮兵学员一个都不能动。”他将名册递还给陆铭,“把画圈的这几个送回炮兵团,告诉胡为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就说我说的,炮兵团太小了,装不下我仓库里的宝贝疙瘩。”
张鸣顿时急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老板!我想去学开飞机!”
王泽按住他的肩膀,指向远处的155毫米加农炮:“看见那门‘大家伙’没有?它一发炮弹的威力…”
突然,机场方向传来引擎轰鸣声,一架bf-109正腾空而起。王泽笑了,“…确实比不上飞机。但你要把它留在那儿不用吗?”
张鸣张了张嘴,最终耷拉着脑袋走了。没出十步,又猛地转身敬礼:“老板!等打完这仗,您可得让我摸一把操纵杆!”
“一言为定!”王泽笑着挥手,转头对陆铭低声道,“给他在飞行预备班挂个名。”
夜色渐深时,陈大山带来了最新情报:“鬼子收缩防线了,封锁线的七个据点全空了。”
他展开地图,手指点在离城位置,“我们收到情报,又有鬼子正在这里集结,看样子,来者不善。”
“让他们慢慢集结吧。”王泽冷笑一声,钢笔尖在地图上戳出个窟窿。
“他们来根据地就是找死,25旅团不是连我们的门都没摸到吗?这样正好,我们招募的人才可以直接进入根据地,省去了我们突破封锁线的麻烦。”
第207章 周卫国怎么在这里
陈大山收起地图,忽然压低声音:“老板,南方来的那批学生…有几个身份需要再核实。”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上面有三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
王泽扫了一眼,随手将名单凑到油灯上。
火苗“呼”地窜起,映得他眉骨下的阴影格外深邃:“用人不疑。就算真有钉子,进了咱们的熔炉…”他碾碎飘落的纸灰,“也能炼成好钢。”
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夜训的飞行员列队经过。月光下,那些年轻的面庞泛着青白的光泽,却都昂着头,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辰。
第二天一大早,南边公路上就出现了长长的队伍。
三百多名穿着学生装的青年风尘仆仆走来,衣服上还沾着露水。
他们的脚步声惊起了路边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队伍最前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突然踉跄了一下,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立即扶住她。
女生的布鞋底已经完全磨穿,脚掌上结着黑红相间的血痂。但她只是咬了咬嘴唇,又挺直腰板跟上队伍。
“立定!”领队的护卫队战士一声令下,铁皮哨子含在嘴里发出尖锐的声响。
队伍齐刷刷停在根据地外围的警戒线前,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土。警戒线上的露珠被震动,簌簌地落在战士们沾满泥点的绑腿上。
“报告!”护卫队吴排长跑步上前敬礼,他腰间的水壶随着动作发出咣当声,壶身上有个新鲜的弹孔,用树胶草草封住。
“招募学生328人,321人安全抵达!途中遭遇三次盘查,按预案化整为零,在预定坐标重新集结。”
他递上名册时,王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名册的边角已经卷曲,有几页被鲜血浸透又干涸,变成了褐色的硬块。
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七个名字,其中一个“林小满”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第三天在溧水…”排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个女学生被流弹…我们没能…”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左臂的绷带渗出新鲜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王泽接过名册时,摸到封底有个硬物。翻开发现是枚染血的校徽,上面“国立中央大学”六个字已经模糊。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名册,转头对陈大山说:“把第三区宿舍提前启用,再通知炊事班把吃的准备好。”
然后他看向这支历经艰险的队伍,目光扫过那些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扫过磨烂的衣襟和结痂的伤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同学们辛苦了。医务室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服,先好好休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的脊背,“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也是你们实现翱翔蓝天、痛击日寇梦想的地方。”
队伍中先是爆发出压抑的抽泣声,但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举起拳头,嘶哑着嗓子喊道:“誓死报国!”
这声呐喊像火星点燃了干柴。三百多名学生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尽管有些人还挂着伤,却都红着眼睛高喊:
“誓死报国!”
“我们要飞上天打鬼子!”
“为牺牲的同学们报仇!”
开始的那个男生用尽全力喊道:“报告长官!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飞行训练?”
王泽看着这些年轻而倔强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就开始。不过…”他故意板起脸,“先得把伤养好,我可不想我的飞行员们还没上天就晕倒在座舱里。”
这时吴排长引着一个身着笔挺中央军制服的军官走了过来:“老板,这位是中央军87师的周团长。这次多亏他的帮助,不然我们损失会更大。”
王泽定睛一看,心中暗惊:这不是《雪豹》里的周卫国吗?
只见他身材挺拔,德式钢盔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腰间配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标准的中央军精锐军官打扮。
“周团长,多谢仗义相助。”王泽上前握手,注意到对方手上满是老茧,虎口处还有长期射击留下的茧子。
“都是中国军人,打鬼子分什么彼此。”周卫国声音清朗,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我们原本要去徐州归建,正好同路…”
王泽余光瞥见周卫国身后站着个魁梧的警卫员,背着中正式步枪,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正警惕地环顾四周——想必就是徐虎了。
“请随我到驻地休息一下吧。”王泽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周卫国婉拒道。
王泽看着他压低声音道:“最近鬼子在附近集结了至少一个旅团,你们单独行动太危险。”
周卫国闻言剑眉一挑:“真有这么多鬼子?”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手枪。
王泽笑了笑,指向远处的根据地:“你随便找个老乡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刚打退鬼子一个旅团的进攻。”
周卫国与徐虎交换了个眼神,略一沉吟:“那就叨扰了。正好我也想见识下贵部的飞机是否像传言那样厉害。”
“这个好说。”王泽对陈大山使了个眼色,“马上准备两间客房,再给两位安排热水热饭。”
他话音刚落,周卫国突然身形一顿,目光死死钉在了两边的山坡上。
只见四座钢筋混凝土碉堡,如铁钉般楔在公路两侧的山腰要害处,射击孔泛着冷冽的寒光。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碉堡的射击扇面经过精心计算,完全封锁了整条进山通道。
就在周卫国想要仔细观察时,王泽突然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说着率先迈开了脚步。
周卫国下意识跟上,却越走越是心惊——看似普通的山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暗藏着一座隐蔽碉堡。
这些工事与山体岩石浑然一体,若不是走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些精心伪装的射击孔。
徐虎突然凑过来:“团座,三点钟方向…”
周卫国余光瞥见一处“岩石”竟微微转动,露出黑洞洞的机枪口,又很快恢复了伪装。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哪里是什么山路,分明是条死亡走廊!
第208章 飞行员陆续赶到
转过山梁,眼前景象让周卫国猛地停住脚步。
朝阳下,山脊线上数个高炮阵地错落分布,88毫米高炮的炮管从伪装网下探出,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周卫国快速扫视,视野内就有八处阵地,而从地形判断,后方肯定还隐藏着更多。
最令他震撼的是每个炮位都修筑得极为专业:混凝土基座平整如镜,防爆壕环绕四周,还有专门的弹药运输通道延伸至半地下仓库。
跟其他人不一样,周卫国非常清楚要修建这样的阵地到底有多困难。
“这些装备…”他指着德制高炮,声音有些发紧。
王泽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引路前行。
刚转过山坳,前面传来阵阵的喊杀声。
周卫国循声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训练场上,统一装备的上千名战士正在进行战术演练。他们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动作整齐划一,战术配合娴熟得令人咋舌。
“这…贵部所有战士,都是和吴排长他们一样的装备吗?你们到底有多少兵力?”素来沉稳的周卫国难得结巴起来。
他本以为护卫学生的战士,应该是装备最好的,是特例。
王泽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这只是护卫队的新兵团在训练。我们另外还有两个主力团。”
徐虎突然拽了拽周卫国的袖子:“团座,快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训练场边缘整齐排列着一百多门迫击炮,炮弹箱堆成了小山。
周卫国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手枪,这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汗水。眼前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周团长觉得我的新兵团如何?”王泽背着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样的火力配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别说我们87师,就是以前南京的教导总队也比不上。”
恰在此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他们身旁跑过。
士兵们肩上的毛瑟98k步枪闪着寒光,每个班都有三人端着汤普森冲锋枪。
最引人注目的是机枪手肩扛的mG-34通用机枪,黄铜弹链随着跑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徐虎突然拽住周卫国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团座…他们一个班就配了一挺机枪…这装备也太豪华了…”
周卫国没有答话,他的目光已经被远处的迫击炮训练牢牢吸引。
只见那些炮手动作行云流水:
装填手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就完成炮弹递送,瞄准手调整角度时全凭肌肉记忆,连标尺都不用看。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射击速度——从架炮到第一发训练弹出膛,全程不超过十五秒。
“这是…”周卫国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军靴碾碎了地上的一颗石子。
王泽顺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周团长若有兴趣,下午可以观摩实弹训练。”
周卫国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中央军,即便是最精锐的部队,实弹训练也是极为奢侈的事。而王泽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谈论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周卫国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他打了这么久的仗,这般不把炮弹当回事的部队还从没见过。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一片整齐的营房区。学生们被妥善地安置,后勤队开始忙碌起来。
“陈大山。”王泽转头吩咐,“让炊事班多准备些鸡蛋、热粥,再加些肉末。仓库里那批维生素片也拿出来。”
很快,营地里飘起了食物的香气。
大铁桶里装着浓稠的小米粥,里面切了细碎的蔬菜和肉末。学生们排着队领餐,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另一边,医务兵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伤口要清洗干净…那个脚底的碎石子必须全部取出来…”一个医务兵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念叨,“这些孩子,真是吃了大苦头…”
一个瘦小的女生咬着布条,任由医务兵处理她血肉模糊的脚掌,额头上的汗珠在电灯下闪闪发亮,却始终没吭一声。
角落里,一个满脸土灰的男生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参加训练?我这伤不碍事!”
医务兵瞪了他一眼:“胡闹!你这腿上的伤再感染就要坏死了!”说着轻轻揭开男生腿上的布条,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王泽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周卫国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低声道:“这些学生…都是好样的。”
“是啊。”王泽点点头,“他们穿越了几道封锁线,就为了能学飞行技术打鬼子。”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男生差点晕倒在地上,手里的碗摔成了两半。医务兵检查后发现他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化脓感染了。
“是鬼子的枪托…”他虚弱地解释,“过封锁线时…被打的…我没说…怕拖累大家…”
王泽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他快步走过去,亲自检查伤口:“马上送手术室!用磺胺粉!”
周卫国惊讶地走到他身旁,突然郑重地行了个军礼:“王先生,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贵部的根据地真不简单,我想多住几天,不知…”
“那敢情好!”王泽爽朗地笑了笑,指向远处的机场,“下午带你们看看我们的飞行训练。”
他心想,等这位见识了他们的战机,怕是更舍不得走了。
果然,当周卫国看到机库里整齐排列的bF-109战机时,眼睛都直了。徐虎更是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些都是…”周卫国声音有些发颤。
“都是从特殊渠道搞来的。”王泽轻描淡写地说,“一会儿正好有个飞行演练。”
接下来的两天,周卫国几乎整天都泡在机场。令他惊讶的是,每天都有新的学生和飞行员抵达根据地。
到了第三天中午,根据地的飞行队已初具规模。王泽担心飞机不够用,又往机库里补充了36架bF-109战斗机和72架美式bt-13教练机。
在组织的暗中协助下,南方招募工作进展顺利。一批批身穿学生装的青年突破封锁线,在战士们的护送下陆续抵达。
“报告!”陈大山兴冲冲地跑来,“今天又到了四十七人,其中有六名是航校学员!”
“好!”王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09章 鬼子被揍了
王泽望向训练场,新到的学员们已经在教官指导下开始基础训练。
有些人练习目测距离,有些人在地面模拟飞行操作,还有几个原航校学员已经开始带飞训练。
机场跑道上,几架战机正在做起降训练,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周卫国双手背在身后,正专注地观察着战机的起降姿态。
这时,一个穿着八路军灰布军装的汉子大步走来,正是李云龙。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这铁鸟看着挺带劲啊!”
周卫国闻声转头,见是个八路军干部,礼貌地点点头:“这是三德子最新战斗机,性能真不错。”
李云龙掏出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俺们团要是有这玩意儿,早把小鬼子的碉堡端干净了!”
说着做了个俯冲轰炸的动作。
周卫国被他的直爽逗乐了:“空袭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有啥难的?”李云龙眼睛一瞪,“不就是飞上去扔炸弹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周卫国讲起飞行原理头头是道,李云龙却总能用最朴实的语言反驳。
说到激动处,李云龙一拍大腿:“要我说,打仗就得像我们老家的二锅头,够劲才行!”
周卫国忍俊不禁:“李团长这话倒是有意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蹲在跑道边上聊了大半天。
周卫国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粗鲁的八路军团长,实战经验竟如此丰富;李云龙也暗暗佩服,这个中央军军官肚子里还真有墨水。
当又一架战机呼啸升空时,周卫国完全被吸引住了目光,连李云龙递过来的香烟都忘了接。
看他那专注的模样,早把“去余州归建”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周团长看来很适应这里啊。”陈大山低声笑道。
王泽也笑了:“让他多待几天,怕是赶都赶不走了。”
正说着,塔台方向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架bF-109依次滑向跑道,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新到的学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训练,仰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很快,”王泽轻声说,“他们也会驾驶这些战机,让鬼子知道我们飞机的厉害。”
“老板!”王定邦捧着花名册快步走来,皮靴在水泥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现有合格飞行员三十六人,学员五百零四人,地勤八百余人。”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按您指示,合格的飞行员已整编为飞行联队,下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12架战机。”
王泽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名字:“训练要抓紧!”他抬头望向机库方向, “尽快形成战斗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确实,就在飞行队加紧训练的十几天里,根据地外围的形势正在发生剧变。
在太源第一军司令部那间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作战室里,悬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十几个鬼子参谋军官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上疯狂移动,笔尖不时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在地图上留下一个个难看的墨点。
作战参谋流川中佐手中的放大镜正在微微颤抖。
镜片下,代表着八路军反击部队的红色箭头如同毒蛇的信子,正以惊人的态势撕扯着九路围攻的蓝色包围圈。
那些用红色笔标注的八路军番号旁,参谋们不得不不断修改着装备备注——
几乎每个番号后面都添上了“机枪连”、“迫击炮排”等字样,有些甚至标注着“疑似装备苏制火炮”。
“这不可能!”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参谋突然失态地喊出声来。
他手中的电报是从燎县前线发来的,上面清楚地写着:“八路军装备舒联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我联队重武器损失殆尽”。
在他身旁,另一个参谋正在用颤抖的手记录电话内容:“第109师团先遣队报告,再次遭遇八路军跳雷袭击…”
作战室角落里的无线电收发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地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第20师团77联队在色县峡谷遭伏击,损失过半,联队长玉碎。”
香月青丝司令官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景德镇瓷器顿时粉身碎骨,褐色的茶渍在作战地图上洇开,像极了正在扩散的血迹。
“八嘎!”这个老鬼子一把扯开军装领口,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平武县的位置——那里是唯一还没有被红色箭头突破的蓝色包围圈。
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捧着电报冲进来:“报告!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香月青丝一把夺过电报,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文上赫然写着:“据悉八路军获得大批外国装备,着即查明来源,务必切断该补给线!”
作战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参谋军官不约而同地望向地图上平武县的位置——那里被蓝色笔重重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情报摘要:
“德制88毫米高炮阵地确认”、“8门150mm榴弹炮”、“碉堡群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
“八嘎!”香月青丝突然暴怒地将电报拍在桌上,震翻了墨水瓶。黑色的墨汁在作战地图上肆意流淌,恰好淹没了平武县周边的地形标记。
“还用查吗?”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那片墨迹,“除了平武县那个该死的根据地,八路军哪里还能搞到这么多装备!”
角落里,特高课课长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档案:“阁下,这是特高课最新整理的平武县匪区情报…”
档案袋里滑落出几张模糊的照片,赫然是防空炮对着飞机开火的画面,还有一张隐约可见88高炮阵地的轮廓。
“这些装备…”作战参谋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他们是怎么……”
“闭嘴!”香月青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他转向通讯兵,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给方面军司令部回电:八路军装备来源已确认,系盘踞平武县之八路所为。我部将即刻调集重兵,誓将此匪巢夷为平地!”
第210章 鬼子想动手
“命令108师团,会合38联队,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匪巢给我平了!”
作战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参谋们小跑着传递命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前敌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参谋长手中的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勾勒出完美的包围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电台的滴答声交织成独特的战地交响曲。
“燎县大捷!”通讯参谋突然高声报告,手中的电文纸簌簌作响,“我旅全歼鬼子109师团先遣大队,缴获九二式步兵炮2门!”
指挥部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仔细阅读:
“…我部新装备的120迫击炮发挥奇效,首轮齐射即摧毁敌炮兵阵地…特等射手王大山同志用毛瑟狙击枪连续击毙7名鬼子军官…”
话音未落,又一封电报递了过来。
作战参谋念道:“色县方向,我军伏击得手!击退鬼子20师团77联队主力,击毙联队长永濑大佐!”
角落里,年轻的文书员正飞快地记录着战果。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在鱼社地区击退鬼子一个大队,缴获步兵炮一门…新编机炮连用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平射,直接打穿了三辆装甲车…”
炊事班长老王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进来时,正赶上电台里传出吴团长的捷报。
通讯员摘下耳机,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报告!吴团长在娱乐村设伏成功,全歼鬼子辎重大队一部!”
他顿了顿,难以置信地补充道:“…缴获的弹药足够补充我们一个团!”
副总指挥终于放下手中的铅笔,端起已经微凉的粥碗。
这时,机要员匆匆送来一份译电:“特别通报:独二旅在升头岭设伏,歼灭鬼子运输队,缴获药品四十余箱!”
“好!”副总指挥一拍桌子,小米粥溅到了地图上,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角落里的一部电台——那是直通平武县根据地的专线。
平武县108师团昏暗的指挥部内,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尚源熊弥中将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他的将官刀拄在地图上,刀尖深深刺入标注着“八路军根据地”的红圈内,仿佛要将那片区域彻底碾碎。
“诸君。”他的声音像是从冻土层深处刨出来的,每个音节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鬼子军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师团长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看见电报上那行用笔加粗的批示——“玉碎亦在所不惜”。
尚源熊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司令部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八路的武器来源!”
他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面剧烈晃动。
“你们知道吗?”他突然压低声音,“方面军情报课掌握的八路情报显示…”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电报某处,“光是这个月,从这里流出的武器就武装了至少十个主力团!”
角落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年轻参谋手中的铅笔“啪”地断成两截。
尚源熊弥直起身子,“若不摧毁这个巢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惨白的脸,“几年后,我们帝国的驻军将不再是八路的对手!”
作战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参谋长铃木大佐的眉头深深皱起,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报边缘的褶皱,左手则紧紧攥着军装下摆。
“师团长阁下,”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虽然外面的八路打得热闹,但我敢肯定八路主力目前仍在那片山区根据地。”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25旅团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贸然强攻的结果是…”
说到这里,铃木突然停住了。
指挥部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几个参谋军官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仿佛那里突然变得过于紧绷。
铃木的指尖微微发抖,继续说道:“他们的防御体系远比我们想象的完备。不仅有强悍的炮火支援,防空火力网更是密不透风,还修筑了数十座钢筋混凝土碉堡…”
尚源熊弥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铃木。但铃木注意到,师团长握刀的手也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八嘎!”
苫米地四楼少将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布满青筋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这位向来以暴戾着称的少将此刻面目扭曲,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你还没看清局势吗?!从一个多月前开始,八路的装备就像变魔术一样更新换代!”
“看看最近这些战报!燎县遭遇苏制120迫击炮,鱼社方向甚至用上了瑞士机关炮,三辆九五式战车,竟然被20毫米机关炮直接打成了筛子!”
苫米地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铃木耳边,带着浓重烟味的吐息喷在对方脸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些本该在欧洲战场出现的武器,现在正用来屠杀我们最精锐的部队。若是堵不住这个口子,我们早晚都会完蛋!”
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参谋军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尚源熊弥缓缓地再次展开那份电报,纸张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发出刺耳的哗啦声:“香月青丝阁下已经将第一军仅剩的两个重炮大队配属给我们。”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每个军官惨白的脸,“包括16门九六式150mm榴弹炮。”
铃木大佐的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军装下摆:“可…可八路的150榴弹炮射程达到19公里。”
“而我们最新式的九六式…”铃木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气声,“只有…11公里,25旅团配属的8门重炮,就是被他们先手摧毁的…”
角落里,一个年轻参谋突然小声嘀咕:“而且他们可能还有飞机… 唔!”话没说完就被同僚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
但这细微的动静还是被苫米地四楼捕捉到了。
第211章 鬼子的援军到来
少将猛地转身,“八嘎!”他一把揪住年轻参谋的领子,“你们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蠢话?”唾沫星子喷在对方惨白的脸上,“八路要是有飞机,早就对我们的出手了。”
“至于重炮…”苫米地甩开年轻参谋,转向作战地图,手指重重戳在距离根据地11公里的位置,“我们趁夜色将重炮运到这里。”
他的指甲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白痕,“等天亮后…”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和八路的火炮来场正面对决!我不信帝国的优秀炮兵不是那群土八路的对手!”
“而且16师团38联队明天就到,他们还带着一个战车中队。”苫米地指甲狠狠戳在柏树坡的位置,“那时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
第52联队联队长中村喜代藏忍不住开口:“可情报显示,柏树坡的防御同样严密,那里修筑了十几座钢筋混凝土碉堡,每座都配备重机枪!”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直接进攻那是去送死!”
“那就让陆航先轰炸!”苫米地四楼咬牙道,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中村,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把那些该死的碉堡炸成废墟!”
第105联队联队长工藤镇孝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陆航已经吃过亏了…那些该死的88毫米高炮…他们的防空火力太强,我们的飞机根本突不进去。”
指挥部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尚源熊弥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浑浊的眼白中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诸君…”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就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不是战术讨论,而是军令。”
他双手撑在作战地图上,“等明天重炮大队和38联队一到,立即发动攻击。”
铃木大佐闻言想要说什么,尚源熊弥锐利的目光立即扫了过去:“你有有什么异议?”
“属下不敢…”铃木低下头,军帽的阴影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
“很好。”尚源熊弥转向地图,“按苫米地四楼少将的建议,两个重炮大队趁着夜色秘密推进至射程内,后天天亮后立即与敌军炮兵展开对决。”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边缘,“等八路的重炮被牵制时,其他部队立刻对柏树坡展开攻击。”
所有人低着头默不作声,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
尚源熊弥缓缓环视众人,浑浊的眼白在镜片后泛着寒光,厉声道:“主攻部队必须抱着玉碎的觉悟,一举突破八路的防线!”
众人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军靴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哈依!”
尚源熊弥抬手示意安静:“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陆航牵制他们的高炮,甚至不惜代价直接摧毁他们的重炮。”
“锵——”
将官刀出鞘的金属颤音在指挥部久久回荡。尚源熊弥缓缓将刀刃横举至胸前,刀尖因压抑的亢奋而微微颤动:“此战若失败…”
他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每个音节都像刀刮铁锈般刺耳,“诸君就集体在此切腹谢罪。”
最后一句话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铃木大佐的右手无意识地滑向腹部,指甲隔着军服深深掐进皮带。
“啪!”油灯突然爆出一个灯花,将尚源熊弥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扭曲变形的黑影高举着长刀,竟与墙上悬挂的“武运长久”横幅中的骷髅图案完美重合。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平武县城的城墙染成血色时,一支特殊的部队踏上青石板路。
打头的汽车上,16师团38联队联队长助川静二大佐正用白手套擦拭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城门口列队的108师团士兵——
那些士兵低迷的士气和沾满泥泞的绑腿让他嘴角微微下撇。
“这就是号称‘钢军’的108师团?”助川静二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故意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掸了掸自己笔挺的制服。
他身后,坦克中队中队长横山少佐,正用指甲刮着九四式轻型坦克装甲上的弹痕——那是中国军队用集束手榴弹留下的印记。
“听说25旅团就是在这里被打残的?”横山故意提高声调,好让城墙上那些108师团的哨兵听见,“该不会是被农民用锄头打败的吧?”
城墙上,108师团52联队的哨兵渡部攥紧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眼睛死死盯着下面这支来自甲种师团的部队。
队伍缓缓驶入城门洞时,渡部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38联队的士兵都昂着头,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刺刀擦得锃亮,钢盔带系得一丝不苟,就连脚步都踏着整齐的鼓点。
这与他们108师团士兵拖着疲惫步伐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喂!”突然一声暴喝吓得渡部一哆嗦。
只见助川静二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正用马鞭指着城墙上的岗哨,“你们的联队长呢?难道要我们像叫花子一样在街上等人接见吗?”
渡部看见联队部的传令兵慌慌张张跑下城墙,绑腿散开都顾不上系。
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渡部转头望去,只见38联队后面扬起漫天尘土——
那是第一军直属重炮大队的九四式六吨牵引车,正拖着16门九六式150mm榴弹炮缓缓驶来。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东西。”助川静二冷哼一声。
当最后一门重炮驶过城门时,渡部突然发现炮车轮毂上沾着暗红色的泥块。他打了个寒颤——那颜色太像凝固的血渍了。
暮色渐深,城墙上的探照灯突然亮起。
在刺眼的光柱中,渡部看见助川静二正在训斥108师团的军官,白手套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轨迹。
而更远处,重炮大队的士兵们正在拆卸火炮伪装网,矢野少佐手里的怀表表链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要打仗了…”身旁的老兵喃喃自语。渡部握紧步枪,忽然觉得城砖缝隙里渗出的晚风格外刺骨。
“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作战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油灯的火苗将尚源熊弥的影子投射在作战地图上,显得格外狰狞。
十几名军官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
助川静二大佐保持着标准的跨立姿势,他注意到尚源师团长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第212章 地狱无门鬼子闯进来
尚源熊弥手中的指挥棒重重敲在三道口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声响。
“重炮大队是此战胜负的关键。”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位炮兵指挥官,“我们不可能在八路的重炮火力下发动进攻。”
“两个重炮大队,必须在今晚秘密运动到距离八路根据地十一公里的三道口。”尚源熊弥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在反斜面构筑炮兵阵地。记住,如果此战不胜…”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这些重炮很难再撤回来。”
熊谷中佐和矢野中佐挺直腰背站在前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心里清楚,这次炮兵阵地的推进行动,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八路的侦察兵夜间异常活跃。你们行动的时候动静一定要小心!”尚源熊弥的目光如刀般刺向两人,“炮兵阵地你们必须在天亮前构筑完成。”
“嗨!”熊谷低头行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纹饰。
他已经在心里快速计算:“十六门150mm榴弹炮,每门需要六吨牵引车,再加上弹药车、观测班、通讯班…整个行军队伍至少绵延两公里。”
“如果被发现…”熊谷的话刚说了一半,声音就哽在了喉咙里。
“如果被发现,就给我强行推进!”苫米地四楼少将厉声打断,一把拍在桌上,震翻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汁在地图上晕染开来,像极了即将流出的鲜血。
“哪怕损失一半火炮,也要在天亮前准备好,没有重炮,这一仗根本没法打!”
尚源熊弥突然抽出军刀,寒光闪过,刀尖精准地刺穿地图上标注的“三道口”三个字。
“两位,你们的重炮走在大部队后面,安全是没问题的。”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茶道,“你们要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刀刃缓缓移动,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一旦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熊谷低头时,发现自己的白手套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在八路的重炮被牵制后,贵联队要从柏树坡阵地正面突破。”尚源熊弥转向助川静二。
助川静二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听见身后坦克中队的横山少佐倒吸一口凉气,作战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怀表秒针的走动声都清晰可闻。
“恕我直言,阁下。”助川静二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花纹,左手则死死按在作战地图上。“柏树坡正面那十几座座钢筋混凝土碉堡,要想突破可不容易。 ”
“助川君。”尚源熊弥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后颈汗毛倒竖,“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38联队吗?”
助川静二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因为这里战斗力最强的联队非你们莫属。”尚源熊弥的手指在地图上柏树坡的位置轻轻敲击,指甲与纸面碰撞发出“嗒嗒”的声响。
“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听到好消息!”
助川静二嘴角上扬,挺直腰背,军靴后跟“咔”地并拢:“请尚源阁下放心!虽然会费些周折,但我蝗军无所畏惧!”
他的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喉结的微微颤动。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纹饰,左手则死死按在作战地图上,指尖已经将标注“柏树坡”的位置按出五个凹陷。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铃木大佐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助川静二清晰地看见他后颈上密布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军服领口,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你们还有战车中队支援。”尚源熊弥的指挥棒突然重重敲在地图上,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八路的碉堡不是难事。”
苫米地四楼少将也从阴影里跨前一步,“别忘了,你们还有两个重炮大队的火力支援。”
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南部手枪枪套,“重炮大队很快就能解决掉八路的炮兵阵地。”
助川静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52联队作为预备队,”尚源熊弥的指挥棒突然转向站在角落的中村喜代藏。油灯的光线将中村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根即将折断的枯枝。
中村喜代藏哭丧着脸,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机械地行了个军礼。他胸前佩戴的“武运长久”徽章在灯光下黯淡无光,就像他此刻的眼神。
“105联队作为佯攻部队,”尚源熊弥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从各个路口发起佯攻,牵制八路主力。”
“骑兵大队随时待命,准备截杀溃逃的八路。”
步兵第105联队联队长工藤镇孝面无表情地领命,“属下明白。我部将制造足够大的声势,让八路误判主攻方向。”
骑兵108大队福岛大佐咧嘴一笑,“请阁下放心,我的骑兵会让逃跑的八路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这家伙在庆幸不用像步兵一样上去送死。
野炮兵第108联队荒木大佐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的不安。“我部将全力配合38联队,确保火力压制不间断。”
“诸君还有什么疑问吗?”尚源熊弥点点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作战室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助川静二突然注意到地图桌下有一小滩未干的水渍,当他重新抬头时,正好撞见苫米地少将扭曲的笑容。
“没有疑问就散会。”尚源熊弥的将官刀突然出鞘三寸,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明日此时,我要在八路的指挥部里喝庆功酒。”
刀光闪过,地图上“柏树坡”三个字被齐整地削去一角。
与此同时,在护卫队指挥部里,王泽的手指正沿着沙盘上的等高线缓缓移动。
沙盘旁边,旅长手中的红蓝铅笔在作战地图上标注出一个个区域,“啪”,他手中的红蓝铅笔突然地折断,笔芯在地图上滚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16师团的38联队今天到了县城。”旅长沉声道,铅笔尖重重戳在代表鬼子的旗标上。
王泽的手指突然停在沙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狰狞地暴起。
他缓缓抬头,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杀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的:“这个16师团…真该千刀万剐。”
第213章 鬼子出动
“正愁什么时候去找这群畜生…”王泽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好得很…地狱无门他们偏要闯进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生生磨出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指挥部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这次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云龙诧异地挑眉:“老弟,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师团的鬼子杀气格外重?”
他伸手想拍王泽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那绷紧的肌肉线条让他想起蓄势待发的豹子。
王泽没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旅长。
指挥部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台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旅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反常的动作让李云龙后颈汗毛倒竖。
“江南。”旅长突然开口,单薄的音节像刀片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咔嚓”一声,李云龙手中的搪瓷缸被捏得变形,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都浑然不觉。他的眼角突突直跳,脸上的疤涨得通红:“是这群畜生?!”
“没错,就是他们!”王泽的声音突然拔高,指挥部窗户上的玻璃都跟着震颤。
李云龙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干他娘的!这次非得把这帮杂种全埋在这儿!”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要用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旅长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情报显示,鬼子这次还派了两个重炮大队过来。”
“呵!”李云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鬼子真大方,上次送了一个重炮大队,今天又送来两个。”
“不要大意。”旅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上次我们占了先机,这次鬼子肯定有备而来。”
王泽的指挥棒精准地点在三道口的位置,棒尖在沙盘上戳出一个小坑:“根据地形分析,鬼子重炮应该还是会部署在这一片。”
他转动指挥棒,在地形图上画了个精确的圆圈,“正好在他们的最大射程范围内,能覆盖我方阵地。”
旅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鬼子这次不会让你们的观察员靠得那么近了。”
“那这里就关键了。”王泽的指挥棒“啪”地一声点在青鱼山棱线上,力道之大让棒尖都微微弯曲,“谁控制了棱线,谁就掌握了炮战主动权。”
王泽俯身凑近沙盘,指挥棒在山脊线上缓缓移动:
“如果我们控制棱线…”棒尖突然挑起一面红色小旗,“前沿观察哨就能精准定位鬼子炮兵位置,引导我们的8门重炮越过山体遮蔽实施打击。”
他猛地将棒尖戳向山体背面,“而鬼子因为无法观测我们的阵地,炮弹会像没头苍蝇一样砸在山背面。”
李云龙粗糙的手指在沙盘上比划,“那如果鬼子控制了棱线呢?”
王泽的声音骤然变冷,“那他们通过观察员,就能对我们的炮兵阵地构成一定威胁。”
李云龙皱着眉头凑近沙盘:“老弟,反斜面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吗?”他的手指在模型上比划着,“山体不是能把炮弹都挡住吗?”
王泽摇了摇头,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高抛弧线:“老李,榴弹炮是曲射炮,和加农炮不一样。”
棒尖重重落在反斜面位置,“榴弹炮弹道弯曲,鬼子的150榴弹炮射角最高的能达到65度…”
他突然抓起一枚炮弹模型,沿着山脊曲线抛向沙盘背面,“能像这样翻过山脊,精准砸在反斜面阵地上。”
“不管怎么说…”旅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最好在鬼子出动的时候多派些观察员,能打个先手最好。”
他看了眼外面的夜空,声音低沉了几分:“实在不行退回来就是。”
“可以,天一亮我就派人去。”王泽走到沙盘前,手指精准点在县城四个城门的位置,“我们的侦查员已经守住了城门,鬼子一出城,消息立刻就会传回来。”
旅长点点头,转过头对李云龙说道:“让所有人做好准备,鬼子这次估计很快就会对我们动手。”
夜色如墨,平武县城的城门在刺耳的铰链声中缓缓开启。
生锈的铁门摩擦着石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惊飞了城墙上的夜枭。
横山少佐的坦克中队打头阵,3.2吨的九四式轻型坦克的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将老街上沉积的尘土卷起三尺高。
“全速前进!保持车距!”横山从炮塔探出半个身子,白手套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让那些乡巴佬见识见识装甲部队的厉害!”
坦克后方,38联队的士兵们沉默地小跑着。
刺刀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群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助川静二大佐骑在“白云”战马上,这匹纯白的阿拉伯马是师团长亲自赏赐的。
他突然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喷着鼻息。
“阁下?”参谋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联队长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里,群山轮廓如同蹲伏的巨兽,偶尔闪过的光亮像是猛兽眨动的眼睛。
“我刚才听108师团的人说,那里有能打穿坦克的机关炮?”助川静二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白手套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
参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山影突然亮起一道闪光,转瞬即逝。所有人都僵住了,直到确认没有炮声传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是萤火虫罢了。”助川强作镇定地笑了笑,但握缰绳的手却绷出了青筋。
“传令下去,”他突然提高声调,“各中队保持无线电静默,掷弹筒分队随时准备发射照明弹。”
传令兵慌忙记录时,铅笔尖“啪”地折断,在本子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划痕。
鬼子的行军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在黑暗中蠕动。
打头的坦克中队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山影中,而队尾的辎重队才刚刚踏出城门。
步兵们踩着前面同伴扬起的尘土,绑腿上都结了一层灰白的硬壳,不时有人被路上的碎石绊倒,但立即就会爬起来继续前进。
重炮大队的牵引车缓缓驶出时,月光在炮管上流淌如水。
第214章 根据地做好迎敌准备
炮手们像抬棺材一样小心翼翼地扶着摇摇欲坠的弹药箱,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熊谷中佐的怀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敲击着他的神经。
一门火炮的炮衣被夜风掀起,布料拍打在炮管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吓得周围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
整支队伍就这样沉默地向前蠕动,只有履带碾过石板的咯吱声和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在夜色中回荡。
突然,最末尾的牵引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那是炮架挂钩松脱的声音。熊谷中佐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已经按在了南部手枪的枪套上。
“八嘎!”他无声地咒骂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故障车辆前。
月光下,能看见挂钩弹簧已经扭曲变形。负责检修的士兵面如死灰,裤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熊谷中佐突然拔出军刀,刀尖抵住士兵的咽喉。
一滴冷汗顺着刀刃滑落,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三分钟。”他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修不好就自己躺到车轮底下去。”
就在鬼子出城的时候,城外的山坡上——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动静?”护卫队侦查员王猛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死死扣住望远镜的调节轮。
他粗糙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金属齿轮细微的转动,调节焦距时发出的“咔嗒”声轻得只有身后的赵小虎才能听见。
“等等…”王猛突然屏住呼吸,左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远处传来的异响让他后颈汗毛倒竖——那是金属履带碾过青石板特有的“咯吱”声,中间还夹杂着细微的柴油发动机嗡鸣。
赵小虎慢慢靠上来,两人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五度的寒夜里交织成一片白雾。
“听这动静…”赵小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比风吹枯叶还轻,“好像是鬼子的战车中队。”
王猛纹丝不动地举着望远镜。
月光穿过云层的间隙,在城门口投下斑驳的光影。突然,一个反光点刺入眼帘——那是坦克观察镜反射的月光。
紧接着,九四式轻型坦克的轮廓逐渐清晰,炮塔上站着的军官正挥舞白手套,像招魂幡在夜色中舞动。
“见鬼…”王猛感觉后腰的手榴弹变得异常沉重。
他注意到坦克后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根本望不到头,黑压压的像是一条正在蠕动的巨蟒。“好多人!”他在心中暗叹。
月亮被云层遮住的间隙,王猛趁机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时,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从远处传来。借着重新露出的月光,他看见鬼子队伍后面出现了黑压压的车队轮廓。
“狗日的,连重炮都拉出来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
那些重炮牵引车像一队缓慢移动的钢铁巨兽,每经过一个坑洼,炮管就会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最前面的牵引车突然陷进泥坑,十几个鬼子立刻扑上去推车,活像一群围着腐肉的鬣狗。
“赶紧给指挥部发电报!”赵小虎已经掏出密码本,手指冻得发青却翻页飞快。
他突然僵住——三百米外,一队鬼子斥候正用手电筒扫射山坡。光束掠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照亮了王猛腰间那颗没拧紧的手榴弹保险栓。
两人屏住呼吸,直到光束移开。王猛摸出钢笔时,发现笔帽上结了一层薄冰。
他哈着热气,在电文纸上写下歪扭的字迹:“鬼子出动!确认坦克10,步兵3+联队,重炮16门,坐标…”
三十公里外的根据地指挥部,机要员小李一把扯下耳机。“急电!”她冲向作战室的脚步带翻了凳子。
等王泽赶到指挥部时,屋内已经站满了人。电灯将紧张的人影投在墙上,像一出正在上演的皮影戏。
“老板!”陈大山直起身子,军装后背已经湿透,汗渍在电灯下泛着水光,“侦察兵确认,鬼子至少出动三个联队,还带着坦克和重炮!”
这位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大内总管,声音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手枪套上。
李云龙“砰”地一脚踩在板凳上,“他娘的,小鬼子还真会挑时候!”
王泽快步走到桌前,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大山,立即组织乡亲们转移到防空洞。”他的手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让民兵队协助老弱病残,动作要快!”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是,我马上去安排。”他转身时,腰间的手枪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王泽拿起桌上的电报纸,“看样子,鬼子有可能会趁夜色进攻,我们要先做好准备。”
李云龙微微点头,“确实不得不防。”
“杜三槐!”王泽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军刀劈开指挥部的嘈杂。
守卫营营长杜三槐一个激灵从角落里站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到!”
“你的营都进坑道了吗?”王泽的目光如刀般锐利,在杜三槐沾满尘土的军装上扫过。
“报告老板!”杜三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时间就进去了!”
“平时每个火力点都配足了弹药,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泽点点头,目光转向岳涛:“岳涛,鬼子这次来势汹汹,你的一团立即进入柏树坡坑道。”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我感觉鬼子会从那里主攻,唯有那里他们的大部队才有突破的机会。”
岳涛“啪”地立正,钢盔带勒得下巴发红:“放心,我这就去!”他转身时,腰间的水壶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等等!”王泽突然叫住他,“注意让战士们轮换休息,先留下一部分人值守。”他的目光扫过岳涛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一群睡眼惺忪的兵。”
岳涛连忙点头:“是!我会安排两班倒,每个射击口都有替补人员。”
第215章 王泽准备给行军的鬼子助助兴
王泽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敌军的蓝色小旗把玩着:“鬼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他突然冷笑一声,“这是怕了我们的重炮吧?”
旅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在昏暗的指挥部里划出两道锐利的白光:“不错,鬼子知道他们的重炮射程不及我们。”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沙盘边缘,指甲与木板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白天我们的观察哨,能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那样行军太危险。”
王泽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晚上他们也别想好过!”他的眼睛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李云龙一把按住王泽的肩膀,粗糙的手掌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老弟,你想干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
王泽冷笑一声:“我们不是派了那么多侦查员吗?让他们充当临时炮兵观察员,我要用重炮轰他娘的鬼子!”
“可是夜间炮击精度太低了。”旅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大部分的炮弹都会打偏。”
王泽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支,毫不在意:“大不了费点炮弹!反正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的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胡为民闻言猛地站直,此刻像打了鸡血:“老板,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王泽挥了挥手:“去吧。”他的目光追随着胡为民离去的背影,后者几乎是跳着冲出了指挥部。
很快,炮兵阵地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胡为民扯着嗓子喊:“装定诸元!距离,方位角175!”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支离破碎,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旅长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上的咬痕——那是上个月战况最激烈时留下的牙印。
昏黄的灯光下,能看清钢笔上斑驳的掉漆痕迹,记录着无数个不眠之夜。
汪团长猫着腰凑到李云龙耳边,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你老弟现在都这么打仗?”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可不?你没见过上次打25旅团。”
他粗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炮弹飞行的轨迹,“老弟硬生生轰了鬼子一两个小时,几千发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半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三道口那边的小土坡,硬是被炮弹削下去两米多。炮管都打红了,浇上去的水直接变成蒸汽,滋啦滋啦响。”
汪团长惊得张大嘴:“我要是每次开战前也先来上这么一出,那仗打得该有多轻松啊!”
“这种打法只适合他。”旅长突然插话,他摘下眼镜,用沾着硝烟味的衣角擦了擦镜片:“咱们八路军学不会。”
几人说话间,胡为民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
“老板!”他的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155加农炮和150榴弹炮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王泽猛地从沙盘前抬头,额头上的青筋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鬼子现在到哪儿了?”
李云龙连忙回道:“侦查员报告,鬼子先头部队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进入23公里射程!”
王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鬼火。他大步跨到通讯兵面前,“告诉王猛,我要鬼子每一步都走在炮弹上!”
通讯兵小张奔跑时带起的风,吹得墙上的作战地图哗啦作响,那张布防图一角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李云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混合着多日未换洗的汗酸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老弟,”他用手肘重重捅了捅王泽,力道大得让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撞翻沙盘,“这次准备打多少发?”
粗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炮弹飞行的弧线,“要不要破上次打25旅团的记录?”
王泽没有立即回答。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老李,”王泽突然转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怀表,表面已经被摸得发亮,“你说鬼子怎么走得那么慢呢?”
李云龙闻言“嗤”地笑出声来:“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你也太猴急了,阎王爷还能忘了收人?”
“不行,我等不了了!”王泽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翻了李云龙手边的搪瓷茶缸,“老子去炮兵阵地迎接他们!”
李云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弟,你不在这里,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怎么办?”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王泽的皮肉,留下几道白印。
“你在这儿守着吧,我打完就回来。”王泽抓起钢盔,挣脱他的手,动作快得像阵风。他腰间的手枪套擦过桌角,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望着远去的王泽,汪团长瞪圆了眼睛:“这又是什么癖好?”他手里的铅笔笔尖“啪”地折断,断掉的铅芯蹦到了旅长面前。
李云龙无奈地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在胡茬上擦出沙沙的声响。
“我老弟打鬼子,最喜欢亲自动手。”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已经磨破的鞋子上,“上个月打25旅团,他一个人就打了几百上千发炮弹。”
一边说着,李云龙就要往外冲,动作快得像头出笼的豹子:“不行,旅长,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浪费太多炮弹!”
他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显然也想趁机过过炮瘾。
“李云龙!你给我站住!”旅长的怒喝如雷霆炸响。
还没踏出大门的李云龙被一把揪住后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般精准,正好卡在他军装衣领的铜扣上。
李云龙被拽得一个趔趄,帽子歪到一边。他梗着脖子想挣脱,却发现旅长的手纹丝不动——那是在战斗中练就的力道。
“旅长!”李云龙急得直跺脚,军靴在地板上砸出闷响,“我老弟疯起来能把炮弹打空!我得去看着他!”
“闭嘴!”旅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的一只手仍死死拽着李云龙的后领,将布料都攥出了褶皱,“老子还不知道你?”
李云龙泄了气,肩膀垮了下来。他伸手扶正帽子,绑腿带在地上扫出一小片扇形痕迹:“得,听您的。”
但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目光不时瞟向窗外的炮兵阵地,显然没死心。
第216章 鬼子冒着重炮行军
十几分钟后,第一门155加农炮发出震天怒吼。
炮口制退器喷出的烈焰将整片山坡照得如同白昼,炽热的气浪掀起的尘土扑簌簌落在指挥部的窗棂上,细小的沙粒在玻璃上敲出密集的脆响。
王泽松开拉火绳,炮绳在他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火药残渣,立即凑到观测镜前。透过弥漫的硝烟,能看到炮弹划破夜空的尾迹,像一道燃烧的流星。
“命中公路北侧250米!”侦查员很快传回了数据。
胡为民一把抓过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调整坐标,加农炮三发急速射!”
他转头对刚拉完炮绳的王泽解释道,嘴角沾着的火药灰随着说话簌簌落下:“虽然夜间精度差,但覆盖射击总能蒙中几发。”
说着用袖子擦了擦被硝烟熏得通红的眼睛。
王泽点点头,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又一发炮弹推入炮膛时,黄铜弹壳与钢制炮闩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预备——”胡为民的吼声在炮位上回荡。所有炮手放开耳朵,同时张大嘴巴——这是王泽教他们减轻炮击冲击的小技巧。
“放!”
八门155加农炮同时怒吼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
王泽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将军帽直接掀飞。
远处鬼子的行军路线上,突然绽放出八朵橘红色的火球,爆炸的闪光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
首发炮弹试射的时候,走在队伍中的助川静二大佐正指挥部队前进,他的白手套还保持着指挥手势。
突然,远处落下的高爆弹轰然爆炸,爆炸的强光将他的白手套映成了诡异的橙红色。
他胯下的战马“白云”惊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马嚼子上的铁环哗啦作响,在爆炸的间隙中格外刺耳。
“炮击!注意隐蔽——”
助川的吼声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
他下意识勒紧缰绳,“白云”的前蹄重重落下,月光下,能看清战马因惊恐而暴突的眼球,和嘴角渗出的血沫——那是咬破马嚼子时留下的。
那发155mm炮弹落在公路北侧250米处的荒地里,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
热浪裹挟着硝烟猛然扑来,助川的军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飞溅的碎石如霰弹般呼啸而过,在他笔挺的制服上撕开几道细长的裂口。
“八嘎!我们被发现了!这是试射!全军加速前进!”助川抽出军刀,刀尖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银弧。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变调,喉结在紧绷的领口上下滚动。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士兵们被硝烟呛得喘不过气。
最前方的横山少佐从坦克炮塔探出半个身子,九四式坦克的观察镜反射着远处的火光。
他一把扯下白手套,露出满是老茧的右手:“八嘎!八路大晚上的开炮,是炮弹多得没地使了吗?”
坦克发动机发出垂死般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
没给鬼子太多时间,加农炮的三发齐射接踵而至,炮弹落点散布极大。
一发偏离公路近百米的炮弹在野地里炸出直径十米的弹坑,掀起的石块像炮弹般砸倒了几个外围的辎重兵。
二等兵鸣人被一块飞来的石块砸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跪在地上咳出带血的唾沫,却看见自己的钢盔滚进了弹坑,里面还装着未婚妻的照片。
“妈妈…妈妈…”一个新兵蜷缩在路边,双手抱头喃喃自语,绑腿已经尿湿了一大片。
他身边的伍长狠狠踹了他一脚,却因为动作太大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钢盔,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散开!快散开!”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刀刃在炮火中忽明忽暗。
他的命令反而让队伍更加混乱,几个士兵慌不择路地撞在一起,三八式步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又一发炮弹落在辎重队附近,受惊的骡马挣脱缰绳径直冲进行军队伍,撞飞了三四个士兵,马蹄踏在某个倒霉鬼的肚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有人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医护兵早被气浪掀到了路边的水沟里,医药箱散落一地,绷带被夜风吹得四处飘舞,像招魂的白幡。
熊谷中佐的炮兵大队更是乱成一团。一门150榴弹炮的炮班全体扑倒在泥地里,任由珍贵的火炮歪倒在路边。
观测员死死抱着测距仪,像抱着救命稻草,完全没注意到镜片已经碎裂。
“八嘎!都给我起来!”熊谷抽出军刀,刀尖却在不停颤抖。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震得他单膝跪地。
留意到远处的炮火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助川静二猛地勒住缰绳,在炮火闪烁的间隙中,他看见十几个士兵像受惊的野兔般四散奔逃。
他们慌不择路地冲向路边山坡,钢盔带子松散地拍打着面颊,在硝烟中发出的脆响。
一个瘦小的新兵被弹坑边缘的碎石绊倒,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他的钢盔“咣当”一声滚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最终停在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旁。
“不要往边上跑!没用!助川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军刀在炮火映照下划出一道颤抖的银光。刀身上的血槽反射着爆炸的火光,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加速通过炮击区!保持队形!他嘶声怒吼,话音未落便被新一轮的爆炸声吞没。
前方的坦克中队此时被迫减速。横山少佐透过观察窗,他看见前面的步兵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正拼命拽着两个吓傻的新兵,三个人在坦克前方跌跌撞撞,像喝醉酒的傀儡。
“轰!”
一发炮弹落在坦克前方五十米处,冲击波震得车体嗡嗡作响。
横山少佐的脑袋狠狠撞在炮塔内壁上,钢盔带勒进下巴的肉里。
“八嘎!”横山狠狠踹了驾驶员座椅一脚,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军靴尖沾上了驾驶员的血——刚才那发近失弹震碎了驾驶员的鼻梁。“直接碾过去!”
他冲着通话管咆哮,声音在金属管道里扭曲变形。
第217章 王泽越打越起劲
驾驶员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要了命。一发炮弹落在右侧十米处,爆炸的气浪将坦克右侧履带掀离地面三十公分。
车体倾斜的瞬间,横山少佐的太阳穴重重磕在炮闩上,温热的鲜血立刻糊住了右眼。
“左转!左转!”他胡乱抹了把脸,透过血雾看见前方有个瘸腿的士兵正拼命挥手,那是他的传令兵。
坦克猛地一个转向,传令兵惊恐的脸在观察窗前一闪而过,接着就是车体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横山少佐闭上眼睛,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车舱里,炮手突然剧烈呕吐起来,胃酸混合着晚饭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弥漫。
“继续前进!不许停!”横山少佐扯开领口,铜纽扣崩飞出去,在装甲板上弹出一串脆响。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几个士兵正把那个玉碎的同伴拖到路边,丢进排水沟里。
在持续不断的炮击中,行军纵队像条受伤的巨蛇,在公路上扭曲前进。虽然直接命中不多,但每一次爆炸都让士兵们心惊胆战。
“阁下!我们损失太大了!“铃木大佐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队伍,破碎的镜片扎进右眼睑,血水混着冷汗在脸上冲出几道污痕。
他抓住尚源熊弥的马镫时,左手还挂着半截被弹片削断的小指。
尚源熊弥连头都没低,胯下战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月光下,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炮火闪光,嘴角突然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传令!全速推进!”他猛地抽刀劈向路边一棵小树,刀刃卡在树干里嗡嗡震颤,“八路的炮弹都在给田地施肥呢,没什么可怕的!”
确实,因为视线的原因,大多数炮弹都偏离了目标。
一发155mm炮弹在辎重队后方二百米爆炸,只惊飞了几只乌鸦。
但近失弹的冲击波掀翻了三辆弹药车,十几个士兵像布娃娃般被抛进沟渠。一个被气浪掀翻的机枪手爬起来时,发现自己的钢盔里盛满了不知是谁的碎肉。
“他们在浪费弹药!你知道一发155炮弹值多少钱吗?帝国都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尚源熊弥的声音像生锈的刀鞘摩擦般刺耳。
他突然扬刀指向一个蜷缩在路边的伤兵:“你!起来!”
当那个腹部插着弹片的士兵挣扎着爬起时,他竟笑出了声:“看见了吗?废物都能活下来!”
铃木大佐看着那个伤兵没走两步就吐血倒地,胃里一阵翻涌。
尚源熊弥却已策马向前,马蹄毫不留情地踏过垂死士兵的手指,他的军服下摆被鲜血喷溅上点点红色。
“加速!加速!”尚源熊弥的军刀不断拍打在溃兵背上,路过一辆燃烧的卡车时,他随手抓过一个通讯兵:“告诉熊谷,再丢一门炮就切腹!”
火焰在他眼睛里投下跳动的红光,映出里面两个扭曲变形的瞳孔。
炮弹仍在呼啸,但尚源熊弥的马蹄声比爆炸更令士兵胆寒。
有个瘸腿的伍长躲闪不及,被他纵马撞飞,钢盔在公路上滚出老远,里面黏着的脑浆画出一道暗红的轨迹。
“诸君!”他突然勒马转身,刀尖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想活命就赶紧往前跑!”
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混着炮弹爆炸的轰鸣,像夜枭的嘶鸣。
在他身后,一发偏离的炮弹正好落在伤兵聚集处,残肢断臂雨点般砸在慌不择路的士兵背上。
炮兵阵地上,胡为民弯腰凑近王泽耳边,被硝烟熏哑的嗓音里带着迟疑:“老板,夜间射击效果不理想。是否暂停炮击?”
王泽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聚焦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击杀鬼子19头,奖励m1A1式155mm加农炮炮弹100万发,青霉素粉剂瓶…”
炮火映照下,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这么多炮弹,根本打不完,更别提那1万瓶青霉素,不知能救活多少人。
“不,继续打。”王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炮管上敲击着,金属的震动顺着指尖传来,“打到天亮。”
胡为民倒吸一口凉气,被硝烟呛得直咳嗽。他瞥了眼堆积如山的炮弹壳,又看看远处一闪一闪的火光,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可是…”
“我要的不是杀伤多少鬼子。”王泽打断他,顺手接过战士递来的炮绳,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要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胡为民看见自家老板眼底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被炮声吓疯的鬼子俘虏——那家伙直到被拖走时还在念叨“炮弹来了”。
“装定诸元!”胡为民转身吼道,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狠劲,“加农炮5发齐射!”他狠狠踹了脚旁边发呆的弹药手,“发什么愣?没听见老板说要打到天亮吗?”
炮位上顿时忙碌起来。
装填手们赤裸的上身汗流浃背,在月光下泛着水光。一发发炮弹推入炮膛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像是为这场“恐吓射击”打着节拍。
又一轮炮击开始了,爆炸的闪光将王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物资增加的提示,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当又一发炮弹呼啸出膛时,他顺手摸出口袋里的水果糖——这是系统刚才奖励的——丢给了路过的小通讯员。
指挥部里,旅长正在电文上签字,窗外的炮声震得墨水瓶里的液体微微荡漾。
他突然轻笑一声,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折线,像极了夜空中交错飞驰的炮弹轨迹:“这下鬼子该知道,什么叫做‘财大气粗’了。”
李云龙一脚踩在板凳上,绑腿上的泥块簌簌落下。
他抓起旅长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叶梗粘在胡茬上:“要我说,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拿炮弹砸核桃!”
茶水随着他的大笑从嘴角溢出,在已经斑驳的地图上又添了几点茶渍。
汪团长盯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炮火闪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我打了一辈子仗,头回见人这么个打法…”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真他娘的…奢侈。”
“奢侈?”李云龙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缸底残留的茶叶震得跳了起来,“这你就觉得奢侈了啊,我估计才刚开始。上个月这小子就为了图省事,火炮两个小时打出去的炮弹,够咱们全军用好几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所有榴弹炮和迫击炮齐射,我当时就在旁边,耳朵聋了三天!”
旅长的钢笔突然在电报纸上戳了个洞。
第218章 榴弹炮也开火了
旅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你们知道王泽以前给的磺胺值多少钱吗?”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就那一百瓶,让我们八路军从此摆脱了经费短缺的困境。”
汪团长倒吸一口凉气,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前空空的口袋。
李云龙趁机抓起旅长的钢笔,在电报纸背面算了笔账:“看我老弟这样子,今晚怕不是要打个通宵。按这么个打法,今晚起码…”
他瞪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数字,突然爆了句粗口,“够老子装备十个团!”
“所以我说,”旅长慢条斯理地拿回钢笔,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这种打法只适合他。”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出的却是《关于节约弹药的若干规定》。
汪团长突然站到窗前,炮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你们听——”远处的炮击节奏突然变了,从杂乱无章变得错落有致,“这小子还打出花样来了!”
李云龙一个箭步窜到窗口,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狗日的!这是拿鬼子当活靶子练兵呢!”
他转身抓起电话又放下,“算了,让他玩吧,反正…”话没说完,又一轮炮击开始了,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旅长摇摇头,把写好的文件塞进公文包。
包角的皮革已经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棉麻衬里。他看了包里的《持久战纲要》,又看看窗外烧红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与指挥部的淡定不同,尚源熊弥此刻的模样与刚开始的威风凛凛已是天壤之别。
他那件笔挺的将官服沾满了泥浆,镀金的肩章被弹片削去一角,在月光下残缺地反射着微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炮击,鬼子的先头部队刚踉踉跄跄地走出七公里地。
士兵们的绑腿早已被泥浆浸透,每走一步都会从牛皮靴里挤出暗红色的泥水——那是血水混合着太行山特有的红土。
队伍像条被斩成数段的蚯蚓,在公路上扭曲蠕动,钢盔反射的月光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银线。
“前方…进入危险区域…”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手里的信号旗不知何时只剩半截旗杆。
话音未落,又一阵的炮声从远处传来——不同于加农炮尖锐的破空声,这次是150榴弹炮特有的沉闷呼啸。
“是重榴弹炮!”助川静二的吼声已经嘶哑得不成人调。
他的战马“白云”早被弹片击毙,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队伍中间。灌满泥水的军靴每迈一步都发出“咕叽”的闷响,仿佛在咀嚼着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刚扑倒的瞬间,八发150mm榴弹便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段公路掀成了沸腾的血肉火锅,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弹片横扫而过。
一个机枪分队连人带枪被抛向半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在空中扭曲变形,宛如孩童随手拧坏的铁丝玩具。
“加速!加速前进!”助川的嘶吼被新一轮炮火轻易碾碎。
他此刻正用沾满泥土的白手套死死按住左耳——那里有个豁口正汩汩涌出温热的鲜血。
硝烟弥漫的视野里,新加入的炮火正把行军纵队撕成碎片。士兵们像被捣毁蚁穴的蚂蚁般四散奔逃,有几个甚至跳进了漂浮着冰碴的刺骨河沟。
横山少佐的坦克中队也陷入混乱。一发150榴弹在领头坦克20米外爆炸,冲击波将炮塔观察镜震得粉碎。
“八嘎!这是150榴弹炮!”横山吐出嘴里的玻璃碴,发现通话管里全是驾驶员歇斯底里的尖叫。
透过裂开的观察窗,他看到外面的步兵正被弹片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最可怕的是炮击节奏的变化。
加农炮与榴弹炮形成了完美的火力补充,炮弹落点渐渐形成一张死亡之网,将他们牢牢罩在其中。
“阁下!必须改变路线!士兵们…撑不住了…”铃木大佐踉跄着跑来,破碎的镜片上溅着暗红的污渍。
尚源熊弥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腕表。表盘玻璃皲裂如蛛网,指针却仍在缓慢爬行——两小时过去,他们才走完一半路程。
“怎么可能……”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喉结在染血的领口下滚动,“八路哪来这么多炮弹?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窝在这穷山沟里干啥?”
嗓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继续前进!不许停!”尚源熊弥的军刀劈开硝烟,刃上凝着暗红的水珠。
右耳仍在渗血,整个世界仿佛隔了一层棉絮。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辎重队的骡马发狂般拖着弹药箱冲进黑暗,一个士兵被缰绳缠住脚踝,惨叫着被拖进弹坑;
伤兵们拄着步枪蹒跚前行,身后蜿蜒的血迹转眼被踩成烂泥。
更远处,熊谷中佐的炮兵正徒手推拽陷进弹坑的150榴弹炮。十几个人的手掌在冻土上磨得白骨森森,却仍抵不过钢铁的重量。
又一发炮弹尖啸着落下,路边的里程碑炸成霰弹。碎石横扫而过,队伍里顿时倒下十几人。
没有人停步。
他们只是机械地跨过同伴的躯体,像一群被炮火驱赶的幽灵,在永无止境的炼狱中缓慢蠕动。
炮兵阵地上,胡为民咧开了嘴,牙齿在被火药熏黑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扶着腰慢慢直起身子,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连续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炮击,让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老板,”他拍了拍发热的炮管,烫得直甩手,“要不要歇一会儿?弟兄们都快累趴下了。”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瘫坐在地上的装填手。
话没说完,一阵夜风吹来,掀翻了炮位旁堆积如山的空弹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王泽闻言头也不抬:“歇啥?鬼子这会儿肯定比咱们惨十倍。去,让人把新兵团叫来,他们打炮不行,搬炮弹还是可以的。”
很快,高振华带着新兵团的小伙子们跑步赶到。这些新兵虽然动作不如老兵娴熟,但胜在体力充沛。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战士看着155加农炮巨大的炮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班、班长,这炮弹好粗…”
第219章 鬼子到了三道口
“少废话!”炮长踹了他一脚,“照我教的步骤来!”说着示范了一遍装填动作,黄铜弹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战士们正替换时,李云龙猫着腰溜了过来。他不知从哪弄了副炮兵观测镜挂在脖子上,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让老子也开开眼,”他搓着手凑到观测位,“不是说你们这观测设备能定位鬼子位置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王泽看着这个和影视剧中完全不一样的李云龙,无奈地说道:“隔着十几公里,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啥?”
说着让通讯员递给他一份刚送来的观察报告,“要看就看这个,侦察兵标注的鬼子位置。”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开始往逗比方向发展,倒是给王泽添了些乐趣。
李云龙接过报告,借着炮口焰的闪光仔细查看:“嘿!距离米,鬼子坦克?”他转头对瞄准手喊道,“给老子往这儿轰!”
“参数确认。”胡为民亲自复核了一遍射击诸元,“距离,方位角085,高爆弹三发。”
李云龙拉动炮绳。
“轰——轰——轰——”
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炮弹精准地落在目标区域,虽然隔着十几公里看不真切,但观测员很快传来确认电报:“命中鬼子坦克附近,疑似击毙鬼子军官一名!”
“怎么样?”李云龙得意地挑眉,脸上的火药灰随着肌肉抖动簌簌落下,“老子这三炮值三发炮弹钱吧?”
他拍了拍身边看呆的新兵,钢盔带子勒得那小伙子下巴发红,“愣着干啥?继续装填啊!”
王泽一把夺回观测镜,镜片上还带着老李脸上的油汗:“你狗日的跑过来,把旅长他们扔在指挥部合适么?”
说着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面立刻多了几道油印子。
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掸了掸军装上的火药渣:“那有啥?我跟他们说是来找你,让你收着点,节约点炮弹,他们就同意了。”
他眨巴着眼睛,活像个偷了油的老鼠。
“滚!”王泽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弹箱,“那你狗日的刚才打得比老子还欢?你说那三发炮弹是谁打的?”
李云龙蹲下身,捡起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起战术图:“那咋办,我又说不动你,只好和你同流合污。”
树枝尖在“青鱼山”三个字上重重戳了个洞,“不过说正经的,按你说的,明天鬼子肯定要派炮兵观察员,我们干嘛不想想办法把它收拾了?”
王泽蹲到他对面:“有道理,嗯,依我看鬼子八成会把观察员派到青鱼山棱线,用旗语指挥炮击。”
说着夺过树枝,在图上划了道弧线,“你负责带人把他们清理掉,并且保护我们的观察员。”
“我给老团长说,让他去。”李云龙突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
王泽眯起眼睛:“你狗日的打什么鬼主意?”月光下,他能看清老李脸上每道皱纹里藏着的算计。
李云龙嘿嘿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犬齿:“明天鬼子要是在你们阵地上碰得头破血流…”树枝猛地戳向地图上标注的“三道口”,“老子就去抄了他狗日的后路!”
远处又一轮炮击开始了,爆炸的闪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掩体上,忽长忽短。
王泽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捶在泥地上:“还真有可能!你看鬼子这会儿挨了那么多炮都不退…”
他指了指观测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炮击数据,“说明他们铁了心想要收拾我们。”
李云龙凑过来,身上的硝烟味呛得王泽直皱眉:“那咱们说定了?你们在前面顶住,老子去断他们后路!”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王泽一把拽住。
“等等!”王泽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就着灯光快速画了几笔。
“你不能急,我们这边有碉堡坑道,可以最大限度地消耗他们的兵力。到时候我们再出手就容易多了。”
本子上简陋的箭头和圆圈渐渐组成一个包围网的形状。
李云龙看得两眼放光,突然抢过本子撕下那页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了下去:“这样稳妥!”
他被纸团噎得直翻白眼,却还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王泽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活宝,远处又一轮炮火齐射的闪光将两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当两个小时后,鬼子部队终于跌跌撞撞地抵达三道口。
士兵们像行尸走肉般瘫倒在岩石背后,钢盔歪斜,绑腿散开,军靴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
有人抱着步枪瑟瑟发抖,有人机械地啃着饭团,更多人直接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离水的鱼儿。
尚源熊弥强打精神,用半截军刀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的将官服下摆被炮火燎得焦黑,左腿裤管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中村君!”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立刻派出队伍占领周围高地,驱逐八路的观察哨!”
中村喜代藏猛地挺直脊背,钢盔“咣当”一声磕在身后的岩壁上。左脸颊的弹片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军服领口。
“嗨!”他下意识应答,转身时军靴却绊上了一具尸体——
那是他的传令兵,此刻正以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后背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锯齿状弹片,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很快,十几支精疲力尽的搜索队被派出。
一支小队刚爬上山坡就踩中了地雷。
爆炸声惊起一群乌鸦,黑色的羽毛混着血肉碎片雨点般落下。
幸存者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直到中村喜代藏亲自提着军刀在后面督战:“前进!懦夫统统切腹!”
护卫队侦查员王猛在一百米外的山脊上目睹这一切。
他放下望远镜,镜片上沾着晨露。“撤。”他对身旁的赵小虎打了个手势,“让这帮杂种先得意会儿。”
两名护卫队侦查员的身影渐渐模糊,他们临走时在岩石缝隙里精心布置的两颗诡雷,在萧杀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随着护卫队侦查员撤走,这一场持续四个多小时的炮击终于划下了句号。
尚源熊弥拄着半截军刀,踉跄着走向临时指挥所。
军刀断裂的截面参差不齐,随着他的步伐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的鞋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靴筒里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黏稠的脚印。
“立即清点损失!”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第220章 战斗从棱线争夺开始
传令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队伍中穿行,手中的登记簿很快就写满了。
“报告!”铃木大佐的声音颤抖着,“此次炮击中,我军一共玉碎1729人,其中第38联队减员423人…第52联队… 炮兵大队损失3门150榴弹炮…辎重队损失23辆运输车…”
他顿了顿:“八路打出的炮弹有上万发!”
尚源熊弥突然转身,残缺的军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芒。
“诸君!你们听到了吗?他们用了上万发重炮炮弹,只对我们造成一千多人的伤亡!”
他嘶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堂堂帝国的蝗军,竟被几发炮弹吓破了胆!”
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挣扎着站起来,颤抖着举起步枪:“天、天蝗陛下…万岁…”其他鬼子渐渐抬起头,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狂热。
“没错!”尚源熊弥的声音突然提高,“为了天蝗陛下!”
他用军刀指向远处的山峦,“那些土八路以为几门炮就能阻挡我们?今天,就让这些支那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熊谷中佐蹒跚着走来,虽然右耳处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眼神却异常凶狠:“阁下,炮兵大队已经重整完毕,随时可以展开阵地!”
“很好!”尚源熊弥点点头,转向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听见了吗?我们的重炮还在!等天亮后,就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付出代价!”
“熊谷君,矢野君,立即带人在反斜面构筑炮兵阵地!天亮前必须完成!”他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炮兵观察员现在就前出,准备为帝国的炮兵提供坐标指引。105联队派精锐保护,务必确保观察哨安全!”
“哈衣!”熊谷中佐和矢野中佐立刻行动起来,指挥两个大队在三道口的反斜面布置炮兵阵地。
尚源熊弥转向剩余的部队,“除了伤员集中到东侧山坳,其余人按预定计划准备战斗!他的声音突然低沉,诸君,今日之战,关乎帝国陆军荣耀。
在军官的催促下,鬼子们开始机械地整理装备。
一个老兵用沾血的手帕反复擦拭步枪枪机;年轻的补充兵把家书塞进钢盔衬里;医护兵给每个士兵发了两片甲基苯丙胺药片。
他们的动作迟缓如提线木偶,但眼中的恐惧已渐渐被药物和洗脑催生的麻木决绝所取代。
38联队和105联队很快开始在夜色下朝根据地进发。
炮兵团阵地上,王泽和战士们还瘫坐在地上休息,他累得连系统提示都没力气看。
滚烫的炮管还在冒着缕缕白烟,周围的空弹箱堆积如山。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屁股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他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用沾满火药灰的大手重重拍了拍王泽的肩膀:“老弟,团长已经派人带着观察员出发了,有一个满编连,都是能打硬仗的老兵。”
王泽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眉头紧锁:“没特意嘱咐他们小心点?鬼子肯定也派出了侦察兵,说不定已经先到了青鱼山。”
“嘿!”李云龙眼睛一瞪,烟灰掉在磨破的膝盖上都没顾上拍,“团长还用你操心?”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打仗经验甩你几条街。”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清脆的三八式步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李云龙眯起被硝烟熏红的眼睛:“听这声儿,准是鬼子的侦察队。”
紧接着又是一阵交火声,这次夹杂着德制手榴弹特有的闷响。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这动静,是咱们的人跟鬼子侦察队干上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嘿,还有捷克式的点射。”
王泽刚要说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钢盔歪在一边,脸上全是黑灰:“报告!青鱼山方向发现鬼子,至少两个小队,看样子是专门护送炮兵观察员的!”
李云龙“腾”地站起来,烟头往地上一摔,溅起几点火星:“他娘的,还真让你说着了!”
王泽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老李,马上派人通知团长,让他立即增援。”
他望向青鱼山方向,眼神锐利,“我估计鬼子想凭借那十几门重炮和我们的炮兵较量,所以这一仗青鱼山棱线争夺是关键。”
李云龙也想起青鱼山的重要性:“放心吧,我马上去找团长。”
此刻青鱼山,八路军侦察连和鬼子两个小队打得火热。
八路军侦察连的战士们趴在棱线背坡的乱石堆后,枪管上缠着布条防止反光,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霜。
“连长,那边的鬼子摸上来了!” 趴在最前面的战士王峰压低声音,手指向山脊另一侧。
只见十几个黑影正借着岩石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棱线爬来,刺刀和钢盔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冷光。
侦察连长苏伦眯起眼睛,缓缓抬起手,战士们的手指悄悄扣上扳机。
“打!”
“哒哒哒——”捷克式机枪骤然开火,子弹横扫过去,瞬间撂倒四五个鬼子。其余鬼子反应极快,立刻翻滚躲避,同时架起歪把子机枪还击。
“砰!砰!” 毛瑟步枪精准点射,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探出头,就被爆了头,钢盔“当”的一声滚下山坡。
“手榴弹!” 苏伦大吼。
几颗德制大瘤子手雷划出弧线,在鬼子藏身的岩石后炸开,碎石和弹片四溅,惨叫声响起。
但鬼子训练有素,剩余士兵立刻散开,依托地形反击。
“八嘎!机枪压制!” 一个鬼子军官挥舞军刀,两挺歪把子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火星四溅,压得侦察连抬不起头。
“连长,鬼子火力有点猛,咱们避一下吗?” 王峰刚喊完,一发子弹“嗖”地擦过他的耳朵,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苏伦咬牙:“不能退!棱线丢了,炮兵就瞎了!”
双方陷入僵持,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鬼子小队装备精良,枪法精准,但侦察连占据有利地形,利用岩石和灌木丛作掩护,不断变换射击位置,让鬼子难以锁定目标。
“狙击手!干掉那个军官!” 苏伦低吼。
侦察连的狙击手老唐缓缓移动枪口,十字准星稳稳套住那个挥舞军刀的鬼子小队长。
“砰!”
子弹精准命中眉心,鬼子军官仰面栽倒。但其余鬼子并未慌乱,一个军曹立刻接替指挥,嘶吼着让士兵继续进攻。
“掷弹筒!”鬼子军曹大喊。
第221章 血色棱线
“咚!”一发掷弹筒炮弹在侦察连阵地附近炸开,碎石飞溅,两名战士被弹片击中,闷哼一声倒下。
“妈的,鬼子有掷弹筒!” 王峰咬牙骂道,迅速拖回伤员,撕开急救包包扎。
苏伦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侦察连迟早会被鬼子火力压制。他猛地抄起一颗手雷,大吼道:“二排掩护,一排跟我上!”
“杀!” 战士们怒吼着跃出掩体,一边冲锋一边开火,手雷雨点般砸向鬼子阵地。爆炸的烟尘中,双方短兵相接,刺刀和工兵铲狠狠碰撞,鲜血飞溅。
一个鬼子挺着刺刀冲来,苏伦侧身一闪,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个鬼子刚举枪瞄准,就被王峰一枪爆头,脑浆喷在岩石上。
但鬼子同样凶悍,一个老兵猛地扑倒一名八路军战士,刺刀狠狠捅进胸膛。战士临死前拉响腰间的手雷,和鬼子同归于尽。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双方短暂分开,各自退回掩体喘息。棱线上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岩石缝隙流淌,在低温下渐渐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连长,鬼子增援!” 观察哨突然大喊。
苏伦抬头望去,远处山坡上,又一支鬼子小队正快速逼近,刺刀在晨光中闪烁。
“妈的,鬼子也拼命了!”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转头吼道:“准备战斗!死也要守住棱线!”
战士们默默检查弹药,咬紧牙关,枪口再次对准了冲上来的敌人……
“同志们,杀啊——!”
一声震天怒吼从山脊后方炸响!
汪团长亲自率领前锋一个营的战士如猛虎般冲上棱线,捷克式机枪“哒哒哒”喷吐火舌,瞬间扫倒七八个鬼子。
毛瑟步枪齐射的爆响连成一片,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得鬼子小队抬不起头。
侦察连战士们精神大振,王峰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大笑:“团长来了!干死这帮狗日的!”
“手榴弹!覆盖射击!”
几十颗德制大瘤子手雷呼啸飞出,在鬼子藏身的岩石后炸开一连串火团。
残存的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一个军曹拖着断腿还想爬走,被苏伦一枪撂倒。
“冲上去!一个不留!” 汪团长挥枪怒吼。
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鬼子残兵,刺刀寒光闪烁,惨叫声中,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鬼子被捅成了血葫芦。
“快!巩固阵地!鬼子肯定还会反扑!” 团长喘着粗气下令。战士们立刻分散警戒,机枪手架起捷克式对准山下,迫击炮班迅速测算射击诸元。
还没等他们喘匀气——
“呜——呜——” 山下突然响起凄厉的鬼子鬼子冲锋哨!
“团长!山下!鬼子大部队!” 观察哨声音都变了调。
汪团长抄起望远镜一看,顿时心头一沉——
黑压压的鬼子如蚁群般涌上山坡,钢盔反射着冰冷的晨光,刺刀组成一片死亡森林。至少一个满编大队的鬼子,正以散兵线疯狂扑来!
“是105联队的畜生!” 三营长郑大虎牙咬得咯咯响,“少说上千号人!”
“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汪团长一把扯开领口,嘶声吼道:“机枪封锁山腰!迫击炮给我往人堆里砸!”
“哒哒哒——!” 十几挺捷克式同时开火,子弹如镰刀般割倒第一波冲锋的鬼子。82迫击炮“咚!咚!”怒吼,炮弹在鬼子密形队形中炸开一团团血雾。
但鬼子实在太多了!
“杀给给——!”鬼子军官挥舞军刀,小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掷弹筒“咻咻”发射,炮弹在八路军阵地接连爆炸,两名机枪手当场牺牲。
汪团长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他的棉军衣被荆棘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一发子弹“嗖”地擦过耳际,打得石屑飞溅。
“三营长!带人从西侧绕过去!”汪团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渍,转头对迫击炮排长吼道,“给老子打掉那个掷弹筒!”
三门60迫击炮立刻调转方向。
炮手们的手指冻得发红,却灵活地调整着射角。“咚—咚—咚—”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在鬼子掷弹筒周围炸开一团团黑烟。
“打偏了!”观测员急得直跺脚,“再向右修正!”
山脊另一侧,鬼子大队长吉田少佐正趴在弹坑里。
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块,右脸颊被碎石划出一道血痕。“八嘎!快发信号!”他踹了一脚身旁的通讯兵,“让炮兵开火掩护!”
通讯兵哆哆嗦嗦地摇动野战电话,却发现线路早已被炸断。他刚要换旗语,一发迫击炮弹正中身旁,“轰”地一声将他掀翻在地。
“大队长!我们被压制了!”一个军曹爬过来报告,钢盔上布满了凹痕,“支那军的机枪火力太猛!”
吉田少佐掏出手枪,“啪”地打在一块岩石上:“不许退!为了天蝗陛下,必须拿下棱线!”
他转头对传令兵吼道,“让第三中队派人从东面迂回!”
东面的灌木丛中,三营长郑大虎正带着一个排偷偷迂回。他们身上披着用枯草编成的伪装,捷克式机枪的枪管上缠着布条以防反光。
“营长,有动静!”一个战士压低声音,手指向山坡下方。只见前面三十多个鬼子正猫着腰往上爬,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郑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狗日的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等他们再靠近点…”他缓缓举起右手,战士们悄悄拉动了枪栓。
当鬼子距离不到五十米时,郑大虎猛地挥手:“打!”
“哒哒哒——”捷克式机枪喷出火舌,瞬间扫倒五六个鬼子。埋伏的战士们同时开火,毛瑟步枪清脆的枪声响成一片。
鬼子们猝不及防,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幸存者慌忙寻找掩体,却被精准的点射撂倒好几个。
不过,鬼子很快反应过来,后续的鬼子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被打退后很快又组织起新的冲锋。
密集的弹雨在棱线上交织成死亡的火网,不断有八路军战士中弹倒下。
争夺战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士兵在狭窄的棱线上展开惨烈的拉锯战,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铺满了整个山坡。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战士们脚下形成黏稠的血浆。
第222章 重炮盲战
就在战况最危急的时刻,汪团长的后续部队两个营终于赶到。
这些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瞬间扭转了战局。新到的战士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鬼子的进攻势头。
汪团长一把推开牺牲的机枪手,亲自操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他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枪托狠狠抵在肩窝,手指扣住扳机不停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抛壳窗跳出,在他脚边渐渐堆积成一个小堆,在火光中闪烁着黄铜色的光芒。
“团长!鬼子增援也上来了!”
警卫员指着山脚大喊。只见两个中队的鬼子正呈散兵线向山上冲锋,钢盔在晨光中连成一片。
汪团长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让迫击炮连集中火力,封锁山腰!”
十二门82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般砸向鬼子冲锋队形。爆炸的气浪将泥土和碎石抛向空中,夹杂着残肢断臂。
吉田少佐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气得将军刀插进泥土:“八嘎!我们的炮兵在干什么?”
他的副官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大队长,观测员全部玉碎了!炮兵不敢开火,怕误伤…”
与此同时,王泽在炮兵指挥所里焦躁地踱步。他猛地转身对通讯班长吼道:“立即用电台联络汪团长!”
通讯班长额头沁出冷汗,手指飞快地调整着旋钮:“报告,电台暂时联系不上!”
“继续呼叫!”王泽一拳砸在作战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所:
“报告!汪团长派我回来传递消息!”小战士喘着粗气,军装被荆棘划得破烂,“团长说…说…”
李云龙一把扶住他:“慢点说!团长怎么样了?”
“团长说,现在和鬼子在棱线上绞在一起,重炮千万别开火!”通讯兵咽了口血沫,“团长让我转告:‘今天就是用牙啃,也要把棱线啃下来!’”
李云龙脸色骤变,抓起钢盔就要往外冲:“这个倔驴!老子得去把他拽回来!”
王泽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来不及了!”他转向通讯兵,“告诉林振生,让他把迫击炮营调到青鱼山。”
通讯兵刚要转身,突然身子一晃,众人这才发现他后背插着块弹片。
卫生员赶紧上前搀扶,小战士却倔强地推开:“不用管我!我得马上回去!团长还在等着!”
说完便要踉跄着冲出了指挥所,好在被警卫连的战士按住,重新派了个通讯员前往青鱼山送信。
太阳渐渐升起,青鱼山的战况愈发惨烈。
晨光中,刺刀与枪托的寒光在山脊线上闪烁,双方士兵在狭窄的棱线附近展开残酷的白刃战。
“杀啊!”一名八路军战士怒吼着,手中的工兵铲狠狠劈下,与鬼子的刺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在他身旁,两个身影扭打着滚下山崖,八路军战士死死掐住鬼子的脖子,两人在坠落中仍撕咬着对方,凄厉的惨叫声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尚源熊弥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手中的望远镜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八嘎!为什么还没拿下棱线!”他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命令重炮大队立即开火!”
“可是阁下,”参谋官声音发颤,“我们的士兵还在棱线上……”
“执行命令!”尚源熊弥的咆哮震得指挥部里的地图簌簌作响。
片刻之后,晨雾中突然响起闷雷般的轰鸣。
150mm榴弹炮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结果却在青鱼山棱线附近炸开一团团死亡的火球。
冲击波将交战中的双方士兵掀飞,碎石和弹片无差别地收割着生命。
“狗日的!连自己人都炸!”汪团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土堆里爬出来。他的军装被弹片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不远处,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兵惨叫着爬向后方,却在下一轮炮击中化为血肉碎片。浓烟中,幸存的战士们不得不暂时停火,各自寻找掩体躲避这无差别的炮火覆盖。
“团长!”通讯兵满脸是血地爬过来,“王长官来电,问要不要炮兵支援!”
汪团长看着在炮火中挣扎的双方士兵,咬了咬牙:“告诉他,不用!让鬼子自己炸自己人去!”
他转头对身边的战士们吼道,“二营、三营给我躲到反斜面!等炮击结束,再收拾剩下的鬼子!”
与此同时,炮兵团观测所内,王泽猛地攥紧拳头砸在桌面上:“他娘的,鬼子连自己人都炸!”
他转身对胡为民厉声道:“给我瞄准鬼子炮兵阵地方向,狠狠揍他狗日的!”
“可是老板,”胡为民擦了擦被火药熏黑的脸,“没有观察员校正,这…”
“所有150榴弹炮和105榴弹炮覆盖攻击!”王泽一把抓过射击诸元表,“把仰角调高两度,确保炮弹飞过青鱼山!”
他的手指在作战地图上重重一点,“往这一片打,一块一块地给我轰过去!”
炮位上,炮手们迅速调整射击参数。
装填手将黄铜炮弹塞进炮膛时,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仰角42度,装药三号!三发齐射!”炮长的喊声在阵地上回荡。
“放!”
八门150榴弹炮和16门105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掀起老高。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在晨空中拉出一道道白烟。
“再调高半度!”王泽紧盯着秒表,“让炮弹多飞一会儿!”
紧接着第二、第三波,炮弹呼啸着越过青鱼山上空,八路军战士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在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飞向远方,最终在鬼子后方炸起冲天火光。
“打得好!”观测员突然大喊,“看到鬼子弹药车爆炸了!”
王泽却没有丝毫喜色,他死死盯着青鱼山方向。那里的炮击停了一会儿后再次继续,每一声爆炸都像砸在他心上。
“继续射击!把鬼子炮兵的火力给我引过来!”他转向通讯兵:“还是联系不上观察哨?”
通讯兵摇了摇头,耳机紧紧压在耳朵上:
“青鱼山棱线还在交火,我们的观察员上不去。不过,汪团长说大部队已经躲到反斜面,现在挨炸的大部分是鬼子。”
王泽闻言稍微松了口气。
第223章 鬼子试探性进攻
胡为民放下炮队镜,镜片上沾满晨露:“这他娘的就是在摸黑打鸟。按这个打法,一百发炮弹能有一发蒙中鬼子阵地就算走运。”
正说着,根据地内突然传来几声与众不同的爆响——更沉闷,更沉重。
“鬼子150榴弹炮。”王泽眯起眼睛,“听动静,至少有八百米远。”
仿佛印证他的话,观测所的电话突然响起。
李云龙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他娘的!鬼子炮弹掉到二营炊事班了!老子的早饭全喂了土!”
胡为民苦笑着调整射击参数。
炮手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击发的流程,一个个打空的炮弹箱在阵地上堆积成山。
王泽正盯着作战地图出神,突然电台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报告!柏树坡急电!”通讯兵摘下耳机,声音陡然提高,“岳团长报告,鬼子开始进攻了!”
王泽猛地站起身,铅笔在桌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终于来了!”
此时,在前沿观察哨里,38联队助川静二大佐正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镜片反射的冷光在他阴鸷的脸上划过。
“命令一大队第3中队。”他转头对传令兵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对柏树坡阵地实施试探性进攻。”
传令兵刚要离开,助川又补充道:“通知荒木大佐,野炮联队需要提供火力掩护。”他摩挲着腰间的军刀柄,“我倒要看看这些支那人,到底修了什么样的乌龟壳。”
前沿阵地上,第3中队的鬼子兵正在做进攻前的最后准备。
後藤中尉仔细检查着每个士兵的装备,不时用刀鞘拍打士兵的小腿:“绑紧!再绑紧点!”他的目光扫过队伍,突然停在一个年轻士兵颤抖的手上。
“害怕了?”後藤一把攥住新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记住,为天皇尽忠是最大的荣耀!”
远处,野炮联队的四门九四式山炮已经调整好射角,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处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炮长手中的红旗猛地挥下:“预备——放!”
炮口喷出的烈焰瞬间撕裂晨雾,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柏树坡阵地。
“轰!轰!”的爆炸声中,整个前沿阵地都在震颤,硝烟如同厚重的帷幕般笼罩了碉堡群。
碉堡内,守卫三连的战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连长张大年“呸”地吐出一口混着尘土的唾沫,一把抓起电话筒吼道:“炮击!鬼子开始炮击了!”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碉堡内嗡嗡回荡。
透过观察孔,隐约可见鬼子的散兵线正准备借着炮火掩护向前推进。
张大年抹了把脸上的灰土,转身朝机枪位吼道:“老李!准备招呼客人!”
“咔嚓!”m2重机枪的枪机发出清脆的上膛声,黄澄澄的子弹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旁边的两挺mG-34也已就位,枪管在射击孔中微微探出。
待炮弹的硝烟渐渐散去,碉堡外墙上的景象,让所有进攻的鬼子都愣住了——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是它留下的唯一痕迹。
后方观察所里,助川静二大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一把抢过副官的望远镜,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通红:“八嘎!换穿甲弹!再打!”他的怒吼声惊飞了附近树上的乌鸦。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爆炸的火焰完全吞没了碉堡。然而当烟尘散去,碉堡依然巍然不动,只有表面的伪装网被烧焦了几处。
碉堡内,张大年通过潜望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鬼子的火炮就这点能耐?”
老李一边检查弹药箱,一边头也不抬地应道:“你也不看看老板把碉堡修得多结实,前不久又加厚了一米。”
此时,鬼子炮击的硝烟尚未散去,第3中队的鬼子已悄然展开进攻队形,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中队长後藤中尉拔出军刀:“为了天皇陛下,前进!”
在他身后,特意调来的一辆九四式轻型坦克,柴油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机枪枪管缓缓转向碉堡方向。
一百多名鬼子呈散兵线向山坡推进,野炮联队的炮火开始掩护射击,炮弹在碉堡前方阵地上炸起团团黑烟。
那辆九四式坦克也“嘎吱嘎吱”地向前爬行,履带卷起阵阵尘土,机枪手不时用7.7mm车载机枪进行骚扰射击。
当鬼子推进到六百米距离时,碉堡内的m2突然开火。
“咚咚咚”的沉闷枪声响彻山谷,12.7mm子弹像扫帚一样扫过山坡。两挺mG-34也喷出火舌,每分钟900发的射速形成了一道死亡弹幕。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两截,鲜血和内脏喷溅在枯黄的草地上。
那辆九四式坦克见状立即加速,试图用装甲为步兵提供掩护。
但一串12.7mm子弹直接击穿了它脆弱的侧面装甲,将里面的鬼子打成筛子。坦克像无头苍蝇一样歪歪斜斜地撞上一块岩石,炮管无力地垂了下来。
“隐蔽!”後藤中尉刚喊出口,一发mG-34的7.92mm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后面的鬼子慌忙寻找掩体,却发现m2重机枪的子弹轻易就穿透了单薄的遮蔽物。
机枪的连发射击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躲在掩体后的鬼子连人带武器都打得千疮百孔。
一个鬼子兵刚举起掷弹筒,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被钉在了身后的石头上。
“撤退!快撤退!”幸存的军曹声嘶力竭地喊着,拖着一条被打断的腿拼命往后爬。
但为时已晚,又一波7.92mm子弹扫过,将他拦腰打断。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中队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山坡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哀嚎的伤员。
后方观察所里,助川静二的脸色铁青。
他清楚地看到,九四式坦克的37mm炮打在碉堡上连个坑都没留下,而m2的子弹却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穿透了坦克的薄弱装甲。
更可怕的是mG-34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将整个山坡变成了死亡地带。
助川静二手中的望远镜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向师团长报告,我们需要150毫米重炮支援!这些该死的碉堡…”
第224章 鬼子佯攻部队受挫
他的话音未落,一发流弹“嗖”地掠过观察所,在身后的木柱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参谋官慌忙趴下,却仍坚持记录着命令:“嗨!立即请求重炮部队支援!”
碉堡内,张大年眯着眼睛透过射击孔观察战况。
硝烟中,幸存的鬼子正拖着伤员狼狈后撤,钢盔和步枪散落一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他嗤笑一声,抹了把被火药熏黑的脸,转身对满脸兴奋的通讯兵说:“向指挥部报告,击退鬼子一个中队进攻,我方无人员伤亡。”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山坡下,溃退的鬼子队伍惨不忍睹。
两个卫生兵抬着担架,上面躺着的伤员腹部不断渗出鲜血,在黄土路上滴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后面跟着的士兵一瘸一拐,钢盔歪斜,绑腿散开,有个年轻的二等兵边走边吐,把早饭的饭团全吐在了军装上。
与此同时,在根据地公路的入口处,105联队的佯攻同样陷入了困境。
联队长工藤镇孝大佐焦躁地踱步在临时指挥所内,手中的军刀不时敲打着靴筒。前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报告!”一个满脸硝烟的传令兵踉跄着冲进来,“第2大队进攻受阻!那些该死的碉堡…”
工藤一把扯过战报,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狠狠将战报拍在弹药箱上:“八嘎!又是钢筋混凝土!八路的钢筋水泥不要钱的吗?居然所有入口都是一样的碉堡,就没有一处破绽?”
在前线,鬼子士兵们趴在弹坑里进退两难。
指挥战斗的中队长菅原中尉,钢盔左侧赫然凹进去一块,鲜血顺着太阳穴流到下巴,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顾不上擦拭,挥舞着南部手枪声嘶力竭地吼道:“机枪组火力压制!工兵班准备爆破!”
两挺歪把子机枪立即架设起来,“哒哒哒”的独特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子弹打在碉堡射击孔周围,溅起一串串火星。八名工兵趁机猫腰前进,最前面的军曹背着一捆炸药,额头上青筋暴起。
“快!再快些!”菅原趴在弹坑边缘,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就在工兵小分队冲到距碉堡五十米处时,异变陡生——
“哒哒哒!”三挺mG-34突然从不同角度开火,枪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工兵军曹胸口炸开三个血洞,背上的炸药包被子弹击中,轰然爆炸。
气浪将另外两名工兵掀飞出去,其中一人的胳膊旋转着飞到了十米开外。
“医护兵!”一个年轻工兵刚喊出声,就被子弹打穿了喉咙。
他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捂着喷血的伤口,发出“嗬嗬”的声响。
幸存的工兵丢下爆破筒,连滚带爬地往回逃。有个士兵慌不择路,一脚踩进弹坑里的积水中,溅起的血水糊了一脸。
菅原一把抓起野战电话,话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少佐!请求炮火支援!我们需要直瞄火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参谋官疲惫的声音:
“联队长命令,继续执行牵制性进攻任务。75mm野炮打不穿这样的碉堡,重炮部队正和八路火炮打得难解难分。”
“八嘎!”菅原狠狠摔下话筒。
他转头看向战场——那个喉咙中弹的工兵已经倒在血泊中抽搐,身下的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
更远处,半截被炸飞的断臂还死死攥着一根导火索。
碉堡内的机枪声渐渐停歇,阵地上只剩下伤员的哀嚎。
菅原抹了把脸上的血,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想起临行前妻子塞给他的护身符,此刻正贴在胸口,被汗水浸得发烫。
突然,野战电话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沉寂。
菅原抓起听筒,里面传来联队长工藤镇孝冰冷的声音:“不要强攻,转为火力牵制。各中队交替掩护后撤至第二道线,等待重炮支援。”
菅原茫然地望向战场,只见传令兵正猫着腰在各个掩体间穿梭,打着手势传达新命令。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鬼子们如蒙大赦,开始拖着伤员缓慢后撤。
几个机枪组留在最后掩护,射击节奏明显变得敷衍,子弹漫无目的地飞向碉堡方向。
碉堡内,昏暗的光线透过射击孔在水泥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杜三槐弯着腰,眼睛紧贴在潜望镜的目镜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镜片里,几个鬼子兵正躲在岩石后面装模作样地放枪,子弹离碉堡起码偏了十几米。
“呵,”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身旁年轻参谋的肩膀,“看见没?小鬼子这是在跟咱们演大戏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半包香烟,就着火柴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参谋凑到观察孔前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营长,他们这枪打得,怕是连只兔子都打不着。”
杜三槐吐着烟圈,眯起眼睛:“传令下去,各班组注意节省弹药。等鬼子进入三百米范围内再打,要打就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让三排派人去检查下旁边那几处伪装工事。这两天风吹日晒的,可别让鬼子看出破绽来。”
参谋刚要转身,杜三槐又喊住他:“等等!让炊事班趁机送点热食上来,再捎几壶热水。这鬼天气,弟兄们该喝口热的了。”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碉堡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机枪手老王甚至哼起了小曲,一边用通条清理着mG-34的枪管。
新兵小朱从射击孔往外张望,突然噗嗤一笑:“班长,你看那个鬼子,躲石头后面抽烟呢!”
这边的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局面。
鬼子那边零星的枪声像是在应付差事,这边也偶尔回敬几发子弹。
有个胆大的鬼子兵甚至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碉堡比划了个下流手势,结果被哨兵一枪打飞了帽子,吓得他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引得碉堡里一阵哄笑。
杜三槐靠在弹药箱上,慢悠悠地抽完最后一口烟。
他把烟屁股在靴底摁灭,眯起眼睛望向射击孔外的天色:“这帮怂包今天怕是不会再来送死了。”
鬼子后方指挥部里,工藤大佐盯着作战地图出神。参谋小心翼翼地问:“联队长,真不需要再派一个中队…”
第225章 联队再次进攻
“不必了。”工藤阴沉着脸打断,“那根本不是佯攻,是在送死。”他转身对通讯兵说:“给师团部发电,牵制计划失败,请求调整作战方案。”
尚源熊弥的指挥部内,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作战参谋们屏息静气,只见这位师团长面色铁青,突然“砰”地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
“八格牙路!”尚源猛地起身,战报被他狠狠掼在地图上。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声音却反常地低沉:“两个满编联队,拿不下几个土八路的碉堡?”
铃木大佐硬着头皮上前:“阁下,敌军工事异常坚固,150榴弹炮至今未能…”
“闭嘴!”尚源一把扯开领口,“传令兵!立即致电助川静二!”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摇动电话手柄,接线时手指都在发抖。
当尚源熊弥一把夺过话筒时,电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接处的铜线都裸露了出来。
“助川君,你是在郊游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甲种师团的实力?”尚源的吼声震得话筒都在颤动,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怀表,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他太阳穴上扎了一针。
话筒里传来助川静二断断续续的辩解:“…敌军火力…碉堡坚固…士兵伤亡…”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够了!”尚源突然暴喝一声,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军刀柄,指节泛白:“我不要听这些借口!”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中午之前,必须看到38联队的军旗插在柏树坡上!否则…”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调却更加骇人,就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你就准备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挂断电话时,尚源转向窗外,远处,又一发炮弹爆炸的火光在他瞳孔中闪烁,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作战参谋们低着头,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炮声。
“报告!”一个满脸烟灰的通讯兵冲进来,“熊谷中佐来电,第3炮兵中队的一门150榴弹炮被敌军炮火命中,完全损毁!”
尚源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强压着怒火问道:“弹药消耗情况?”
军需官翻开账本的手指在发抖:“截至当前,150榴弹炮炮弹已消耗25%。 “
尚源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他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敌军炮兵阵地,那些红色标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每一轮炮战,打出的炮弹都能让他心痛,而敌人却似乎有打不完的炮弹!
“八嘎!”尚源从牙缝里挤出咒骂,“这些土八路,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炮弹?!”
窗外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指挥部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尚源突然冷静下来,这种反常的平静比先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
他缓缓戴上白手套,声音低沉得可怕:“传令,野炮联队集中所有炮火,为38联队的强攻开辟道路。告诉助川静二…”
他顿了顿,“要么拿下柏树坡,要么就永远留在那里。”
角落里,年轻的书记官偷偷记录着:“09时20分,师团长下令不惜代价强攻…”墨水在纸上晕开,像极了远处山峦上弥漫的血色。
助川大佐的指挥部里,空气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放在角落里的野战时钟发出刺耳的“咔嗒”声,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般难熬。
助川缓缓放下电话,白手套上沾上了话筒上的汗渍和血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黄渍。
“联队长…”年轻的参谋嘴唇张了张,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能说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这时,第一大队长武田少佐猛地推开帐门闯了进来,军装上沾满泥土:“阁下!第三中队已经损失超过三分之一,是否…”
“闭嘴!”助川一声暴喝打断了他,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武田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怯懦了?”
武田上前一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联队长,这不是怯懦!士兵们已经尽力…”
“八嘎!”助川突然将军刀重重拍在作战桌上,刀身在刀鞘里剧烈震颤着,“你们忘了我们是什么部队了吗?”
武田咬着牙反驳:“可是阁下,那些碉堡根本没办法…”
“没有可是!”助川一把揪住武田的领子,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听着,我要你们像真正的武士那样进攻!就算用牙齿啃,也要把那些碉堡啃下来!”
武田还想争辩,却被助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助川缓缓松开武田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军装领口,手指微微发颤。
“你们第一大队第一波攻击,”助川静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二、第三大队后面会梯次跟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的脸,“告诉士兵们…”声音陡然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要么拿下柏树坡,要么就永远留在那里。”
武田猛地并拢双腿,“嗨!”应答声在帐篷里回荡。转身离去时,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军刀柄。
助川静二缓缓转身,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漆黑的瞳孔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枪口。
“锵——”
军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刺破寂静。寒光在昏暗的指挥部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映照着每个人惨白的脸。
“咔嚓!”
简易木桌一角应声而落,新鲜的断面上木刺狰狞。
柏树坡前沿,武田少佐缓缓抽出他的军刀,刀身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将军刀高举过头,刀尖直指阵地方向。
“诸君!”武田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回荡在整装待发的士兵们耳边,“今日之战,关乎甲种师团的荣耀!”
他猛地将军刀向前一挥,刀锋划破晨雾,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第一大队!突击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认真起来的鬼子第一大队立即展开进攻队形,展现出常设师团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各中队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迅速展开。
第226章 凶狠的鬼子
掷弹筒分队率先就位,机枪小队呈梯形配置,工兵爆破组检查着炸药包和燃烧瓶,最前排的突击队员默默取下刺刀,在袖口上反复擦拭。
武田的军刀再次挥下:“烟雾弹齐射!”
“嘭嘭嘭——”数十发烟雾弹几乎同时炸开,灰白色的烟幕如潮水般漫过前沿阵地。这完美的齐射时机,显示出这支部队长期配合的默契。
“第一中队,正面牵制!”
“第二、四中队,左右翼迂回!”
“工兵小队,爆破准备!”
武田的每道命令都简洁有力。他最后将军刀重重劈下:“为了天皇陛下,前进!”
刹那间,整个大队如同出笼的野兽般扑向柏树坡阵地。
最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在冲锋中,鬼子仍保持着严密的队形——前排士兵持枪跃进,后排机枪提供掩护,掷弹筒精准地填补火力空白。
借着烟雾掩护,三个工兵小队迅速接近护卫队的碉堡。
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炸药包,腰间挂满手雷,像一个个移动的军火库。最前排的工兵用特制的剪线钳小心翼翼地剪开铁丝网,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
“哒哒哒——”
碉堡里的m2重机枪开始怒吼,子弹穿透烟雾,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土浪。
一个工兵被12.7mm子弹拦腰击中,上半身直接飞出去三米远,下半身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抽搐着。
但这并不能阻止鬼子的进攻。
一个叫平野的老工兵被子弹打穿大腿,鲜血瞬间浸透了绑腿。
他咬着牙,用刺刀割断背包带,匆匆捆绑一下,拖着断腿继续向前爬行。
身后拖出的血痕在焦土上格外刺目,但他硬是爬到了距离碉堡三十米处才因失血过多倒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鬼子的战术配合。
每当机枪扫射过后,就有新的工兵从弹坑中跃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跃进。
他们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处地形起伏作为掩护,像附骨之疽般一点点逼近碉堡。
岳涛在坑道指挥所里看得真切。他抓起电话怒吼:“2号、4号碉堡交叉火力封锁b区!迫击炮营开火!”
但鬼子的进攻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们趁着火力间隙,已经将爆破组送到了距离碉堡不足二十米的位置。一个工兵少尉甚至已经掏出了燃烧瓶,正猫着腰寻找最佳投掷点。
碉堡里的守军也发现了危险,班长王德胜的吼声几乎变了调,“十一点方向,不到二十米!”
机枪手立即调转枪口,却见那个鬼子工兵少尉正半跪在弹坑边缘,手中的燃烧瓶已经点燃,火苗在他狰狞的脸上跳动。
更可怕的是,在他身后,还有五六个鬼子工兵正借着地形掩护快速逼近,每个人胸前都绑着硕大的炸药包。
“哒哒哒——”
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少尉身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花。
那少尉却异常敏捷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这轮扫射。燃烧瓶在他手中危险地摇晃着,火油洒出来,在他手臂上燃起火焰,他却恍若未觉。
“3号碉堡!需要交叉火力!”王德胜对着电话狂吼。
相邻的两个碉堡立即反应过来。mG-34机枪“嗤嗤嗤”地喷出火舌,子弹像镰刀般扫过那片区域。
但那少尉竟又向前突进了五六米!他浑身是血,燃烧的火油已经烧焦了他半边脸,却依然死死攥着那个燃烧瓶。
在距离碉堡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猛地直起身子,手臂后仰,做出了投掷的姿势…
碉堡里的战士们瞳孔骤缩——这个距离,燃烧瓶几乎必中无疑!
机枪疯狂咆哮,子弹终于打中了少尉的胸膛,却见他在中弹的瞬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燃烧瓶掷出…
“轰!”
一团火球在碉堡外墙上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射击孔。
机枪手惨叫着后退,脸上已经烫起了水泡。更可怕的是,火焰暂时封锁了碉堡的火力,给后面的鬼子工兵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中的炸药包引信已经拧到了最短位置…
整个柏树坡阵地上演着一场死亡竞速——
鬼子不顾伤亡的疯狂推进,与守军拼尽全力的火力封锁,每一秒都在考验着双方的神经与意志。
指挥部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沙盘旁,王泽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蠕动的黑色标记,它们就像一群饥饿的蚂蚁,正一点点蚕食着代表己方阵地的红色区域。
“他娘的…”李云龙突然一把扯开军装领口,露出晒得黝黑的脖颈,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这帮小鬼子还真有两下子。你看这进攻路线选的——”
他的指尖划过几处关键位置,“每个单位的间距都他娘的计算好了,机枪火力点布置得滴水不漏。”
旅长缓缓摘下那副磨得发花的眼镜,眼睛微微眯起:“常设师团,果然名不虚传。这套进攻战术,他们怕是演练了不下百遍。”
王泽注意到代表己方火力的红色标记正在被逐步压制,最前沿的几个碉堡标记已经被黑色包围。
“这才一个大队…”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要是整个联队压上来…”
旅长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小子担心啥,再好的战术,在你的绝对火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王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倒是,鬼子这个大队都上来了吧?”他转身一把抓起野战电话,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给我接胡为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泽的声音里满是杀气:“把120迫击炮全给老子开起来,覆盖前沿阵地。记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全营齐射,先打一个基数。”
山后的炮兵阵地上,命令像电流般瞬间传遍每个炮位。
“迫击炮营准备!”胡为民的吼声在硝烟中炸响。
16门120mm迫击炮的炮管同时扬起,黑黝黝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装填手们早已脱去了外衣,古铜色的背脊上全是汗水和泥土混合成的黑渍,在阳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一发装填!”炮长的口令此起彼伏。
装填手双手托住炮弹尾翼,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光滑的炮膛。
第227章 鬼子改变战术
炮弹在重力作用下顺着炮管下滑,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底火撞击炮膛底部的击针,瞬间——
“轰!”
炮身在后坐力作用下猛地一震。
炮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狞笑。
柏树坡前沿阵地上,正在进攻的鬼子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老兵们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卧倒,第一波炮弹已经轰然炸响。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前沿。
120mm高爆弹的威力惊人,每一发炮弹都能炸出直径五米的弹坑。弹片呈扇形四散飞溅,将方圆二十米内的一切生命撕成碎片。
一个鬼子机枪组九二式重机枪正打得起劲,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机枪零件和人体残肢被抛向半空,又像雨点般砸落在焦土上。
更远处,正在匍匐前进的工兵小队被冲击波掀翻,绑在背上的炸药包被引爆,连锁反应般的爆炸将整片区域变成了炼狱。
浓烟中,鬼子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有个军曹被炸断了双腿,拖着血淋淋的下半身在弹坑间爬行;另一个二等兵跪在地上,徒劳地想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腹腔。
更可怕的是迫击炮弹近乎垂直的落角,让躲在反斜面的鬼子也难逃厄运。
“继续装填!”胡为民的吼声在炮兵阵地上回荡。
装填手们已经抱起第二发炮弹,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炮管上。
他们的身影在烟幕中时隐时现,炮弹的出膛声、弹壳的碰撞声、装填手的吼叫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弹药手们穿梭其间,肩扛的弹药箱在肩上勒出深红的血痕。
一个基数的弹药——整整1280发120mm高爆弹——在短短八分钟内倾泻而下。
柏树坡前沿阵地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翻滚的火海。
地面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剧烈震颤,连远处的山石都开始簌簌滚落。
鬼子第一大队的进攻队形完全被淹没在这钢铁风暴中。
残肢断臂随着爆炸的气浪在空中飞舞,有半截手臂还死死攥着三八式步枪,手指关节因痉挛而扭曲。
一个正在进攻的步兵小队被直接命中,十几具躯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被肢解,只在焦土上留下人形的轮廓。
有个鬼子中队长被冲击波掀上十米高空,军装瞬间化为碎片,裸露的身体像布娃娃般在烈焰中翻滚,最后重重摔在焦土上,溅起一团暗红的血雾。
炮位上,持续射击让炮管快要发红,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装填手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动作。
当最后一发炮弹呼啸出膛时,整个炮兵阵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炮手们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耳边还回荡着炮弹的尖啸。滚烫的炮管在风中“滋滋”作响,腾起缕缕白烟。
鬼子这边,助川静二大佐的双手死死攥着望远镜,透过镜片看到帝国精心培养的士兵,正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土崩瓦解,惨烈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昨天还在营地唱着军歌的年轻面孔,此刻正在火海中痛苦翻滚,整个大队的士兵被炮火吞噬他却无能为力。
有个少尉被弹片拦腰截断,上半身还在顽强地向前爬行,拖出五米长的血痕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撤退…”看不下去的助川静二,嘴唇颤抖着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岩石上,刀身上的铭文沾满了尘土。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嘶哑得不成人样:“命令部队…立即撤退…”
传令兵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助川暴怒地将望远镜砸在他身上,他才如梦初醒般跑去传达命令。
可惜已经晚了,硝烟渐渐散尽,柏树坡前只剩下一片焦土。
残肢断臂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散布在弹坑之间:有半截小腿还套着军靴立在土里;有烧焦的手掌死死抓着泥土。
更远处,一个没引爆的炸药包斜插在焦土中,导火索冒着缕缕青烟,像根嘲笑的蜡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助川踉跄着走了两步,突然被绊倒在地。
他的制服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远处,二大队的士兵正拖着担架在尸堆中翻找幸存者,时不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只乌鸦落在附近的树桩上,歪头打量着这片新的人间地狱,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太阳的光晖洒在这片焦土上,将血迹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缓了一会儿的助川静二,很快强迫自己站了起来,他拾起地上的军刀,用白手套缓缓擦去刀身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冷酷。
“传令各大队。”助川静二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嘶哑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重重戳在作战地图上,柏树坡的位置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立即改用梯次进攻战术。每次只投入一个中队——”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白手套上顿时溅了几点猩红的血沫。
勤务兵慌忙递上手帕,却被他一把推开。
“队伍间距必须拉开五十米以上,以降低八路火炮的杀伤效果!”
助川强压住咳嗽,声音嘶哑却更加狠厉,“同时必须保证攻击不间断,绝不能给八路的火炮任何喘息的机会,我看他能打多久!”
收到助川的命令,阵地上的鬼子顿时炸开了锅。
第二大队的清水中佐一脚踢翻了弹药箱,子弹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揪着传令兵的领子吼道:“这他妈是让我们去送死!”却在看到命令文书上的印章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松开了手。
不远处,第三大队的吉野少佐正用军刀在地上划出新的进攻路线。刀尖在焦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军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都听好了!”吉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中队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间隔五十米!”
他猛地将刀插进土里,“违令者,就地枪决!”
最惨的是工兵联队。
栗原大佐看着新战术方案,双手忍不住地发抖。
他缓缓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指抹去镜片上的硝烟痕迹,却发现镜框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爆破组…”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每组携带…继续进攻…”
第228章 阵前白刃战
柏树破阵地前,二、三大队的鬼子士兵如同行尸走肉般重新列队。
一个老兵机械地撕碎家书,纸屑混着血水黏在指缝间;旁边的二等兵把母亲求来的护身符塞进磨破的军靴,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
突然,一个满脸稚气的补充兵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托,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士兵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助川静二站在帐篷里,透过布满裂痕的窗口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白手套上,那几点血沫已经凝固成褐色的痂,像几枚丑陋的勋章。
“第五中队,准备进攻。”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很快,鬼子在一声令下开始进攻。
他们弓着腰,像一群饥饿的野狗,以松散的队形向前跃动。
每个人之间保持着五米以上的间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小心翼翼。他们的钢盔上缠着杂草,军服上沾满泥土,试图融入焦黑的土地。
队伍中,工兵小队拖拽着加长的爆破筒,缓慢而谨慎地前进。
“慢点…再慢点…”工兵军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碉堡群,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上凝结成浑浊的水滴。
阵地上的岳涛立即察觉到了鬼子的异样。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小鬼子学精了。”
转身对参谋下令:“向指挥部报告鬼子的动作。另外,通知各碉堡,放近了再打,重点关照他们的工兵!”
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
碉堡内,机枪手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呼吸微微急促。
“稳住……”班长王德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等他们再近点。”
六百米。
鬼子们的动作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区上。工兵小队开始分散,爆破筒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准备最后的冲刺。
“打!”
刹那间,碉堡内的m2重机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12.7mm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最前方的鬼子撕成碎片。
一个工兵中弹,顿时血肉横飞,爆破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哒哒哒——嗤嗤嗤——”mG-34机枪的射速更快,子弹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横扫而过。
几个鬼子刚想卧倒,就被子弹拦腰打断,上半身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经瘫软在地。
工兵军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扑向爆破筒,试图继续推进。
然而下一秒,一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
“轰!”
弹片四溅,军曹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半截手臂还死死抓着爆破筒的引线。
120迫击炮的炮弹不断落下,清理了一片又一片战场。
“八嘎!再散开!散开一点!”后方指挥的鬼子军官疯狂挥舞军刀,但已经晚了。碉堡内的交叉火力彻底封锁了他们的退路,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几个鬼子试图匍匐前进,却被60迫击炮精准覆盖,爆炸的火光中,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
“砰!”
狙击手老赵的毛瑟98K微微一震,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一名鬼子小队长的眉心。
对方的钢盔“当”的一声飞了出去,尸体僵硬地栽倒,手里的军刀插进泥土,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两百米……一百米……
鬼子的进攻队形被彻底打散,一些幸存者蜷缩在弹坑里,连头都不敢抬。
“上刺刀!”坑道内,李青山冷笑着下令,声音在狭窄的坑道里回荡。
“咔!咔!”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三营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将刺刀卡上毛瑟步枪。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钢刀,冰冷而锋利。
“杀!”
战士们像出笼的猛虎般冲出坑道,刺刀见红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一个战士的刺刀直接捅穿鬼子的喉咙,鲜血喷出两米多远。另一个战士用枪托砸碎了一个鬼子的下巴,碎牙和血沫一起飞溅。
冲锋枪手快速更换弹匣,黄铜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李青山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一个点射,两个鬼子应声倒地。
但其他的鬼子嚎叫着又扑上来,有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军曹竟然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包……
“卧倒!”
“轰!”
巨大的爆炸震得整个阵地都在颤抖。等硝烟散去,那个军曹已经尸骨无存,地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
“砰!砰!”三营的狙击手冷静地扣动扳机,将那些试图爬走的伤兵一一击毙。
第五中队的鬼子很快被彻底消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焦土上,鲜血渗入干裂的泥土,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泞。
然而,还没等三营战士们喘口气,不远处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营长!鬼子又上来了!”观察哨嘶声喊道。
李青山抬头望去,只见第二波鬼子已经逼近,这次是第六中队。
他们的动作明显比上一波更加老练,踩着弹坑边缘前进,时不时突然卧倒,等机枪扫过才继续跃进。
“呵,送死的还排队?”李青山冷笑一声,“机枪组准备,放近了再打!”
战士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
鬼子野炮联队的75mm山炮和野炮突然开火,炮弹像冰雹般砸在阵地上。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3号碉堡侧面,混凝土碎块暴雨般砸进射击孔,机枪手被气浪掀翻,额头撞在机枪支架上顿时血流如注。
“操他娘的打冷炮!”李青山蜷缩在交通壕里骂着,爆炸震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一块弹片“嗖”地擦过钢盔,在帽檐上刮出刺眼的火星。
借着炮火掩护,第六中队的鬼子突然加速冲锋!
最前面的爆破组已经冲到百米内,有个戴眼镜的工兵军官正趴在地上组装爆破筒,镜片在硝烟中反着冷光。
“机枪组!给老子打!”鬼子的炮击稍歇,李青山就吼着跳出掩体。
“嗤嗤嗤——”mG-34机枪开火,子弹像镰刀般扫倒三个鬼子。
但更多的敌人已经突进到五十米内,有个鬼子甚至掏出了燃烧瓶,瓶口的布条正滋滋燃烧!
第229章 孤注一掷的尚源熊弥
正在这时,后方的120迫击炮调整方向,所有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前后部队的连接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巨大的冲击波将十几头鬼子士兵掀上半空,破碎的肢体和装备残片如雨点般散落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瞬间形成了一道死亡屏障,彻底打乱了鬼子的进攻节奏。
冲在前方的那个中队顿时成了孤军,后方支援被完全切断,后续中队被迫趴在弹坑里,眼睁睁看着前面的鬼子陷入绝境,两个试图穿越火线的通讯兵,瞬间被弹片撕成碎片。
更糟糕的是,一名试图重整队伍的鬼子军官刚举起指挥刀,就被埋伏在侧的狙击手一枪击中膝盖。
他重重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进一步动摇了鬼子的士气。
“干得漂亮!”李青山抄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把两个愣在原地的鬼子打得浑身冒血花,”一连上!把剩下的畜生捅回去!”
阳光下,染血的刀锋组成一道死亡丛林,向着前面溃乱的鬼子碾压而去……
当120迫击炮的这波齐射炮火终于结束时,冲在前方的鬼子已经所剩无几,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弹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过鬼子明显不会就这么放弃,时间在鬼子一次次徒劳的冲锋中悄然流逝。
他们像被驱赶的野兽,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又在护卫队的阵地前成片倒下。山坡上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碉堡和坑道内,战士们轮流休息。
有人啃着鸡腿,有人检查武器,医护兵在为少数伤员包扎。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鬼子——担架队来回穿梭,哀嚎声不绝于耳,堆积的尸袋已经形成了一道矮墙。
王泽将战报轻轻放在桌上,食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照这个消耗速度,鬼子的两个大队撑不了多久。”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在战报的伤亡数字上重重一点。
说着转向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新一团做好准备。等鬼子力竭时,咱们趁他病要他命。”
李云龙闻言猛地直起腰,眼中精光暴射。他“呸”地吐掉嘴里的火柴棍,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老子现在就去抄他们的后路!”
王泽的手掌稳稳按在李云龙肩上,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不得不重新坐下。
“急什么?”王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忘了我怎么说的吗?他们后面还有一个联队没动。”
李云龙梗着脖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王泽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半晌,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皱巴巴的军装上。
“他娘的…”李云龙把缸子重重砸在桌上,搪瓷崩掉一块,在木桌上弹了几下,“那就让这帮龟孙子再蹦跶会儿。”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反正都是来送死的货。”
王泽不急,鬼子倒是急了。
指挥部里,尚源熊弥的怀表“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死死盯着表盘上的指针,眼白上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军需官颤抖的双手捧着的报告显示:150榴弹炮再次损失3门,150榴弹炮炮弹仅剩19%!
纸页边缘已经被他的冷汗浸透。
“八嘎!”尚源突然暴起,他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将对方提得脚尖离地,领章上的将星硌得对方锁骨生疼:“接通助川静二——”
“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炮声,震得指挥部窗户嗡嗡作响。
尚源猛地转头,只见观测窗外,柏树坡方向腾起数十道烟柱,在夕阳下染成血红色——那是护卫队的120迫击炮群在延伸射击!
电话接通,那头的助川静二,声音里夹杂着爆炸的杂音:“阁下!我部…咳咳…伤亡已超五成!请求——”
“闭嘴!”尚源一拳砸在薄木板上,木屑四溅,飞起的碎片在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他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声带撕裂般的吼声在指挥部回荡:
“你们继续进攻,把坦克中队全压上去!要么拿下柏树坡,要么…就准备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尚源猛地将野战电话砸回机座,金属碰撞声在指挥部里炸开。
他转向通讯兵时,领章上的将星泛着冰冷的光,“给航空队发报,让他们立即出动。”
通讯兵的手指在发报键上颤抖,按键的滴答声在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电波穿过硝烟弥漫的天空,很快收到了回应。尚源盯着译电员飞速移动的铅笔,看着电文在纸上渐渐成形:
“服部中队确认收到,12架九六式攻击机已升空。长谷川中队和西山中队随后跟进。天照大婶保佑。”
“再发,”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惜一切代价。”
通讯兵的手指僵在半空,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远处,又一发炮弹爆炸的火光透过窗户,将尚源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柏树坡阵前,助川静二的军刀深深插进焦土,刀身没入半截,刀柄上缠着的白布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残存的部队。
原本齐装满员的38联队,如今只剩下一千多的残兵,又一个中队再次在他的注视下绝望地发起进攻。
其他鬼子或坐或躺,钢盔上满是弹痕,军装被硝烟熏得看不出本色。
一个年轻的补充兵正用刺刀挑开罐头,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不远处,军曹跪在地上,机械地为阵亡的战友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联队长…”参谋递上水壶的手在微微发抖,“部队已经不能再打了…”
助川静二抬手打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转身时,军靴踩碎了一个空弹壳,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远处,医护兵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少尉注射药剂,针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第230章 联队的骄傲
“传令下去。”助川静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干裂的胸腔里挤出来的。“部队继续进攻,坦克中队也要做好出击的准备,很快陆航会为我们提供支援。”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告诉横山,必须想办法加固坦克装甲,至少要顶住八路的重机枪扫射。”
参谋们低头记录命令,“52联队刚刚派人来,询问我们是否需要支援?
助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
他随手抹去,“不需要!这是耻辱!让工兵联队多准备燃烧瓶…把医务室的酒精都收集起来…”
“可是伤员…”一个年轻中尉忍不住开口,领章上沾着的脑浆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助川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像两把刺刀:“所有还能拿枪的——”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包括炊事班、辎重队、通讯组…”
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包扎的伤兵,“只要能走路的,全部编入突击队。”
一阵死寂中,只有炮弹的闷响在远处回荡。
突然,一个断臂老兵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像夜枭般刺耳。他单手给步枪上膛,枪管在钢盔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命令很快传到了坦克中队。
横山少佐将军刀深深插进泥土,刀柄在微微颤动。他布满油污的脸上青筋暴起,对着忙碌的士兵咆哮:“快!再快些!”
“铛!铛!铛!”
铁锤敲击钢板的声响震耳欲聋。几十个工兵赤膊上阵,用粗铁丝将从卡车拆下的钢板捆扎在坦克正面。
“八嘎!再加厚点!”横山少佐突然暴起,一脚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坦克兵踹倒在冰冷的履带上。
年轻士兵的后背重重撞在传动轮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转身抓起一块5毫米厚的钢板,猛地砸向坦克前装甲。
“咣——”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几个坦克兵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听好了!”
横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八路的重机枪能在500米打穿20毫米钢!不想变成筛子就给我把四面都围起来!”
小鬼子们更加卖力地挥舞着铁锤,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金属扭曲声。
他们正在拆解最后一辆卡车的货厢板,用撬棍生生扳开铆接的钢板。这些带着弧形凹痕的钢板,将成为那些“铁棺材”的新护甲。
最后,经过这番折腾,九四式坦克已经面目全非。
20毫米厚的附加装甲让它们臃肿不堪,光靠坦克自身的动力甚至都已经不太够用了。
横山用军刀鞘敲了敲钢板,“咚咚”的空响在坦克内部回荡,这些仓促改造的铁疙瘩,马上就要冲向“八路”精心编织的死亡火力网。
“希望能扛得住…”横山低声呢喃,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履带上:“过来把坦克推上前线去…”
38联队所有残存的鬼子在阵地前沿默默集结,他们像行尸走肉般排列成松散的队形。
9辆改装后的九四式坦克在小鬼子的推动下缓缓列阵,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助川静二靠在一块弹痕累累的岩石后,怀表秒针的走动声在他耳中如同雷鸣。他闭着眼睛,在心中默数着对面120迫击炮的发射频率。
八路的炮击间隔正在拉长,持续射击让火炮温度快速升高,即将到达极限。现在就差飞机到场拖住“八路”的高炮了,到时候就可以借助坦克突破他们的阵地。
中村喜代藏的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远处柏树坡阵地上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
他缓缓转动调焦环,看到38联队的士兵如同蝼蚁般在焦黑的土地上蠕动,机枪的火舌吞吐间,一个个鲜活的身躯瞬间支离破碎,残肢断臂随风抛洒。
“38联队回信了吗?”中村大佐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身后传来皮靴并拢的脆响。
年轻的作战参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报告联队长,助川大佐…拒绝了我们的支援提议。”
帐篷里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映得几个参谋的脸色忽明忽暗。
“呵…”中村大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上的缠绳。“不愧是骄傲的甲种师团啊,这种时候…呵呵!”
角落里,一个参谋忍不住插话:“按常理,我们的部队在承受50%伤亡后就会丧失进攻能力。38联队已经…”
“闭嘴!”中村猛地转身,军刀鞘“啪”地抽在作战地图上,震得几个图钉叮当落地。
他的眼里充满讥诮,像头择人而噬的饿狼:“让他们去送死不好吗?正好消耗八路的弹药!”
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52联队的士兵们正蹲在战壕里,麻木地看着远处38联队的进攻。
有人偷偷把配给的饭团塞给38联队的伤员,却被军曹一脚踢翻——米粒混着泥土滚进血洼里。
“第三大队,立即做好接替准备。”中村大佐突然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记住,要等38联队流干最后一滴血…”
“哈衣!”参谋们齐声应答,声音在炮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中村喜代藏踱步到弹药箱旁,军靴碾过散落的弹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弯腰拾起一个印着猩红“秘”字的铁盒。
“咔嗒——”
铁盒开启的脆响让帐篷内骤然安静。阳光透过帆布窗口,在数百片甲基苯丙胺药片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联队长阁下!”军医突然上前,“这种药物会引发严重幻觉,甚至心脏骤停…”
中村的手指轻轻敲击铁盒,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他的声音突然转冷,“莫非你认为,士兵的性命比圣战更重要?”
军医颤抖着摘下眼镜:“属下不敢,可这对那些死亡的士兵不公平…”
“那就当他们为天皇陛下尽忠!”中村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金牙闪着寒光,“你要抗命吗?”
角落里,年轻的书记官死死攥着钢笔,他与军医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每人两片。”中村松开军医,声音突然轻柔得过分。他将铁盒抛给军医,药片碰撞的“沙沙”声如同毒蛇吐信。
“告诉士兵们…”中村轻抚军刀,“这是天照大神赐予的‘神风丸’。”军刀突然出鞘,寒光闪过桌角,“抗命者,斩!”
帐篷外,军医捧着铁盒的手不住颤抖,几粒药片从指缝滑落。
第231章 鬼子飞机到场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十二架九六式攻击机保持着完美的V字编队。服部少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操纵杆,机舱里弥漫着航空燃油和皮革混合的刺鼻气味。
“诸君,记住下面三种高炮数据。”服部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飞行员的耳机里,冷静得如同在讲解训练科目。
“88炮最大射高米,但对高速机动目标有效射高仅4500米;苏罗通有效射高2000米;四联装厄利孔最佳射高1500米。”
“嗨依!”整齐的应答声在频道中响起。
服部眯起眼睛,透过布满划痕的座舱玻璃,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柏树坡战场。
阳光将他的护目镜染成血色:“第一,尽量贴着山脊线飞行,绝对禁止与88炮正面交锋,若是迫不得已暴露在88炮射界范围内,能躲就躲,要尽快脱离。”
“第二,重点牵制四联装厄利孔机关炮的火力,为轰炸机和地面部队创造机会。”
他缓缓拉动操纵杆,“第一小队负责引诱,第二小队侧翼骚扰,第三小队随时补位。记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这不是武士的决斗,是战术牵制!”
机舱里,年轻的飞行员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缝在飞行服内衬的平安符。
“少佐…”无线电里传来迟疑的声音,“如果遇到机会…”
“没有如果!”服部厉声打断,“我们的任务就是让这些高炮一直盯着我们的战机!”
编队最末尾,王牌飞行员撇了撇嘴。军令如山,他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一展身手的机会。
“诸君,”服部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我们多牵制一分钟,地面部队就能多推进一百米。”
随着距离不断接近,服部最后检查了一遍高度表。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氧气面罩里淡淡的铁锈味。
“各机注意,马上就要进入88炮射程范围,记住降低高度!愿天照大神保佑。”服部少佐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异常清晰。
十二架九六式攻击机如同听到指令的猎犬,瞬间变换攻击队形,引擎的尖啸声距离柏树坡越来越近。
“鬼子来了,已经进入88炮射程!”高炮阵地的观察哨嘶吼声刚落,防空警报就撕破了战场的喧嚣。
尖锐的警笛声中,炮手们纷纷扔掉烟头,扑向各自的位置。
八门88毫米高炮同时转过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装填手们肩扛着沉重的炮弹,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炮位上,炮手已经拉住拉火绳,手背上青筋暴起。
“开火!”吴宇的吼声在阵地上炸响。
88炮的怒吼声中,第一轮炮弹呼啸着扑向敌机。炮口喷出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卷成漩涡,弹壳抛落时在混凝土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但鬼子飞行员显然早有准备——
“俯冲!俯冲!”服部少佐的叫声在机舱内回荡。
十二架九六式攻击机突然集体压下机头,以大角度俯冲而下。机群在俯冲过程中迅速散开,每架战机都选择了不同的规避路线。
最令吴宇烦躁的是他们的飞行高度——几乎贴着山脊线飞行,像一群贴着海面掠过的信天翁。
这个高度正好卡在88炮的最小射界之下,炮弹要么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要么被山体阻挡。
“他娘的!”吴宇狠狠踹了一脚炮架,88炮的炮管徒劳地追着目标,却因为俯角限制始终无法锁定。
一发炮弹在远处的山脊上炸开,只崩落几块碎石。
服部的座机在俯冲时几乎擦到树梢,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灌木连根拔起。
“保持队形!不要给他们的88炮任何机会!”服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机群继续以这种方式,快速接近柏树坡阵地。
当机群进入3000米水平距离时,“咚咚咚咚——”这边的所有苏罗通高炮和四联装厄利孔同时开火,20毫米炮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架九六式猛地向右急转,机翼几乎垂直地面,飞行员能清晰地看到炮弹在原先航线上炸开的黑色烟团。
“八嘎!再低些!”服部少佐的声音在无线电中炸响,“贴着山谷飞!利用地形躲避炮弹!”
机群立即像一群受惊的麻雀般钻进各个山谷。
它们保持着2000米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在高炮的有效射程边缘来回游弋。
有架飞机过于贴近山坡,螺旋桨卷起的碎石在机身上敲出骤雨般的脆响。
“保持机动!不要直线飞行超过三秒!”服部冷静地提醒部下。
他的战机像条毒蛇般在山谷间穿梭,时不时突然拉起引诱高炮开火,又在炮弹到来前迅速俯冲消失。
吴宇的拳头砸在炮位钢板上:“狗日的在耍我们!”
他看穿了鬼子的战术——这些飞机根本不想进攻,就是来消耗防空部队的弹药和吸引注意力的。
可是他又不能对这些飞机放任不管,否则下一刻牵制就会变成强攻。
最狡猾的是那架领航机。
它像只烦人的马蜂,时不时突进到1500米距离,引得所有高炮调转炮口,又突然一个横滚躲进山体阴影。
有次甚至故意从两座山峰间穿过,引得四门高炮同时开火,炮弹却在空中自相碰撞。
“营长!三号炮位弹药消耗太快!”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焦虑。
吴宇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如同黑色幽灵般穿梭的敌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突然,一架冒进的九六式被四联装厄利孔精准锁定,20毫米炮弹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就将它凌空肢解。
但令人心惊的是,其余敌机竟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精妙的战术机动,仿佛同伴的阵亡与他们毫无关系。
这些训练有素的飞行员成功牵制了柏树坡大部分防空火力,为地面部队创造了绝佳战机。
“就是现在!”助川静二的军刀猛地劈下,刀刃在夕阳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全军突击!坦克中队——前进!”
整个38联队如同被抽打的陀螺,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九辆改装后的九四式坦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柴油机喷出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进攻锋线。
这些被钢板包裹的钢铁怪物,此刻成了千多名鬼子士兵唯一的希望。
“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助川大佐亲自站在第一线,将白手套染成了血红色。
第232章 联队的绝唱
最前方的“菊丸号”坦克慢慢加速,履带碾过一具具鬼子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血肉和碎骨被卷进履带间隙,在金属挤压下变成黏稠的糊状物。
每辆坦克后面都跟着整整一个小队的步兵。他们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贴着坦克后方。
横山少佐从炮塔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沾满了机油和冷汗。
“推!用力推!”
小鬼子们弓着腰,用肩膀顶着坦克尾部,在枪林弹雨中拼命向前推。
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青筋暴起,有些人甚至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履带上。
“快!再快点!”一个军曹嘶吼着,他的右手已经被流弹打烂,却仍用左肩死命顶着坦克装甲。
柏树坡阵地上,周树根从射击孔望出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九辆改装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阵型,后面跟着黑压压的鬼子步兵,像一道裹挟着钢铁碎片的血肉洪流,正朝着阵地碾压而来。
“迫击炮覆盖!”周树根的吼声在坑道里炸响。
“营长,炮兵团传来消息,120迫击炮连续射击过热,继续快速开炮有炸膛的风险!”通讯兵满脸油污地跑来报告。
周树根一拳砸在混凝土墙上,瞬间明白了鬼子的算计:“他娘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
他扭头看向观察口,那些坦克正借着120迫击炮火力减弱的空档加速推进,最近的一辆已经冲到了400米内。
“82迫继续打!”他当机立断,“炸不了铁王八,就给老子狠狠揍后面的步兵!”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连串沉闷的“嗵嗵”声。
一团的60mm和82mm迫击炮弹划过短促的弧线,在焦黑的土地上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爆炸的冲击波将泥土掀起三米多高,混在其中的弹片呈扇形横扫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一个鬼子曹长正高举军刀,突然被一发82mm炮弹直接命中。
冲击波瞬间将他撕成两截——上半身打着旋飞上天空,军刀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又向前踉跄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后面的鬼子步兵立即像受惊的沙丁鱼群般散开。他们训练有素地几人一组,借着弹坑和尸体作掩护,采用“跃进-卧倒”的战术向前推进。
“注意观察!”一个鬼子军曹趴在新炸开的弹坑里,钢盔上还挂着半截肠子,“每组间隔五米!”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推坦克的鬼子。
每当一个推车的鬼子被机枪扫倒,立刻就有新的替补冲上去。有个年轻士兵刚接替同伴的位置,就被迫击炮弹炸断了双腿。
“第三组补上!快!”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挥舞着南部手枪。
三个鬼子立即扑向停滞的坦克,其中一个刚抓住履带就被狙击手爆头,脑浆喷在滚烫的装甲上滋滋作响。
另外两个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死命推车。
远处观战的助川静二举起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这疯狂的一幕:他的士兵们像不知疼痛的机器,用血肉之躯填补着每一个战损的空缺。
有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十几个鬼子立即扑上去,冒着枪林弹雨抢修。一个工兵被机枪打穿了腹部,却仍用颤抖的双手拧紧履带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就是帝国军人的觉悟…”助川喃喃自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军刀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弯曲。
而在柏树坡阵地上,周树根看着这疯狂的人海战术,额头渗出冷汗:“小鬼子这是要拿人命填出一条路来…”
“交替掩护!保持火力密度!”他的吼声被突如其来的炮火覆盖打断——38联队的九二式步兵炮捕捉到了一个迫击炮阵地的位置。
70mm高爆弹在二连阵地炸开,掀翻了两门82迫击炮。装填手老曹被气浪抛到五米外,落地时右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弯曲。
更致命的是野炮联队的75mm野炮。
这些老练的炮兵观察员很快发现了机枪阵地的规律,精准的炮击将三处露天机枪位炸上了天。
一个机枪组刚转移阵地,原先的位置就被炮弹掀翻,灼热的金属破片在空中发出死亡的尖啸。
“他娘的!”周树根看着被迫分散火力的防御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现在只有碉堡里的机枪还能正常地持续射击,但射击孔有限的视野严重制约了火力覆盖范围。
前沿观察哨突然传来警告:“营长!先锋坦克突破200米线!”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横山少佐从炮塔探出半个脑袋,望远镜里他能看到里面闪动的枪口焰,甚至能分辨出守军愤怒的面容。
坦克炮突然开火,37mm炮弹在碉堡表面炸开一团火花,却只留下个浅坑。
“继续前进!”横山疯狂拍打炮塔。
他知道这些改装坦克根本打不穿混凝土工事,唯一的希望就是靠到足够近,让工兵能冲上去爆破。
“准备白刃战!决不能让鬼子工兵靠近碉堡!”周树根“咔嗒”一声将刺刀卡上枪口,雪亮的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阵地上所有冲锋枪手都冲到了最前沿,汤普森冲锋枪的枪机拉动声连成一片。
“开火!”
汤普森冲锋枪率先喷出火舌,密集的点45子弹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打得浑身冒血。
但后续的敌人像潮水般涌来,最前方的坦克碾过铁丝网,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杀!”
两股人潮轰然相撞。
刺刀捅穿肉体的闷响、枪托砸碎骨头的脆响、垂死者的哀嚎瞬间交织在一起。
一个鬼子军曹刚跃入战壕,就被三把刺刀同时贯穿,尸体悬在半空抽搐。旁边的战士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另一个鬼子的太阳穴上,钢盔顿时凹陷变形。
战场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在狭窄的堑壕里,双方士兵用刺刀、工兵铲、甚至牙齿厮杀。
一个腹部被捅穿的战士咬牙拉响集束手榴弹,拖着三个鬼子一起栽进弹坑。爆炸的气浪将血雾扬上天空,又像雨点般洒落在厮杀的人群身上。
周树根的刺刀已经捅弯,他抓起一把工兵铲,狠狠劈开了一个鬼子的天灵盖。热乎乎的脑浆溅在脸上,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又一个鬼子挺着刺刀扑了上来…
第233章 鬼子的开盒“惊喜”
就在服部中队的九六式与高炮阵地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天边突然闪现十二个银灰色的光点——长谷川中队的九七式战斗机群呼啸而至。
这些灵活的空中杀手以同样的方法接近柏树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向88高炮阵地。
“注意!鬼子的战斗机来了!”观察员的喊声撕心裂肺。
88高炮阵地上,陈大勇的军装后背已经湿透。
炮管刚刚转到45度仰角,九七式战斗机已经呼啸着掠过阵地,机翼下的20mm机炮在地面犁出一道死亡轨迹。
“装填手!快!”陈大勇的吼声淹没在爆炸声中。一发机炮炮弹在炮位五米外炸开,锋利的弹片将两名装填手掀翻在地。
长谷川的座机完成俯冲后迅速拉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透过布满油渍的座舱玻璃,看见地面上的88炮阵地正手忙脚乱地调整射角。
“诸君,记住我们的战术!”长谷川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异常清晰。
十二架九七式立即分散开来,它们忽而俯冲扫射,忽而急速爬升,将88炮的火力网撕得支离破碎。
最要命的是这些战斗机的速度——当88炮好不容易锁定目标,炮弹呼啸而出时,目标早已脱离弹道。
有发炮弹甚至误击了正在牵制厄利孔炮的九六式,那架倒霉的攻击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他娘的!”吴宇拉开被弹片击中的高炮兵,亲自扑向炮位。
“放!”
88炮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炮弹擦着一架九七式的尾翼飞过,吓得飞行员本能地拉杆爬升——这下正好暴露在四联装厄利孔的射界内。
“咚咚咚咚!”20mm机关炮的速射声连成一片。那架九七式的油箱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坠向山谷。
但更多的战斗机仍在肆虐。有架九七式甚至嚣张地俯冲到不足百米高度,机炮将一个弹药堆放点炸上了天。
就在高炮阵地乱成一团时,观察哨的尖叫声传来:“高空敌机!十二点方向!”
西山少佐的轰炸机群恰在此时闯入防空缺口。这些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排着整齐的编队,在四千米高度平稳飞行。
“发现疑似重炮阵地,准备投弹——”西山少佐的指令刚传到一半,突然哽在喉咙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操纵杆。
在群山环抱的山谷中,一条精心修建的水泥跑道如同蛰伏的巨蟒般清晰可见。
这条长2000米,宽200米的跑道足够四架战机并行,表面浇筑着军用规格的混凝土,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白色光泽。
它巧妙地利用了两侧山体的天然屏障,东西走向的设计让高空侦察极难发现。跑道两侧整齐排列着几十个机库,此刻正有地勤人员快速跑动。
而最致命的,是跑道上那三十六架正在滑跑的bF-109战斗机。
这些钢铁猛禽排成三列整齐的起飞队列,每列间隔约50米。
它们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跑道两侧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架战机已经抬起机头,主起落架刚刚离地,机翼下挂载的20mm机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八嘎!是敌机!”西山少佐的惊叫在无线电中炸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的手指死死按住通话器,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立即向指挥部发出警告!发现敌军航空基地!”
这声怒吼在密闭的座舱内回荡,震得投弹手耳膜嗡嗡作响。
等到通讯兵发完电报,西山少佐突然转向后舱,目光扫过每一名机组成员年轻的面庞。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决绝:“我们…可能都回不去了。”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投弹手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微微发抖,通讯兵摘下耳机的手僵在半空。
“诸君,”西山少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而坚定,“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立即准备投弹!”
可惜他做这个决定已经太迟了。
最先起飞的十二架bF-109已经完成爬升,发动机咆哮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调整航向。
这些钢铁猛禽以三机编队分散开来,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扑向惊慌的鸽群。
领头那架01号战机的座舱里,王定邦正对着太阳调整护目镜。
阳光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冷酷的阴影,镜片反射的冷光仿佛死神的微笑。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机炮按钮上,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飞行员耳中,冷静得可怕:“全体注意,一个不留。”
空战在瞬间爆发。
西山的轰炸机群还没到达重炮阵地上空,bF-109就已经杀到眼前。
王定邦的座机一个俯冲,20mm机炮喷吐出炽烈的火舌,直接将一架九三式轰炸机的右翼撕成碎片。
那架轰炸机顿时失去平衡,打着旋栽向山谷,机组成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八嘎!长谷川君!我们需要支援!”西山对着无线电绝望地呼喊。
远处,长谷川的九七式战斗机群匆匆赶来。
这些以机动性着称的战机立即展现出出色的盘旋性能,像一群灵活的燕子在空中翻飞。一架九七式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桶滚,竟然短暂咬住了王定邦僚机的六点钟方向。
但数量和质量的双重劣势很快显现。三架bF-109立即调转机头,呈品字形包围了那架冒进的九七式。
长谷川在无线电里焦急地大喊:“端木!快脱离!”
可惜他喊得太迟了。三架bF-109同时开火,20mm机炮编织出致命的火力网。
那架九七式刚完成一个急转,左翼就在交叉火力下断成两截。断裂的机翼在空中翻滚,阳光在铝制蒙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飞机就化作一团火球坠向地面。
“不!”长谷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击落,却无能为力。
他的座机也被两架bF-109死死咬住,后视镜里能清楚地看到敌机机翼下闪烁的炮口火光。
这位王牌飞行员拼尽全力做出各种规避动作,汗水浸透了飞行服的后背,但身后的死神始终如影随形。
第234章 鬼子又开始拼命了
与此同时,西山所在的轰炸机编队已经支离破碎。仅剩的九架九三式仍在顽强地向重炮阵地突进,但每隔几秒都有飞机被击落。
一架轰炸机的尾部机枪手疯狂扫射,子弹在bF-109的机翼上擦出一串火花,却无法阻止对方逼近。
“坚持住!再坚持一分钟就能投弹!“西山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透过舷窗,他看见又一架僚机被20mm炮弹命中引擎,拖着浓烟坠向远处的山脊。
天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而猎物,正是他们自己。
“报告!航空队急电!”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三道口指挥部,军靴在地上踩出凌乱的声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现…发现八路军航空队!正在与我军陆航交战!”
尚源熊弥噌的一下从作战地图前站起,座椅被他突然的动作带翻在地。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参谋,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纳尼?八路…有飞机?”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整个指挥部此时都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参谋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作战参谋手中的红蓝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在代表八路军阵地的蓝色标识旁滚了几圈。
“咣当——”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辎重联队大西大佐的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擦得锃亮的军靴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滞地望着通讯参谋手中的电报。
“不可能!”骑兵大队福岛中佐猛地拍案而起,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支那农民军怎么可能有航空队?!一定是情报有误!他们连像样的步枪都造不出来!”
尚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夺过电报,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要用目光把纸张烧穿。
电报上“确认发现36架德制bF-109战斗机”的字样像刀子般扎进瞳孔,每个字都刺痛着他的神经。
“阁下!”作战参谋颤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个一向沉稳的老兵此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服部中队…已经损失近半!长谷川中队和西山中队正在苦战!空…空战情况很不乐观…”
尚源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八嘎!命令52联队立即进攻!趁着帝国的雄鹰还在天空,一鼓作气攻进去!”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军官,“不惜一切代价,今天必须摧毁这个魔鬼巢穴!”
角落里,年轻的书记官偷偷用袖口擦着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注意到师团长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自进入山省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窗外,远处的天空不时闪过爆炸的火光,每一次闪烁都让指挥部里的军官脸色更加难看,有人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随着尚源熊弥的命令传达到前线,早已蓄势待发的52联队第三大队立即准备展开攻势。
在后方观战的中村喜代藏举起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远处38联队残兵的身影。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常设师团士兵,此刻大多仍在疯狂冲锋,但其中已有不少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密集的弹雨中机械地蠕动着。
中村喜代藏登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他缓缓抽出军刀的动作像毒蛇吐信般优雅而致命,刀身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突击!”这个联队长此刻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快意,他早就受够了那些常设师团军官的傲慢。
“让38联队的精英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军人!”中村对着身旁的参谋狞笑道,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酒壶,这是从某个中国军官尸体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烈酒入喉的灼烧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正好看见一发迫击炮弹落在38联队的残兵中间,将几个身影抛上天空。
“命令炮兵,”中村舔了舔嘴唇,“等38联队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再开火。我可不想为了那些快要咽气的家伙浪费炮弹。”
阵前待命的第三大队鬼子已经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鬼子在甲基苯丙胺的作用下双眼通红,像一群亢奋的野兽,仅有的理智让他们保持散兵线阵型向前推进。
“注意间距!保持队形!”大队长挥舞着手里的军刀,这个满脸横肉的军官曾是东京警视厅的刑讯专家。
他踹了一脚落在后面的鬼子:“跑快点!你想等着挨炸吗?”
虽然52联队士兵的战术素养比不上正在前线鏖战的38联队精锐,但作为预备队养精蓄锐多时,此刻正生龙活虎。
第三大队一上去,就给已经战斗了许久的碉堡营带来巨大的压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经过数小时激战,38联队此时已不足千人。
曾经齐装满员的各个中队,如今只剩下骨架编制。
第三中队仅剩一名少尉带着十几个伤兵在苦苦支撑,最精锐的第一中队,也只剩下三十余人龟缩在弹坑里。
许多小队建制已经完全打散,来自不同单位的残兵自发地簇拥在任何还能站着的军官周围。
这些常设师团的鬼子,此刻军装破烂不堪,钢盔上布满凹痕。有人用绷带将步枪绑在断臂上,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在血泥中爬行。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那不再是骄傲的帝国军人应有的神采,而是一种濒死野兽的麻木与疯狂。
每当炮弹落下,有的鬼子甚至都懒得躲避,只是机械地向前冲锋,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
在战线后方,38联队的野战医院早已人满为患。
没有麻醉药的手术台上,伤员的惨叫此起彼伏。
一个失去双腿的曹长突然挣开医护兵,用刺刀划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写有“武运长久”的横幅上。
医生呆坐在堆积如山的尸体旁,手中的手术刀还在滴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够用了…绷带和吗啡都不够用了…”
第235章 疯狂的鬼子
特别是此刻,目睹了陆航战机一架架从天空坠落,38联队的残兵们都明白自己的后路已经断绝。
失去了空中掩护,那些笨重的坦克很快就会被高炮逐个点名。
“前进!只有前进!”军官嘶哑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冲进战壕我们就安全了!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枪炮声、呐喊声、濒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38联队最后的士兵们已经抛弃了所有理智,他们不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是一群被死亡逼疯的野兽。
后面的52联队也受到他们的影响,开始疯狂起来,给已经连续作战许久的碉堡营带来巨大压力。
新上阵的鬼子兵动作敏捷,趁着机枪换弹的间隙快速跃进。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曹带着三个士兵,借着弹坑掩护,竟然摸到了3号碉堡的射击死角。
“手榴弹!”碉堡内的哨兵刚发出警告,一枚九七式手雷就顺着射击孔滚了进来。“轰”的爆炸声中,这个坚守了许久的碉堡顿时哑火,浓烟从各个射击孔往外冒。
不远处,5号碉堡的m2重机枪正在疯狂扫射,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突然,一发精准的掷弹筒炮弹在射击孔外爆炸,飞溅的破片将机枪手的面部削去半边。副射手刚接替位置,就被躲在尸体堆里的鬼子神枪手一枪爆头。
“报告团长!7号、9号碉堡间的交通壕被突破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岳涛从观察孔望出去,只见十几个鬼子正跳进战壕,为首的举着军刀,刀尖上还挑着一面破碎的膏药旗。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小鬼子这是要拼命了…传令下去,二营和三营剩下的预备队马上去支援,一定要把缺口堵住!”
这场生力军与疲惫之师的较量,正进入最惨烈的阶段。每一个碉堡都在告急,每一处战壕都在厮杀,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轰!”炮兵团的一门120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在鬼子进攻路线上炸开,十几个鬼子当场丧命。
但炮手们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炮管过热带来的危险——装填手每次触碰炮管都被烫得直甩手,炮身表面的油漆开始起泡剥落。
“不能再打了!”炮长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嘶哑:“再这样打下去,炮管都要红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十号炮位因连续高强度射击导致炮管过热变形,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膛轰然炸裂。
扭曲变形的炮管如同被巨力拧转的麻花,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炮手们掀翻在地,鲜血很快浸透了他们的军装。
然而目睹这一幕的其他炮组战士们,只是默默地紧了紧手上的防烫布,继续装填炮弹。
他们比谁都清楚炸膛的危险,但更明白此刻的每一发炮弹都能为前线战友减轻一分压力。
炮手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咬紧牙关,继续装填、瞄准,每一发炮弹都带着战士们视死如归的决心。
“放!”随着炮长一声令下,又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这发炮弹精准地砸进鬼子的冲锋队形,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七八个鬼子掀上半空。
残肢断臂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四散飞溅,在阵前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一个被炸断双腿的鬼子兵还在血泊中挣扎爬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后面的鬼子仿佛完全看不见同伴的惨状,依然踩着鲜血和碎肉继续冲锋。
他们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完全不顾机枪子弹在身边犁出一道道死亡轨迹。
指挥部里,李云龙“啪”地一声将手枪重重拍在作战地图上,震得几个搪瓷茶杯在桌面上跳起了半寸高。
“他娘的!”他一把扯开军装领口,“老弟!让老子的新一团上吧!再这样下去,岳涛那边真要顶不住了!”
王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依然在地图上缓缓划动,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这里不用你。”
他慢慢抬起头,“干你该干的事情去。”
李云龙浓眉一挑,下意识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你是说…这会儿让我去抄鬼子后路?”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炮火连天的战场,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你这…”
“这里我自有办法。”王泽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某个点上,那里已经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圈,“你赶紧到那里去。”
他盯着李云龙,“这次的机会难得,要是放跑了鬼子…”
“得嘞!那我就不替你操那份儿心了!”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老子要是放跑一个鬼子,就没脸来见你了!”
指挥部外,新一团的战士们早已整装待发,枪械擦得锃亮。
郑云正见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立即跳起身,“团长,是不是轮到咱们上了…”
“少废话!”李云龙一挥手打断他,粗糙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全团急行军,目标三道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一个小时内必须赶到!”
战士们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狼群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张大彪把刚点着的烟往地上一扔,鞋子狠狠碾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团长放心,保证让鬼子连个屁都放不出去!”
他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两把驳壳枪,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远处炮火的闪光映照在战士们一张张坚毅的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一团如同出鞘的利剑,向着鬼子的退路悄然逼近。
此时的前线阵地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
碉堡营的机枪火力已经明显减弱,部分碉堡的射击孔被鬼子的掷弹筒精准命中,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板散落一地。
战士们依托坑道快速机动,试图填补防线缺口,但鬼子的攻势却越发凶猛。
第236章 喀秋莎火箭炮齐射
52联队联队长中村喜代藏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战场态势。
当他看到前方部队的疯狂进攻已经让“八路”的防线出现松动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狞笑。
这正是他的52联队收割战果的最佳时机!
“命令第一、第二大队,立即集结!”中村冷声下令,军刀“锵”地一声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阴鸷的面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个大队立即行动起来。
中村厉声训话:“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撕开八路的防线!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碉堡群!”
“哈依!”士兵们齐声应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这些服用了甲基苯丙胺的鬼子兵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脸上带着不自然的亢奋。
第一大队大队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诸君,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杀光支那人,一个不留!”
“板载!板载!”士兵们疯狂地挥舞着步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短短的几分钟内,两个大队的鬼子兵就在阵前完成了战斗集结。
中村喜代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参谋说道:“立即报告师团长阁下,52联队即将突破敌军防线!”
一团临时指挥部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几盏电灯在爆炸的震动中摇晃不停,在坑道土墙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岳涛趴在观察口前,钢盔上的尘土随着炮击的震动簌簌落下。
“他娘的!”望远镜里,52联队的鬼子正在快速集结。
最前排的鬼子兵眼睛血红,像一群嗑了药的疯狗,正疯狂地往身上绑炸药包。
岳涛一把抓起野战电话,摇柄转得火星四溅。
“给我接老板!快!”他冲着接线员怒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电话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指挥部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和电台的滴答声。
“老板!鬼子又有两个大队完成集结!”岳涛用手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望远镜里几个鬼子军官正在比划进攻手势,“最多几分钟就要发动总攻!”
电话那头传来王泽冰冷的声音:“坐标确认?”
“柏树坡正面!坐标7-9-2!”岳涛的指甲深深掐进电话线里。
“放心,老子等的就是现在!”王泽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背景音里传来陈大山急促的脚步声。
岳涛听见王泽对旁边厉声下令:“让王安国的第二炮兵团准备开火!”
接着是电话转接的咔哒声,王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岳涛,带弟兄们撤入坑道。记住,捂住耳朵,闭上嘴。”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刺破夜空,岳涛浑身一激灵。
他扭头看见通讯兵正疯狂打手势——观察哨外,鬼子的膏药旗已经扬起,最前排的敢死队开始嗷嗷叫。
“来不及了老板!鬼子已经要……”
“执行命令!”王泽的吼声震得话筒发颤,背景音里传来陈大山嘶哑的喊叫:“第二炮兵团注意!柏树坡3号区域,100门喀秋莎急速射——放!”
电话突然断线,岳涛愣了一秒,随即扯着嗓子大喊:“全体都有!立即撤入坑道!快!”
阵地上顿时一片混乱。
正在拼刺刀的战士们闻言猛地发力,一个突刺逼退面前的鬼子,转身就跑。
有个年轻战士甚至直接把步枪砸向追来的鬼子,趁着对方格挡的功夫,一个翻滚钻进了最近的坑道口。
老兵们则拖着受伤的战友,边撤边往身后甩手雷,爆炸掀起的烟尘暂时阻挡了鬼子的视线。
这突如其来的撤退让鬼子们全都愣住了。
中岛小队长举着军刀僵在原地,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方才还在殊死搏斗的敌人为何突然放弃阵地,甚至连武器都弃之不顾。
但这份困惑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一个鬼子中队长率先反应过来,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他们逃了!天蝗的勇士们,冲啊!”
嗑了药的鬼子兵们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地从掩体后跃出。
几个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冲在最前面,绑着太阳旗的刺刀在硝烟中闪着寒光。
“板载!板载!”的吼声响彻整个战场。
岳涛最后一个钻进坑道,在关闭钢制防爆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后方的山脊线上,突然亮起一片诡异的红光,仿佛无数恶魔同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中村喜代藏此时正高举着军刀,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笑容。
望着溃退的“八路军”,胜利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被攻克的碉堡上接受嘉奖。
“诸君!最后的胜利…”他的喊声突然卡在喉咙里。
军刀反射的寒光中,突然映出一片诡异的血红。中村困惑地转头,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瞳孔却骤然收缩。
那一刻,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远处的山脊线上,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点,像同时点燃了整片森林,又像是地狱之门突然洞开。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握着望远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整片天空都被撕裂了。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一百辆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发射的壮观场面,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短短十秒内,上千枚132mm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向52联队两个大队的集结区域和碉堡区域倾泻而下,像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隐蔽!快隐蔽!”有鬼子军官撕心裂肺地喊道,可惜躲哪儿都没用。
第一枚火箭弹落地时,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三十米内的鬼子全部掀飞。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硝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火箭弹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疯狂收割。
中村喜代藏呆立在原地,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他的军装被气浪撕开数道口子,脸颊被飞溅的弹片划出血痕,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第237章 恐怖的炮火洗地
中村喜代藏的瞳孔里倒映着炼狱般的景象——火箭弹的密集覆盖让整片区域变成了死亡禁区。
爆炸中心的气温瞬间飙升到上千度,土壤被烧成玻璃状的结晶,来不及躲避的鬼子兵在高温中蜷缩成焦黑的尸体。
冲击波将毫无防备的士兵撕碎,内脏和骨骼像垃圾一样抛洒在焦土上。
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军曹拖着肠子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直到第二发火箭弹落下,将他彻底撕碎。
“这……这是什么武器?!”中村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呻吟。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炮火密度——十秒内上千枚火箭弹的饱和打击,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同样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的,还有助川静二。
这位素来骄傲的联队长,此刻正死死抓着望远镜,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才是八路军的真正实力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坑道内,岳涛和战士们死死捂着耳朵,可爆炸的震动却依然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当最后一发炮弹爆炸时后,整个坑道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岳涛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沉重的防爆门。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臭味扑面而来——那是烧焦的皮肉、融化的金属和碳化的土壤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重得几乎能在舌尖尝到血腥味。
这股热浪般的腥臭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几个年轻战士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而原本阵地上密集的鬼子兵,此刻已经消失了。
不是撤退,不是溃散,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整片柏树坡阵地前,大地像是被巨人的犁耙翻过一遍,密密麻麻的弹坑连成一片,焦黑的土壤翻卷着,冒着丝丝白烟。
弹坑边缘散落着扭曲的枪管、炸碎的钢盔,还有半融化的皮带扣。
“团长…这…”年轻战士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岳涛没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出坑道,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咯吱”的脆响——那是碎骨和弹片被碾碎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灰烬,像黑色的雪片一样飘荡。
灰烬里夹杂着未燃尽的布条、纸片,甚至还有半张烧焦的照片。
远处,一辆九四式豆丁坦克侧翻在弹坑里,枪管扭曲得像根麻花,车体被高温烧得发红,里面的乘员连一个完整的都找不到,只有驾驶舱里一地的碎肉,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团长!这儿还有个活的!”一个老兵突然大喊。
岳涛快步走过去,发现是个被炸断双腿的鬼子军曹,下半身已经没了,肠子拖在焦土上,却还吊着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
“救…救…”那鬼子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岳涛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起脚,踩住了他挣扎的手指。
“你们不是最擅长‘玉碎冲锋’吗?”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今天就让你们碎个彻底!”
说完,他拔出腰间的柯尔特手枪,抵在鬼子军曹的脑门上。
“砰!”
枪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八路军前沿观察哨内,旅长举着望远镜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旁的参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半晌都没能合上。
“这他娘的…”旅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就是王泽的底牌?!”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道:“老子到底还是小瞧他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柏树坡阵地前的惨烈景象纤毫毕现:
整片战场像是被天神的巨掌狠狠拍过,地表呈现出诡异的波浪状褶皱,数以千计的弹坑相互交错重叠。
焦黑的土壤上,散落着无数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几辆九四式坦克的残骸扭曲变形,空气中飘荡着细密的黑色灰烬,像是下了一场死亡之雪。
参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旅、旅长,这…这他娘的是把整座山都犁了一遍啊!”
旅长缓缓放下望远镜,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转头望向王泽指挥部所在的方向,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三道口临时指挥部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尚源熊弥中将站在观测口前,双手死死攥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十一公里外不断闪烁的炮火光芒——那是上百门喀秋莎火箭炮齐射时映红的天幕。
“啪嗒!”
望远镜从中将指间滑落,重重砸在作战地图上,将标注着进攻路线的红色箭头砸得粉碎。
几个参谋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颤。
中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泛着青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机械地转动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台生锈的老旧机器。
指挥所里每个军官的脸上都凝固着同样的表情——瞳孔放大,嘴角抽搐,有人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年轻的通讯兵死死咬着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电文纸上。
“八路的炮兵…”中将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像是从破裂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这种火力?!”
死寂。
只有怀表的秒针在“咔嗒”走动。突然——
“轰!!!”
第一波爆炸声终于传来,震得指挥部帆布剧烈抖动,尚源熊弥猛地捂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在作战地图上溅开刺目的红梅。
“撤…撤退…”他抹着嘴角的血沫,声音支离破碎。
第238章 护卫队的反攻开始
指挥部所有军官都面色惨白,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次孤注一掷的进攻,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此刻,“八路”的重炮仍在持续怒吼,每隔十秒就有新一轮的炮弹呼啸而来,爆炸的声浪震得指挥部帐篷簌簌发抖。
白昼撤退?简直是痴人说梦。没有夜色的掩护,撤退的部队就是活靶子,重炮炮弹会像收割麦子一样将他们成片撂倒。
更可怕的是天空——落入下风的陆航战机正狼狈逃窜,后方紧追不舍的bF-109机群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谁都明白,等这些死神解决完战机,下一个就该轮到地面部队了。
“呵呵…哈哈哈…”铃木大佐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笑声像夜枭般刺耳瘆人。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作战地图,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阁下…您看…我们…哪还有路可退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喉头压抑的哽咽。
指挥部里,几个年轻的参谋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有人甚至无意识地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军装上。
就在这一刻,整个战场局势开始骤然扭转!
柏树坡,嘹亮的冲锋号刺破战场硝烟,在山谷间激起阵阵回响。这号声如同雷霆炸响,宣告着反击时刻的到来——
早已准备多时的二团三个主力营从不同方向同时向鬼子发起进攻,三千多名养精蓄锐的战士如同出闸猛虎,枪口的火焰在硝烟中连成一片火网。
“杀啊!”震天的喊杀声中,二团战士们踩着焦黑的弹坑向前推进。
每个步兵班的三支汤普森冲锋枪,将试图抵抗的鬼子成片扫倒。毛瑟步枪精准的点射专门招呼鬼子军官,几个挥舞军刀的曹长刚露头就被爆了脑袋。
与此同时,一团从坑道中蜂拥而出,这些憋了许久的战士们双眼通红,怒吼着跃出战壕。
“给老子往死里打!”岳涛怒吼着抄起冲锋枪,带着警卫排如猛虎般扑向38联队指挥所。
沿途几个鬼子嚎叫着挺起刺刀冲来,却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浑身颤抖,像破碎的木偶一样栽倒在血泊中。
38联队指挥所周围早已乱作一团。
幸存的鬼子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却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一个个撂倒。
mG-34机枪喷吐着火舌,将企图突围的鬼子拦腰打断;迫击炮弹呼啸着砸进人群,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联队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满脸是血的参谋大岛少佐拖着断腿爬进指挥所,绝望地嘶吼着。
助川静二大佐——这个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刽子手,此刻面目狰狞地拔出军刀。刀身上的铭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八嘎!”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脚踢翻作战地图,“天蝗的勇士们!玉碎冲锋!板载——!!!”
就在他高举军刀冲出门外的瞬间,一发82mm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指挥部门口。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助川静二的身体像布娃娃般被掀上半空。
他的双腿齐膝而断,腹部被弹片撕开一个大洞,肠子像绳子一样拖出老远。
更可怕的是,爆炸的冲击波将他重重拍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啊…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联队长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嘴里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想伸手去抓掉在不远处的军刀,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只剩半截白骨。
“联队长!”大岛少佐挣扎着爬过来,却被一发流弹打爆了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助川静二满脸,糊住了他唯一还能视物的左眼。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助川静二用仅剩的左眼看到,一个高大的中国军人正冷漠地俯视着他。
“报应…哈哈哈…”助川静二突然发出凄厉的惨笑,嘴里不断涌出血泡。
“知道就好。”岳涛冷冷地举起冲锋枪,却没有立即扣动扳机。
他转头对身后的战士们说:“把这条老狗吊起来,让弟兄们都看看侵略者的下场!”
几个战士立即将他倒吊在一棵烧焦的松树上。
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刽子手,此刻像块破布一样在风中摇晃,断肢处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进泥土。
“不…要…”助川静二发出最后的呻吟,但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充满仇恨的眼睛。
“兄弟们!杀光38联队这帮畜生!一个不留!”护卫队的战士们刺刀闪着寒光,枪口的火焰映照着一张张愤怒的脸。
他们踩着鬼子的尸体前进,每一个倒下的敌人都要补上一刀,确保他们死透。
“为同胞报仇!!!”一名老兵怒吼着,一刺刀捅穿了一个鬼子伤兵的喉咙。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他们就像复仇的天使,将38联队残部彻底碾碎。
52联队残部也被压缩在一处低洼地带。中村喜代藏大佐拄着军刀,满脸血污地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诸君!坚守阵地!援军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四周的小鬼子蜷缩在弹坑里,惊恐地看着不断接近的护卫队战士。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中村暴怒地拔出南部手枪,“砰”的一枪击毙了这个动摇军心的士兵。鲜血溅在他的军靴上,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懦夫!天蝗的勇士宁可玉碎!”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隐蔽!”有经验的老兵发出凄厉的警告,可惜他们周围早已没地儿可以躲了。
24门82mm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第一波炮弹还未落地,第二波已经升空,短短十秒内,上百发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洼地。
一个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天空,残肢和枪械零件四散飞溅。
中村的副官刚想扑过来保护他,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瞬间被炸成碎肉,碎得很彻底。
第239章 炮兵联队的覆灭
中村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军刀飞出老远。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被弹片削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联队长!”一个满脸是血的通讯兵爬过来,刚想搀扶他,突然“噗”的一声,通讯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脑浆溅了中村一脸。
远处山脊上,护卫队狙击手冷冷地拉动枪栓:“第八个。”
又一轮炮击接踵而至。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中村身旁的岩石,飞溅的碎石像子弹般穿透他的身体。
他的腹部被撕开一个大洞,一只腿被炸得粉碎,周围的泥土被他的鲜血浸透。
“救…救我…”中村艰难地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想要抓住那柄象征着联队长荣誉的军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中村艰难地抬头,看见几个护卫队战士正冷漠地俯视着他。
“哟,逮到一条大鱼,看样子应该是52联队的联队长。”
一个老兵用刺刀挑起中村的下巴,冷笑道:“你狗日的不是很威风吗?这是想去哪儿呢?”
中村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
“砰!”
老兵扣动扳机,子弹从中村的左眼穿入,后脑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洼地里,幸存的十几个鬼子兵彻底崩溃,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投降。
“撤退!全体撤退!”荒木大佐的嘶吼声在炮火中显得格外凄厉。
这位素来以冷静着称的炮兵指挥官此刻狼狈不堪——金丝眼镜碎了一片镜片,军服上沾满泥浆和血迹。
没了步兵保护的炮兵部队,简直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大肥肉。荒木大佐正是清楚这一点,他在火箭炮落下的第一时间就命令后方的野炮联队开始撤退。
此时,二十几门75mm野炮的炮车轮子陷在弹坑中,炮兵们疯狂地用撬棍、木板垫着,甚至徒手挖着烂泥,试图将炮车拉出来。
“快!再快一点!”荒木挥舞着军刀,刀锋已经砍得卷刃。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丢下弹药!只带火炮!”
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炮击!隐蔽!”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辎重队中间,引爆了堆放的弹药。剧烈的爆炸将三门野炮掀翻,炮管扭曲成麻花状。
一个装填手被炸飞的炮闩削去了半边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荒木的脸上。
“联队长!发现敌军!”观测手凄厉的喊声未落,mG-34机枪的怒吼已经响起。子弹像镰刀般扫过炮兵阵地,正在拖拽火炮的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荒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炮兵们一个个倒下,观测手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手里的测距仪摔得粉碎。
传令兵的双腿被炸断,拖着肠子在血泊中爬行…
“还击!开炮还击!”荒木大佐歇斯底里的大吼。完好的野炮立马重新开火,炮口焰格外刺眼。
装填手们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他们惨白的脸上滑落。
突然,一发迫击炮弹尖啸着落下。
“轰!”
一个炮位瞬间被火光吞没,炮组全员被炸上半空。一条断臂旋转着飞出去,啪嗒一声砸在荒木的帽子上。
“八嘎!观测手!敌人在哪?!”荒木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却看见观测手瘫在测距仪上,后脑勺被子弹掀开,脑浆正缓缓滴落在刻度盘上。
二团的突击队已经逼近到两百米内。机枪手架着mG-34,枪管打得通红,弹壳在脚边堆成小山。
“给老子往死里打!”他怒吼着,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着炮位上的鬼子。
“手榴弹!”三班长一声令下,十几颗德制大瘤子手榴弹划出弧线,在炮兵阵地上炸开一片血雾。
一个鬼子弹药手刚抱起炮弹,就被冲击波掀翻,怀里的炮弹轰然炸响,将他撕成碎片。
荒木踉跄着后退,突然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是他的副官,胸口插着半截刺刀,嘴里汩汩冒着血泡。
“联…联队长…”副官刚吐出几个字就断了气,尸体却诡异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畜生!你们这些支那……”荒木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十几个二团战士已经突破最后防线,正朝他扑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脸硝烟的年轻战士,手里的刺刀还滴着血。
“保护联队长!”最后几个卫兵挺着刺刀迎上去,却在冲锋枪的扫射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荒木颤抖着拔出南部手枪,却发现弹匣早已打空。
年轻战士一个箭步冲上来,刺刀闪着寒光。
荒木下意识举刀格挡,军刀却被一枪托砸飞。他踉跄着后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坐在血泊里。
“狗日的小鬼子,去死吧!”战士的刺刀抵住荒木的咽喉,刀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远处幸存的火炮仍在零星开火,爆炸的火光映在战士年轻的脸上,照出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
荒木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感到裤裆一阵温热——这个联队长,此刻竟然失禁了,看来也不是不怕死啊。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快!加快速度!”工藤镇孝大佐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催促着部队。
105联队剩余的一千多头鬼子喘着粗气,在山路上快速行进。远处传来的炮声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联队长阁下,前方发现野炮联队,不过……”侦察兵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透过望远镜,工藤看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荒木大佐的野炮联队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二十几门75mm野炮东倒西歪地瘫在泥泞中,其中几门的炮管扭曲得像麻花。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将泥地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被炸断双腿的炮兵拖着肠子在血泊中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被身后的“八路”一枪打穿脑袋。
“八嘎!”工藤的军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树干上,“第三大队,立即展开救援!”
冲出去的加藤大队还没走出三百米,山谷两侧突然喷吐出十几道致命的火舌。二团的m2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12.7mm子弹像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个曹长的胸膛突然炸开碗口大的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消失的左胸,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栽倒。
第240章 棱线被汪团长拿下
旁边的机枪小组更惨,九二式重机枪被子弹直接打碎,飞溅的零件将周围的士兵削成了血人。
“隐蔽!快隐蔽!”加藤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为时已晚,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被拦腰打断,旗手手中的军旗被打成了筛子,接着他整个人突然爆成一团血雾。
加藤少佐趴在一个弹坑里,左耳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惊恐地发现,才短短几分钟,他的大队就已经伤亡小半。幸存的士兵们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蜷缩在弹坑里,任凭军官们如何踢打都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加藤抬头望去,只见数十道尾焰划破天幕,像死神的箭矢般直扑而来。
“八嘎,又是那种炮!完了——”
他的吼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第一波喀秋莎火箭弹落地时,整片山地都在颤抖。
加藤眼睁睁看着一个中队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十几米高空,破碎的肢体像雨点般落下。
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支离破碎,炮管旋转着飞出去,插进土里像根标枪。
第二波、第三波火箭弹接踵而至。
爆炸的冲击波将加藤从掩体里掀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移位。
一块弹片削去了他半边脸颊,露出森白的牙齿和跳动的肌肉。他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却只抓到一把温热的鲜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加藤看到整片山地已经被炸得凹凸不平,到处是冒着青烟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几个幸存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然后被追击而来的子弹一个个撂倒。
远处,工藤联队长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的金丝眼镜不知去向,眼神涣散地看着这一切。当护卫队的冲锋号声响起时,这位素来以勇武着称的联队长突然打了个寒颤。
“撤退!全体撤退!”工藤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他完全顾不上还在前线苦战的部队,转身就逃。
溃逃的场面彻底失控。
军官们丢下指挥刀混在士兵中逃跑,伤兵们拖着断肢在泥地里爬行。辎重队的骡马受惊狂奔,将几个逃兵踩成了肉泥。
林振生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举起信号枪,一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全团追击!一个不留!”
二团的战士们如同出笼的猛虎般冲下山坡。迫击炮手们快速调整方向,对逃敌进行拦阻射击。
狙击手专门瞄准军官和机枪手,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一个鬼子少佐还想组织断后,刚举起军刀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脑浆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吓得他们彻底丧失斗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青鱼山的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105联队的吉田少佐趴在弹坑边缘,望远镜里映出的景象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头此刻像被巨人的犁耙翻过,裸露的黄土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活像一张长满麻子的脸。
“大队长…第三中队…全完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钢盔下露出的绷带还在渗血。
吉田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山腰处那面残破的膏药旗——旗杆已经折断,旗帜半埋在土里,被炮弹掀起的泥土盖住了大半。
就在十分钟前,那里还是他的指挥部。
“轰!”
又一发82mm迫击炮弹在百米外炸开。吉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飞溅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他的钢盔上。
这已经是今天第…他记不清是第几发了。八路的迫击炮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炮弹像不要钱似的一发接一发的打。
“医护兵!这边!”不远处,一个军曹抱着腹部中弹的士兵惨叫。
那士兵的肠子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尘土中拖出诡异的粉红色痕迹。
医护兵刚爬过去,突然整个人猛地一颤——狙击子弹从他后心穿入,在前胸炸开一个血洞。
吉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环顾四周,发现还能站着的士兵已经不足百人。
山坡上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有被冲击波震碎内脏的,七窍流血而死,有被弹片削去半边脑袋的,脑浆糊在军服上。
还有个年轻的补充兵,被气浪抛到树上,折断的肋骨刺破胸膛,像朵诡异的花。
“大队长!八路又上来了!”观察哨的喊声里带着绝望。
吉田颤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营的八路军正以散兵线推进,刺刀在夕阳下闪着血光。最前排的机枪手突然停下,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就是一梭子。
“噗噗噗——”子弹钻进肉体的闷响接连不断。吉田身旁的旗手突然剧烈抖动,胸口炸开三个血洞,倒下的瞬间还死死攥着旗子。
“八嘎…”吉田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他鬼使神差地举起望远镜,想看清那个八路军军官的模样。
这个动作救了他的命。
“砰!”
一发7.92mm子弹击碎望远镜的目镜,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吉田踉跄着后退,却看见第二发子弹呼啸而来——
这一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眉心。
吉田的思维诡异地清晰:他听见子弹旋转着撕裂颅骨的声音,感受到脑组织被搅碎的怪异触感。
他的尸体缓缓跪倒,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尸骸,和那面终于完全被泥土掩埋的大队旗。
远处,“八路”的迫击炮仍在轰鸣,为冲锋的八路军奏响胜利的乐章。
当青鱼山棱线上升起那枚红色信号弹时,炮兵团观测员老杨激动得差点摔了心爱的望远镜。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颤抖着摇通野战电话,嘶哑的嗓音顺着电话线炸响在每一个炮兵阵地上:“棱线拿下!重复,棱线拿下!坐标7-9-3,方位角045!”
刹那间,整片山地开始震颤。
“全团榴弹炮齐射!”随着胡为民团长一声暴喝,十六门105mm榴弹炮和8门150榴弹炮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炮弹出膛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尘土掀起三米多高,炮位旁的杂草瞬间焦枯。
装填手们赤裸的上身蒸腾着热气,搬运炮弹的手臂肌肉虬结,黄铜弹壳在脚下堆积成小山。
第241章 护卫队的飞行员比飞机金贵
“轰——”
第一波炮弹还在空中尖啸,第二波已经完成装填。
炮长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滚烫的炮管,眯着眼调整射击诸元:“放!”炮闩猛地闭合,又一发炮弹呼啸着奔向目标。
这一次,炮弹像长了眼睛。
十一公里外的鬼子重炮阵地顿时陷入炼狱。第二轮齐射就精准命中一门150mm榴弹炮,将整门火炮炸成一堆废铁。
几个正在装填的鬼子炮兵被冲击波撕成碎片,残肢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修正参数!方位角+2,距离-50!”观察员再次传回坐标。
第三轮齐射更加致命。炮弹呈扇形覆包围了整个炮兵阵地,将试图转移的火炮一一钉死在原地。
“继续射击!不要停!”胡为民的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炮手们已经进入忘我状态,装填速度快得惊人。
鬼子阵地上的熊谷中佐绝望地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局——留在原地是等死,撤退更是送死。
他亲眼看见几个炮兵试图拖着火炮后撤,结果在开阔地上成了活靶子,被接踵而至的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天空中的战斗也很快进入尾声。
第一飞行联队剩下三十二架bF-109组成的死亡之网正在不断收紧。
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死神展开的羽翼,将残余的十来架鬼子战机死死困在直径不足五公里的空域内。
“各机注意,保持高度差,不要再犯7号的错误。”王定邦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冷静得可怕。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行行数据,智脑精确计算着每架敌机的逃窜路线,每一个战术指令都精准得发指。
尽管如此,先前的战斗中飞行队也有四架战机在战斗中被击落。
就在几分钟前,编号b-7的bF-109在执行包抄任务时,被一架垂死挣扎的九七式咬住了尾巴。
20mm机炮的炮弹撕开了右侧机翼,铝制蒙皮像纸片一样卷曲翻起。
“砰!”
弹射座椅让徐天翔感觉脊椎被狠狠砸了一拳。
强大的过载让他眼前发黑,但训练有素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标准姿势——双腿并拢,手臂紧贴胸前。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自己的bF-109正打着旋坠向山谷,右翼拖着的浓烟像条丑陋的疤痕。
“唰——”
降落伞在八百米高度顺利张开,突如其来的减速让徐天翔差点咬到舌头。
洁白的伞衣在阳光下如同一朵蒲公英,在湛蓝的天幕上格外醒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还好,柯尔特m1911还在。
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咚!”
着陆的冲击力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徐天翔利落地割断伞绳,警惕地环顾四周——很好,落点就在根据地边缘,远处隐约可见护卫队的哨所。
“突突突——”
柴油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三辆涂着红十字的军用卡车卷着烟尘疾驰而来,车顶的机枪手正疯狂朝他挥手。
对飞行员的营救行动,王泽早就做好了预案,只要飞行员能落到根据地范围,救援队很快就能赶到,刚才就已经救下两个了。
打头的卡车还没停稳,医护队长就跳了下来,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土。
“受伤没有?”她的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发颤,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利落,已经掏出听诊器按在他胸口。
徐天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没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卡车!给我辆卡车!”
医护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徐天翔已经冲向最近的那辆军用卡车。驾驶室里的年轻战士下意识地让出位置,被他一把拽了出来。
“兄弟对不住!”徐天翔跳上驾驶座,军靴狠狠踩下油门,“老子得马上回机场!队长他们还在等着我!”
柴油引擎发出痛苦的咆哮,卡车像头受伤的野兽般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徐天翔看见医护队长气得直跺脚,那个被拽下车的年轻战士却挠着头傻笑。这幅画面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狠了。
“今天这场大戏,说什么我也不能缺席!”他猛打方向盘,军用卡车在崎岖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卷起长长的烟尘。
发动机的轰鸣震得驾驶室里的零件都在颤抖,却盖不过脑海中回响的那个声音——
“飞机没了可以随时换新的!”
那天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宽敞的机库里,阳光透过天窗洒落,老板随意拍着崭新bF-109的机翼,光线在他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咱们仓库里这样的飞机还有几十架!”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手指轻叩金属蒙皮发出清脆声响,“但咱们护卫队的飞行员,就你们几十个,你们比这些铁疙瘩金贵多了。”
在场的飞行员们都愣住了。王泽突然收起笑容,军靴在地面踏出沉闷的声响。
“都给我听好了——”他一把抓过机械师手里的扳手,“咣”地砸在机翼上,吓得新来的地勤一哆嗦。
“飞机没了随时能补充,但你们的命要是没了,老子花再多的钱都给你们买不回来!”
说完转身走向下一架战机,声音混着金属回声传来:“记住老子的话,跳伞不丢人!谁要是学鬼子玩什么玉碎,王定远那里还缺几个擦飞机的苦力!”
机库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但每个飞行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徐天翔当时下意识摸了摸机翼上新鲜的凹痕,冰凉的金属触感突然变得滚烫——曾几何时,他们要为每一架战机的损失痛心疾首,而现在…
远处,机场的塔台已经隐约可见,塔台上的信号灯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在对他发出召唤。
“各机注意,开始清场。”王定邦平静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仿佛只是在宣布一次例行训练。
他的座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机翼下的20mm机炮已经锁定了最后一架九三式轰炸机——西山少佐的座驾。
西山少佐的轰炸机中队终究没能把炸弹投到重炮阵地上。
尽管其他战机拼死掩护,但护卫队的bF-109机群彻底粉碎了他的计划。
此刻,他的座机左翼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浓烟不断灌入座舱,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像是死神的嘲笑。
“少佐!我们…”通讯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后舱,将整个尾部撕得粉碎。
透过浓烟,西山绝望地看着前方——那架编号“01”的bF-109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进他的航路。
它的动作如此精准,就像是被某种超越人类的力量操控着。
第242章 鬼子飞机的覆灭
“永别了,诸君。”西山对着无线电轻声说道,颤抖的手指最后一次抚过贴在仪表盘上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妻子温柔的笑容和两个孩子天真的眼神,都将在这一刻成为永恒。
王定邦的眼睛微微闪烁,完成了最后的弹道计算。他的手指轻轻扣下扳机,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20mm炮弹精准地撕开了轰炸机的油箱,整架飞机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在空气中剧烈震荡,竟将附近一架九六式攻击机的座舱玻璃全部震碎。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射入驾驶舱,飞行员脸上瞬间布满血痕。
失去控制的战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疯狂旋转下坠。
机翼在高速旋转中扭曲变形,最终在空中解体,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雨般四散坠落。
“八嘎!快撤!”长谷川在无线电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的九七式战斗机此刻正被三架bF-109追击,机身上布满了弹孔。这位王牌飞行员拼尽全力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机动,试图摆脱追击。
此时,服部少佐的九六式攻击机正在三千米高度剧烈颤抖。仪表盘上,油压指针已经跌入红色区域,右引擎冒出滚滚黑烟。
“该死!”服部狠狠捶打仪表盘,汗珠顺着飞行帽边缘不断滴落。
透过破碎的座舱玻璃,他看见一架bF-109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机翼下的20mm机炮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咔咔咔——”
机炮开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狞笑。
服部本能地猛拉操纵杆,九六式攻击机沉重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三发20mm炮弹擦着机腹掠过,最近的一发在收起状态的起落架舱位置炸开,铝制蒙皮像纸片般撕裂,液压油顿时喷溅成雾状。
“右起落架舱损毁!”后舱机械师嘶吼着,声音透过机内通话系统传来,“液压压力下降!”
服部死死咬住牙关,操纵杆传来的震动让他虎口发麻。
透过破碎的风挡,他能看见右翼根部那个狰狞的破洞——炮弹如果再偏半米,就会直接命中主油箱。
“第二小队,掩护我!”服部对着无线电嘶吼,却发现回应他的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他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负责掩护他的两架九六式,此刻正在下方化作两团燃烧的火球。
其中一架的飞行员成功跳伞,洁白的伞花刚刚绽放,就被追击而来的bF-109用机枪撕成了碎片。
飞行员的身体在空中扭曲、破碎,最终像块破布一样坠向大地。
“畜生!”服部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机,机首的7.7mm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子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却全部落空——那架bF-109以不可思议的机动轻松避开了所有火力。
“砰!”
一声闷响,服部感觉左肩传来剧痛。他低头看去,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深深扎入肌肉,鲜血已经浸透了飞行服。
更可怕的是,这块碎片来自他的仪表盘——又一发炮弹击中了机翼根部。
“警告!燃油泄漏!”后舱机械师惊恐的喊声在耳机里炸响。
服部充耳不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度表——
两千五百米,数字还在快速跳动。前方青鱼山起伏的轮廓在风挡中越来越清晰,只要能坚持到那里…
念头未落,三架bF-109突然从云层中俯冲而出。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呈品字形封死了所有逃逸角度。
“不——!”
服部的叫声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淹没。
第一架bF-109的20mm机炮喷出火舌,炮弹像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九六式右翼。
铝制蒙皮瞬间卷曲爆裂,航空燃油从破裂的油箱中喷涌而出,在气流中拉出一道银色的雾带。
服部拼命拉杆,却发现战机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开始像陀螺一样旋转下坠。
“跳伞!快跳伞!”后舱机械师的尖叫声中,服部颤抖的手指摸向弹射拉环。就在这时,第二架bF-109的子弹精准命中驾驶舱。
“噗噗噗——”
血花在服部胸前绽放。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打穿的胸膛,鲜血喷溅在破碎的仪表盘上。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的景象是大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轰!!!”
九六式在山腰处炸成一团耀眼的火球,燃烧的残骸顺着山坡滚落,在翠绿的松林间拖出长长的黑色焦痕。
机场跑道上,徐天翔驾驶的军用卡车一个急刹,轮胎在尘土中划出两道深沟。他跳下车时,地勤人员已经推着一架崭新的bF-109准备就绪。
“小刘!这边!”机械师老张挥舞着扳手大喊,“油弹全满,就等你了!”
徐天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熟悉的驾驶舱气味扑面而来——皮革、机油和金属的混合气息,让他瞬间找回了状态。
“通电!”他戴上飞行帽,手指在仪表盘上快速滑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地勤人员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塔台信号灯由红转绿。
“7号,准许起飞。”无线电里传来沉稳的声音。
徐天翔推动油门,bF-109像离弦之箭般冲上跑道。起落架离地的瞬间,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失重感,随即是自由翱翔的快意。
“7号已升空,请求作战指令。”
“注意,方位045,高度4000,敌机三架。”王定邦的声音在无线电中清晰可辨,“3号、5号负责左翼包抄,7号正面牵制,我组从右侧切入。”
徐天翔立即回应:“7号收到。”他推动操纵杆,bF-109以45度仰角开始爬升。
余光里,两架友机正从左右两侧同步拉升,三机形成的钳形攻势将逃窜的敌机牢牢锁定。
“保持高度差200米。”王定邦继续下达指令,“五号准备射击!”
过载将徐天翔的身体狠狠压在座椅上,但他仍能透过薄云看见敌机的动向。三架九七式显然察觉了危险,突然分散成倒三角队形试图突围。
“就是现在!”随着王定邦一声令下,5号机突然开火。领航机飞行员下意识做了个规避动作,整个编队顿时出现混乱。
“3号,开火!”
第243章 鬼子要投降?
右侧的bF-109立即喷吐出火舌,20mm机炮的曳光弹在领航机周围织成火网。虽然未能直接命中,但成功将其逼入预定空域。
徐天翔看准时机,猛地压下机头。
俯冲带来的重力加速度让血液直冲头顶,但他仍死死盯着瞄准镜中那架左冲右突的领航机。
“7号锁定目标。”
“准许射击。”王定邦的指令简洁有力。
几乎同时,三架bF-109从不同角度开火。
领航机的右翼瞬间被撕碎,燃烧的航空油像鲜血般喷溅在湛蓝的天幕上。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机身上的“菊水”徽章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机翼上的膏药标记很快被黑烟吞噬。
后面的两架敌机慌忙散开队形,其中一架甚至慌不择路,却正好撞入等候多时的2号、4号机射程。
“漂亮!配合不错!”无线电里爆发出短暂的欢呼。
徐天翔透过硝烟看见那架编号“3-176”的九七式在空中解体,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他拉起操纵杆改出俯冲,正好看见王定邦的座机以一个教科书般的横滚动作,将第二架涂着黄色识别带的九七式逼入射击死角。
那架敌机的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正依赖低速狗斗中的连续小半径转弯,拼命做着蛇形规避,机身上的击坠标记显示这至少是个有5个战果的王牌。
“7号补位!”随着指令,徐天翔立即切内角抢占攻击位置。
当瞄准光环稳稳套住敌机时,徐天翔甚至能看清对方飞行员那张留着仁丹胡的脸上惊恐回望的表情,以及他飞行帽上绣着的“武运长久”字样。
他轻轻扣下扳机,20mm炮弹精准贯穿了九七式的发动机舱,将象征“武士荣耀”的樱花标记连同铝制蒙皮一起撕得粉碎。
“第三架要跑!”3号机突然预警。
仅存的九七式正疯狂向云层钻去,机身上的弹孔清晰可见,但马上被高空巡逻的6号、8号机截住,那架编号“3-155”的敌机垂死挣扎地发射了一串曳光弹。
四道火舌交织成死亡之网,12.7mm机枪弹将九七式的座舱盖打得粉碎,20mm炮弹则直接命中机腹油箱。
敌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燃烧的残骸像流星般坠向大地,只有一片印着编号的方向舵残片在空中飘荡。
“保持警戒。”王定邦的声音依旧平稳,“2号机爬升,其余机按c方案分散搜索。”
徐天翔检查了一下剩余弹药,操纵战机加入搜索队形。
“7号,注意你十点钟方向!”王定邦的警告突然炸响在耳机里。
徐天翔猛地扭头,只见一架涂着猩红菊纹的九七式撕裂云层俯冲而下,机首两挺7.7mm机枪喷出交叉火网!
座舱里那张留着仁丹胡的脸——是长谷川!这个老狐狸居然一直躲在云层里埋伏!
“狗日的!”徐天翔猛踩右舵,bF-109像挨鞭子的烈马般横滚。
子弹“噗噗噗”地穿透左翼,铝制蒙皮像脆纸般卷曲爆裂。最近的一发擦过座舱盖,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爬满防弹玻璃。
两架战机在苍穹之上跳起死亡探戈。
长谷川的每一个机动都带着虐杀的快意,九七式灵巧地咬住徐天翔的六点钟方向。
有次交错时,徐天翔甚至看清了对方飞行帽上绣着的“七生报国”血字,以及座舱里悬挂的用中国飞行员降落伞绳编成的战利品结!
“7号,引他去断头谷。”王定邦的声音突然插入,冰冷得像淬火的钢刀,“高度两千五。”
徐天翔心领神会,突然压低机头,bF-109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朝东南方俯冲。长谷川果然狞笑着追来,九七式的机枪不断喷吐火舌。
峡谷的阴影越来越近,岩壁上的松树在气流中剧烈摇摆。就在即将撞山的刹那,徐天翔猛拉操纵杆同时踩满左舵,战机几乎垂直爬升!
过载让他的视野瞬间血红,但余光仍看见长谷川的九七式像受惊的乌鸦般仓皇拉起。
太迟了。
“轰!”
王定邦的20mm机炮从山脊后喷出复仇之火。
第一发炮弹精准炸飞九七式的垂尾,第二发打穿座舱后部,长谷川的脊椎瞬间被削去半截!
“啊啊啊——”九七式里爆发出非人的惨叫。
失控的九七式像被斩首的毒蛇般疯狂扭动,长谷川的下半身卡在变形的座舱里,上半身却诡异地后仰着,肠子像风筝线般拖出十几米远。
徐天翔俯冲而下,看着这个恶魔在最后三秒还试图摸向操纵杆。
他冷静地按下射击按钮,7.92mm机枪子弹将那张扭曲的脸打成蜂窝,脑浆喷溅在破碎的仪表盘上。
燃烧的九七式旋转着坠入峡谷,在岩壁上撞出一朵绚丽的血色烟花。几根挂着碎肉的降落伞绳在空中飘荡,像在为这个刽子手举行天葬。
“干得漂亮,队长!”徐天翔兴奋地喊道。
“还剩最后一架。”王定邦的声音带着静电杂音,“十点钟方向,高度2800,九六式攻击机。”
徐天翔调整航向,目镜中那架九六式后舱机枪塔还在徒劳转动,但已经没有任何掩护的友机。
透过座舱玻璃,能隐约看见机组人员慌乱的身影。
“7号油量充足,请求接敌权限。”
“批准接敌。”王定邦的回复干脆利落,“注意后射机枪。”
徐天翔保持高度差,从敌机五点钟方向缓缓接近。这个完美的角度既能避开尾部20mm机炮的射界,又能将敌机牢牢锁在瞄准具中。
当距离缩短到三百米时,他调整飞行姿态,让阳光在风挡玻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九六式像是被强光灼伤般猛地一晃,随即剧烈摇摆机翼,投弹舱门“哐当”一声弹开。
“他们在抛掷弹药!”徐天翔立即拉起机头。两枚炸弹翻滚着坠向山谷,在远处的山林中炸出两团翻滚的黑烟。
就在他准备继续逼近时,“等等!”王定邦的声音突然插入无线电。
只见那架九六式后舱机枪塔“咔”地锁死,枪管直指天空。
机枪手将满是血污的双手重重拍在舷窗上,前舱紧接着甩出一条染血的红色布条,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徐天翔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有鬼子飞机主动投降。
“队长,要确认吗?”他有些迟疑,不知是否是诈降。
第244章 “传奇”小林落幕
“按流程来。”王定邦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
徐天翔的左手打出国际通用手势,右手却仍轻抚着射击按钮。
九六式迟疑了两秒,主起落架才不情不愿地缓缓伸出,活像条被拔了毒牙的蛇。
“验证动作。”王定邦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收放三次。”
徐天翔压杆逼近,阳光在风挡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九六式的主起落架又缓慢伸缩了两次,液压泵发出“吱嘎”声。
第三次时,右起落架突然卡在半空——是故障?还是诡计?
“2号机就位。”高空传来淡漠的指令。王定邦的bF-109正在云层上方盘旋,机腹阴影像悬在敌机头顶的砍头刀。
突然,九六式后舱的机枪手猛地扑向右侧舱壁——徐天翔的食指瞬间扣住扳机差点开火。
只见那人疯狂旋转紧急释放阀的红色手轮,液压管路顿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主起落架在气压驱动下“咣当”砸出,完全展开后立即被机械锁死销固定——这是无法快速收回的绝对投降姿态。
他随即用扳手砸毁紧急阀,将扭曲的金属零件举到窗前。透过布满蛛网裂纹的玻璃,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油污混着汗水划出几道清晰的痕迹。
“起落架机械锁死了。”徐天翔稍稍松开扳机,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腥甜的唾沫,“他们切断了液压回收管路。”
“继续引导。”王定邦仍不放松。
徐天翔摆动机翼转向备用跑道时,发现自己的后颈早已汗湿。那架九六式飞得很稳,像个被驯服的野兽。
不过直到接地前最后一刻,他都没让对方脱离瞄准具里的十字线。
透过瞄准镜,他能看到那个鬼子飞行员僵硬的后背——那人似乎连呼吸都很克制,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就会招来子弹。
轮胎触地的烟尘尚未散去,卫兵们已如潮水般涌向那架九六式。
被粗暴拖出座舱的鬼子飞行员异常顺从地高举着双手,那投降姿态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当飞行帽被扯下时,露出的是一张与军衔极不相称的年轻面孔——小林中尉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却透着看透生死的麻木。
他安静地承受着枪管抵在后背的冰冷触感,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时刻。
那是他第一次死里逃生。
驾驶着千疮百孔的九六式,凭借最后一丝燃油滑翔回基地时,迎接他的是联队长暴怒的耳光。
“你为什么不玉碎?!”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揪着他的领子咆哮。
他至今记得自己颤抖的回答:“想…想继续为天蝗效忠…”
第二次是支援25旅团进攻。
自己明明在无线电里反复警告“八路有密集防空火力!”,却被山下中队长厉声呵斥“懦夫!”。
不仅被斥责胆怯畏战,还引来所有人的嘲讽。
最后要不是他果断脱离编队提前返航,现在早就和山下他们一样变成火球了。
可回到基地后,等待他的是更严厉的惩罚——联队长让他跪在跑道上示众,所有人都朝他吐口水。
好在十几天前,吃了大亏的飞行中队终于证实了,“八路”的防空火力确实厉害,他这才有机会重新开上战机。
只是没想到又回到了这里,这次他不想再挣扎了。
“第四次了…”小林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
和这支部队交手这么多次,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个让他屡屡吃亏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着周围士兵惊疑不定的眼神,小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些人一定想不通,为何这个小岛国飞行员投降得如此干脆利落。
卫兵粗暴的推搡让他踉跄了几步,皮靴在跑道上拖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就在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时,视线恰好扫过跑道尽头那排崭新的bF-109。银灰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基地里日益空旷的停机坪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都化作了报告书上冰冷的数字。
“这仗…打不赢了吧?”这个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转动。
头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王定邦的战机这时才呼啸掠过,投下的阴影短暂地笼罩在小林的背脊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却只看到卫兵不耐烦地推着他继续向前:“快走!”
至此,鬼子的最大倚仗已荡然无存。
三十六架战机全军覆没,其中三十五架化作燃烧的残骸坠入大地,而护卫队仅损失四架战机,飞行员全部生还。
“任务完成,全体返航,补充油料和弹药,准备下一次行动。”无线电里,王定邦的声音依旧沉稳。
徐天翔长舒一口气,拉动操纵杆调转机头。
当最后一架bF-109的轮胎触地时,地勤人员爆发出一阵欢呼——这样的战果,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小徐!”机械师老张兴奋地爬上机翼,粗糙的手掌拍打着机身蒙皮,“听说你干掉两架?”铝合金表面还留着弹痕的余温。
徐天翔咧嘴一笑,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众人惊讶的欢呼声中,目光却追随着塔台方向那个挺拔的身影。
王定邦的座机刚刚停稳,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连降落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此次行动他一人便击落九架敌机,这还是在全程分心指挥的情况下。
徐天翔望着那个背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有这样的人物带领,他看到了空军的希望。
三道口阵地上,尚源熊弥的指挥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电台发出的电流声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滴滴”声都像在敲打着众人的神经。
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颤抖:“报告!陆航…陆航战机全军覆没…”
“纳尼?”铃木大佐猛地站起,将折叠椅带翻在地,“三十六架飞机都没了?一架都没剩下?”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作战地图被攥得皱成一团。
通讯班长此时突然摘下耳机,额头上冒着冷汗:“还是联系不上38联队和52联队...无线电静默已经超过一小时…”
尚源熊弥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野炮联队和105联队呢?”
第245章 尚源熊弥逃不掉了
作战室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报告!105联队急电!”通讯参谋突然从角落的电台前站起来,他颤抖着举起电报纸:“野炮联队…救援失败…全军玉碎。”
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艰难地补充:“他们…他们可战之兵只剩下一千多人,其他也都全部玉碎!”
最后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八嘎!”尚源熊弥突然暴起,将作战地图整个掀翻。“命令所有部队立即撤回县城!”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铃木大佐硬着头皮上前:“阁下,那两个重炮大队的转移…”
“八嘎!”尚源熊弥一脚踹翻弹药箱,“哪还有两个重炮大队!你去阵地上看看,怕是连一个完整的大队都凑不出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指挥部桌上的水杯开始微微震颤,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敌机!敌机来袭!”了望哨的尖叫还未落下,第一波250公斤炸弹已经呼啸着砸向重炮阵地。
“轰——”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指挥部时钟的玻璃窗,飞溅的碎片在尚源熊弥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惊恐地望着窗外——整整三十六架战机组成的编队,正如死神般在重炮阵地上空盘旋。
每一轮轰炸都引发地动山摇的爆炸。
那些造价昂贵的150毫米榴弹炮像玩具般被抛向空中,又扭曲着砸回地面。
尚源熊弥透过破碎的镜片,眼睁睁看着一门重炮的炮管被炸得弯曲变形,像煮烂的面条般耷拉着。
“几个炮兵发疯似的冲向最后一门完好的火炮,却被俯冲而下的战机用航炮直接打成了碎片,血肉混着军装残片四散飞溅。”
最令人屈辱的是,最后一架敌机在完成投弹后,竟嚣张地在阵地上空做了个横滚动作,银灰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嘲笑着鬼子的无能。
当硝烟稍稍散去时,整个重炮阵地已沦为一片燃烧的废铁场,再也找不到一门能用的火炮了。
尚源熊弥面如死灰,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他一把扯下肩章,转身冲出指挥部。
帐篷外已是一片混乱——辎重队的卡车引擎轰鸣,参谋们手脚并用地往车上爬,公文箱、地图、密码本散落一地。
一个通讯兵死死抱着电台,却被挤倒在地,机器摔得四分五裂。
“让开!让开!”尚源熊弥的副官挥舞着军刀,试图驱散挡路的士兵,可溃败的恐慌已经蔓延开来。
几个工兵丢下炸药箱,争先恐后地往卡车上跳;军医拖着半箱绷带,却被慌乱的士兵撞翻,雪白的纱布瞬间被泥泞浸透。
尚源熊弥跳上最后一辆卡车,车厢里挤满了狼狈不堪的军官。
铃木大佐正用颤抖的手撕毁文件,纸屑从车窗飘出,像一场苍白的雪。
可惜卡车还没走出一里地,引擎盖上突然炸开一团火花!
“敌袭!”司机惨叫一声,方向盘猛地打滑。
尚源熊弥条件反射地趴进车厢,子弹“噗噗噗”地穿透铁皮,在车厢内溅起一串血花。一个少佐捂着脖子倒下,鲜血喷溅在作战地图上,把“三道口”三个字染得猩红。
卡车歪歪斜斜地冲出公路,一头栽进路边的沟渠。
尚源熊弥被甩出车厢,他挣扎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公路前方三百米处,不知何时冒出一排沙袋工事。
几挺m2重机枪子弹撕裂着空气,冲在最前头的几辆三轮摩托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溃逃的鬼子,捷克式轻机枪的短点射精准得可怕,每轮射击都必定撂倒几个鬼子。
更可怕的是那些藏在灌木丛中的狙击手,专挑军官和机枪手下手。
“是八路!”铃木大佐脸色惨白,“他们怎么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尚源熊弥夺过望远镜,镜片里赫然是八路军特有的灰色军装,“八嘎!这些八路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突围!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尚源熊弥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清楚,要是被钉死在这条公路上,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
“冲锋!”一名少佐挥舞着军刀跳出弹坑。近百名鬼子士兵嚎叫着发起决死冲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哒哒哒哒——!”mG-34机枪的咆哮声中,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小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子弹穿透钢盔,撕裂血肉,公路上瞬间倒下一片尸体。几个鬼子兵刚架起歪把子机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精准的短点射掀翻在地。
远处,更多的新一团战士正沿着山脊快速穿插,捷克式轻机枪的点射精准压制着残存的火力点。
“师团长!小心!”
铃木大佐突然扑过来将他按倒,一发子弹“嗖”地擦过尚源刚刚站立的位置。
“神枪手…”尚源熊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沾满了泥土。他从未想过,堂堂帝国中将竟会像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中国的土地上。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突然咧嘴一笑:“老苏,看见那个老鬼子没?好像是个将官!大鱼啊!”
苏磊眼睛一亮:“要不要组织个突击队…”
“突击个屁!”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跟老弟打了这么久仗还没学会?困兽犹斗!反正咱们把路给他堵死了,跑不掉的,用迫击炮招呼不好吗?”
苏磊揉了揉被拍得嗡嗡作响的脑袋,咧嘴笑道:“你说得对,咱犯不着跟这群疯狗拼命。”
李云龙转身对通讯兵吼道:“传我命令,所有迫击炮给老子往死里轰!重点照顾鬼子军官!”
命令刚落,新一团的迫击炮阵地就传来一连串“嗵嗵”的闷响。
24门82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让公路上的鬼子兵本能地缩紧了脖子。
那凄厉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狞笑,让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忍不住浑身发抖。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公路上连成一片,弹片像死神的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一发迫击炮弹正中鬼子机枪阵地,四名机枪手连同他们的九二式重机枪一起被炸上了天,残缺的肢体像折断的木偶一样,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第246章 王泽的大餐
尚源熊弥趴在一辆燃烧的卡车残骸后面,望远镜的镜片上沾满了血渍。
他正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炮火中徒劳挣扎时,突然发现北面山谷里涌出一群溃兵——那是105联队的残部,一千多人正狼狈不堪地向公路逃来。
“太好了!援军来了!”一个参谋激动地喊道。
尚源熊弥刚要露出喜色,嘴角的弧度却在瞬间凝固,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望远镜。
“那…那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嗓音里透着绝望。
在105联队溃兵后方不到两百米处,一支杀气腾腾的部队正如狼群般紧追不舍。
那些士兵头戴锃亮的德式m35钢盔,三人一组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交替前进。
最前排的士兵手持汤普森冲锋枪开路,中间是端着毛瑟步枪的精确射手,最后则是架着mG-34机枪的火力组。
“哒哒哒——”mG-34特有的撕布机般的射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正在逃跑的鬼子军曹后背突然炸开血花,踉跄着栽倒在地。他身边的士兵刚想回头救援,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眉心。
“八嘎…”尚源熊弥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二团和新一团的铁壁合围下,残余的两千多头鬼子,被死死压缩在不到一公里的狭长公路上,任他几次冲锋都无法突破包围圈。
这些曾经骄横的侵略者此刻像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依托公路两侧的岩石、弹坑和车辆残骸负隅顽抗。
公路边的土坡上,林振生正通过步话机兴奋地汇报:“报告老板,已成功将敌105联队残部与师团部合围,请求立即发起总攻!”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王泽刻意压低却仍掩不住兴奋的声音:“停止进攻,以围困为主。”
那语调就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我有特别安排,你们只要看住鬼子不跑就行。”
林振生挑了挑眉,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坚决执行命令,转头对身旁通讯员下令:“传令各营,巩固包围圈,没有命令不准开火。另外派人通知李团长!”
他眯起眼睛望向公路上的鬼子,喃喃自语:“不知道老板这次又要玩什么新鲜花样…”
很快,进攻的部队停下来脚步,枪声开始慢慢变得稀疏起来。
公路上的鬼子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来,钢盔下满是泥污的脸上写满困惑——对面的八路军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止了进攻。
尚源熊弥瘫坐在一块岩石旁,这位鬼子中将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官服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
“师团长…他们…他们为什么停火了?”一个少佐颤抖着问道,手中的南部手枪不断抖动,枪管上还冒着射击后的余温。
他的军服袖口被弹片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尚源熊弥没有回答,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突然沉寂下来的八路军阵地。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鞘,那里空空如也——他的佩刀不知何时已经遗失了。
尚源熊弥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这个答案,这种诡异的战场静默,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令人毛骨悚然。
王泽没让这些鬼子久等。
仅仅半小时,三道口阵地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整整一百辆喀秋莎火箭炮车排成长队,如同钢铁巨龙般缓缓驶入三道口。车轮碾压地面的隆隆声与发动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些车身上还带着运输时的伪装网,每辆车的后部都装载着十六联装的发射导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的老天爷,这架子上怎么放了那么多炮弹…”李云龙正蹲在战壕边沿抽烟,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嘴里的香烟“啪”地掉在了沾满硝烟的土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钢铁洪流,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隐隐的兴奋:“老弟,你怎么亲自来了?”
站在改装指挥车上的王泽单手扶着车顶机枪架,嘴角扬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弧度。“当然是来吃大餐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周围几个战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两千多个‘饺子’,够我吃一顿饱的了。”
“老板!”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来,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正是第二炮兵团团长王安国,生化人三号。他面容冷峻如刀削,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云龙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位是…?”
“我的第二炮兵团长,王安国。”王泽笑着介绍道,“专门负责这份‘大餐’的主厨。”
王安国挺胸立正,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李团长好。请各位退至安全距离。”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让在场的军官们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几个新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这人怎么看着…太冷了…”
“各单位注意!”王安国突然高声喝道,“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随着他的命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只见一百门喀秋莎火箭炮以惊人的效率展开,每辆车之间保持着精确的间距。
发射架缓缓抬起,调整角度,指向包围圈的鬼子。
李云龙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个团训练有素啊!”
王泽神秘一笑:“老李,这次让你开开眼。”他转向王安国,“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板!”王安国声音依旧机械般精准,“随时可以战斗!”
“等等!”李云龙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喀秋莎的发射导轨,“老弟,你的炮管呢?光是炮弹怎么打,这炮弹难道还能自己飞不成?”
王泽闻言哈哈大笑:“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可是最新式的火箭炮炮弹,用导轨发射的。”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近一辆发射车前,粗糙的大手在导轨上摩挲着:“这…这能行吗?”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炮弹就这么架在外面?不会掉下来?”
王安国冷峻的声音突然响起:“bm-13采用滑轨式发射架,通过电磁点火装置激发火箭弹尾部推进剂。”
“啥?电打火?”李云龙猛地直起身,一脸不可思议,“那这炮弹出去后不得乱飞?”
第247章 王泽吃撑了
王泽笑着解释:“火箭弹自带稳定尾翼,飞行轨迹很稳定。老李,待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炮火洗地’。”
李云龙挠了挠头,还是将信将疑:“这新鲜玩意儿…靠谱吗?”他转头对身后的张大彪喊道,“大彪,让弟兄们都躲远点!这要是一个没弄好…”
话没说完,王安国已经举起旗帜:“全团准备!”
只见战士们同时立正,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最后检查:
装填手快速确认火箭弹固定状态,瞄准手最后一次核对仰角和方位,点火手将电缆连接到发射控制器上。
李云龙下意识后退两步,嘴里还嘟囔着:“乖乖,这要是炸膛了可了不得…”
与此同时,包围圈内不知情的尚源熊弥等军官,正围在一辆侧翻的卡车旁,血迹斑斑的电台断断续续传来电流杂音。
“师团长!”通讯参谋突然摘下耳机,脸色惨白,“第一军司令部回电…”
尚源熊弥一把夺过电报纸,瞳孔骤然收缩——纸上赫然写着:“陆航全灭,损兵折将,责在你身。现无援兵可派,自行突围。”
“八嘎!”尚源熊弥将电报纸狠狠揉成团砸向地面,“他们这是想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那些突然出现的飞机和新式火炮,难道是我的错吗?”
铃木大佐突然压低声音:“阁下,您听——”
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机械轰鸣,像是上百台发动机在同步运转,金属碰撞的脆响夹杂其中。
尚源熊弥浑身一僵,绝望地低喃:“他们等的…终于来了。”
铃木大佐猛地转头望向声源方向,军帽下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阁下,您是说…新式火炮?”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尚源熊弥没有回答,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透着诡异的平静。
“传令各部队…”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军官都僵在原地,“准备为天蝗陛下尽忠。”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八嘎呀路!”香月青丝中将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褐色的茶水在作战地图上洇开一片。
“三十六架飞机全灭!三十八联队、五十二联队玉碎!野炮联队、重炮大队全员战殁!”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尚源熊弥这个无能的废物,还有脸向军部请求支援?!”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发报机的电流声在回荡。
几个参谋官低着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清楚,这样的巨大损失,必须要有人出来负责。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硬着头皮递上最新电报,“尚源师团长再次求援,称遭遇八路新式火炮部队…”
香月青丝一把拍开电报:“新式火炮?能有帝国的火炮厉害?支那人连步枪都造不好,你觉得他们的火炮能有多厉害!”
他的眼睛泛着骇人的凶光:“告诉尚源熊弥,要么像个武士一样切腹谢罪,要么就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死在战场上!第一军绝不会为这种耻辱的将军浪费一兵一卒!”
作战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香月青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炮兵阵地前,王泽看着战士们手中的有线遥控器,密密麻麻的电缆在地上蜿蜒如蛇。
他不由得皱眉,心想:“要是能无线遥控点火就好了,不像现在这样排这么多线,一会儿还得来回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即将到来的屠杀盛宴带来的兴奋所取代。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可是两千多个移动的“大礼包”啊!这要是全拿到不得爽翻天啊。
“报告指挥官!”王安国声音洪亮有力,“全团准备完毕,等待发射指令!”
王泽微微颔首,活动了一下手脚,大步走向第一辆发射车。
操作手立即递上连接好的发射控制器,王泽深吸一口气,拇指稳稳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
第一辆喀秋莎的十六枚火箭弹呼啸着升空,十六枚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腾空而起,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死亡的轨迹。
没等炮弹落下,王泽立即跑向第二辆发射车,接过第二个控制器…
第三辆…
第四辆…
随着他一次次按下按钮,火箭弹一波接一波腾空而起,整个天空很快被染成了橘红色,刺眼的火光映照在王泽坚毅的面庞上,爆炸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场景,当真宛如末日降临!
李云龙张大嘴巴望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叼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将整段公路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被围困的鬼子彻底陷入了烈焰地狱。
“八嘎!快隐蔽!”一个鬼子大队长刚举起军刀想要组织防御,话音未落就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几个躲在弹坑里的士兵被冲击波掀上十几米高空,残肢断臂像雨点般洒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冲击波将卡车残骸像玩具般抛向空中,飞溅的弹片形成金属风暴。
尚源熊弥望着呼啸而来的火箭弹,突然想到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大喊:“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就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哀嚎。
铃木大佐拖着被弹片击穿的右腿爬过来,军装上浸满了暗红的血迹。
“阁下…请…”他颤抖着递上自己的南部手枪,却在这时被一发火箭弹的爆炸掀翻。硝烟散去后,这位参谋官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体。
同样受到波及的尚源熊弥头发被热浪烤得卷曲,他踉跄着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右手只剩下两根手指。
鲜血顺着残肢滴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这就是…我最终的结局吗…”他苦笑着看向铃木的尸体。
一发炮弹在他脚边爆炸,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中将被抛向空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了街头欢送他们出征的人群,看见了妻子含泪为他别上的“武运长久”护身符在空中化为灰烬。
“不该来的…”
当他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地时,已经和这片被他蹂躏过的土地一样,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王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击杀数字如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每秒都有数十头鬼子在炮火中灰飞烟灭。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248章 老李打扫战场
李云龙从掩体里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他也为之震撼——
蜿蜒的公路已然化作一条燃烧的炼狱沟壑,焦黑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几门幸存的九二步兵炮炮管扭曲如麻花,散落的弹药箱残片仍在噼啪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屠杀奏响最后的乐章。
“这他娘的…”李云龙的声音微微发颤,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比整个重炮团的齐射还带劲…”
转头看见累得气喘吁吁的王泽,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老弟,看你累得,要不要老哥帮你按几个?”
王泽摆摆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上擦。
直到最后一批火箭弹在鬼子阵地上绽放出绚丽的死亡之花,宣告着这场屠杀盛宴的完美收官。
“乖乖,老弟,”李云龙咂咂嘴,眼睛盯着远处升腾着黑烟与热浪的死亡公路,“我前面看到柏树坡那边,天上飞的一大片炮弹,也是这些家伙闹出来的动静?”
王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系统那悦耳的击杀提示音似乎还在脑海中回荡。
他点点头:“没错,就是它们,一百辆喀秋莎。这玩意儿,火力覆盖威力没得说,就是太费弹药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重新盖上了帆布、导轨还散发着灼热余温的发射车,又看看公路上那炼狱般的景象,感慨地拍了拍王泽的肩膀:
“值!太他娘的值了!这动静,够小鬼子记一辈子!”
接下来的收尾战斗,王泽不打算亲自参与了。
巨大的精神兴奋过后是强烈的疲惫感,而且系统这次的奖励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看了。
他转身对守候在旁的陈大山吩咐道:“大山,后边的事交给你了。让岳涛配合你,救治伤员,牺牲的弟兄们…厚葬,抚恤加倍。”
“另外,把咱们的损失和战果尽快统计出来,特别是装备损耗,缺的立刻从仓库里补充。”
“是,老板!”陈大山沉声应道,心里感叹:老板虽然年轻,但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振生!”王泽又看向二团团长林振生。
“到!”林振生立刻挺直腰板。
“你的二团休整半小时,然后立刻出发,目标平武县城!这次,把它拿下来,咱们就不走了,给我牢牢钉在那里,建成咱们根据地的桥头堡!”
王泽的声音斩钉截铁。
县城的位置至关重要,控制它就等于扼住了周边区域的咽喉,进可攻退可守,还能与根据地形成犄角之势。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振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拿下并长期占据一座县城,这意义非同小可。
他立刻转身去集结部队。
交代完这些,王泽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巨大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劳终于压倒了亢奋。
他摆摆手,在警卫连的簇拥下返回根据地。
陈大山立刻安排人手加强警戒,同时有条不紊地开始执行王泽的命令。岳涛则指挥着一团开始清理柏树坡方向的主战场,收拢伤员,收殓烈士遗体。
再看李云龙这边,硝烟混合着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还未散尽,他就带着新一团的战士们一头扎进了刚刚被火箭弹反复耕耘的公路战场。
脚下的土地滚烫,踩上去松软得像是刚犁过的田,只不过翻出来的不是泥土,而是烧焦的木头、扭曲的金属和难以辨认的残骸。
“快!动作都麻利点!眼珠子都给老子放亮点!”李云龙叉着腰,声音洪亮地穿透战场的余音。
“能搬走的,管它是铁片子还是木头疙瘩,只要带点铜味儿、钢口儿的,都他娘的给老子划拉走!别让后面来的民兵兄弟笑话咱新一团不会过日子!”
他自己则蹲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上,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一截烧得乌黑、枪管都弯成了麻花的九二式重机枪残骸,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唉哟我的亲娘哎!造孽啊!多好的重机枪,这铁疙瘩,这分量!全给炸成他娘的烧火棍了!可惜了,真他娘的可惜了!”
他拍着大腿,仿佛损失的是自家的传家宝。
旁边,三营长孙毅正指挥几个战士费力地从一堆焦黑的沙袋下,往外拖一门还算完整的掷弹筒,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
“团长,您就甭心疼那大块头了!那玩意儿沉得要死,咱就算扛回去,修不修得好还两说呢!您瞅瞅这,”
他用刺刀敲了敲刚拖出来的掷弹筒筒身,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玩意儿轻便好使,炸塌个炮楼、轰个机枪巢正合适!多找几门这宝贝才是正经!”
李云龙没接话,举着把几乎报废的枪,对着正在不远处翻看一个鬼子军官挎包的张大彪和正蹲着检查一箱散落子弹的副团长苏磊嚷嚷:
“看看!看看!张大彪!老苏!你们看看!多好的三八大盖啊!鬼子就指着这玩意儿逞凶呢!现在倒好,就剩这么点囫囵个儿了!”
“老弟这炮火是打得过瘾了,天崩地裂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可这打扫战场的活儿,净是些破烂儿了!”
“早知道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省着点用他那宝贝疙瘩炮,多给咱留点儿好家当!”
张大彪刚从那挎包里摸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怀表,正美滋滋地对着阳光看时间,听到团长抱怨,嘿嘿一笑,顺手从旁边一具尸体腰带上,拽下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在自己衣襟上用力蹭了蹭,献宝似的举起来:“团长,您看!品相还不错嘞!这个归您了!”
“屁!”李云龙嘴上嫌弃着,动作却一点不慢,一把将步枪残骸丢开,伸手就把那手枪夺了过来,掂量了两下,熟练地检查了下枪机。
“这破玩意儿,打不死人,吓唬个兔子都嫌动静小,关键时刻卡壳能要你命!也就比烧火棍强点儿!”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顺手就把它插进了自己的武装带里,嘴里嘟囔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可以拿来送人…”
第249章 终于不用隐藏了
苏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远处几个战士正合力抬着的炮弹,“二营的兄弟刚从鬼子的重炮阵地上扒拉出几发炮弹!”
“嗯!这还差不多!”李云龙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扯着嗓子又喊起来,“都给老子仔细搜!一个零件都别放过,指不定就能攒出门能响的重炮来!”
战士们应和着,在尸骸狼藉、弹坑密布的焦土上更加仔细地搜寻起来,不时传来惊喜的呼喊。
虽然喀秋莎的毁灭性打击让大部分装备化为乌有,但在战士们“刮地皮”般的努力下,零零碎碎的收获也渐渐堆积起来。
李云龙背着手在战场上巡视,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和渐渐堆起的“战利品”,虽然嘴上还在抱怨“败家”,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满足。
这一仗,打得解气,赢得痛快,最后还能从这废墟里再榨出点油水来,值了!
而在八路军指挥部,巨大的作战地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标满了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敌我标识。
此时,老总正在布置战斗任务,他手中的红铅笔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落下都如雷霆般果决。
地图上,那一条条醒目的红色箭头,仿佛出鞘的利剑,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不断刺向小鬼子!
突然,参谋长拿着一份电报递给他,他疑惑地接过,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
“同志们!”老总的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开屋顶,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压抑已久的激情和必胜的信念:
“捷报!李云龙的新一团和王泽的护卫队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消灭了朝他们扑过去的上万鬼子!”
“哗——!”
指挥部内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大家激动得互相捶打肩膀,几个年轻的机要员甚至跳了起来,眼眶发红。
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颤抖着手推了推眼镜,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等等,老总,”一个刚从后方调来的年轻参谋突然举手,脸上带着困惑,“这个‘护卫队’…是哪支兄弟部队?怎么番号这么特殊?”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老总环视一周,嘴角微微上扬:“问得好!以前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对王泽同志和他的护卫队一直严格保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连绵的山区,“但现在,是时候让大家认识这支英雄部队了!”
老总的手指重重敲在代表护卫队驻地的标记上:“王泽同志率领的护卫队,虽然名义上是民间武装,但实际上…”
老总突然提高音量,“他们拥有两个主力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飞行联队,还有最先进的防空体系和防御工事!”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个提问的年轻参谋瞪大眼睛,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
“老总说的没错,”一位首长突然拍案而起,目光变得锐利,“就是这支‘民间武装’,前前后后歼灭了几万的鬼子!”
他环视众人,声音突然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威慑力:“现在,谁要是想打王泽同志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比不比得上几万鬼子了!”
这句话像炸雷般在指挥部回荡。
几个知道内情的首长相视一笑——他们清楚,这话不仅是说给在场的同志们听,更是说给某些在打小算盘的人听。
“好了!”老总一挥手,重新转向作战地图,“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各部立即按照我们预定计划作战行动!”
“这两位小同志都能消灭这么多鬼子,咱们也不能落后啊!我们要用更多的胜利,来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大捷!”
“是!”指挥部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应答声,比先前更加洪亮有力。
那个年轻参谋弯腰捡起铅笔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提到“护卫队”时,老同志们都笑得那么意味深长了。
此时的王泽,一点都不关心外面打得多么天昏地暗。
他躺在指挥部的摇椅上,惬意地眯着眼睛。小草端着刚沏好的浓茶轻轻地放在桌上,二娃则站在身后,轻重有度地为他捶着肩膀。
“老板,这个力道还行吗?”二娃小声问道,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王泽舒服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正好,再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
屋外寒风呼啸,指挥部里却暖意融融。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茶香混合着炭火的气息,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小草轻手轻脚地给王泽腿上盖了条毛毯,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木炭。火光映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红润。
“要不要去里屋躺会儿?”小草细声细气地问,“您昨晚都没合眼。”
王泽摆摆手,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不用,我没事儿,让我静静就好。”说完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界面上,算上昨晚加农炮炸死的鬼子,击杀数清晰地显示着2025这个鲜红的数字。
王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叮!击杀鬼子2025头,奖励埃塞克斯级航母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阳炎级驱逐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拉德罗级护卫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47“空中列车”运输机1000架,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b-29“级空中堡垒”500架,配套燃油若干、各型航空炸弹30万吨!”
“奖励F6F“地狱猫”战斗机9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bf-109G型战斗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47“雷电”战斗机18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德国280毫米K5(E)“利奥波德”列车炮100门,炮弹101万发!”
“奖励155毫米m59加农炮300门,炮弹202万发!”
第250章 系统的丰厚奖励
“奖励SFh18式150毫米榴弹炮500门,炮弹303万发!”
“奖励le.Fh 18m 型105毫米榴弹炮800门,炮弹606万发!
“奖励博福斯40毫米高炮200门,炮弹102万发!”
“奖励美式m2式60mm迫击炮1000门,炮弹610万发!”
…
“奖励五号中型坦克4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三号坦克6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Sd.Kfz.234型轮式装甲侦察车9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毛瑟步枪62万支,mg-34通用机枪5000挺,mg-42通用机枪3000挺,捷克式轻机枪2000挺,7.92子弹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6万支、三八式5万支、加兰德9万支步枪,各型子弹合计万发!”
“奖励汤普森冲锋枪2万支,柯尔特手枪10万支!点45子弹万发!”
“奖励探测范围直径200公里的雷达系统套!”
“奖励87版全套人民币2万吨!”
“奖励100亿日元、20亿美元!”
“奖励原油70万吨,高端炼油设备100套!”
“奖励工程车1万套!”
“奖励大米、面粉各350万吨!肉类、蔬菜、水果罐头共计99万个!”
…
“奖励民用生产线合计5万套!”
“奖励基因药剂20瓶!”
“奖励生化人10个!”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边长100m的生命空间一个!”
即使已经多次见识系统的慷慨,那一长串奖励清单还是让他心跳加速,这次的数量和质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海军装备,算上以前的战列舰、巡洋舰,已经能组建好几支完整的、配置均衡且强大到离谱的特混舰队了。
虽然这次奖励的航母需要自行配备舰载机这点,确实不太符合系统一贯的土豪作风,让王泽稍微嘀咕了一句“小气了点”。
但好奖励了tbF“复仇者”鱼雷机和“地狱猫”战斗机,舰载机不用太着急,完全可以逐步配齐。
他的目光聚焦在这新获得的10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上。这可是中后期美丽国海军的绝对主力,太平洋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埃塞克斯级航母,标准排水量超过2.7万吨,拥有强悍的生存能力和出色的航空操作效率。
它能轻松搭载90-100架各型舰载机,包括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形成一个完整且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
其飞行甲板宽阔,机库容量巨大,升降机效率高,能保证短时间内最大数量的舰载机起飞和回收。
而且,它的防空火力配置也相当凶猛,这些后期型号更是武装到牙齿,是名副其实的“海上浮动机场”和“移动的航空基地”。
在当前的东亚,乃至整个太平洋范围内,鬼子的那些航母,在单舰性能上,面对埃塞克斯级根本占不到便宜,在载机量、防空、生存性等方面均处于下风。
而王泽这里,直接拥有了十艘!
这意味着王泽随时可以组建起至少两支,以5艘埃塞克斯级为核心,配以依阿华级战列舰、新奥尔良级重巡、阳炎级驱逐舰组成的,拥有超过四百五十架舰载机的庞大航母特混舰队!
这样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此时鬼子的全部航母力量总和。
一旦形成战斗力并投入战场,彻底颠覆现有的力量平衡。
争夺制海权、制空权,远程奔袭敌国本土,支援登陆作战……战略选择面将变得无比宽广。
“航母……真正的海洋霸主时代已经来临了。”王泽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战列舰虽好,是大炮巨舰主义的终极体现,但未来的海战,注定是以航母舰载机为主角的超视距打击。
拥有了这支强大的航母力量,他才算是真正握住了这个时代海洋战争的钥匙。
不过阳炎级驱逐舰应该是鬼子造的吧,用鬼子造的船打鬼子,这感觉实在太妙了。
空军装备的数量更是夸张,光是b-29“超级堡垒”就有500架,这个数字,足以建立一支可以改写战区局势的战略力量。
b-29是这个时代空中力量的巅峰之作,是跨越时代的“战略轰炸机”!
它那超过万米的实用升限,意味着大部分小岛国战斗机和高射炮根本够不着。
有了这些运输机和轰炸机,以后执行远程任务就方便多了。王泽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去鬼子的头上“拜访”一下。
火炮和坦克就不用说了,特别是那100门德国280毫米K5(E)列车炮,发射普通弹时射程为61.2千米,换火箭增程弹射程提高到86.9千米,这射程差三十公里就能直接打进太源了。
当看到“87版全套人民币2万吨”时,王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玩意难道是要自己等到87年再用?不过,即使能用也不敢用吧,这么多能直接把全国经济整崩溃。
倒是美元和日元有点用,后面让人出去只管买买买,也不知道这么多钱流入市场,会把他们的经济搅成什么样,不过他们国内越乱王泽越高兴。
上面的奖励都好说,王泽心里多少有些准备,接下来的基因药剂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基因药剂:可全面提升使用者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免疫力等各项指标,效果约为普通人3-4倍。无副作用。”
这不就是超级士兵血清吗?而且还有20瓶!王泽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组建一支超级战士小队的可能性。
普通基因药剂的效果已经够惊人了,而系统特别奖励的完美基因药剂更是逆天。
“完美基因药剂1瓶:效果为普通基因药剂10倍,且具备延缓衰老、增强智力等额外效果。仅限宿主使用。”
“这…”王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如果使用这瓶药剂,他的身体素质将会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以后请叫我超人王…不对,王超人…”
再加上最后这个——“边长100m的生命空间一个:可储存活物,内部时间流速可调节(最高100:1),具备基础生态循环系统,宿主也可随进随出。”
系统这是要我把家都随身带的节奏吗?
而且,王泽想到它最特别的用途,以后万一有危险,谁能奈我何?保命神器啊!王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老板?老板?”小草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王泽睁开眼,接过二娃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到些高兴的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告诉厨房,今晚加菜!我要四菜一汤!”
第251章 注射基因药剂
就在小草和二娃欢天喜地跑去传话时,王泽迫不及待地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那瓶完美基因药剂。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中,淡蓝色的药剂泛着奇异的光泽。
系统贴心地附赠了详细的使用说明书和一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自动注射器。
说明书上明确标注:注射后会有30分钟左右的适应期,主要效果将在24小时内完全显现,而对体型的改变则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逐步完成。
王泽深吸一口气,将药剂瓶轻轻旋入注射器的卡槽。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注射器自动完成了药剂装载。
他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口对准左臂三角肌位置,拇指按下启动键。
“嘶——”随着一声轻响,注射器内的微型马达开始工作,淡蓝色药剂被精准地注入肌肉组织。
一股奇异的灼热感立即从注射点扩散开来,王泽咬紧牙关,感受着这股热流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当注射完成提示音响起时,他取下注射器,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开始了…”王泽喃喃自语。
适应期反应来得比预想的还要迅猛。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肌肉纤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又痛又痒。
他躺在摇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王泽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肌肉纤维在不断撕裂又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坚持住…一定要…”王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将胸前的衣襟浸透。这种痛苦远超他的想象,但为了获得力量,他必须挺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剧痛终于开始消退。
王泽抬起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连墙角蛛网上凝结的细小水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试着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肌肉中奔涌。
“这就是…完美基因药剂的效果吗…”王泽的声音有些嘶哑,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有神,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活力。
“才杀了一个师团长,就奖励这么好的东西…”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上轻敲着,“要是能干掉个方面军司令官,那奖励…”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目光扫过系统仓库里那些令人窒息的装备:凭借这些,也不是不能办到啊!
“不过,系统眼光可真够高啊,师团长以下都看不上?”
夜幕降临,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王泽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精神奕奕。
基因药剂的效果仍在持续,他的感官比以往敏锐数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警卫员轻微的脚步声。
陈大山和岳涛并肩走进来,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老板!”陈大山敬了个礼,声音洪亮,“战果统计出来了!”
王泽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说看。”
岳涛翻开手中的笔记本,语速飞快:“此战共毙敌约一万两千人,俘虏三百余人,其中包括一名少佐和几名尉官。”
“伤亡呢?”王泽放下茶杯,神情严肃起来。
岳涛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护卫队牺牲317人,重伤89人,轻伤400余人。”
王泽沉默片刻,缓缓道:“牺牲的弟兄,全部厚葬,抚恤金加倍发放,家里有困难的,护卫队负责到底。”
“是!”陈大山和岳涛齐声应道。
“另外,那些鬼子俘虏按老规矩办,我待会儿亲自去处理!”
王泽经过刚才那波奖励的冲击,此时面对三百多的鬼子俘虏,已经能保持平静的心态了——除了…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的嘴角…和在椅子上不停敲击的手指。
好吧,淡定个鬼,这可是三百多个鬼子,要不是那波喀秋莎弄到近两千击杀数,三百多应该算是拿到系统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收获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对了,去问问老李和汪团长那边还有没有俘虏。就说…”
“就说我们准备成立一支由鬼子组成的特别部队,就像二狗子一样。可以给他们一些补偿,一个俘虏补偿二十支三八步枪,两千发子弹。”
岳涛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一百个俘虏可就是两千支步枪,都够武装一个主力团了!”
王泽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不怕给他们那么多枪…就怕他们没那么多俘虏。”
陈大山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一会儿就去办。不过,老板,其实少给一些效果一样…”
“没有必要。”现在财大气粗的王老板随意摆摆手,“我现在不缺这点枪弹。记住,要表现得…很诚恳。”他特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陈大山刚要应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定邦大步走了进来。
“老板!空军战报!”
王泽眼睛一亮:“哦?今天收获怎么样?”
王定邦挺直腰板,“此战共击落敌机35架,其中九七式战斗机12架、九六式攻击机11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12架,仅1架九六式攻击机投降后被我们缴获!”
“我方损失呢?”王泽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损失4架bF-109,飞行员跳伞生还。”王定邦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咱们的飞行员报告,鬼子的飞机性能比bF-109差远了,尤其是速度和火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王泽笑了笑:“那是自然,你知道的,bF-109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最近招来的飞行员多吗?”
王定邦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王泽微微一笑,“很快,你们就会有新飞机了,足以把你的飞行联队编制补充完整。而且…还会有更先进的机型。”
王定邦对先进武器装备有着本能的渴望:“我这边随时可以扩编。最近招募来的飞行员已经有五十多人,都是好苗子,正在进行适应性训练。”
第252章 想要富先修路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我们自己的学员培训也要重视,不能老指望到外面去招募!飞行员的考核一定要严格,他们这些人水平参差不齐,我们宁缺毋滥。”
他稍作停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清单,“对了,驻地仓库新到了一批雷达系统,你带人去取两套,在根据地布置上。记得派人值守。”
王定邦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王泽又叫住他,“你最好亲自去调试好,别人的技术比不上你,我希望明天就能够投入使用。”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定邦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陈大山挠着头凑过来:“老板,啥是雷达啊?听着跟洋玩意儿似的。”
岳涛也好奇地望过来。
王泽笑着掏出烟盒,给两人各递了一支:“这可是好东西,能隔着一百公里就发现鬼子的飞机。”
“一百公里?!”陈大山差点被呛到,“那不是比望远镜还厉害?”
“何止啊。”王泽划着火柴,给两人点上烟,“这玩意儿不分昼夜,刮风下雨都能用。鬼子飞机还没到,咱们就能知道来了多少架。”
岳涛眼睛一亮:“那王队长他们岂不是就能提前升空埋伏,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王泽吐了个烟圈,“方圆一百公里内,鬼子的飞机别想偷偷摸摸过来,这就消除了根据地一个大的威胁啊。”
陈大山兴奋地拍大腿:“乖乖!这可比神机妙算还准啊!”
岳涛激动地说:“老板,我看得赶紧在周边战略要地都布置上!特别是通往太原的方向…”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我正有此意。等定邦调试好这两套,咱们就制定个布防计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鬼子的飞机还没起飞,咱们就知道他们要往哪儿飞了。”
陈大山搓着手,嘿嘿直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小鬼子怕是要纳闷,咱们怎么总能未卜先知呢!”
三人相视一笑。
正说着,机要员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老板!林团长急电!”
王泽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不由得上扬:“好!林振生已经拿下平武县城!”
电报上写道:
已占领平武县城,守敌大部歼灭,残敌溃逃,我部正加紧布防。建议立即修筑三道口至县城的水泥公路,以稳固后勤补给线。
“水泥路?”陈大山摸了摸下巴,“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王泽笑了笑:“早晚都要修的,咱们现在不缺人,也不缺物资,只需要把土路弄成水泥路,工程量不是很大。”
陈大山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快速计算:“从三道口到县城约莫三十里地,要是动员五千群众,加上咱们的工程队…”
他抬头看了眼王泽,“最快也得二十天。”
“太慢了。”王泽摇摇头,“动员一万群众,我给你调一百台压路机,一百辆混凝土搅拌车。十天,必须通车。”
陈大山一脸茫然:“压路机?混凝土搅拌车?这些都是用来修路的?”
王泽笑着点头:“对,王兴国会操作这些设备,你安排些机灵的小伙子跟他学。”他顿了顿,“这些机械可比人工快多了,一台压路机能顶上百个壮劳力。”
岳涛凑过来,忍不住插话:“老板,这么急着修路,是不是…”
“没错。”王泽直起身子,目光炯炯,“这条路不光是后勤线,更是咱们向外扩张的大动脉。”
他指向地图上平武县城的位置,“拿下县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往邯长公路发展,到时候就可以对公路沿途的鬼子动手。”
陈大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条路修好,重型装备就能快速机动…”
“正是如此。”王泽打断他,眼中闪着精光,“到了那时候,咱们的装甲部队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咱们也有坦克?”陈大山惊讶地瞪大眼睛。
王泽神秘一笑:“当然,我飞机都有了,坦克为什么不能有。快了,坦克已经订好了,正在路上。等路修好了就给你们开开眼。”
岳涛兴奋地搓着手:“乖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泽拍了拍地图:“所以这条路必须尽快修通。大山,你亲自督工,遇到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
陈大山啪地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转向机要员:“回电林振生,县城的防御工事要做好。等根据地材料一到,多修碉堡!”
“是!”机要员匆匆离去。
这时,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老弟!好消息啊!”
李云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老总刚发来电报,他们最近对鬼子发起了多次攻击,咱们的部队取得了好多场胜利。”
王泽笑着给他倒了杯茶:“老李,坐下慢慢说。”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灌了口茶,抹了抹嘴:“咱们的部队和地方武装一起对鬼子发起攻击,鬼子损失很大。”
“上面说了,这次要一鼓作气,消灭尽可能多的鬼子!”
王泽点点头:“我看有搞头,咱们这边已经歼灭了那么多的鬼子,你们又有那么多武器弹药,小股鬼子自然挡不住咱们大部队的攻势。”
李云龙嘿嘿一笑:“老弟,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要不然咱们哪能打得这么顺?”
王泽摆摆手:“都是大家一起打的,功劳是大家的。”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个和煦的笑容,“对了,刚才我还在跟陈大山说呢,你们那边有鬼子俘虏没?我们准备成立一支由鬼子组成的特别部队。”
李云龙闻言,那张脸上分明写满了“你骗鬼”:“得了吧老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从我这儿换走的俘虏都——”
“有补偿的!”王泽摆手打断他,竖起两根手指,“一个俘虏补偿二十支三八步枪,两千发子弹。”
“多少?”李云龙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香烟差点掉地上,以为自己听岔了。
“多了吗?”王泽故意逗他,“那少点?十五支?”
“别别!不多不多!”李云龙连忙摆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想到什么,“那个…老弟,我先回去点一点人数!”
第253章 王泽的“军队建设”
李云龙说完转身就要跑,却被王泽一把拉住:“哎,老李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李云龙急得直跺脚,“老团长那儿肯定有!去晚了就被他交上去了!”说完甩开王泽的手,一溜烟跑没影了,边跑边喊:“枪给我留着啊!准给你送来!”
王泽望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这老李…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头对陈大山吩咐道:“去准备三千支三八式和三十万发子弹,我看今晚“加入”咱们的鬼子怕是少不了。”
这边李云龙一路小跑,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巡视的旅长和汪团长。
“李云龙!你狗日的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旅长笑骂道,顺手扶住了差点刹不住车的李云龙。
“旅长!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李云龙气喘吁吁地拉住两人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弟要收俘虏,一个换二十支三八大盖,两千发子弹!”
说着还比划了个“二”的手势。
旅长眉头一皱:“李云龙,你狗日的可别犯错误!”语气顿时严肃起来。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赶紧解释:“嗨,是这么回事儿。老弟说要建一支全由鬼子组成的部队,这些枪弹是给咱们的补偿。”
他搓着手补充道:“您想啊,俘虏在咱们这儿还得管饭,多不划算啊…让他们为抗战做贡献,那不是从大局考虑吗?”
旅长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兜里的烟盒。
站在一旁的汪团长眼睛一亮,插话道:“这么说的话,我那还关了十多个…”
“才这么点啊?”李云龙顿时垮了脸,掰着手指算道:“加上我的才三十几个,这可咋办呢…”
“你狗日的傻呢?”旅长一巴掌拍在李云龙后脑勺上,“老总他们打了这么久,能没俘虏?而且现在抓也不迟啊!”
李云龙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眼里闪着精光:“旅长英明!不过这事…还得您跟老总说才合适。”
“知道了!”旅长没好气地应道,“告诉王泽,就说我说的,我们八路军也想为他的军队建设出把力。”
“得嘞!”李云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要跑,却被旅长一把拽住后衣领。
“等等!”旅长压低声音,“告诉他,咱们八路军不占他便宜,老弱病残的可以适当降点价…”
李云龙会意地眨眨眼,转身就往外冲。
汪团长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摇头笑道:“这李云龙…见着便宜跑得比兔子还快。”
旅长慢悠悠地点上烟,眯着眼笑道:“让他折腾去吧。”
他吐了个烟圈,对汪团长招招手:“你再派几个连去打扫战场,我估摸着肯定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汪团长会意地点头:“明白!我让战士们带上绳索和麻袋,免得路上弄死了。”
旅长闻言哈哈大笑:“你他娘的比李云龙还会算账!”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光:“不过话说回来,王泽这小子手笔是越来越大,听说战斗机都要上百架了…”
汪团长倒吸一口凉气:“都这么多了?那咱们可得好好‘帮帮’他。”
说着做了个点钱的手势。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嘿嘿笑了起来。
“走!”旅长猛地一挥手,“去找老总合计合计。”
他边走边盘算着,“我看啊,这回把全军的鬼子俘虏都集中起来,少说也得有个四五百号人。”
“那可是上万支枪啊!还一分钱不花!”汪团长的声音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飘散在风中。
“老弟!人我给你带来啦!”李云龙的大嗓门在指挥部门外炸响。
王泽抬头望去,只见李云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新一团的战士们正押着一串垂头丧气的鬼子俘虏站在外面。
“三十六个!”李云龙得意地竖起三根手指,又比了个六,“老团长那儿十三个,我这二十三个。旅长说了,那几个受伤的可以给你算便宜点!”
王泽笑着迎上去:“还得是你老李,办事就是利索!”
他朝院子里扫了一眼,那些鬼子俘虏大多衣衫褴褛,有几个还缺胳膊断腿的,但眼神里那股子凶悍劲儿还没完全消磨掉。
“二虎!”王泽喊了一声,“带他们去‘特别招待所’好好招待!”
二虎会意地点点头,招呼一队膀大腰圆的警卫队员过来接手。这些队员个个腰别手枪,手里拎着粗麻绳,看得俘虏们直缩脖子。
自从战士们把王泽处置俘虏的事传开后,王泽担心影响不好,特意下了封口令,以后这事都由警卫连专门负责。
李云龙搓着手凑过来:“那个…老弟啊,枪的事儿…”
“放心!”王泽拍拍他的肩膀,朝屋内一摆手,“早准备好了,就算缺胳膊断腿的也按原价算,720支三八式,7.2万发子弹,都在仓库里堆着呢。”
李云龙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仓库跑,被王泽一把拉住:“急什么?待会儿让战士们一起搬。”
他压低声音问道:“老李,旅长那边…还有没有俘虏?还有,咱们这么干,他就没说什么?”
李云龙嘿嘿一笑:“能说什么?等着吧,旅长已经去请示了。老总他们这一仗抓的俘虏肯定不少!”
王泽眼前一亮:“大概有多少?”
“具体数目不清楚,”李云龙咂咂嘴,“不过旅长说了,要全力支持你的“军队建设”!老弟,你这回可要大出血了。”
王泽大笑道:“没事儿!我这儿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两人正说着,高振华拿着花名册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虑:“老板,按照您的指示,各部队的兵员补充计划出来了。”
王泽抬起头,接过花名册翻看:“看你这脸色,人员不够了?我可给你说,上次组建第二炮兵团,从后勤和炮兵团抽调了不少骨干,得赶紧给他们补上。”
高振华苦着脸:“老板,步兵还好说,补充起来容易些。可识字的兵员实在太缺了! 新兵里头,能写自己名字的都算文化人了,更别说会算数的。”
第254章 南洋布局
王泽沉思片刻,将花名册合上:“不用担心,咱们部队的文化教育一直在搞,后面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转向陈大山:“这样,让南方招募处多招些学生,待遇可以再提高些。可以许诺,学生兵入伍后优先安排技术岗位,并且保证文化学习时间。”
陈大山点头记下:“是,我立刻去办。要是这次能收复晋东南,没有鬼子拦路,以后招人应该会顺利不少。加上咱们护卫队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愿意来投奔的人肯定会更多。”
王泽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我看没问题,八路军这次反攻势头正猛,鬼子主力被咱们打掉,剩下的残兵败将挡不住。”
“到时候地盘大了,人口多了,兵源自然会多起来。”
他看向高振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新兵招募不能停,眼光放长远点,接下来我们部队会再次扩张。”
高振华挺直腰板应道:“是!老板!我这就去落实,把招募条件细化,重点吸引学生。”
“好,都去忙吧。”王泽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惯常的、鼓舞人心的微笑。
陈大山等人纷纷敬礼告退。脚步声、门轴的转动声渐渐远去,指挥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盆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等所有人走了,王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人才...人才...”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难以下咽的硬物。
系统仓库里堆满了足以武装几个国家的先进装备——
航母、战列舰、b-29轰炸机、地狱猫战斗机、五号坦克、280毫米的巨炮...每一样拿出来都能让世界侧目。
可这些国之重器,没有足够多、足够可靠的人去操作和维护,终究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夜校在办,培训班在开,但这些都需要时间,而鬼子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南方招募的学生兵是希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数量也远远不够支撑他心中那庞大的蓝图。
王泽一阵头大,人才匮乏的阴影沉沉压在心口。他转头对身边如同影子般默不作声的警卫低声道:“王爱国。”
王泽的一*号生化人如同精密仪器被激活,微微侧身颔首,声音低沉平稳:“老板。”
“记得通知八号,”王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紧迫感,“南方招募处那边,让他不惜代价,多找些有文化的,越多越好!”
“学生、老师…只要是识文断字、脑子灵光的,我统统都要!待遇再翻一倍也没问题!我们那些飞机、大炮、坦克,都快成摆设了,技术兵种的缺口像无底洞,填不满!”
王爱国的眼珠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明白,我这就通知八号。”他随即又恢复了绝对的静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没错,现在王爱国开始以警卫的身份跟着王泽,是他所有秘密指令最可靠、最高效的传递者。
王泽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要穿透重重阻隔看到大洋彼岸。“九号和十号那边怎么样了?”
他问起了另外两个被派往海外的生化人。
“九号化名王平海,”王爱国的声音毫无波澜,“已通过多个代理人,以橡胶种植公司名义在新加坡北部海域长期租赁了数座小岛(总面积约8平方公里)。”
“据统计,新加坡有一半人口是华人,而且文化程度相对较高,非常适合我们发展。”
“目前王平海已经开始秘密招募人手,已筛选出三百余名合格人员,其中文化程度达标者占比65%,正在进行基础军事训练和忠诚度灌输。”
“嗯,”王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让他务必注意保密,尽可能把那一片全拿下来。国外不比国内,环境复杂。”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那些庄园里的土着工人,尽量别用,确保核心区域的绝对纯净和安全。告诉他,别手软。”
王爱国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谨慎:“老板,关于土着工人的处置,我建议采取隐蔽一些的方案。太明显了,可能会引起当地政府注意。”
王泽挑了挑眉:“哦?你有什么想法?”
王爱国快速分析道,“我觉得可以制造各种‘意外’,或者在其他地方购买一些地盘迁过去。这样既能消除隐患,又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王泽诧异地看着他,轻轻点头:“考虑得很周全,那就按你说的办。”
“明白。”王爱国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我一会儿给王平海发送详细方案,用华人悄悄替代掉那些土着。”
王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记住,告诉他,我要滴水不漏。”
王爱国微微颔首:“明白了。”
王泽的思维跳跃着,想到了未来的布局,“还有,让他立刻着手,在那边找个隐秘、平坦的地方,秘密修建跑道。”
王爱国调出脑中储存的数据:“根据未来的卫星图像分析,王平海控制的3号小岛东侧山谷最为理想。四面环山,天然遮蔽,地质结构足够稳固。”
王泽眯起眼睛:“让他去实地考察一下,别有什么变动。跑道的长度和强度,至少要能起降b-29那种级别的轰炸机。未来可能还要起降更重的机型。”
王爱国的瞳孔微微收缩,“建议跑道长度3200米,宽度60米。考虑到b-29最大起飞重量56吨,地基需要特殊加固。”
“嗯,材料的话…”王泽思索着,“用当地能找到的先将就。后续我会想办法运更好的钢筋水泥过去。”
王爱国快速提供建议:“当地盛产火山灰,与石灰混合可制成简易混凝土,强度能达到基本要求。同时建议采用分段施工,伪装成种植园扩建工程。”
“就这么办。”王泽满意地点头:“另外,在招募训练时,要特别留意那些水性好、能吃苦的机灵小子。”
王爱国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当地人口分析,沿海渔村的华人子弟最符合你的要求。他们从小在海上讨生活,平均水性评分达到A级。”
第255章 王泽的外快到账
“没错!”王泽眼前一亮,“我们就需要这样的好苗子。要重点培养他们,成为我们未来的水兵骨干!”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新加坡群岛:“这里就是我们未来海军的摇篮。虽然现在只能教些基础知识,但总有一天…”
“老板,我已规划出了完整训练体系。”一*号生化人接过话头,“包括理论课程、模拟训练和实船操作。九号可以安排人伪装成渔业公司开展培训,既隐蔽又实用。”
“你太贴心了!”王泽赞许地点头,“告诉九号,不要怕投入。这些年轻人都是我们未来海军的种子!要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严格的训练。”
“另外,多找些文化程度高的,为将来发展储备干部!”
“明白你的意思了。”一*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郑重,“我的特别培养计划分三个方面:优厚待遇、铁血训练、思想灌输。确保培养出既专业又忠诚的海军人才。”
王泽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渐渐暗沉的天色,沉声道:“在羽翼未丰满前,尽量先别和当地政府起冲突。一切行动以隐蔽发展为重。”
一*号微微颔首:“我会通知他的,优先确保隐蔽性,王平海已经打算尝试暗中控制一些当地官员,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让他小心,掌握好尺度。”王泽突然话锋一转。“十号那边进展如何?”
“十号已经顺利抵达美丽国西海岸,”一号迅速调出十号的日志,“目前化名王宁海,在旧金山唐人街注册了一家名为‘保护伞’的安保公司,掩护身份已经建立完善。”
王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好。让他和军情科在那边的情报人员接上头,把前期招募到的飞行员安全地接回来,并且接下来配合着把我手里的美元和日元慢慢花出去。”
一*号眼中数据流闪动:“那我建议再开一个飞行俱乐部汇聚飞人才,另外可以通过军情科的贸易公司先收购一些大型货轮,成立一家海运公司,为日后设备引进等做准备。”
“可以这么办。”王泽满意地点头,“记住通知他,安保公司一定以华人为主,同步发展情报人员,收集美丽国情报。这些事宁愿慢一点,也不要冒险。”
“明白。”一*号的声音变得低沉。
王泽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烦闷和压力都排出去。
有了生化人在暗处的精准执行,至少在海外布局上,他不用像根据地这样处处小心。
当天晚上,三百多个鬼子俘虏被集中到小树林,一个个被捆得跟粽子似的。王泽背着手踱步到队伍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准备成立一支全部由小岛国人组成的部队,”王泽用中文故意慢悠悠地说,“有愿意加入的吗?”
俘虏群里顿时骚动起来。有个戴眼镜的军曹刚要张嘴,王泽突然一抬手:“很好,你们果然不愧是武士,视死如归,居然没一个愿意。”
“等等!我愿意…”眼镜军曹急忙喊道,明显他听得懂汉语。
“啥,我没听清!”王泽一挥手,身后的探照灯“唰”地亮起,照得俘虏们睁不开眼,“来人啊,既然他们都不愿意,把我准备好的‘礼物’抬上来!”
只见二虎带着几个壮汉推上来三台奇怪的机器,上面还贴着“最新式人道毁灭机”的标签。
“这是冬津最新研发的,”王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特别为诸君准备。第一台是‘武士道净化器’,第二台是‘天蝗陛下特别关爱机’…”
俘虏们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胖军曹当场尿了裤子:“求求您!我真的愿意加入你们!”
可惜王泽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些刽子手,直接将三台特制机器开启,小鬼子被战士们一个个押过来,王泽的系统提示开始飞快地刷屏。
“不要啊!”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后面的俘虏们哭爹喊娘,“我们真的愿意加入!”
王泽只是掏掏耳朵:“什么?你们说要加倍训练?好志气!来人,加快速度!”
于是,尽管鬼子们很不情愿,但是王泽的空间还是又多了一笔进账,感谢鬼子们的无私奉献!
“叮!击杀鬼子365头,奖励俾斯麦级战列舰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喀秋莎400辆,火箭弹606万发!”
…
“奖励JU-87 ‘斯图卡’轰炸机4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大满贯’航弹1万枚!”
“奖励‘高脚杯’航弹1万枚!”
…
“奖励道奇wc-51吉普车1万辆!”
“奖励t-34坦克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芭比娃娃1万吨!”
“奖励各式丝袜1万吨!”
系统这次又奖励了400门喀秋莎火箭炮和606万发炮弹。
光是俾斯麦级战列舰就有10艘,这可是三德子海军的巅峰之作,每一艘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海洋杀器。
它们拥有4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能在超过二十公里的距离上,用一发近一吨重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任何现役战列舰的装甲。
它的侧舷主装甲带厚达320毫米,加上优秀的防雷结构和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使得它几乎成为一座漂浮在海上的不沉堡垒。
在目前东亚这片海域,鬼子的那些所谓主力舰,比如长门级或者更老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在单对单的情况下,面对俾斯麦级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无论是火力、防护还是观测设备,俾斯麦级都占据着绝对优势。一艘俾斯麦级,就足以改变一场海战的力量对比,而王泽手里,有十艘。
当然,这些大家伙现在都还静静地躺在系统仓库里。把它们真正投入到战场上,还需要配套的港口、油料、弹药补给以及训练有素的海军官兵。
“暂时还是陆军和空军的舞台。”王泽收敛心神,将注意力从那些令人垂涎的巨舰上移开。
其他常规奖励如飞机、坦克数量比之前少了些,但一个特别的提示引起了他的兴趣。
第256章 战报广传
“一万枚‘大满贯’炸弹?”他挑了挑眉。这种单枚重量就接近十吨的巨型炸弹,在系统仓库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泽揉了揉太阳穴,想象着十吨重的炸弹从天而降,在地面炸出直径近百米的巨坑,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家伙配上b-29轰炸机,加上系统空间,呵呵,想想就带劲儿。反正他已经打算近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到时候去让小鬼子尝尝鲜。
还有一万吨芭比娃娃,这些娃娃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给真人无异。各国面容,各种身高,应有尽有。看得王泽心痒难耐,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
第二天,王泽想到八路军最近可能需要更多的弹药,又和旅长进行了一场交易,主要是以迫击炮炮弹为主,当然也有几百门迫击炮。
获得弹药补充的八路军,在接下来日子里,又打了不少的胜仗!
王泽的这场胜利,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万吨巨石!
激起的狂涛巨浪,迅速扩散至许多战场。
一直按兵不动的晋绥军、中央军等,亲眼目睹了鬼子的战绩,觉得自己又行了。那些被压制已久的血性和收复失地的渴望瞬间被点燃。
缙绥军指挥部内,几个高级军官围在地图前,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犹豫。
“八路这是吃了什么药,小鬼子是变弱了吗?”一个络腮胡团长挠着头,“我怎么感觉听他们说得,这小鬼子跟纸糊的一样?别是八路那边谎报军情吧!”
“听说他们装备精良得很,”另一个瘦高个参谋压低声音,“比咱们强多了,打成这样并不奇怪。”
主座上的将军突然拍案而起:“还等什么?传我命令,各部立即出击!再不动手,功劳全让八路抢光了!”
同样的场景,在中央军某师部也在上演。
“师座,咱们也对鬼子动手吧!”副官急匆匆跑进来,“咱们要是再不动手,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师长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抓起电话:“给我接前沿阵地!命令一旅立即发起进攻!”
太源,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报告!”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跑进来,“缙绥军第35军集中山炮猛攻我军防线,东王庄据点差点失守了!”
“急电!中央军第14师敢死队炸毁汾河浮桥,我守备队虽然歼灭了敌人,但两岸联系被切断!”
“八嘎!都怪尚源这个蠢货!那么多勇士,就这么一下没了!”司令官香月青丝中将暴跳如雷,将一叠战报狠狠摔在桌上。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香月青丝一把扯开军装领口,暴起的青筋在太阳穴处跳动:“命令所有部队最近谨慎点,不要挑事!”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扫视众人:“哪个联队要是再丢失阵地——联队长切腹谢罪!”
这一战的影响,还不止这一点。
胜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越千山万水,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特别是余州前线。
余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凌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眼中精光一闪:“好!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参谋长快步上前:“长官,那边的消息确认了?”
“没错!”李凌激动地展开电报,“八路军在那边歼灭了上万的鬼子!连鬼子师团长尚源熊弥也毙命了!”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哗然。军官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上万的鬼子?这…这怎么可能?”年轻的作战处长瞪大了眼睛。
李凌将电报递给众人传阅:“千真万确!八路军这一仗,可真是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副官突然站起:“长官,这是个机会啊!”
李凌点头,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立刻向全体官兵通报大捷!要着重强调——鬼子绝非不可战胜!”
参谋长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环视众人:“八路军能歼灭鬼子上万人,我第五战区兵强马壮,岂能落后!”
“说得好!”李凌沉声道,“此战关系我民族存亡,望全体将士奋勇杀敌,打出国人的骨气来!”
指挥部里群情激昂,军官们纷纷请战。
李凌满意地看着士气大振的众人,用力挥手:“好!这次咱们就让鬼子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前线的战壕里,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八路歼灭了鬼子上万人!”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司令部都发通报了!我老乡是参谋,亲眼看见的战报!”
战士们交头接耳,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此时的王泽正和周卫国蹲在机场塔台旁的观察区,远处新组建的飞行第二大队正在进行编队训练。
远处,一架bF-109战斗机呼啸着掠过跑道,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王泽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怎么样?”
周卫国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飞机是好飞机,飞行员技术也不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战术配合上还有些生疏。”
王泽笑了笑:“是啊,咱们的飞行员训练时间太短,能飞起来就不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目光投向远方:“卫国,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个想法。”
周卫国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说。”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王泽的脸。
王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如果我现在想要打造一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小队,能实现吗?”
周卫国眉头一挑,接过王泽递来的香烟:“你说的是特种部队?”
“啪”的一声,王泽打了个响指:“对,就是特种部队。”他凑近周卫国手中的火苗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周卫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在三德子留学时,也学过他们的特种战,专门执行敌后渗透、破坏、侦察任务,战斗力极强。”
王泽眼睛一亮:“没错!咱们现在也有那个条件。”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装备、后勤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凑近周卫国,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让你帮我训练一支这样的部队。”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批人数不用多,三十人足矣,但必须个个都是精锐。”
周卫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打算怎么选人?”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像在审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第257章 钢铁厂建设
王泽早有准备,从衣袋掏出一份名单:“自然是你说了算。”
他展开皱巴巴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部队推荐的士兵资料,“这些都是全军的尖子,还有几个是武术世家出身。不行的话你重新去我护卫队挑人。”
周卫国接过名单,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训练会很苦,比常规部队苦十倍。可能会有人受伤,甚至…”
他抬头直视王泽的眼睛,“会死人。”
王泽的目光依然坚定,他掐灭烟头,一字一顿地说:“只要能练出来,这些代价都值得。”
周卫国盯着王泽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接了。”
王泽也笑了,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远处,又一架bF-109腾空而起,划破长空。
下午,高占乡煤矿。
王泽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脚下繁忙的景象——
矿工们推着满载煤炭的矿车沿着铁轨行进,新安装的蒸汽锅炉喷吐着白烟,远处炼钢高炉的基座已经浇筑完成,工人们正忙着吊装巨大的钢制构件。
“老板,您看那边。”陈大山指着矿区东侧,“炼钢厂的焦化炉今天刚点火试运行,等铁矿那边的矿石运过来就能正式投产了。”
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穿梭在设备间的身影——十个生化人正各自带着一队年轻工人熟悉设备操作流程。
他们动作精准,讲解细致,俨然是最专业的工程师。
“大山,这些人可都是我的宝贝。”王泽压低声音,“让他们每人带二十个学徒,手把手地教,必须尽快培养出第一批能独立操作的技术骨干。”
陈大山点头道:“明白!这些学徒都是从根据地和刚来的学生里挑出来的小伙子,都挺机灵的。”
王泽弯腰抓起一把煤渣,黑亮的碎块从指缝间簌簌落下。“现在煤矿日产多少?”
“三百吨左右。”陈大山擦了擦汗,“但新开的二号矿井下周就能出煤,到时候产量能翻一番。就是铁矿那边…”
他欲言又止。
王泽知道问题所在——高占乡周边的铁矿品位不高,开采又分散,全靠人背马驮,根本喂不饱这座大型炼钢厂。
“确实不容易。”他转头对陈大山说,“不过现在根据地刚扩大了地盘,把薪水开高一点,有的是人手,争取尽快把这几段公路全部修通。”
“要修通这些公路难度可不小。”陈大山眉头紧锁,“按照十吨卡车的通行标准,光是开山炸石的土方量就大得惊人。眼下工程车都调去修三平公路了,单靠人力的话…”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几个年轻矿工吓得蹲下身子,老矿工们却哈哈大笑——这是爆破组在清理二号矿井的岩层。
王泽突然问道:“工程车和炸药我来解决。大山,现在炼钢厂最缺的还有什么?”
“除了铁矿…”陈大山掰着手指数,“耐火砖不够,还有…”
“不急,咱们一个一个解决。”王泽打断他,大步流星走向正在安装的轧钢车间,“走,去车间看看。”
巨大的轧辊静静躺在木箱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生化人正用粉笔在地上画示意图,周围蹲着十几个满手油污的年轻人。
“…热轧时温度要控制在1250度,冷却水流量…”生化人抬头看见王泽,立即要起身行礼,被王泽摆手制止。
“继续讲,我也听听。”王泽蹲到人群最后面。这些年轻人这才发现老板来了,紧张得直搓手。
生化人的讲解深入浅出,连王泽这个外行都听懂了七八分。等讲到轧机安全操作规程时,王泽突然插话:“如果突然停电怎么办?”
现场一片寂静。年轻人面面相觑,这问题显然超出了他们目前所学。
生化人从容答道:“立即启动备用蒸汽机组,优先保障轧辊冷却系统。如果蒸汽压力不足,必须手动盘车,防止轧辊变形——这需要至少八个壮劳力。”
王泽满意地点头,对陈大山耳语:“看见没?这就叫专业。让每个岗位都做好应急预案。”
离开车间时,夕阳的余晖在高炉的钢铁外壳上流淌,将整座钢铁厂染成耀眼的金色。
王泽驻足凝视,这座钢铁堡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雄伟。
“大山,你看这钢厂,”他指着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人们,“这才是咱们真正的家底。”
陈大山会意地点头:“是啊,有了自己的钢厂,农具、铁轨、机器零件就都能造了。”
“不止如此。”王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想想,从开矿到炼钢,从锻造到加工,这一整套流程培养出来的技术工人,掌握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等将来和平了,这些人才和技术,就是重建家园的根基。”
远处传来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工人们正在安装最后的轧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后,但钢厂里灯火通明,照亮了每一个忙碌的身影。
王泽深吸一口气,这座钢铁厂的投产,标志着根据地工业建设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回去的路上,陈大山的心绪仍久久不能平静。“老板,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他搓着粗糙的双手,“咱们的第一座钢铁厂,就这么建起来了?”
“这才刚开始呢。”王泽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向陈大山,“大山,安保工作必须做到位。”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明白!绝不会让人破坏我们的工厂,毁了我们的根基。”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王泽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关键是那十个工程师,每一个都要专门保护。他们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十座钢厂还值钱。”
陈大山恍然大悟,连忙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安排,每人配两名贴身警卫,住处单独安排,再设一个机动班随时支援。”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王泽靠在车厢上,继续叮嘱:“记住,要外松内紧。表面上就当普通技术人员对待,暗地里必须二十四小时盯紧。”
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这么多生化人放在一起,损失任何一个都能让他心疼死,可目前根据地人才缺乏,只能让他们先顶上。
第258章 特战队选拔
“是!”陈大山郑重点头,借着摇晃的车灯,将这条指示重重地记在了本子第一页,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
第二天天还没亮,护卫队驻地西侧的山谷里,已经集结了三百多名精壮汉子。
这些从各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兵,虽然静默无声,但每个人眼中都跳动着不服输的火焰。
他们穿着统一的作训服,腰间别着柯尔特手枪,背上背着冲锋枪,胸前挂满了弹匣。
周卫国踩着沾满露水的碎石缓步走来,皮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注意到站在第一排的大个子战士虽然站得笔直,但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侧。
第二排中间的小个子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在观察周围环境;最右侧那个留着板寸的年轻战士喉结不停地滚动,暴露出内心的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周卫国突然开口,声音像把锋利的刺刀。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每个战士脸上扫过,仿佛要看透他们心底的想法。
队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山风掠过松枝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托出山谷中的肃穆气氛。
“因为你们都是各部队的精英。”周卫国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
几个战士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闪过一丝自豪。周卫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突然暴喝:
“但在我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你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菜鸟!”
不等战士们反应,他猛地一脚踹向脚边的碎石。
石块呼啸着飞出,“砰”地砸在十米外的岩壁上,碎成齑粉。受惊的飞鸟扑棱棱地飞起,在战士们头顶盘旋。
“从今天起,”周卫国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们将接受我最残酷的训练。”
“不合格的,滚蛋!坚持不住的,滚蛋!”
一团的赵耀武“啪”地一声重重踏出队列,作训靴砸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作训服下贲张的肌肉轮廓分明,右脸颊上一道三寸长的伤疤在微光中格外显眼。
“报告长官!我怎么知道你教的到底有没有用!”他的吼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眼神里分明写着“老子不服”四个大字。
周卫国缓步走到他面前,皮靴碾碎了几颗石子。他比赵耀武矮了半个头,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轻得像在闲聊,却让周围的战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报告长官!一团侦察连赵耀武!”战士的胸膛几乎要顶到周卫国脸上,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周卫国盯着赵耀武那不协调的右肩,突然伸手,食指重重戳了下去,“伤好了?”指尖暗暗发力。
赵耀武脸色瞬间煞白,但纹丝不动:“报告长官,不影响作战!”
“很好。”周卫国突然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耀武,你被淘汰了。”
整个山谷瞬间炸开了锅。
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赵耀武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为…为什么?”
周卫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突然暴喝,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我让你说话了吗?无组织无纪律!”
随即又恢复平静的语调:“第二…”他转身面对所有战士,“特种作战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在敌后,一个冒失的举动就会害死整个小队!”
赵耀武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太阳穴滚落。
周卫国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紧绷的面孔:“还有谁想当英雄?现在出列,跟他一起滚蛋!”
队列中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记住,在这里,服从比勇气更重要。”他转身对赵耀武摆摆手:“收拾东西,回原部队。”
望着赵耀武踉跄离去的背影,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是个好苗子,但特种部队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听命令的“英雄”。
周卫国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现在,所有人把装备放下!”他手腕一抖,匕首“夺”的一声钉进身旁的树干,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每人只带一把匕首,负重三十公斤。”他踢了踢脚边装满石块的帆布包,“目标——二十公里外的王八嘴。”
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午饭前必须到达!”
战士们面面相觑,几个老兵偷偷交换着眼色。二十公里负重急行军,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怎么?嫌简单?”周卫国冷笑一声,突然拔高嗓门,“那再加五公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砰”地朝天上开了一枪,“现在!立刻!马上!”
枪声还在山谷间回荡,三百多名战士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虽然任务突然,但这些尖兵展现出了惊人的素养。
最前排的几个侦察兵出身的战士,立即自动组成尖兵小组,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开路;
中间的老兵们快速调整帆布包负重,用绳索将石块固定得稳稳当当;
后方几个机灵的战士已经开始计算路线和配速,低声交流着最优的行军方案。
只有一个才加入护卫队不久的战士略显慌乱,在弯腰系鞋带时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撞到。但他立即一个侧滚翻避开人群,起身时已经调整好状态,动作干净利落。
周卫国眯起眼睛,注意到那个板寸头正帮身边的战友分担重量。
“这才像话。”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这些战士展现出的战术素养和团队意识,让他看到了特种部队的影子。
“有点意思。”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卡车。司机刚要发动,周卫国却摆了摆手:“不急,先让他们跑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上,目光始终没离开远处尘土飞扬的山路。
当最后一名战士跌跌撞撞冲到终点时,周卫国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中的怀表在太阳下泛着冷光。
他缓缓合上表盖,金属碰撞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259章 地狱训练
“超时十七分钟,淘汰。”周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那个战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嘴唇因脱水而干裂。“长官…我只超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周卫国跳下岩石,作战靴重重踩在泥地上。他蹲下身,与战士平视:“在敌后,超时一秒就是全军覆没!”
战士颓然倒地。
“收拾东西,回原部队去吧。”周卫国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卡车。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他没有再看一眼。
突然一只沾满黄泥的脚踩到被淘汰的战士面前。
原广西军的老兵宋仁投蹲下身,这个参加过多场血战的狼兵连长递过一个水壶:“饮啖水先!”
见对方不接,他直接掰开战士干裂的嘴唇灌进去,操着浓重的桂柳腔道:
“哭个卵!老子以前挎着营长突围,晚半袋烟功夫就被鬼子咬住了尾巴,折了三十几个弟兄!”
他拽着人胳膊一把提起,刀疤纵横的脸上筋肉抽动:“记着今日的教训,回部队往死里练!下回选拔再来!”
唾沫星子混着水溅了对方满脸。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原本三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两百六十人。
落选者垂头丧气地收拾行装,而留下的人也没人欢呼——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强度以几何级数增长,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当启明星还在灰蓝的天幕上闪烁时,尖锐的哨声就会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战士们必须在60秒内全副武装跳入河中,薄冰在入水的瞬间碎裂,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钢针扎进毛孔。
最考验人的是上岸后的枪械分解——冻得发紫的手指要在一分钟内完成柯尔特手枪的拆解组装。
枪油混着冰水从指缝间滴落,有人因为手指僵硬被零件划得血肉模糊,却没人敢喊疼。
负重四十公斤的山地急行军从来不会按计划进行。
当队伍刚刚适应节奏,周卫国就会突然改变路线。一次,他指着近乎垂直的崖壁:“目标,山顶!”
战士们只能用刺刀在岩缝中凿出落脚点,手指抠进石缝里往上爬。
有个战士因为体力不支滑落,被安全绳吊在半空晃荡,周卫国只是冷冷地说:“记住这个教训,在敌后没人会给你系安全绳。”
泥浆壕沟里,战士们像蛇一样贴地前行。
头顶上“嗖嗖”飞过的实弹把泥浆打得四处飞溅。
一个战士因为抬头过高,钢盔上立刻多出一道狰狞的擦痕,烧焦的头皮味混着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周卫国蹲在壕沟边缘,对吓得脸色发白的战士们说:“记住这个味道,这就是死亡的气息,你要习惯它,才能冷静面对它。”
徒手格斗训练场上从不留情。
教官专挑太阳穴、咽喉、肋下等致命部位攻击,每个动作都带着真实的杀意。
医务室里每天都挤满了伤员,但第二天,他们依然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因为周卫国说过:“宁愿在训练中断十根骨头,也好过在战场上送掉性命!”
最令人胆寒的是夜间渗透演习。战士们要在布满铃铛的丛林中穿行,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机关。
那些发出声响的倒霉蛋,会被突然亮起的探照灯锁定,紧接着周卫国冰冷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你死了,滚出训练场!”
更可怕的是,有时周卫国会亲自潜伏在暗处,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松懈的战士身后,用匕首抵住他们的喉咙:“如果我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每一天的训练结束后,食堂里都安静得可怕。
战士们连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有人吃着饭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但第二天黎明,他们依然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些残酷的训练,终将在战场上救他们的命。
一周后,队伍已经锐减到八十人。
这天深夜,王泽披着大衣悄然来到训练场,站在观察哨的阴影处。
月光下,战士们正在进行耐力训练——每人扛着一根足有百斤重的松木,在齐膝深的泥浆中反复深蹲。
粗重的喘息声和木料摩擦的吱呀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淘汰率这么高?”王泽微微皱眉。
周卫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作训服早已湿透:“宁缺毋滥。留下来的这些,都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好苗子。”
王泽凝视着泥浆中咬牙坚持的战士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很快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坚毅:“装备都配齐了?”
周卫国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湿的清单:“都按实战需求调整好了。每个作战小组5人,这样配置——”
“两名突击手配mp40冲锋枪,近战火力足够压制一个鬼子班。”
“一名狙击手用毛瑟狙击型,配4倍镜。”
“两名火力手操作一挺mG-34,主射手负责射击,副手背备用枪管和弹药。”
王泽微微皱眉:“两个人伺候一挺机枪?”
“必须的,”周卫国斩钉截铁地说,“这玩意过热太快,战场上换枪管比换命划算。每人还配柯尔特手枪防身,两枚手雷应急,外加战术匕首和急救包。”
他顿了顿,指向场边:“中队加强两门60迫击炮,由爆破手专门负责。医疗物资和炸药都按小组统一调配,最好医疗兵学一下电台,因为特种兵人数要越少越好!”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支特种部队的样子。”
正说着,一个战士突然栽倒在泥浆里,离他最近的战士下意识地伸出手
“不许扶!”周卫国厉声喝道,吓得那个伸出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在战场上,你救不了倒下的战友!继续训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在泥浆中挣扎的身影。
王泽轻声道:“会不会太严了?”
周卫国转头看他:“特种作战没有后援,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如果不让他们提前适应这种绝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你是想让他们活着回来,还是永远留在敌后?”
王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260章 根据地的第一座钢铁厂开炉
趁着最近这段难得的和平时光,各部队都忙着整训、扩编,而根据地的建设更是热火朝天。
高占乡钢铁厂的第一炉钢水浇铸完成后,整个钢铁厂都沸腾了。
“成了!成了!”炼钢车间工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着刚刚冷却的钢锭,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钢锭表面还残留着高温淬火后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周围的工人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这是根据地第一炉完全自主生产的钢材!
“快!送去轧钢车间!”王主任大声指挥着,几个壮小伙立刻推来特制的平板车,小心翼翼地将钢锭运往下一道工序。
不远处,王泽站在新建的二层办公楼上面,俯瞰整个厂区。
钢铁厂的规模已经比上次来扩大了三倍,新建的焦化炉、烧结车间、轧钢车间连成一片,蒸汽管道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将这座工业巨兽的各个部分紧密连接。
“老板,按照王主任的估算,现在的产能,每月能产钢1000吨。”陈大山捧着报表,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虽然比不上太源钢铁厂,但咱们的钢材质量更好!”
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报表上的数字:“还不够。”
他转身指向高炉,眉头微皱:“咱们这套设备的设计产能可是年产30万吨,现在连个零头都没发挥出来!是铁矿运输的问题吗?”
“不只是铁矿运输的问题。”陈大山眉头紧锁,“现在最缺的是熟练工人。炼钢、轧钢这些工序,新手根本玩不转,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故。”
正说着,一个满身煤灰的年轻工人慌慌张张跑过来:“老板!高炉出问题了!”
王泽二话不说,抓起安全帽就往外冲。陈大山赶紧跟上,两人一路小跑来到高炉前。
炉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见王泽到来,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怎么回事?”王泽大声问道,高炉的轰鸣让他不得不提高嗓门。
为首的生化人工程师王刚立即上前汇报:“高炉热风温度异常下降,初步判断是蓄热室堵塞。建议立即停炉检修,预计耗时48小时。”
“根据计算,如果继续运行将导致…”
这时,一个老工人挤到前面:“等等,让我看看。”他眯起眼睛观察炉口火焰,又抓起一把矿渣仔细查看。
“不对,”老工人突然断定,“是西侧风管结渣了!”
他侧耳倾听,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听这风声,带着呼噜响,准是第三节管段堵了。”粗糙的手指精准指向高炉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检查口。
王泽看向王刚,后者立即调出实时监测数据:“西侧风压确实有轻微异常,但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开检查口!”王泽果断下令。
当检查口打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厚厚的炉渣已经堆积了三分之一管径。
“立即组织清理!”王刚迅速调整方案,“采用分段降压法,可以不用停炉。”
老工人用沾满煤灰的袖口擦了擦汗,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这些洋机器是好,但有些毛病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得靠这个。”
王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
“仪器检测的是数据,”老工人拍了拍身旁的机器,“我们观察的是经验。两者结合,才能炼出最好的钢。”
被老工人上了一课的王泽,和陈大山回到办公室,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大山,山省自古就是冶铁重镇,太源、洋泉的钢铁厂不知培养了多少老工人。”
王泽目光炯炯,“现在鬼子占了工厂,但人心他是占不走的。那些宁折不弯的工匠,正是我们现在需要争取的对象。”
陈大山不由地点了点头:“军情科太源站前面就有报告,光是太源钢铁厂就有上百位老工人宁愿摆地摊也不给鬼子干活,阳泉那边更不用说。”
王泽想了想,果断地决定,“让太源站站长赵成负责这事,最好以商人身份去接触这些工人,特别是那些各道工序的顶尖好手。”
陈大山看向王泽:“那我们给什么样的条件?”
王泽竖起两个手指,“第一,按国统区标准的三倍工资;第二,保证家属安全。”
他指向墙上的地图,“走太行商道的秘密线路,让人在娘子关接应。记住,要化整为零,每次转移不超过三人。”
陈大山快速记录:“我一会儿就去安排。他们的家属是一起接来吗?”
“不急。”王泽摇头,“一起的话目标太大,等工人们到了,再以其他的名义分批接家属。”
陈大山突然想到什么,挠了挠头:“对了老板,咱们现在还用粮食结算工钱吗?这个工程量太大了,很不方便。”
王泽嘴角微微上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纸币:“我已经有办法了!从今天起,护卫队改用这个发饷。”
陈大山接过纸币,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纸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币上,票面上“中国人民很行”六个简体大字格外醒目,墨色饱满,笔画刚劲有力。
“这…这是?”
“人民币。”王泽轻描淡写地说,“咱们自己的货币。”
陈大山翻看着这些纸币,面值从一角到百元不等,纸张厚实,印刷精美,与市面上流通的法币、边区票截然不同。
他突然指着票面:“老板,这‘银’字和‘国’字怎么少了笔画?是印错了吗?”
王泽轻咳一声:“这个…是特殊防伪标记。”
对他的说法,陈大山将信将疑,但很快就被纸币上精美的图案吸引。
王泽怕他再问字的事儿,迅速转移话题:“我准备在根据地成立供销社,从今天起,所有物资一律用人民币从供销社兑换。”
陈大山想到了关键问题:“老百姓认这个新钱吗?我娘第一次见肯定以为是花纸。”
“放心。”王泽胸有成竹地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人民币和咱们的物资挂钩,一块钱能买五斤大米或者三斤白面,随时可以兑换。老百姓不傻,很快就会抢着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外人想要人民币,必须到咱们的银行用黄金或银元兑换。”
第261章 货币流通
陈大山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我明白了!这招太妙了!既能稳定咱们的经济,又能把敌占区的资金都吸过来。”
王泽笑着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刚拟定的《人民币流通管理办法》,明天就开始执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记住,货币的价值在于它能买到什么。咱们仓库里堆成山的粮食、布匹、食盐,就是人民币最硬的底气!”
三天后的清晨,护卫队驻地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新落成的供销社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间简易木板房整齐排列,四十个杉木打造的柜台散发着新鲜木料的气息,在晨光中一字排开。
每个柜台后方都摆放着三层货架,米面粮油、布匹盐糖等生活必需品整齐陈列其上。
后方临时搭建的大仓库敞着大门,可以看见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正在被工作人员一袋袋搬出。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钢铁厂的产品区,崭新的铁锅和农具泛着金属光泽,引得老乡们纷纷踮起脚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个新鲜事物。
“老张头,你说那纸票子真能在这买到东西?”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着。
张老汉紧了紧攥着纸币的手,那是他昨天刚领到的一元钱:“试试呗,俺们组长说了,这钱随时都能来换粮食。”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了几分,“再说了,老板啥时候骗过咱们?今年要不是老板,俺们一家老小早饿死了。”
“都排好队!”维持秩序的民兵突然敲响挂在树上的铜锣,清脆的锣声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今日特供,每斤大米一角八分,每人限购五斤!只收人民币!”
张老汉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崭新的纸币:“闺女,给俺称五斤!”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生怕被拒绝似的。
柜台后,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售货员接过纸币,对着阳光仔细检查着上面的花纹和水印。围观的乡亲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张大爷,您稍等。”售货员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只见她利落地把钱放进抽屉,转身从货架上搬下一袋五斤装的大米,又麻利地找了零钱。
“您拿好!这是五斤大米,找您一角钱。”售货员微笑着将东西递出柜台。
当沉甸甸的米袋落入手中时,张老汉先是一怔,随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这纸票子真能买粮啊!”
他声音发颤,粗糙的手指急切地解开袋口,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大米。晶莹剔透的米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让俺看看!”
“真的假的?”围观的乡亲们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轻后生挤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张叔,这米成色咋样?”
“好得很!跟以前发的一样!”张老汉咧开嘴笑着,转头对售货员说,“闺女,俺明儿个还来!”
他宝贝似的把米袋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引得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根据地。很快,供销社门前就排起了蜿蜒的长队,队伍一直延伸到村口的打谷场上。
到了下午,供销社的货架已经被扫空好几次,好在陈大山备货充足。
他站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趁机宣布:“乡亲们听好了!咱们的人民币与粮食挂钩,一块钱永远都能买五斤大米,这是老板给大伙儿的承诺!”
这句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乡亲们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特别是当他们亲自用这些崭新的纸币,换来沉甸甸的粮食、结实的棉布和油亮的肉罐头。
很顺利地,人民币自然而然地在根据地推行开来。
更妙的是,随着根据地渐渐放开封锁,人民币的流通范围也越来越广。
甚至有敌占区的商人发现,人民币比法币、银元更受欢迎,能买到更多好东西。
于是,黑市上人民币的汇率节节攀升。
三块钱人民币就能换到一个银元,甚至更多。精明的商人开始用银元、外汇暗中收购人民币,再拿到护卫队的地盘上购买紧俏物资。
护卫队训练场,新兵训练热火朝天。
这片占地近百亩的军事训练基地,经过数次大规模扩建,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
为了打造这个训练场,陈大山亲自督战,硬是将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小山彻底铲平。
如今放眼望去,整个训练场平坦开阔,足以容纳上万名士兵同时展开训练。
南侧是占地二十余亩的综合战术训练区。
四百米标准障碍跑道蜿蜒其间,深达两米的战术壕沟纵横交错,三米高的攀爬墙巍然耸立,碗口粗的圆木搭建的独木桥横跨沟壑。
东面的射击靶场更是气势恢宏。
三十条百米射击位整齐排列,每个射击位后方都建有坚固的掩体。数百个人形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不同的距离上,靶场边缘,了望塔巍然矗立,确保训练安全。
西侧的炮兵训练区占地最为广阔。
数十个迫击炮阵地星罗棋布,每个阵地都配有弹药存放点和观察哨,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这段时间,护卫队的招兵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在晋东南地区,短短时间内就有六千多名热血青年踊跃参军,新兵团的规模迅速扩大。训练场上,到处都能看到这些朝气蓬勃、刻苦训练的身影。
招兵工作能够取得如此成效,主要得益于几个优势:
首先是护卫队打出的赫赫威名。
自从歼灭鬼子108师团的捷报传开后,八路军不再刻意封锁护卫队的消息,“王泽的护卫队”在晋东南地区已是妇孺皆知。
老乡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跟着王老板打鬼子,装备精良,吃穿不愁,这样的队伍谁不想加入?”
其次是令人眼红的优厚待遇。
护卫队的新兵待遇在晋东南一带早已传开:入伍就发两套崭新军装、一双结实的牛皮靴,每月军饷足足是国军的三倍有余,还没有克扣。
在这饿殍遍野的年景里,这样的条件简直像做梦一样。
而且护卫队还有完善的家属安置政策。护卫队承诺为新兵家属分配土地或安排工作,彻底解决了战士们的后顾之忧。
第262章 万参谋来访
所以这些日子,护卫队的招兵站前总是人头攒动。
有父子携手前来报名的,有兄弟几人相约入伍的,更有整村的青壮年集体投军的感人场景。
招兵干部们从清晨忙到深夜,登记造册、体检、发放装备,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这六千多名新兵被编组成十二个新兵连,每个连都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教导队教官。
从基础的队列训练到武器操作,从战术动作到战场急救,训练课程安排得科学而紧凑,确保新兵们能够快速成长。
王泽几人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望着下面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
“大山,振华,”王泽转身对身边的两位得力干将说,“看这架势,咱们似乎可以着手组建第三个步兵团了。”
陈大山点点头,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翻了翻:“确实,最早训练的那批新兵再练一周就能上战场了,反正咱们的装备也不缺。就是…”
他顿了顿,“团长的人选您有考虑吗?”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王泽反问道。
陈大山立即回答:“一团侦察连连长赵耀武,原是东北军的营长,带兵很有一套。二团副团长任正林,黄埔六期的高材生,忻口会战负了伤,那股狠劲我很欣赏。还有唐志…”
“这事你先留意着,还有时间!”王泽摆摆手,转身指向远处的平武县城方向:“现在当务之急是卫戍团的扩编工作。”
“以后根据地的安全都要交给卫戍团负责,这样主力部队才能腾出手来专心打鬼子。”
陈大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卫戍团确实需要扩编,他们现在的规模早就超出一个标准团了。”
王泽继续说道:“第一步是把守卫步兵营扩编成三千人的标准团,尽快接手平武县城的防御。”
他略作停顿,“高炮营扩编成高炮团,人员和装备基本上都不用动。倒是碉堡营…”
“碉堡营需要扩编吗?”高振华插话道,“这编制要是叫碉堡团,听着怪别扭的。”
陈大山立即接话:“名字只是个叫法,我看不如就叫卫戍第二团,负责所有碉堡和坑道防御。”
“可以,”王泽点头赞同,“不过编制至少得两千人。”
陈大山快速记下,边写边盘算:“守卫团三千人,高炮团一千人,再加上这个两千人的第二团…”
他突然抬头笑道:“老板,按您这个扩编方案,咱们这卫戍团都快成卫戍师啦!”
王泽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还差一些,这才六七千人,勉勉强强一个旅的规模。不过可以把后勤保障、通讯联络这些部队加上,凑够八千人,直接升级为卫戍旅。”
高振华在一旁听得直咂舌:“乖乖,您这一个旅可厉害了,比阎锡山的一个正规旅阔气多了,保护根据地我看完全没问题。”
王泽轻笑一声,拍了拍高振华厚实的肩膀:“先按这个方案准备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的新兵团还得继续招人,要完成这份扩军计划,现在的人手还远远不够。”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旅长和李团长在指挥部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王泽点点头,对陈大山和高振华交代道:“你们先把扩编方案细化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大步流星地朝指挥部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高振华洪亮的应答声:“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新一轮招兵工作!”
指挥部内,旅长正和李云龙站在作战地图前低声交谈。见王泽推门进来,李云龙立刻咧嘴一笑:“老弟,你可算来了!”
王泽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位陌生军官——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身笔挺的中央军制服,领章上的金色星徽闪闪发亮。
他面容刚毅,左眉上一道寸许长的疤痕格外醒目,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这位是中央军万参谋。”旅长介绍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正式,“奉上峰命令专程前来找你。”
万参谋上前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久仰王老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泽不动声色地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厚的老茧——这是个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万参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王泽示意众人落座,警卫员立刻端上热茶。
万参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这是上峰亲笔签署的飞机采购令。”
李云龙在一旁撇了撇嘴,旅长则微微皱眉。
王泽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买飞机?”
“正是。”万参谋坐直身体,将茶杯往桌中央推了推,声音低沉道:“眼下我们虽然打了几个胜仗,但鬼子很快就开始反扑。我们的空军此前损失惨重,现在…”
王泽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直视万参谋的眼睛:“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北方支援的飞机吗?”
万参谋嘴角微微抽动,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支援确实有,但每月补充的数量有限,根本赶不上战场损失的速度。”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就那么点飞机,分散到各个战区后,在战场上几乎看不到踪影。现在鬼子的飞机在我们头顶肆无忌惮,轰炸扫射如入无人之境。”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旅长和李云龙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王泽沉吟片刻:“那你们买我的飞机来得及吗?训练飞行员、建立地勤体系可是同样需要时间的。”
“唉,谁说不是呢。”万参谋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军装下摆,“可惜我们没有其他办法。现在前线将士天天挨炸,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王泽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买飞机后面再说,你们有鬼子机场的坐标吗?”
万参谋猛地抬头:“您是想…”
“我只是问问。”王泽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你们给吗?”
屋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旅长的手指停在半空,李云龙眯起了眼睛,两人都紧紧盯着万参谋的反应。
第263章 超级空中堡垒起飞
万参谋深深地看着王泽,目光如刀般锐利。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答应,但如果是你…”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我可以相信你!”
“你不会后悔的。”王泽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万参谋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明天早上情报就能给你。”
“等等!”李云龙突然急得拍案而起,“老弟,你该不会想…”
王泽抬手制止了他,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转向万参谋,眼神平静如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万参谋缓缓起身,整了整领口,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王老板果然名不虚传。”说完转身离去,军大衣下摆在门槛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待脚步声远去,李云龙一把扯住王泽的衣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你疯啦?那可是鬼子重兵把守的机场!”
王泽低头看了眼被扯得发皱的衣袖,嘴角却扬起一抹从容的弧度:“老李,安心,这事我早就有打算,就是他不来我也会干的,正好他们有鬼子机场的情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你觉得我是那种冒险的人吗?”
李云龙还是不放心,浓眉拧成了疙瘩:“可是这也太危险了,而且我听王定邦说,你们那些铁鸟飞不了多远,怕是连鬼子机场的边儿都够不着吧?”
旅长踱步过来,宽厚的手掌重重落在李云龙肩上:“李云龙,你要相信他。”
李云龙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泽见状微微一笑,“你看,旅长就比你对我有信心。”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我心里有数,你只管等着好消息就是。”
第二天清晨,万参谋如约来到指挥室,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李云龙早已在屋内来回踱步,见他进来立即上前:“你这情报到底靠不靠谱?”
“李团长放心。”万参谋解开纸袋上缠绕的棉线,取出一叠泛黄的地图和照片,“这是汉北地区所有鬼子机场的详细资料,包括贝平、济岚、石门等主要机场的信息。”
王泽接过资料,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模糊的跑道轮廓。这些照片显然来之不易,有些边角还残留着焦痕,甚至有几张带着暗红的血渍。
“这是军统特工用命换来的。”万参谋的声音低沉,指尖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所有关键位置都标注清楚了。”
王泽将资料收好,抬头对万参谋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等我好消息吧。”
万参谋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时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待脚步声远去,李云龙一把拉住王泽的胳膊,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老弟,你给老子交个底,到底有几分把握?”
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王泽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的手背,触到那些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老李,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没把握的仗?”
“可那几乎是鬼子的老巢!”李云龙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焦躁,“万一…”
“没有万一。”王泽打断他,声音压低,“老李,我比谁都惜命。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新玩具。”
李云龙将信将疑地跟上,“好,老子倒要看看你狗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踩着碎石路向机场走去,靴底碾过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云龙边走边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支,又递给王泽一支:“抽根烟提提神。”
机场最里面的跑道上,王定邦带着六名从钢铁厂临时抽调来做机组成员的生化人,早已列队等候。
出于保密需要,王泽这次打算只带完全忠诚的生化人。
见两人走来,王定邦立即挺直腰板敬礼,崭新的皮质飞行夹克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报告老板,堡垒001号机已完成所有飞前检查,随时可以执行任务。”王定邦的声音沉稳有力。
李云龙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整齐列队的机组人员,落在后方那座巨大的机库上。
钢制大门正在缓缓滑开,铰链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超级空中堡垒”那庞大的银色机身一点点显露出来。四台巨大的螺旋桨静止不动,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云龙仰着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大,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军装下摆。
“他娘的…这么大铁鸟真能飞起来?”他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连嘴里的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定邦嘴角微扬,转身对身后的王定远打了个手势:“李团长待会就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王泽笑着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军靴碾灭了地上的烟头:“老李,这叫‘超级空中堡垒’,能飞一万多米高,鬼子的飞机根本够不着。”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仍然紧绷的表情,又补充道:“所以,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王定远带着机组人员开始做最后的检查。
这些生化人动作精准而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着。
王定邦缓缓将飞机开出机库,巨大的轮胎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阳光照在银灰色的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李云龙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却仍舍不得移开视线。
“老李,我去溜会儿弯,一会儿就回来。”王泽转身对李云龙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郊游。
说完大步登上舷梯,背影很快消失在机舱门内。
“等等!”李云龙突然冲上前,却被地勤人员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架钢铁巨鸟开始缓缓滑向跑道尽头,四台发动机喷吐出炽热的尾焰。
“你们就这么让他去冒险?”他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王定远平静地回答,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闻:“李团长放心,这次任务绝对安全。”
他指了指飞机腹部,“你看,我们连大部分机炮都拆除了,只留了两挺,肯定不会跟鬼子飞机纠缠的。”
李云龙眯起眼睛,这才注意到几个炮塔位置都被封住了,整个机身显得异常光滑。“那你们拿啥打鬼子?拿唾沫星子吗?”
王定远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们有特殊的战斗方式。”
跑道上,b-29开始加速。
李云龙看着这架银灰色的钢铁巨鸟逐渐离开地面,机腹下的起落架缓缓收起,最终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陈大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李团长,”陈大山递过一支烟,“老板说了,回来还要跟你喝两盅呢。”
李云龙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睛仍盯着天空:“这小子…胆子比老子还肥!”
第264章 抵达济岚机场上空
机舱内,王泽系好安全带,透过舷窗看着逐渐变小的地面。
随着高度上升,护卫队的营地很快变成了沙盘上的模型,蜿蜒的山路如同细线般延伸向远方。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进来,在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定邦坐在驾驶座上,戴着皮质飞行手套的双手沉稳地操纵着这架庞然大物,仪表盘上数十个指针有规律地跳动着。
“高度8000米,航向东北,预计一小时后抵达第一个目标。”副驾驶的声音通过机内通讯系统清晰地传来,带着些许电流杂音。
王泽点点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
机舱内的温度已经明显下降,他裹紧了飞行夹克,感受着金属地板传来的轻微震动,他扶着舱壁向后方走去。
穿过狭窄的通道,王泽来到弹舱区域。
为了这次任务,弹舱进行了特殊改装,拆除了所有标准化的炸弹挂架和电动投弹机构,裸露的舱壁上还能看到原先固定炸弹架的螺栓孔。
在弹舱中央,一台价值14万美元的诺顿m-1型轰炸瞄准仪被安装在特制底座上,它代表二战时期人类光学精密机械的巅峰。
这个价值相当于三架战斗机的精密仪器,其陀螺稳定系统可以在飞机剧烈机动时保持0.001弧度的指向精度,相当于在万米高空能够分辨地面上一个汽油桶的大小。
它的黄铜齿轮组泛着油光,精密的光学镜片经过防雾处理。
瞄准仪连接着机腹的观测窗口,机组需要通过这个直径20厘米的强化玻璃窗进行目视瞄准。
考虑到万米高空的低温环境,所有活动部件涂抹了专用的-50c润滑脂。暴露在外的液压管路都包裹着石棉隔热层,关键电路加装了防冻套管。
整套系统在测试中展现出了惊人的精度,理论上能让炸弹准确命中直径30米内的目标。
不过,这些对人类来说堪称奇迹的精密仪器,在生化人机组面前却显得有些多余。
王定邦他们只需用肉眼观测就能达到比瞄准仪更高的精度,轻松计算出完美的投弹参数。
他们的能力让这套价值连城的设备沦为了摆设——就像给神枪手配了一个精美的瞄准镜,却发现他闭着眼睛也能百发百中。
四名机组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见王泽进来立即立正敬礼。
“老板,这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领头的生化人王贤拍着瞄准仪,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您只需要在听到我们发出的指令时立即投弹即可。”
“行了,不用就不用吧,我知道了。”王泽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好歹是十几万美金的东西,被你们糟蹋得一文不值。”
他转身走向舱门旁的特制座椅,手指轻轻抚过座椅上精心缝制的皮革。
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投弹位置,可以让他舒适地半躺着,从空间中取出炸弹直接扔出飞机。
他用力摇了摇座椅的固定支架,确认其稳固性后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
检查完,王泽回到前方座位上,b-29“超级空中堡垒”的四台莱特R-3350发动机发出均匀的轰鸣,在万米高空中以每小时350公里的巡航速度平稳飞行。
从太行山根据地到济岚的直线距离不过三百多公里,对这架空载最大航程达9,000公里的战略轰炸机来说,这段航程简直就像一次短途训练飞行。
机翼下方是无边无际的云海翻腾,阳光透过弧形舷窗照射进来,将整个驾驶舱映照成温暖的金色。
阳光透过玻璃舷窗照射进来,将整个驾驶舱映照成温暖的金色,云层在阳光下宛如一片闪耀的雪原,让人几乎忘记了此行的危险。
时间在发动机的嗡鸣中不知不觉流逝。
正当王泽望着云海出神之际,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王定邦沉稳有力的声音:
“老板,五分钟后抵达第一目标——济岚机场,请做好投弹准备!”
声音在密闭的机舱内显得格外清晰。
王泽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面罩流入肺部。他起身走向弹舱,金属地板在脚下微微震颤。
随着安全绳咔嗒一声扣紧,王泽在特制座椅上调整好姿势。
弹舱舱门缓缓开启的机械声中,刺骨寒风瞬间灌入机舱,即便穿着加厚飞行服,王泽仍能感受到零下四十度的寒意透过布料渗入骨髓。
不过,很快他的身体便开始进行自我调节,适应低温环境,让他不再感觉到寒冷。
四名生化人机组人员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他们直接透过敞开的舱门用肉眼搜寻地面目标。
看着他们,王泽正想着这架飞机上恐怕就剩自己还算“正常人”,突然瞳孔微缩——万米之下的济岚机场竟在视野中纤毫毕现。
“这是…”他下意识触碰自己的眼角,这才想起不久前注射的那管完美基因药剂。
此刻地面上鬼子地勤走动的身影、机场周围散养的鸡鸭,甚至跑道裂缝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百米之内。
“老板需要辅助吗?”王刚递来一个普通光学目镜。
王泽接过目镜随意一瞥就搁在一旁——经过基因强化的视觉神经根本不需要这种原始工具。
透过敞开的弹舱,他裸眼就能数清停机坪上九七式战斗机的铆钉数量,那些金属凸起在朝阳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斑。
这时领航员的声音从通话管传来,“高度米,速度320公里每小时,风向西北,风速40节。目标正前方15公里。”
王泽无声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他的眼睛现在连万米之远的扳手都能看清,拥有的视力起码是常人的三十倍以上。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看来我也加入非人类行列了。”这声苦笑刚出口就被寒风吹散。
用力甩了甩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王泽缓缓舒展着手指,在呼啸的寒风中静静等待王贤的投弹指令。
随着飞机接近目标,济岚机场的轮廓更加清晰起来。
三条跑道呈三角形排列,停机坪上整齐停放着二十多架鬼子飞机,机库、油罐等设施一目了然。
第265章 大满贯
“进入投弹航线。”王定邦的声音变得严肃,“三十秒后到达投弹点。”
王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万枚巨大的“大满贯”炸弹静静地整齐排列,9.98吨的钢铁身躯泛着冷光。这是英给兰研发的超级炸弹,威力足以摧毁任何坚固工事。
“十秒。”王贤开始倒计时。
王泽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即将释放毁灭力量的兴奋。
“三、二、一,投弹!”
王泽意念一动,第一枚“大满贯”瞬间出现在舱门外。它刚一接触外界空气,就被地心引力捕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机组人员全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下落的炸弹。这种前所未有的高空轰炸方式,连经验丰富的生化人都感到紧张。
“轰——”
约40秒的死寂后,地面突然爆发出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目的白光。王泽不得不眯起眼睛,一朵直径近百米的烈焰之花在济岚机场中央绽放。
9.98吨重的“大满贯”炸弹以近乎音速撞击地面,其内置4.4吨torpex炸药(tNt当量约6.6吨)在穿透地面后延时引爆,产生强大的地震波效应。
最先被摧毁的是被直接命中的一个机库——钢筋混凝土结构像纸片般被撕碎,中心的钢铁骨架在高温中直接熔化成赤红的铁水。
冲击波呈完美的圆形扩散,所过之处,三架九七式战斗机被掀起十几米高,在半空中就解体成无数碎片。
油罐车像玩具般被抛向空中,洒下的燃油形成一条条火龙,塔台的玻璃窗全部爆裂,钢筋混凝土墙体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挨得近的鬼子瞬间被超压震碎内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便在万米高空,b-29的机身也被冲击波震得轻微颤动。
一个直径约40米、深20米的巨型弹坑出现在跑道中央,边缘的沥青呈熔融状态缓缓流淌。
冲击波掀起的尘土形成几百米高的蘑菇云,在阳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塔台顶层的警报操作员中岛满嘴是血,用骨折的右手拼命捶打着警报按钮。
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刺耳的电子警报终于响彻机场。
几乎同时,通讯室的军曹已经扑向野战电话:“莫西莫西!第12军司令部!紧急事态…”听筒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地下电缆早在爆炸时就被震断了。
跑道东侧的防空指挥所内,吉冈大尉一脚踹开变形的铁门。
他左眼的鲜血糊住了半边视野,却仍嘶吼着下达命令:“立即启动乙种警戒预案!第1、第3高炮中队转换对空射击,第2中队掩护重要设施转移!”
几个满脸焦黑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奔向炮位。
此刻济岚城内的第12军司令部已经看到了天际线上那朵巨大的蘑菇云。
“出大事了!”值班参谋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是…济岚机场的方向?”
司令部顿时乱作一团!
飞机上,王贤再次发出指令,“锁定目标!继续投弹!”
王泽顾不上查看系统提示,毫不停顿,一枚接一枚的“大满贯”被他从系统中取出,精准投放到舱门外。
下方的济岚机场很快变成人间炼狱。
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一个浑身焦黑的少佐从废墟中艰难爬出,烧焦的军服残片挂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当他抬头看见天空中又一个黑点急速逼近时,充血的双眼中终于浮现出彻底的绝望。
“天照大神啊…”他颤抖的手刚握住佩刀刀柄,狂暴的冲击波就将他的躯体撕成了碎片,那把祖传的军刀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插进滚烫的焦土。
油料库区方向,十几个浑身是火的士兵惨叫着跳入蓄水池寻求生机。
却不知水面上漂浮的航空燃油已将整个水池变成了沸腾的死亡陷阱。
凄厉的哀嚎声持续了十余秒才渐渐平息,水面上只余下十几具焦黑的尸体随着沸腾的水波上下浮沉。
“第二十五枚!”王泽的低语如同死神宣判,又一枚“大满贯”凭空出现在舱门外。炸弹下坠时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在寂静的高空中格外刺耳。
观测员突然拍打着舱壁:“老板快看!命中航空弹药库了!”
只见地面突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连万米高空的b-29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浪。
“第三十枚!”王泽只是瞥了一眼,回头继续投弹,一副淡定的样子。
这次炸弹直接落在主跑道交叉点,炸出一个直径近五十米的巨型弹坑,跑道像脆弱的饼干般四分五裂。
王贤提醒道:“老板,三点钟方向!鬼子高炮阵地开火了!”
只见数十道曳光弹划破晨雾,在低空交织成火网,却连b-29的飞行高度一半都够不着。
王泽冷笑一声:“让他们打。”
说话间又投下三枚炸弹,其中一枚正中高炮阵地,将那些徒劳射击的防空炮炸得支离破碎。
当第四十五枚炸弹落下时,整个济岚机场几乎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建筑物。
油料燃烧产生的黑烟形成直径数公里的烟柱,几个侥幸逃生的鬼子士兵像无头苍蝇般在火场中乱窜,很快被新一轮爆炸吞没。
“第五十枚!”王泽将最后一枚“大满贯”投向机场宿舍楼。
炸弹穿透三层混凝土楼板在内部爆炸,整栋建筑像积木般向内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机舱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透过观测窗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
燃烧的航空燃油在跑道上流淌,形成一条条火河;扭曲的飞机残骸像被孩童踩烂的玩具;曾经威风凛凛的塔台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钢梁斜插在地面。
“目标摧毁率98%。”王定邦冷静地评估战果,“转向下一个目标——贝平南苑机场。”
b-29庞大的机身缓缓转向北方,机翼掠过燃烧的济岚机场上空,如死神般无声离去。
第266章 鬼子都懵了
“老板,过瘾吧?”王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在机舱内回荡。
随着金属铰链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腹的舱门缓缓闭合。
王泽从地面收回目光,脑海中仍浮现着燃烧的跑道和扭曲的飞机残影。他嘴角微微上扬,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这才到哪儿啊,济岚只是个开始。”
王贤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耳朵:“我估计接下来的轰炸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转身从保温箱里取出几杯热咖啡,递给机组人员,“鬼子现在肯定收到济岚的通知了,一发现我们就会提前起飞。虽然对我们够不上威胁,可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王泽接过咖啡,热气在冰冷的机舱内升腾。
他突然眯起眼睛,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现:击杀鬼子527人。五十枚炸弹换五百多条命,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心中不由地一阵暗喜。
而且似乎是看到王泽投弹比较过瘾,系统这次奖励了各种各样航弹,可以随便用。
“叮!击杀鬼子527头,奖励‘大满贯’航弹1万枚!”
“奖励‘高脚杯’航弹2万枚!”
“奖励GbU-57钻地弹1万枚!”
“奖励FAb-9000 m-54高爆破片弹3万枚!”
“奖励FoAb温压弹4万枚!”
“奖励bLU-82燃料空气弹1万枚!”
“奖励集束炸弹3万吨!”
“奖励白磷弹3万吨!”
“奖励贫铀弹2万吨!”
…
“嗯,这次系统奖励居然都不限二战时期了,估计是考虑到炸弹不容易泄密,不过集束炸弹和贫铀弹只能以后去小本本丢,倒是其他的现在就可以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感受着陶瓷传递来的温度,“接下来还有几个机场,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收获。”。
“老板?”王贤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啊?”王泽的目光扫过机舱,发现王定远正注视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哦,先去看看再说。”他放下咖啡杯,转向驾驶舱,定邦,距离南苑机场还有多远?”
“一小时十分钟航程。”王定邦的声音混杂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传来,他调整了下氧气面罩,“我们保持高度,鬼子发现不了。”
此刻飞机的高度计指针稳稳停在米的刻度上,在这个连云层都匍匐脚下的空域,阳光将翼尖映照得雪亮夺目。
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如棉絮般铺展的云海。
王泽点点头,后脑勺陷入座椅头枕的皮质凹陷中。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在这个高度,打火机根本点不着。
“再飞四十分钟就进入河贝地界了。”王定邦说道。
斯佩里领航仪的玻璃表罩下,精密的陀螺仪维持着指针稳定,在绘有等高线的航图上指示着飞行轨迹。
副驾驶正在记录飞行数据,钢笔在日志上留下清晰的墨迹。
机舱轻微震动了一下,遇到了一股不稳定气流,王泽一把抓住头顶的应急把手。
“定邦,”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会儿咱们换个投弹方式。你注意规划飞行路线。”
说着从座椅下抽出一张航图,铅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折线。
王定邦转过头,看着王泽手中画出的航线图,护目镜后的眉头皱成川字:“老板,你这是只准备炸一遍?”
“对,一遍就够了。”王泽的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我要用FoAb温压弹,把整个机场覆盖,所以你知道怎么飞了?”
王定邦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那确实只需要一遍。”
王贤听了目瞪口呆,“那得用多少炸弹啊?”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别管要用多少炸弹,只管计算好投弹时间。”王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指间快速翻转着。
“第一枚从机场的边缘开始,我要让鬼子的跑道、机库、油罐、兵营,全都变成炼狱。”
王贤突然按住王泽手上正在滚动的硬币:“等等,老板,你刚才说的是FoAb温压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就是七吨多一个的那种?”
“对啊。”王泽接住落下的硬币,随手塞回口袋,“我发现,其实用大满贯完全没必要。”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像秒针般精确,“鬼子的机场连个坚固点的工事都没有,用9吨的大满贯纯属浪费。”
机舱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作战室内,松木地板被慌乱的军靴踏得吱呀作响。
墙上悬挂的“武运长久”横幅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下方的大型汉北沙盘上,代表济岚机场的模型已被参谋们去掉。
“那是什么飞机,居然能飞那么高?”参谋长山上中将拍着柚木会议桌,震得桌上的九八式军用电话机跳了起来。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将帽子上的绳子都绷得变形。
作战参谋冲田中佐颤抖的手指翻动着一叠刚送来的电报,“还未确认机型。”
他念着电文上潦草的记录,“济岚防空观察所报告,仅见银色小点一个,航迹云特征显示巡航高度约一万至一万一千米。”
痣内寿一大将抓起白瓷茶杯又重重放下,茶水溅在铺展的军用地图上,“要想达到济岚机场那种破坏程度,”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至少要投掷多少炸弹?”
航空队的藤田大佐摘下圆框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阁下,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指向桌上电报,“普通250公斤航弹最多造成5-7米弹坑。要达到他们说的那种破坏效果…”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军装领口处上下滚动:“以我们的技术,单枚炸弹当量至少要…五吨以上。”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几个年轻参谋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喉结的滚动在紧绷的军装领口处形成明显的凸起。
“那你告诉我,” 山上中将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刀锋划过玻璃,“什么样的飞机能装那么多五吨以上的炸弹?”
藤田大佐张了张嘴,镜片后的眼睛慌乱地眨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此刻也迷糊了。
“这究竟是谁干的?”痣内寿一戴着白手套的拳头砸向桌面,震翻了墨水瓶。
“美丽国人?舒联人?还是…”他的声音突然降低八度,带着某种毛骨悚然的迟疑,“那些支那人?”
第267章 消息传回根据地
墙上悬挂的“蝗军无敌”锦旗突然掉落一角,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飘落。
“立即启动特别警戒!”痣内寿一突然抓起桌上的指挥棒,“所有机场高炮部队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冲田中佐的钢笔尖在记事本上戳出一个洞:“可是…我们的八八式75毫米高炮最大射程只有八千米…九六式25毫米机关炮更是…”
“那就去想办法!”痣内寿一怒吼,“难道要坐等下一个机场被炸吗?”
太行山根据地,旅部指挥室内。
“济岚机场被不明飞机轰炸?这…”旅长盯着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指节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李云龙闻言一个箭步冲过来,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破脆弱的电报纸:
“乖乖,机场被夷为平地,跑道出现直径四十米的弹坑?这他娘的得多少炸弹啊?能把钢筋水泥的塔台都炸成渣?”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闪,“旅长,这该不会是我老弟干的吧…可他就一架飞机…”
旅长摘下圆框眼镜,用洗得发白的军装衣角慢慢擦拭镜片,“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压低声音,“你早上不是亲眼看着他上了那架‘铁鸟’吗?”
李云龙抓了抓后脑勺,军帽都被他挠歪了:“可那铁鸟再大,也装不下能把机场炸平的炸弹啊?除非…”
他突然瞪大眼睛,“这小子会变戏法不成?”
“等他回来,你问他不就知道了?”旅长摇摇头,正要继续说,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桌上的野战电话几乎同时炸响,老式手摇电话的铜铃铛震得桌面都在颤动。旅长一把抓起听筒,听筒线在空中绷得笔直:“喂?我是…什么?”
李云龙看见旅长的表情像看戏似的精彩起来——先是眉头舒展,接着嘴角抽动,最后竟露出个罕见的笑容。
“李德凌将军亲自发来电报询问?”旅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龙一眼,手指不自觉地卷着电话线,“这个…目前还不方便透露具体细节…”
李云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用口型无声地说:“问问他们济岚现在啥样了!”
旅长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电话说:“是,我理解…好,有消息第一时间通报。”挂断电话时,老式听筒在挂钩上晃出清脆的碰撞声。
“哈哈哈!”李云龙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下可热闹了!连李长官都惊动了!旅长,您说这消息要是传到重庆…”
话音未落,报务员小王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挥舞着新到的电文,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急…急电!太源鬼子机场疑似有大动作!所有进出通道都戒严了,连周边三公里的老百姓都被驱赶…”
旅长接过电文,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摩挲,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用管,鬼子肯定是收到济岚机场的消息了。”
李云龙凑过来,下巴上的胡茬几乎要戳到旅长的肩膀:“嘿,这帮小鬼子反应倒挺快。”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可惜啊,他们就是把飞机都藏进耗子洞,也躲不过咱老弟的铁鸟。”
旅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这才刚刚开始呢。”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方的天空。
第五战区司令部内,青天白日旗在风中微微飘动,旗角不时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
李德凌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悬在半空,上等的龙井茶汤映出他紧缩的瞳孔,几片茶叶在杯中缓缓沉浮。
“你确定情报无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的鎏金花纹,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微波纹。
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将军,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作战参谋“啪”地立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报告长官,济岚三个观察哨同时确认。那架银色飞机在万米高空投弹,鬼子的八八式高炮连它的影子都够不着。”
参谋的声音有些发颤,“据报,那飞机投下的炸弹…每一颗都比鬼子的坦克还大…”
白剑生突然从沙盘前直起身,“万参谋今早才把机场坐标交给那个神秘的王老板…才几个小时…”
他的指挥棒在汉北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重重敲在济岚的位置,木质的棒头在地图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李德凌眉头紧锁,茶杯终于落在红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八路军那边怎么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剑生苦笑着摇头,“他们说…暂时不方便透露细节。”
他压低声音,凑近李德凌耳边,“不过万参谋发回密电,说亲眼看见一架从没见过的巨型飞机从那边飞过,翼展四十多米…”
李德凌突然轻笑一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这下子鬼子没了那么多飞机,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四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涌入室内。
白剑生跟上前,欲言又止:“八路军有那位的支持,我看有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将来这汉北的局势…”
“那我可管不着。”李德凌打断他,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只要是能打鬼子的,不管是谁,我都佩服他。”
他转身时,阳光正透过窗棂在他肩章上投下金色的光斑,“传令下去,今晚加菜,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
贝平南苑机场,青田大佐正悠闲地品着刚泡好的龙井。
窗外,地勤人员正按部就班地检修着九七式战斗机,一切井然有序。他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办公室门就被“砰”地撞开。
“八嘎!”青田手一抖,茶水溅在崭新的军装上。他怒视着闯进来的通讯官:“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通讯官连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立正敬礼:“报告!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紧急通报,济岚机场在一小时前遭到不明飞机轰炸,几乎被夷为平地!司令部要求所有机场一级戒备。”
第268章 温压弹烤鬼子
青田猛地站起身,茶杯“咣当”一声翻倒在桌上,茶水迅速浸透了刚送来的飞行训练计划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纳尼?具体什么情况?”
“据济岚城的观察员报告,”通讯官咽了口唾沫,“是一架从未见过的银色大型飞机,飞行高度超过一万米,投下的炸弹威力极大…”
“一万米?”青田突然冷笑一声,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军装上的茶渍,“荒木君,你确定没听错?世界上哪有那样的飞机?”
他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领章上闪闪发亮。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给战斗机加油,一切如常。
“命令所有飞行员立即进入战备状态。”青田转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不必过度惊慌,很可能是济岚方面误判。”
通讯官欲言又止:“可是大佐阁下,司令部要求…”
“执行命令就是!”青田打断道,手指敲了敲窗玻璃,“再让高炮阵地做好准备,检查所有观测设备。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飞机敢来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眼皮子底下撒野!”
“嗨咿!”通讯官重重顿首,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后,青田盯着桌上湿透的文件,眉头却渐渐拧紧。
回想起通报的内容,虽然有些离谱,但他太了解济岚机场的防御体系了——12门八八式高炮,两个中队的精锐飞行员,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摧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刀柄,他突然抓起电话:“接防空指挥部…是我,立即启动一级防空预案…对,所有观测哨加倍人手!”
放下话筒时,青田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窗外,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机场,正在检修的飞行员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为何,那片蔚蓝的晴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瘆人。
b-29的阴影掠过呵北平原时,王贤正在仔细检查投弹路线。他手中的铅笔在航图上划出一条蜿蜒的轨迹,如同死神镰刀的弧光。
“南苑机场呈长方形,南北长约3公里,东西宽1.5公里。”王贤指着航图上的标记,声音沉稳有力。
“根据FoAb的杀伤特性,单枚炸弹可造成半径300米的绝对杀伤区,330米内的有效杀伤范围。”
王泽凝视着航图,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确保弹着点间距不超过600米?”
“是的,老板。”王定邦调整着数据,补充道:
“按照当前320公里\/小时的航速,相当于每秒前进89米。建议每7秒投下一枚,这样弹着点间距约600米,可以形成完美的覆盖杀伤带。”
王泽快速心算后点头:“那就按这个节奏来。整个机场需要几条这样的杀伤带?”
“考虑到机场宽度,需要三条平行航线。”王贤用铅笔在航图上画出三条平行线,“总共需要投掷15枚FoAb,可以确保整个机场无死角覆盖。”
“15枚…”王泽眯起眼睛,“太少了,我按30枚来,不够再补。”
王定邦立即开始调整飞行参数:“明白。即将进入第一条投弹航线,保持高度米,速度320公里\/小时。”
机舱内,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王泽目光扫过舱门外广袤的汉北平原。
从这个高度望去,南苑机场就像孩童用尺子画出的规整长方形,三条主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灰白光泽。
“发现敌机升空!”观测员突然喊道。
只见二十多个黑点正从机场跑道紧急起飞,在低空接近——显然济岚的噩耗已经传来,南苑机场正在疯狂组织战机拦截。
王泽冷笑一声:“让他们爬吧,咱们继续升高。王定邦,把高度提到米。他们要是还能跟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咱们的空载极限可是米。”
“明白!”王定邦立即推动操纵杆,四台莱特R-3350发动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增压涡轮的转速指针迅速攀升。
b-29庞大的机身如同银色的海燕,轻盈地向更高处攀升。
而那些九七式战斗机爬升到8000米就开始力不从心,座舱玻璃结满冰霜,发动机发出哮喘般的嘶吼,机翼剧烈颤抖着,像一群徒劳振翅的麻雀。
“八嘎!为什么支那人的飞机能飞那么高?!”长机飞行员小犬二郎在座舱内疯狂地拉杆,可高度表指针就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地停在8000米刻度上。
他透过结霜的座舱盖望向头顶那架悠然前行的银色巨鸟,眼中布满血丝。
“八嘎!”小犬一拳砸在仪表盘上,“它马上就要飞到机场了!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干看着!”
射击!用机枪射击!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勉强抬起机头,两挺7.7毫米机枪对着高空那个模糊的银点喷出火舌。
可惜在这个连呼吸都困难的空域,曳光弹轨迹歪歪扭扭如同醉汉,有架战机因剧烈机动导致失速旋转下坠,而那架轰炸机连块皮都没掉。
“发动机要爆了!温度指针已经到红线了!”一个年轻飞行员带着哭腔喊道,他的战机排气管正喷出浓密的黑烟。
其他飞行员也在疯狂的摆弄着战机,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b-29接近机场。
“进入第一条投弹航线!”王贤的声音在机舱陡然响起,“第一投弹点——机场西北角油库区!4秒间隔准备!”
王泽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7.8吨重的FoAb温压弹整齐排列,这些银灰色巨兽燃料空气战斗部能产生高达5000c的高温火球,还有冲击波和缺氧真空环境的复合杀伤效应。
“投弹!”
第一枚温压弹呼啸坠下。
由于没有常规炸弹的稳定翼,它下坠时像一根粗短的铁柱,只在尾部拖出细微的气流扰动。
45秒后,机场西北角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7.8吨重的弹体在距地面30米处预爆,将内含的7吨云爆剂抛洒成直径200米的悬浮气溶胶云团。
千分之一秒后,二次引信起爆。
5000c的火球瞬间膨胀,超压冲击波以每秒3000米的速度横扫方圆500米。
油罐区的八个储油罐像气球般爆裂,数千吨航空燃油被点燃,形成数十米高的火龙卷。
第二枚炸弹落在跑道交叉点,预爆产生的铝粉云笼罩了整个塔台区域。
二次引爆时,冲击波将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指挥塔拦腰折断,正在里面指挥疏散的青田大佐瞬间碳化。
第269章 堡垒返航
第三枚覆盖了机库区。
正在紧急转移的十多架轰炸机和侦察机被火球吞没,机身直接熔化成赤红的液体。
地勤人员刚跑出几步就被超压震碎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跑道上。
第四枚落到高炮阵地上,这枚温压弹在鬼子八八式高炮群上空20米处引爆,24门高炮的炮管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弹药库的连锁爆炸将半个炮兵中队掀上天空。
b-29继续沿着预定航线平稳飞行,每掠过400米就有一枚死神礼物落下。王泽的投弹节奏精准如同机械。
一枚炸弹覆盖了飞行员宿舍。
正在待命的两个中队飞行员还没来得及登上战机,就被席卷而来的火浪烧成焦炭。有个大尉刚冲出房门,就发现自己的手掌在高温中像蜡烛般融化。
下一枚落在弹药库。
堆积如山的航空炸弹被引爆后,产生的蘑菇云升腾至几百米高空,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玻璃窗。
然后是兵营区,这枚温压弹将鬼子的驻地变成焚尸炉,正在集合的士兵们瞬间丧命。
正在抢修飞机的地勤团队也被火球吞没,他们的工具在空气中熔化成铁水。
还有一枚FoAb精准命中机场核心区的三层混凝土建筑,7吨云爆剂产生的负压将整栋楼连根拔起,然后在半空中撕成碎片。
汉北方面军刚派来的督导组与他们的作战计划一起灰飞烟灭。
投弹完毕,b-29开始转向。
王泽透过舱门俯瞰,整个南苑机场已变成沸腾的火海。
温压弹特有的持续燃烧效果让火势经久不熄,三十个直径超过300米的火圈彼此重叠,形成温度梯度各异的死亡迷宫。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波冲击波的鬼子士兵,很快陷入更恐怖的死亡陷阱——他们惊恐地发现无论怎么大口呼吸,肺部都得不到一丝氧气。
温压弹燃烧殆尽区域内的氧气含量已降至3%以下。
有个军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球突出,脸色由红变紫。他踉跄着走了几步,最终跪倒在地,张大嘴巴做着无声的嘶吼。
在他周围,数十名士兵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着嘴巴,指甲在脖颈上抓出道道血痕。
温压弹特有的窒息杀伤让整个机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室,所有暴露在外的生物都在经历着最痛苦的死亡过程。
几个躲在地下掩体的鬼子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高温已经让混凝土结构开始崩裂,等待他们的将是被烘烤而死。
“转向石门机场。”关闭舱门,王泽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训练,“保持高度,注意观察敌机动向。”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击杀鬼子985头。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当看到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鬼子时,自己竟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种莫名的愉悦。
“这就是完美基因的副作用吗?”他在心中自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或者说,这才是人类面对仇敌时最真实的反应?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二十几架九七式战斗机正在b-29下方盘旋。
它们排成整齐的V字编队,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远远望去竟像是在为这架b-29“护航”。
“有意思。”王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这些鬼子飞行员倒是识相,知道爬不上来,干脆列队送行了。”
王定邦通过机内通讯系统汇报道:“老板,鬼子机群开始撤离了,没有试图爬升攻击的迹象。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情况有些不对劲。”
王泽立即起身凑近观测窗,眉头渐渐锁紧。
只见下方的战斗机群中,有七八架并未跟随大部队撤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始终将b-29锁定在视野范围内。
“他们在跟踪我们。”王贤声音低沉,“看来鬼子也不傻,这是要实时掌握我们的动向,好提前报信。”
王泽眯起眼睛,注意到其中一架九七式的机翼下闪着规律的灯光信号,显然是在用某种密码传递信息。
更远处,几个小黑点正在快速接近——那是从其他机场赶来接替跟踪的新战机。
“狡猾的鬼子。”王泽冷哼一声,转身对王定邦下令,“改变航向,先甩开这些跟屁虫再说。”
可惜最终王泽还是没能得逞,当b-29接近石门机场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机场空空如也,跑道上连一架飞机都没有,油罐车和弹药库也全部清空。
只有几个孤零零的高炮阵地还在徒劳地对着天空射击。
“见鬼!”王泽一拳砸在舱壁上,“鬼子提前撤走了所有飞机和物资!”
原来,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在得知南苑机场的惨状后,痣内寿一大将的怒吼几乎震碎了作战室的玻璃窗:“八嘎!立即启动预案!”
参谋们像被捅了马蜂窝般忙碌起来。
通讯室内,十几台野战电话同时响起,电报机哒哒作响,将一道道紧急命令传向各个航空队。
所有重要机场都在第一时间转场,而那些尾随的九七式就像移动的雷达站,不断将b-29的位置通报给其他机场。
“转向下一个目标——太源机场!”王泽咬牙道。
但结果如出一辙,当他们抵达时,整个机场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几个留守的高炮阵地象征性地开火。
“老板,我们的燃油还够,要不要再找一个目标看看。”王定邦查看油表后报告道。
“该死!”王泽重重地坐回座椅,“鬼子这次学聪明了。返航吧,我们改日再来。”
b-29调转方向,在鬼子战斗机的“护送”下开始返航。那些九七式就像送瘟神一样,一直跟到b-29进入太行山空域才悻悻离去。
他们没敢继续跟进——前不久的几十架飞机残骸还在山沟里躺着。
“准备降落。”王定邦沉稳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b-29庞大的银色身躯缓缓降低高度,襟翼完全展开,像一只收起羽翼的巨鹰。
主轮触地瞬间,轮胎与跑道摩擦腾起缕缕青烟。飞行员迅速收油门至怠速,螺旋桨转入低桨距状态,机械制动器咬合轮毂发出尖锐嘶鸣。
庞大的机身依靠惯性滑过跑道,襟翼保持展开姿态增加空气阻力,最终在扬尘中缓缓停驻。
第270章 系统的新奖励
王泽刚推开舱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跑道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李云龙、旅长、陈大山、岳涛、林振生等几乎所有高层军官全都到齐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士兵。
“老弟!”李云龙第一个冲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舷梯扶手,仰着头喊道:“你可算回来了!老子差点把心都操碎了!”
旅长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松弛下来,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王泽刚走下舷梯,李云龙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重重砸在他肩膀上:“你小子行啊!旅长收到消息,济岚和贝平的鬼子机场全让你炸成渣了!”
“轻点,老李。”王泽揉了揉肩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才哪到哪,要不是鬼子跑得快,我能把他们汉北的机场全端了。”
陈大山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王泽全身,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老板,您这次可真是太冒险了…”
岳涛眼睛亮得吓人,“我刚听旅长说,济岚机场被炸出了几十个十几米深的大坑,鬼子的飞机全成了废铁!”
旅长终于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干得漂亮。”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
王泽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方站着的万参谋。这位中央军军官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正拼命往前面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老板!”万参谋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您真了不起…竟然真的把济岚和贝平的机场都给炸了…”
“嗯,炸了。”王泽点点头,仿佛只是去郊外野餐了一趟,“可惜鬼子反应太快,后面的机场都提前疏散了。”
万参谋突然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夸张:“我代表将士们,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云龙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现在知道敬礼了?早干嘛去了…”
旅长瞪了他一眼,李云龙立刻闭上了嘴,但眼中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李云龙一把搂住王泽的肩膀,“炊事班早就备好酒菜了,今天非得给你接风洗尘不可!”
“对对对!”岳涛也凑上来,“老板您不知道,您飞走的这半天,李团长在指挥部转了八百个圈,把地板都磨出坑来了!”
李云龙老脸一红,作势要踹岳涛:“放屁!老子那是…那是在琢磨其他事!”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王泽被大家簇拥着往食堂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陈大山说:“让地勤把飞机检查一遍,加满油。”
陈大山一愣:“老板,您该不会还想…”
“不是,以防万一嘛。”王泽眨眨眼,“还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呢。”
李云龙闻言哈哈大笑,使劲拍着王泽的后背:“好小子!别惦记了!走走走,今天谁不喝趴下谁是小狗!”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机场上只剩下那架银灰色的b-29静静停驻,机翼上还凝结着高空飞行留下的霜痕。
王定邦、王贤和其他生化人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远处食堂的方向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在这胜利的夜晚,整个根据地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回到房间时已是深夜,王泽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根据地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老板,您该喝醒酒汤了。”小草端着青瓷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端着热毛巾的二娃。
王泽转过身接过醒酒汤,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微微的甘甜和苦涩,让有些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二娃递上热毛巾:“老板,擦把脸吧。今天您可喝了不少。”
王泽接过毛巾,热腾腾的蒸汽中带着艾草的清香。他仔细擦了擦脸,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热气驱散了不少。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王泽将毛巾递回去,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小草接过空碗,轻声道:“那老板您早点歇着。”
待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后,王泽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夜风拂过窗棂,带来远处战士们若有若无的歌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从万米高空俯瞰敌营,看着一枚枚炸弹在鬼子机场绽放出毁灭的火花,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至今心潮澎湃。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今天的战果已经转化为丰厚的奖励,王泽仔细查看着每一项奖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叮!击杀鬼子985头,奖励飞机大礼包5个,每个礼包内含当前各国主战飞机各100架,共32个机型,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机械化步兵师(德式)礼包10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机械化步兵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装甲师(德式)礼包5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装甲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
看着系统奖励的飞机大礼包,果然够大!
“不过,系统这是要把人家的仓库搬空啊…”王泽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床沿。
虽然这些飞机比不上后期更先进的型号,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最顶尖的装备。光是想象架战机铺天盖地起飞的壮观场面,就让他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更妙的是,这些装备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转手卖出去。毕竟后期型号太过先进不好出手,但这些当前型号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后面获得的机械化步兵师和装甲师奖励,这些现成的编制直接省去了他重新调整部队结构的麻烦。
10个机械化步兵师和5个装甲师的全套装备,再加上充足的弹药基数,就差把现成的部队直接送到了他手上!
“看来下次可以玩点更刺激的了…”王泽轻声自语,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床沿,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271章 王泽卖飞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爬上窗棂,王泽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三两下套上军装,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赶到指挥室,让人把陈大山叫来。
“大山!三平公路修建进度怎么样了?”王泽急切地问道。
陈大山刚进门就被问懵了,他擦了擦额头的露水——这一大早的,他连脸都没洗就被叫来了。
“老板,您这也太着急了。”他苦笑着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按照计划,还有三天就能完工…”
“三天?”王泽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太慢了!能不能再调集些人手?”
“老板,这水泥路可不是人多就能快的。”陈大山无奈地摊开手,“新铺的路面得养护,这是硬性要求。”
“就算三天后路修好了,也得再等七天才能完全凝固。要是提前通车,路面准得开裂。”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样,三平公路修好以后接着往南修,一直修到邯长公路。这样以后物资运输就方便多了。”
“明白了,我还是让人分段同时开工,尽量早点修通。”陈大山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您放心,保证一个月内全线贯通!”
“可以,对了,平武县外那片空地勘测得如何了?”王泽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平武县的位置。
“已经勘测完了,那片地东西长4800米,南北宽2200米,地势平坦,最大高差不超过1.5米。”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我打算在那里再建一个机场。”
陈大山眼睛一亮:“没问题!以这块地的面积,能建好几条标准跑道,还能规划几十个机库…”
“嗯!你回去就准备开始动工!”王泽猛地一拍桌子,“按最高标准建!跑道厚度要能承受80吨的重量,机库要能防轰炸…”
正说着,门外传来警卫的报告声:“报告!万参谋到访。”
王泽和陈大山对视一眼,陈大山立即会意地收起笔记本退到一旁。王泽整了整军装领口:“请他进来。”
“王老板,打扰了。”万参谋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泽示意陈大山先离开,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万参谋请坐。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要事?”
万参谋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双手递到王泽面前:“这是上峰昨天连夜传来的采购计划。”
王泽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时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他展开一看,是一份正式的采购请求,上面用加粗字体写着“战斗机100架”。
“看来你们是真急了。”王泽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战斗机”几个字上点了点。
万参谋终于坐了下来,“王老板,实不相瞒,现在我们的空军几乎损失殆尽。昨天见识过您那架银色巨鹰后,上峰连夜召开会议…”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下摆:“当然我们没有奢望您那架巨鹰,我们知道您手上有不少德国造的bf-109战斗机,您看…”
“bf-109不行。”王泽直接打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他看着万参谋脸上浮现的失望神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但是…我手头有100架伊-16战斗机可以转让。”
“伊-16?”万参谋眼睛陡然一亮,这个他可太熟悉了。
王泽从容地端起茶杯:“你知道,这可是世界上性能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
他轻轻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而且我记得,北方支援你们的战斗机就是以它为主,你们拿到上手应该很快。”
万参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款飞机虽然操控复杂,容易进入螺旋,可对上鬼子飞机完全不落下风,对于缺战斗机的中央军来说,已经是奢求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们就要这个,100架全都要!”
“飞机要你们自己来开回去,”王泽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还有易损的零部件,也要你们自己运回去。”
万参谋迫不及待地点头,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那些都没问题!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飞机的价格…”
“每架三万美元。”王泽竖起三根手指,“但我有个条件。”
一听这价格,万参谋立马绷直了身体,军装下摆的褶皱都被拉得笔直:“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要知道,北方援助的?伊-16战斗机单价为4万美元,已经显着低于西方同类机型,而王泽这个价格比它还要低。
王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我需要一条特别通道。”
茶杯放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今后我的招募人员会在南方各地活动,只要是自愿来根据地工作的技术人才……”
他特意在“自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希望贵方能给予通行便利。”
万参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军帽下的太阳穴微微跳动。
作为军令部参谋,他太清楚这个要求的分量。
但转念想到前线将士们天天挨炸的场景,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带:“这…我需要请示上峰。”
王泽也不催促,只是拿起桌上的铜镇纸把玩着。
“不过…”万参谋突然想起临行前上峰的交代,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以目前战况,上峰应该会同意。”
果然,当天傍晚他就收到了回复。
万参谋拿着电报冲进指挥部时,连军帽都来不及扶正:“批了!上峰特批了通行手令!”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只是有个附加条件……”
王泽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微微一顿。
“所有人员流动必须通过联络处备案。”万参谋递上一份烫金公文,“当然,只是走个形式。”
王泽扫了眼公文,突然轻笑出声:“可以。”
万参谋松了口气,补充道:“王老板,我们的飞行员三天后就能到。您看……”
“巧了。”王泽微微一笑,“我的飞机也正好三天后到位。”
万参谋的眼睛亮得惊人,他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第272章 鬼子战机来袭
“对了,”王泽突然话锋一转,“你们接收飞机的时候,最好派些可靠的人来。”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不希望这批飞机还没到前线,就被某些人扣下来当私人座驾。”
万参谋脸色一僵,随即苦笑:“王老板明鉴…这事上峰会亲自督办。”说着突然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敢伸手,老子先剁了他的爪子!”
王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窗边,他知道万参谋说的是真心话,但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内,痣内寿一大将的办公室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墙上悬挂的“武运长久”横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八嘎!”痣内寿一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架银色恶魔必须被摧毁!”
济岚、贝平两大机场被炸成废墟的消息已经传开,其他人都在暗中看他的笑话。更让他恼火的是,大本营刚刚发来措辞严厉的斥责电报,要求他立即挽回局面。
参谋长山上中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战损报告:“阁下,根据最新统计,济岚、贝平两处机场损失飞机67架,人员阵亡超过1500人…”
“闭嘴!”痣内寿一粗暴地打断他,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这些数字我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绝密文件摔在桌上:“看看这个!特高课照片显示,那架巨型轰炸机就停放在太行山的机场内!”
山上凑近查看,照片上b-29庞大的银色机身清晰可见,周围还有数十架bf-109战斗机。
“阁下,那个机场肯定戒备森严,想要将它摧毁可不容易…”
“我知道,我准备调集汉北所有可用的航空力量!”痣内寿一咬牙切齿地说,手指在照片上戳出一个凹痕,“先消灭他们的战斗机,再对付那架轰炸机!”
作战参谋冲田中佐犹豫道:“可是他们的防空火力…”
“蠢货!”痣内寿一厉声呵斥,“我们只需要攻击平武县城和他们的钢铁厂,不愁他们的战斗机不出来!”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用指挥棒重重敲打太行山位置:“传我命令,调集第1、第2、第5航空大队所有可用飞机!包括最新补充的九七式改型!”
“嗨咿!”参谋们齐声应答,靴跟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
痣内寿一转身,阴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这次行动代号‘天诛’,务必要将支那人的空中力量彻底摧毁!谁要是走漏风声…”
他的手缓缓划过脖子,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夜深人静时,一份份加密电文从司令部发出。
汉北各地的鬼子机场突然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地勤人员连夜检修飞机,弹药库被打开,成吨的炸弹被装上轰炸机。
石门机场,小犬中队长站在飞行员宿舍中央,三十多名飞行员盘腿而坐,飞行夹克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诸君,”小犬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诸君,这次行动关系到帝国的荣誉!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架银色恶魔!”
“天蝗陛下万岁!”飞行员们狂热地高呼,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当天晚上,鬼子悄然集结了173架战机——包括最新式的九七式改型战斗机36架、九五式战斗机77架,以及60架九三式轻爆和重爆轰炸机。
黎明时分,汉北各鬼子机场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地勤人员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为战机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机械师们裹紧军大衣,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结,他们仔细检查着每一台发动机,冰冷的金属蒙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
“动作快点!再检查一遍弹药!”军曹沙哑的吼声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
弹药手们弓着腰,将20毫米机炮弹链小心翼翼地装进机翼,沉重的弹链在他们手中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不远处,轰炸机组成员正吃力地推着装满航空炸弹的运输车,豆大的汗珠从他们额头上滚落。
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跑道边的枯草压得几乎贴地。
一架架涂着醒目膏药旗的九七式战斗机、九三式轻型轰炸机陆续滑向跑道,排气管喷出的淡蓝色尾烟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太源机场的跑道上,飞行队长正了正皮质飞行帽的护目镜,朝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
随着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的九七式战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跑道,在朝阳的映照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石门机场的十二架九三式轰炸机也完成了编队。
这些笨重的铁鸟缓慢地爬升至巡航高度,领航员不断调整着航向仪,确保准时抵达预定集结地点。
投弹手们最后一次核对着目标坐标,手指在航图上轻轻滑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来自太源、石门、包定等地的鬼子战机已在太行山上空完成集结。
它们在湛蓝的天空中盘旋,先期抵达的战斗机群在云层上方警戒,银灰色的机身时隐时现,如同伺机而动的猎鹰。
从地面仰望,这支庞大的机群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近两百架战机排成整齐的队形,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群山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随着最后一支编队加入,这片移动的金属乌云终于完成集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护卫队根据地的方向缓缓压去。
八点!
太行山根据地的地下雷达站内,昏暗的灯光下,雷达操作员李建军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浓茶。
突然,雷达的圆形荧光屏上,原本平静的绿色扫描线猛地跳动起来,东北方位突然出现大片密集的亮点,像是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这…这是什么,飞机吗?”李建军手中的搪瓷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茶渍在地图上洇开。
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额头几乎要贴在雷达屏幕上,手指颤抖着测量着距离刻度。
“报告!发现敌机群!”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野战电话,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了调,“方位东北,距离100公里,高度4000米,数量…”
第273章 战云密布
李建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天啊,肯定超过一百架!”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防空指挥中心,安装在墙角的红色旋转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如同染血。
值班参谋一个箭步冲到通讯台前,他用力扯下挂在墙上的红色紧急电话,几乎是吼着说道:“立即接通指挥部!要快!”
角落里,电报员小李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戴上了耳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电键,将警报信息发送给各防空阵地。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密集,像是一群嗜血的蝗虫,正朝着根据地方向黑压压地扑来。
王泽正在批阅文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抓起听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接飞行联队!”他沉声命令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王定邦,立即让第一大队全部升空!”王泽的声音冷静而坚决,“重复,第一大队全部升空迎敌!”
放下电话,王泽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正要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停住了脚步。他猛地折返回来,军靴在地板上划出急促的摩擦声。
“立即接钢铁厂!”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电话刚接通,王泽便压低声音道:“王刚,你们十个立即放下手中所有工作,以最快速度赶往机场。”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部队开道,走新修的水泥路,十五分钟内必须赶到机场。”
“明白!”电话那头,王刚的回答干脆利落。
挂断电话,王泽整了整军帽的帽檐,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呢子军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着他急促的步伐轻轻摆动。
刚推开指挥部大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就扑面而来。
王泽跳上吉普车,司机一脚油门,车轮卷起阵阵尘土。沿途的军民纷纷让路,有人抬头望向东北方的天空,脸上写满忧虑。
远处机场方向,地勤人员像蚂蚁般在跑道上狂奔,他们开着油罐车,扛着弹药箱,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机场此时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机库大门全部敞开,地勤们喊着号子,将一架架银灰色的bF-109推出。
机械师跪在机翼上,飞快地检查着发动机;弹药手推着装满20毫米炮弹的小车,将弹链装进机翼;加油管像巨蟒般缠绕在机身旁,航空燃油汩汩流入油箱。
王定邦站在跑道中央,全副武装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单手系着飞行帽的皮质系带,另一只手拿着作战地图,正对围成一圈的飞行员们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随着发动机转速不断提升,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跑道边的尘土高高扬起,形成一道道灰黄色的烟柱。
地勤组长挥舞着信号旗,一架架战机开始滑向起飞位置。
“第一大队,准备起飞!”王定邦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飞行员的耳机里。
随着油门推到底,戴姆勒-奔驰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一架bF-109如离弦之箭般冲上跑道,在达到起飞速度的瞬间轻盈地跃入空中。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银灰色的战机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在朝阳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地勤人员站在跑道两侧,仰头目送战机升空。
此时鬼子的机群开始调整队形。
最前方四架九七式战斗机如同探路的猎犬,在3000米高度保持着警戒巡航。
阳光在它们银灰色的机身上流淌,座舱罩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飞行员不时左右摇摆机翼,用约定的信号向后方的编队传递信息。
后面,主力机群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般压来。
36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排成九个整齐的四机编队,机腹下悬挂的250公斤炸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他们上方,24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组成六个菱形方阵,每架都装载着三枚250公斤炸弹,沉重的弹舱让它们的飞行姿态显得格外笨拙。
在这支轰炸机群的四周,一百多架九五式和九七式战斗机如同护卫的狼群,以松散的防御队形盘旋警戒。
长机飞行员不时调整着飞行高度,从座舱中俯瞰着下方连绵的太行山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射击按钮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机。
整个机群保持着精确的巡航速度,偶尔有气流扰动,机群便会微微调整高度,但整体队形始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钢铁厂,接到王泽电话的王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有任务!”王刚一把扯下工作手套,悄无声息地对分布在车间各处的生化人同伴们发出了消息。
九道身影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工作,从不同方向快步聚拢过来。
“什么情况?”路过的老张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
王刚已经利落地脱下工装,露出里面早已穿戴整齐的黑色作战服:“我有紧急任务,需要立即出发。”
几个正在休息的工人闻声围了上来:“主任,你们这是要去干啥啊?”
生化人们相视一笑,王刚边系紧战术腰带边神秘地眨了眨眼:“秘密,少打听!”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五分钟后,钢铁厂大门处,十二辆军用卡车已经整齐列队。
每辆车上都笔挺地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战士,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王刚带领生化人小队迅速登车,九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
车门关闭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秒响起。
“出发!”随着王刚一声令下,十二台发动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头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轮胎在才修好的水泥地面上擦出几缕青烟。
整个车队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沿着新修的水泥公路呼啸而去,车尾卷起的尘土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第274章 又是56架战斗机起飞
沿途的军民听到引擎的轰鸣,纷纷退避到路边。几个正在修路的民工直起腰,用手遮着阳光目送车队远去。
“乖乖,这是要去干啥?”一个扛着铁锹的老汉问道。
旁边的年轻人兴奋地说,“我打赌肯定是要去打鬼子!”
王泽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跑道旁,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两道浅痕。
还没等他下车,第二大队的飞行员们已经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第二大队还未正式成立,但这些飞行员,个个都已经完成了80小时以上的适应性训练,可以投入实战。
“老板!让我们上吧!”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飞行员拍着车门喊道,他的飞行夹克上还沾着机油,显然是刚从机库跑出来的。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飞行员挤到前面:“第一大队36架对鬼子一百多架,太吃亏了!我们第二大队虽然还没正式成立,但兄弟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呢!”
“就是!”人群中有人附和,“我们连做梦都在练编队飞行,就等着这一天!”
王泽推开车门,军靴踏在水泥跑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视着这群热血沸腾的飞行员,目光从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上扫过。他能看到他们眼中跳动的战意。
“报告老板!”临时客串第二大队指挥官的王定远挤过人群,立正敬礼,“战机已完成预热,第二大队随时可以升空作战!”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王泽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身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那里隐约可见几个小黑点——是第一大队的战机正在爬升。
又低头看了看手表,计算着敌机抵达的时间。
王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确定准备好了?这不是演习,是要见血的。”
“请老板放心!”王定远挺直腰板,“我们一直都在模拟以少打多的战术,兄弟们早就把鬼子飞机的性能参数背得滚瓜烂熟。”
周围的飞行员们纷纷点头。
王泽的目光最后落在跑道旁整齐排列的bF-109上。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音量:
“王定远!”
“到!”
“立即带领第二大队升空支援!听从王定邦的指挥!”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火星掉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飞行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王定远立即转身,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全体注意!立即登机!按预定编队顺序起飞!”他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朝着各自的战机奔去。
王泽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矫健的身影奔向战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们矫健的身姿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利落地攀上机翼,翻身进入座舱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示出扎实的训练成果。
但紧接着他就开始头疼了。
那些刚招进来、连教练机都没摸过几次的学生们,竟然也挥舞着飞行帽冲了过来。
“老板!我们也要去!”一个满脸稚气的学员挤到最前面,他的飞行服明显大了一号,袖口还挽着好几折。
“我们去跟鬼子拼了!”另一个学员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飞行手册被攥得皱皱巴巴。
王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些学生现在请战,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胡闹!”王泽一声厉喝,声音像炸雷般在跑道上空回荡,“都给我回去训练!”
学员们被这声呵斥震住了,但很快又骚动起来。有人红着眼眶喊道:“可我们不能看着战友们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学员队伍后方传来:“报告!”
“学员王平安请求参战。”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已私下完成全部实机训练科目,可以胜任作战任务。”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其他学员都瞪大了眼睛——王平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什么时候偷偷完成实机训练了?
王泽故作严肃地打量着王平安。
“你确定?”他沉声问道,“这不是儿戏。”
王平安挺直腰板:“我确定!”
王泽假装思考了几秒,终于点头:“批准王平安随第二大队出战。其他学员立即回训练场,这是命令!”
这个决定立即在学员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不服气地嘟囔,有人羡慕地看着王平安跑向备用战机,更多人则暗自下定决心要加倍训练。
王平安利落地翻入座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学员应有的生涩。
他最后朝地面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低头开始检查仪表盘,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其他学员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一个学员摸着下巴嘀咕道。
“难怪上次理论考试他全优…”另一个学员恍然大悟。
“等他回来非得让他教几手不可…”第三个人已经开始盘算。
随着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大,五十六架bF-109陆续滑向跑道。
王泽站在指挥台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机群,又回头看了眼训练场上那些眼巴巴的学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轻人眼中的战意固然可贵,但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战争远比想象中残酷得多。
机群很快完成编队准备。
王定远沉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全体注意,按预定计划起飞。王平安,你跟在我右侧僚机位。”
最后一架战机呼啸着冲上云霄,这支生力军朝着东北方向的战场疾驰而去。
地面上的学员们仰着头,直到机群变成天边的小黑点。
有人突然小声说道:“你们发现没?王平安检查仪表的动作,简直跟王定远教官一模一样…”
这句话在学员中引起一阵低声议论,从这天起,学员中开始流传起关于“那个深藏不露的王平安”的各种传说。
天空中,四架九七式战斗机排成松散的侦察队形,正以3000米高度接近平武县城。阳光透过座舱玻璃,照在鬼子飞行员紧绷的脸上。
鬼子飞行员手指轻轻搭在射击按钮上,眼睛不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域。
第275章 王定邦突袭得手
第一飞行大队的36架bF-109此时正隐藏在4000米高空的云层之上。
飞行员徐天翔透过云缝盯着下方那四架浑然不觉的敌机,忍不住在无线电里请示:“队长,下面有四架落单的,打吗?”
他的耳机里传来王定邦冷静的声音:“先别管他们,后面的才是大餐,各机按原计划继续飞行。我们的第二大队已经起飞,正在赶来,稍微等等他们!”
徐天翔不甘心地又瞥了一眼——那四架九七式正慢悠悠地接近平武县城,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自在。
他甚至能看清鬼子飞行员转头观察地面时,飞行帽下露出的络腮胡子。
“明白。”徐天翔松开紧握操作杆的手,跟着编队继续向鬼子大部队接近。阳光在bF-109的银色蒙皮上流淌,但厚厚的云层完美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下方,鬼子飞行员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的云层之上,36架bF-109已经完成了战斗编组,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大部队。
王泽站在机场指挥塔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窗,死死盯着东北方那片湛蓝的天空。
“爱国,”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联系王定邦,问问情况如何。”
站在一旁的王爱国立即会意,那双眼睛微微闭合。指挥塔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无线电里传来的电流杂音。
短短几秒钟后,爱国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
“他们正在鬼子四架侦察的战斗机上方通过,云层掩护得很好。王定邦说他们一分钟以后就对敌机大部队发起突袭。”
王泽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配枪的枪柄:“王定远的第二大队到哪了?”
王爱国再次闭眼,这次连接的时间更短:“五分钟内抵达战场,时间上比鬼子大部队到达平武县城稍晚。”
王泽转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王刚他们呢?怎么还没到?”
“两分十二秒后到达机场。”王爱国精准地报出时间,声音如同机械般精确,“他们正在最后一段盘山公路上。”
王泽大步走向指挥台,抄起望远镜望向跑道尽头。
那里整齐停放着十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放下望远镜,斩钉截铁地下令:“告诉王刚,直接开到1号跑道尽头。那里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战斗机,我要他们在第一时间升空!”
爱国立即执行命令,同时补充道:“王刚回复,他们已经看见塔台了。”
云层之上。
王定邦微微压低操纵杆,bF-109的机头稍稍下沉,透过薄薄的云层缝隙,下方鬼子的庞大机群尽收眼底。
阳光斜照在敌机的金属蒙皮上,反射出刺眼的银光。九七式战斗机在轰炸机群外围盘旋警戒,笨重的九三式轰炸机排成密集编队。
“队长,看到了吗?”徐天翔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嗯。至少一百多架!”王定邦沉稳地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仪表盘,计算着最佳突袭时机。
云层在他们头顶缓缓流动,完美地掩盖了36架bF-109的银色机身。
偶尔有阳光穿透云缝,在机翼上洒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但下方的鬼子飞行员浑然不觉——他们正悠闲地保持着巡航速度。
“各机注意!” 王定邦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如刀锋般锐利,“按原计划行动!”
36架bF-109的引擎声骤然低沉,飞行员们默契地收小油门,让战机借着云层的遮掩缓缓调整位置。
阳光透过云层,在银灰色的机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下方鬼子的机群仍浑然不觉——他们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36架bF-109分成三个箭头状的攻击编队,王定邦带领的第一攻击编队突然加速。
“3…2…1…现在!”
十二架bF-109同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20mm炮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刺向黄油。
“轰!”
第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座舱盖突然炸裂,飞行员的身体被炮弹撕成碎片。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鬼子的护航编队的外围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保持队形!”王定邦大吼。
他的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切入敌阵,过载将他的身体死死压在座椅上。
眼前的景象如同慢镜头:惊慌失措的日军飞行员在座舱里张大了嘴,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
一架轰炸机的尾炮手徒劳地转动机枪,却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死亡交叉火力中。
徐天翔的战机紧跟在王定邦右侧,他清楚地看到20mm炮弹击中一架九七式的油箱。橘红色的火球在眼前炸开,灼热的气浪让他的战机剧烈颠簸。
“漂亮!” 徐天翔兴奋地大吼。
“注意高度!”王定邦的警告在耳机中炸响。徐天翔猛地回神,堪堪避过一团燃烧的残骸。碎片擦过机翼,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此时整个鬼子编队在突袭之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轰炸机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逃窜,护航战斗机疯狂地试图重组防线。但为时已晚——剩下的24架bF-109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缺口一拥而入。
——杀戮开始了!
王定邦的瞄准镜里,一架九三式轰炸机的身影越来越大。
他能清楚地看到机身上“中岛飞行队”的涂装,甚至能辨认出炮塔里那个满脸惊恐的鬼子士兵。
“再见了。”他轻声说,拇指按下射击按钮。
20mm炮弹精准地贯穿了轰炸机的右发动机,紧接着是左翼油箱。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天空,燃烧的铝片如雨点般洒落。
一架九七式发了疯似的冲过来,试图掩护轰炸机,但王定邦早有准备,猛地拉杆,bF-109几乎垂直爬升,让敌机的子弹全部打空。
下一秒,他反扣机身,机炮锁定目标——“砰!”那架九七式的发动机舱炸开,黑烟喷涌而出,歪歪斜斜地栽向地面!
第276章 空中缠斗
无线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战果汇报:
“第二小队击落两架!”
“第三小队正在追击逃窜的轰炸机!”
“注意3点钟方向,有敌机试图反扑!”
王定邦拉起战机,看到整个空域已经变成修罗场。
鬼子的轰炸机群就像砧板上的鱼肉,被bF-109肆意猎杀。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有十几架敌机化作燃烧的残骸,坠落在太行山脚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场突袭,比预想的还要成功。
“该死!他们围上来了!” 徐天翔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
原本被打散的鬼子战斗机终于反应过来,九七式和九五式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数量足足是bF-109的三倍!
王定邦猛地一推操纵杆,bF-109像条银色的游鱼般钻进了一队九三式轰炸机中间。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追击的九七式战斗机不得不紧急转向——他们不敢对着自家轰炸机开火。
“各机注意,贴着轰炸机飞!”王定邦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格外清晰。
徐天翔立即会意,他的战机灵巧地贴近一架正在投弹的九三式,两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飞行员惊恐的表情。
追击的九七式被迫放弃射击角度,气得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
“八嘎!狡猾的支那人!”
王定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放慢速度,让bF-109的机翼几乎擦着一架轰炸机的尾翼划过。
那架九三式的尾炮手徒劳地转动机枪,却因为角度太小根本无法射击。
“队长,这招太绝了!”无线电里传来年轻飞行员的欢呼。
就在这时,一架不知死活的九七式还是开火了。
子弹擦着轰炸机的机翼飞过,吓得那架九三式立即做出规避动作,结果差点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僚机,场面一片混乱。
“哈哈哈!鬼子自己打自己人了!”徐天翔大笑起来,趁机一个横滚,甩掉了身后敌机。
王定邦继续在轰炸机群中穿梭,像条狡猾的鲶鱼搅得整个鬼子编队不得安宁。
那些笨重的轰炸机为了躲避他,不得不频繁改变航向,结果把自家的战斗机挡得严严实实。
“注意油量!”王定邦提醒道,同时瞥了一眼油表。这种高强度的机动对燃油消耗极大,但他们必须坚持到援军到来。
一架九七式终于按捺不住,冒险从侧面切入。王定邦早有准备,突然减速让轰炸机挡在自己前面。
那架九七式急忙拉起,结果被徐天翔逮个正着,20mm机炮直接将其打成一团火球。
“第三架!”徐天翔兴奋地报数。
整个空战变成了一场诡异的“捉迷藏”。
bF-109借助鬼子轰炸机作掩护,让数量占优的敌机有力使不出。那些九七式飞行员气得直跳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在眼前晃来晃去。
“保持住!”王定邦鼓励道,“再坚持两分钟!”
他的战机再次灵巧地钻到一架正在爬升的轰炸机下方,追击的敌机不得不放弃攻击。这种近乎耍赖的战术,正在一点点消耗着鬼子的耐心和弹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砰——!”一架bF-109的发动机突然炸开,黑烟喷涌而出。飞行员小李拼命稳住战机,可第二串子弹直接打穿了座舱!
“跳伞!快跳伞!”王定邦大吼。
小李的座舱盖猛地弹飞,他奋力挣脱安全带,身体被气流狠狠甩出机舱。直到接近地面800米,洁白的降落伞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缓缓绽放。
鬼子战斗机见状,立刻像饿狼般扑来——他们想扫射跳伞的飞行员!
“掩护他!”徐天翔立即调转机头,和另外两架bF-109组成三角阵型,对鬼子飞机展开攻击。
“想都别想!”徐天翔咬牙,20mm机炮怒吼,一架九七式当场凌空爆炸!另外两架敌机被迫转向,但很快又有三架围了上来。
“队长!我被咬住了!”一名飞行员焦急地喊道。他的战机尾翼已经受损,机动性大减。
王定邦扫视战场,心一横,突然推杆俯冲,直接朝着一架九七式撞去!
“队长?”无线电里一片惊呼。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王定邦猛地拉升,bF-109几乎贴着敌机的机背掠过!那架九七式的飞行员吓得拼命转向,结果一头撞上了自家的一架九七式!
“轰!”两架敌机在空中炸成火球,冲击波逼得附近的两架九五式不得不转向!
“漂亮!”徐天翔大笑,趁机一个横滚,再次击落一架企图偷袭的敌机。
但战况依然危急。
又有两架bF-109被击落,其中一架的飞行员老刘跳伞后,降落伞被鬼子战斗机扫射得千疮百孔!
“畜生!”徐天翔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机炮疯狂咆哮,将那架扫射的九七式打得凌空解体!
王定邦的战机也伤痕累累,仪表盘上亮着三盏红灯,可他依然冷静如冰:“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尽管这场战斗双方数量悬殊,可没有一个战士退缩。他们用精准的射击和疯狂的机动,硬是在鬼子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机场,十二辆军用卡车咆哮着冲进大门,轮胎在水泥地面擦出尖锐的声响。
然后一个急刹停在跑道尽头,车尾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王刚就已经矫健地跳下车来。
紧接着,九道黑色身影从卡车上鱼跃而下。
此时,十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已在跑道上排成一列,深蓝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准备登机。”王刚平静地下令,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十个人同时转身,左脚踏上登机梯,右手握住座舱边缘。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十个人做出来就像镜面反射般完全同步,甚至连皮靴踩踏金属踏板的声音都只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座舱内的准备动作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十双手拉动安全带的轨迹完全一致,十个氧气面罩扣上的“咔嗒”声完美重合,十根食指按下发动机启动按钮的时机精准同步。
“轰!”
十台普惠R-2800双黄蜂发动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2000马力的澎湃动力让整个机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发动机的声浪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
第277章 默契的配合惊呆鬼子
王刚他们这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资深教官周明德和经历过多次空战的老飞行员赵志国。
他们比谁都清楚,要达到这种近乎完美的同步率,需要多么恐怖的身体控制力和团队默契。
“这…这是要干什么?”周明德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分成三列同时起飞?那不是快一些?”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塔台,地狱猫小队请求紧急起飞。”王刚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准许起飞。”塔台传来王泽的声音。
十架深蓝色的战机同时松开刹车,保持同样的速度,开始滑跑。
轮胎在跑道上留下的印记完全重合,机尾扬起的尘土形成一条笔直的轨迹,在阳光下美得令人心颤。
当十架地狱猫同时离地时,整个机场鸦雀无声。只有赵志国颤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这怎么可能,这是人类能办到的吗?”
十架地狱猫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编队转向,动作整齐得像是被钉在同一个透明模板上。
阳光穿透座舱盖,隐约可见每个飞行员都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坐姿,连头部转动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战机此刻已经爬升到作战高度,向着东北方向的战场疾驰而去。它们留下的,是整个机场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群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飞行学员。
“我们以后也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平武县上空,第一大队还在与鬼子艰难缠斗,战局危急之际,西北方的天际线突然闪烁起一片银光。
“那是…!”徐天翔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十六架崭新的bF-109如同银色箭雨般刺破云层,机翼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为首的正是王定远,他的战机以一个凌厉的俯冲直接扎进战场核心。
“援军来了!”徐天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蹬舵,bF-109做出一个教科书般的滚筒机动,两架夹击的九七式顿时扑空。
就在敌机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反手就是一个短点射,20mm炮弹精准命中其中一架的发动机舱。
“轰!”耀眼的火球在空中炸开。
新加入的生力军如同飓风般席卷战场。
虽然第二大队多是训练不足的新手,但bF-109卓越的性能完全弥补了这一点。三架一组的小编队灵活穿梭,将原本严密的鬼子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最令人震撼的是王定邦、王定远和王平安三人的配合。
三架bF-109突然同时减速,动作整齐得如同镜面反射。
追击的九七式猝不及防,一下子冲到了前面——这个致命的失误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三挺机炮已经同时锁定目标。
“砰砰砰!”
三串20mm炮弹从不同角度交织成死亡之网,那架倒霉的九七式瞬间被撕成碎片。燃烧的残骸还未坠落,三架银色战鹰已经分散开来,各自寻找下一个猎物。
王定邦轻轻压杆,战机向右倾斜15度。几乎在同一毫秒,王定远和王平安的战机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分别向左和向上机动。
三机形成的立体交叉火力网,让任何试图接近的敌机都面临来自至少两个方向的攻击。
一架不知死活的九五式想要偷袭王平安,刚进入俯冲轨道就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王定远封死。
飞行员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驾驶舱就被20mm炮弹轰成了筛子。
无线电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战术交流。
没有确认指令。
三人的战机就像被同一个灵魂操控着,每一个机动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徐天翔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他亲眼见证三架bF-109同时做出蛇形机动,完美避开了一队敌机的交叉火力,又在同一瞬间反杀。
这种默契程度已经超出了常理,简直像是——
“他们…真的不需要说话吗?”一个飞行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闭嘴,专心战斗!”徐天翔呵斥道,但心里同样震撼。
那三架战机此刻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飞行,时而如流星般直线俯冲,时而又像落叶般飘忽不定。
更可怕的是,他们总能预判彼此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共享着同一个战术思维。
鬼子飞行员已经陷入恐慌。几架九七式开始胡乱射击,完全不顾可能误伤友机。
一个疯狂的鬼子中队长甚至试图撞向王定邦,却在最后一刻被三串交叉火力同时命中,战机在半空中就解体成无数碎片。
“这…这不可能!”鬼子飞行队长惊恐地大叫。他从未见过如此默契的三人组,简直就像在跟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作战。
空战彻底陷入白热化。整个平武县上空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曳光弹编织出绚烂而致命的光网。
不时有战机拖着浓烟坠落,在空中留下长长的黑色疤痕。
徐天翔咬住一架试图逃窜的九七式,却发现弹药告罄。
“该死!”他狠狠砸了下仪表盘。就在这时,王平安的战机幽灵般从他侧翼掠过,一串精准的点射将那架敌机打得凌空解体。
“谢了!”徐天翔竖起大拇指。
王平安只是微微点头,战机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天空中,银色的战鹰终于缓缓占据上风。
就在双方战斗机战斗正酣的时候,残存的鬼子轰炸机群正拖着伤痕累累的机身重整队形,继续向平武县城前进。
“保持队形!目标就在前方!”轰炸机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他的座机“隼鹰号”的机舱里,装载着专门为这次报复行动准备的燃烧弹。
透过机舱玻璃,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平武县城的轮廓。
“各机注意,准备投弹!”指挥官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投弹手们纷纷就位,布满血丝的眼睛紧贴着瞄准器,手指悬在投弹按钮上方。
“高度3500,速度220,风向西北…”
“打开弹舱!”
机械师们拉动操纵杆,一架架轰炸机的弹舱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炸弹。
眼看鬼子炸弹就要落下!
“敌袭!敌袭!”观察员突然尖叫起来,“上方出现不明机群!”
第278章 地狱猫的最后一击
指挥官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铅灰色的云层突然被十道蓝色闪电刺穿,那些流线型的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立即投弹!立即…”他的命令还没说完,领航的轰炸机就已经被一道火线贯穿,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将相邻两架飞机掀得翻滚起来。
王刚率领的生化人小队驾驶着F6F“地狱猫”赶到了!
这些来自未来的先进战机性能远超鬼子任何战机,更不用说驾驶它们的飞行员还都是生化人,而对手却是鬼子笨重的轰炸机。
王刚的“地狱猫”如同指挥家举起指挥棒般微微抬升机头,九架僚机立即以他为中心展开扇形阵列。
十架战机保持着精确的间距,发动机的声浪竟然完全同步,在天空中奏响死亡的协奏曲。
“猎杀模式,启动。”王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十根食指同时扣下扳机,六十挺12.7mm机枪喷吐出的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轰炸机编队。
最震撼的是,这些火力点竟然完美避开了彼此的攻击轴线——就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这场死亡芭蕾。
“二号机,交叉火力。”王刚甚至不需要说出坐标。
王贤的战机立即以45度角切入,与三号机形成完美的火力夹角。两架九三式轰炸机同时被交叉火力撕碎,燃烧的铝片如雨般洒落。
“四号五号,滚筒掩护。”
两架“地狱猫”立即做出镜像对称的滚筒机动,为正在俯冲的六号机开辟攻击通道。六号机抓住瞬息即逝的机会,一串炮弹精准贯穿了三架排成一线的轰炸机。
天空中接连爆开绚丽的火团,一架接一架的鬼子轰炸机如同断线风筝般打着旋坠落。
数架轰炸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爆炸中粉身碎骨,机组人员连跳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敌机增援!九点钟方向!”通讯器中突然响起警告。
只见二十余架九七式和九五式战斗机如同疯狗般扑来,7.7毫米机枪喷吐着火舌。
这些鬼子飞行员看到轰炸机的惨状,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注意3点钟方向!”王刚的声音依然冷静得可怕。
他的战机以一个教科书般的横滚机动,轻松避开袭来的弹雨。蓝色的“地狱猫”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宛如猎鹰戏耍着笨拙的麻雀。
一架九七式不要命地冲过来,飞行员狰狞的面孔在座舱里清晰可见。
王刚嘴角微扬,轻轻一拉操纵杆,“地狱猫”瞬间做出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急停机动。那架九七式猝不及防,直接冲到了前面。
“再见。”王刚轻声道,拇指按下射击按钮。六挺机枪同时怒吼,将那架九七式打得凌空爆炸。
其他生化人飞行员的表现同样令人胆寒:
王贤的战机一个滚筒机动,反咬住追击者的尾巴,只用三发炮弹就将其击落。
最惊人的是,有两架“地狱猫”竟然背靠背旋转飞行,形成一个移动的死亡堡垒,任何靠近的敌机都会被交叉火力撕碎。
鬼子飞行员开始绝望了:“八嘎!这根本打不中!他们的机动太诡异了!”
“啊——!”一声惨叫后,又是一架九七式化作了火球
更可怕的是,这些“地狱猫”似乎永远弹无虚发。
每一串子弹都精准地打在发动机、油箱或驾驶舱等要害部位,很少有战机需要补射第二轮的。
下方的平武县城,二团战士仰头望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空战。当看到鬼子轰炸机不断坠落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打得好!”
“看那架!直接被打爆了!”
空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以鬼子机群的全面溃败告终。
113架来袭的战斗机中,只有7架侥幸逃脱,其余全部被击落。轰炸机则是一架都没跑掉。
而护卫队方面损失了23架bf-109,大部分飞行员成功跳伞获救。
机场跑道上,凯旋的飞行员们刚推开座舱盖,就被潮水般涌来的地勤和战友们淹没了。
油污斑驳的飞行夹克被无数双手拍打着,沾满硝烟的脸颊被兴奋的泪水蹭花。有人把钢盔抛向天空,有人嘶吼着不成调的军歌。
“王定邦!王定邦!”
这喊声起初只是几个地勤在叫,转眼就燎原般席卷了整个机场——声浪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王定邦的bF-109停在最中央,他刚摘下皮质飞行帽,湿透的黑发就黏在了额头上。
“队长!我们赢了!”徐天翔像头豹子般撞开人群扑上来,他浑身散发着火药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却把王定邦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肋骨勒断。
王定邦感觉到这个总爱贫嘴的年轻人正在发抖——不是后怕的颤抖,而是一种沸腾的、滚烫的战栗。
他伸手拍了拍徐天翔的后背,摸到一片湿冷。
“看见老张跳伞没?”王定邦突然问。
“看见了!那老小子落进二团的阵地里了!”徐天翔咧开干裂的嘴唇大笑,“您猜怎么着?他被二团那帮家伙讹两箱二锅头呢!”
周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有个机械师笑得被机油呛到,弯腰咳嗽时钢盔“咣当”砸在机翼上。
王定邦也跟着勾起嘴角,却突然瞥见跑道尽头——四具盖着白布的遗体正被缓缓抬上卡车,最前面那具露出半只熟悉的飞行靴。
徐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声戛然而止。
年轻飞行员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抓起不知谁递来的军用水壶,把里面所有的高粱酒都泼洒在跑道上。
“敬天上的兄弟!”
琥珀色的烈酒在水泥地面蜿蜒流淌,勾勒出扭曲的轨迹,宛如那些永远消失在云端的航迹云。
这个平日里最活跃的年轻飞行员此刻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老刘…他的降落伞…是被鬼子故意打烂的…”
王定邦的手重重按在徐天翔肩上,“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只有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金属收缩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王定邦抬起头,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划破寂静:“但正是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我们今天的胜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悲痛的面孔,“这一仗,我们彻底摧毁了鬼子在华北的空中力量!这些战友——”
他指向那辆缓缓驶离的卡车,“都是咱们的英雄!”
第279章 痣内寿一提前下课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王泽大步走来,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十名身穿黑色飞行服的生化人飞行员,整齐的步伐如同丈量过一般精确。
“敬礼!”
跑道上的所有人同时立正,手臂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
王泽回礼后,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扫过,那些沾满油污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与疲惫。
“今天这一仗,你们打出了我们护卫队航空兵的威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这不是结束。”
王泽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我希望根据地以后天空中,再也看不到小鬼子的飞机!”
飞行员们紧握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王泽转身指向跑道上的bF-109战机,“从今天起,我们的航空队第二、第三大队正式成立!”
他的声音在机场上空回荡,“每个大队36架战机,缺的飞行员将会从优秀学员中选拔。”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年轻学员们涨红了脸拼命鼓掌。
“希望你们向王平安学习。”王泽的目光扫向人群后方。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转向那个年轻人。王平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兴奋的学员们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一、二、三——”
随着整齐的号子声,王平安被高高抛向空中。
他崭新的飞行夹克在夕阳下格外醒目,衣领上别着的五颗金色小星星闪闪发光——每颗代表今天击落的一架敌机。
“王牌!王牌!”学员们齐声欢呼。
徐天翔激动地撞了下身旁战友的肩膀:“看见没?这小子厉害得紧!”两人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
王泽抬手示意安静,整个机场瞬间鸦雀无声。他缓缓环视众人,突然提高音量:
“从明天开始,所有飞行员,训练强度加倍!”
“是!”震天的应答声惊起了远处树林中的飞鸟。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内,死寂得能听见怀表秒针的走动声。痣内寿一大将的办公桌上,那份战损报告像块烧红的烙铁,谁都不敢触碰。
“113架战机…60架轰炸机…”痣内寿一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五道白痕,“只回来了7架?”
作战参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装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是…是的阁下。护卫队的战斗机性能远超预期,而且他们似乎有某种…某种超乎寻常的协同作战能力。”
“八嘎!”痣内寿一突然暴起,将整张办公桌掀翻。墨水泼洒在“武运长久”的横幅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我要的不是借口!是解决方案!”
窗外,初夏的阳光灿烂得刺眼,照在司令部院子里那排光秃秃的樱花树上——本该在四月盛开的花期,今年却莫名其妙地全部枯萎了。
参谋长山上中将壮着胆子递上另一份电报:“余州方面急电,支那中央军突然出现大批新式战机,导致制空权丢失。刚村将军请求暂缓进攻…”
“闭嘴!”痣内寿一抓起茶杯砸在墙上,瓷片飞溅中,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突然,他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在众人惊呼声中栽倒在榻榻米上。
“军医!快叫军医!”
当夜,汉北方面军所有将官被紧急召集到贝平陆军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送葬的鼓点。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映照着痣内寿一蜡黄如金纸的脸。生理盐水的点滴无声地注入他干枯的手背。
他强撑着坐起,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扫过榻榻米前跪坐成一排、大气不敢出的将佐。
“立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重量,“以我的名义,直接致电关东军植田司令官!”
他喘息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恳请他看在同袍之谊,火速抽调…不,是‘暂借’!暂借至少两个飞行大队入关支援!告诉他,汉北的天空…帝国的荣誉…危在旦夕!此恩…痣内…铭记于心!”
他刻意加重了“恳请”和“暂借”这两个词,但语气中的急迫和隐含的威胁却昭然若揭。这已经超越了他作为方面军司令官的职权,近乎是私人性质的、不顾后果的求援。
“另外…”他正要继续下达其他命令。
“报…报告!”通讯参谋几乎是扑跪在病房门口,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大本营…大本营急电!”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份薄薄的电文纸,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点滴管里液珠坠落的细微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又飞快地瞥向病床上的司令官。
参谋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念道:
“天皇陛下敕令…鉴于汉北方面损失惨重,航空战力遭毁灭性打击…责成痣内寿一大将即日回国述职…汉北方面军司令官一职,由山山圆大将接任…完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痣内寿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石化的冰冷。
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无声地酝酿、咆哮。蜡黄的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更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跪坐在地上的将佐们深深埋下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榻榻米,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军装领口。
无人敢直视那双眼睛,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毁灭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时间仿佛停滞了数秒。
终于,痣内寿一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强行压入肺腑深处。
他缓缓地,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奇异地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给我接…特高课土屋闲一机关长。现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即将倾泻而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第280章 王泽被人注意到了
余州前线。
本该炮火连天的战场竟出现了诡异的宁静。
得益于王泽提供的100架伊-16战机,鬼子首次在空战中被压制。
“看!我们的飞机!”战壕里,满脸硝烟的士兵们指着天空——六架战机正以完美的编队掠过云层,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吴汉行营内,老头难得地露出笑容:“这个王泽…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转身吩咐道,“通知各部队,一定要顶住小岛国人的反攻。另外,把吴汉的兵工厂设备全部运走,一台机床都不要留给小岛国人!”
冬津大本营御前会议!
“八嘎!”陆军大臣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余州前线的红蓝箭头此刻凝固成刺眼的僵局。
“汉北航空队的覆灭,直接导致余州方面失去制空权!支那军的伊-16机群甚至敢贴着黄河扫射我军的补给线!”
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冷眼旁观,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军在汉北的惨败,无形中让海军派在御前会议上多了几分底气。他慢条斯理地展开一份电报:
“更严重的是,支那军利用空中掩护,将吴汉的工业设备全部西运。根据特高课的情报,连汉阳兵工厂的锻压机都被拆解装船…这可比前段时间的失败更致命。”
会议室骤然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敌人的战争潜力正在向大后方转移,而帝国陆军却因航空兵力的真空,被迫放缓了进攻节奏。
鬼子汉中派遣军司令部,田俊六大将凝视着沙盘上停滞的攻势标记,突然抓起指挥棒“咔嚓”一声折断。
“痣内这个蠢货!”他对着垂首肃立的参谋们低吼,“汉北方面军葬送了帝国陆航如此多的战机,现在刚村君在余州只能靠步兵硬啃支那军的防线!”
纽约时报1938年4月25日头版,《东方战场出现转折点:神秘军火商扭转空战格局》。
配图是余州上空拖着浓烟坠落的鬼子轰炸机,背景里青天白日徽的战机正俯冲而下。
文中特别提到:“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批战机的提供者王泽还向八路军援助了大量武器…冬津方面已将其列入头号暗杀名单。”
克里姆林宫的秘密会议室内,胡罗元帅将情报文件重重摔在橡木桌上:“这个汉国军火商是在破坏我们的战略布局!”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吴汉位置,“我们秘密援助的航空队刚刚在空战取得优势,现在突然冒出这批飞机,他们的政府还会需要我们的飞行员吗?”
洗之郎缓缓吐出一口烟斗的烟雾,眯着眼睛问道:“这批飞机的来源查清了吗?”
“没有任何生产编号,但性能比我们提供的还要好。”内务官低声汇报,“最奇怪的是,它们都带着全新的汉式空军涂装,就像…就像是专门定制的一样。”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此刻他们正面临小岛国人在张鼓风地区的挑衅,急需南面战场牵制关东军。
外交官李维突然冷笑:“或许这是好事——让他们用别人的飞机消耗小岛国人,我们的装备可以留给其他同志。”
但军事顾问从南面发回的密电却充满忧虑:“他们的空军指挥官们现在更青睐王泽的飞机,因为不需要我们的飞行员陪同作战…这削弱了我们对他们政府的制约能力。”
洗之郎最终在文件上批示:“暂不公开表态,但加强对南方援助飞机的管控。同时…找到这个王泽。”
他在“找到”两个字上划了道粗线,墨水几乎划破纸张。
与此同时,在寒口航空志愿队驻地,飞行员雷戈夫看着机场上新到的伊-16,对战友苦笑道:“看来他们找到了新朋友。不过…”
他拍了拍自己战机上斑驳的弹痕,“至少明天不用我们单独面对小岛国人的九六舰战了。”
当三德子军事顾问团在远东战场发现近百架bf-109战斗机的消息传回去后,第三帝国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和困惑。
帝国航空部大楼内,空军元帅面色铁青地翻阅着前线发来的照片:“这不可能!我们只出口过几架he-111给他们,这些bf-109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照片上清晰可见飞行员站在bf-109战斗机旁——虽然和他们的战机有所不同,这种型号连三德子空军都才刚列装不久。
盖世太保总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情报官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根据享克尔公司技术人员的分析,这些飞机使用了我们尚未量产的db601N发动机,但奇怪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沉,“这些飞机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连原材料都无法追溯。”
最令人不安的情报来自驻汉武官克莱尔上校的密电:
“他们的飞行员称这些飞机来自一个叫王泽的军火商。更诡异的是,他们使用的20mm机炮弹道特征与我们的mG-FF完全不同,射速快得出奇。”
老西在贝格霍夫别墅看到报告时,先是暴怒地砸碎了茶杯,随后陷入沉思。
他盯着东方地图喃喃自语:“难道舒联人逆向破解了我们的技术?还是…”
他突然转向侍卫官,“立即终止所有对汉军售,特别是梅塞施密特公司的图纸管控必须再加强!”
与此同时,在三德子顾问团驻地,法可将军正对着航空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起落架加固结构明明是我们在希斑牙内战后的改进方案,怎么会被别人提前掌握?”
三德子军工业的反应更为直接。
梅塞施密特公司总设计师在董事会上拍桌怒吼:“这绝对是工业间谍!立刻审查所有接触过E型图纸的工程师!”
而克虏伯的代表则忧心忡忡地注意到,远东军队突然出现的大量Flak36高射炮,其炮管钢材的冶炼工艺竟然比他们的原版还要精良。
小岛国驻三德子大使大鸟浩紧急求见三德子外交部长时,这位外交部长只能尴尬地解释:“帝国绝对没有向他们提供此类武器…这一定是他们的阴谋。”
但私下里,三德子军事情报局已经将王泽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目标”,代号“东方魔术师”。
最讽刺的是,这些装备在远东战场的出色表现,反而刺激了三德子空军加速bf-109的升级计划——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追赶的其实是王泽提供的、来自未来的G型技术标准。
第281章 八路军买飞机
空战大捷后,护卫队的bF-109战斗机联队彻底撕下了伪装,不再隐藏实力。
近百架银灰色的战机频繁升空,在缙东南的天空中呼啸而过,一边训练新飞行员,一边主动寻找鬼子的麻烦。
王泽根本不在乎油料和弹药的消耗,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只要飞行员还能飞,就给我往死里练!往死里打!”
于是,太行山机场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战机起降的频率比以往高了数倍。新飞行员们在老鸟的带领下,组成双机、四机编队,在实战中迅速成长。
为了确保空中优势,王泽又下令在缙东南的关键位置修建了几十座新雷达站,加上原有的几座,整个缙东南的空域几乎全在雷达的监测范围内。
只要鬼子的飞机一起飞,雷达站就能立刻捕捉到信号,并通过无线电通知战斗机联队提前拦截。
鬼子的侦察机、运输机甚至偶尔出动的战斗机,只要敢进入缙东南,基本就是有来无回。
猎杀鬼子飞机,护卫队的飞行员们很快摸索出一套高效的战术,短短时间内,护卫队就击落了十几架鬼子飞机。
护卫队的指挥室里。
“旅长,老家的机场修好了吗?”
王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炯炯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旅长。
他想到八路军的空军建设也该起步了,毕竟培养飞行员和地勤需要大量时间,越早准备越好,防空高炮再厉害也比不上战斗机有效。
旅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苦笑道:“昨天才勉强修好了跑道,机库和油库还在赶工。你是不知道,为了平整那块地,我们动员了上万军民,连碾子都用上了。”
“那你们准备用什么战斗机?”王泽追问道。
“你不是卖了他们一百架伊-16吗?还有没有?”旅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咱们也想要同款的。”
王泽挑了挑眉毛:“你们也用伊-16?你们不用管北方的看法了吗?”
旅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泽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喊杀声,远处机场方向隐约可见几架正在起降的训练机。
“这事不能说了。”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你只要看看他们现在是怎么做的,就知道我们的选择了。”
王泽瞬间明白了旅长的言外之意。旅长说这番话,显然是上面已经做出了决断。
“行,我也给你们一百架伊-16。”王泽干脆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配套的弹药、零件、维修手册,全部配齐。”
旅长眼睛一亮,随即笑着摇头:“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一百架飞机,怕是要掏空咱们的家底喽!”
王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笑意:“钱的事情好说,关键是先把部队建起来。真要是不够,你们可以分期付款嘛。”
旅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好!”旅长重重点头,“那我们就先接收36架应急,剩下的等飞行员训练出来再逐步交付。”
王泽满意地笑了:“完全可以。”
说着,他又取出一份清单:“另外,我给你们准备了144门105榴弹炮,虽然重了点,但是在缙东南的公路上勉强可以用骡马运输。”
旅长闻言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上前接过清单:“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跟鬼子的炮兵联队正面掰手腕了!可惜我们人手不够!”
“慢慢来嘛,还有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300门,”王泽继续补充道,“专门对付鬼子的飞机和装甲车。”
“你考虑得太周到了。”旅长由衷地赞叹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泽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装备,你们步枪还缺吗?”
他突然想起手里还有上百万支步枪没地儿用,可旅长他们前前后后已经有了好几万支步枪,按理说应该够了。
旅长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缺啊!怎么不缺?部队扩编速度比预想的快,新兵们都快没枪用了。最好能有三八式,战士们用惯了,缴获的弹药也好补充。”
“这个简单,”王泽爽快地一挥手,“我这儿还有十几万支三八式,全给你们都行。”
“我的老天爷!又是十几万支?”一直在旁边假装研究地图的李云龙,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老弟,你怎么有这么多三八步枪啊!”
他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你老实告诉我,兵工厂在哪儿?我不信鬼子会卖这么多枪给你!”
王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问来干嘛。”
李云龙急得直跺脚,“嘿!我问…”
话没说完就被旅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旅长转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先买五万支吧,换装也得有个过程,你这都够我们整个八路军消化一段时间了。”
“幸亏咱们八路军最近打了几场胜仗,收复了二十多个县城,攒下些家底,要不然还真买不起你这么多装备。”
“行吧,”王泽耸耸肩,“反正你们什么时候需要了,给我说一声就行,还有捷克式机枪,一并给你们准备了一千挺,其他粮食电台之类的也有。”
李云龙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找鬼子麻烦去,要不然下次就没钱买你这些好东西了。”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老弟,我猜,坦克你也能搞到吧?”
王泽还没说话,旅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个败家玩意儿!先把大炮弄明白再说!成天就知道想这想那。”
晚上,王泽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突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王泽眉头微皱。
“报告!”二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日里稳重的嗓音此刻竟带着几分紧张,“旅长到了!”
王泽正感觉到奇怪,木门已被推开。旅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下摆还沾着夜露,脸上却挂着神秘的笑容。
“王泽,”旅长侧身让开半步,“你看看谁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灯光映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浓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王泽瞬间站了起来。
“老总!”
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第282章 钢铁厂终于走入正轨
王泽居然在根据地见到了老总,这是他没想到的。没人知道当天晚上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王泽彻底放开了手脚。
整个根据地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
钢铁厂的变化最快!
两天后,三十辆满载的卡车扬起漫天尘土驶入厂区。
从山省各地和南方来的熟练工人们陆续下车,这些历经战火、见多识广的工人们却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领头的师傅张德贵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住地颤抖,用了十几年的铜烟袋锅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眼前巍然矗立的巨型高炉,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老…老天爷啊!这炉子比汉阳的还大两倍不止!”
年轻的工人们更是炸开了锅:
“快看那龙门吊!这臂展怕是能吊起整节火车皮!”
“那是啥新鲜玩意?咋铁水自己顺着轨道就跑起来了?”
“我的亲娘哎,这厂房比太源城的城墙还高!”
张德贵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跳起来,指着炉体喊道:“你们看这炉膛!”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这全水冷炉壁,这蓄热式热风炉…乖乖,这配置我在外国人的图纸上都没见过!这炉温少说能到一千六百度!”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扶了扶镜框,“这…这是西门子-马丁炼钢法啊!我在《丽国钢铁》杂志上见过介绍,全世界都没几座这样的炉子!这产能…这产能…怕是全国的钢产量,都比不上这一套设备的产量!”
王泽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靛蓝色的工装,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照在他温和的笑脸上。
“大家辛苦了。”王泽上前一步,握住张德贵粗糙的双手。老工人布满老茧的手掌在他掌心微微发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油渍。
他挨个与工人们握手打招呼,不时停下来询问:
“老家哪里的?这趟过来还顺利吧?”
“路上走了几天?”
当握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时,他发现对方的手上满是冻疮,立即转头对身后的警卫低声道:“去医务室拿些冻疮膏来。”
工人们被他的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王泽提高声音,指向不远处整齐排列的砖瓦房。
“工资按你们以前的三倍发,”他顿了顿,看到工人们瞪大的眼睛,又补充道:“明天就会发放一个月的补助,以后的工资每月月底准时发放,绝不拖欠。”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王泽继续道:“等你们的家属来了,全部安排住处,孩子可以上新办的工人子弟学校。”他指了指东边正在施工的建筑,“那里就是学校,从小学到初中都有。”
工人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小伙挤到前面,怯生生地问:“东家,你说的都是真的?饭能管饱吗?”
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破旧的衣领下露出嶙峋的锁骨。
王泽的笑容更深了。他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瘦骨嶙峋的身板。
“不仅管饱,”他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以你们的薪水,全家顿顿吃肉都可以。”
说着转头对身后的后勤主管吩咐道:“今晚给新来的工友们加餐,鸡腿、红烧肉管够,全部免费!”
小伙子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站在后面的张德贵突然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老板,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王泽连忙扶起他:“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工人们闻言,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王泽看着这些饱经风霜的面孔,语气更加温和:“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工服。六点准时开饭,我陪你们一起吃钢铁厂的第一顿饭。”
工人们走向澡堂,热水冲去了满身的疲惫和尘土。
当他们换上崭新的蓝色工装时,不少人摸着厚实的布料红了眼眶。食堂里飘来阵阵肉香,白面馒头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有了这批熟练工人的加入,短短一周内,钢铁厂就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王泽站在中央控制室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透过特制的耐热玻璃,整个炼钢车间的繁忙景象尽收眼底。
张德贵正带着徒弟们调试新到的精炼设备,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庞滑落,却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老张!”王泽探出身子喊道,“悠着点干!”
张德贵抬头眯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老板放心!这洋机器好使得很!”说着用扳手敲了敲精炼炉的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的徒弟们也跟着笑起来,年轻的脸庞上沾满油污却洋溢着朝气。
突然,出钢的哨声响起。
王泽的目光转向高炉,只见金红色的钢水如熔岩般从出钢口奔涌而出,顺着耐火槽流入巨大的钢包。
飞溅的钢花在空中绽放,像一场金色的流星雨。钢水表面跳跃的蓝色火苗,将整个车间照得如同白昼。
“注意安全!”轧钢车间传来工长的吼声。
通红的钢坯被送入轧机,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钢坯如同柔软的面团般被压扁、拉长,最终变成各种型材。
冷却水遇到高温钢坯,瞬间汽化成白雾,在车间里弥漫开来。
王泽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他转身问道:“今天产量如何?”
一直静立在旁的王刚立即上前一步,声音平稳:“今日产出六百九十八吨,合格率98.7%。按这个速度,月产量能突破两万一千吨,年产量25万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高炉的利用系数已经达到0.9,超过设计指标10%。”
王泽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记得38年全国后方的钢产量只有8百吨,几乎相当于没有。八年加起来也只有4.5万吨,也就钢铁厂两月的产量。
不过这点产量离其他国家差远了,要知道去年小岛国的钢产量580万吨,而美丽国5138万吨。
“差距太大了。”王泽低声自语,“好在有了这第一座钢铁厂,后面的就好办了。只需要按部就班,一座座钢铁厂就能迅速建起来,总有一天能超过他们。”
第283章 根据地工业起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王泽和陈大山已经坐上了那辆改装过的吉普车。车轮碾过新铺的水泥路,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朝着根据地新建的工业区驶去。
“先去肥皂厂看看。”王泽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转头对陈大山说,“听说他们昨天试生产成功了。”
陈大山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钢笔在纸面上轻轻点着:“老板,你提供的那些生产线太先进了。我估算了一下,只要原材料供应跟得上,产能会相当惊人。”
王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老板弄来的设备,什么时候差过?”
陈大山闻言也不禁笑了:“这倒是不假。从钢铁厂到纺织厂,您提供的设备确实都是顶尖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这些厂房建好。要知道,按照常规…”
“常规?”王泽轻笑着打断他,“现在是什么时候?打仗的时候!哪还顾得上按部就班?”
他指了指窗外飞速掠过的厂房,“看到没,简易厂房配顶级设备,这就是咱们的战时速度!”
陈大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排排简易厂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虽然外表朴素,但里面传出的机器轰鸣声却格外有力。
他不禁感叹:“确实,这种组合既保证了速度,又不影响生产。”
王泽点点头:“等仗打完了,咱们再建正规厂房。现在嘛…”他拍了拍车门,“先把产能搞上去才是正经!”
吉普车拐过一道弯,肥皂厂的大门已经映入眼帘。崭新的红砖墙上,“太行日用化工”六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厂长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车子停下就快步迎了上来,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老板好!我们的生产线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了。”
走进明亮的厂房,王泽提供的全自动皂化生产线正在有序运转。
不锈钢反应釜闪着冷冽的银光,输送带上的肥皂块像士兵列队般整齐地向前移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香。
“这套设备简直神了!”厂长兴奋地搓着手介绍,“从油脂精炼到成品包装,全部自动化。比起传统的大锅煮皂法,效率提高了整整五十倍!而且品质更加稳定。”
陈大山微微颔首,拿起一块刚包装好的肥皂,在手中轻轻摩挲:“质地细腻,气味清新,确实不错。”
他抬眼问道:“引出来供应跟得上吗?”
“多亏老板提供的榨油设备,”厂长立即指向隔壁厂房,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金黄色的油料正在管道中流动。
“我们现在充分利用本地的蓖麻籽和棉籽,每天能稳定处理一吨原料。现在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抢着来干活呢!”
王泽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哦?乡亲们积极性这么高?”
“可不是嘛!”厂长兴奋地说。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正好推着原料车经过,听见谈话便停下脚步,憨厚地笑着说:
“老板,俺们庄稼人不怕吃苦。在厂里干一个月,顶种半年地的收成。俺媳妇都说,这活儿比扛锄头强多了!”
陈大山插话问道:“老乡,家里地不种了?”
“哪能啊!”汉子抹了把汗,“老人孩子在家照应着。”
离开肥皂厂时,王泽特意在车间门口停下脚步,环视着忙碌的生产线。工人们正专注地操作着设备,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道路两旁是新栽的杨树苗。
道路旁,水泥厂高大的立窑已经拔地而起,像巨人般矗立在山谷中。
工人们正在安装王泽提供的德国旋风预热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远远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陈大山指着正在施工的水泥厂:“老板,水泥厂的建设进度也很快,预计再有十天就可以开工投产。”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水泥厂和其他厂不一样,要保证基础工程质量。宁可慢一点,也要把基础打牢。”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吉普车驶入了新建的纺织厂区。
崭新的厂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女工们清脆的笑声和织布机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为工业区增添了几分生机。
宽敞的厂房里,五十台崭新的丰田自动织布机整齐排列,发出悦耳的咔嗒声。年轻的女工们在老师傅的指导下认真学习操作,脸上洋溢着专注的神情。
“老板,这些机器实在太好用了,”女厂长难掩兴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双手比划着,“一个熟练女工能同时照看两台机器,效率是手工织布的百倍以上!”
她快步走到一台机器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匹刚织好的布,“您看这布面,多么平整均匀,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王泽俯身仔细观察。洁白的棉纱在精密的齿轮带动下,如同变魔术般自动穿梭交织,转眼间就变成了整齐的布匹。
他伸手轻轻抚过布料,指尖传来细腻光滑的触感。“质量确实不错,”王泽点点头,但随即皱起眉头,指着一名女工裸露在外的长发,“不过…”
女厂长立刻会意,快步走过去帮那名女工把头发挽起。“是我疏忽了!”她转身对车间喊道,“所有人注意!长发必须扎紧,袖口要系好!”
王泽环视车间,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这些机器转速快,力量大,一旦发生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们马上整改!”女厂长掏出小本子快速记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大山对她说道:“从今天起,安全操作要作为第一课!所有新工人都要先学三天安全规程才能上岗!”
王泽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们刚开始,没经验,不能盲目地只顾追求产量。”
夕阳西下,吉普车缓缓行驶在归途上,王泽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陈大山合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两人今天走遍了工业区的十几个厂子,累得够呛。他长舒一口气:“老板,短短半个月,咱们从无到有建起这么多工厂,可真不容易。”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是啊,肥皂厂、化肥厂、水泥厂、纺织厂…不过,再困难也要办。”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仅是为了培养产业工人,同时也增强了大家抗战的信心。”
“可不是嘛!”陈大山看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今天看的这些厂子,为根据地解决了几千人的就业问题,根据地治安最近都稳定了不少。”
“对了老板,咱们接下来要建什么厂?”
“自行车厂、小型机械厂、枪械厂…”
第284章 军队的发展
第二天清晨,指挥部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王泽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缸,头也不回地问道:“大山,最近公路修得怎么样了?进度跟得上吗?”
陈大山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地图前:“老板,钢铁厂和几座铁矿山之间的主干道早已全线通车,钢铁厂的原料场都快装不下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平公路,“这条线也于几天前正式投入使用,后勤运输效率至少提高了三倍。”
王泽抿了口茶,眉头微挑:“平武县到邯长公路的拓宽工程呢?”
“目前我们采取24小时三班倒的作业模式,工程进度比原计划提前了25%。”
陈大山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特别是三号施工段,爆破组的小伙子们真是拼了命。为了满足坦克部队的机动需求,他们硬是在花岗岩山体上炸出了一条通道。”
他转身指向墙上的地图,指尖准确地落在几个标记处:“您看,这几个原本最险要的路段,现在都已经拓宽到8米的宽度。尤其是这个急转弯,连重型坦克都能顺利通过。”
“那就是说,用不上一个月就能通车了?”王泽追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绝对没问题。”陈大山肯定地点头,“熟练的工程车驾驶员越来越多,你给的那些工程车大大加快了施工速度,效率有效提高。”
正说着,李二虎在门口报告:“老板,大家都到会议室了。”
王泽点点头,对陈大山说:“走,先去开会,回来咱们再继续。”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一股热茶和烟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会议室里,护卫队几十名军官济济一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长桌上摊开的地图。
靠近窗边的位置,岳涛正俯身对林振生低声交谈,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不时在某处要地重重一点。
新上任的三团长任正林端坐在会议桌末端,腰背挺得笔直。他身旁的副团长唐志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眉头渐渐拧紧,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王定邦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一架红木雕刻的飞机模型。
当王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会议室时,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军官几乎在同一瞬间站起身来,皮靴跟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整齐划一,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出庄严的韵律。
“坐。”王泽简短地下令,径直走到最前面。
他修长的手指从桌上拾起那根指挥棒,在地图上方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北平的位置轻轻一点。
“最新情报,”他的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痣内寿一那条老狗被召回,换上来的是山山圆这条疯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振生冷哼一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就是这狗日的狂妄地叫嚣,要在三个月内解决我们。”
岳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痣内好歹还披着张人皮,这孙子连皮都不要了。”
陈大山都拍起了桌子,“我们要早做准备,防着这狗日的使坏!”
“更麻烦的是这个。”王泽的指挥棒移向沿海地区,“山山圆上台后,鬼子从第三舰队紧急抽调了海航两个飞行队支援汉北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万参谋他们的空中优势不再,鬼子再次发动了攻势。”
“他们能挡住吗?”任正林忍不住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文件。
王泽将指挥棒放回沙盘边缘,双手撑在桌面上:“情况还好。虽然鬼子从南北两面夹击,但第五战区主力已经从容从余州往西撤了出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仅人员损失不大,还带走了全部重装备,现在已经在西面重新站稳了脚跟。”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岳涛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林振生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就连一直皱着眉头的唐志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是好事,”飞行联队的王定邦把玩着手中的飞机模型,若有所思地说,“只要主力尚存,就还有希望。”
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军官坚毅的面庞:“没错。但我们的任务更重了!”
他停顿了一下,“从今天起,各部队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同时新兵招募不能停。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肯定会对我们疯狂反扑。”
各部队新设的参谋立即埋头记录,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护卫队的正式会议。
“现在通报一下我军整编情况!”
王泽深吸一口气,指挥棒精准地停在沙盘中央的根据地上空,“卫戍旅已完成整编补充。整个旅8000人,旅长陈大山。”
陈大山立即起身,这个跟随王泽最久的老部下腰板挺得笔直。
“下辖守卫一团,3000人的标准步兵团,团长杜三槐。”
杜三槐霍然起立,他担任守卫营营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
“守卫二团,2500人。”指挥棒指向密密麻麻的碉堡群,“专职负责所有碉堡和坑道防御,团长岳青松。”
岳青松缓缓起身,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但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高炮团2500人,团长吴宇。”指挥棒指向沙盘的防空阵地。
吴宇立即起身敬礼。
王泽嘴角微扬:“比起你以前那个迫击炮营,现在可威风多了吧?”
“光是88高炮就编了两个营48门,再加上36门博福斯40mm高炮和48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你算算多少门炮了。”
吴宇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他搓着手兴奋地说:“那可不!高炮团的强悍配置,我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王泽转向陈大山:“大山,卫戍旅要立即接手根据地所有防御。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明白!”陈大山立即起身,声音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的指挥棒转向任正林的方向:“我们的第三个步兵团也成立了,团长由原二团副团长任正林担任,唐志任副团长。”
任正林和唐志同时起身敬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泽环视全场,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目前我护卫队总编制为:一个卫戍旅、三个主力步兵团、两个炮兵团和一个飞行联队,共两万人。”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角落里才传来一声低低的感叹:“咱们护卫队这扩张速度,简直跟滚雪球似的…”
第285章 装甲部队雏形
不提王泽整军备战,吴武汉码头,晨曦微露。
“都排好队!一个个登记!”穿着护卫队制服的年轻军官站在木箱上高声呼喊,他身后,一面绣着“护卫队招募处”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人头攒动,数百名青年学生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他们中有的穿着整洁的学生装,有的则是粗布短打,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姓名?年龄?学历?”登记处的文书头也不抬地问道,钢笔尖在名册上沙沙作响。
“陈志远,19岁,武汉大学机械系二年级。”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青年挺直腰板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校徽。
文书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会修内燃机吗?”
“学过理论课程,还参与过实验室的柴油机拆装。”陈志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
文书满意地点点头,在名册上做了个特殊标记:“去3号船,找李队长报到。记住,上船后不许随意走动!”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好奇地问:“大哥,听说护卫队有飞机大炮,是真的吗?”
战士笑而不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王泽站在一排bF-109战斗机前,阳光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格外英姿勃发。
“哇!”女生接过照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照片里的王泽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军装下宽厚的肩膀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长官…好精神啊!”她小声惊叹,指尖轻轻描摹着照片上刚毅的轮廓。
旁边的学生凑过来,顿时瞪大眼睛:“天呐!这气度,比我们学校的军训教官还要帅气十倍!”
照片在几个学生手里快速传递,引发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战士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张照片果然屡试不爽。每次招募新人,老板这张照片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那位麻花辫女生紧紧攥着照片不放:“这位…王长官,他平时也会到训练场看新兵吗?”
“那可不!”战士故意压低声音,眼睛却闪着促狭的光,“上个月新兵团打靶,有个学生兵连开三枪都脱靶。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才继续道:”老板二话不说就走到他身后——”
说着做了个环抱的姿势,“就这么手把手教他握枪,还亲自帮他调整呼吸节奏。”
女生们顿时眼睛发亮,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战士见状,又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不过这话可别传出去,老板最烦别人拿这事打趣。听说上次有人提这事,被罚多跑了五公里呢!”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回内兜。
不远处,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在与护卫队军官激烈争辩。
“我是中央大学物理系讲师!这些学生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们带走!”
为首的中年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杖,花白的鬓角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年轻的护卫队军官不卑不亢:“教授,这是上面签发的特别通行令。这些学生是自愿前往晋东南参加建设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您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护卫队招募技术人员,沿途军政机关须全力配合’。”
教授接过文件,手微微发抖。当他看到落款处那个熟悉的签名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了下来。
“罢了罢了…”他颓然摆手,转身对身后几个学生叮嘱道,“到了那边,一定要坚持学习!国家需要你们的才智…”
这样的场景在南方各大城市同时上演。
得益于那一百架伊-16战斗机的“厚礼”,这边不仅给了特别通行令,还默许护卫队在控制区公开活动。
加上空战大捷后王泽声望暴涨,南方青年北上的热情空前高涨。
短短半个月,就有超过三千名技术人员和学生通过这条“绿色通道”北上,最终抵达缙东南根据地。
码头的一处隐蔽仓库里,八号生化人王镇远压低声音问道:“情况如何?”
负责招募的军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前还没遇到阻碍,这边甚至主动提供了列车调度。”
王镇远微微颔首,瞳孔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还想从老板那里购买更多装备。趁着这个窗口期,你们抓紧时间多招募一些人才。”
护卫队的装甲兵训练营里。
“立正!”教官王兴国洪亮的口令声响彻操场。
两百名新招募的知识青年整齐划一地并拢脚跟,他们身上的制服还带着明显的折痕,但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护卫队装甲部队的第一批学员!”王兴国背着手在队列前来回踱步,皮靴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坦克还没到,但理论基础必须先打牢!”他突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
“我可警告你们,等坦克到了,谁要是连操作手册都没搞明白,就给我滚去炊事班削土豆!”
队列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突然举手:“报告!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真正的坦克?”
王兴国嘴角微微上扬:“急什么?等你们把基础打牢就能见到了!”
当天傍晚,王泽在指挥部接见了这批特殊学员的代表。
“你们都是各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按理说应该把你们安排到钢铁厂或者机械厂…”王泽亲手给几个学生代表倒了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们年轻而激动的脸庞。
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探照灯扫过众人:“但眼下我们最吃紧的是装甲部队。没有装甲部队,战士们在战场上直接对上鬼子很吃亏!”
“你们有文化底子,学起来会快很多,所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带起一个完整的战车组!”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大胆提问:“王长官,我听说三德子的坦克最厉害,咱们是要用他们那种坦克吗?”
第286章 王泽的下一步打算
王泽笑而不答,只是神秘地眨了眨眼:“等公路修通,你们自然会知道。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比他们现役的坦克还要先进。”
学员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王泽任由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才抬手示意安静。
“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两周的强化训练。”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资料,“这是翻译好的技术手册,今晚就发下去。我要你们在见到真家伙前,把这些内容吃透!”
夜深人静,训练营的灯却依然亮着。
陈志远借着灯光,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那本《坦克驾驶与维护手册》。书页上那些复杂的机械图纸非但没有吓退他,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真神奇…”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描摹着剖面图上精密的齿轮结构,“这种传动系统设计得太巧妙了!”
同宿舍的其他学员也都沉浸在各自的手册中,有人甚至掏出笔记本开始绘制简图。没有人注意到,窗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老板,看来这批学员不错。”陈大山压低声音道。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都是好苗子。等坦克到了,咱们这样安排——每辆坦克配正副车长,正职让这些学员担任,副职从一团抽调老兵。”
陈大山眼睛一亮:“老板的意思是,让一团的老兵带带这些学生娃?”
“没错,”王泽掏出烟盒,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一团的战斗经验最丰富,但让他们从头学装甲作战太浪费了。这样安排,既能发挥老兵的战场经验,又能让学员们快速成长。”
他划着火柴,火光映照着坚毅的面容:“驾驶员从你的运输队选,要开惯了车的熟手。填装手嘛…”
王泽吐出一口烟圈,“新兵团那些壮小伙正合适,搬炮弹最需要力气。”
陈大山会意地笑了:“我明天就去把人挑好。运输队那些老司机,保准三天就能上手。”
“记住,”王泽突然正色道,“每个车组都要建立完整的替补序列。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个战位的人倒下,都得有人能立即顶上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指挥室。
“对了,大山,机场的进度如何?”他望着平武县城的方向。
陈大山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工程数据:“主跑道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的混凝土浇筑。我们采取分段施工法,平整完一段就立即浇筑一段。”
“现在每天能推进两百米。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就能完成主体工程。”
王泽点点头:“驻地那边的机场扩建工程呢?能兼顾吗?”
“没问题!”陈大山胸有成竹地合上笔记本,“后勤部已经组建了十五支专业建筑队,每队都有上千人。咱们有专门的混凝土队、钢筋队、木工队,再也不用临时招募生手了。”
“特别是您提供的这些工程机械,效率比人工高出十倍不止。每个机场两支施工队同时开工完全应付得来。”
王泽露出满意的神色,但随即又严肃起来:“其他工程也不能耽误。平武县的防御工事要抓紧,特别是碉堡群和高炮阵地。”
“您放心,三号、四号建筑队专门负责防御工事,用的都是加厚钢筋混凝土。”陈大山拍了拍笔记本。
“昨天刚验收的8号碉堡,能扛住150毫米榴弹炮的直接命中。守卫二团已经接手防御,林振生的二团腾出手来了。”
“那就好,家里稳定了,我和旅长才好出去找鬼子的麻烦。”王泽端起桌上微凉的搪瓷缸,呷了一口浓茶,目光落到地图上云城的位置。
陈大山凑近地图,眼神扫视着云城周边标注的敌我态势。
“老板,您是想动云城这个硬核桃?20师团可是块硬骨头,标准的甲种师团,装备精良,又缩在城里。”
“硬骨头?”王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地图上用力点了点,“再硬的骨头,被悬在半空,四面漏风,也经不起锤子砸!”
他端起茶缸,用杯底代替指挥棒,在云城周围画了个圈:
“你看,108师团这个最大的屏障,被我们敲掉了,20师团的侧翼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南面,中条山的友军部队像根钉子楔在那里。”
王泽的手指沿着同蒲铁路划过临汾、侯马:“109师团现在被迫龟缩在几个城市里,铁路线又被八路军炸得支离破碎。就算他们想去救援,也是有心无力!”
陈大山眼睛一亮:“老板您的意思是,20师团现在就是个突出部?孤立无援?”
“岂止是突出部!”王泽放下茶缸,双手抱胸,“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痣内寿一那老鬼子在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战线,现在换了个山山圆,内部人事混乱,指挥衔接不畅,再加上余州会战正酣,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云城:“20师团龟缩在云城及附近几个县城,看似依托坚固工事固守,实则成了瓮中之鳖!”
陈大山迅速思考着:“老板,您是想打一场围歼战?光靠我们和老李,啃下整个20师团,恐怕…代价不小。他们毕竟是甲种师团,兵力雄厚,工事坚固。”
“谁说光靠我们了?”王泽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大山一眼,“别忘了南边的部队!20师团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北面,威胁着他的侧背。”
“如果我们从东、北面猛攻云城外围,做出切断其退路、围歼其主力的姿态,你说他会怎么做?他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吃掉这块肥肉,自己不动手分一杯羹,顺便拔掉这颗眼中钉?”
陈大山恍然大悟:“我们主攻,老李他们死死钉住铜蒲路北段,锁住109师团的门!这样吸引南线的友军主动出击,夹击20师团!”
“他们只要不是傻子,看到我们动真格的,肯定会落井下石,命令中条山部队北上,攻击20师团的南翼!这样,20师团就真的首尾难顾、腹背受敌了!”
“对!”王泽用力一拍桌子,“这就是关键!我们不需要独自吃掉整个师团,那确实伤亡太大。”
第287章 被王泽惦记的阳光岛
“我们要做的是猛攻其侧翼和后方交通线,制造出巨大的压力和混乱,给友军创造绝佳的进攻机会和借口。只要他们从南面一压上来,20师团首尾难顾,崩溃是迟早的事!”
王泽眼中闪烁着精光:“我们的部队,装备精良,负责火力支援、敲掉外围据点和打援。他们的部队兵力多,负责正面挤压和攻坚。”
“我们吃肉,他喝汤,但汤里也有肉渣,他绝对乐意!这比我们单独硬啃效率高得多,伤亡也会小很多。”
陈大山兴奋地搓着手:“妙啊!老板!这样不仅可能重创甚至歼灭20师团主力,还能极大地改善缙南的态势!”
“等打通我们和后方的直接联系,到时候,整个缙南的鬼子,包括困守的109师团,日子就更难过了!”
王泽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而且,这会是汉北战场上,我们护卫队、八路军和其他友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协同作战。”
“如果成功了,意义非凡。对全国抗战的士气,将是巨大的鼓舞。对山山圆那个狂妄的家伙,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顿了顿,语气转回现实:“当然,这只是个初步想法。具体怎么打,选择哪个方向作为主攻点,如何协调与友军的行动,这都需要和旅长、老总他们商议。”
陈大山用力点头:“明白了,老板!我这就让军情科加强对云城、临分地区鬼子兵力部署、工事构筑、交通线状况的侦察。后勤方面,三平公路拓宽完成在即,正好保障我们部队向缙南机动!”
王泽看着地图上云城的标记,“嗯,先把情报和后勤的基础打牢。等家里彻底安顿好,我再去找旅长和老李,好好聊聊怎么‘请’魏长官一起,给这盘棋落子了。”
陈大山领命而去的脚步声还在走廊回荡,王泽已经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习惯性地敲了敲桌面。
无需言语,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无声推开,王爱国军靴踏在地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老板。”王爱国立正,声音平稳得像冰封的湖面。
“坐。”王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锐利,“说说家里的事。王平安那边,有结果了?”
“有了。”王爱国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从随身携带的硬皮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纸,推到王泽面前。
纸上只有三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代号和标注的接触渠道。
“三个,都埋得很深,一个飞行学员,一个在机修班,一个在后勤油料科。王平安花了很大功夫才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我们通过一系列的甄别手段确认了他们三个的身份。”
王泽扫了一眼名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物资清单,“处理干净了?”
“是。昨晚,分别以‘训练事故’、‘油料库巡检失足’和‘突发急症’的名义,在绝对保密状态下清除。”王爱国汇报得如同在陈述天气,
“痕迹已彻底清理,档案同步调整,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仅限我直属的行动组三人。这次清洗,飞行联队里的耗子基本上没了。”
“很好。”王泽将名单推回,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王平安这个身份,是颗好钉子。让他继续在学员中扎根,声望可以更高些,他这把暗刃,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明白。”王爱国收回名单,动作利落。
“王正国呢?”王泽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到哪里了?”
“刚收到他的信号,位置已经确定。”王爱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按预定路线和速度,还有两天,他的‘商船’就能抵达阳光岛外锚地,身份掩护一切正常。”
“阳光岛…”王泽的目光投向桌上王爱国手绘的东亚地图,手指精准地戳在小岛国与汉国中间公海上的那个小岛,指尖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好地方。鬼子抢占了这个地方以后,在上面建了大量的军工厂,不仅能造船,还能造飞机。”
每当想起同胞在鬼子屠刀下的惨状,王泽胸腔中就翻涌起冰火交织的仇恨。自从成功轰炸汉北鬼子机场后,他的目光就锁定了更远的目标。
“老板,您真的决定要去?”王爱国眉头紧锁。
深入敌境执行轰炸任务,变数实在太多。
“当然。”王泽嘴角扬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也该让他们尝尝炸弹落在自己头上的滋味。”
白天行动的风险太大,轰炸机庞大的机身极易暴露。
晚上就不同了,现在才1938年,鬼子航空部队连最基本的夜间作战能力都不具备,相对来说更安全。
唯一的战术难点在于夜间导航,但这恰恰是王泽最不需要担心的环节。
生化人之间的通讯网络可以实时共享位置,比任何导航设备都要可靠。
王正国正是他派往小岛国的二号生化人,任务就是潜伏在目标区域附近,为轰炸机提供精确的坐标。
“我打算后天晚上行动。”王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机场。
“夜间突袭确实是最佳选择。”王爱国赞同道,“既能出其不意,又能最大限度隐藏行动踪迹。恐怕直到炸弹落下,鬼子都搞不清袭击来自何方。”
王泽笑了笑:“这次行动,除了我,机组全部选用生化人!”
“一是为了保密,二是因为你们之间构建的通讯网络,就是最完美的导航系统——没有无线电波泄露,不怕敌方监听,更不会出现导航偏差。”
“您的这个方案可行度极高!”王爱国补充道:“解决了导航问题,咱们改装后的b-29航程超过8000公里,阳光岛距离咱们根据地只有1400公里,就算绕道飞行也绰绰有余。”
“航程我倒不担心,有我在不愁飞机没有燃油。”王泽皱眉道,“倒是R-3350发动机那该死的9%空中停车率,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爱国微微颔首建议:“为最大限度保证往返安全,那就必须保持双发巡航功率,推力绝对不能超过75%。另外,最好两架b-29组成编队,互为支援,确保万无一失。”
第288章 王泽飞南洋
“就这么办。”王泽点头道,“你通知王刚,让他们做好准备,后天夜间和我一同出发。让王定远准备两架改装好的b-29,一定要做好检查,发动机都用新的。”
“是!”王爱国忍不住请求,“老板,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泽斩钉截铁地回绝:“你的任务是留守根据地。”
他语气虽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南洋那边,王平海的机场建设进度如何?”
王爱国立刻恢复状态,流畅地汇报道:“王平海已经完成了主跑道和三个机库的建设。”
“跑道长度达到了3200米,宽度60米,混凝土结构,强度和尺寸完全可以起降b-29级别的重型轰炸机。地勤的基础设施,如停机坪、滑行道和简易塔台也已初步可用。”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大型地下油库还在挖掘铺设中,需要时间。防空火力点的部署也刚刚开始,目前仅构筑了部分基础掩体和高炮临时阵地,尚未形成完整体系。”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干脆现在过去一趟,把后续的物资给他们送去,特别是油料储备和防空武器。正好也试试夜间长距离飞行的感觉,为后天行动热热身。”
“明白。”王爱国立刻应道,“我这就给王平海发加密电报,让他们做好准备。需要安排护航机队吗?虽然夜间风险低,但毕竟是长途。”
王泽摆摆手,语气笃定:“这么远护什么航啊?护航机航程跟不上,反而累赘。”
“就两架b-29,夜间高空飞行,目标小,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况且,现在也没有鬼子飞机能威胁到高空飞行的b-29。”
“是,老板。”王爱国不再坚持,随即说:“那我立即联系王定远,让他准备两架状态最佳的b-29。”
“可以。”王泽刚站起身,忽然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目光带着探究看向王爱国:
“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以你们生化人的运算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破译电报应该很简单吧?比如鬼子的密电?”
王爱国微微一顿,似乎在组织最精确的语言:“老板,这个问题需要具体分析。我们的算力确实远超人类,可以在毫秒级内穷举像恩尼格玛机这种机械密码机的所有密钥组合。如果密文本身存在统计特征,我们也能瞬间识别出来并加以利用。”
他话锋一转,强调道:“但是,这有个前提:密码算法本身存在可利用的缺陷,或者密钥空间不够大。”
“相对于人工破译,我们的绝对优势在于速度和穷举能力,可以快速验证海量可能性,并发现人工难以察觉的微弱模式。但如果算法本身无懈可击,我们同样无能为力。”
王泽眉头微蹙,手指在桌上轻点:“这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那你们之前怎么不主动提醒我,或者把机要室的破译工作接手过来?效率不是更高?”
王爱国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低头:“这是我的失职,老板。之前主要精力集中在军事部署、情报搜集和内部安保上,没有主动接管密码破译任务,是我的疏忽。”
王泽看着他,摆了摆手:“行了,从现在起,你把机要室的电报破译工作全面做起来。利用你们的优势,尽快把鬼子常用的几套密码本给我啃下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陈大山协调。”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王爱国站得笔直,眼中闪烁了一下,显然已经开始规划如何高效执行这项新任务。
就在这时,王爱国接收到了新的信号,随即报告:“老板,王定远回复,飞机已准备就绪,停在三号机库。王刚他们两个机组已经在机场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行吧!”王泽利落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去一趟王平海那边。你们按计划准备后天晚上的行动。到那边落地后,我会联系你确认安全。”
“明白!祝您飞行顺利,老板!”王爱国立正敬礼。
王泽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军靴踏地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从吉普车上下来时,巨大的机库门已经敞开,两架体型庞大的b-29,静静地停放在阴影之中。
机身上,“太行”两个硕大的汉字赫然在目,代表着它们新的归属。机库内弥漫着航空燃油、润滑油和金属特有的混合气味。
王刚和王贤早已带着各自的生化人机组在飞机旁等候。
他们身着统一的飞行服,表情沉静如水,见到王泽走来,整齐划一地立正敬礼,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
“老板!”王刚的声音透过引擎的余音传来。
“都准备好了?”王泽的目光扫过两架庞然大物,最后落在王刚身上。
“是!这两架飞机状态最佳,已经加满了燃油,发动机、航电、液压系统全部检查完毕。和上次一样,只保留了两门航空炮,并且做好了意外事故应对预案。”王刚的回答一丝不苟。
王泽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登机。按预定计划,飞往王平海那边。第一次飞这么远,要小心!”
“明白!”王刚和王贤立刻转身,率领机组人员迅速而有序地通过机腹的舱门进入两架b-29。
王泽则走向王刚驾驶的战机,熟练地攀上舷梯,进入狭长而复杂的机舱内部。通道狭窄,遍布管线仪表。
机组人员已经就位。
巨大的库门在液压声中被缓缓推得更开,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机库。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由低到高,四台莱特R-3350星型发动机的咆哮声浪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
在牵引车的引导下,两架b-29缓缓滑出机库,驶向主跑道。根据地机场的跑道灯在夜幕下延伸出一条光带,指向深邃的夜空。
塔台信号灯闪烁,给予放行许可。
“堡垒一号,请求起飞。”王刚沉稳的声音在内部通讯器里响起。
“堡垒二号,请求起飞。”王贤的声音紧随其后。
“准予起飞。”塔台回应。
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到顶峰,巨大的推力将飞机猛地向前推进。
第289章 第二基地
领航的b-29率先加速,沉重的机体在跑道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
王泽能感受到强大的推背感和机身的震动。
终于,在跑道尽头,机头微微上扬,沉重的起落架离开了坚实的地面,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融入了墨蓝色的夜空。
堡垒二号紧随其后,两架银灰色的巨鸟一前一后,迅速爬升,消失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中。
机舱内,只有引擎持续而稳定的轰鸣。
王泽透过玻璃向下望去,根据地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迅速变小、模糊,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飞机很快爬升到预定的9000米巡航高度,下方是厚重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一片无垠的雪原,静谧而壮丽。
在这个高度,气流相对平稳,引擎运转在安全的巡航功率下。
王刚、王贤以及远在南洋的王平海之间,建立起一个立体网络。
航向、高度、速度、预计到达时间……所有信息在他们之间瞬间共享,无需任何无线电信号。
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绝对安全有效的导航方式。
漫长的飞行在寂静与引擎的合奏中进行。
王泽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偶尔询问一下飞机的位置。
机组人员如同精密的零件,各司其职,生化人高效精准的特性在长途飞行中展露无遗。
没有疲惫,没有失误,只有绝对的专注和执行。
当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他们已进入南海空域。
又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飞行,下方不再是纯粹的海洋,开始出现岛屿的轮廓。
最终,一片郁郁葱葱、被蓝色海湾环抱的土地出现在视野中——马来半岛南端的一个小岛。
“老板,已确认王平海方位。准备下降高度,进入着陆程序。”王刚的声音在王泽耳边响起。
“按计划进行。”王泽回应。
两架b-29开始降低高度,庞大的机身穿透云层。
王泽清晰地看到了海岸线和密集的丛林。
在王平海精确的坐标引导下,飞机对准了丛林深处一块经过精心伪装的区域——那便是秘密机场。
从高空俯瞰,跑道与周围丛林完美融合,表面喷涂的特殊迷彩涂料使其在阳光下呈现出不规则的绿色斑块,宛如热带雨林中自然形成的一片开阔地。
只有降低到百米高度时,才能隐约辨认出那条笔直、宽阔的混凝土跑道。
跑道旁,三座巨大的半地下式机库已经建成,旁边还有正在施工的油库地基和防空阵地雏形。
飞机平稳地放下起落架,对准跑道。巨大的轮胎接触坚实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一阵白烟。
强大的反推装置开启,b-29庞大的身躯在跑道上迅速减速。
当飞机最终稳稳停在跑道尽头时,王平海已经在不远处等候,出于保密的需要,机场所有人员都按照最高保密条例提前撤离。
舱门打开,热带湿热的气息瞬间涌入机舱。
王泽悬着的放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走下舷梯,踏上了新的土地。
王平海大步上前,立正敬礼:“老板!欢迎抵达!”
王泽回礼,目光扫过这片在山谷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航空基地,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平海。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全靠大家努力。”王平海简洁地汇报,“跑道、机库、简易塔台、部分停机坪已可用。油库和防空设施是下一步重点。”
“很好。”王泽边说边走向王平海,“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下一步’的。仓库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王平海压低声音,带着王泽来到一处半埋式仓库。他拨开伪装成藤蔓的金属拉索,露出嵌在山体中的铅灰色金属门。
两人合力转动沉重的转盘锁,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足有三十公分厚的铅门缓缓开启。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王平海点亮汽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幽深的洞穴。
他敲了敲经过特殊处理的岩壁,“这里以前是本地抵抗组织的秘密军火库。”
“现在这边的抵抗组织人还多吗?”王泽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上早已模糊的血迹。
“不多了。”王平海压低声音:“活着的大部分躲在红树林里,靠捕鱼为生,有个叫陈浩南的船老大在暗中支持他们。”
王泽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这个可以多的。”
王平海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以抵抗军的名义在暗处活动。只要让这片区域乱起来,我们就能趁乱发展自己的势力。”
“记住分寸。”王泽提醒道,“现在我们还不是英国人的对手。”
“放心,老板,我会把握好尺度。”王平海点点头,“先从几起小规模的‘袭击’开始,慢慢把水搅浑。等英国人的注意力被分散,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扩大基地规模。”
王泽站在仓库中央,视线扫了一下四周,意念微动。
刹那间,整个仓库空间被海量军用物资瞬间填满:
一个美械整编步兵师的全套装备——从轻机枪到重型迫击炮一应俱全;
一百门155毫米m59加农炮、一百门博福斯40mm高射炮和一百门瑞士四联装厄利孔防空炮,和足以支撑长期作战的弹药储备;
大量装满航空燃油和柴油的油桶,以及成套的工程机械配件、发电机、雷达组件等关键物资。
还有钢筋水泥,粮食、肉罐头,生活物资一应俱全。
这还不算完,王平海又引着王泽来到一个隐蔽的潜艇基地。
“老板,这边走。”王平海手持电筒在前引路。
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的水珠折射着微弱光芒,通道逐渐向下倾斜,最终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港湾呈现在眼前,海水在岩壁间轻轻荡漾。
“利用原有溶洞扩建的潜艇基地,”王平海的声音在岩洞中产生轻微回响,“目前只能容纳两艘潜艇同时停泊。但岩层结构稳定,我们正在向东西两侧开凿新泊位。”
阳光从顶部裂隙洒落,在水面投下斑驳光影。王泽蹲下身,指尖划过冰凉的海水:“潮差如何?”
“最大2.1米,完全在可控范围。”王平海指向岩壁上刻着的刻度线,“我们参照基尔港标准设计了系泊装置。”
第290章 部队发展迅速
王泽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个简陋却功能完备的秘密基地。
随着意念微动,平静的水面突然翻涌起巨大的漩涡,两艘通体漆黑的VIIc型潜艇如同巨鲸般凭空浮现。
“先拿这两艘训练。”王泽看着潜艇说道,“每艘配备双倍船员轮换,争取尽快形成战斗力。”
王平海立即回应:“明白!我已经招了不少人,配合我们的人组成混合编制。”
“我会一步步往这边移民过来,所以基地扩建要加快。”王泽指向岩洞东侧,“那边岩壁较薄,可以先打通。记住,每个新泊位都要配套维修平台和弹药库。”
海水仍在轻轻摇晃,拍打着新入驻的钢铁巨兽。王泽突然问道:“找到合适的鱼雷试验场了吗?”
“西北方向15海里处有个无人礁盘,”王平海展开手绘海图,“水深足够,远离主航道。英给兰人的巡逻舰每月才经过一次。”
“很好。”王泽点头,“等训练得差不多了,让他们直接进入实战,优先针对鬼子的货轮。这些家伙待在港口太浪费了。”
他拍了拍潜艇湿冷的壳体,转头看向王平海,“战舰现在需要给你留两艘吗?”
王平海略微思索后回答:“留一艘小点的吧,训练用,大的这边不好隐藏。”
“可以。”王泽立即回应,“我给你留一艘拉德罗级护卫舰,吨位适中,机动性强,适合在近海活动,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王平海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老板。有了这艘护卫舰,我们就能更好地掩护潜艇行动了。”
王泽满意地颔首,转身走向通道,军靴踏在潮湿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努力吧,咱们护卫队的海军将会在你的手里诞生。”
“老板放心。”王平海关紧潜艇基地的伪装门,“下次您再来时,这里至少能停六艘潜艇。”
王泽点点头,一边沿着潮湿的通道往外走,一边问道:“对了,平海,你这边发展起多少人了?战士编制如何?”
王平海紧随其后,汇报精确而清晰:“报告老板,我们目前已经暗中控制了十来个大小岛屿,队伍发展迅速,加起来已有近四千人。其中约一半是按水兵标准训练的,为潜艇和未来的水面舰艇做准备。”
“四千人?”王泽脚步微顿,侧头看向王平海,语气带着一丝惊讶,“这速度不慢。这边招募这么顺利?”
“是的,老板。”王平海解释道,“我们的战士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这边的华人社区渗透。”
“这里的华人苦殖民当局久矣,生活困顿,备受压迫。他们从我们这里看到了希望,因此加入非常积极。许多人甚至拖家带口,请求安置。”
王泽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南洋华人的处境,他自然知晓。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通过筹赈会、行业公会等组织,持续为祖国募集资金和物资,甚至组织华人矿工大罢工,导致鬼子战略资源供应受阻。
这股力量若能凝聚起来,潜力巨大。
“民心可用,但务必谨慎,宁缺毋滥。核心人员必须可靠,层层筛选。”他叮嘱道。
“是!我们有一套严格的审查和训练流程。”王平海保证道。
两人走出潜艇基地入口,重新沐浴在热带略显闷热的空气中。
王泽沉吟片刻,果断道:“我再给你留下五千万美金。这笔钱,你尽管用!拿去购买合法物资作为掩护、发展必要的情报关系、安置投靠人员、打通关节。”
“英给兰人贪婪,可这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王平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明白!我们已经有了一些门路和办法对付他们。这笔资金到位,很多计划可以加速推进。”
“很好。”王泽满意地点头,随即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空军是未来军队的重中之重,这边有现成的飞行员或者好苗子吗?”
“根据地那边的飞行队发展很快,王宁海从金山物色了一批华侨飞行员,已经送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尽快安排回根据地接受系统训练。”
“有的,老板!”王平海立即回应,“现成飞行员有二十三人。另外我们还物色了一批有文化基础、身体条件好、对飞行有热情的华侨子弟。”
“目前通过初步筛选的有七十多人,正在接受基础教育和体能训练。我会尽快挑选出第一批最优秀的,安排秘密路线送回根据地!”
“很好!”王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返程时把飞行员顺便带回去。这些都是宝贵的种子,将来,这边也要组建和根据地一样的飞行队。”
等王平海将事情汇报完,此时,天色已近正午。
王泽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现在就安排那二十三名飞行员准备登机,每人只带随身物品,二十分钟后在跑道集合。”
“明白!”王平海立即拿起步话机下达命令。
放下步话机时,他犹豫了一下:“老板,真不吃点东西再走?厨房刚炖了椰汁咖喱鸡,热乎的。”
王泽摆摆手,眼睛盯着正在做最后检查的b-29:“不吃了,现在胃里揣着火药,装不下饭菜。”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这些飞行员背景都摸清了?他们和一般的战士标准可不一样。”
“绝对干净。”王平海压低声音,“二十三个全是三代以上的侨裔,家小都在我们控制的岛上。”
不到十分钟,二十三名身着便装的飞行员已整齐列队站在跑道旁。
当他们看到那两架银灰色的b-29“超级空中堡垒”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为之一亮,有人甚至忍不住发出惊叹。
“老天爷,这飞机比英给兰人的轰炸机大两倍不止!”一个年轻飞行员小声嘀咕道,眼睛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四发引擎。
王平海快步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全体注意!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
二十三名飞行员齐刷刷地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泽。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老板,眼中既有敬畏,又充满好奇。
第291章 老李被惊呆了
王泽缓步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这些飞行员大多二十出头,皮肤被热带阳光晒得黝黑,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满意地点点头:“都是好样的!”
王平海补充道:“这次机会难得,你们要珍惜。到了根据地,会有最好的教官、最系统的训练在等着你们。”
飞行员们挺直腰板,齐声答道:“绝不辜负期望!”
王泽转向王平海,“时间紧迫,我得走了,后面还有重要行动。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平海。”
他用力拍了拍王平海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许。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平海挺直胸膛,声音铿锵有力。
没有过多的告别,王泽带领飞行员们快步走向跑道。
两架庞大的b-29“超级空中堡垒”已重新完成检查,加注了燃油,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灰色的冷硬光泽。
飞行员们有序登机。
王泽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秘密基地,这才转身登上领航机。
随着四台R-3350发动机的轰鸣声依次响起,两架钢铁巨鸟开始缓缓滑向主跑道。
机舱内,新加入的二十三名飞行员虽然难掩兴奋之情,却都保持着职业军人应有的沉默。他们紧握着座椅扶手,感受着机身传来的震动,眼神中充满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王平海的身影随着舱门闭合而消失。引擎轰鸣骤然增大,庞大的轰炸机在伪装跑道上缓缓抬头,腾空而起。
飞机一路平安,抵达根据地时已是深夜。
机场的探照灯划破夜空,为轰炸机指引方向。
王泽透过舷窗望着下面星星点点的灯火,心想:“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条航线都得靠王刚他们几个来执飞了。”
机轮触地,一阵轻微的颠簸后,两架b-29滑行在熟悉的根据地机场跑道上,最终稳稳停住。
引擎的轰鸣逐渐平息,只剩下夏夜虫鸣和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
王泽走出机舱,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陈大山和李二虎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多时,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见王泽走下舷梯,陈大山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颤抖:“老板,您这次实在太冒险了!我们几个一直忐忑不安,整整一宿没合眼,岳涛他们才被我劝回去…”
李二虎也急忙凑上前,此刻眼眶都有些发红:“老板,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王泽看着这两个最亲近的部下,心头微暖。
“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王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松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山,这批南方来的飞行员,你亲自安排,先让他们休整两天,然后编入学员队系统训练。”
陈大山立即挺直腰板:“是!我马上办。”但随即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可老板,下次这种行动您能不能……”
“大山。”王泽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
陈大山作为王泽最早的追随者,比谁都清楚——老板决定的事,从不容旁人置喙。
他立即收敛情绪,恢复成那个干练的卫戍旅长:“属下失言了。我现在就去安置这些飞行员。”
李二虎还想说什么,被陈大山一个眼神制止。
他立即会意,转而说道:“老板,您累了一宿,厨房备了热粥小菜,我让人送到您屋里?”
王泽这才缓和了神色:“嗯,你们有心了。”
他迈步向指挥部走去,突然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对了,通知王定远,对两架b-29进行彻底的检修、加油——为明天的行动做最后的检查。”
望着王泽远去的背影,李二虎急得直搓手:“队长,你说老板这…”
“闭嘴!”陈大山厉声喝止,“二虎,老板做事自有道理,咱们只管把交代的差事办好。”
李二虎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垂下脑袋:“…我晓得了。”
两人心里都清楚,以老板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真要做什么事,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拦不住。能做的,唯有把他交代的每件事都办得漂漂亮亮,让老板少操份心。
王泽回去囫囵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
南方之行虽然短暂,但连续的高空飞行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他需要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行动蓄力。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李云龙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嗓门。
“老弟!老弟!起了没?太阳都晒屁股喽!”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晨雾,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王泽刚洗漱完毕,闻声抬头,就见李云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二虎。
“哟,老李,这么早?”王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早个屁!”李云龙大剌剌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老子昨天上午就来找过你,扑了个空!警卫说你不在根据地,你干啥去了?”
王泽神色如常,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嗯,有点急事,回了一趟家。”
“回家?”李云龙那双眼睛立刻瞪圆了,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哪个家?这根据地不就是你家?你小子难不成在别处还金屋藏娇,弄了个小窝?”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猜测。
王泽端起水杯,迎着李云龙探究的目光,反问道:“你说我哪个家?”
李云龙被这一反问噎了一下。
“南方?”半晌,他不确定地小声说道。
见王泽点了点头,李云龙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直勾勾地盯着王泽,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
王泽在南面有根基他是知道的,华侨身份也不是秘密,但这速度…完全超出了老李的认知范畴。
“可你前天还在这儿,昨天就跑了个来回?那得几千上万里地啊!你小子是长了翅膀还是咋的?这他娘的比孙猴子翻筋斗云还快!”
对此,王泽只是笑笑,他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地呷了口热水。
第292章 飞机到达公海
李云龙看看王泽,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老子明白了!你小子…你小子坐的是那铁鸟!你那架能飞很远的铁家伙!是不是?”
王泽微微一笑:“猜对了。”
“我的乖乖!”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搓了搓脸,“老子算开了眼了!居然能飞这么远!”
“找我有事?”王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没啥大事,”李云龙摆摆手,“就是旅长那边传话过来,问咱们对南边20师团那坨肥肉,琢磨得咋样了?他那边可是摩拳擦掌,就等你这边定盘子呢!”
“快了。”王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运城,“就在这两天。等我把手头一件‘小’事办完,立刻去旅部详谈。”
“小”字被王泽刻意加重了一点。
李云龙何等精明,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狐疑地看着王泽:“小…事?你小子嘴里的小事,可从来都不小!是不是又憋着啥坏水,要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泽卖了个关子,但眼神里的冷冽让李云龙明白,这“小事”绝对能让鬼子痛彻心扉。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一笑:“行!老子就等着看热闹!需要我新一团配合不?”
“暂时不用,”王泽叮嘱道,“等我消息就是。”
送走了心痒难耐又充满期待的李云龙,王泽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轰炸准备中。
机场三号机库再次封闭,气氛肃杀。
王定远亲自对两架执行任务的b-29进行最后的、也是最苛刻的检查。
发动机的每一个火花塞、油路管线、液压系统、控制舵面…任何微小的隐患都被排除。R-3350发动机被调试到最佳状态,确保将空中停车的风险压到最低。
傍晚七点整,王爱国收到王正国清晰稳定的信号:
“已抵达阳光岛外锚地。目标区域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港口、工业区灯火管制不严,关键目标清晰可辨。未发现异常空中活动。坐标已同步。”
王泽和王爱国来到阳光岛地图前。
前几年小岛国抢了公海上的这座岛以后(平行世界,与现实世界不同),将一系列的工厂搬到上面,硬生生地被他们建成了一个工业区。
王正国通过网络传递回的信息被不断标注上去:港口区、造船厂、兵工厂、炼钢厂、重要的仓库区…
每一个目标都被清晰地圈出,旁边标注着预估的防御力量和可能的防空火力点。
“老板,王正国确认,造船厂今晚有数艘在建驱逐舰在船坞内,船体结构基本完成,是绝佳目标。”王爱国的声音毫无波澜。
“兵工厂区域灯火通明,夜间生产未停。”王泽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片区域,眼中寒光闪烁,“炼钢厂的高炉也在运转。很好,都在为我们‘加班加点’。”
“港口区域停泊的货轮不多,但有几艘大型运煤船和油轮。”王爱国补充道。
“优先打击军工和能源目标。造船厂、兵工厂、炼钢厂是核心。”王泽最终拍板,“港口目标作为次要选择,视情况而定。我们的目标是瘫痪其战争潜力,制造最大恐慌。”
“明白!”王爱国立刻将精确的目标坐标和优先级,通过网络传递给王刚和王贤的机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夜幕再次降临,根据地笼罩在寂静之中,只有机场方向透出紧张的气息。
晚上八点三十分,两架油料满载的b-29缓缓开出机库,滑向跑道起点。
巨大的机体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王刚和王贤率领的全生化人机组已经就位。
王泽换上了飞行服,登上了王刚驾驶的领航机。
机舱门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只有仪表盘幽幽的冷光和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
王泽扣紧安全带,指尖无意识地在特制投弹座椅的皮革扶手上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只剩下冰锥般的专注。
“高度爬升中,目标巡航高度九千米。”王刚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平稳得如同在陈述天气。
“堡垒二号就位,保持编队。”二号机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架庞然大物刺破云层,向着东方的黑暗深处疾驰。下方是沉睡的华夏大地,上方是璀璨却冷漠的星河。
机舱内,王泽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一万枚bLU-82燃料空气炸弹如同钢铁的棺椁,森然排列,散发着无声的毁灭气息。
每枚重达6.8吨,粗壮的弹体泛着哑光的橄榄绿色。
选择它们,王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他的“目光”扫过空间里那些威力更大的巨型“大满贯”炸弹。它们更适合摧毁点状堡垒,像济岚机场的机库塔台。
但目标呢?那里的船坞像钢铁丛林,兵工厂的车间连绵起伏,炼钢炉吞吐着贪婪的火舌,油罐区如同镶嵌在海岸线上的黑色毒瘤…
这些目标,太“散”了。
一枚“大满贯”下去,炸出个巨坑,旁边的车间可能只是震碎几块玻璃。效率不够!他要的不是弹坑,是抹平。
而bLU-82的毁灭方式截然不同——它不是砸,是覆盖!是窒息!是焚化!
燃料云…那才是关键。
王泽的意念锁定一枚bLU-82冰冷的壳体。仿佛能穿透钢铁,看到里面那5.7吨粘稠的、致命的GSx混合浆料。
当它在目标上空炸开,这些浆料会被瞬间抛洒,膨胀成一片直径数十米的乳白色、高挥发性气溶胶云雾。
然后二次引爆!整个云雾团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点燃!产生的超压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达万吨的巨铲,以超音速横扫一切!
什么厂房、船体、设备、人体…在这纯粹的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这正是王泽需要的——将那些支撑着侵略战争的工业节点,从地图上、从物理上,彻底铲掉!
窒息…焚化…王泽的思绪带着一丝残酷的寒意。
时间在引擎的恒定嗡鸣中流逝。当王刚低沉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时,机舱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老板,我们已进入有效投弹范围。下方区域灯火稀疏,符合工业区夜间管制特征。关键坐标已同步至领航机组。”
王泽猛地睁开眼,基因药剂强化后的视觉穿透舷窗的黑暗,万米之下的岛屿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第293章 精准轰炸
“进入投弹航线!”王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高度一万两千米,航速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时。三十秒后抵达起始投弹点!目标区域:造船厂、兵工厂、钢铁厂…”
王泽解开安全带,身体如猎豹般舒展,精准地滑入弹舱中央那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投弹座椅。
刺骨的寒风随着弹舱门的缓缓开启狂涌而入,王泽体内奔腾的血液和强大的生命力迅速抵消了这份严寒。
下方鬼子侵占的这座阳光岛细节纤毫毕现,只见孤岛上船厂龙门吊的钢缆、兵工厂围墙上的铁丝网、炼钢厂高炉旁堆积如山的焦炭、港口泊位上油轮粗大的输油臂…这些被王泽看得清清楚楚。
“十秒!”王贤的倒计时如同丧钟敲响。
“五、四、三、二、一!投弹!”
王泽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取了三枚bLU-82!
呼!呼!呼!
沉重的钢铁之躯凭空出现在敞开的弹舱外,被狂暴的气流猛地撕扯向下。没有尖锐的破空声,只有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坠落呼啸。
一秒。
又是三枚!
呼!呼!呼!
再一秒。
又是三枚!
王泽的动作精确得如同机械,意念的闪动与炸弹出现的节奏完美契合,稳定在每秒三枚!
反正这个岛不是汉国的,也不是小岛国的本土,炸废了就废了,不仅毁掉小岛国大量人力物力,还能赚一些外快。
第一波炸弹尚未落地,王泽就已经投出几十波炸弹。
下方,小岛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轰——隆——!!!
第一波三枚bLU-82在造船厂巨大的船体分段上方约十米处凌空爆炸!预装药首先炸开薄弱的弹壳,将内部5.7吨粘稠的GSx浆状炸药瞬间抛洒出去。
乳白色、高挥发性的燃料气溶胶在万分之一秒内膨胀成一个直径超过六十米的巨大云雾团,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空气。
零点几秒的迟滞,如同死神短暂的屏息。
轰!!!!!!
震耳欲聋的、远超常规高爆炸药的恐怖爆鸣终于炸响!
超压冲击波疯狂向四周碾压!
造船厂内,那艘即将完工的驱逐舰龙骨如同被巨人踩踏的玩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瞬间解体!
巨大的船体钢板被撕裂、卷曲、抛飞,如同狂风中飞舞的纸片!
船坞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在超压面前如同沙堡般崩塌,钢筋被硬生生扯断!
气溶胶云覆盖范围内的数百名正在加班的工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则被紧随其后的高温高压气浪瞬间碳化、吹散!
距离稍远的,则被冲击波狠狠拍在墙壁、设备上,七窍流血而死!
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轰!轰!轰!…
第二波、第三波…第一百波…炸弹如同永无止境的死亡之雨,以每秒三枚的恐怖频率精准覆盖着王正国引导的每一个核心坐标!
每一个爆点都意味着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毁灭之环!
兵工厂区域。
一枚bLU-82的燃料云团笼罩了弹药装配车间。
二次引爆的瞬间,整个车间连同里面堆积如山的炮弹、子弹、引信,被无法想象的压力和高温直接“抹除”!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边缘的土壤和岩石被烧熔成玻璃态!
冲击波横扫而出,邻近的仓库如同被飓风扫过的积木,轰然倒塌,里面储存的枪械零件、机床设备被扭曲成废铁。
殉爆的弹药形成一条条疯狂乱窜的火龙,点燃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
炼钢厂。
燃料云正好包裹了一座正在出铁的高炉。
殉爆的超压瞬间压垮了高炉脆弱的炉顶结构,沸腾的铁水如同地狱的熔岩喷泉般冲天而起!
炽红的铁雨夹杂着被冲击波粉碎的炉砖、钢架,覆盖了方圆数百米!
整个炼钢厂核心区变成了燃烧的熔炉,巨大的储气罐被撕裂,泄漏的煤气引发连环爆炸,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港口油库区。
轰隆——!!!
一朵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紧随其后的是席卷一切的烈焰风暴!
数个万吨级的油罐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被撕裂、抛飞,燃烧的原油如同粘稠的黑色瀑布倾泻入海,瞬间点燃了港湾的水面!
停泊在码头的一艘大型运煤船被爆炸的冲击波拦腰折断,船体在烈焰中扭曲、下沉。整个港口区域化为一片翻腾的火海,海水在高温下剧烈沸腾,蒸腾起冲天的白色蒸汽!
轰炸,仍在继续!
王泽如同冰冷的投弹机器,意念稳定而疯狂地驱动着。
最初的、孤立的巨大火球和冲击波环开始重叠、融合!
炼钢厂、兵工厂、造船厂等核心区域在几分钟内就被反复覆盖了十几次!冲击波尚未平息,新的毁灭之环又已降临!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反复的超压冲击下彻底粉碎、液化!钢铁被熔化成赤红的溪流,在地面上肆意流淌!
更可怕的是燃料空气炸弹的特性——它们贪婪地消耗着爆炸范围内所有的氧气!一片片区域在连续的轰炸下形成了致命的缺氧地带!
侥幸躲过最初冲击波和烈焰的幸存者,惊恐地发现无论怎么呼吸,都无法获得一丝氧气,在窒息中死去。
整个大地,如同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搅拌的熔炉!
火焰风暴在城市各处自行生成、连接、壮大!
炽热的上升气流将无数燃烧的碎片卷入高空,形成数千米高的火龙卷,如同连接地狱与人间的通道!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狭窄的街道和山谷间反复震荡、叠加,形成毁灭性的“风刀”,将残存的建筑进一步撕碎!
地面温度在持续的轰炸和燃烧下急剧升高,柏油马路融化,泥土烧结,甚至连海湾边缘的岩石都开始崩裂、熔化!
王刚沉稳地操纵着b-29,沿着王正国精确引导的航线,如同犁地般将整个工业区和港口一遍又一遍地“梳理”。
投弹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当王泽将第两千枚bLU-82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抛入下方那片已成炼狱的沸腾火海时,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以及…冰冷的满足。
弹舱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下方那令人窒息的地狱景象和震耳欲聋的、仿佛永不停歇的毁灭交响。
机舱内重新被引擎的嗡鸣占据,但这单调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有几分安宁。
第294章 目标被摧毁
与此同时,小岛外的一艘商船上。
王正国静静地站在船头,如一尊铁铸的雕像,直视着整个岛屿的毁灭。
生化人强大的视觉穿透了港口弥漫的浓烟,整个视野所及,是一片流淌着暗红、不断沸腾翻滚的熔岩之海,工业区已不复存在!
巨大的烟柱连接着这片火海与阴沉的天空,顶端扩散成遮天蔽日的死亡之冠,只有下方地狱之火自身的光芒,将海面映照得一片猩红。
炽热到扭曲空气的上升气流,形成了无数条巨大、狂躁的火龙卷,在废墟与港湾间疯狂扭动、盘旋、连接。
所过之处,燃烧的预制板、断裂的钢梁、甚至整辆卡车的残骸被轻易卷起,抛向数百米高空。
靠近岸边的海水剧烈地翻滚、汽化,白色蒸汽与浓黑油污混合升腾,形成一片散发着恶臭的雾气。
几艘小型驳船的残骸在沸腾的海水中无助地起伏、燃烧,如同漂浮的柴堆。
即使隔着十公里的海风,王正国强大的生化感官也能清晰地闻到那片区域刺鼻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向王爱国同步传递了最后的观测报告:
“目标确认。工业区及港口已物理性消失。地表结构深度改变,形成熔岩状地貌。火风暴烈度S级,覆盖范围超过预估范围30%。任务…达成。”
机舱内,王泽靠在冰冷的座椅上,闭上眼。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片刺目的、翻滚的赤红。
“老板。”王刚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目标区域…覆盖完成度100%。确认核心目标完全摧毁。无有效防空火力反击迹象。”
王泽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鬼子造船厂的造船能力?军工生产?炼钢能力?港口吞吐?
所有支撑其侵略战争的工业节点,短短十分钟内,都在这两千枚bLU-82的疯狂洗礼下,被彻底、绝对地抹平,物理意义上的抹平!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毫无温度的弧度。
“返航。通知王正国,立即撤离观测位置。小岛国海军很快会封锁相关海域。
“是!”王爱国立即将指令传递出去。
外围的幸存者如无头苍蝇般奔逃,他们推搡、踩踏、撕扯,只为争夺一线渺茫的生机。
男人粗暴地推开挡路的老人,孩童的哭嚎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喧嚣中。道路被崩塌的混凝土和燃烧的车辆残骸堵死,形成绝望的死胡同。
一个佩戴着“千人针”布条的年轻工人,脸上还带着为“圣战”祈福的狂热印记,此刻却被倒塌的钢梁死死压住下半身。
在火焰逼近时发出惨嚎,徒劳地拍打着滚烫的地面。
“天蝗陛下万岁!”一个穿着烧焦军服的下级军官,右臂齐根而断,伤口焦黑,却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一面破烂的旭日旗,对着燃烧的天空嘶吼。
回应他的,是旁边油罐车惊天动地的殉爆!巨大的火球瞬间将他和他手中那面象征着侵略与罪孽的旗帜一同吞噬,化为飞灰。
几个穿着“国防妇人会”制服的女人,曾狂热地为战争募捐、送行“勇士”,此刻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华丽的制服被火星点燃,她们惊恐地拍打,哭喊着“救命”,却无人理会。她们眼中只剩下对自身毁灭的恐惧,再无半分平日的“忠勇”。
海水在沸腾!
无数人却如同下饺子般跳下去,只为躲避岸上的烈焰。
落水者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火焰吞噬,他们在赤红的水面徒劳挣扎几秒,便化作漂浮的焦炭。
一个佩戴着中尉领章的军官,半边脸血肉模糊,正歇斯底里地用手枪指着忙碌的医生:“八嘎!先救我!我是帝国军官!”
医生只是麻木地看了他一眼,军官的咆哮很快变成了濒死的嗬嗬声,倒在地上抽搐。
角落里,几个穿着工装的技工,曾为制造屠戮的武器而自豪。
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焦黑起泡的双手,眼神空洞,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助纣为虐的代价。
绝望的民众挤满了每一个角落,他们只是呆滞地坐着,仿佛灵魂早已被这场灾难抽离。
短短的十分钟,这座公海上的孤岛——阳光岛,小岛国的心血全都没了。
小岛国从本土转移来的工厂的工人、码头的劳工、商店的店主…他们甚至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烈焰、冲击波、窒息夺走了生命。
他们被其点燃的战火反噬,血债,必以血偿!
守备大队大队长吉川勇太站在半坍塌的碉堡上,浑身是血,军服被烧焦了大半。他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队长…我们…我们怎么办?”一名满脸黑灰的少尉踉跄着爬过来,声音嘶哑。
吉川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立即联系海军…请求支援…”
“报告!”通讯兵绝望地喊道,“所有长途线路中断!无线电也因电离层异常扰动无法使用!”
吉川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就派车!坐船!总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可是…”少尉的声音带着哭腔,“道路全毁了!港口还在燃烧,我们根本过不去啊!”
吉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嘶哑地下令:“徒步去…坐船去,必须有人…必须让上面知道…让冬津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帝国耗费巨资打造的阳光岛…已经没了…我早就知道,拿别人的地建工业区,迟早要遭报应的。”
少尉用力抹了把脸,转身踉跄着跑向还能行动的士兵。
很快,一支十人的小队被组织起来,他们沿着崎岖的海岸线,寻找完好的船只,前往几十公里外的海军基地报信。
而其他人,只能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火海吞噬一切。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他们心底的寒意。
其实bLU-82爆炸的时候,鬼子附近的海军基地,了望哨兵就突然发现西南方向的天空异常明亮。
“那是什么?!”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很快,值班军官也注意到了异常,拿起望远镜望去——远处的天际线上,一片猩红的火光映照着夜空,浓烟翻滚,形成巨大的烟云。
“阳光岛…我们的阳光岛(…臭不要脸的鬼子,把阳光岛当成自己的)出事了!”军官脸色骤变,立刻拉响警报。
第295章 鬼子也慌了
整个海军基地瞬间沸腾,舰队司令官高桥一吹被紧急叫醒,当他冲上指挥塔,看到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这不可能…”
没有收到任何的预警,没有发现任何敌人接近的报告,阳光岛就这样被炸了?
“立刻派出侦察兵!所有驱逐舰、巡洋舰,立刻向阳光岛靠拢!搜索可能的敌舰!”高桥怒吼着下令。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不可能是舰炮能造成的破坏。
鬼子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一片死寂。
阳光岛毁灭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虽然阳光岛不是他们本土,但他们已然将其视作己有,否则也不会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在上面建工业区。
陆军大臣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泼洒在作战地图上,浸透了标注着“帝国辉煌战果”的红色箭头。
“八嘎!这不可能!从帝国到汉国大陆的所有海域都是我们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攻击我们!”他的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敌人呢?敌人在哪儿?”
“没有发现!”情报课长额头抵地,声音颤抖,“阳光岛守备部队报告,没有任何预警!爆炸…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当然没人见过,以枚bLU-82的威力,大晚上能看清的都去见了天蝗。
“荒谬!”陆军大臣怒吼,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难道是天罩大婶降下的天罚吗?!”
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工王阴沉着脸踏入会议室,军靴踏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身后跟着几名脸色惨白的海军参谋,手中紧攥的电报纸已经被汗水浸透。
“海军已经确认,”伏见工的声音冷得像冰,“阳光岛湾内没有发现任何敌舰,附近海域也没有潜艇活动的迹象。舰队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但目前…一无所获。我就说阳光岛计划不行,那里远离本土,对其他国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放到嘴边的肥肉。”
“会是飞机吗?”陆军航空本部的参谋忍不住问道。
伏见工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见过能在大晚上飞行的飞机吗?就算有,要多少轰炸机,才能在十分钟内投下足以毁灭整座岛屿的炸弹?”
陆航技术部的加藤中佐突然想起什么:“阁下,贝平南苑机场曾遭三十枚重型炸弹袭击,爆炸特征与阳光岛有些相似,只是威力…”
“荒谬!”海军军令部作战参谋猛地拍案而起,“贝平那次最多三十次爆炸,阳光岛可是持续十分钟上千次爆炸!再说,从山省到阳光岛往返可是近三千公里!谁家的飞机能飞那么远?”
参谋本部田边大佐皱眉计算着:“按照现有航空技术,要完成这样的轰炸至少需要两百架轰炸机连续作业。他要是有这个实力,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况且,根据特高课最新情报,王泽的护卫队虽然装备精良,但从未展示过远程轰炸能力。”情报课长也补充道,“他们最远只袭击过汉北的机场,只有一架轰炸机,而且都是白天行动。”
加藤中佐想到:“但是我们可以从他着手,查到他的炸弹从哪个国家入手,毕竟,这种爆炸效果的炸弹以前可是从未出现过。”
田边大佐反驳道:“怎么查?他会告诉你?我们的师团覆灭可没多久。”
加藤中佐一时语塞,忘了那是众人都不愿提及的耻辱。
“这场爆炸不可能是飞机投下的炸弹。”伏见工阴沉着脸在会议室来回踱步,“假设我们的敌人有一支能夜间飞行、载弹量惊人的轰炸机部队。”
他突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可是一整支满载的轰炸机编队,不是一架两架,声音能小?阳光岛守备部队怎么可能连引擎声都没听到?”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各种可能性,却又一个个被现实数据否定。
“会不会…”通讯课长犹豫地开口,“是某种新式武器?比如…”
“够了!”陆军大臣厉声打断,“现在不是讨论科幻小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防止下一次袭击!”
海军军令部次长突然想到什么:“等等,美丽人的航母最近在太平洋有什么异常动向吗?”
“没有,”海军情报课长立即回答,“他们的舰队都在下唯海域例行训练,距离我们本土超过4000海里。”
“那这些爆炸究竟是怎么来的?!”陆军大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桌面,指节泛白。
“这次爆炸,阳光岛的新建的工业区、港口、兵工厂、炼钢厂…全部被夷为平地。”海军情报参谋的声音干涩,“初步估计,死亡人数超过数万甚至数十万,将帝国转移过去的人…造船厂已经不存在了。”
一名年迈的参谋喃喃道,眼神涣散,“没有飞机,没有舰炮,没有潜艇…敌人是谁?武器是什么?下一次…又会是哪里?”
伏见宫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窗外——
冬津的夜空平静如常,繁星点点。但此刻,那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某种未知的、足以吞噬整个帝国的恐怖阴影。
“立刻封锁消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绝不能让民众知道阳光岛的真相。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动摇,“加强本土所有重要工业区和军事设施的防空,尤其是…冬津。阳光岛被炸就被炸了,虽然上面有我们全国一小半的工厂,但毕竟不是我们本土,可要是炸弹落在我们本土上,那咱们怎么向天蝗陛下交代…”
深夜的印刷厂内,油墨味混杂着潮湿的纸张气息。几名穿着军服的审查官手持红笔,在即将付印的报纸样刊上勾画着。
“这里,把‘爆炸’改成‘事故’。”
“伤亡数字全部删掉,只写‘军方正在全力救援’。”
“油库管线老化?不行,太具体了,就说‘突发火情’。”
主编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官,完全不提伤亡的话,民众会不会…”
审查官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想让全岛国都知道,帝国耗费巨资打造的本土外军工基地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吗?”
主编立刻噤声。
次日清晨,冬津街头,报童挥舞着刚出炉的《朝日新闻》,高声叫卖:“号外!号外!阳光岛工业区突发重大事故!军方全力救援!”
路人们纷纷驻足购买,展开报纸,只见头版赫然印着:“帝国耗费巨资打造的阳光岛工业区突发火情,军方迅速控制局势!”
配图是一张经过精心裁剪的照片——浓烟滚滚的远景,看不见倒塌的厂房,看不见焦黑的尸体,只有几个模糊的消防员身影,在边缘处显得“忙碌而有序”。
“又是事故…”一个戴眼镜的银行职员推了推镜框,“最近怎么总出事?”
旁边卖关东煮的老人叹了口气:“打仗嘛,工厂日夜赶工,出点问题也正常。”
几个女学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听说我表哥在那个岛上的造船厂工作,现在联系不上了…”
第296章 小鬼子居然没声张
“别瞎说!”领头的女生赶紧打断她,“报纸上都说了,只是小事故,军方都控制住了!要相信政府!”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千人针”——那是她们上周才为前线将士缝制的祈福腰带。要知道,几年前帝国占领阳光岛的时候,她可是兴奋地晚上都睡不着觉,欢呼帝国要统治全世界!
此时,鬼子海军已经调集更多的舰队封锁阳光岛,同时派出侦察机在附近海域疯狂搜索,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攻击来源。
陆军则下令全国工业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防空炮阵地全天候待命,观察站增派双倍人手。
可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敌人能无声无息地毁灭离他们精心打造的阳光岛,那么本土的冬津、达板、古屋…这些城市同样不安全。
恐慌,在高层蔓延。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其他角落,黎明的微光也带来了些许不寻常的涟漪。
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一份来自驻小岛国武官的加密电报,被值班军官放在了司令的办公桌上。内容极其模糊,仅提及公海上阳光岛地区发生“大规模不明爆炸,伴随巨大火光和烟柱”。
司令官叼着雪茄,眉头紧锁,对着大幅太平洋海图看了半晌,最终用红笔在阳光岛位置画了个问号,喃喃道:
“小岛国人又在搞什么鬼?真是奇葩,把工业区建在公海上,生怕别人打不到。这次是新武器试验把自己炸了,还是哪个倒霉的弹药库殉爆了?”
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破坏的武器,在他看来还只存在于理论图纸上。
情报部门被要求密切关注后续鬼子报道,及无线电通讯异常。
内务远东情报处,深夜被紧急唤醒的情报负责人,眉头紧锁。
他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来自远东监听站,显示小岛国海军和陆军的加密通讯量在凌晨时段异常激增,虽然内容暂时无法破译,但这股突如其来的信号洪流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另一份则来自海军,清晰记录着在阳光岛方向观测到异常强烈且持续的地光。
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立刻下令所有在岛情报网,尤其是靠近阳光岛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打探阳光岛到底发生了什么。
洗之郎同志需要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小岛国陷入了新的、可利用的混乱,或者…隐藏着某种可怕的未知技术。
英给兰,新佳坡当局方面收到了驻岛领事馆关于“阳光岛发生严重工业事故”的简短通报,并未引起太大重视,被归入“小岛国战时生产事故频发”的常规档案。
然而,在轮墩,一个负责监听小岛国海军无线电通讯的、由经验丰富的老鸟组成的分析小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鬼子海军基地,通讯量在凌晨时分的异常暴增和信号中隐含的混乱与恐慌情绪。
一份标注着“高度存疑”的简报被迅速整理出来,推测小岛国可能在阳光岛遭遇了“其严重的、非自然的事故或袭击”,建议动用潜伏资源核实。
总督府则在考虑是否要提醒途经小岛国的商船注意“可能的海上危险区域”,此时他们没有精力和小岛国争夺阳光岛的所有权。
百林最高统帅部情报分析室,收到小岛国凌晨时分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语焉不详的紧急通报,核心意思是其重要设施遭遇重大破坏,原因不明,正全力调查。
这让值班的参谋们面面相觑。
结合有限的公开信息碎片和盟友那罕见的慌乱措辞,他们初步判断可能是巨大的弹药库连环殉爆,或者关键军工设施发生了灾难性的技术事故。
报告被迅速整理,准备呈送元首。
有人低声讨论:“难道是舒联人的远程轰炸机?不,不可能,他们没有那样的航程和载弹量…”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好奇。
潜伏在占领区或能监听到鬼子部分通讯的地下工作者和军统特工,陆续发回了一些零星的、难以证实的消息:
“阳光岛方向夜空火红一片”、“鬼子通讯异常繁忙,提及‘阳光岛’、‘毁灭’、‘救援’等词频率极高”。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迅速汇总到山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常开心深夜披衣看着地图,眉头深锁,手指点着阳光岛的位置,对侍立一旁的众人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务必查清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对小鬼子动手,还是…天助我也?”
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和警惕在他眼中闪过。
八路军方面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捕捉到了风声,同样在加紧分析。
不过,对于世界绝大多数地方而言,这个清晨与往日并无不同。
法兰花的气象站可能记录到了一次异常的、远距离的低频震动波,但被归类为地质活动或仪器误差。
荷南的商船可能在途径对马海峡时,看到东方天际线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异常巨大的烟柱,船长在航海日志里潦草地记下一笔“远方似有大火,原因不明”,然后继续自己的航程。
世界,在懵懂与各自的忙碌中,尚未意识到远东公海上的一个小岛刚刚经历了一场超越时代认知的毁灭,以及这场毁灭背后所预示的、足以颠覆战争逻辑的恐怖力量。
只有那些最敏锐的情报触角,才捕捉到了这丝令人心悸的震动。
返程的王泽这时也不好过,b-29的发动机那该死9%的停车率,到底还是让他给赶上了。
夜色下的东海上空,两架b-29如同归巢的巨鸟,平稳地向着根据地方向飞行。
王泽正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老板,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根据地空域。”王刚沉稳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
王泽“嗯”了一声,刚想继续假寐。
突然!
砰!咔嚓——!!!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金属爆裂声,如同巨锤猛砸在机舱骨架之上,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撕裂声!
王泽乘坐的这架b-29猛地剧烈一震,机身瞬间向右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警报!右翼外侧引擎!R-3350四号机!严重故障!”王贤急促冷静的声音几乎在爆响的同时响起,带着雷达般的精确。
他负责监控所有引擎参数。
“高度正在急速下降!单引擎维持巡航高度功率不足!”王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失去一个引擎产生的巨大偏航力矩和动力损失,迫使这架庞大的“超级空中堡垒”,无法再维持九千米的最佳巡航高度,只能降低高度寻找新的、更吃力的飞行平衡点。
第297章 飞机失事
“堡垒二号,堡垒二号!堡垒一号遭遇引擎故障,失去四号机,正在下降高度!你们保持当前高度,执行高空警戒任务!重复,保持高度,警戒!”
“堡垒二号收到!请务必保证老板安全!我们将在高空保持警戒,随时通报空域情况!”堡垒二号传来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担忧。
就在通讯结束的瞬间,整架飞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像是被一记重拳击中的巨兽,右翼外侧的引擎残骸在高速气流中不断剥落,每一块飞溅的金属碎片都像致命的子弹。
“四号机残骸正在撕裂右翼结构!”王贤的声音骤然拔高,“液压系统压力骤降!方向舵响应迟缓!”
王刚紧握操纵杆的指节已经发白,与那股要将飞机拖向毁灭深渊的偏航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仪表盘上,高度计的指针像失控的秒表般飞速旋转,每分钟近300米的下降速率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右翼后缘襟翼完全失效!”王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机舱内突然响起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透过舷窗,王泽清楚地看到右翼蒙皮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般,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翼梁结构。
“机翼主梁应力超限!”王贤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右翼随时可能断裂!”
话音刚落,机舱内又响起尖锐的液压压力告警声!液压表指针像被斩断的琴弦般猛地弹回零位!紧接着,b系统的压力指针也开始断崖式下跌!
“液压系统A路压力归零!b路压力持续下降,50%…40%…方向舵和副翼助力失效!效能减弱超过70%!”王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
“偏航力矩过大,人工操纵杆力剧增!仅靠方向舵和副翼修正极其困难!三号引擎输出功率已达极限!”
王泽能清晰感觉到机身那不正常的、持续的剧烈震颤,仿佛整架飞机都在痛苦的呻吟。
窗外,右翼外侧引擎短舱的火焰虽然被高速气流吹灭了大半,但浓烟依旧滚滚。
更可怕的是,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右翼后缘靠近引擎的位置,蒙皮被撕裂开一个狰狞的口子。
扭曲的金属结构暴露在外,液压油如同动脉破裂般喷射出来,在高速气流中被拉成一片猩红的雾状!
操纵杆传来的沉重迟滞感和机身越来越剧烈的、难以控制的滚转倾向,都在宣告着:失控就在下一秒!
“机翼结构应力超限警告!右翼根部出现异常形变!重复,右翼根部异常形变!”王贤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警告!
“老板!”王刚和王贤的目光同时投向王泽。
情况危急,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再次尝试依靠三台引擎迫降在未知的海面,还是立刻弃机跳伞?
王泽的眼神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慌乱。一架飞机而已,只是要注意绝不能让这架轰炸机落入鬼子手中!
“全体注意!”王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机舱内每一个生化人机组人员的耳中,“立即执行紧急弃机程序!跳伞!目标:下方海面!”
“明白!”包括王刚、王贤在内的八名生化人没有任何犹豫,齐声应答,动作快如鬼魅。他们迅速解开安全带,抓起身边的伞包,扑向紧急出口。
飞机突然剧烈震颤,右翼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右翼要断了!”王刚吼道,一把拉开舱门。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机舱,吹得人睁不开眼。
“跳!”王泽死死抓住舱壁固定自己。
王刚第一个跃入夜空,其他生化人紧随其后。王贤在跳出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王泽已经背好伞包。
当最后一个生化人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王泽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舱门——
就在他身体脱离飞机的瞬间,右手向后一挥。
“收!”
重达三十吨的b-29轰炸机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泽脱离飞机后,四周的空气阻力骤然消失,身体如铅块般加速下坠。
6000米的高空,寒风如刀,刺骨的冷意几乎能冻结血液。
他迅速调整姿态,双臂紧贴身侧,双腿并拢,头部下压,整个人如同一枚漆黑的标枪,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向下方翻涌的云海。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气压的变化让耳膜微微胀痛,但王泽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基因强化后的视觉穿透云层,清晰地捕捉到下方海面的情况——八朵洁白的伞花已经次第绽放,生化人们正以标准的战术姿态缓缓下降。
高度飞速下降:6000米、5000米、4000米…
王泽没有急于开伞,而是继续加速俯冲,直到高度降至1000米时,他才猛地拉动开伞绳。
“嘭!”
高强度伞衣瞬间展开,巨大的阻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顿,但超强的体质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仅仅是肩膀微微一沉,便稳稳地悬在了空中。
伞绳紧绷,伞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王泽迅速调整方向,让降落伞带着他向预定落点滑翔。
海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微微屈膝,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在接触水面的瞬间——
“噗通!”
水花四溅,但冲击力被完美的入水姿势化解大半。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王泽屏住呼吸,双腿一蹬,迅速上浮。他的脑袋刚探出水面,就一把扯开伞绳,防止被伞衣拖拽。
他迅速环顾四周。
月光勉强穿透云层,洒下微弱的光。
不远处,王刚、王贤等人的脑袋也陆续冒出海面,正以标准的泅渡姿势向他靠拢。
每个人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五十米,显然都经过了精准的空中调整。
海面上,他们的身影在波涛中起伏,但动作依旧迅捷有力,丝毫没有受到低温的影响。
王泽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报告状态!”他的声音在海浪声中依旧清晰。
“无损伤!”王刚立刻回应,声音沉稳。
“无损伤!”王贤和其他生化人依次报告。
“很好!”王泽心中稍定。他再次沉入意念,沟通系统空间。茫茫大海,没有船,他们就是再强也撑不了多久。
第298章 暂时安全了
“释放目标:拉德罗级护卫舰!方位:当前海面坐标!”
王泽的意念刚落,前方的海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波纹。
海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圆形凹陷。
紧接着,一艘通体深灰色的钢铁战舰凭空出现在凹陷中心,就像被一只天神之手轻轻放在海面上。
哗啦——!
被排开的海水轰然回涌,激起一圈两米高的浪墙。
浪花拍打在舰体上,发出暴雨般的声响。
整艘护卫舰随着海浪微微晃动几下,随即稳稳停住。月光下,舰艏那门醒目的127mm主炮炮管直指夜空,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这艘排水量近两千吨的战舰出现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自然地浮在海面上,仿佛它本就该在这里。
“登舰!”王泽低喝一声,率先游向舰体中部垂下的绳梯。
王刚等人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如履平地。
几分钟后,八人浑身湿透但毫发无损地站在了护卫舰宽敞的后甲板上。
王贤不需要指令,立刻冲向舰桥,湿漉漉的作战靴在金属阶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把拉开驾驶舱门,仪表盘一盏接一盏亮起,雷达屏幕泛起淡绿色的微光。
与此同时,王刚已经带人冲进了轮机舱。
没有多余的交流,几名生化人分别占据主控台、动力调节阀和损管监控位。
轮机舱的照明灯逐一亮起,伴随着柴油引擎低沉的轰鸣,整艘战舰的钢铁骨架微微震颤起来。
尽管只有8人,但对生化人而言,操控这艘护卫舰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的反应速度足以同时监控多个系统,四肢精准到无需思考便能执行复杂操作。
很快,舰桥的灯光亮起,烟囱冒出淡淡的青烟。拉德罗级护卫舰如同苏醒的猎鲨,开始缓缓破开波浪,远离日本。
王泽站在舰桥外的平台上,任由海风吹拂着湿透的头发和飞行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墨色的海面。
他胸中那因引擎故障而燃起的怒火尚未平息,王刚已大步跨入舰桥。
“联系堡垒二号。”王泽的声音带着海风的咸涩和一丝未消的冷意,“告知他们,我已安全。警戒任务立即中止,按预定航线返航,确保安全降落。”
“是!”王刚眼神微凝,无形的信息流瞬间跨越空间。
几秒后,他抬头:“老板,堡垒二号确认收到指令,已调头返航,预计三小时后到达根据地。”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遥远而黑暗的西方,那里是他的根基所在。
王刚沉默了一瞬,补充道:“老板,是否通知根据地?他们…应该在机场等急了。”
王泽闭了下眼,压下心头的烦躁:“让王爱国告诉他们,就说二号机已经确认我们安全无虞,并且,老家已经派出救援队,不必担心!”
根据地机场,指挥塔台。
时间已过凌晨四点,塔台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陈大山如同一尊石雕般矗立在窗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的夜空。
李二虎焦躁地在他身后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嘴里不停地念叨:“这都过预定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老板他…”
岳涛、林振生等人也被惊动,纷纷赶到塔台,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沉默,目光不时扫过窗外的跑道。
突然,王爱国开门闯进来。
他的声音急促但清晰,“刚收到二号机发回的消息。”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板乘坐的堡垒一号轰炸机,在冬海海域上空遭遇严重机械故障,引擎失效并引发结构损伤!”王爱国语速很快。
“什么?!”李二虎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陈大山身体猛地绷紧,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李云龙也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
王爱国继续汇报,语气带着一丝紧迫中的庆幸:“别急,老板他们已成功跳伞!落点位于冬海!”
“跳海了?!这黑灯瞎火的!”李云龙急道。
“是的!”王爱国用力点头,声音提高了几分,“不过不用担心,老板及全体八名机组成员已安全落水,全员状态稳定!老板的老家已经派出救援队,很快就能把人救回来。”
“呼——!”陈大山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摇晃,被旁边的岳涛扶了一把,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是极度紧张后骤然放松的反应。
“安全了…安全了就好!”
李二虎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吓死老子了…老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刚才差点以为天塌了。
岳涛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支架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既是发泄也是庆幸。林振生和任正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李云龙猛地一拍陈大山肩膀:“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弟命硬!阎王爷想收他还早着呢!”
陈大山迅速平复心情,他相信只要老板没事,以他的本事肯定能平安归来,现在关键是稳定军心。
“立刻命令根据地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待老板的命令。爱国,一有任何新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特别是老板的下一步指示和需要接应的位置!”
“是!”众人同时应声。
茫茫冬海,拉德罗级护卫舰舰桥。
冰冷的探照灯光束刺破黑暗,在海面上扫过。
王泽站在舰桥舷窗前,湿透的飞行服已被换掉,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盖过了舰艇引擎的轰鸣。
现在是暂时安全了,但如何返回根据地成了大问题。
他需要尽快回到根据地,阳光岛的变故必然引发轩然大波,山省那边,需要他坐镇。
想来想去,走陆路太危险,太耗时。也只有从第二基地坐飞机飞回去最现实,只是这艘两千吨级的拉德罗级护卫舰有点太显眼了!
航程中将不可避免地穿越英、荷殖民当局控制的关键航道和巡逻区。
好在有雷达,完全可以事先避开其他船只,后面再换乘潜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第二基地。
只不过近三千海里,起码要走十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对20师团动手。
王泽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闪烁的雷达屏幕。王贤正全神贯注地监控着方圆数十海里的海面,目前一片空寂。
第299章 汉北战场的小变化
“老板,”王刚再次走进舰桥,他换上了舰上备用的干燥水兵服,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雷达已全面启动,未发现附近海域有敌方舰艇活动。”
“当前坐标北纬33°45′,东经129°05′,距阳光岛港198公里,离根据地直线距离1020公里。”
王泽的目光扫过海图——这个位置正处于小岛国与草鲜半岛之间的对马海峡南口,东西两侧皆是鬼子控制岛屿,北面是左石堡军港,堪称龙潭虎穴。
他的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航速?”
“全速可达24节,但考虑到隐蔽性,建议保持18节巡航速度。”王贤迅速回答。
王泽点了点头,“设定航向,目标——罗洲西北海岸!航速保持经济巡航速度。王贤,严密监控雷达和声呐!”
“是!老板!”王刚和王贤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拉德罗级护卫舰调整了航向,庞大的舰体划开黑色的波浪,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朝着未知的南方海域,悄然驶去。
阳光岛化为炼狱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鬼子高层扩散,最终不可避免地波及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汉北战场。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贝平。
新任司令官山山圆大将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份来自大本营的绝密电报和随后冬津发来的“事故通报”,就像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电报的措辞含糊其辞,却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后方遭遇“重大变故”,要求各派遣军“克服困难”,在现有条件下确保“既定战略目标”。
山山圆的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早就通过海军旧部得知了真相:帝国在公海上的阳光岛遭到毁灭性打击,整个新工业区被夷为平地,伤亡超过十万人。这哪里是什么“事故”!
“重大变故?资源调配受影响?我早就说阳光岛计划不靠谱,在本土上建工业区不好吗?偏偏要跑到国外建!”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电报上的字眼,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愤怒。
目光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余州西侧的中国军队正在有序撤退,而他的部队却因连日激战陷入停滞。
“八嘎!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汉北方面军本来就在余州附近遭遇惨败,损兵折将,虽靠后续兵力勉强扳回局面,但部队早已元气大伤:兵员疲惫如强弩之末,弹药储备捉襟见肘。
更糟的是,汉北陆航的覆灭使得制空权岌岌可危,紧急增援的海航只能勉强牵制对手的航空力量,根本无力扭转战局。
山山圆上任时,最大的依仗便是大本营承诺的、即将从本土和关东军抽调来的增援部队和作战物资。
这些援兵和物资,是支撑他发动新一轮决定性攻势、彻底压垮对面军队抵抗意志的关键。
现在,阳光岛的“变故”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的喉咙。
“报告!”参谋长笠原幸雄少将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最新的电报。
“说!”山山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司令官阁下,情况非常不妙。”笠原幸雄的声音干涩。
“大本营再次来电,明确告知:原定增援我汉北方面军的第114师团、独立混成第3旅团以及配套的重炮联队、战车中队,因后方‘紧急事态’,运输计划无限期推迟。”
山山圆的脸色瞬间铁青。
“同时,”笠原幸雄艰难地继续道,“从关东军方向调拨的弹药、油料和预备兵员,运输优先级也被大幅下调。”
“大本营要求我们‘优先保障本土防卫需求’… 这是刚刚收到的海运调度命令副本。”
山山圆一把夺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原本驶向天京、清水港的几艘大型运输船,已被临时征调转向屋港和左石堡!
“混蛋!”山山圆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本土!本土!他们知不知道前线将士在流血?!余州!余州怎么办?!”
“司令官阁下息怒!”笠原幸雄连忙低头,“另外,航空兵方面也传来坏消息。”
“原计划补充给汉北航空兵团的战斗机和熟练飞行员,也被截留本土。而且…本土要求我们近期减少海航大规模空袭频率,以节省宝贵的航空燃油储备。”
“八嘎呀路!”山山圆只觉得眼前发黑。
阳光岛的毁灭,不仅断了他的援军和补给,连海航的增援也被硬生生撕掉了大半!没有空中支援,地面部队在复杂地形推进将更加艰难,损失会成倍增加。
他颓然坐回椅子,看着地图上余州地区犬牙交错的态势。
北线的第10师团在元气大伤后,虽然补充了新兵,但战斗力远不如前,在向余州西北推进时,遭遇了顽强阻击,推进速度如同蜗牛。
第905师团在零宜方向虽然进展稍快,但也深陷泥潭,被死死缠住,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最让他揪心的是山省!为了策应余州会战,也为了清除后方的心腹大患——王泽的护卫队和日益壮大的八路军。
他原计划在余州方向稳住后,立刻抽调部分兵力,配合山省第一军对缙南、缙东南的八路军和王泽根据地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扫荡”,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为此,他特意将几支预备队和部分重炮部署在石门、太源一线,就等余州战局明朗后挥师西进。
现在呢?援兵没了!物资被卡脖子!航空支援受限!
山省第一军司令官香月青丝中将的电报几乎一天一封,言辞恳切(或者说焦灼)地请求增援和物资,特别是高射炮弹药。
王泽那支神出鬼没、威力恐怖的飞行队,已经成为悬在山省鬼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白天行军都提心吊胆。
没有足够的防空力量和空中压制,香月青丝根本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攻势。
“香月君那边…还能撑多久?”山山圆疲惫地问道。
第300章 又有新装备了
笠原幸雄摇摇头:“香月中将报告,缙南八路军在王泽物资支持下,活动异常频繁,不断袭击我们的交通线和据点。”
“其护卫队依托坚固工事和空中优势,更是固若金汤。”
“第一军兵力捉襟见肘,士气…也因阳光岛的‘事故’传言有所动摇。若无强力增援,短期内发动大规模扫荡…恐怕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山山圆咀嚼着这个词,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雄心勃勃的计划,还没完全展开,就被来自阳光岛的一场惊天“变故”彻底打乱了节奏。
余州方向,没有生力军注入,仅凭现有疲惫之师,想要完成歼灭对面军队主力的目标,难如登天。
山省方向,更是只能被动防守,眼睁睁看着八路军和王泽的势力在眼皮底下不断壮大。
“给机谷廉介、板垣正四郎发电…”山山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命令他们,在确保现有战线的前提下…暂缓大规模突击,转入巩固阵线…等待…等待后续命令。”
“等待”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他知道,这所谓的“等待”,很可能意味着余州会战战略目标的流产。
“另外,给香月青丝回电,“山山圆闭上眼睛,“山省方向,暂以‘确保要点,清剿小股匪患’为主…大规模作战计划…推迟执行。物资方面…我会尽力协调。”
笠原幸雄默默地记录着命令。
他明白,司令官阁下做出了最无奈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阳光岛那只振翅的蝴蝶,掀起的风暴已经席卷了整个汉北战场。
帝国军队在汉北的攻势,如同被抽掉了脊梁,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迟滞和乏力。
而那个盘踞在太行山区的王泽,则获得了更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未来的汉北,局势将更加诡谲难测。
鬼子的异常变化很快被护卫队和八路军察觉!
护卫队指挥部内,旅长指着地图分析道:“这段时间鬼子调动迟缓,补给也跟不上,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八路军准备趁机加大攻击力度。”
陈大山立刻问道:“需要我们护卫队协助吗?”
旅长摆摆手,果断地说:“暂时不用!你们飞行队保持正常出击,压制鬼子的空中力量和机动能力,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援了。”
李云龙在一旁叼着没点着的香烟,嘿嘿一笑:“我一开始就知道老弟嘴里的那件‘小事’不简单,可也没想到动静能闹这么‘小’!”
他特意重重强调了那个“小”字,引得指挥部里几人都会意地露出了笑容。
陈大山点点头,补充道:“老板已经传回消息,让我们做好出击准备,他很快就能回来。”
旅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拳头轻轻砸在桌面上:“好!时间应该来得及。我这就去联系魏长官协调行动。等王泽回来,咱们正好给鬼子来一下狠的!”
此时,王泽的拉德罗级护卫舰正如同一只沉默的深海幽灵,在辽阔的冬海和南海上潜行。
王贤那双锐利的眼睛几乎从未离开过SG-1型对海搜索雷达的屏幕。
雷达波束以恒定的节奏扫过方圆41公里的海面,将这片区域内的任何钢铁造物标记在绿色的荧光屏上。
“方位120,距离40公里,大型目标集群!航向西北,航速约15节…判定为远洋商船队,预计将在我舰航线以西35公里外通过。”王贤的声音如同机器般精准。
“保持距离,航向微调190,航速维持18节。”王刚的命令简洁明了。
庞大的战舰在舵手的操控下,平滑地向右偏转了几度,悄然隐入更广阔的海域,完美地避开了这支悬挂着中立国旗帜的船队。
数小时后。
“警报!方位075,距离40公里!高速移动目标!雷达反射特征…驱逐舰级别!航向正南,航速28节!”王贤的声音陡然拔高。
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王泽目光如电,迅速判断:“航向正南…不是冲我们来的,是鬼子在例行巡逻或护航。王贤,计算其与我舰航线交汇点!”
“目标将在距离我舰航线以西30公里处通过,预计无直接接触!”
“调整方向远离它,保持静默航行!航速降至10节!”王泽果断下令。
战舰的引擎轰鸣声瞬间低沉下去,如同蛰伏的巨兽,仅凭惯性在波涛中滑行。舰桥上只余下雷达屏幕幽幽的绿光和声呐耳机里传来的深海背景音。
那艘不知名的鬼子驱逐舰如同一道高速掠过的流星,在雷达屏幕上划过一道明亮的轨迹,最终消失在东南方向,对近在咫尺的战舰毫无察觉。
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雷达预警能力和生化人无与伦比的操控、判断力,拉德罗级护卫舰一次次地提前发现目标。
或微调航线拉开距离,或减速静默潜行规避,巧妙地穿梭在繁忙的国际航道与鬼子巡逻线的缝隙之间。
无论是满载货物的远洋巨轮,还是杀气腾腾的鬼子驱逐舰,都未能发现这艘潜行的不速之客。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灿烂,而在这钢铁躯壳之内,王泽在舰长休息室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清点着轰炸后那庞大的奖励清单。
“叮!击杀鬼子666头,奖励空降师(45年美式)礼包1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空降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海军陆战师(45年美式)礼包2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海军陆战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ES2-S-c1mK“自由轮”500艘!”
“奖励?大和级战列舰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m1919型406毫米岸防炮(美)100门,炮弹101万发!”
“奖励SK c\/34型406毫米岸炮(德)100门,炮弹101万发!”
…
“奖励?LVt3 大毒蛇两栖登陆车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LVt4两栖登陆车(装甲型)5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生产线…”
“奖励生化人10个!”
还没看完呢,突然!
嗡——
舰桥内,SG-1型对海搜索雷达特有的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那代表着有新的、稳定的反射源被捕捉到!
第301章 击沉鬼子货轮
王贤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雷达屏幕上。
在代表本舰的绿色光点西南偏西方向,屏幕边缘处,一个微弱但持续存在的黄色光点正缓缓移动!
“警报!!方位225,距离38公里!发现一个单独低速移动水面目标!”王贤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打破了舰桥内的平静,“雷达反射特征分析…判定为大型货轮!”
王泽猛地睁开眼,几步便跨入舰桥。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像一颗不祥的星辰,在代表宁静海面的背景上异常刺眼。
“大型货轮?”王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个方向…是从南洋或法属印支那边驶向小岛国的航线!”
“王刚,立刻进入战斗岗位!王贤,持续监控目标动向,测算其航向航速!”
“是!”两人齐声应命。
王刚立刻让两位生化人接管了火炮系统,舰上两门主炮的炮口在液压驱动下开始进行微调预热。
王贤则飞快地操作着雷达面板,获取更精确的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距离在缓慢拉近。
“距离缩短至30公里!目标航向大致东北偏北,航速约12节。”王贤报告。
“大致东北偏北…”王泽眼神一凝,“基本确定是驶向小岛国的船只!王贤,光学系统能看到轮廓吗?”
现在是下午,但30公里距离,已接近高倍光学测距仪的极限识别距离。
“高倍率光学测距仪极限放大!目标轮廓模糊…确认大型船舶形态,烟囱有烟雾!其余无法识别!”王贤报告道。
距离太远了,连生化人的视力都分辨不清楚。
“航向、航线高度可疑!”王泽没有任何犹豫,杀伐果断的命令脱口而出,“继续抵近!准备战斗!王刚,主炮装填高爆弹!”
“一旦确认为是鬼子的船,无需警告,直接摧毁!居然敢在没有军舰护航的情况下航行,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是!主炮装填高爆弹!”王刚的声音充满杀意。
护卫舰前甲板上,那门127mm mk 12主炮粗壮的炮管在液压机构驱动下缓缓转动,指向货轮方向。
战舰开始加速,以24节的高速向目标方向切去。距离在快速缩短。
“距离25公里!目标航向航速稳定!”
“识别…船体涂装深色…烟囱样式…确认悬挂日本小岛国旗!船名…放大…船体侧面有‘大和丸’字样!是小岛国籍货轮!”王贤终于在高倍镜中锁定了关键信息!
“‘大和丸’?大和完!名字起得真好!看样子,装满了从南洋弄回来的物资,不知是橡胶、锡锭还是石油?”王泽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撞到我手里,算它倒霉,正愁没地儿消火!目标确认!货轮‘大和丸’!王刚,主炮准备!全速接近至主炮有效射程!”
护卫舰引擎轰鸣,全力冲刺。
“距离20公里…18公里…15公里!已进入极限射程!”王贤报告。
“目标锁定!主炮装填高爆弹!一发试射准备!”王刚吼道。
“开火!”王泽冷冷下令。
轰——!!!
舰身猛地一震!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焰和浓密的白烟,一枚沉重的127mm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朝着远方的目标疾驰而去!
几十秒后,在“大和丸”货轮右舷后方约100米的海面上,猛地炸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
“远失弹!右后偏100米!” 王贤凭借生化人卓越的视力裸眼观测弹着点,同时超强算力瞬间完成弹道修正计算。
“修正参数!方位加0-03,距离减200米!”王刚迅速调整火控数据。主炮炮管再次微调。
“装填完毕!”
“效力射!开火!”王泽再次下令。
轰!轰!
两门127mm主炮齐射!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舰艏都向下一沉!两道致命的火线飞向“大和丸”货轮。
“大和丸”的了望哨在试射水柱升起时就已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船。
船长疯狂地嘶吼着转舵规避,但笨重的货轮在辽阔的海面上如同待宰的羔羊,徒劳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
几秒钟后,第一波齐射降临!
轰隆!第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舰桥与烟囱的连接处!
猛烈的爆炸瞬间将舰桥玻璃全部震碎,里面的人影在火光和冲击波中如同布娃娃般被撕碎、抛飞!
滚滚浓烟立刻从被炸塌的指挥塔上方涌出!
第二发炮弹则狠狠地凿进了船体中前部的一个大型货舱!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火光,堆积如山的货物被炸得冲天而起!
致命的破片如同风暴般横扫甲板,将附近来不及躲避的水手打得血肉模糊,大火瞬间在货舱内部和甲板上蔓延开来!
“打得好!继续!自由射击!覆盖它!”王泽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轰!轰!两门主炮毫不吝啬炮弹,以最快的射速再次喷吐出炮弹!
第三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接命中了船体中部靠近水线的位置!剧烈的爆炸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冰冷的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倒灌进去!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左侧倾斜!
第四发炮弹则击中了船尾的轮机舱上方!爆炸掀飞了大片甲板,灼热的气浪和破片顺着通风口灌入下方的轮机舱!
里面顿时传来凄厉无比的惨嚎和沉闷的殉爆声!浓烟夹杂着火星从破口喷涌而出!
这仅仅是开始!
王泽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不要停!给我狠狠地打!直到它沉下去为止!”
轰!轰!轰!
两门主炮持续不断地轰鸣!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一发接一发地砸向这艘已经变成人间炼狱的货轮!
又一发炮弹击中了剧烈燃烧的货舱区,引发了更大的殉爆!燃烧的橡胶块和货物碎片被炸得四处飞溅,如同下了一场致命的火雨!
严重倾斜的船艏再次被炮弹命中!
“轰!”剧烈的爆炸中,船艉的起重机支架被炸得粉碎!
扭曲的钢梁和断裂的吊索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横扫甲板,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砸向挤满逃生船员的区域!
“不——!”
“救命啊!”
“压死我啦!”
凄厉绝望的惨嚎瞬间被钢铁撞击肉体的沉闷巨响和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淹没!
甲板上顿时血肉横飞,一片狼藉!
侥幸未被砸中的船员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却又被燃烧的货物和倾倒的杂物绊倒,在火焰中发出非人的哀嚎!
第302章 南洋基地岸防炮计划
整艘“大和丸”已经完全变成了漂浮的炼狱。
火焰在船体各处疯狂肆虐,浓烟遮天蔽日。船体因为大量进水而急剧向左倾斜,冰冷的黑色海水无情地吞噬着下层甲板。
船体内部不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爆炸声,以及被困在底舱的水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甲板上幸存的水手如同无头苍蝇,在烈火、浓烟和不断落下的致命碎片中奔逃、推搡、踩踏,惊恐的尖叫和垂死的呻吟混杂在一起。
直到最后两发炮弹如同死神的最终判决,带着刺耳的尖啸,几乎同时命中了船体中部龙骨和严重进水的尾部连接处!
咔嚓——!!!哐啷——!!!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随之而来的是远超炮声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撕裂声!那是万吨巨轮钢铁脊梁被硬生生炸断、扭曲、崩解的声音!
“啊——!”
“船断了!”
“天照大神啊!”
在船体断裂处作业和附近试图放下救生艇的鬼子船员们,发出了最后一声混杂着极致恐惧与绝望的惨嚎!
他们如同下饺子般,随着断裂的甲板、扭曲的钢梁和无数杂物,被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然后惨叫着坠入下方翻腾的油污火海,或是被断裂处形成的巨大漩涡瞬间吞噬!
断成两截的船体在巨大的水压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向幽暗的海底沉去!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王泽站在舰桥,视野里清晰地映照着这幅末日景象,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助纣为虐的货船,没有一艘是无辜的。等南洋基地潜艇部队训练完毕,就让它们专门攻击鬼子的海上运输线。
“回归航向,航速18节,继续前进。加强雷达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报复。”
“是!”舰桥内众人齐声应答,战舰划开波浪,绕过那片正在吞噬鬼子货轮的死亡海域,继续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身后,油污与火焰交织的海面上,几个幸存的鬼子水手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很快就被翻涌的浪花吞没。
直到第二天,一艘路过的荷南商船才发现了这片漂浮着焦黑残骸和肿胀尸体的海域。
他们放下小艇搜寻,却只捞起几块印着“大和丸”字样的船体碎片——没有任何幸存者,海流和鱼群,已经抹去了所有战斗的痕迹。
海面重归平静,雷达屏幕上也只剩下无害的海浪杂波。
拉德罗级护卫舰舰桥内恢复了平静的航行节奏,只有SG-1型雷达持续扫描的嗡鸣和柴油引擎低沉稳定的震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单调的背景音。
航行是枯燥的,尤其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深蓝之上。
王泽的目光从舷窗外一成不变的海面收回,百无聊赖之下,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他的意念扫过堆积如山的物资装备,最终停留在一批庞然大物上——那正是他新获得的岸防巨炮。
100门美制m1919型406毫米岸防炮!100门德制SK c\/34型406毫米岸防炮!
每一门都是足以让任何一支舰队胆寒的钢铁巨兽。它们庞大的炮管、坚固的炮座结构,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里。
第二基地…”王泽心中默念,眼神锐利。
作为他未来的核心据点之一,第二基地必须固若金汤。这批岸防炮,就是他为基地打造的钢铁獠牙。
至于选哪种炮,王泽更加倾向于美制m1919型406毫米岸防炮。
m1919和SK c\/34,威力都足以震慑任何舰队。但选择哪一种作为南洋基地的“门面”,却不仅仅只考虑威力的问题。
他有更深层的考量。
“根据地和第二基地,”王泽冷静地权衡着,“两者绝不能过早地、明确地联系在一起,否则容易遭到其他势力的全力绞杀。”
挂上八路军的旗号在南洋招摇?那无异于自寻死路,瞬间就会成为所有势力的眼中钉。
那么…扯一面星条旗的虎皮做大旗呢?
这个念头在王泽脑海中骤然清晰起来。
上次给王平海送装备时,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美械,或许潜意识里就埋下了这步棋的种子。
美丽国此刻深陷孤立主义的泥沼,官方恪守中立,其庞大的工业潜力尚未转化为直接的战争威胁。
然而,老罗政府内部对小岛国扩张的警惕正日益加深,太平洋舰队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沉默却不容忽视的棋子。
这让所有关注远东棋局的国家,都无法彻底将其排除在算计之外。
在这片英荷传统势力范围与小岛国新扩张野心交织的南洋之地,若悄然出现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若有若无透出“美式烙印”的武装力量…
英给兰就算嗅到端倪,在彻底撕开这层面纱之前,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他们现在的心思全在欧洲的老西身上,在远东只想维持现状,上个月刚和鬼子签订的《海关协定》,就为了暂时稳住小岛国。
至于小岛国,正被内地战场的泥潭牢牢吸住,对南洋的贪婪尚在蓝图阶段。
一支披着“疑似美援”甚至“美属”外衣的力量突然楔入,足以让他们如鲠在喉,投鼠忌器!
他们在摸清南洋第二基地底细前,海军主力绝不会轻易调来啃这块硬骨头。这就是第二基地扎根壮大的宝贵机会!
况且,使用美械作为基地的“脸面”,还有其他妙处。
美械在这片区域虽非绝对主流,但来源相对“好解释”,后勤体系也相对独立。
这与根据地大量使用的德系装备形成天然的割裂,能最大程度地模糊两者之间的关联。
最重要的,这些炮本身就是最直观的美丽国力量符号!将它们森然矗立在阵地上,就是最有力的威慑与迷惑!
让任何窥探者第一眼望去,脑海中浮现的只能是星条旗的猎猎作响,而非太行山的层峦叠嶂!
夕阳的金辉透过舷窗,洒在控制台上。
王泽收回心神,对一旁监控航线的王刚下令:“王刚,联系王平海。”
“是,老板!”王刚眼神微凝,无形的信息流瞬间跨越空间。
几秒钟后,王刚抬头:“老板,王平海在线。”
王泽的声音清晰而沉稳:“让他在基地各个方向的制高点,寻找隐蔽且射界覆盖外海航道的位置,秘密修建十个岸防炮阵地核心工事。”
“要求:钢筋混凝土结构,炮位加固层厚度不低于五米,弹药库、指挥所、人员掩体一应俱全,并预留好炮座安装基桩。”
“对外严格保密施工目的,就说是‘加强海岸观察哨’或‘重要仓库’。”
第303章 疑似发现鬼子军舰
王泽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我会在抵达基地后,亲自部署核心装备。现在,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前期土方和基础施工。”
“明白,老板!”王刚眼神微凝,无形的信息流瞬间跨越空间。
几秒钟后,他抬头确认:“指令已传达,王平海回复:工程即刻启动,位置已初步选定,他会马上去现场勘察。工程队晚上就能到位,保密措施万无一失。”
王泽微微颔首,王平海作为生化人,能力毋庸置疑。
这时,王刚插话道,语气带着平静的自信:“老板,等阵地修好,炮就位了,可以让王平海亲自负责操作调试和首轮校准。”
“以我们生化人的算力,操作这种巨炮,打移动中的战列舰,精度跟打固定靶没多大区别,就跟玩一样。保证让任何敢靠近的敌舰,有来无回。”
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王刚的话绝非夸大。
生化人操控这种需要超精密计算和稳定操作的巨炮系统,其精准度确实能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将这种战略级的岸防力量交给王平海这样的生化人掌控,是他第二基地安全的最大保障之一。
“可以。”王泽目光投向南方逐渐深沉的海平线,“告诉王平海,抓紧进度。我们过去最多十天。”
“是!”王刚立刻将王泽的肯定和催促传递给远方的王平海。
第二基地,海岸线制高点。
接到命令的王平海没有丝毫耽搁。他亲自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的护卫队骨干,再次登上预选的山头。
夕阳的余晖下,他指着地图上圈定的十个点,声音不容置疑:“立刻调集第一、第二工程营,晚上连夜动工,明天第三、第四工程营接替。”
“工程保密等级最高。对外统一口径:修建永久性海岸了望哨兼储备仓库,防备海盗和可能的敌对势力侦察。”
“是!团长!”手下军官虽然心中对如此庞大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仅仅作为“了望哨”有些疑惑,但长期的纪律和对王平海的绝对信任,让他们没有任何质疑,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大批工程机械和人员被秘密调集到指定地点。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山间响起,巨大的基坑开始挖掘。
工地上热火朝天,战士们虽然好奇这“了望哨”的规模为何如此惊人,但都严格遵守命令,埋头苦干。
王平海站在一处刚清理出来的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繁忙的基地和辽阔的海面。
他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已经在脑海中模拟着未来巨炮昂首、炮口指向深蓝的场景。
离开阳光岛的第三天清晨,海面笼罩着薄雾,能见度不佳。
拉德罗级护卫舰如同一个沉默的猎手,保持着经济航速,沿着预定的航线向南航行。
舰桥上,王贤如同磐石般固定在SG-1型对海搜索雷达的操作台前,绿色的荧光屏是他感知世界的窗口。
“老板,”王贤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方位185,距离约50公里,发现多个低速水面目标!”
“初步判断为小型船队,航向东北偏东,航速约8节。其中领头船只雷达反射特征较大,其余较小,疑似护航艇或拖船。”
王泽立刻起身走到雷达屏幕前。绿色的光点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队形。
“这个航向和速度…继续监视,稍微拉近点距离,用光学设备观察。”
护卫舰悄然提速,向目标方向靠拢。随着距离缩短至30公里左右,高倍率光学测距仪终于穿透薄雾,捕捉到了模糊的轮廓。
“目标确认!”王贤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领头船悬挂…葡萄牙国旗?船型老旧,吨位约八千吨。”
“后方跟随三艘小型船只,悬挂…确认是葡萄牙国旗!但船型…非常陈旧,像是改装渔船。等等!”
王贤的语调陡然变得锐利:“老板!后方出现高速目标!方位190,距离40公里!航速…极快!估计超过30节!”
“雷达反射特征…驱逐舰级别!正在高速接近前方船队!”
“驱逐舰?”王泽眼神一凝,“什么国籍?”
“距离太远,光学设备无法识别!但航向直指葡萄牙船队!”王贤迅速回答,“根据航速和大致轮廓判断,可能是鬼子驱逐舰!”
“鬼子驱逐舰追击一艘中立国商船?这不合常理。”王泽眼睛一眯,透着杀气,“靠上去!”
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王泽毫不犹豫地挥手从系统空间中召出了那十名生化人。
这些先进的生化人瞬间出现在甲板上,然后迅速分散到战舰各个关键岗位。
运输船“海安号”上,“船长!后面…后面有船追上来了!好快!”年轻的大副林海冲进驾驶舱,声音带着惊恐。
“海安号”是一艘被华侨秘密收购、临时伪装成葡萄牙商船的老旧货轮。
此刻,船长陈永年,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汉子,正紧张地握着舵轮。
船舱里,装载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海外华侨节衣缩食筹集的珍贵药品、外科器械和一批最新的美制短波通讯器材。
计划到了香港以后,再设法转运内地支援抗战。
陈永年听到警告,心头一沉,立刻举起望远镜向后望去。
薄雾中,一个修长、尖锐的舰影正劈波斩浪,高速追来,桅杆上悬挂的赫然是刺目的膏药旗!
舰艏那门标志性的双联装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是鬼子的驱逐舰!
“是鬼子!‘晓’号!吹雪型的!”陈永年认出了这艘在华南沿海臭名昭着的刽子手,声音干涩。
他立刻对旁边一个穿着葡式水手服的年轻人喊道:“小张!快!通知舱底,做好最坏准备!电台…电台准备沉海!”
小张脸色煞白,但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冲下舷梯。
“‘晓’号升起信号旗了!”了望哨嘶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变调,“让我们立即停船!”
几乎同时,“晓”号前主炮那黑洞洞的炮口猛地抬升,清晰地指向了“海安号”的舰桥方向!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威胁性——停船,否则开火!
“停船?”陈永年额头青筋暴起,“狗日的!挂着中立国旗他们也敢!”
他知道,自己等人不能停下,船上这些救命的物资一旦落入鬼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陈永年瞬间做出了决断:“回信号!抗议他们无礼行为!我们正在国际航道合法航行!”
第304章 鬼子“晓”号驱逐舰
信号灯闪烁,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晓”号舰艏主炮骤然喷出的火焰和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轰!
两发127mm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海安号”左舷前方的海面上,炸起两道巨大的水柱!冰冷的海水如同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
“警告射击!他们真的要动手了!”林海的声音带着绝望。
“妈的!跟他们拼了!”陈永年目眦欲裂,他知道停船就是死路一条!
他对着通话筒嘶吼:“老周!给我把锅炉烧炸了也要全速前进!蛇形机动!能拖多久是多久!”
随即又向全船咆哮:“弟兄们!鬼子要杀人抢船!想活命的,不想咱们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喂了王八的,抄家伙!上甲板!干他娘的!”
“海安号”笨重的身躯猛地加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轮机舱里,大管轮老周赤膊上阵,油汗淋漓地对着拼命铲煤的轮机员咆哮:“把蒸汽压力给我顶到红线!阀门全开!”
满脸油污的二管轮正死命扳动着调节阀,嘶声回应:“压力表已经到180磅了!”
“管他娘的多少磅!”老周一脚踹开安全阀手动杆,“鬼子炮弹可不认压力表!”
几名船员掀开甲板上的帆布,露出两挺老旧的马克沁重机枪和一门同样老掉牙的37mm哈乞开斯速射炮——这是他们最后的自卫手段。
更多的人抄起了老旧的步枪、驳壳枪,甚至太平斧、铁棍和燃烧瓶,他们脸色煞白地躲在掩体后,眼中是恐惧,更是困兽般的凶光。
轰!轰!
几乎在他们抄起武器的同时,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又是十几发来自“晓”号驱逐舰127mm主炮的炮弹,带着死神的狞笑,狠狠砸落在“海安号”周围!
一发炮弹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在“海安号”船艉右舷外不足五米处!
轰隆——!!!
近失弹的爆炸威力惊人!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高速破片横扫“海安号”后甲板!
“呃啊!”
“小心破片!”
惨叫声和惊呼声瞬间响起!
几名正在操作那门37mm哈乞开斯炮和马克沁机枪的船员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甲板上或舱壁上,武器被震歪。
覆盖货物的帆布被撕裂掀开,部分木箱被冲击波掀翻,散落一地。船体剧烈地摇晃、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另外一发炮弹则更加致命!它带着凄厉的尖啸,擦着舰桥飞过,狠狠撞在船体中后部靠近水线的位置!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眼的火光和浓烟!
船体剧烈地颤抖!被命中的地方,钢铁扭曲撕裂,破开一个狰狞的豁口!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
火光瞬间在破口内部和附近的舱室蔓延开来!
“船舱中弹进水了!”凄厉的喊声从下层传来。
“灭火!堵漏!快!”陈永年的嘶吼在爆炸的回响中显得格外微弱。
“海安号”笨重的身躯猛地一震,航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浓烟从受损部位滚滚而出,船体因进水和爆炸冲击而慢慢倾斜。
船尾的伪装帆布被冲击波撕开一大片,露出了下面斑驳的船名——“海安”。
拉德罗级护卫舰舰桥上。
“老板!后方的驱逐舰开火了!前方货船试图规避!”
王贤的声音急促而清晰,“确认目标:鬼子吹雪型(特III级)驱逐舰‘晓’号!”他迅速报出识别信息,“正在攻击悬挂葡萄牙国旗的货船…不对,是汉字!!”
王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这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断定,那艘挂着葡萄牙旗的船,八成是自己人!
“狗改不了吃屎!”王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王刚!”
“在!”王刚早已站在火控系统前,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目标锁定:鬼子驱逐舰‘晓’号!主炮装填穿甲弹!给我打掉它!救下那艘船!”王泽的命令斩钉截铁。
“明白!目标锁定!主炮装填穿甲弹!”王刚的声音如同钢铁碰撞。
甲板上两门127mm mk 12主炮的炮管瞬间扬起,精准地指向“晓”号的方向。舰体微微调整姿态,将侧舷暴露,以便于所有主炮发挥火力。
此时,双方距离快速接近18公里。
对于鬼子战舰的舰炮来说,这是极限射程,命中率极低。
但对于拥有先进火控雷达和生化人超强算力的拉德罗级护卫舰,这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鬼子“晓”号驱逐舰舰桥,舰长大田中佐正举着望远镜,狞笑着欣赏“海安号”的狼狈。
“哼,狡猾的支那人!竟敢悬挂葡萄牙国旗!这船上装的东西,绝对是运回他们国内的管控物资。”
他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给我狠狠地打!击沉它!就算东西沉到海底喂鱼,也绝不能让它落到支那人手里!”
“嗨依!明白!绝不让物资落入敌手!”炮长心领神会,大声应道,立刻转向指挥位置,对着传声筒吼道:
“全炮门!目标敌货船!装填高爆弹!方位不变!距离修正!急促射!预备——”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观察侧翼的了望哨突然惊恐地大喊:
“舰长!右舷方向!发现不明战舰!距离…距离约18公里!航速很快!它…它的炮口指向我们了!”
大田一愣,猛地调转望远镜。
薄雾中,一个模糊的灰色舰影轮廓显现出来,那指向己方的粗长炮管让他心头一悸。“八嘎!什么船?哪国的?挂什么旗?!”
“看不清旗帜!舰型…从未见过!不像巡洋舰!”了望哨的声音带着慌乱。
“难道是英美的战舰?”大田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到对方炮口指向自己,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不管是谁!敢用炮口对着帝国海军就是挑衅!主炮转向!目标右舷不明战舰!警告射击!命令它表明身份并离开!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方那艘灰色巨舰的舰艏猛地爆发出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
轰!轰!!!
沉闷而震撼的炮声,隔着十几公里的海面,如同滚雷般隐隐传来!
第305章 鬼子战舰沉没
“距离米,风速3级,风向090,横摇角2度…”王贤口中报出精确的环境参数,这些数据瞬间汇聚。
王刚的双眼紧盯着雷达屏幕,大脑飞速运转,将雷达测距、自身运动、目标运动、风速、重力、地球曲率等所有变量纳入计算 。
“开火!”
两名生化人同一时间猛地拉下击发机构。
两枚127mm mk 32 mod 1 穿甲弹以762米\/秒的初速脱膛而出,划破长空,带着死神的尖啸扑向18公里外的目标!
轰隆!!!!
第一发穿甲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晓”号舰体中后部的轮机舱上方!
坚硬的弹头轻松撕裂了吹雪级驱逐舰脆弱的水平装甲,在内部猛烈爆炸!
巨大的火球和浓烟冲天而起!整个舰体被炸得剧烈一跳,电力瞬间中断,轮机舱内一片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
轰隆!!!!
几乎就在第一发命中的同时,第二发穿甲弹接踵而至!
它狠狠地砸在了“晓”号舰艏的双联装127mm炮塔基座位置!
猛烈的爆炸直接将炮塔掀飞!扭曲的钢铁和炮手的残肢断臂被抛洒到空中!爆炸还引爆了炮塔下方的部分弹药,引发了更剧烈的二次殉爆!
仅仅两炮!“晓”号瞬间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失去了动力,失去了主武器,舰艏被炸得面目全非,大火开始蔓延全舰!
“纳尼?!!”被剧烈的爆炸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满脸是血和黑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这不可能!什么炮能在这个距离上打得这么准?!”
“舰…舰长!轮机舱全毁!前主炮殉爆!火势无法控制!我们…我们完了!”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绝望地喊道。
“八嘎!反击!给我反击!”大田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对着传声筒嘶吼:“后主炮!给我瞄准那艘战舰!开火!开火!”
幸存的炮手在呛人的浓烟和炽热的环境中,凭着最后的疯狂和纪律,艰难地操作着后部炮塔。
双联装炮塔在电机驱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转向拉德罗级护卫舰的方向。
装填手们不顾甲板的倾斜和脚下流淌的油污与海水,用尽全身力气,在剧烈的震动和呛人的烟雾中,以近乎标准流程的速度完成了两门主炮的装填!
“装填完毕!”一个满脸烟灰的炮手嘶哑地喊道。
“开火!”
轰!轰!
两发127mm炮弹带着“晓”号的怨毒,歪歪斜斜地射向远方的护卫舰。
然而,舰体的严重倾斜,使得这两发炮弹的落点偏离得离谱,远远落在了拉德罗级护卫舰左前方数公里的海面上,只溅起两朵无力的水花。
“通讯兵!”大田转向通讯室方向,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决绝,“发报!用应急电源!明码发报!”
“‘晓’号遭遇不明敌舰攻击!对方火力凶猛!特征…特征不明!航向东南!我舰即将沉没!请附近舰艇警惕!重复,警惕!”
然而,命令还没完全传达完,舰体中部再次中弹!
轰!!!!
更加猛烈的殉爆发生了!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将大田和周围所有人狠狠抛起,撞在扭曲变形的舱壁上!
大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燃烧的“晓”号龙骨发出断裂的哀鸣,加速沉入冰冷的深渊。
那些坚守在防空炮位、损管岗位、轮机舱的水兵们,连同他们未能射出的炮弹和未及传递的弹链,一同被卷入死亡的漩涡。
运输船“海安号”上,陈永年、林海和所有船员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艘凶神恶煞的“晓”号驱逐舰,被从天而降的精准炮火瞬间撕碎——第一发炮弹在轮机舱炸开,第二发直接掀飞了舰桥,第三发引爆了鱼雷舱。
短短十几秒内,这艘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就化作一团扭曲燃烧的废铁,缓缓沉入波涛之中。
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残骸还在燃烧,刺鼻的焦糊味随风飘来。
林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的天…那…那是谁?”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甲板上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重伤员微弱的呻吟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既恐惧又期待。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而现在,这艘神秘的钢铁巨舰就像从地狱边缘伸出的救赎之手,将他们硬生生拽了回来。
陈永年死死盯着那艘正缓缓驶近、舰艏劈开波浪的灰色巨舰,舰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透着一股冰冷而强大的肃杀之气。
他心中翻江倒海,是友?是敌?但无论如何,是他们救了“海安号”!
“快!挂信号旗!‘感谢援手!请求身份!’”陈永年嘶哑着嗓子吼道,手指死死扣住锈迹斑斑的栏杆。
那艘灰色巨舰正在以不可思议的灵巧转向,完全不像一艘排水量数千吨的军舰应有的笨重。
陈永年眯起被海风刺痛的眼睛,注意到它的航迹异常平直,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航向。
突然,一面崭新的旗帜在对方主桅顶端“哗啦”一声展开。
那旗帜的红色鲜艳得刺眼,在灰蒙蒙的海天之间如同一道血痕。
布料在强劲的海风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这声音在“海安号”死寂的甲板上清晰可闻,甚至盖过了仍在漏气的蒸汽管发出的嘶鸣。
“是…是我们的旗!”年轻的电报员小王突然哭出声来,他残缺的左手还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右手却死死抓住身旁的传声筒。
泪水顺着他满是油污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混浊的水滴,砸在锈蚀的甲板上。
几个重伤员挣扎着从担架上抬起头,他们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的光亮,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海风掠过破碎的缆绳发出的呜咽。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仰头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轮机长张了张嘴,露出满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脸,在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潮湿的痕迹。
就在这时,舰桥侧舷的信号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发出清晰的莫尔斯电码:
“…速离…速离…”
第306章 碰到鬼子潜艇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词,但结合那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传达的意思无比清晰:我们是友军!你们现在是安全的!立刻离开这片危险海域!
随即,那艘悬挂着同胞旗帜的神秘巨舰调转航向,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破开薄雾弥漫的海面,朝着南方驶去,很快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下。
陈永年死死抓住栏杆,他望着那面逐渐远去的旗帜和舰影,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突然,这个在海军服役十五年的老兵再也压抑不住,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嘶吼:
“我们的海军还在!老天开眼啊!我们的海军还在!”
陈永年的吼声在海面上炸开,带着十五年军旅生涯的沧桑与此刻重获希望的狂喜,在“海安号”的甲板上久久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炮弹般砸在船员们心上,震得他们热泪盈眶。
大副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他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
轮机长老周突然蹲了下去,把脸埋进粗糙的手掌里,肩膀剧烈抖动。
他想起去年在长江口,看着鬼子飞机像扑食的秃鹫般轮番俯冲,将一艘艘来不及撤退的军舰炸成火球的场景。
年轻的电报员小王突然挺直腰板,用残缺的左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这个动作像是会传染,甲板上所有还能站立的船员,都自发地面向巨舰消失的方向立正。
有人低声哼起了《海军军歌》,很快变成了全船的合唱,嘶哑的歌声混着咸腥的海风,飘向远方的海平线。
舰桥内,王泽的目光从雷达屏幕上代表“海安号”的回波光点移开,转向南方。
“航向修正,航速提升至24节。”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王贤,雷达和声呐警戒范围扩大至极限。王刚,检查所有武器系统状态。”
“是!”两人立刻执行命令。
舰艇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拉德罗级护卫舰如同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开更深的航迹,加速驶向茫茫南海深处。
航程在高度戒备中继续,十天的航行如同漫长的梦境。
王泽大部分时间待在舰长休息室,意识则沉入系统空间,对即将部署的岸防炮阵地进行更细致的规划,同时也在梳理各处传来的情报。
偶尔,他会到舰桥,凝视着无垠的海天,思考着山省根据地的局势以及回去后对20师团的雷霆一击。
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和海浪的拍打声中流逝。
离开阳光岛的第四天深夜,他们已深入南海腹地,处于南洋与东亚贸易大动脉——新佳坡-乡港-商海航线。
悬挂各国旗帜的商船和邮轮密集,鬼子巡逻艇和侦察机活动频繁。
“老板,”王贤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声呐侦测到异常!”
“方位110,距离约20海里,深度约110米,发现一个微弱的主动声呐脉冲信号!脉冲间隔规律,疑似…潜艇!”
“潜艇?!”王泽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在这个海域,除了鬼子潜艇,几乎不作他想。
一艘在水下潜航的鬼子潜艇,无疑是最具威胁的存在,一枚鱼雷就能让战舰沉没。相反,护卫舰只能通过投掷深水炸弹和刺猬弹攻击,它们的攻击距离都很短。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信号源移动缓慢,轨迹稳定,航向大致西北。距离尚远,且对方主动声呐功率似乎不高,我方被动声呐阵列灵敏度已调至最高,正在尝试三角定位精算!”
王贤十指如飞,舰体两侧的声呐阵列如同灵敏的耳朵,捕捉着来自深海最细微的波动。
王刚已悄然就位在攻击系统前,深水炸弹发射器的操控面板指示灯亮起。舰艇速度也悄然降低,以减少自身噪音干扰声呐侦听。
紧张的气氛在舰桥弥漫开来。
一艘在水下的未知潜艇,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拉德罗级护卫舰虽然反潜能力远超这个时代,但在水下猎杀与反猎杀的较量中,先手优势至关重要。
几分钟后,王贤再次报告,声音带着一丝肯定:
“目标位置锁定!方位110,距离18海里,深度78米,航速约5节,航向310!根据主动声呐脉冲特征库比对,高度疑似鬼子海大VI型潜艇!”
海大VI型,是鬼子现役主力远洋潜艇之一,续航力强,装备鱼雷和甲板炮,威胁巨大。
“它发现我们了吗?”王泽沉声问。
“目前判断没有!”王贤回答得斩钉截铁,“它的主动声呐扫描方向并非针对我方,更像是例行探测或导航。”
“我方被动声呐侦测距离远超其主动声呐有效范围,且本舰航速降低后噪音水平极低。它应该尚未察觉我们的存在!”
王泽目光凝重地盯着声呐屏幕,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以拉德罗级护卫舰的反潜能力,在这个距离上先敌发现,成功猎杀这艘鬼子潜艇的概率极高。
可一旦开火,深水炸弹的巨大爆炸声,在这片海域,很可能被远处的其他舰船捕捉到,从而暴露行踪。
况且,击沉一艘潜艇需要时间,期间变数太大。
“保持静默航行,航速降至10节。”王泽终于做出决定,声音低沉而坚定,“航向微调至175,从它航线后方绕行。王贤,持续监控其动向。”
“明白!”王贤立即执行命令。
庞大的战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航向。所有非必要的灯光熄灭,连雷达也切换到被动接收模式。
舰桥内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冷光,映照着王贤专注盯着声呐屏幕的侧脸。
时间在压抑的静默中流逝。
声呐耳机里传来规律的深海背景音,夹杂着鬼子潜艇的主动声呐脉冲——“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突然,王贤的身体骤然绷紧:“老板,目标正在做Z字形机动!”
王刚立即俯身查看,三秒后露出冷笑:“是例行反跟踪动作,它没发现我们。”
果然,十分钟后潜艇恢复了原航向。
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时,王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紧绷:“发现第二组螺旋桨噪音…东北方20海里还有一艘潜艇!”
第307章 换乘潜艇
舰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他们竟闯入了鬼子潜艇的巡逻编队,还好刚才没动手。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王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轻叩,王刚的视线在几个面板间快速切换。
王贤的声呐操作频率提升至每秒25次扫描,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划出残影,将被动接收灵敏度调至理论极限值。
“目标1号航向稳定,距离35公里。”王贤的声音依然平稳,“目标2号正在执行扇形搜索,最近距离18公里,预计3分12秒后进入临界探测范围。”
王泽的目光扫过面板上闪烁的光点:“保持航向,动力输出维持在7%阈值。”
他注意到轮机舱的噪音水平已经降至97分贝,比深海背景音仅高出2分贝——这几乎是这个吨位战舰的物理极限。
时间在精确到毫秒的博弈中流逝。
当目标2号潜艇完成第三次转向时,王贤突然报告:“目标2号主动声呐关机,转为纯被动模式。”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说明对方可能察觉到了异常。
“右舵5度,航速保持5节。”王刚压低声音下令,“启动战术规避方案。”
轮机舱内,左舷柴油机已关闭,仅保留右舷单机运转,所有非必要设备已经关闭,连通风扇都停止了运转。
“目标2号潜艇转向完毕。王贤的声音压得极低,“预计2分钟后进入危险距离。”
王刚凝视着海图,突然通知后面的生化人:“释放柴油油膜干扰声呐探测,准备投放mK6型声学干扰器。”
“干扰器已激活。”轮机舱传回消息。
王贤这时汇报道,“目标2号似乎出现迟疑…它在减速。”
舰桥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似乎变得震耳欲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王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标2号转向,航向270,开始远离。”
他调整着设备参数,声呐的扫描频率从战斗状态的25次\/秒回调至巡航标准的18次\/秒,“距离拉开至22公里,确认脱离接触。”
王刚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他转向王泽:“看来干扰奏效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海底热泉的干扰回波。”
王泽点点头,但目光仍然紧锁着声呐屏幕:“继续保持警戒,这种巡逻编队很可能还有第三艘潜艇在附近。”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贤确定:“老板,目标潜艇航向稳定,与我舰距离已拉大至40公里以上,判定威胁解除。”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建议保持当前航向继续航行37分钟,以确保完全脱离鬼子潜艇的巡逻走廊。”
接下来,一直到彻底脱离危险,王泽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呼…”
“恢复原航向,航速18节。”
这次遭遇虽然没有交火,却再次提醒王泽这片海域的凶险。
鬼子潜艇的活动范围,比他预想的可能更远,好在接下来的航程都比较顺利。
战舰穿越了繁忙的国际航道,期间又遭遇了两艘鬼子商船,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海底。
几次袭击,鬼子已经开始警惕起来,南洋海域的巡逻力量明显增强。
王泽站在舰桥上,望着雷达上的小点,眉头紧锁。
“老板,雷达显示前方40公里处有一支护航船队。”王贤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来,“两艘驱逐舰护航,六艘商船,航向东北。”
王刚立刻凑到海图前:“这个位置…应该是从新佳坡运往小岛国的战略物资。”他抬头看向王泽,“要动手吗?”
王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了,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基地,不要冒险。”他指向海图上的一处空白区域,“从这里绕过去,保持最大静默状态。”
接下来的航程中,他们不得不频繁改变航线,避开日益密集的船只。
王泽凝视着海图上密密麻麻的航线标记和岛屿分布,沉声道:
“前方即将进入南洋核心航道,岛屿星罗棋布,各方巡逻艇和侦察机活动频繁。这艘护卫舰目标太大,继续航行风险太高。”
他手指点向海图上标注的红点:“必须在这之前换乘潜艇,避开他们的水面巡逻,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南洋基地。”
王刚立即领会了其中深意:“明白。潜艇在水下航行不会留下航迹,就算被声呐捕捉到,也很难追踪到具体方位。”
随着航程推进,海面上的船只肉眼可见地增多。
远处不时传来汽笛声,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几缕黑烟——那是往来于南洋各港口的商船队。
“老板,王爱国刚截获鬼子无线电通讯。”王贤突然报告,“他们正在加强这一海域的巡逻,似乎在搜寻什么。”
王泽与王刚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这个突发状况,让王泽决定立刻换乘潜艇——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两千吨的护卫舰就像黑夜中的明灯,随时可能暴露行踪。
“停船!”王泽果断下令。
护卫舰的引擎声渐渐停息,巨大的舰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摆。
王泽快步走到甲板中央,右手一挥,平静的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一艘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破水而出——这是来自欧洲未来的VIIc型潜艇,其流线型的艇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其水声特征控制和水下机动性,都展现出较同期亚洲海军更为成熟的设计理念,更别说它还提前了好几年问世。
相比此时鬼子海军那些铆接工艺的旧式潜艇,这艘采用全焊接工艺的深海猎手不仅下潜速度更快,静音性能更是出类拔萃。
特别是其集成化的指挥系统和精密的火控设备,使得单艇作战效能得到显着提升。
“哗——”
十余米高的浪花轰然炸开,海水如暴雨般砸在甲板上。这艘先进潜艇,此刻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远东海域。
“快!立刻换乘!”王泽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十八个生化人动作迅捷如猎豹,在摇晃的甲板上稳如磐石。
王刚第一个跃过两米宽的海面间隙,军靴精准地落在潜艇湿滑的甲板上,王贤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第308章 躲避搜索
“砰!”
王泽最后一个跨过两舰之间的空隙,转身时,右手一挥,庞大的护卫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涟漪。
王刚已经敏捷地钻入指挥塔,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中央控制台。
“全体注意!启动潜航程序!”他的手指在动力面板上快速操作,“电动机准备,切换至蓄电池供电!”
轮机舱内,三名生化人立即检查仪表:“蓄电池组电量95%,电动机状态良好,可以立即驱动。”
指挥塔内,王贤已经就位声呐台,快速戴上耳机。
“被动声呐阵列启动完毕,正在扫描周围海域。”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3点钟方向发现微弱螺旋桨噪音,距离约5海里,判断为小型渔船。”
王泽最后一个进入指挥舱,顺手关上水密门。
“下潜至潜望镜深度!”他简短下令。
“是!下潜至潜望镜深度!”王刚立即复述命令。他转向操控台:“水平舵下潜5度,主压载水舱注水!”
随着一阵“嘶嘶”的进水声,潜艇开始缓缓下沉。压力表指针稳定右移,深度计显示数字不断跳动:8米…10米…12米…
“达到预定深度!”
王刚继续下令,“保持航向195,速度4节。”
“电动机已启动,螺旋桨转速稳定。”轮机舱传来回应。潜艇完全依靠蓄电池电力,在水下无声地滑行。
王刚凭借和王平海的联系,很快计算出潜艇当前位置:“根据王平海所处的坐标,我们距离南洋基地还有180公里。”
他转向已经关上舱门的王泽,“预计潜航20小时可抵达。”
潜艇如同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深海,朝着南洋基地的方向潜去。只有声呐屏幕上偶尔闪过的光点,提醒着他们这片海域暗藏的危险。
指挥舱内,仅有仪表盘微弱的荧光和声呐耳机里传来的深海背景音。
王泽靠在指挥椅上闭目养神,精神却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每一次声呐回波的细微变化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王刚和王贤如同雕塑般守在各自的控制台前,十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轻盈跳跃,精确地操控着这艘深海幽灵,将它的噪音和信号特征压制到最低。
先进的电动推进系统让这艘VIIc型潜艇在水下,几乎只发出与海洋背景融为一体的低吟。
航行在寂静与未知中进行。
声呐屏幕上不时掠过代表鱼群或小型船只的微弱回波,都被王贤凭借生化人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和内置的声纹数据库迅速识别并过滤掉。
然而,真正的危险远不止这些自然干扰。
“方位070,距离15海里,发现高速螺旋桨噪音!特征匹配…确认是鬼子驱逐舰级舰艇!”王贤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舱内的宁静。
紧接着,“方位120,距离20海里,发现空中引擎声!疑似鬼子水上侦察机!”
“果然来了。”王泽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王刚立刻在海图上标注出这两个威胁源的位置和移动轨迹。
“他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显然是在搜寻我们的护卫舰。水面舰艇和空中侦察联动,覆盖范围很大。”
王刚谨慎地避开了几处繁忙的航道,选择从更深、更荒僻的海域潜行。但敌人的搜索网在收紧。
“被动声呐探测到主动声呐脉冲!”王贤再次报告,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方位090,距离12海里!是另一艘鬼子驱逐舰!它开启了主动声呐,似乎在进行扇面搜索…”
王刚立刻在海图上标记,眉头微蹙:“主动声呐?在这种开阔海域搜索一艘消失的大型水面舰艇用主动声呐?这不合常理啊。”
王泽眼神锐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们不是冲着我们的潜艇来的。鬼子找不到那艘护卫舰,怀疑它可能躲藏在附近的岛屿后面或者利用复杂航道规避。”
“开启主动声呐,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在扫描一些,他们认为可以藏匿大型舰船的近岸水域、峡湾入口或者水下礁盘区域,试图通过回波异常来发现隐藏的舰影!”
“另外,也可能是收到了误报,或者单纯是驱逐舰指挥官过度紧张下的应激反应。”
“对,”王贤迅速分析着声呐脉冲的模式,“脉冲能量集中在前方约30度扇区,扫描方向指向东北方一片有小型岛屿和浅滩的区域,并非针对我们所在的深水区。”
“他们更像是在‘扫边’,检查可能的藏匿点。”
王刚了然:“明白了,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我们的护卫舰,开声呐是怕它‘躲猫猫’。 不过这对我们同样是威胁,如果被它的声呐波束意外扫到就麻烦了。”
“深度下潜至120米!航向修正至195,航速降至3节,进入静默航行模式!”王刚果断下令。
潜艇如同受惊的深海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向更幽暗冰冷的海水深处。
王泽心中无比庆幸:“幸亏及时换乘了潜艇!若是还开着那两千吨的拉德罗级护卫舰,在这片被天空和水面双重封锁的海域,巨大的舰体轮廓、明显的航迹和引擎噪音,根本无处可藏。”
“此刻,那些天上飞的、水面跑的鬼子,正像没头苍蝇一样用声呐在浅水区‘捞’一艘根本不存在的隐藏战舰,而我们却在他们眼皮底下的深海里潜行。”
此时,潜艇内所有非必要的设备都已关闭,连呼吸都仿佛刻意放轻。只有艇壳承受着巨大水压发出的轻微呻吟,以及每个人心脏的搏动声。
声呐耳机里,鬼子驱逐舰的主动声呐脉冲“砰!砰!砰!”地敲击着海水,如同死神的敲门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
每一次脉冲扫过,都让艇内气氛紧张一分。
时间在高度紧张和精密的规避操作中流逝。
潜艇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凭借其卓越的隐蔽性和王贤、王刚超凡的感知与操作能力,一次次有惊无险地从鬼子搜索舰艇的缝隙中穿过。
有时,声呐屏幕上代表敌舰的光点最近时仅有数海里之遥,那主动声呐的脉冲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响,让艇内众人手心都捏出了汗。
第309章 到达南洋基地
潜艇完美的静音性和深潜能力,让它从未被那些专注于搜寻水面目标的敌人发现。
二十个小时的航程,在高度专注和精密的导航下,终于接近尾声。
当声呐屏幕显示前方海域再无异常噪音,距离南洋基地预定接应点仅剩最后5公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才在指挥舱内悄然弥漫开来。
“老板,”王刚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距离南洋基地预定接应点还有5公里。王平海已在预定坐标等候。”
王泽睁开眼,眼神锐利:“确认周围海域安全情况。”
“王贤?”王刚看向声呐台。
王贤迅速切换声呐模式,进行最后一次全向扫描:“被动声呐扫描完毕,15公里半径内无任何舰船螺旋桨噪音或主动声呐信号。海床地形符合预定坐标特征,判定安全。”
“很好。”王泽站起身,“准备上浮。保持静默程序至最后。”
“是!”王刚立刻下达指令:“水平舵上浮5度!主压载水舱开始排水!准备上浮至潜望镜深度!”
压缩空气注入水舱的嘶嘶声在艇内响起,艇身开始轻微上仰。深度计指针缓缓左移。
当深度达到12米时,王刚下令:“升起潜望镜!”
他快步走到潜望镜旁,接过手柄。随着潜望镜筒缓缓升起,他的眼睛贴了上去。
视野先是浑浊的海水,接着破开水面。
映入眼帘的,是南洋基地特有的、点缀着椰林的热带海岸线轮廓,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更近处,一艘经过伪装、外形毫不起眼的武装拖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预定海域,船头站着几个模糊但熟悉的身影,为首者身形挺拔,正是王平海。
“确认接应船,是王平海。”王刚放下潜望镜,“解除静默。上浮至通气管深度!准备靠拢接应船!”
潜艇如同巨大的黑色鲸鱼,悄无声息地完全浮出海面,通气管和指挥塔暴露在带着咸腥气息的湿润空气中。
VIIc型潜艇流线型的艇身在微熹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拖船缓缓靠了过来,熟练地抛出缆绳。
艇上的生化人迅速接缆、固定。王泽带着王刚、王贤迅速地通过舷梯登上拖船。其他人则将潜艇驶入潜艇基地。
“老板!”王平海快步迎上,向王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一路辛苦了!欢迎抵达第二基地!”
“平海,基地情况如何?”王泽回礼,目光扫过拖船上荷枪实弹、眼神警惕的护卫队员,以及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
“一切按计划推进,老板。”王平海侧身引路,同时低声汇报,“十个岸防炮阵地核心工事已全部完成主体结构浇筑,目前正在进行内部加固和伪装作业。”
“工程进度比预期提前一天,现在就等您部署核心装备。基地内防御体系已初步构建完成,雷达站24小时监控海空域,未发现异常靠近。”
拖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转船头,向着海岸线一处隐蔽的峡湾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到峡湾入口两侧山坡上,伪装网覆盖下,隐约可见新挖掘的工事轮廓和警戒哨位。
“做得很好。”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峡湾深处,“直接去一号主阵地,我要亲自看看。”
“是!”王平海应道,随即对拖船船长示意加速。
拖船灵活地驶入狭窄的峡湾,两侧陡峭的崖壁遮挡了外海的视线。
绕过一处突出的礁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山峦环抱、拥有天然深水屏障的隐蔽港湾出现在眼前。
港湾内,几艘小型武装巡逻艇和运输船停泊着,岸边是依山而建的营房、仓库和工程机械。
更引人注目的,是环绕港湾、依山势而建的数个巨大的、被绿色伪装网覆盖的混凝土工事雏形。
其中位于港湾入口制高点、视野最为开阔的那个,正是王平海口中的“一号主阵地”。
拖船靠上简易码头。
王泽在王平海的陪同下踏上坚实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混凝土、热带植被和海洋混合的气息。
没有过多的寒暄,王泽抬头望向那座已经初具规模、如同山体延伸出来的炮位工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带路,平海。让我们直接去给这个基地,装上它的第一颗獠牙。”王泽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门即将部署的m1919型406毫米岸防巨炮,将是南洋基地立足于此,震慑四方的基石。
王平海肃然应命:“是!老板,这边请!我早已将所有人员清空,您可以直接安装岸炮。”
他带着王泽,和王刚、王闲乘坐吉普车,沿着新开辟的山路盘旋而上,其他战士留在原地警戒。
“老板,这个岛一共布置了四个阵地,一号阵地就在前面。”王平海指着前方一个被伪装网覆盖的巨大混凝土结构说道,“这个位置可以控制整个海峡入口,射界覆盖240度。”
车子停在一处平台上。
王泽下车,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埋入山体的巨型工事。
混凝土浇筑的炮位直径超过20米,防护层加装了钢板夹层,钢筋混凝土厚达5米,预留的炮座基桩已经完成。
周围的弹药库、指挥所、人员掩体一应俱全,只差最关键的武器系统。
“看起来不错。”王泽伸手摸了摸混凝土表面,触感冰凉坚硬,“钢筋密度和水泥标号都达标了?”
“完全按照您的标准施工。”王平海肯定地点头,“每个炮位都进行了三次质量检测,能够承受连续射击的后坐力。”
王泽满意地颔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右手一挥。
系统空间中的一门m1919型406毫米岸防炮瞬间出现在预留的炮座上,巨大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门庞然大物全长超过20米,炮管就有18米长,重达120吨,射程四十多公里。
它被精密地安装在特制的旋转炮座上,45秒内可以360度旋转,俯仰角范围-5度到+45度。
火控系统配备mk 1型机械弹道计算机和mk 3型光学测距仪,配合炮位观测所和雷达站,能够实现较精确的间接射击。
第310章 第二基地的班底
王刚已经快步上前检查安装情况:“炮座对接完美,水平校准良好,旋转机构运转正常。”
“装填系统测试一下。”王泽取出一枚炮弹,命令道。
王刚迅速操作起来。液压驱动的装填机构发出轻微的嗡鸣,装填了一发重达1吨的穿甲弹。
整个过程流畅精准,显示出这套系统卓越的可靠性。
“完美。”王刚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几个小时,王泽如法炮制,在另外九个岸炮阵地部署了剩余的岸防炮。每个炮位都位于制高点,射界互相覆盖,形成无死角的火力网。
就算战列舰闯进来,也只有死路一条。要知道,原世界的美国这时候也就布置了十几门这样的岸炮,基地这么小一个地方就有十门,密度比它可高多了。
最后一门炮安装完毕时,夕阳已经西沉。
王泽站在最高的炮位上,俯瞰整个基地和远处的海平面,满意地点点头。
“平海,明天来一场实弹测试。”他转头看向王平海,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让我带来的人动手,顺便让新组建的岸防部队学学怎么伺候这种大家伙。”
王平海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板:“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操作不过来!”
王泽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基地,王平海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下三人做教官,岸防部队要快速形成战斗力。”
“谢谢老板!”王平海立即回应,“另外…基地的主要负责人都希望能见见您,汇报工作。”
王泽略一思索:“可以。晚饭后在指挥部见。”
当晚,基地指挥部灯火通明。王泽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坐在主位上。王平海带着几位核心干部依次进入。
“老板,这位是基地副团长张永胜,负责日常防卫。”王平海介绍道。一个身材魁梧汉子啪地立正敬礼。
王泽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突然眼睛一亮:“张永胜?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还混上副团长了?”
张永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板好记性!我是当初带队护送团长过来的。”
王平海在一旁笑着补充:“这小子打仗鬼点子多,我看是个人才,就提拔他当了副团长。”
王泽闻言大笑,用力拍了拍张永胜的肩膀:“好小子!在山省时就属你小子训练最拼命,晚上学习最认真。看看,现在都当上副团长,跟唐志一样了,没白学吧!”
他转头对王平海说,“你眼光不错,这家伙虽然看着憨,心里头可明白着呢。”
张永胜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都是老板和团长栽培。说实话,刚来南洋那会儿,我这北方汉子差点被这鬼天气热晕过去。”
他做了个夸张的擦汗动作,“现在倒是练出来了,光着膀子都能在太阳底下站一天!还把游泳都学会了。”
众人都被逗笑了。
王泽满意地点头:“好!以后南洋基地你可给我守好喽!”
张永胜啪地又是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老板您放心,我张永胜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咱们南洋基地守好!”
王泽看着这个从山省带出来的老兵,如今独当一面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
“这位是后勤部长陆铭,管着咱们的物资调配。”戴着眼镜的文雅男子恭敬地鞠躬。
王泽伸手拍了拍陆铭的肩膀:“没想到大山居然舍得把你放出来。我记得以前,他的报告都是你替他写的,还一个劲儿在我面前夸你文化水平高。”
陆铭推了推眼镜,“老板说笑了。队长说南洋更需要我,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一定要把这里的后勤做好。”
“好!”王泽满意地点头,“有你管理后勤,我就放心了。”
王平海继续介绍:“这位是情报科科长周明,刚从新加坡回来。”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向前一步,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眼神锐利中带着谨慎。
王平海补充道:“这是陈处长从军情处特别调来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南洋地区的情报工作。”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审视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陈大山倒是会挑人。这边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开展工作要特别注意隐蔽。”
周明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声音平稳:“请老板放心。处长临行前再三叮嘱,一切行动以您的指示为最高准则。属下必当谨小慎微,绝不给您和处长丢脸!”
王泽点点头:“陈大山安排的人,我自然信得过。记住,在这里开展工作,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安全。”
“是!属下谨记教诲。”周明恭敬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比一般人更清楚老板神秘莫测的手段。
接下来是保卫科科长聂丰,孙怀义的部下。
新兵团长赵虎,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王泽记得他当初在根据地反扫荡时负过伤。
护卫舰舰长马汉,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如鹰,据说曾在国内海军干过。
两位潜艇艇长张克和朱雄英,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但恰恰是他们的性格最适合做潜艇指挥官。
“诸位,”王泽的声音沉稳有力,“南洋基地是我们重要的战略支点。有你们这些精兵强将坐镇,我完全放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接下来基地可能会面临更严峻的挑战。我希望各位继续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众人齐声应道:“誓死完成任务!”
等众人落座后,他开门见山:“先说说外部形势。”
周明立即起身,他显然早有准备,语速平稳但信息密集:
“报告老板,首先是关于鬼子本土的重要动向。十天前,阳光岛发生重大事故,具体情况尚在核实,但根据鬼子最近的大动作判断,这事很不一般。”
“鬼子高层反应太过激烈,本土尤其是旧州岛区域的警戒等级已提升至最高,海陆空巡逻力量显着加强,似乎是在防备后续可能的袭击或内部动荡。”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正全力追查事故详情,但鬼子封锁严密,核心信息获取困难。”
王泽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坐在他侧后方的王刚,目光低垂,仿佛在研究桌面纹理,但嘴角似乎绷紧了一瞬。
等他说完,王泽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鬼子本土离我们太远,跟我们没关系,这事儿就别管了。说说其他重要情况。”
这事儿还用查吗,可不能让他们把精力白白浪费在这个上面。
王泽轰炸阳光岛的事儿,陈大山几人是知道的,旅长估计也能猜出来,其他人只知道王泽的飞机失事,这事儿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311章 南洋基地事务
“是!”周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服从命令,继续汇报下一项。
“自六天前开始,连接南洋与鬼子本土的主要航线上,接连发生多起鬼子籍商船被神秘力量击沉事件,甚至包括一艘军舰。”
他稍微提高了声调,强调其中的关键点:
“鬼子对此反应极其强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正调集包括驱逐舰、潜艇在内的大量海军力量,在相关海域进行拉网式搜索,试图找出并消灭这个神秘的袭击者。老板,需要我们找到这股神秘力量吗?说不定可以合作。”
王泽咳了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不用,咱们目前处于关键时期,不宜把其他势力的视线吸引过来。”
好家伙,怎么啥事儿都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周明点了点头,“英殖民当局最近加强了巡逻,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分析,他们主要是为了防范鬼子渗透。”
王泽放下茶杯:“嗯,他们一味地忍让,最终必然自食其果。周明,你们继续紧盯各方动向,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报告。”
“是!”周明敬礼后坐下。
“新兵训练呢?”王泽转向赵虎。
赵虎立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汇报:“报告老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采取分批分级训练制度。目前已有1000名完成基础训练的新兵转入团长麾下的正规部队。”
他翻开训练日志,详细说明:“现阶段在训人员共4000人,其中水兵2300人。由于舰艇操作专业性强,第一批300水兵仍在进行进阶训练,预计还需一个月才能完成全部课程。”
“陆军方面相对顺利,”赵虎继续道,“1700名陆军新兵已有一半完成基础战术训练,正在进行班组协同作战演练,很快就能结业。”
说到这,他补充道:“另外,我们专门招募的257名当地华侨知识青年表现优异。这些小伙子文化程度高,很适合培养成军官或飞行员。”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训练要严,但也要注意循序渐进。特别是那些华侨子弟,要重点培养他们的忠诚度。”
“是!”赵虎啪地立正敬礼,“我们每天安排两小时的政治教育课,由团长亲自授课。这些小伙子现在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明天就能上战场!”
王泽微微颔首,转向王平海吩咐道:“我给你留下的三个教官,按一个炮兵、两个海军分配。”
“明白!”王平海立即应声,“我会重点加强海军方面的培训。”
赵虎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老板,您说的教官是…?”
还没等王泽回答,王平海就笑着解释:“那三位教官的水平,跟我是一个级别的。”
赵虎黝黑的脸庞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神色,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有这三位教官指导,咱们的水兵训练进度至少能提前半个月!不,一个月都有可能!”
他对王平海的水平再清楚不过了,这位团长简直就是个全才,从枪械拆解到舰艇操作,就没有他不会的。
张永胜紧接着汇报道:“报告老板,目前沿海警戒哨所已建成27个,雷达站3座,基本覆盖了基地周边所有重要航道和登陆点。”
陆铭推了推眼镜,翻开账本:“后勤方面,粮食储备足够5000人半年消耗,燃油库存吨。我们又修建了几个大仓库,足够用来储存物资了。”
“我们以‘南洋贸易公司’的名义,在新加坡、马尼拉等地建立了稳定的贸易网络,既能采购物资,又能收集情报。”
……
王泽认真听完每个人的汇报,时而插话询问细节。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他站起身,“从明天开始,基地要加强警戒。”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记住,我们的存在现在必须保密。在时机成熟前,第二基地就是一颗暗棋。”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会议结束后,王泽带着王刚、王贤等生化人,在王平海的陪同下去了一趟仓库,再次留下许多物资。
“老板,机场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完工,配套的机库、维修车间和油料库都已准备就绪。”王平海指着跑道两侧的设施介绍道。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跑道中央。
随着他右手一挥,两架银灰色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然出现在跑道上,庞大的机身几乎占据了半个停机区。
“王刚,明天记得带人把这两架飞机彻底检查三遍。”王泽转身吩咐道,“我们返程就靠它们了。”
他现在想起b-29出事还有点后怕,要是普通人,说不定就已经玩完了。
“明白,老板。”王刚立即应道,“我会亲自带队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王泽又陆续放出三十架p-36战斗机,整齐地排列在新建的机库前。他拍了拍其中一架战机的机翼,对王平海叮嘱道:
“这些飞机作为基地最后的防空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你要记住,在其他势力眼中,拥有空中力量和没有空中力量的势力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飞机这东西在天上飞,想藏都藏不住。”
王平海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老板。除非实在没办法了,否则这些战机就一直藏在山洞机库里。”
“很好。”王泽环视着这座隐蔽的机场,最后交代道:“飞行员最好还是在根据地训练,这次有人需要我带回去吗?”
“暂时只有几个,下次一起吧。”
忙完飞机的事儿,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海边。
王泽将收回小空间的护卫舰重新放出。舰体在昏暗的海面上泛着冷光,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出发吧。”王泽一声令下,护卫舰悄然驶离港口,向预定海域进发。
约莫两小时后,舰船抵达一处远离主要航线的深海区。
王贤盯着声呐显示屏汇报道:“老板,此处水深825米,方圆50海里内没有航线经过,符合要求。”
王泽颔首,独自走到甲板前端。海风呼啸中,他右手一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架残破的b-29轰炸机凭空出现,重重砸在海面上。
断裂的机翼在撞击瞬间扭曲变形,右发动机直接脱离机身。
第312章 岸炮试射
巨大的浪花溅起十余米高,咸腥的海水甚至打湿了甲板。
这架严重损毁的飞机几乎没有任何浮力,短短三分钟内就完全没入漆黑的海水中,只在海面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总算腾出宝贵的空间了,小空间下次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再用。”王泽长舒一口气,转身下令返航。
回到港口后,王泽对王平海交代道:“这艘护卫舰就留在南洋基地,作为你们的训练舰使用。”
“可以,加上上次那艘,我们现在都有两艘了。”王平海搓着手,既兴奋又忧虑,“得想办法把它们藏好才行。”
“这是自然。”王泽说着,又指向码头空地,“我再给你留一百辆LVt4两栖登陆车和两艘自由轮。你用这些登陆车好好训练水陆两栖作战,我准备将来组建专业的海军陆战队。”
王平海眼前一亮:“老板放心!我一定把这支两栖作战力量训练成精锐!”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王泽独自走到外面的观景平台。
夜风拂过脸庞,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
远处海面上,月光如碎银般洒落。
十门巨炮的炮口静静指向黑暗中的海平线,如同沉睡的猛兽,随时准备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翌日黎明。
一号主阵地上,气氛凝重而肃穆。
所有非必要人员均已撤离到安全区域。
王泽站在指挥所内,王平海、张永胜、赵虎等人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身后。
王泽留下的三名生化人教官——王海峰、王海涛、王海波,已经带着被挑选出来的第一批岸防炮兵骨干各就各位。
为了向炮兵骨干展示完整的流程,三人严格按照标准模式进行操作,并没有动用生化人的能力。
“目标设定!”王泽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清晰而沉稳,“方位角175,距离米!目标区域:预定废靶船‘海狼号’!”
“方位175,距离米!目标确认!”王海波复述命令,手指在mk 1型弹道计算机上飞快地输入参数。
旁边的王海涛通过mk 3光学测距仪再次确认方位和距离。
“装填穿甲弹!目标为废船,用穿甲弹检验穿深和弹道性能。”王泽下令。
“是!装填穿甲弹!”装填手通过液压驱动机构,将一枚重达1.2吨的406毫米巨型穿甲弹缓缓推入炮膛。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每一次机械的运作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炮口仰角+30度!装药量最大!”王海峰报出计算好的射击诸元。
巨大的炮管在电动马达的低鸣声中,如同史前巨兽缓缓抬头,指向遥远海天交界处那片被选定的海域。
阳光第一次照亮了那冰冷光滑、布满膛线的巨大炮口。
“所有人注意!准备射击!”王泽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阵地各个角落。指挥所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盯着海面方向,或是捂住了耳朵。
“开火!”
王海峰猛地拉下击发手柄。
轰——!!!!!!
仿佛天崩地裂!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颤!指挥所的观察窗玻璃疯狂抖动,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浓烈硝烟味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将阵地周围的伪装网撕扯得猎猎作响,卷起漫天尘土!
炮口喷出的烈焰长达数十米,橘红色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初升的朝阳,将整个阵地映照得一片通红!
浓密的白色烟云如同火山喷发般腾空而起,翻滚着直冲云霄!
即便是站在坚固的指挥所内,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胸腔上,让人气血翻腾。
几名炮兵骨干脸色煞白,眼神中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40秒后。
远方的海平线上,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直冲云霄的水柱!紧接着,沉闷如滚雷般的爆炸声才跨越四十公里的距离,隐隐传来。
通过高倍望远镜观测,那枚超重型穿甲弹以近乎垂直的弹道,精准命中“海狼号”中部,延时引信在穿透三层甲板后起爆。
先是一道刺目的闪光从船体内部迸发,紧接着整艘船像充气玩具般向上隆起,数百吨的舰桥结构被整个抛向空中。
更致命的是水线下的贯通伤——直径近5米的破口让海水呈漩涡状涌入。
不到30秒,这艘五千吨的废船就已侧倾45度。
“命中目标!直接摧毁!”观察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嘶……”指挥所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永胜张大了嘴巴,赵虎使劲揉了揉眼睛。
王泽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试射完后,他转头看向身后激动不已的部下,和那三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工作的教官。
“记录射击数据,评估炮位状态。后续实弹训练,由王海峰教官全权负责,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
王泽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平海,岸防部队的训练你们要全力配合。我希望他们尽快掌握这些巨炮!”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王平海和张永胜、赵虎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力量。
硝烟味尚未散尽,王泽的心思却已飞回了遥远的山省。南洋基地的獠牙已然装上,他必须尽快返回自己的根基之地。
“平海,”王泽转向王平海,语气不容置疑,“基地后续建设和防御就交给你了。按计划执行,务必保持隐蔽。我准备立刻动身回根据地。”
王平海神色一凛:“老板,您这就要走了?这才安顿下来…”
“根据地有更重要的事。”王泽打断他,眼神锐利,“鬼子的20师团还等着我回去下锅。”
他看向那三名生化人教官:“海峰、海涛、海波,你们留下来,要全力协助平海。岸防炮和新兵训练是重中之重,务必尽快形成战斗力!”
“是,老板!”三人齐声应命。
张永胜等人深知老板决定的事无可更改,只能担忧地问:“那您怎么回去?海上太慢,而且鬼子的巡逻网…”
第313章 返回根据地
王泽的目光投向北方晴朗的天空,那里仿佛还残留着b-29撕裂长空的轨迹。“坐飞机。还是坐b-29回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飞机?!”张永胜等人同时惊呼。
张永胜更是急道:“老板!b-29不是刚出过事吗?太危险了!坐船慢点就慢点,安全第一啊!”
王泽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担忧,那份关切是真实的,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但他决定毫不动摇。
“怕出事就不飞?那我的飞机都扔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力量,“这次事故,是那9%的引擎故障率让我给撞上了,小概率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我已经让王刚他们给我把所有发动机都彻底拆检一遍,特别是汽缸头、曲轴和滑油系统,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是!老板!”众人见王泽心意已决,且部署周密,只能压下担忧。
机场跑道尽头,两架庞大的b-29“超级空中堡垒”如同蛰伏的银色巨兽。
经过王刚带领的生化人团队和基地机械师彻夜不眠的精细检修,特别是对发动机散热系统系统的反复排查与调试。
这两架巨鸟已经做好了再次搏击长空的准备。
王平海、张永胜、赵虎等基地核心成员肃立在跑道旁,脸上依旧残留着无法完全驱散的忧色。
虽然王泽的理由充分,安排也看似万无一失,但上次那惊心动魄的引擎故障和海上跳伞,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心头。
“老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张永胜最终还是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再次确认。
王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语气沉稳而坚定:“放心,这两架飞机,比上次更可靠,我的运气没那么差。”
他指了指正从机舱探出半个身子向他点头示意的王刚,“王刚亲自带人检查了三遍肯定没问题。”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打鼓,但现在可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王贤等人已经登机待命,他们如同精密仪器般各司其职,分布在两架飞机的关键岗位,生化人的高效协同和近乎零失误的操作,是王泽敢于再次长途飞行的最大依仗。
“时间到了。基地就交给你们了,按计划行事,保持隐蔽,稳步发展。”王泽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向重新编号为“堡垒一号”的b-29。
悬梯收起,沉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由低沉逐渐转为震耳欲聋的咆哮,四具巨大的R-3350发动机喷吐出灼热的气流。
两架b-29开始缓缓滑行,庞大的身躯在跑道上移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平海等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目送着钢铁巨鸟在跑道尽头加速。机轮离地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堡垒一号”和“堡垒二号”姿态平稳,如同两只挣脱了大地束缚的银色巨鸟,轰鸣着刺入天空,迅速爬升,坚定地朝着根据地的方向飞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北方天际的两个黑点,王平海等人长叹一声:“老板…保重啊!”
与此同时,山省根据地机场。
塔台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虽然收到了王泽从第二基地发来的“已乘b-29启程”的电报,但经历过上次的惊魂,陈大山、李二虎、李云龙、岳涛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提前数小时就守在了这里。
“雷达有反应吗?”陈大山每隔几分钟就问一次,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操作员。
“报告!暂时没有…等等!”操作员的声音陡然拔高,“东南方向!高度约8000米!两个大型目标!速度…非常快!是老板!一定是老板他们回来了!”
塔台内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达屏幕上那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通讯!快!尝试联系‘堡垒一号’!”陈大山声音都有些发颤,“王定邦,你们赶紧起飞去接应!”
“堡垒一号!堡垒一号!这里是老家塔台!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王贤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老家塔台,堡垒一号收到。状态良好,航向正常,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呼——!”巨大的、整齐的呼气声在塔台响起。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咧开嘴:“哈哈!我就说嘛!老弟这命,硬得很!阎王殿的门槛都让他踩平了!”
陈大山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立刻下令:“快!通知下去!老板回来了!跑道清空,地勤准备!警卫连加强机场外围警戒!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机场。
原本在待命的地勤人员、警卫连战士、闻讯赶来的军官们,纷纷涌向跑道两侧。
这段时间,听说老板的飞机失事,根据地人心惶惶,这下好了,压抑了数日的担忧和焦虑,此刻全部化作了巨大的期待和喜悦。
三十分钟后,遥远的天际传来了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
很快,两个闪亮的巨大银色光点出现在东南方的云层之上,迅速放大,周围王定邦的十架战机紧紧护卫。
这两架代表着超越时代力量的超级轰炸机,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长空,向机场俯冲而来。
“来了!是老板的飞机!”跑道旁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两架b-29依次对准跑道,巨大的机轮在阳光下闪耀。
起落架稳稳地放下,轮胎接触跑道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两道青烟。
强大的反推力和刹车系统让这两架庞然大物在跑道上迅速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预定区域。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机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人群压抑不住的激动喘息。
“堡垒一号”的舱门缓缓打开,悬梯放下。
穿着整洁军装的王泽,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
他面容平静,眼神锐利如初,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飞行训练,这份从容让在场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身后,王刚、王贤等十五名生化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表情冷静,迅速在飞机旁列队警戒。
陈大山、李云龙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快步冲上跑道,迎了上去。
第314章 根据地的变化
陈大山冲在最前面,一向沉稳如山的汉子此刻眼圈发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呼唤:“老板!”
李云龙紧随其后,粗犷的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他大步流星冲过来,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用力拍着王泽的后背:
“他娘的!你个臭小子!吓死你老哥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力道,拍得王泽都晃了晃。
岳涛、林振生、任正林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笑容和激动。李二虎更是激动得直抹眼睛,语无伦次:“老板…您可算回来了…没事太好了…”
王泽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感受着李云龙那几乎要把他骨头拍散的力道,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一丝暖意,驱散了东海的寒气和万米高空的孤寂,悄然在心底弥漫开。
他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的后背,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嗯,回来了。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惊心动魄的旅途被轻描淡写带过,仿佛只是颠簸了一下马车。
他向前一步,视线扫过人群,连素来持重的林振生也忍不住踮起了脚。最终,目光落回陈大山紧抿的嘴唇和李云龙灼灼的眼睛上。
“让大伙担心了。”王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刀出鞘的锐响,瞬间压过所有喧嚣,“不过,既然我没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有事的就是小鬼子了!”
“吼——!”跑道两侧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战士们用枪托顿地,金属撞击声汇成惊雷。
李云龙猛地扯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脖颈上虬结的青筋:“就等你回来下锅了!新一团的刀,早磨得雪亮!”
王泽的目光锐利如电,穿透沸腾的人群。他看见战士们年轻的脸上燃烧着沸腾的战意。
“传令!”王泽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进铁砧,“营级以上军官,即刻作战室集合!”
他转身大步走向指挥部方向,军靴踏在水泥跑道上,发出铿锵的回响,像无形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应答声如山崩。
整个根据地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人群迅速分流,各级军官雷厉风行地奔向作战室。
作战室里,王泽往主位上一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山啊。”
这声招呼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的老板,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既让人倍感亲切,又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大山一听他声儿立马起身。
“老板,您不在这些天,家里一直没闲着。”
他指向墙上一幅新绘制的精细地图,手指划过一条醒目的红线:
“您看,平武县到邯长公路的通道已经打通了!现在咱们根据地的车队、重炮、坦克都能畅通无阻地开过去,一直到常治或者咸丹!
陈大山的话语铿锵有力,描绘出的图景让在场的军官们精神一振。这意味着以后外出作战,不用担心后勤补给,部队的战略机动性飞跃提升!
“太好了!”胡为民猛地一拍桌子,“以前运个重炮得拆成零件用骡马驮,现在直接开过去就行!炮兵团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王泽也是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不错,正好我们的坦克也快到了。”
“坦克?”众人都竖起耳朵,眼睛发亮。路通了固然重要,但即将到来的坦克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对!”王泽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订了两种坦克,一种装甲车,都是世界上最先进水平,连他们国家都还没量产。”
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老弟,你这路子也太野了!”
王泽笑着摆摆手:“可惜啊,这批装备,这次打20师团可能赶不上了。”
见众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等这批家伙到了,咱们有的是硬仗要打。到时候,让你们看看鬼子战车和我的战车的差距,那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众人这才重新振奋起来。
李云龙搓着手笑道:“那感情好!到时候可得让咱老李亲自开上两炮!”
陈大山见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他指向地图上新标记的图标:
“老板,平武县机场,前天刚完成最后一道验收,跑道、机库、油料库、碉堡全部达标,连地勤宿舍都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
王泽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定邦,“你去现场看过没?够你们飞行联队使用吗?”
王定邦沉稳地站起身,目光平静而专注:“报告老板,新机场完全满足需求。”
他的声音如同精密仪器般精准,“飞行联队现有182名合格飞行员,第一、第二大队各72架满编,第三大队已有38架!”
稍作停顿,他继续汇报:“人员构成方面,第二基地输送23人,金山招募36人,其余均为根据地培养的优秀学员。目前平均飞行时数已达300小时,完全达到作战标准。”
陈大山若有所思地插话:“老板,我看飞行队清一色都是战斗机,一架轰炸机都没有。这配置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啊?”
王泽语气沉稳:“大山啊,你说的是一般情况,我们现在还顾不上组建轰炸机部队。”
他目光扫过众人,“当前首要任务仍是牢牢掌握汉北制空权!没有天空,一切都是空谈。飞行联队,继续以战斗机为主力,保持对鬼子的绝对空中压制!”
“待联队完全满编,飞行员储备更充足后,再组建轰炸机部队也不迟。”
“明白!”陈大山了然点头,心里的疑虑打消。
“好了,”王泽一锤定音,“飞行联队这两天就立刻着手搬迁,全部进驻平武县新机场!”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咱们根据地这个机场,我另有安排。学员的训练,也搬到新机场进行。”
第315章 王泽要办军校
王定邦立刻挺胸:“是!老板!保证无缝衔接,绝不耽误战备值班!”
王泽看向陈大山,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机场安全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陈大山底气十足:“老板放心!岳青松那边,已经调了一个加强营进驻机场外围,负责地面警戒和碉堡值守。”
“吴宇也派了一个营过去,24门88炮、24门40毫米博福斯,还有24门瑞士四联装20炮都架好了!天上地下,都给他护得严严实实!安全绝对没问题!”
王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安排我就放心了。新机场启用,我们的话语权就更足了!”
陈大山补充道:“咱们这边的机场扩建工程也接近尾声了,包括两条新的跑道。”
他的手指落回代表护卫队核心根据地的区域:“主体结构全部完工!现在就剩下外围的部分灯光线路调试等等这些收尾活计。最多一周,就能交付使用!”
王泽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根据地代表机场的图标上,微微颔首。
他看向陈大山,声音沉稳,带着一丝赞许:“干得好。大山,收尾工作盯紧点,确保万无一失。”
这边的机场,以后可以做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事。
“是!老板!”陈大山挺胸应道,脸上掠过一丝被肯定的欣慰。
王泽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会议室角落,周卫国立即站起身。他身姿挺拔如松,军装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坚毅。
“老板。”周卫国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特战中队已完成全部既定训练科目。”
他动作利落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训练报告:“目前三个作战小队共36人,全部通过渗透、爆破等专业考核。”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另外,预备队36人已完成基础训练,正在强化专业技能。后续队员招募和训练可以按现在的方法进行。”
“很好,有了这些种子,特战队就能不断壮大。”王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给你们准备的装备用得顺手吗?”
“目前配备的装备完全满足作战需求。”周卫国合上报告,语气平稳。
王泽不自觉地点头:“以现在的训练水平,能执行什么级别的任务?”
周卫国略作思索,回答严谨专业:“可以胜任敌后渗透、定点清除、重要目标保护等特种作战任务。48小时内能完成山省大部分地形条件下的作战准备。”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展现了专业自信,又保持着军人的谨慎。王泽深知,这正是周卫国最可贵之处——从不夸口,但交到他手上的任务从未失手。
“很好。”王泽郑重道,“近期会有重要任务。”
周卫国挺直腰板,目光坚定:“特战中队随时待命。”
这时,新兵团团长高振华“腾”地站起身,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老板!我们新兵团招兵工作这段时间出奇地顺利!”
他激动地搓着手,“我们原定的6000名额已经招满。好多都是各地慕名而来的,其中有许多知识青年!”
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李云龙瞪大眼睛:“好家伙!这比咱八路军招兵还热闹!”
高振华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我们精挑细选,最后才只收了6000个好苗子。”
王泽略一沉吟,“那些知识青年只需完成基础训练,然后直接分配到炮兵、装甲兵部队进行专业培训!另外,步兵可以继续招,但要注意质量。”
高振华眼睛一亮:“老板,我们还要组建新的部队吗?”
王泽摇摇头:“暂时不组建新部队,我打算先把现有部队编制补充完整。”
说着,他转向炮兵团团长胡为民和第二炮兵团团长王安国:“你们俩的部队以现在的人员编制,在根据地作战还行,但要拉出去打,后勤保障必须跟上。”
胡为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以前都在根据地作战,没太注意这个问题。”
王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的炮兵团我给你补齐编制。1营12门155加农炮,2营12门150榴弹炮,3营、4营各12门105榴弹炮,5营16门120迫击炮。”
他顿了顿,“再加上工兵营和运输营,全团编制3000人。”
胡为民眼睛瞪得溜圆:“老板,这么多重炮,运输怕是…”
王泽直接打断他:“我给你配500辆奔驰卡车,够不够?”
胡为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够!太够了!别说拉炮,拉座山都行!”
王泽又转向王安国:“第二炮兵团,补齐108门喀秋莎火箭炮。加上工兵营和运输营,编制2300人。”
他特别强调,“火箭炮的特点就是快打快撤,必须确保机动能力! 再加上弹药消耗大,运输队压力比其他部队都大。”
王安国立即挺直腰板:“老板放心!我们绝不给鬼子反击的机会!”
“嗯。岳涛、林振生、任正林!”王泽点名三位步兵团团长。
“到!”三人齐刷刷站起。
“你们三个主力团,是我们进攻的拳头!每个团,再加强一个500人的后勤保障营!”王泽特别叮嘱。
“出去打仗,不是在家门口守碉堡!要能修路架桥,能快速运送弹药给养和伤员!后勤保障营的人员同样从运输队和新兵团补充,由你们各自负责整编训练,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保障能力!”
“是!”三位团长齐声领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王泽环视全场,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现在装备精良、物资充足、兵源充沛,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声调,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真正懂打仗、会指挥、能操作这些先进装备的人才太少了!”
“几个临时培训班,教教识字、讲讲基础战术还行。”王泽的声音渐渐提高,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但要培养能指挥现代化战争的军官?那是杯水车薪!”
林振生似乎猜到了王泽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啪!”王泽突然拍案而起,声音铿锵有力:“所以我决定,要成立一所正规的军事院校——就叫‘太行山军事学院’!”
“办军校?!”陈大山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
第316章 旅长的庆幸
“对!正规军校!”王泽站起身,“这所学校下设:步兵科、炮兵科、装甲兵科、飞行科、机械科、工兵科、运输科、通信科、军医科等等!”
他专门强调:“其中运输科重点培养汽车驾驶员,学习期可以最短一些!相当一段时间内,咱们的运输主要都靠汽车。”
说着转向胡为民:“胡为民,你的炮手们大部分都要回炉重造!”
胡为民激动地站起来:“老板,我第一个报名!”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学员从各部队选拔,战斗英雄优先,有文化的优先,新兵团的好苗子更要重点培养!”
他转向周卫国,“特战队也要派人来当教官,教实战经验!”
李云龙突然插话:“老弟,你这军校要是办成了,那绝对是全国独一份!”
王泽笑了:“我们要打造的,是一支真正现代化的军队!不仅要会打仗,更要懂得为什么打仗,怎么科学地打仗!”
军官们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他们明白,老板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陈大山第一个挺身而出:“老板,我请求负责军校筹建工作!”
“好!”王泽果断拍板,“这事就交给你了!把现有的各类培训班整合起来,聘请有经验的军官和专业人士兼任教官!缺教员就去南方招募!总之,我要学校尽快运作起来!”
会议室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所军校的建立,将彻底重塑护卫队的根基。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蜕变为一支有思想、有传承、有未来的铁血雄师!
王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军校的事慢慢来,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云城的鬼子。”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军官坚毅的面庞,声音铿锵有力:“所有人,下去后,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作战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瞬间激活了整个根据地庞大的战争机器。各级指挥员迅速散去,奔向各自的部队,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特有的紧张与亢奋。
王泽目送军官们陆续离开,转身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走,去你团部找旅长。他马上就回来了。”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大步流星地赶往新一团的指挥部。
刚到团部不久,就见旅长风尘仆仆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倦色,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透着能穿透迷雾的精光。
“旅长!”李云龙和王泽几乎同时开口招呼。
旅长摘下帽子,用力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仿佛要把一路的奔波都拍掉。
他径直走到铺着作战地图的方桌前,抄起桌上不知哪个参谋倒好的半缸子凉白开,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赶慢赶,总算没耽误!”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王泽,语气带着后怕,“你小子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根据地那帮小子,陈大山、李二虎,还有你那些团长们,跟丢了魂儿似的!护卫队缺了谁都不能缺了你这根主心骨!”
王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庆幸:“这次是有点险,引擎空中停车,差点就交代在海上了。”
“何止是有点险!”旅长眉头紧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炸鬼子这种事,你派飞机去就行了!何必亲自上阵冒这个天大的风险?”
王泽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您…都知道了?”
旅长没好气地道:“别人或许蒙在鼓里,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透,还当什么旅长!”
“不是我说你,根据地、护卫队、还有整个缙南的抗战局面,都系在你身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你不懂?”
李云龙在一旁猛点头,习惯性地去摸烟盒,又想起场合不对,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立刻帮腔道:
“可不是咋的!老弟,旅长说得太对了!你这胆子也太肥了!下次再有这种玩命的活儿,说啥也得派别人去!你得听旅长的!”
他说着,还特意朝旅长那边努了努嘴,那表情分明在说:“您快管管他吧!”
王泽能感受到两人话语里沉甸甸的关心,心中一暖,但此刻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果断岔开话题:
“是,旅长批评得对,我以后注意。魏长官那边怎么说?他答应配合了吗?”
旅长见王泽听进去了,神色稍缓。他俯身,粗糙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云城南侧的位置,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
“魏长官那边的协调已经敲定了!他答应得非常痛快!”
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敲,“只要我们这边枪一响,他的部队会立刻从南线对云城发起牵制性进攻,死死拖住南面的鬼子!”
“一旦我们这边砸开了鬼子的乌龟壳,他立刻投入主力转为强攻!给传暗文三郎来个南北夹击,包他顿饺子!”
王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好!有魏长官在南边发力,咱们这盘棋,就彻底活了!”
旅长放下搪瓷缸子,缸底磕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王泽和李云龙,手指重重地点在铺开的地图上:“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云城这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
他粗糙的指尖划过代表同蒲铁路的粗线:“你们看,109师团现在像撒豆子一样分散在太源到临分一线的几个主要城市里,依托铁路和据点固守。”
“20师团的主力则缩在云城及其周边几个县城,摆明了是怕我们对他下手,防守严密。”
旅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王泽,你炸阳光岛这一下,威力可不止在阳光岛!简直是打中了鬼子的七寸!”
他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的太源和石门方向,“山山圆这老鬼子,原本在太源和石门附近秘密集结了至少两个旅团的预备队,还囤积了大量弹药和重炮!”
“他想干什么?就是想等余州那边稍微稳住,或者我们露出破绽,就立刻从东西两个方向,对我们根据地和缙东南的八路军主力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扫荡’!想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快意:“结果呢?你这一炸,他的援兵、物资、甚至后续作战计划,全泡汤了!”
第317章 确定行军路线
旅长继续分析道:“鬼子的大本营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给他输血?现在别说扫荡我们了,他连维持现有战线都捉襟见肘!”
他指了指东方,“连带着余州前线都跟着受益,鬼子那边的攻势明显疲软了!”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插嘴:“哈哈哈!活该!该!”
旅长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手指关节重重敲在云城的位置:“但是!这种情况保持不了多久!鬼子大本营不是傻子,山山圆也不是废物!”
“等他们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重新评估损失,调整部署,最迟十天半个月,他们就能重新组织起力量!到时候再想啃下20师团这块硬骨头,代价就太大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王泽和李云龙,斩钉截铁地强调:“所以,战机就在眼前!就在这几天!”
“我们必须趁着鬼子现在首尾不能相顾、物资短缺、人心惶惶、北线被我们死死钉住动弹不得的时候,集中我们最强的铁拳,以雷霆万钧之势,把20师团,彻底砸碎!”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云龙此刻眼中寒光一闪,迎上旅长灼灼的目光,“旅长分析得透彻。战机稍纵即逝。鬼子收缩是自保,也是攥紧了拳头。”
“但只要我们的拳头比他更快!更硬!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砸断他的骨头!这仗,就能赢!”
王泽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他盯着地图上的云城,仿佛已经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没错。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否则等鬼子开始扫荡就难对付了!”
旅长重重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一周后,咱们去给传暗文三郎收尸!”
王泽听旅长说一周时间,目光不由地盯在地图上,他抬起头,迎向旅长锐利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旅长,一周时间,咱们恐怕赶不到云城吧?”他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从我们这到云城可不近啊!”
王泽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几条代表道路的细线:“您看,路线无非三条:第一条,走白缙公路,经乡垣、临分再到云城。第二条,从常治出发,经庵泽、临分,再沿城郊公路南下。第三条,从常治、心水过去,全程275公里。”
旅长闻言,眉头微蹙,视线紧紧锁在平武县到云城那片复杂的地形上,片刻后恍然: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我们习惯了轻装疾行,靠两条腿翻山越岭,可你的炮兵团,特别是那些大家伙…”
他苦笑了一下,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通常走心水那条道,”旅长指着第三条路线,“虽然路程最短,但得横穿太岳山余脉,70%是山间碎石路,路面窄得可怜,就两三米宽!”
“这季节雨水开始增多,滑坡塌方是常事。我刚才说的一周,已经是按急行军加可能遇到的麻烦算的,这还得老天爷赏脸不下大雨。”
“那肯定不行啊!”李云龙立刻嚷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弟那炮兵团,特别是喀秋莎火箭炮,那家伙,走这种羊肠小道?别说一周,一个月都够呛能挪出去!还有那155加农炮,十几吨的铁疙瘩,怎么翻山?”
“可是第一条路更不行。白缙公路是好走些,但关键路段都有鬼子109师团驻守。”旅长转过头对王泽说道:
“你想带着重炮大摇大摆过去,除非一路打过去,把沿途县城全拿下!不过,那得打到猴年马月?等到了云城,黄花菜都凉透了!”
“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李云龙指着常治到临分再到云城的路线,“先乘车到常治,再到庵泽、临分,然后从城郊公路绕过去,最后直扑云城。这路况总比山里的强点吧?”
王泽苦笑一下:“老李,这路是比山里强,可也比第三条路整整多绕了一百多公里!而且,从常治到临分这段的所谓‘公路’,很多地段也年久失修,坑洼不平。”
“卡车拉着重炮过去,非得一路加固路基、填坑补洼不可。算上这些时间,恐怕也不会比走心水快多少。”
李云龙咂摸了一下嘴,也意识到了困难:“也是,你那炮兵团最重的加农炮可是有十几吨,而且还有装炮弹的卡车,也轻不了。这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山路的位置敲了敲,沉声道:“确实难办。尤其是太岳山区那些古道,急弯多,陡坡险。”
“真要过,得提前派工兵拓宽弯道,加固陡坡,车队还得带上牵引设备以防万一。虽说可以发动群众帮忙,但这工程量,时间绝对省不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更愁人的是天气!这都五月了,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一下雨,那路立马变成泥潭,卡车保准趴窝,火炮陷进去,神仙都难拉出来!”
旅长摇了摇头,苦笑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打游击时,巴不得公路越烂越好,现在倒要为道路难走发愁了。”
一时间,三人对着地图陷入了沉默。
如何将这支装备了大量重火力的部队,在短短一周内跨越近三百公里崎岖复杂的路程,准时投入云城战场,成了横亘在眼前的一道巨大难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都能听到战机在飞速流逝的声音。
王泽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巡弋,心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常规办法肯定不行了,时间耗不起…那就只能‘作弊’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如果让部队轻装急进,出了山区再武装,不就能节省大把时间!”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看向旅长:“旅长,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在极短时间内把部队主力投送到云城外围。不过,这需要八路军方面的大力配合。”
旅长精神一振,身体前倾:“哦?你说!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只要能做到,绝不含糊!”
王泽的手指精准地落在地图上临分和乡分的位置:“这两座县城外围的公路,是我们南下必经之地。”
“我需要八路军帮我们清理沿途的鬼子据点和巡逻队,确保我们的大部队能畅通无阻地快速通过。至于侯玛…”
他的手指用力点在侯马城上,“公路从侯玛城区穿过,绕不过去。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正好,拿下侯玛,就彻底切断了20师团沿铜蒲路北逃的退路!”
第318章 土豪王泽
旅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拍板:“控制临分、乡分外围通道,拔除沿途据点,这个没问题!这两天我们就可以行动,把公路彻底清扫干净!侯玛…”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也早有预案,可以配合你们行动拿下!这块硬骨头,我们啃定了!还有其他的吗?”
王泽的目光移向襄汾县城西南方向:“还有一处关键节点——位于乡分县城西南约2公里的汾河桥。”
他解释道:“这座桥是唯一能快速跨越汾河的通道,必须确保在我们到达时,它在我们手中,并且完好无损。”
“明白!”旅长重重点头,“我们会提前派精干力量,在你们主力抵达前,拿下并牢牢控制这座桥!还有其他的障碍点需要清除吗?”
王泽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有其他明确的地面障碍点了。”
“不过,旅长,鬼子在临分、乡分、侯玛这几个地方部署的兵力都不少,尤其是侯玛,作为铜蒲路枢纽,守备力量肯定不弱。你们…”
旅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甚至带着点“你小瞧我们了”的笑容:“哈哈,你这可是小看了咱们老总的手笔,也小看了你那些装备带来的底气啊!”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铜蒲铁路沿线快速画了几个圈:
“为了策应这次云城战役,也为了彻底粉碎鬼子可能的反扑,咱们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这段时间一直在秘密集结和调动!”
“在铜蒲铁路沿线,从太谷以南到云城以北,我们集中了不下二十个主力团,几万人的兵力!”
他手指点向临分、乡分、侯玛方向:“你说的这几个地方,以及云城北面的心绛、曲沃、江县等地,早就有我们的部队在活动了。”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利用你支援的火炮和装备,对临分到云城这段公路和铁路沿线的鬼子据点、炮楼,进行了持续不断的袭扰和拔除!”
“可以说,这条线上的‘钉子’,已经被我们拔得七七八八了!”
旅长的手指最终停在云城上,语气斩钉截铁:“所以,你的护卫队和新一团,只需要沿着这条我们初步清扫过的公路走廊,从长治出发,快速南下!”
“经临分、乡分,拿下侯玛,然后继续向南,穿过闻西县,直捣云城!”
“其他方向,比如心绛、曲沃这些县城里的鬼子,交给我们了。如果他们敢出来增援云城,或者试图截断你们的后路…”
旅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那正好!省得我们去攻城了!”
“在野外,利用我们预设的阵地和兵力优势,吃掉这些出城的鬼子,比攻城容易十倍!这就是围点打援,以逸待劳!”
李云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爷!好大的场面!老总这是要玩把大的啊!”
王泽眼中也闪过惊喜的光芒:“旅长,你这么一说,事情可就简单多了!原来你们早已运筹帷幄,把路都给我们铺平了大半!”
旅长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现在,该你揭开谜底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你到底怎么把你这支‘重装’部队,神速地运过去?特别是那些个重炮?我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在几天内办到。”
王泽被两人灼灼的目光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奇的…无非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变通。”
“我运往根据地的装备物资,很大一部分就是从侯玛、临分那边的秘密仓库转运过来的。我可以…嗯,让人加急准备一批火炮和重装备,提前运抵侯玛附近的秘密集结点。”
“这样,护卫队和新一团的战士们,就可以只携带轻武器,轻装快速行军过去。到了集结点,再换装重武器,投入战斗。省去了携带重装备翻山越岭的时间。”
“啥?!”李云龙差点跳起来,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老弟!就为了抢这几天时间,你…你就重新运一批火炮过去?!那得是多少门炮啊!你当是大白菜呢?”
他感觉自己对“豪横”这个词的理解又被刷新了。
旅长也被王泽这“豪横”的操作惊得一时无语,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指着王泽对李云龙说:
“你刚才还说老总手笔大?我看啊,跟王泽这‘钞能力’比起来,咱们都是小打小闹了!他这手笔,才叫真正的‘壕’无人性啊!”
李云龙在一旁猛点头,看着王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羡慕嫉妒恨”:“就是!太败家了…哦不,太豪气了!老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比亲哥还亲!”
王泽被两人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赶紧解释:“这不是时间紧迫嘛…”
旅长摆摆手,压下心中的震撼,追问道:“那你还准备走庵泽?既然装备在侯玛附近接收,心水那条道岂不是更近?”
“不,”王泽指向地图,“我还是准备走第二条道,从庵泽、古县这条古道,直插临分。”
看着旅长和李云龙依然困惑的眼神——毕竟轻装急行军走这条古道似乎也快不了多少,还要多绕一百多公里。
王泽不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
“护卫队三个步兵团,两个炮兵团,加上老李的新一团,总共不到两万人。我准备了一万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这种摩托车越野能力强,载重也不错。一辆车可以搭载3-4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部队可以直接骑摩托过去。”
“这条古道虽然旧,但摩托车能通行无阻。算下来,一天…不,大半天就能飙到庵泽歇脚,第二天下午就能抵达侯玛城外接收装备,兵临侯玛城下!节约了大半时间。”
“嘎?”李云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旅长也愣住了。
作战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直勾勾地看着王泽,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古道和王泽口中轻飘飘的“一万辆宝马R75摩托车”在无声地轰鸣。
第319章 部队就绪
王泽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毛,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李云龙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呻吟:“额滴个亲娘嘞…”
他用力搓了把脸,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看向王泽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喃喃道:
“老弟…不,王老板!王大爷!咱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太他娘的豪横了!一万辆铁驴子?我的老天爷啊…”
旅长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果断和一丝被这“豪气”激发的昂扬斗志:
“好!你这办法绝对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我这就去向老总汇报,必须提前行动,给你们扫清障碍!”
他立刻意识到这方案带来的巨大战术优势,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王泽看到两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一定,果断道:“兵贵神速!部队刚经历我回归的鼓舞,士气正盛。”
他目光如电,决然道:“明天一早,拂晓出发!晚上在庵泽休整,第二天直扑侯玛!”
“好!”旅长重重点头,“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去安排。明天晚上,我们的人就会把庵泽到临分、再到侯玛公路沿线的钉子,全给你们拔干净!保证你们一路畅通!”
王泽又转向还在“消化”那一万辆摩托车冲击的李云龙:“老李,你们新一团的炮也别费劲带了,拖慢速度。”
“到了侯玛,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全套,包括机枪、迫击炮,都换成和我护卫队主力团一样的制式装备。那边的交通条件比根据地好得多,卡车我也给你们备足,另外…”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再‘送’你一个营的105毫米榴弹炮,随你折腾!”
李云龙刚才还在叫“大爷”,此刻听到“全套新装备”、“卡车备足”、“一个营105榴弹炮”,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大,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弟!不!王哥!王老板!你…你这…太够意思了!我老李…我新一团…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旅长看着李云龙那副恨不得抱着王泽大腿喊亲爹的样子,以及王泽那无奈的笑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场面,真是前所未有。
他心中对即将到来的云城之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待。
“行了,别贫了!”旅长压下笑意,正色道,“事不宜迟,分头准备!王泽,你抓紧部署摩托化行军!我们会暂时对邯长公路进行管制,希望你们那么大的动静,能晚一点被鬼子察觉。”
“李云龙,你也立刻回去,让部队做好轻装急行军的准备!我们八路军大部队,负责给你们铺平道路!”
旅长掀帘大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远去。
指挥部内,王泽转向李云龙,眼神锐利如刀:“老李,赶紧去把你的新一团安排好,二十分钟后,到护卫队作战室汇合!”
“明白!”李云龙二话不说,抓起帽子就冲了出去。
王泽出门,对等候的李二虎沉声道:“去传令,陈大山和所有团长二十分钟内到作战室报到!”
“是!”李二虎飞奔而出。
二十分钟后,所有指挥官都已到齐,作战室内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众人神情肃穆,心里都清楚——这是要对鬼子动手了。
王泽站在作战地图前,开门见山:
“作战计划已经定下来了。你们各团兵力补充完成了吗?没补满的,今晚就是熬通宵也得给我填满!”
三个步兵团团长齐声应道:“老板,步兵团编制已满员!后勤人员已到位!”
胡为民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急忙开口:“老板,炮兵团人是补齐了,我把熟练炮手拆散开来和新兵组成新炮组。但…装备还没配齐啊!”
王泽直接抬手打断他:“所有重装备,包括你的炮、王安国的喀秋莎、各团的重机枪迫击炮,甚至是汽车,这次都不用带!”
“啊?”胡为民和其他几位团长都愣住了,这不带重装备怎么打仗啊!
王泽的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接着说:“装备,我已经在侯马城外给你们准备好了!和你们现在用的型号、数量完全一样!”
“明日拂晓,全军出发!护卫队三个主力步兵团、两个炮兵团,汇合新一团,全员轻装,只携带单兵武器和两日口粮,乘坐三轮摩托车,全速奔袭侯马!”
他将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侯马的位置:“你们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人,给我以最快的速度过去!整装完成后,立即对侯马发起攻击!”
“摩托车?”任正林惊讶道:“老板,战士们…没人会开那铁驴子啊!”
“三轮摩托,简单得很!随便学就会!”王泽语气不容置疑,“陈大山!”
“在!”陈大山应声出列。
“你一会儿去安排,让后勤今天晚上就把仓库里的一万辆摩托车,全部开到根据地南门公路集结!每辆车额外装备一桶备用燃油,放在车斗里!确保路上不断油!”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大山雷厉风行。
王泽继续部署:“每辆车安排两人,一人驾驶,一人警戒。记得从各团抽调有机械基础的骨干,组成机动维修队随行,路上车辆出问题,就地抢修,绝不能耽搁行程!”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抢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砸碎侯玛,兵临云城!明早七点,大军出征,不得有误!”
“是!!!”众人轰然应诺,眼中燃起的熊熊战意!
王泽转向陈大山,目光中透着郑重:“大山,这次你就留在根据地坐镇。后方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陈大山闻言,立即向前跨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老板放心!我陈大山用性命担保,一定守好咱们的家!”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20章 黎明启程
“岳涛,”王泽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一团团长,语气转为严肃,“这次行军,由你代理总指挥。”
岳涛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板,您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王泽微微一笑,走到作战地图前,指着侯玛的位置解释道:“我要先带警卫营和周卫国的特战队出发。”
“侯玛那边的地形复杂,装备接收点的位置必须万无一失。我得提前去,把路都给你们探好,确保你们一到就能立即武装起来投入战斗。”
李云龙见状,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岳涛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老岳啊,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老板这是要给咱们当开路先锋呢!”
他转向王泽,眼中闪烁着笑意:“老弟,你放心去,这边有我和老岳在,保证把部队一个不落地给你带到侯马!”
王泽点点头,最后叮嘱道:“你们回去后立即组织部队,所有重武器今晚必须全部归库,一件都不能丢失。”
“检查好单兵装备,每人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并且准备好两日口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军官,语气转为严厉:“明早七点整,所有部队在南门公路准时集结,迟到一分钟,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得作战室的窗户嗡嗡作响。
随即,他们转身快步离开作战室。走廊上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通讯员!立即通知各营连主官到团部开会!”
王泽站在窗前,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陈大山走到他身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板,您这次只带警卫营和特战队,是不是太少了。那边到处都是鬼子,要不要再多带些人…”
王泽抬手打断他,嘴角微扬:“行了,旅长他们会比我们先动手。而且,咱们警卫营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装备也是全军最好的。”
见陈大山还想说什么,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还有周卫国的特战队随行,他们那个中队在这种情况下能顶大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没问题!”
陈大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站在门口的李二虎叮嘱道:“二虎,路上一定要保护好老板。遇到情况第一时间发信号,我这边随时能派飞机增援。”
李二虎拍着胸脯,“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老板的!”
王泽笑着摇摇头,对李二虎吩咐道:“去通知警卫营和周卫国,明早六点准时集合,带上两天的补给,我们要赶在大部队之前抵达侯马。”
“是!”李二虎挺直腰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清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护卫队根据地南门公路已是一片沸腾。
一万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整齐排成两列纵队,黑压压地铺满了从根据地到三道口的整条公路,绵延十几公里。
这场面蔚为壮观,令人震撼。
战士们早已开始列队登车。由于车队排得太长,最远的摩托车已经排到了三道口,距离根据地出发点足有十几公里。
战士们不得不背着步枪,沿着公路两侧列队行进。
一路上,战士们互相帮忙固定车斗里的备用油桶,仔细检查武器装备。此起彼伏的喊话声在公路上回荡:
“三班到齐没有?”
“报告班长,三班全员到齐!”
“检查油料,检查弹药,准备出发!”
新兵们兴奋地摸着崭新的摩托车,有些手足无措。
老兵们则熟练地跨上驾驶座,一边调试油门,一边给新兵讲解:“左手这个是离合器,右脚控制后轮主刹车,?左脚控制边斗车轮刹车?,记住换挡要踩离合…”
后勤人员在根据地大门口,挨个分发口粮和应急医疗包。通讯兵忙着调试车载电台,确保联络畅通。
王泽站在指挥处,望着眼前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二虎快步走来,递上一杯热茶:“老板,喝口热的,路上提神。”
王泽接过茶杯,轻轻吹散热气,笑道:“二虎,你这警卫营长当得越来越贴心了。”
李二虎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这不是怕您路上犯困嘛。”
一旁的王爱国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
“老板,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预计下午就能抵达庵泽。我们晚上在庵泽休整吗?那里已经是我们控制的最外围县城了,再往前就是敌占区。”
王泽摇摇头:“不必特意在庵泽停留,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反正我们又不经过古县和红洞县县城,不用担心遭遇鬼子主力。”
这时,周卫国停下摩托车,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老板,特战队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看着英姿飒爽的周卫国,王泽突然起了玩心,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周队长,今天让我坐你的车怎么样?”
周卫国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荣幸之至,老板请上车。”
王泽满意地坐进车斗,顺手拍了拍摩托车的油箱,打趣道:“你这车技靠不靠谱啊?可别把我颠到沟里去。”
周卫国从容一笑:“老板放心,开摩托车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坦克我都能开。”
“哟,还有这本事?”王泽挑了挑眉,这家伙不经逗,“那我今天可得好好体验一把。”
坐在邻近摩托车上的李二虎忍不住插话:“老板,您可要当心点…”
王泽爽朗大笑:“没事儿,今天正好放松放松!”自从建立根据地以来,为了安全考虑,基本上除了打仗,他几乎从未离开过根据地。
六点整,特战队第一小队作为先遣部队率先出发。
六辆摩托车呼啸而出,他们的任务是侦察沿途敌情、标记危险路段,确保主力行军路线安全。
一个连的警卫战士紧随其后提供支援。
李二虎带领剩余战士护卫着王泽,两百多辆摩托车组成的车队,从公路预留的通道驶出根据地。
第321章 大部队开拔
沿途的战士们看到王泽经过,纷纷让开道路致敬。现在的新兵很少有机会,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他了。
王泽坐在颠簸的车斗里,感受着清晨的微风轻抚面庞,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晨风一扫而空。
他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侧过头打量着专注驾驶的周卫国。
“卫国啊,”王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等这次战斗结束,我打算组建一支真正的装甲部队。”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紧盯着周卫国的侧脸,“你不是会开坦克吗?可有兴趣来当这支装甲部队的指挥官?”
周卫国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所有军人都会对这样的机会感兴趣。”
他稍稍放慢车速,转头看向王泽,眼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光彩,“我在三德子留学时,虽然主修的是特种战术,但他们的装甲兵战术我也学过。”
“哈哈哈!”王泽开怀大笑,用力拍着周卫国的肩膀,车身都跟着晃了晃,“你小子在百林军事学院那会儿,怕是跑去偷学的吧?”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语气也变得生动起来:“也不全是,那时候为了能多摸一摸他们的坦克,我可没少给教官跑腿打杂,也算交了学费!”
他难得地笑了笑,“有一次为了能参加实弹演习,我硬是帮教官整理了一个月的战术教案。”
王泽听得津津有味,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周卫国:“来,说说看,三德子的坦克战术有什么门道?”
周卫国摇摇头婉拒了香烟,目光重新变得专注:“他们的闪电战理论确实先进,但太依赖后勤补给。”
他稍稍调整了下车速,“不过他们的步坦协同战术很值得我们学习。”
王泽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等咱们的坦克到了,你也可以试试!”
两人正说着,前面的摩托车突然减速。
周卫国立即警觉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王泽也收起笑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怎么回事?”
原来是早起的几个老乡赶着羊群要过马路,他们看到车队,赶紧把羊群赶到路边,还不停地向车队挥手致意。
王泽笑着朝老乡们挥挥手,转头对周卫国说:“看把咱们周队长紧张的,还以为遇到鬼子了呢。”
周卫国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习惯了。”他重新加速,摩托车再次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王泽望着路边的麦田,突然感慨道:“狗日的小鬼子,害得咱们日子都过不安生。等打跑了小鬼子,咱们搞机械化农业,至少让大家都能用上拖拉机。”
周卫国专注地驾驶着,轻声应道:“有机会的,老板。”
车队此时驶上了平整的三平公路,宽阔的水泥路面让车速骤然提升。
王泽眯起眼睛,视线里闪过两侧的田野和山峦,远处的山脊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卫国啊,”王泽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深沉,“你说要是去年,咱们就有现在这样的装备,该多好!”
周卫国没有应声。
他专注地驾驶着摩托车转过一个弯道,直到车身平稳后,才缓缓开口:“老板,您知道吗?我在三德子时见过他们的精锐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顿了顿,“但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在演习中展现出的那种…精气神。”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公路前方的车队。每一辆摩托车上,都坐着全副武装、斗志昂扬的战士。
“武器只是军队战斗力的一部分,”周卫国继续说道,他轻轻拍了拍车把,“就像这些铁家伙,再好的发动机,也得有人敢把油门踩到底才行。”
王泽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一个‘把油门踩到底’!卫国,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
周卫国也难得地笑了起来。
车队行进速度极快,从三道口到平武县仅用了半个小时。这在靠骡马行军的年代简直不可想象。
平武县到邯长公路骑风口段也都是新修的水泥路面,车队继续保持着高速前进。
六点五十分,岳涛抬手看了看腕表,晨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集结地。
他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汽油的味道灌入肺中。
远处山间的薄雾正在渐渐散去,近两万名战士已经整装待发,静静地等待着出征的命令。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沉稳有力:“各团报告准备情况!”
“二团准备完毕!”
“三团准备完毕!”
…
“新一团准备完毕!”李云龙标志性的大嗓门在步话机里格外响亮。
岳涛环顾四周,绵延十几公里的公路上,每一辆车上都坐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他举起望远镜,最后确认了一遍侦察连的位置。远处的公路上,侦察连的摩托车已经发动。
“侦察连出发!”
侦察连的五十几辆摩托车立即开了起来,他们的任务是前出五公里开路,确保主力部队的行军安全。
六点五十八分,战士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装备,驾驶员们反复确认油料和车况。
七点整,岳涛对着步话机下达了出征的命令:“出发!”
刹那间,一万台宝马R75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撼动大地的巨大声浪!
长达十几公里的钢铁长龙开始缓缓蠕动,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
“保持车距!注意路况!”各级军官的吼声在车队中此起彼伏。
李云龙跳上一辆摩托车,扯着嗓子吼道:“新一团的兔崽子们听好了!路上谁要是掉队,老子回来扒了他的皮!”
他兴奋地拍打着驾驶座上刚学会开车的年轻战士:“小子,给老子油门踩到底!跟上前面!别掉队!”
年轻战士紧张又激动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挂挡、给油,摩托车猛地向前一蹿,惹得李云龙哈哈大笑:“对!就这么干!这铁驴子,比咱那两条腿快多啦!”
岳涛坐在车斗里,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缓缓启动的车流。
他对着步话机沉声道:
“各团注意!保持纵队队形!控制车速!前后车距不得小于五米!通讯连确保联络畅通!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第322章 架设浮桥
庞大的摩托车队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沿着蜿蜒但坚固的水泥公路,滚滚前进。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沿途经过的村庄,乡亲们听到动静,纷纷涌出家门,站在路边的高坡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前所未见的景象。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追着车队奔跑,被大人一把拽回;老人们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满是惊奇和希冀。
“乖乖…全是铁驴子啊!这得有多少…”
“老天爷!王老板的队伍,真是天兵天将下凡了!”
“快看!那是李团长!李团长也在车上!”
车队保持着三十多公里的时速前进,骑风口前面的水泥路让行军异常顺利,战士们的技术从生疏到熟练,很快就有模有样了。
过了骑风口,进入邯长公路的旧路段。虽然不如新修的水泥路平整,但得益于宝马R75优秀的越野性能,车队速度还算可以。
车队经过的每一个路口和桥梁处,都能看到八路军设置的简易哨卡和指引路标。
这些八路军战士肩负着管控邯长公路的重要任务,竭尽全力为护卫队争取时间,拖延车队被鬼子发现的时间。
当看到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隆隆驶过时,驻守哨卡的八路军战士们无不肃然起敬,纷纷挺直腰板,向车队挥手致意。
在缙东南地区,王泽与八路军的密切关系早已不是秘密。
这些战士都知道,他们手中崭新的武器全都是王泽提供的,望向车队时,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由衷的感激之情。
一些年轻的八路军战士甚至激动地摘下军帽挥舞,更有甚者对着车队敬起了不太标准的军礼。
中午时分,大部队正在一个开阔的河滩地进行短暂休整。战士们抓紧时间啃干粮、检查车辆、补充饮水。
岳涛和李云龙等人碰头,摊开地图。
“按这速度,咱们下午五点就能到庵泽!比预计快得多!”岳涛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李云龙灌了一大口水,抹抹嘴:“他娘的,这摩托化行军就是带劲!以前走这百十里地,得磨磨蹭蹭两三天!现在大半天就到!”
他指着地图上安泽的位置:“到了庵泽,咱们就在县城北面的古道上扎营。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鼓作气冲到侯玛城外!”
大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整后,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发动机的轰鸣重新成为大地的主旋律。
下午的阳光变得炽热,但战士们的士气却愈发高昂。
此时,王泽带着警卫营和特战队,已经抵达了庵泽县境内的沁河畔。
在当地八路军战士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府城镇附近一段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滩。
王泽跳下车,河水清澈见底,目测中央最深处也就半米左右。
带路的八路军战士介绍道:“首长,这一段水浅,以前咱们部队和乡亲们过河,都是直接卷起裤腿蹚过去的。庵泽这地界,沁河上就没正经修过桥。”
王泽眉头微蹙。
小股步兵蹚水过河自然没问题,可他们身后还跟着两百多辆摩托车呢!他立刻下令尝试渡河。
“警卫营下水探路!注意河床情况!立刻准备绳索、滑轮!砍树打桩!把车拉过去!”李二虎迅速指挥。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过河的战士携带工兵铲迅速在岸边砍树打木桩,其他战士则从摩托车的工具包里或背囊中取出备用的滑轮组,固定在车上。
准备好的长绳,一头系木桩或者坚固的岩石上,穿过滑轮后,另一头则由数名身强力壮的战士紧紧拉住。
“快!动作快一点!”李二虎大声指挥。
第一辆摩托车被推入河中,河水瞬间淹没了大半个轮胎。
对岸的战士,在“一、二、拉!”的号子声中,借助滑轮组提供的机械优势,将摩托车一点点拉过去。
发动机的排气管虽然做了防水处理,但战士们还是异常小心,控制着速度,避免激起太大水花。
水流虽然不急,但河底的鹅卵石很滑,摩托车时不时打滑。
岸上牵引的战士和水中推车的战士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稳住车身,一点点地向对岸挪动。
光是这一辆车,就在水里折腾了两三分钟,才成功抵达对岸。
后续的车辆如法炮制,整个警卫营和特战队的二百多辆摩托车,被一辆接一辆地拉了过去。
王泽抬手看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太慢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过了两百辆车…”王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头望向对岸,主力部队那近万辆摩托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如果也像这样一辆辆牵引着过河,怕是明天这个时候都过不完!
“看来这样不行!”王泽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法,“还是必须得架桥才行!”
王泽不再耽搁,“王爱国,给旅长发报,沁河这里需要紧急架设浮桥,我们人手和材料都不够,请求立即支援!”
电报发出后不到十分钟,旅长的回复就传了回来,“浮桥交给我们!保证在你们主力到达前,把桥架好!你们继续按计划前进,这边不用操心!”
旅长的承诺如同定心丸,王泽心中稍安,他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李二虎命令道:“通知部队,继续前进!”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王泽带领着部队继续向侯玛疾驰而去。
架桥的命令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传到了庵泽的八路军驻地。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负责该区域保障任务的是隔壁师的孙岩团长。
“啪!”他一把将电文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通讯员!立即吹紧急集合哨!”话音未落,又厉声补充:“派骑兵班,分头通知附近村的民兵队长!”
不到十分钟,驻地里的战士们已经集结完毕。
孙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声音洪亮如钟:“同志们!我们的摩托化部队上万辆摩托车,要在明天早上通过沁河!”
“可是现在河上没有桥,上级命令我们明早之前,在沁河上架设两座可以通过摩托车的浮桥!这是关系到整个战役成败的关键任务!”
第323章 大部队到庵泽
“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震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
与此同时,骑兵班的战士们已经飞奔到各个村庄。
张家庄的老村长张大牛正在吃饭,一听消息立即扔下饭碗,抄起铜锣就往外跑。
“铛铛铛”的锣声响彻村庄:“老少爷们儿都听着!八路军要架桥打鬼子,需要人手帮忙!能动的都跟我走!”
正在田里干活的青壮年二话不说扔下锄头就往河边跑。
妇女们赶紧回家,把能用的木板都找出来。就连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也扛着麻绳、铁锹往河边赶。
有个老大娘颤巍巍地拆下自家的门板,非要让孙子扛去帮忙。
不到半小时,沁河滩上已经聚集了几千人。
战士们扛着早就准备好的圆木和工具,老乡们则带来了五花八门的材料:门板、床板、粮仓的隔板,甚至有人把祖传的八仙桌都拆了扛来。
几个壮小伙推着村里储存的柴油桶,汗流浃背地往河边赶。
孙岩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地指挥着:“把木船和油桶固定好!形成桥墩基础!”
“架主梁!用最粗的木头!门板木板铺桥面!快!”
“乡亲们!把材料递过来!绳子!再给我些粗绳子!”
“小心脚下!站稳了!”
战士们和青壮年跳进冰冷的河水,用肩膀扛起沉重的木梁。
妇女和老人则在岸边传递材料、递送工具,孩子们也力所能及地帮忙拉绳子。场面热火朝天,却又紧张有序。
口号声、指挥声、木材的碰撞声、河水的哗哗声,交织成一曲震撼人心的军民协奏曲。
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汗水混着河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
有个小战士在搬运木料时不小心划破了手,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一位大嫂看见后,二话不说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包扎。
经过大家两个多小时的奋战,两座宽三米、长百米的桥终于横跨沁河。
桥身虽然简陋,但每一块木板都凝聚着军民的血汗。
孙岩最后一个上岸,他的双腿已经被河水泡得发白,手上全是勒痕,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留下一个连守住这座桥,直到大部队通过。”他声音嘶哑地下达命令,疲惫地返回县城,准备迎接大部队。
傍晚,大部队已经穿越起伏的丘陵,进入庵泽县范围,时间已经来的下午六点五十分,比预定时间晚一些!
岳涛看着手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许多战士今天才第一次摸摩托车,一路上小问题不断。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全体注意!庵泽已到!保持警戒!车辆集中停放,安排双岗看守!各团统计人员车辆状况,一小时后向我汇报!”
“重复,庵泽已到!准备宿营!”
庞大的车队如同归巢的蜂群,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稀疏、平息,最终只剩下晚风吹过原野的声音。
护卫队的到来,受到庵泽八路军的欢迎,
孙岩一听说大部队到了,不顾劳累,带着几十个战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上次见到李云龙时,两人都还是营长,而且王泽当时还送了他一把精致的柯尔特手枪。
如今再见,李云龙已是装备精良的新一团团长,八路军独一份儿,和王泽在晋东南打下了诺大的名声,这让孙岩既惊讶又羡慕。
“老李!你个狗日的!”孙岩大步上前,用力拍着李云龙的肩膀,眼睛却不停地瞟着李云龙身后那支威风凛凛的摩托化部队,“这才多久没见,你小子就鸟枪换炮了?”
李云龙得意地咧嘴一笑:“怎么样?羡慕吧?都是我老弟给的!”
孙岩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拽住李云龙的衣领:“你狗日的上次不是说王老板是你弟弟吗,就知道吃独食?”
“我没说错啊!”李云龙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孙岩的肩膀:“走!带你见见我老弟的部队去!”
“王老板在吗?”孙岩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
李云龙摇摇头:“不在,这次行动他没跟我们在一起。”
说着,李云龙拉着孙岩,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指挥安营的岳涛等人。
“你狗日的,我可给你说,刚才老子为了你们明天过沁河,带着几千人给你们架桥…”
“你还会架桥…”
……
还没见到人,李云龙的大嗓门儿老远就响起:“老岳!老林!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位老战友,咱们隔壁师的孙岩,孙大团长!”
孙岩赶紧上前,目光扫过几人帅气的军装,最后落在岳涛身上,主动伸出手:“岳团长!久仰大名!贵部这阵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明显的震撼。
岳涛沉稳地握住孙岩的手:“孙团长过誉了,老板临行前特意交代,务必与贵部精诚合作。”
林振生也笑着敬礼握手:“孙团长!我是二团林振生。早就听老李提起过你,说你打仗比他厉害多了,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
孙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道:“林团长客气了!跟你们一比,我那当真上不得台面。”
说着朝李云龙肩膀捶了一拳,“李狗子这家伙,跟着你们老板可享了大福了!看看这摩托,这机枪…”
他指着附近一辆架着mG-34的摩托车,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李云龙佯装恼怒:“老孙,你再乱叫我可跟你急了!你那名字就好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看得众人直乐呵。
正当李云龙和孙岩插科打诨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四架银灰色的bF-109战斗机呈菱形编队掠过天际,机翼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嘿!是咱们的飞行队!”李云龙兴奋地指着天空,“瞧这架势,跟大雁似的,真他娘威风!”
孙岩看得眼睛发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老天爷…这…这就是王老板的飞机?我听说鬼子汉北的飞机,被你们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
岳涛微微一笑:“没错,那一战汉北鬼子损失了上百架飞机。”
他指着头顶的战斗机,“这是我们护卫队飞行联队的日常巡逻。这几天,我们加强了整个缙东南的空中警戒。”
第324章 八路军在行动
林振生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就今天上午,咱们的战斗机在临分上空击落了两架鬼子侦察机。”
“这帮小鬼子还不死心,非得来送死。现在这片天空,早就是咱们说了算!”
孙岩听得直咂舌,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也太厉害了!鬼子的飞机在你们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
李云龙得意地揽住老战友的肩膀:“老孙啊,你是不知道,老弟这飞行队现在有一百多架战斗机!清一色的洋货!小鬼子那几架破飞机,根本不够看!”
孙岩眼神中满是震撼:“王老板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此时,飞行编队中领航的战机突然压低高度,在上空做了一个漂亮的横滚动作,引得地面上的战士们一阵欢呼。
“那是肯定是徐天翔在打招呼呢!”李云龙哈哈大笑,“这小子,就爱显摆他的飞行技术!”
岳涛看了看表,正色道:“好了,咱们也该准备明天的行军了。孙团长,庵泽这边还请你多帮衬。”
众人说笑着走向临时指挥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空中,完成巡逻任务的战斗机群正调转航向,朝着平武县新机场返航。
机场的灯光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最后一架bF-109轻盈地掠过跑道,稳稳着陆,宣告着今天空中警戒任务的圆满结束。
庵泽临时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下,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正沿着古县、临分、乡分直至侯玛的公路线,以及更广阔的缙南平原上悄然展开。
古县至临分的公路上,一支加强火力的八路军精锐连队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公路旁的一个据点。
据点内,几个昏昏欲睡的鬼子哨兵正倚着沙袋打盹。
突然间,几枚德造大瘤子精准地落入炮楼射击孔和机枪掩体后方,沉闷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撕裂了寂静。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数十名矫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冲出,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和毛瑟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抵抗微弱而短暂,据点内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警报就被彻底肃清。连长对着通讯员低声说道:“发报,‘钉子’一号拔除,通道畅通。”
类似的一幕在古县通往临分,再到侯马的公路上不断重演。
八路军依靠王泽提供的装备和周密的情报,对沿途剩余的炮楼、哨卡发起了精准而致命的“外科手术式”清除。
枪声短促而激烈,随后便是死寂。
偶尔有据点试图负隅顽抗,立刻会招来预设好的迫击炮小组的精准火力覆盖,几十发82迫击炮弹落下,任何抵抗都化为乌有。
一条由八路军战士鲜血和意志铺就的“安全走廊”在夜色中迅速向南延伸。
更大的动作在临分城外围爆发!
这里的据点离县城太近,而且也更坚固,那么大的动静没法隐藏。
所以数个八路军主力营借着夜幕的掩护,以堂堂正正的攻坚姿态,向扼守公路要冲的几个关键外围据点和警戒阵地发起了雷霆般的强攻!
王泽支援的重火力此刻展露出恐怖的獠牙!特别是出发前,王泽还专门给旅长发去消息,这场战役所有消耗他买单。
此刻,八路军的82mm、120mm迫击炮弹如同冰雹般,密集砸向鬼子阵地!
重机枪的弹链泼洒出死亡金属风暴!炮弹和子弹汇聚成狂暴的钢铁洪流,狠狠冲刷着鬼子苦心构筑的阵地!
“哒哒哒哒——”密集的捷克式轻机枪声突然在鬼子侧翼响起!王泽给的几千挺捷克式此刻展现出惊人威力。
数十个机枪组借着夜色迂回到鬼子阵地侧翼,7.92mm子弹如同毒蛇般钻入射击孔,将躲在工事里的鬼子打得抬不起头。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撕裂夜空!
这是105mm榴弹炮的怒吼!
炮兵们大胆地将火炮前推到距离鬼子前沿阵地不足千米的位置,冒着巨大风险进行直瞄射击。
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中央碉堡,钢筋混凝土结构在爆炸中如同纸糊般四分五裂。
“继续射击!”炮长嘶吼着。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命中,鬼子的机枪巢、观察哨接连被炸上天。
爆炸的火光中,可以清晰看到鬼子士兵的残肢断臂被气浪抛向空中。
“轰隆!”又一门105榴弹炮开火了。这次炮弹直接命中鬼子弹药堆放点,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锁爆炸。
冲天的火柱照亮了整个战场,热浪甚至灼伤了数百米外八路军战士的脸。
“冲啊!”趁着鬼子防线被炸得七零八落,八路军突击队跃出掩体。
捷克式机枪手们立即跟进,用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残存的鬼子火力点。
子弹打在混凝土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任何敢于露头的鬼子瞬间就会遭到数挺机枪的集火射击。
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激烈的枪炮声在寂静的平原上隆隆回荡,如同死神的鼓点!
城内的鬼子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惊醒,恐慌弥漫。
他们曾试图组织兵力出城救援,然而,埋伏在城外的八路军部队早已严阵以待。
捷克式机枪构筑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出城的鬼子成片扫倒。105榴弹炮更是调转炮口,一发发高爆弹在鬼子增援部队中炸开,炸得人仰马翻。
经过数小时激烈的战斗,临分城东控制公路命脉的几个关键据点,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火力碾压和步兵的奋勇突击下,被逐一攻克、拔除!
硝烟未散,八路军战士们便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依托残破的工事和有利地形,构筑起简易却坚固的阻击阵地。
一挺挺机枪被架设在关键位置,迫击炮也调整好射角,冰冷的枪口炮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临分城的方向。
几门105榴弹炮也被重新部署,炮口直指城门。
他们的任务非常清晰:确保明日大部队南下时,没有任何一个鬼子能越过这条死亡封锁线,干扰大部队的通过。
乡分县城西南,那座横跨汾河的公路桥如同一条僵卧的巨蟒,连接着南北交通的命脉。
夜色如墨,冰冷的汾河水在星光下泛着幽暗的粼光。
桥头两侧,鬼子修筑的沙袋工事和依托桥墩构筑的桥头堡在黑暗中轮廓狰狞。
两个小队的鬼子,一百二十余人,驻守于此。
第325章 汾河桥争夺战
距离桥头堡约五百米外的一片洼地里,八路军某部尖刀营的营长张继正伏在冰冷的土地上,举着缴获的鬼子望远镜,最后一次确认着攻击目标和火力配置。
他的营,是团长手里最锋利的刀之一,今夜的任务就是拔掉这颗钉子,为明日大军的南下铺平道路。
“都记清楚了?”张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鬼子的火力点主要在那两个桥头堡和桥墩后面的掩体里。机枪火力不弱,有九二式和歪把子。”
“旅长特批给咱们的两门‘大喷子’,是咱们砸开鬼子乌龟壳的锤子!炮排,你们的目标就是那俩桥头堡,给老子用穿甲弹,轰碎了它!”
“是!营长!”炮排排长压抑着兴奋,用力点头。
那两门被战士们敬畏地称为“大喷子”的博福斯40mm高射炮,此刻炮管已经放平,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桥头。
这种能打穿轻型装甲的高射炮用来平射工事,效果堪称恐怖。
“迫击炮连!”张继的目光转向另一侧,“6门82迫,8门60迫,目标——桥头堡后方纵深掩体、鬼子可能的集结区域、以及桥南侧的警戒阵地。”
“战斗打响后,给我用最猛烈的火力覆盖,压制住所有露头的鬼子,别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明白!”迫击炮连连长眼中闪烁着寒光。
“重机枪排!”张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杀气,“6挺m2‘老干妈’,给我在两侧架好!形成交叉火力网!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封锁桥面!封锁桥面!封锁桥面!任何试图冲上桥增援或者想炸桥的鬼子,给老子撕碎了!子弹管够!”
“营长放心!保证让鬼子上桥就变筛子!”重机枪排排长拍着冰冷的m2枪身。
“步兵连!”张继最后看向几个步兵连长,“炮火准备一停,立刻给我冲上去!用冲锋枪、手榴弹,把工事里的残余鬼子清理干净!”
“动作要快!要狠!绝不能让鬼子反应过来炸桥!明白吗?”
“明白!”几个连长齐声低吼,眼中燃烧着战意。
张继突然咧嘴一笑,“团长特意交代了,王老板给咱们报销弹药,所以,都给我把手脚放开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经会意地笑了起来,眼中杀意更盛。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只有汾河水在呜咽。
“行动!”张继猛地一挥手。
“咻——咻——!”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夜空!那是迫击炮连率先发难!6门82mm迫击炮和8门60mm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向预设目标!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在桥头堡后方和南侧阵地炸响!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鬼子惊慌失措的脸。
泥土、碎石、木屑混合着人体的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
猛烈的炮火覆盖下,鬼子的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完全开火就被压制得死死的,许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鬼子直接被炸死在掩体里。
几乎在迫击炮弹落下的同时,那两门早已蓄势待发的博福斯40mm高炮发出了更加沉闷震撼的咆哮!
“咚!咚!”
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特制的穿甲弹以惊人的初速,如同烧红的铁杵捅豆腐般,狠狠撞在坚固的桥头堡上!
“轰咔——!”巨大的桥头堡正面,瞬间被炸开两个的大洞!砖石如同玩具般被穿透!
里面正在操纵机枪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武器,在狂暴的金属射流和冲击波下被撕扯得粉碎!浓烟和火光从破洞中喷涌而出!
“打得好!”张继狠狠一捶地面,“重机枪!开火!”
“嗵嗵嗵嗵嗵——!”早已等待多时的6挺m2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12.7mm口径的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桥面以及桥头堡的残骸!碗口粗的桥栏杆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任何试图从残破工事里探身射击的鬼子,或者侥幸躲过炮火、想冲上桥安放炸药的鬼子兵,立刻就被这六道交叉的火网扫倒、撕碎!
血肉之躯在这样恐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桥面上顷刻间布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刺目的血迹。
“步兵!上!”张继的吼声在爆炸和枪声中依旧清晰!
“冲啊——!”
早已憋足了劲的八路军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和上着刺刀的毛瑟步枪,从隐蔽处一跃而出。
他们分成数股,以娴熟的战术动作,高速扑向桥头堡和残存的鬼子阵地。
残余的鬼子在经历了毁灭性的炮火和恐怖的机枪扫射后,已经陷入混乱和绝望。
一些悍勇的鬼子试图依托残垣断壁进行最后的抵抗,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冲锋枪弹雨和冒着烟飞来的“大瘤子”手榴弹。
“哒哒哒哒!”
“轰!”
“杀——!”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垂死的惨叫声在桥头交织成一片。战斗迅速演变成残酷的近距离清扫。
八路军的战士们利用废墟和烟雾的掩护,用手榴弹开路,用冲锋枪扫射,用刺刀解决负隅顽抗者,动作迅猛而高效。
一个鬼子曹长抱着炸药包,嚎叫着从桥墩掩体后冲出,想扑向桥体结构,但仅仅跑出两步,就被至少两支冲锋枪同时锁定。
密集的点45子弹将他打得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怀里的炸药包滚落在地。
另一个机枪掩体里,两个幸存的鬼子刚把一挺歪把子架起来,几枚手榴弹就精准地丢了进去。
“轰隆”一声,掩体彻底哑火。
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但持续时间却异常短暂。
在绝对优势的火力覆盖和步兵的迅猛突击下,鬼子两个小队的抵抗意志和作战能力被彻底碾碎。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便逐渐稀疏下来,最终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八路军战士打扫战场的呼喝声。
汾河桥,已经完全落入了八路军尖刀营的控制之下!
张继踏过布满弹坑和瓦砾的桥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三点二十五分。
时间比预想的还要快。
“立刻报告团部!”张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亢奋,“汾河桥已拿下!守敌两个小队,全部歼灭!桥梁主体完好!”
“是!”通讯兵立刻跑开。
第326章 无形的大网撒向鬼子
“一排、二排,立刻加固桥头防御工事!把咱们的 ‘老干妈’架到关键位置!”
“炮排,迫击炮阵地调整方向,瞄准可能的援军方向!三排清理战场!工兵班,立刻检查桥梁结构,确保万无一失!”张继的命令一条条迅速下达。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依托残破的鬼子工事和有利地形,迅速构筑起新的防御阵地。
6挺m2重机枪在桥头两侧形成了更加严密的交叉火力网。迫击炮手们则紧张地测算着距离,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反扑。
脚下的桥面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粘稠的血迹在星光下泛着暗红。
张继留下一连防守,带着剩下的人和那两门立下首功的博福斯40炮,向县城团主力方向转移,他看着远处乡分县城方向隐约的灯火,眼神锐利如刀。
鬼子不会甘心丢掉这个咽喉要道,天亮后,必然会有疯狂的反扑。但他一点也不慌,团长或许正盼着他们出来。
侯玛县城,鬼子77联队指挥部,急促的电话铃声、电台的滴答声和参谋们惊恐的报告声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就压抑的指挥部充满了慌乱。
“八嘎!废物!都是废物!”联队长流川大佐脸色铁青,对着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半个小时!仅仅半个小时不到!汾河桥就丢了?两个小队的皇军勇士玉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敌人用了什么?重炮吗?!”
电话那头传来木暮大队长带着哭腔的声音:“阁下!敌人火力极其凶猛!有重型机关炮!威力巨大!桥头堡瞬间就被摧毁了!”
“他们还有密集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密度前所未有!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此外还有增援部队,我们派出的援兵刚出城就被猛烈的火力挡了回来!”
“八嘎呀路!借口!统统都是借口!”流川大佐猛地摔掉话筒,碎片四溅。他像一头困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眼睛布满血丝。
“报告联队长!”一个参谋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声音颤抖,“临分急电!苍井联队通报说他们城外公路据点遭袭!通讯中断!公路已被切断!”
“报告!南方公路据点遭到猛烈攻击!攻击者火力同样异常强大!据点全部失联!”
“报告!稷山县方向失去联络!”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砸来,流川大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冲到地图前,看着上面被红色箭头标注的、几乎连成一片的遇袭点,从临分、乡分,再到侯玛…这条至关重要的南下公路走廊,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沦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八路这是想干嘛?”流川一拳砸在地图上。
他猛地抬头,对着参谋们嘶吼道:“立刻给师团长阁下发电!就说…就说八路军突然出现在临分、侯玛一线!”
“他们的火力极其恐怖!汾河桥已失守!南下通道被切断!临分、乡分、侯玛之间据点均遭猛烈攻击,危在旦夕!”
“八路肯定是冲着整条公路来的,请求周边部队,向乡分、侯玛方向集结,围剿八路军!”
“嗨依!”参谋们慌忙记录。
流川大佐喘着粗气,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低吼:
“该死的八路!竟敢如此猖狂!等天亮帝国的战车会碾碎你们!我要把你们的尸体,统统丢进汾河喂鱼!”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香月青丝中将同样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他看着20师团发来的八路军出现在乡分、侯玛的电报,以及汾河桥失守、多处据点被拔除的报告,只觉得一股怒气无处发泄。
“八嘎!”香月青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命令第20师团传暗文三郎中将!云城及周边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城清剿八路军!”
“命令驻守曲沃、心绛、江县等县城的部队!立刻集结!天亮后以最快速度向乡分、侯玛方向前进!将胆敢破坏公路的支那军,包围歼灭于汾河两岸!”
参谋们手忙脚乱地记录、传达命令,整个司令部乱成一锅粥。
香月青丝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被八路军打得支离破碎的后勤线,一股无力感伴随着滔天的恨意翻涌。
然而,他不知道,就是他仓促下达的进军乡分、侯玛的命令,将分散在各地的鬼子,引向了八路军早已张开、静静等待的死亡陷阱。
在临分与云城之间的广阔区域——曲沃、心绛、江县等县城周边,八路军的十几个主力团正依托地形和预设的工事,紧张而有序地构筑着庞大的伏击阵地。
曲沃北郊,战士们将20高炮精心布置在公路两侧的沟壑和废弃村落中,大量的炸药埋设在桥梁和可能的坦克行进路线上。
他们的目标是曲沃城内的鬼子快速反应部队。
一旦侯马告急,曲沃鬼子出动,这里将是鬼子坟场的入口。
心绛东侧丘陵,利用起伏的地形,八路军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和散兵坑,架设起密集的机枪火力点和迫击炮阵地。
他们的任务是阻击甚至歼灭从心绛方向出城,试图侧击南下护卫队主力或增援侯玛的鬼子步兵第三大队。
江县至闻西公路隘口,这里地形险要,是通往云城北翼的捷径。
一个团的八路军精锐在此设伏,准备利用隘口的地形优势,像扎口袋一样堵住从江县出来的鬼子。
大量的自动火器和迫击炮被配置在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
闻西县城外,作为云城北面最后一道屏障,县城周边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多个八路军团级单位在城外要点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切断这条交通线。
坚决阻击任何试图从闻西南下增援云城的鬼子,或者从云城败退出来试图北逃的溃兵。
王泽支援的部分105mm榴弹炮被加强到这里,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公路和开阔地。
夜色深沉,缙南大地却处处涌动着杀机。八路军的战士们沉默地挖掘着工事,擦拭着武器,检查着弹药。
各级指挥员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马灯,再次确认着地图上的每一个坐标和预案。
无线电里传来各部队进展顺利的报告,如同无形的丝线,将这张巨大的“猎网”一点点编织成型。
第327章 王泽连夜赶路
王泽坐在摩托车的车斗里,夜风呼啸着刮过脸庞。因为八路军的行动,队伍顺利通过古县、红洞,一路未停。
他当即下令继续夜行军。
队伍在夜色中轰鸣前行,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蜿蜒的古道。沿途,特战队第一小队不断传回捷报:
“报告!前方据点已被八路军攻克,通道畅通!”
“报告!前方警戒哨已被清除!”
看着地图上代表障碍的红叉被一个个拔除,王泽心中对八路军的行动效率深感钦佩,他们为大军南下扫清了障碍。
不过,八路军主力负责拔除的是主要据点和扼守要道的堡垒,一些地处偏僻、规模较小或者临时设立的警戒点,在激烈的交火和夜色掩护下,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老板,前面三公里,古道拐弯处背坡,发现一个小型临时警戒哨,大概一个班的鬼子,有简易工事。应该是鬼子临时设立的,八路军主力可能没注意到。”
特战队第一小队宋仁投的声音冷静地从步话机里传来。
“清理掉,别弄出大动静,别耽误行军速度。”王泽的命令简洁明了。
“明白。”小队长回复得同样干脆。
十二名特战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借助地形掩护,无声地向背坡的警戒哨摸去。
简易工事内,大部分鬼子正在打盹,只有两个哨兵抱着步枪,在夜风中瑟缩着。
两名特战队员如同壁虎般贴地匍匐,利用阴影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哨兵。
一人猛地捂住哨兵的嘴,锋利的匕首闪电般划过咽喉;另一名队员几乎同时出手,冰冷的匕首精准刺入另一名哨兵的后心。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其余队员如同猎豹般扑向工事。
工事里的鬼子在睡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或被拧断了脖子。
一名惊醒的鬼子刚要张嘴喊叫,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寒光。
特战队员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下巴,右手反握的匕首自下而上,从下颌处精准刺入脑干。
鬼子只来得及发出“咯”的一声轻响,便瘫软下去,瞪大的双眼还残留着惊恐。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缓缓滴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分钟,十二名鬼子在睡梦和惊愕中被彻底抹除。
十几分钟后,当王泽的车队接近那个拐弯处时,特战队第一小队的几辆摩托车安静地停在路边阴影里。
小队长宋仁投迎了上来,低声报告:“警戒哨已清除。十二个鬼子,全部解决。没开枪,用的冷兵器。工事里缴获了一挺歪把子和一些弹药,没发现电台。”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路边阴影里若隐若现的鬼子尸体,转头对驾驶位上的周卫国道:“特战队干得漂亮。干净利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周卫国盯着第一小队,头也没回,声音沉稳:“基本功而已,回头还得加练。”
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欣赏周卫国这种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
“已经很好了。能在三分钟内,用冷兵器无声解决一个满编警戒班,这份功力,放眼全军也找不出第二支。”
车队再次启动,轰鸣着驶过已经沉寂的哨位。
凌晨一点,车队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疾驰,这里地形相对开阔。
“报告!”宋仁投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侧翼发现一股鬼子溃兵!”
“人数约四五十人,看方向像是从前面某个被八路军打散的据点逃出来的,正沿着河床往东跑,想躲进山里!距离我们行军路线约五百米!”
王泽眼神一凝。这些溃兵一旦钻入山林,虽构不成大威胁,但明天极可能暴露摩托化部队的行踪,不能让他们跑了!
“二虎!”
“老板,我在!”李二虎的声音立刻回应。
“你的一连不是在前面吗?特战队在前方河床发现鬼子溃兵,四五十人,想往东边山里钻。立刻派一连吃掉他们!利落点!”王泽的命令清晰果断。
“是!”李二虎应道,随即在通讯频道里快速下令:“一连长!左前方河床,特战队标定的溃兵,四五十个!老板命令:吃掉他们!一个不留!”
“一连收到!”连长的回应干脆有力。
随着命令下达,一连的摩托车队立刻脱离行军纵队。
“全连注意!”连长在颠簸的摩托车上吼道,“目标:左前方河床溃兵!一排、二排,跟我包抄!油门踩到底,截断他们进山的路!”
“三排,抢占右侧那个土坡!给老子把机枪架起来,火力覆盖河床出口!迫击炮组,跟上三排,准备炮火封锁!别让一个鬼子钻进去!”
战士们的摩托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股惊慌失措的溃兵侧翼!
与此同时,三排的战士们迅速冲向制高点。
“机枪组!立即构筑火力点!”三排长嘶吼着。
战士们动作娴熟地将mG-34通用机枪架设在最佳射击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河床出口。
溃逃的鬼子也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速度惊人的部队,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就地抵抗,有人想加速逃跑。
“哒哒哒——!”抢占土坡的mg-34率先发出怒吼!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在溃兵群中,瞬间扫倒数人,打得河床碎石乱溅!
“通!通!”60mm迫击炮也发出闷响,炮弹精准地落在溃兵前方试图逃入山区的出口附近,炸起团团烟尘,彻底堵死了去路!
“杀——!”此时,一连长率领的迂回部队已经从鬼子侧后方包抄到位!
战士们不等摩托车完全停稳,便矫健地跳下车,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和毛瑟步枪猛烈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向被压制在河床里的鬼子。
这支本就惊魂未定的溃兵,在警卫营一连迅猛的火力和高速机动的打击下,瞬间崩溃。抵抗微弱而短暂。
不到十分钟,河床里便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被丢弃的武器。
一连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确认无活口后,重新跨上摩托车,轰鸣着追向远去的大部队。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挡路的蚂蚁。
第328章 取出物资
凌晨四点,车队到达侯玛史村驿。
王泽示意车队在距离镇子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停下,隐蔽在一片稀疏的林地中。
“二虎,安排警戒哨,半径一公里,任何人不得靠近。其他人原地休整,保持静默。”王泽低声命令。
“是!”李二虎立刻领命而去,警卫营的战士们无声散开,迅速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中。
王泽的目光直接落在身边的王爱国身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爱国,跟我来。”两人迅速离开车队中心,走到稍远一点的阴影处。
“怎么样,交代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王泽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王爱国。
王爱国立刻回应,声音平稳而清晰:
“找到了,老板。根据记载和地形比对,史村驿东北方向约七里处,有一处山谷,当地人叫‘黑风峪’,那里的地形非常合适暂时存放物资。”
“这个山谷两边入口狭窄隐蔽,有一条土路从中穿过,我们只需守住两边入口即可。山谷内部空间大,足以容纳大量物资。”
“好!两边山壁陡峭,形成天然屏障,易于封锁和保密。”王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做出决断,“你带路,我们立刻过去。二虎!”
他招手叫来刚刚布置完警戒的李二虎。
李二虎快步跑来:“老板!”
“你带一个精锐排,跟我和爱国走。其他人由副营长指挥,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王泽命令道,随即又加重语气,盯着李二虎的眼睛:
“记住,到达目的地后,你带人在外至少三百米处建立环形防线!一只鸟也不准放进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胆敢尝试靠近或窥探,格杀勿论!明白吗?”
李二虎感受到命令中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气,浑身一凛,斩钉截铁地低吼:“明白!老板放心!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绝不会有任何活物能靠近谷口!”
“走!”王泽不再多言,一挥手。
在王爱国的带领下,这支精悍的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迅速无声地向东北方向的黑风峪潜行而去。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个山谷入口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王爱国指着入口,声音平稳。
王泽点头:“二虎,建立防线,我和爱国先进去!”
警卫队在二虎的指挥下,迅速封锁路口。
王泽和王爱国一前一后,猫着腰,消失在狭窄的谷口。
谷内比想象的更加幽深曲折,走了几分钟后,眼前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巨大山谷,谷底平坦,面积广阔,足以容纳数万人马。
两边山壁如同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此时,山谷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呜咽。
“完美。”王泽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再犹豫,集中意念沟通系统仓库。刹那间,山谷中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小山!
最显眼的是各式火炮,从迫击炮、榴弹炮,到加农炮、喀秋莎火箭炮,以及堆积如山的炮弹箱。
紧接着是数百辆装满炮弹和火箭弹的奔驰卡车,和一百零八辆线条硬朗、造型凶悍的Sd.Kfz.234重型轮式装甲侦察车!
还有成堆的弹药箱、医疗物资和野战口粮。
王泽特意多取出了一些装备和弹药,趁此机会给八路军部队储备一些,接下来可有许多硬仗要打。
整个放置过程无声无息,如同神迹。
王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和王爱国悄然退出山谷。
看到两人安全返回,李二虎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快步迎上前:“老板,一切顺利吗?”
王泽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装备已经全部运到了。”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下令:“二虎,立刻通知警卫营大部队和特战队过来,加强这边的警戒。”
“另外,派一个连封锁山谷另一边的出口,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窥探里面的情况。”
李二虎挺直腰板:“明白!我这就安排人手。”
“记住,”王泽目光锐利地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驻扎在这里,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山谷,直到岳涛他们带着大部队赶到接收装备。”
这么大一批物资,由不得他不谨慎,要是鬼子这会儿打过来,他还真可能挡不住。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二虎郑重应下,随即转身去部署兵力。
很快,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警卫营战士赶到,迅速行动起来,将整个黑风峪围得密不透风。
周卫国也带着特战队赶到,他快步走到王泽面前:“老板,特战队全员到齐!”
王泽点点头:“卫国,让你的人去前面的史村驿侦查,摸清敌情和地形,为明天大部队到来做好准备。顺便和八路军接头,他们有城内鬼子的情报。”
“明白!”周卫国问清楚接头方式后,一声令下,“宋仁投,你带队,摸清史村驿情况,取回鬼子城防情报!”
“是!”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待特战队出发后,王泽对周卫国和李二虎说道:“你们俩跟我进来。”
三人走进山谷,当看到堆满整个山谷的武器装备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周卫国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李二虎瞪大眼睛,喃喃道:“平时零散着不觉得,这么多大家伙堆在一起,这场面…太震憾了!”
王泽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那一排排崭新的装甲车。
他拍了拍其中一辆Sd.Kfz.234\/2型的炮塔装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看这些硬家伙,我调来应急的。明天部队到了以后,要组建一支快速突击力量,用来突破鬼子防线。”
周卫国快步上前,双眼放光地打量着这钢铁猛兽流畅的线条和标志性的50mm KwK 39\/1主炮。
王泽详细介绍道:“整辆车战斗全重约11.74吨。公路极速85公里\/小时,越野也能跑40公里。装备一门50mm KwK 39\/1主炮和一挺同轴mG42机枪。”
“正面30mm倾斜装甲能扛住鬼子大部分反坦克火力,越野能力一流,天生就是撕开防线、长途奔袭的料。”
第329章 鬼子城防情报
周卫国绕着装甲车转了一圈,手指敲击着厚实的倾斜装甲,眼中闪烁着光芒:
“老板,50mm炮!这火力足够敲掉鬼子所有坦克和碉堡了!配合高机动性,绝对是攻城拔寨的尖刀!”
“它能在步兵前头开路,用主炮拔除据点,用机枪压制步兵;更能快速穿插敌后,打乱他们整个部署!”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些装甲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画面。
“我正是看中它的突击能力,”王泽赞许道,“这批车我准备独立编组成装甲突击营,直属指挥部。卫国,这方面你比较有经验,这个营暂时由你兼管指挥。”
“你先熟悉一下车,明天从大部队里抽调精干人员,优先选有驾驶或机械基础的,再加上一些炮兵,尽快形成战斗力,这两天可能就会用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声音洪亮。
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此时,史村驿方向,特战队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刚摸到镇子外围的预定汇合点——一座废弃的砖窑,几个同样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就从阴影中闪了出来。
“口令!”领头的一个汉子声音低沉,带着晋南特有的口音。
“宫廷玉液酒!”宋仁投立刻回应,这是与八路军联络的暗号。
“回令!”
“今晚打老虎!”
暗号对上了。
那汉子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快步上前,借着微弱的星光,宋仁投看清了对方的脸,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
“宋队长?我是赵卜柱!奉上级命令,在此接应你们!”赵卜柱伸出手,与宋仁投用力一握,手掌布满老茧,力道十足。
“赵科长,辛苦了!情报呢?”宋仁投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赵卜柱显然也深知轻重,立刻从贴身内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标注极其详尽的侯玛城防地图!
“最新情报!”赵卜柱语速飞快,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守军是第39旅团第77联队,联队长流川健二大佐。联队主力约三千六百人,其第二大队在乡分县,第三大队驻防心绛,不在此处。”
“另有伪军第8团约八百人,但战斗力低下,只负责次要地段。”
“流川将主力收缩,依托城墙和城内坚固建筑构成纵深防御!城墙上建有混凝土碉堡,配重机枪,每隔百米有土木掩体。”
他指向中心偏北位置,“联队部设在原县衙大院,这里!重兵把守,至少四挺九二重机,炮兵阵地可能在附近。”
“最关键的是这里——城西火车站!”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上,“铜蒲路枢纽!流川直属精锐中队及技术兵种,约500人!”
“配备高射炮,装甲车,还有大量工事和铁丝网!弹药库就在站台后方仓库区!这里是最难啃的骨头!”
“外围城东依托汾河支流挖了壕沟,有雷区标记,未完全证实。城南、城北相对薄弱,但设置了多道铁丝网。巡逻规律…”
赵卜柱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侯马鬼子的虚实、火力配系、指挥官特点甚至可能的防御弱点,讲解得一清二楚!情报之详细,远超宋仁投的预期。
“太重要了!赵科长,万分感谢!”宋仁投珍而重之地将地图重新包好,贴身收藏。
“对了,史村驿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赵卜柱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史村驿里就一个小队的鬼子,五十来人,加十几个伪军。”
“领头的鬼子少尉叫小林次郎,是个酒鬼加色鬼。他们主要守着镇公所旁边的炮楼和镇子南头的哨卡。伪军住在镇公所旁边的院子里,没啥战斗力,就是摆设。”
他指了指镇子方向:“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摸清了他们的换岗时间和活动规律。”
“今晚正好是那鬼子小队长在镇上一个暗门子里‘快活’的日子,炮楼里就留了半个班,警惕性很低。镇公所那边几个伪军也早睡死了。”
宋仁投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天赐良机啊!赵科长,镇子里现在还有我们的人吗?”
“有!”赵卜柱肯定地点头,“我们有两个同志在镇公所打杂,能配合打开大门。炮楼那边,后墙有个狗洞,虽然堵了,但能扒开,里面空间足够钻进去两个人。”
宋仁投当机立断:“好,机会难得!赵科长,我马上向上级汇报。”
他立刻通过电台,将获取的侯玛城防图核心信息,以及史村驿仅驻有一个小队鬼子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报告给了黑风峪的王泽和周卫国。
收到电报的王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通过电台向宋仁投下达了命令:
“动手!清除障碍,确保史村驿干净!”
接到命令的宋仁投眼神一凛,“赵科长,上级命令,清除史村驿之敌!请指引目标位置,我们立即行动!”
“没问题!”赵卜柱立刻对身后一个精瘦的战士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猫着腰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显然是去传递消息了。
宋仁投转身,对着特战队员们做了几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队员们无声地分成两组,如同出鞘的利刃,在赵卜柱和敌工科战士带领下,分别扑向炮楼和镇公所方向。
赵卜柱看着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心里不禁暗自咋舌,不愧是王老板的部队。
炮楼后墙。
一个特战队员用特制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松了几块砖头,露出了后面被杂草和破布堵住的洞口。
另一个队员如同灵猫般钻了进去,里面传来极轻微的、仿佛被捂住口鼻的挣扎声,随即沉寂下去。
不到一分钟,后门被从里面轻轻打开,等候在外的几名特战队员幽灵般闪入。炮楼里零星的鼾声,在几道微不可察的寒光闪过之后,彻底归于死寂。
镇公所大院。
大门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两个穿着短褂的汉子紧张地朝外张望。看到特战队员的身影,他们立刻招手。
特战队员鱼贯而入,直奔伪军睡觉的厢房。
门被撬开,睡死的伪军毫无知觉。
特战队员们如同收割稻草般,用匕首和钢丝迅速解决了所有目标,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组特战队员在赵卜柱的指引下,精准地摸到了镇子西头一个挂着“如意客栈”破招牌的暗门子后院。
目标房间窗户透着微弱的油灯光。
一个队员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炕上,赤条条的鬼子少尉小林次郎似乎被极轻微的声响惊动,眼皮颤动,刚要睁眼!
第330章 鬼子的困惑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已如鬼魅般扑至炕前!
队员左手如钢钳般闪电般捂住小林的口鼻,将其呼喊死死扼杀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右手反握的锋利匕首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精准无比地自小林次郎的颈侧狠狠刺入,刀尖瞬间穿透气管与颈动脉,并猛地横向一拉!
“呃…”小林次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只发出半声短促而模糊的闷响。
瞳孔瞬间放大,生命的光彩急速褪去,鲜血从颈侧巨大的创口和口中汩汩涌出,浸湿了炕席。
旁边衣衫不整的女子被这近在咫尺的杀戮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惊醒,恐惧让她张大了嘴,眼看就要发出尖叫!
另一名早已跟进、蓄势待发的队员动作更快!
他一步抢上,左手死死捂住女子的口鼻,右臂闪电般一记精准有力的手刀劈在其颈侧动脉窦上!
女子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即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两名队员眼神冷冽,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确认除了鲜血滴落的细微声响外,再无任何异常。
他们快速检查了炕上迅速冰冷的尸体,又扫视了房间的角落和床下,确保没有其他活口或目击者。
房间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队员们悄无声息地退出,关好窗户,抹去可能遗留的痕迹,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行动过程如同精密的手术,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史村驿悄然易主,没有惊动任何远处的敌人。
宋仁投立刻用电台向王泽汇报:“老板,史村驿已清除,目标全部解决。未惊动其他鬼子,镇子已控制。”
电报刚发完,黑风峪山谷口的电台便收到了讯号。
王泽接过电文,嘴角微微上扬,特战队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回电:‘干得漂亮!送回情报,原地警戒,准备接应大部队。’”王泽将电文递给通讯兵,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
他知道,白天,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与此同时,临汾城头的鬼子彻夜未眠。
109师团第69联队联队长苍井大佐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面公路的方向。
昨夜城外据点那场短暂却异常激烈的战斗声犹在耳边,火光曾染红了半边天,可枪炮声平息后,城外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八路军大举攻城,甚至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昨晚派出去的增援部队损失惨重,没走多远就被赶了回来。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八路的目标难道不是我们?”苍井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身边的参谋们也是一脸困惑和不安。
“大佐阁下,会不会是八路的诡计?他们故意攻击据点,引我们出城?按照他们的话说,这叫引蛇出洞!”一个参谋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另一个参谋附和道,“昨夜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完全不像这段时间频繁骚扰的小股部队。”
“肯定有主力在附近埋伏!就等我们出去救援,然后打我们的伏击!”
苍井大佐阴沉着脸,看着城外空荡荡的原野和远方的公路。
昨夜那恐怖的火力密度,尤其是那巨大的炮声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他手头的69联队兵力分散,仅有一千多人驻守在城里,守临分城尚嫌不足,更别说主动出击了。
而师团的主力分布在临分到太源一线的多个城市,铁路又被八路连番破坏,半个月了,从来就没修好过,想驰援援他们也是鞭长莫及。
“命令!”苍井最终下定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各城门加固防御,炮兵进入阵地待命!城外所有巡逻队撤回,加强到东城门!”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密切监视城外动静,尤其是东面公路方向!”
“嗨依!”参谋们松了口气,立刻传达命令。
虽然满心疑惑,但比起出去送死,龟缩在城里显然更安全。
乡分城头,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汾河桥失守的消息,如同重锤砸在乡分77联队第二大队的心头,城外剩余据点一夜之间全被拔除。
派去汾河桥方向的增援部队,更是被猛烈的火力打得灰头土脸退了回来。
八路军的重火力让他们心惊胆战。
“联队长阁下,八路的主力肯定就在城外某处等着我们!”大队长木暮少佐脸色惨白,对着电话向侯马城里的流川联队长汇报。
“昨夜他们攻击汾河桥和城外据点动用了许多火炮!我们现在绝不能出城!请求战术指导!”
电话那头的流川大佐气得破口大骂,却也无可奈何。
乡分是侯玛北面的门户,如果乡分丢了,侯玛就彻底暴露了。他只能强压怒火命令:“坚守乡分!务必守住!天亮后会有大部队增援!”
木暮少佐放下电话,望着城外寂静的田野和远处汾河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他下达了同样的死命令:紧闭城门,全员戒备,不得出城!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庵泽古道上临时休整的庞大车队上。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汇聚成撼动大地的声浪。
“全体注意!登车!出发!”岳涛沉稳而有力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遍整个车队。
一万台宝马R75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喷吐着青烟,重新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绕过临分和乡分,直达侯马玛北面!
车队沿着八路军昨夜浴血清扫出来的公路走廊,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滚滚向南。引擎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清晨原野上远远传开。
古县和红洞,由于公路本就远离县城,再加上沿线据点被彻底拔除后,鬼子就完全成了瞎子。
所以当这支庞大的摩托化部队高速通过时,县城的鬼子守军毫无察觉!车队悄无声息地,就越过了他们的防区。
上午九点,曲沃城内,鬼子前不久刚成立的快速机动部队,包括战车中队和卡车、摩托车组成的一千多人的队伍,迫不及待地轰鸣着驶出城门。
打头的是9辆95式轻型战车,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步兵的卡车和三轮摩托,卷起的漫天尘土如同一条黄龙,嚣张地扑向北方。
第331章 鬼子中伏
战车中队赤木队长站在领头坦克的炮塔上,挥舞着军刀,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的贪婪:
“快!再快!汾河发现八路军的踪迹,追上去,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杀光他们!天蝗陛下万岁!”
整个车队在他的催促下,引擎嘶吼着,速度提到了极限,一头扎进了北郊那段两侧地势渐高、视野受限的狭窄路段。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预先埋设在公路正下方500公斤tNt炸药包被精准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将前面的几辆95式战车像玩具一样猛地掀离地面,车体在空中扭曲变形,然后重重砸回路面。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钢铁巨兽,扭曲燃烧的残骸如同狰狞的墓碑,死死堵住了狭窄公路的咽喉!
“敌袭!敌袭!下车!快下车!”卡车上的鬼子兵被剧烈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惊恐地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往下跳。
然而,他们双脚刚沾地,地狱之门便彻底敞开!
“咚咚咚咚咚——!!!”
公路两侧早已干涸的沟壑和废弃土坯房的断壁残垣后,猛然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那是专门加强的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被拆解后巧妙布置在此!它们被临时改装成平射模式,成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炮管以恐怖的射速倾泻着20mm高爆燃烧弹和穿甲弹!
这种威力巨大的炮弹对付中型坦克正面稍显不足,但对付薄皮的坦克和血肉之躯的步兵,简直是毁灭性的!
“噗嗤!噗嗤!”炮弹轻易撕开坦克的薄钢板,钻入车厢内部!鬼子血肉横飞,断肢残臂四处抛洒。
跳下车正想依托车辆反击的鬼子步兵,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成片成片地倒下。20mm炮弹击中人体,往往直接将其撕裂,惨不忍睹。
“哒哒哒哒哒——!!!”
几乎在厄利孔开火的同时,公路两侧制高点的山坡上、废弃的窑洞后、甚至干枯的灌木丛中,早已埋伏好的八路军机枪阵地同时咆哮起来!
几十上百挺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点射,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网!密集的子弹如同冰雹般泼洒在公路上,打得路面尘土飞扬,火星四溅。
任何试图组织反击、架设机枪或者寻找掩体的鬼子士兵,瞬间就会被数条火舌锁定,打得浑身冒血花,抽搐着倒下。
“放!”
随着后方指挥员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预先标定好射击诸元的迫击炮阵地开火了!
“咻——咻——咻——!”
“轰!轰!轰!”
82mm迫击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入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鬼子车队中央!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和灼热的气浪横扫一切。
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二次殉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鬼子兵吹飞、点燃,惨叫声淹没在更剧烈的爆炸声中。
残肢断臂、破碎的武器零件和燃烧的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狭窄的地形让鬼子庞大的车队成了最好的靶子,前后被堵死,两侧是致命的交叉火力,步兵暴露在旷野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短短十分钟,这支气势汹汹出城的鬼子快速反应部队便已彻底崩溃。
95式轻型战车全部成了燃烧的废铁,大部分卡车瘫痪燃烧,三轮摩托更是被打成了筛子。
公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剩下的鬼子兵被彻底打蒙了,什么“武士道精神”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曲沃城门方向没命地逃窜。
八路军战士们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追着他们的后背,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同一时间,心绛东侧丘陵,鬼子77联队步兵第三大队刚出城不到五里,就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
“轰轰轰!”预先标定好的八路军迫击炮阵地突然开火,炮弹精准落入鬼子行军纵队。
江县至闻西公路隘口,鬼子的部队在这里同样遭到了伏击。
狭窄的隘口两侧突然响起爆豆般的枪声,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走在最前面的卡车瞬间被打成筛子,油箱爆炸燃起冲天大火。
“转进!快转进!”鬼子指挥官刚喊出口,就听到头顶传来恐怖的呼啸声——
“咻——轰!”
八路军布置在山顶的120mm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落在鬼子队列中。
……
整个缙南大地战火四起,八路军凭借优势兵力和强大火力,将鬼子20师团77、78联队分散的部队死死钉在原地。
鬼子各部伤亡惨重,始终无法突破八路军的阻击线。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一份份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曲沃方向快速反应部队遭遇伏击,损失近半,被迫撤回城内!”
“心绛出击的77联队第三大队伤亡惨重,无法突破八路军防线!”
“江县、闻西方向增援受阻,请求战术指导!”
……
香月青丝司令官颓然在椅子上,手中的电报无声滑落。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派出的援军,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正一个接一个地撞进八路军精心编织的陷阱中。
可惜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退缩,咬着牙也得上,他再次发出催促进军的命令。
而此时岳涛带领的大部队,已经出现在临分城东的公路上,那遮天蔽日的滚滚黄尘和引擎轰鸣声,惊动了城头的鬼子。
“天啊!那…那是什么?!”一个鬼子哨兵指着东面,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苍井大佐和参谋们急忙扑到城垛边,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南疾驰!每一辆三轮摩托车上面,都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摩…摩托车?!这么多?!”一个参谋失声惊叫。这种规模的摩托化行军,别说见过,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八嘎!这绝对不是八路!八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摩托车?!”苍井大佐的手在微微发抖,望远镜都拿不稳了。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第332章 鬼子发现摩托车大部队
“难道是…是王泽的护卫队?!”另一个参谋声音发颤地喊出了那个令人恐惧的名字。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望远镜,指节都发白了。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108师团全军覆没的惨状、陆航机场被夷为平地的画面、飞行队的惨败…这些令人胆寒的传闻如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脑海。
参谋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们…他们这是要去哪里?”苍井大佐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中那支钢铁洪流,看着它们以惊人的整齐队形疾驰而过,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对近在咫尺的临分城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减速或转向的意思。
“难道目标是…”一个参谋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南方的20师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指挥所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苍井大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果这支恐怖的部队真是冲着20师团去的,以他们展现出来的装备水平和机动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快!立即向师团部发报!”苍井猛地转身,军刀在腰间剧烈晃动,“就说…就说发现王泽护卫队主力,规模超乎想象,正向南快速机动!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参谋们手忙脚乱地开始记录,有几个人的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了。
苍井大佐的报告,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鬼子指挥体系中激起层层涟漪。
电报首先飞抵109师团部。
师团长冈冈厚重中将看着电文中“规模超乎想象”、“钢铁长龙”、“向南快速机动”的描述,联想到108师团的覆灭和王泽那些令人胆寒的传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时候要是20师团完蛋了,他的109师团绝对独木难支。
他几乎是吼叫着命令通讯参谋:“立刻!最高等级!转报第一军司令部!王泽主力南下!规模极大!目标极有可能是20师团!”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香月青丝中将的指挥部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乡分、侯玛方向一连串的据点失守、汾河桥被夺、临分外围据点被拔除的噩耗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各地部队行进受阻更是令他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然而此刻,苍井这份关于“钢铁洪流”的报告,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摩托化部队…规模超乎想象…”香月青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怪不得八路军要攻据点、夺桥梁,都是为了给这支部队铺路啊!”
参谋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司令官的决定。王泽这个名字带来的阴影,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八嘎!”香月青丝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不能坐视王泽这支恐怖的部队,在缙南腹地自由穿行,更不能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直扑乡分、侯玛!
不用想,那边只有20师团,才值得王泽那么多人大动干戈。
“命令!”香月青丝的声音带着决绝:
“电令临分守军苍井大佐!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立刻组织部队出城,务必迟滞这支南下的敌军!”
“哪怕是用士兵的生命去填,也要拖慢他们的速度!为乡分、侯玛守军争取时间!”
“再次严令乡分、侯玛周边所有县城驻军!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向乡分、侯玛驰援!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乡分守军!立刻组织反攻,夺回或者炸掉汾河桥!通知20师团传暗文三郎,王泽可能是冲他去的,让他做好应敌准备!”
“109师团集结,准备南下夹击八路军和王泽的护卫队。”
“请求方面军司令部,派出航空兵!我们需要空中支援!立刻!马上…”
一连串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参谋们手忙脚乱地记录、传达。
整个司令部弥漫着一种疯狂气息。
香月青丝只能寄希望于苍井的部队能稍微拖住王泽的脚步,寄希望于周边援军能及时赶到,在乡分、侯玛地区拦住王泽的大部队,让20师团有时间集结部队…
云城,20师团司令部,传暗文三郎中将正坐在作战室内,审阅着各联队发来的例行报告。
自从108师团覆灭后,20师团便成了山省部最精锐的鬼子部队,承担着维持缙南治安的重任,连南下的任务都被叫停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随着八路军的装备越来越精良,战斗越来越难打,传暗文三郎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突然,通讯参谋仓田少佐几乎是撞开了作战室的门,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电报。
“师团长阁下!紧急军情!”
传暗文三郎眉头一皱,伸手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现已确认,王泽护卫队主力正以空前规模南下,其机械化部队推进速度惊人。综合研判,该部极可能以你20师团为主要攻击目标。”
“此战关系重大,务必死守待援。若云城有失,军法从事!”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传暗文三郎的心口。
“王泽…护卫队?!”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电报纸。
自108师团覆灭后,他就专门派人调查过这支与他相距不远的部队。可惜对方防守严密,获得的情报十分有限。
但仅凭他那些夸张的战绩,就足以让人不敢小觑!而现在,这支可怕的部队竟然朝着他的20师团来了?!
传暗文三郎“砰”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惊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强行压下的怒火所取代。
作为师团长,他决不能让部下看出自己内心的动摇——这种被人当作猎物的感觉,令他既愤怒又屈辱。
“命令!”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侯玛77联队第一大队和联队部立刻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死守侯玛县城!乡分县第二大队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汾河桥,新心绛县第三大队尽快驰援侯玛。”
“周边县城的78联队继续向侯玛、乡分靠拢,南面的79联队立即北上云城。”
“80联队加固云城防御工事,野炮兵第26联队?所有火炮进入云城预设阵地!骑兵第28联队做好北上支援的准备。”
第333章 临分鬼子的挣扎
参谋们迅速记录着命令,整个作战室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传暗文三郎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给我接飞行第10中队!”
电话接通后,川岸强压着情绪,声音却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永濑少佐,我是20师团川岸。王泽的机械化部队正在南下,目标很可能是我部防区。我需要你的侦察机立即升侦察!”
电话那头传来永濑公事公办的声音:“传暗师团长,我部最近损失惨重,目前只剩三架九七式侦察机可以立即出动。请明确侦察区域和具体要求。”
“临分至侯玛一线!重点侦察临分城外的公路!”传暗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范围太广了…”永濑的声音透着为难,“而且这段时间王泽的战斗机巡逻频率太高,昨天太源的飞行队还在临分上空损失了两架侦察机。”
“永濑君!”传暗猛地提高音量,又立即压低声音,“108师团和华北飞行队是怎么覆灭的,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永濑不情不愿的答复:“…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侦察机出动。不过师团长最好也派出地面侦察部队配合。”
“这个不用你说!”传暗重重挂断电话,转身对参谋厉声道:“立即命令各联队派出骑兵侦察队!告诉那些骑兵,一定要给我盯死王泽的大部队!”
参谋犹豫道:“可是师团长,现在派出骑兵太早了吧…”
“八嘎!”川岸一拳砸在桌上,“陆航那群混蛋靠不住!难道要等王泽的大部队到了云城门口,我们才知道吗?!”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新恒大佐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王泽的部队如果真的南下,我们…能挡住吗?”
川岸文三郎沉默了一瞬,眼神阴鸷。
“挡不住也得挡!”他冷冷道,“告诉所有联队长,此战,要么守住阵地,要么全员玉碎!”
“嗨依!”参谋们齐声应道,但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王泽的部队…
20师团,真的能挡住吗?他们不约而同地闪过济岚和南苑机场的传闻。
临分城头。
接到第一军司令部措辞严厉、近乎“玉碎”命令的苍井大佐,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
他感受到了司令官的暴怒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八嘎呀路!”苍井抽出军刀,对着空气狠狠劈下,仿佛要将那份恐惧斩断。“为了天蝗陛下!为了第一军的荣誉!出击!”
在巨大的压力驱使下,苍井大佐集结了城内能迅速调动的所有机动力量——两个步兵中队,加强了4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一个重机枪小队,约五百余人。
这几乎是他现在能拿出手的最大本钱了,再抽调,临分城防就要出问题。
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鬼子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军官的嘶吼催促下,排着略显散乱的队形,硬着头皮冲出了相对安全的城墙。
他们的目标,是城东那条公路上,那支已经快要过完的、令人胆寒的钢铁长龙。
然而,当他们冲出城外不到100米,距离公路尚有几公里距离时,噩梦降临了!
“咻——咻——咻——”
迫击炮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轰!轰!轰!”
密集的82mm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在鬼子冲锋的队伍中!
猛烈的爆炸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士兵掀翻,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敌袭!炮击!散开!快散开!”鬼子军官凄厉地吼叫着。
但散开也无济于事!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连续的轰鸣紧接着响起!这次是更重、更致命的120mm迫击炮!
威力更大的炮弹覆盖范围更广,炸点更深!
每一次爆炸都如同小型地震,在鬼子散开的队形中制造出恐怖的杀伤空白区。浓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冲锋的势头。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捷克式轻机枪和m2重机枪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公路两侧早已构筑好的八路军预设阵地上响起!
密集的子弹编织成一道道火网,居高临下地扫射着被炮火炸懵、试图寻找掩体的鬼子士兵。
7.92mm和12.7mm的子弹轻易撕碎了薄薄的军服和血肉之躯。
“炮兵!我们的炮呢?直接攻击公路上的车队!”一个鬼子中队长躲在弹坑里,对着炮兵绝望地嘶吼。
“报告!我们的步兵炮…射程不够,车队在我们射程外!”炮兵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苍井派他们出城的主要原因,九二步兵炮的射程,此刻成了硬伤,必须突破八路军的阵地才够得着。
“八嘎!重炮!我们需要重炮!都怪108师团!”苍井大佐在望远镜里,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被割麦子般倒下,目眦欲裂。
他想起了第一军几乎损失殆尽的重炮部队,自从那些重炮被王泽摧毁后,就一直未能得到补充,剩下的全都布置在云城前线。
师团直属的野炮联队更是被师团长当成了命根子,牢牢攥在师团部驻地,怎么可能分配到临分这样的城市?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更加令人绝望的尖啸!
“呜——”
那是大口径榴弹炮划破长空的独特声音!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发105mm榴弹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鬼子两门九二式步兵炮附近!
巨大的火球腾起,气浪将周围的炮兵和弹药手直接撕碎,步兵炮的零件被炸得四处飞溅!
“轰隆!轰隆!”紧接着,又是两发105榴弹砸下!
目标直指鬼子暴露的重机枪阵地!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和供弹手,瞬间消失在爆炸的烟尘中。
“完了…全完了…”苍井大佐手中的望远镜无力地垂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的部队在对方绝对优势的炮火和机枪火力覆盖下,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
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伤兵的哀嚎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隐隐传来。
冲锋的勇气在钢铁与烈焰的炼狱中荡然无存,幸存者如同惊弓之鸟,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城门方向溃退。
第334章 不一样的乡分大队
“命令…命令部队…撤回城内…”苍井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他这次出击不仅没能迟滞敌人分毫,反而白白葬送了数百名宝贵的士兵。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城头所有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城外的八路军,以及那支已经远去的王泽部队,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东城门外,八路军阵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呸!”满脸硝烟的老班长狠狠吐掉嘴里的土渣子,顺手抹了把黑乎乎的脸。
他眯着眼睛望向远处溃逃的鬼子背影,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龟儿子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小李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还发烫的炮管,手指被烫得直缩,却掩不住兴奋:
“班长,咱这炮真他娘带劲!刚才那一发,直接把鬼子的机枪阵地送上天了!您看见没?那几个鬼子被炸得飞了起来…”
“那是!”老班长得意地用沾满油污的巴掌,拍了拍身旁锃亮的105榴弹炮。
他弯腰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枚炮弹,像捧着宝贝似的:“瞅瞅,王老板给的这些家伙什,比鬼子的破烂强多了!德国货,打得准,威力大!”
“哎,你们看那里,小鬼子的步兵炮,”一个战士指着被炸坏的九二式,“跟咱们师的105榴弹炮一比,就像玩具似的!”
“可不嘛!”机枪手叼着半截烟卷,“我听新一团的战友说,王老板还有更大个的,叫什么…卡什么莎的,一次能喷几十发炮弹,跟放烟花似的!”
教导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却不忘提醒:“都别嘚瑟了,抓紧检查装备。王老板的炮弹虽然管够,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着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老张,让你的人仔细一点,鬼子吃了亏,保不齐什么时候还来。”
战士们闻言立即行动起来。
小李小声嘀咕:“有王老板在后面撑腰,这仗打得真他娘痛快!以前躲着鬼子走,现在追着鬼子揍!”
突然,远处临分城头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日语叫骂声,接着是几声零星的枪响。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炊事班长老马拎着铁勺喊道:“兔崽子们别乐了,红烧肉管够!王老板给的猪肉罐头!”
硝烟在风中缓缓飘散,王泽那支由近万辆宝马R75组成的钢铁洪流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漫天烟尘仍在空中盘旋,仿佛在嘲笑着城头的鬼子。
乡分县城内,77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木暮少佐紧握着再次收到的命令,命令措辞同样严厉,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汾河桥,打通南下通道”。
“八嘎!”木暮低声咒骂,脸上写满了绝望。
作为甲种师团下属大队的他并非懦夫,但公路据点被摧毁、临分友军的惨败、以及汾河桥守备小队在极短时间内被全歼的消息,无不昭示着城外八路军的火力已今非昔比。
他知道,此时城外肯定有八路的重兵在等着他。
但军令如山。
木暮让守备中队独自守城,他自己集合了第二大队剩余的所有兵力——
三个步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八挺92式重机枪)、一个炮小队(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联队临时加强给他的一个战车小队(两辆94式豆战车),总计近一千人,打开了襄汾南门。
和109师团的苍井联队不同,木暮少佐骑在马上,看着沉默行军的队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夺回桥梁,要么全员玉碎。
乡分城南,预设阻击阵地。
八路军某团团长孔捷,正趴在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用老李送的望远镜观察着缓缓出城的鬼子队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旁边的政委说道:“嘿,老伙计,瞧瞧,还真出来了!小鬼子这指挥官,倒是有股子狠劲儿,明知是坑也敢跳。”
政委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看这架势,鬼子是被逼急,要拼了老命了。火力配置也不弱,还有铁王八。”
“怕啥?”孔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要是搁以前,咱们一个团想硬碰硬吃掉鬼子一个加强大队,那是天方夜谭。不过现在嘛…”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弹药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7.92mm机枪弹链,“咱老孔也阔气一回!”
他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命令!全团所有机枪、迫击炮,给老子瞄准了打!”
“火力全开!不用给老子省子弹!把狗日的这股气焰,给老子彻底打下去!”
政委闻言,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老孔,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你这一顿火力覆盖下去,得消耗多少弹药啊!”
孔捷哈哈一笑,拍了拍政委的肩膀:“老搭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给你说,李云龙那小子是我老战友,过命的交情!”
“王老板看在他的面子上,还能缺了咱的弹药?你就瞧好吧,打完这一仗,咱去王老板那儿,弹药管够!他李云龙能拉下脸皮要,我孔捷这张老脸也不要了!”
政委将信将疑:“李云龙…真有那么大面子?”
“嘿!”孔捷一瞪眼,“那小子脸皮厚着呢,跟王老板称兄道弟的。你就放心吧!”
鬼子队伍刚离开城门掩护,进入开阔地,木暮少佐立刻命令部队展开攻击队形。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迅速寻找射击位置,炮手动作麻利地架设、瞄准,目标直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八路军前沿阵地。
八挺92式重机枪被抬到预设的土坎后,形成数个交叉火力点,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可能藏匿八路军的方位。
三个步兵中队以娴熟的战术动作散开,在重机枪和即将开火的步兵炮掩护下,呈波浪状交替跃进,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辆94式豆战车发出刺耳的引擎轰鸣,笨拙地向前移动,57mm短管炮塔转动,试图为步兵提供直射火力支援和装甲掩护。
车身上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木暮少佐的意图很明确:利用步兵炮和重机枪压制八路军火力,步兵在战车引导下快速接近,然后发起白刃冲锋,一举冲垮八路军的阻击线!
然而,他的计划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第335章 孔捷大战甲种师团木暮大队
就在鬼子步兵炮刚刚完成瞄准,炮手即将拉动击发绳的瞬间!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八路军阵地后方传来!声音来自更远、更高的地方!
八路军一上来就火力全开,首先发威的是孔捷团属迫击炮连的2门120mm重迫击炮。它们五六公里的射程,远超鬼子的九二步兵炮!
巨大的炮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砸向鬼子刚刚展开的炮兵阵地和重机枪集群区域。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巨大的火球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鬼子炮兵阵地。
一门九二步兵炮连同炮组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飞上半空。另一门炮被冲击波掀翻,炮手非死即伤。
幸存的鬼子连忙抢救步兵炮,连倒在血泊中的士兵都顾不上,很快步兵炮被转移后重新开火,可惜立马就被120迫击炮再次锁定。
幸运不可能每次都光顾鬼子,几炮下来,剩下的那门步兵炮也很快步了后尘,化作一堆破铜烂铁。
与此同时,鬼子的重机枪阵地也遭到82迫击炮的覆盖性打击。
几个精心构筑的火力点连同射手,在猛烈的爆炸中化为乌有。破碎的沙袋和人体残肢被高高抛起。
几乎在迫击炮开火的同时,八路军前沿阵地上,近百挺捷克式轻机枪(Zb-26)发出了密集如爆豆般的怒吼!
这是孔捷团所有步兵连、排的火力被集中到一线!
7.92mm的弹雨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在鬼子散兵线前方织成了一道炽热的死亡之网。
子弹打在泥土上噗噗作响,溅起密集的尘土。
面对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鬼子步兵展现了其凶悍的一面。
没有被第一轮扫倒的士兵,立刻利用一切地形地物——土坑、田埂、甚至同伴的尸体进行掩护,并开始进行精准的还击。
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叭勾”声零星响起,试图压制八路军的机枪火力点。
一些鬼子机枪副射手冒着弹雨,扑向被炸毁的机枪位,试图抢救还能使用的重机枪进行反击。
两辆94式豆战车,此刻成为了战场上最显眼的目标,他们顶在步兵的前面,子弹打在上面叮当作响,身后各自跟着一群鬼子。
可惜它们薄弱的装甲在m2重机枪、40mm博福斯高炮和120mm迫击炮弹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面前不堪一击。
“轰!”
博福斯高炮阵地上,两门炮齐射,两个弹匣的8发炮弹直扑目标战车。霎时间,几发40mm炮弹狠狠凿穿了一辆豆战车的侧面装甲。
脆弱的装甲如同纸糊般被撕开,整个战车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里面的乘员被炸成一滩碎肉。
紧跟着战车的步兵被偏离目标的40mm高爆弹波及,炮弹径直砸进了他们冲锋的队列中。
“轰——!”
几声爆炸比命中战车时更令人心悸,因为它直接在毫无遮蔽的血肉之躯中绽放。
刺眼的橘红色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爆炸点周围七八米内的所有身影。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而出,将更外围的士兵狠狠掀飞、扑倒。
处于爆心附近的十几名士兵,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揉碎。残肢断臂裹挟着破碎的布片、武器零件向四周呈放射状喷溅。
半截躯干被冲击波拍在焦黑的弹坑壁上,内脏模糊地流淌出来。
离得稍近的一个倒霉蛋,上半身几乎被完全抹去,只剩下腰部以下兀自挺立了一瞬,才颓然倒下。
高速飞旋的弹片撕裂空气,无情地钻入周围的人体。
有人被削掉了半边脑袋,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同伴惊恐的脸上;有人被洞穿了胸膛或腹部,留下碗口大的血洞;还有人被削断了手臂或大腿,剧痛让他们发出凄厉惨嚎,倒在地上疯狂扭动。
爆炸点周围瞬间清空了一片,他们后面紧跟着的鬼子被这景象震慑,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恐惧。
另一辆豆战车惊恐地试图躲避,密集的捷克式机枪子弹如同冰雹般敲打在它的装甲上,叮当作响。
虽然未能击穿,但猛烈的火力压制得战车上的机枪手根本无法露头观察和射击。
紧接着,几发82mm迫击炮弹在其周围爆炸,剧烈的震动和破片彻底瘫痪了这辆战车,它冒着黑烟停在原地,成了活靶子。
部署在八路军阵地制高点的几挺m2勃朗宁重机枪开火了!
12.7mm 穿甲弹和燃烧弹混合的弹链,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死亡射线,撕裂空气,精准地泼洒向那辆动弹不得的94式豆战车!
“噗嗤!噗嗤!叮当——哗啦!”弹头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薄弱的车体侧面装甲,钻入内部。
铆钉被巨大的冲击力崩飞,装甲板上瞬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破洞!
其中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了战车脆弱的炮塔座圈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断裂声,整个小炮塔都出现了明显的位移和变形。
外面的鬼子可以清晰地听到,战车内部传来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血雾和硝烟混合着从新开的弹孔和观察缝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燃烧弹开始发挥作用。
被引燃的机油、液压油甚至车内的帆布杂物,在封闭空间内猛烈燃烧起来,浓密的黑烟带着火焰从弹孔和缝隙中滚滚冒出。
这辆曾试图为步兵提供掩护的钢铁“乌龟”,在m2重机枪的火力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半分钟。
但即使仗打成这样了,鬼子的掷弹筒手,还在拼命寻找机会,向八路军火力点发射八九式掷弹筒榴弹,给八路军机枪阵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
同时,鬼子步枪手也利用精准射击,对暴露的八路军战士造成杀伤。
双方士兵都在钢铁与火焰的缝隙中搏杀,但鬼子明显很快就撑不住了,他们不仅人数处于劣势,火力同样处于劣势。
木暮少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不到十分钟,他的炮兵没了,重机枪损失大半,宝贵的战车成了废铁,步兵在开阔地上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伤亡惨重。
八路军的火力强度和持续性,远超他的想象!那密集的捷克式机枪声几乎没有停歇,后方迫击炮弹更是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落下。
第336章 凶悍的鬼子
木暮少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涌入口腔,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他拔出指挥刀,刀刃在弥漫的烟尘中反射着惨白的光,声嘶力竭的咆哮压过了枪炮的嘶鸣:
“八嘎!帝国勇士们!顶住!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绝望的嘶吼从残存的鬼子士兵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鬼子的掷弹筒手展现出了甲种师团老兵可怕的精准和韧性。
他们利用弹坑、尸体甚至燃烧的战车残骸作为掩护,在极近的距离上,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和准度,向八路军火力最凶猛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持续咆哮的捷克式轻机枪位发射八九式榴弹。
“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八路军前沿阵地炸响。
一处正疯狂扫射的捷克式机枪组被直接命中,机枪手和副射手被炸飞,机枪零件散落一地。
另一挺m2重机枪的防护沙袋被炸塌一角,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将一名弹药手重伤,机枪火力顿时一滞。
“打掉掷弹筒!”八路军阵地上传来怒吼。
几挺轻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子弹泼向掷弹筒手藏身的区域。
一个刚探出身查看的鬼子掷弹筒手,被数发子弹击中胸口,身体猛地后仰倒下,手中的掷弹筒滚落一边。
但他身边的另一名掷弹筒手,几乎是踩着他的尸体扑上去,捡起掷弹筒,看也不看就朝着刚才暴露火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又一处八路军火力点哑火了。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给八路军的机枪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和实实在在的伤亡。
一些幸存的鬼子精确射手,依托着同伴的尸体和微不足道的弹坑,进行着近乎自杀性的精准射击。
他们完全放弃了战术跃进,将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三八式步枪的“叭勾”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机枪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致命。
一名八路军战士探出掩体,试图将受伤的战友拖回来。“砰!”一颗6.5mm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胸膛,他身体一软,倒在了战友身上。
一名正在给迫击炮装填炮弹的炮手,头部猛地后仰,钢盔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弹孔,鲜血汩汩流出。
一名指挥战斗的排长,正挥舞着手臂呼喊,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旁边立刻有战士扑上去抢救。
这些鬼子老兵,枪法刁钻狠辣,专打暴露的指挥员、机枪手、炮手和试图救援的战士。
每一枪响起,几乎都伴随着八路军战士的闷哼或惨叫。开阔地上,八路军战士倒下的身影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大地。
木暮少佐见八路军的火力点被部分压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高举军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板载!突击!杀光支那人!”
其他残存的鬼子士兵,在军官和士官的带领下,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狼群,从各个方向,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板载”声。
他们挺着刺刀,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向着八路军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一些重伤员甚至拉响了手榴弹或怀抱炸药包,试图滚向八路军的掩体。
这波冲锋凝聚了鬼子甲种师团士兵最后的疯狂,气势惊人。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踩着燃烧的火焰,面孔扭曲,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
“开火!全力开火!别让他们靠近!”孔捷的声音吼得变了调。他亲眼看到一股鬼子竟然冲破了第一道散兵线的火力封锁,逼近到了几十米的地方!
“噗噗噗噗……”
捷克式轻机枪的连射扫过冲锋的人群。7.92mm子弹轻易地撕裂棉布军服和血肉之躯,冲锋的鬼子不断倒下。
中弹者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血花在身后爆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然而,后续的鬼子踏着同伴的尸体和血泊,依旧疯狂地向前猛扑!他们的眼睛血红,面孔扭曲,只剩下野兽般的杀意。
一个鬼子伍长被子弹打断了右腿,扑倒在血泊中。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但骨子里的疯狂与凶性让他仍不肯放弃战斗。
他咬牙用步枪支撑着爬行了两米,躲到一具鬼子尸体后面。
“咔嗒!”拉动枪栓退掉弹壳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几乎微不可闻。
这个老兵的右手食指已经断了半截——那是刚才爆炸造成的伤,但他仍用残缺的手指扣住了扳机。
“叭勾!”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响起。子弹击中了一百米外一名八路军机枪手身旁的沙袋,溅起的尘土扑了那战士一脸。
“小鬼子还没死透!”机枪手怒吼着调转枪口,7.92mm子弹将尸体和后面的伍长一起打成了筛子,最后的血花溅在焦黑的土地上。
“轰!轰!”
82mm迫击炮弹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冲击波裹挟着致命的破片横扫四方。
一个鬼子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上半身重重砸在燃烧的豆战车残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没了声息。
但这并未能阻止鬼子冲锋的浪潮!
“掷弹筒!干掉那挺重机枪!”木暮少佐挥刀指向一处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m2重机枪阵地。
三个掷弹筒小组立刻向前跃进,但最左侧的小组刚起身就被12.7mm子弹拦腰扫过。
两名弹药手的身体几乎被撕裂,鲜血和内脏喷溅在焦黑的土地上。
掷弹筒手山田军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他拖着被子弹擦伤的大腿,硬是爬到一个弹坑里。
右侧的两个小组已经完成架设。
“距离一百五十米,仰角四十五度!”军曹嘶吼着,仅凭着经验报出坐标。
就在他们即将发射的瞬间,m2的重机枪子弹呼啸而至。
一名弹药手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另一名掷弹筒手的肩膀被整个削掉,但他竟然在倒下前用最后的力气拉动了击发绳。
嗵!嗵!两枚八九式榴弹歪歪斜斜地飞出。
一发打偏了,在机枪阵地后方二十米处爆炸。
另一发却鬼使神差地正中目标,将m2重机枪炸翻,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牺牲。
第337章 到底还是全军覆没了
山田军曹从弹坑里探出头,满脸是血和泥土。
他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颤抖着装上最后一枚榴弹。“天蝗陛下…万岁…”他喃喃自语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动了击发绳。
这枚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已经损毁的机枪阵地旁,将两名赶来救援的八路军战士炸倒在地。
“好!”木暮少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但这点亮光瞬间又被淹没。
因为仅仅几秒钟后,旁边另一挺m2那令人心悸的沉闷咆哮立刻填补了火力空白,更密集的12.7mm弹幕如同烧红的铁扫帚,将那片区域连同那几个掷弹筒手一起扫平!
人体在如此恐怖的火力下脆弱得如同纸片,瞬间支离破碎!
“啊——!”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兵,不知是受伤还是被其他鬼子的血刺激得彻底疯狂,竟然嚎叫着从一具尸体旁跃起。”
他完全无视了向他射来的子弹,手中紧握着一颗滋滋冒烟的九七式手雷,合身扑向就近的一个八路军散兵坑!
“轰!”手雷在坑沿爆炸!冲击波和破片灌入坑内。
坑内的三名八路军战士被震得口鼻出血,其中一人被弹片击中要害,当场牺牲,另外两人也受了重伤。
那个疯狂的鬼子兵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
这种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在局部短暂地造成了混乱和伤亡。八路军前沿阵地的压力陡增,一些火力点被迫转移或短暂压制。
“迫击炮!延伸射击!覆盖那片洼地!”孔捷在后方指挥所看得真切,眼中喷火,厉声吼道。
更密集的弹雨和炮弹再次覆盖了战场。那些短暂得手的鬼子兵,立刻被后续更强的火力撕碎。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绞杀阶段。
开阔地上几乎没有像样的掩体,残存的鬼子只能依托同伴的尸体、炮弹坑甚至是还在燃烧的战车残骸进行最后的抵抗。
一个鬼子军曹躲在一个弹坑里,他的步枪被打坏了,但他枪法极准,用手枪冷静地连续点射,接连打倒了两个试图靠近的八路军战士。
直到一发迫击炮弹在弹坑附近爆炸,飞溅的弹片削掉了他半边肩膀,他才颓然倒下。
凭着最后的疯狂,鬼子冲到了八路军的第一线战壕前!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刺刀捅入人体的“噗嗤”声、铁器碰撞的铿锵声、垂死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
八路军的战士们同样悍勇,用刺刀、工兵铲、甚至枪托和石头与冲上来的鬼子搏命。每一处被突破的缺口,都成了血肉磨坊。
一名八路军战士被鬼子刺刀捅穿腹部,却死死抱住对方,旁边的战友一枪托砸碎了鬼子的脑袋。
另一个鬼子拉响手雷扑进战壕,和两名八路军战士同归于尽…
木暮少佐倚靠着燃烧的弹药箱,滚烫的木箱灼烧着他的后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被弹片撕开的伤口汩汩流血,将军服染成暗红色。硝烟刺痛着他的眼睛,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在他周围,最后三十多头鬼子组成了松散的防御圈。
这些来自京都的20师团精锐,此刻军装破烂,满脸血污,刺刀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
他们机械地拉动枪栓,将最后的子弹压进枪膛,动作依然标准得像是训练场上一般。
“诸君…”木暮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等今日…恐怕要在此玉碎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军刀早已折断,便从死去的传令兵腰间抽出一柄刺刀,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让我们用鲜血,向天蝗陛下证明20师团的荣耀!”
回应他的是一阵嘶哑的“板载”声。这些声音不再洪亮,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决绝。
他们组成一个密集的刺刀阵,高唱着扭曲变调的军歌,踏着满地血泥,向着八路军阵地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这已不是战术,而是纯粹的自杀式冲击,只求在毁灭前制造最后的混乱。
迎接他们的,是八路军毫不客气的、无数挺捷克式和m2编织成的、毫无缝隙的交叉火网。
“哒哒哒哒哒——!”
“通通通通通——!”
如同金属风暴扫过麦田,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冲锋的人群打得千疮百孔,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木暮少佐被数发12.7mm子弹同时命中,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撕碎,他手中的刺刀高高飞起,旋转着插进焦黑的泥土里。
身后的鬼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地倒下,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疯狂抖动,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枪声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停歇。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尸横遍野的开阔地。焦黑的土地上布满了弹坑,散落着扭曲的武器零件、破碎的军装布片和残缺不全的肢体。
燃烧的残骸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硝烟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一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又被火焰燎去一角的膏药旗,斜插在木暮少佐那几乎无法辨认的尸体旁,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无力地飘动。
战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少数几处重伤员发出的微弱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证明着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
孔捷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声音低沉:
“狗日的小鬼子,是真他娘的硬骨头!一个大队,硬是打光了都不退!通知各营,快速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注意还有没有装死的鬼子!”
他顿了顿,看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补充道:“把咱们牺牲和受伤的弟兄,都好好安置。鬼子…也挖个坑埋了吧,免得形成瘟疫。”
政委默默点头,看着那片修罗场,长长叹了口气:“是啊,甲种师团…名不虚传。幸好旅长事先加强了我们团的火力,要不然仗更难打。而且咱们虽然赢了,这代价…”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环顾阵地。
孔捷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好几处机枪阵地一片狼藉,扭曲的枪管和破碎的沙袋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他看到了熟悉的机枪手老张的尸体,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
迫击炮阵地上,一门82迫旁边倒着两名炮手,血染红了炮架。
前沿战壕里,担架队正匆忙地将伤员抬下去。一些战士默默地收殓着牺牲战友的遗体。
粗略看去,伤亡数字绝不轻松,尤其是第一线步兵和暴露的机枪手、炮手。
第338章 师团急了
政委的声音里满是沉重:“老孔,初步统计,阵亡一百六十多,重伤七十多,轻伤两百多…鬼子临死前的反扑,太凶了!特别是他们的掷弹筒和精准射手,给我们造成了很大伤亡。”
孔捷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看着远处仍在燃烧的鬼子战车残骸和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缓缓道:
“值得!用咱们的伤亡,换鬼子一个甲种大队彻底报销!值了!你别忘了,以前鬼子一个大队是我们碰都不敢碰的存在。”
他拍了拍政委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点李云龙式的“赖皮”:
“不过,今天这弹药消耗…嘿嘿,老伙计,回头见了李云龙和王老板,你可得帮我好好说道说道!”
“刚才打的时候是痛快,可那子弹炮弹跟泼水似的!咱团的家底儿,这一仗可算是打空了!王老板要是不给补上,我老孔就赖在他指挥部不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试图用这种粗犷的方式冲淡战友牺牲带来的沉重。
政委点了点头,“行,打完仗,我跟你一起去!”
鬼子很快得知第二大队覆灭的消息。
“联队长阁下!乡分守备中队急电,木暮少佐…玉碎了!整个第二大队…全军覆没!”
通讯参谋颤抖的声音在侯玛县城指挥部内炸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流川大佐的心口。
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个参谋手中的铅笔“啪嗒”掉在地图上,滚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要知道,侯玛县城现在也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若是第二大队都能全军覆没,那第一大队碰上八路岂不是同样的结果…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流川大佐。
只见流川大佐的手指死死掐住桌沿,“八嘎…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干涩,喉结剧烈滚动,“那可是…甲种师团的精锐大队…整整一千多名帝国勇士…”
参谋颤抖着递上电报:“守备中队汇报…八路虽然只有一个团,但火力远超想象…机枪上百挺…还有大口径火炮,起码100mm以上…”
“砰!”流川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他死死盯着电报上那行“全军覆没”的字样,眼中血丝密布。怎么可能?八路军什么时候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此刻还不知道今天周边78联队和师团新组建的快速反应部队的遭遇,若是知道,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命令第三大队…”流川大佐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立即脱离战斗,轻装绕行,不要与八路纠缠…全速撤回侯马…”
作战参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疑:“联队长!第三大队若是放弃重武器,途中再遭遇八路军主力…”
“执行命令!”流川突然暴喝,拳头重重砸在作战地图上,“你还没看明白吗?第三大队同样是八路军的围猎目标!”
“带着重武器,根本突破不了八路在公路上的布下的重兵防线,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时,反而有覆灭的危险,第二大队就是前车之鉴!硬攻是不行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只有退回去,轻装绕行…才有机会赶回来,八路这次所图甚大…”
说罢,他猛地转向通讯兵,厉声下令:“立即拉响全城警报!命令所有部队进入阵地!”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侯马的宁静。
透过玻璃窗,流川看到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像被捅了马蜂窝般骚动起来,慌乱地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从参谋到通讯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惶恐不安。
“慌什么!”流川厉声喝道,但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的动摇,“帝国军人要有帝国军人的样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军刀,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云城,20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传暗文三郎中将枯坐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脸色灰败。地图上,代表噩耗的红叉和代表八路军主力伏击圈的蓝色箭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报告!师团快速反应部队遭遇伏击后,重装备尽失,无法突破八路防线!”
“报告!心绛方向77联队第三大队遇到八路阻击部队,流川联队长已令其退回轻装绕路,赶回侯玛!”
“报告!江县78联队的增援部队于公路隘口陷入苦战,无法突破八路预设阵地!”
……
“报告!乡分城外,木暮大队…确认全员玉碎!”
一份份冰冷的电报被参谋念出,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川岸文三郎的心上。
除了南面的79联队行动还算顺利,正按计划北上云城。
其他从临分到云城的广袤区域,他派出的所有力量,无论是试图打通道路的,还是驰援侯玛、乡分的,无一例外都撞上了八路的埋伏,头破血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乡分、侯玛、汾河桥的位置上来回摩挲,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衬的衣领。
地图上的标记,揭示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事实:八路军的兵力,光是已经确认投入战斗的,就起码有上万人!
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暗处潜藏的力量,根本无从估量!
再加上那支径直南下的王泽护卫队主力…传暗文三郎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的20师团,此刻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杀机。
“八嘎!八嘎呀路!”川岸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之前的盘算——夺回汾河桥,争取时间巩固云城防御,在木暮大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彻底化为了泡影!
乡分方向的大门,被八路用火力硬生生打开了!
“不能再等了!”传暗文三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疯狂,“命令!”
“嗨依!”作战参谋立刻立正。
“命令骑兵第28联队联队长相泽正一中佐!以最快速度,火速驰援侯玛!务必在流川联队崩溃前赶到!告诉他,侯玛若失,云城门户大开,20师团危矣!”
“嗨依!”参谋飞快记录。
第339章 鬼子的侦察机
乡分城外,硝烟尚未散尽。
孔捷团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收治伤员,加固临时防御工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报告团长!政委!”一个满脸烟尘的侦察兵飞奔而来,指着北面公路方向,语气带着激动,“北边!好大的尘土!望不到头的车队过来了!速度很快!”
孔捷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振奋。
“来了!肯定是李云龙和王老板的大部队到了!”孔捷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沉重被这好消息冲散了不少,“走!老伙计,看看咱们老李这回又抖什么威风!”
两人快步走向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
果然,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由无数移动黑点组成的钢铁长龙正卷起冲天的黄尘,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公路滚滚南下!
那震耳欲聋、汇聚成一片低沉轰鸣的引擎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地传来,震撼人心。
“我的个老天爷…”政委举着望远镜,也被这前所未见的摩托化行军规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多少辆铁驴子啊!”
“哈哈哈!王老板这手笔就是不一样!”孔捷大笑,随即又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他娘的,李云龙这小子,这回可是抖起来了!坐着铁驴子打仗,比咱们两条腿跑可舒坦多了!”
政委眯着眼睛望向滚滚而来的车队,不由得犯起了愁:“这么多车,少说也有上万辆,哪一辆才是李云龙坐的啊?”
“这还不简单!”孔捷一拍大腿,“咱们到路边显眼的地方去!老李要是路过,准能看见咱们。”
正说话间,打头的侦察连摩托车已经呼啸而过,车斗里的战士架着mG-34,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紧随其后是望不到头的摩托车队,卷起漫天尘土。
孔捷几人站在路边显眼处,眯着眼在快速掠过的车流中搜寻。
车队中段,一辆宝马R75摩托车发现了路边的几人,只见车斗里那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手抓着扶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用力挥舞着帽子,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引擎的轰鸣:
“孔二愣子!孔二愣子!你他娘的还活着哪?!老子带铁驴子大军来了!哈哈哈哈哈!”
不是李云龙还能是谁?只见他脸上满是尘土,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得意和见到老战友的兴奋劲儿。
那辆摩托车脱离了车队,一个加速,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孔捷面前,扬起的尘土扑了孔捷一身。
“呸!呸!”孔捷一边挥手扇着尘土,一边没好气地骂道,“李云龙!你他娘的坐个铁驴子也这么能嘚瑟!显摆你有车坐是不是?”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带着笑意,大步走上前。
李云龙“嘿嘿”一笑,动作麻利地从边斗里跳了出来,重重地给了孔捷肩膀一拳:“咋样?老子这新坐骑带劲不?比两条腿跑强多了吧?老远就看到你狗日的了!”
孔捷揉了揉被捶疼的肩膀,咧嘴笑道:“他娘的,你小子现在可抖起来了!坐着铁驴子打仗,比咱们两条腿跑可舒坦多了!”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拍了拍摩托车座,“我老弟说了,以后还有更好的家伙事儿等着咱们呢!”
孔捷眼睛一亮,凑近压低声音:“更好的?老李,那不就是铁王八吗?真的假的?”
李云龙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故意吊胃口:“这个嘛…嘿嘿…”
“少给老子卖关子!”孔捷急得直搓手,“快说!”
“哈哈哈!”李云龙大笑,“那还能有假?我老弟亲口跟我说的,人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带你开开眼界!”
孔捷听得两眼放光:“乖乖!那以后打鬼子的炮楼不得跟玩似的?”
“那可不!”李云龙一拍大腿。
孔捷突然搓着手,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老李啊,有个事儿…刚才为了吃掉鬼子那个大队,我们团的家底儿都快打空了。你看…你跟王老板交情好…”
李云龙一听就乐了,大咧咧地一挥手:“嗨!我当什么事儿呢!”
他拍着孔捷的肩膀,“我老弟要是一听你们把一个大队的鬼子收拾了,保管乐得合不拢嘴!你们这点弹药那就不是个事儿!”
“真的?”孔捷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那太好了。老李,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要几门迫击炮,我这炮还得给旅长还回去!这次这些炮可是立了大功!”
“不就是迫击炮吗,包在我身上!”李云龙拍着胸脯,“我给你说,我老弟送了我一个105榴弹炮营,那家伙才带劲儿…”
庞大的车队并未因这小小的插曲而停下脚步,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继续向南奔涌,目标直指侯玛城。
乡分县城墙头,鬼子守备中队脸色惨白地看着这支部队从眼皮底下轰鸣而过,冲过汾河桥滚滚南去。
那声势,深深刺痛着这些曾经骄狂的侵略者的神经。
乡分通往侯玛的公路上空。
97式侦察机的座舱里,驾驶员吉野中尉紧握操纵杆,副驾驶员鬼头少尉艰难地调整着笨重的航空相机。
“我们保持四千米。”吉野扭头说道,“听说昨天第三中队的飞机就是在这片空域失踪的。”
鬼头用力点头,指着左前方:“中尉!看那边!”
地平线上,一条扭曲的土黄色长龙正缓缓蠕动。
吉野眯起眼睛——那不是沙尘暴,而是由无数移动黑点组成的洪流,在公路上绵延数十里。
“摩托车…全是摩托车…” 鬼头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他们已经过了乡分城了!”
吉野猛地扳动操纵杆,机身倾斜着开始盘旋。“快拍照!拍完立刻走!”
“太远了,这个距离拍不清!”鬼头拍打着焦距调节钮,“必须更近一些!”
“你疯了吗?这里既然有他们的大部队,那些战斗机肯定也在附近!”吉野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过去两周,第10飞行中队已经损失了九架侦察机,全都是被护卫队的战斗机击落的。那些银色战机的恐怖,刻在每个鬼子飞行员心里。
不过,吉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小心翼翼靠近车队。
第340章 雷达预警
此时,徐天翔驾驶着他的bF-109G,如同天空中的猎鹰,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如同蚁群般移动的庞大车队。
耳机里传来僚机的声音:“队长,两点钟方向,中空,发现两个小苍蝇!”
徐天翔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两架鬼子97式司令部侦察机,正鬼鬼祟祟地在云层下方接近,试图窥探下方行军的秘密。
“哼,找死!”徐天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跟我上,送这两只苍蝇回老家!”
四架银灰色的bF-109如同离弦之箭,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撕裂云层,以惊人的速度向目标俯冲而去。
那两架鬼子侦察机的飞行员显然发现了危险,惊恐地试图转向逃离。但在性能碾压的bF-109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徐天翔的僚机冷静地锁定目标,手指稳稳地按在射击按钮上。
“突突突突——!”
机头的mG 151 20mm机炮和机翼的mG 131 13mm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曳光弹在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瞬间将一架97式侦察机笼罩!
“轰!”被击中的侦察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溅。
“八嘎!是护卫队的战斗机!快撤!”
吉野目眦欲裂,看着那架瞬间化作火球的同伴侦察机,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将操纵杆前推,97式侦察机机头下压,同时将油门推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机身剧烈震颤着开始加速。
“再快点…再快点啊!”
吉野死死盯着速度表,汗水顺着飞行眼镜边缘滑落,这种生死关头,速度才是活命的唯一希望。
然而,他们现在想逃已经晚了!
徐天翔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座下的bF-109G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轻易地咬住了吉野的逃窜轨迹。
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那架侦察机。
“突突突突——!”
20mm机炮和13mm机枪混合的死亡风暴再次咆哮!曳光弹精准地撕裂了97式侦察机的左翼引擎和机身连接处。
“不——!”吉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座机便剧烈颤抖,随即左翼伴随着金属撕裂的恐怖声响,整个断裂开来!
失去平衡的飞机打着旋,拖着浓烟和火焰,尖叫着坠向下方苍茫的大地。
徐天翔冷漠地瞥了一眼坠落的火球,拉起机头,对着无线电平静地报告:“‘苍蝇’全部拍死,继续巡逻。”
几乎就在徐天翔干净利落解决掉两架侦察机的同时,远在平武县新机场的地下指挥所里,急促的电报声此起彼伏。
“报告!外围雷达站急电!”通讯员快步跑进作战室,“东南方向发现大规模机群,高度约四千米,数量超过六十架!航向西偏南!”
值班参谋猛地从作战地图前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色县?那应该是鬼子济岚方向的战机。”
他快步走到墙上的巨幅态势图前,手指沿着色县到缙南划过,“鬼子飞机这个时候出动,肯定是冲着老板的车队去的!”
“立即联系其他雷达站确认!”他沉声命令道。
不到三分钟,接连又有两份电报送达:
“离火城雷达站确认目标!”
“顺风雷达站确认目标航向!”
参谋迅速在态势图上标注出鬼子飞机前进的方向,清晰地指向乡分以南的公路空域。
“错不了。”他盯着态势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是冲着老板的车队去的!”
“给我接联队长!”参谋的声音在狭小的指挥所里带着的回响。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王定邦沉稳的声音:“我是王定邦。”
“联队长!紧急空情!”参谋语速极快,“东南方向,色县上空,发现大规模敌机群!高度四千米,航向西偏南,数量超过六十架!”
“各雷达站确认,目标直指乡分以南公路!判断是冲着老板的车队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王定邦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传来:“知道了。”
飞机从东南方向飞来,肯定是鬼子海军支援汉北战场的海航战机。
王定邦抓起电话:“命令:第二大队,全体随我紧急升空,拦截敌机!”
平武县新机场瞬间被尖锐的警报声撕裂。早已在机堡内待命的第二大队飞行员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各自的战机。
早在大部队出发的时候,所有战斗机就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飞行员们矫健地跃入座舱,扣紧飞行帽和氧气面罩,动作一气呵成。
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跑道旁的青草几乎贴伏在地面。
王定邦的座机率先滑入主跑道,他透过舷窗,目光扫过身后紧跟着的银色战机。
短短几分钟内,72架战斗机如同愤怒的蜂群,呼啸着依次滑跑、拉起,在机场上空迅速编组成严密的战斗队形,机头坚定地指向南方。
机舱内,王定邦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飞行员耳中:“全体注意!预计将在南方常子县上空截住敌机!”
“敌机六十余架,意图袭击摩托车车队!此战,没有退路!给我撕碎他们!”
“撕碎他们!”无线电里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与此同时,色县空域。
由山山圆协调,从余州会战前线紧急抽调的海军航空兵精锐组成的庞大机群,正朝着摩托化大军呼啸而去。
战斗机机舱内,96舰战和95舰战的飞行员们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他们刚从余州前线激烈的绞杀中抽身,此前与苏制伊-16战斗机的交锋中就已吃尽苦头,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甚至折损了不少同僚。
本以为能暂时避开那些难缠的北方战斗机,喘口气休整一下,没想到命令如山,又被驱赶着升空,执行这趟深入内陆、风险成倍增加的护航兼攻击任务。
面对香月青丝近乎绝望的求援电文,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山山圆大将也深感棘手。
他手中的陆航力量早已被王泽打残,根本就无力支援。
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一面将“皮球”踢回大本营请求增援,一面紧急协调,从捉襟见肘的余州方向硬是“抠”出了这批宝贵的海航精英。
第341章 与鬼子海航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现在,这些疲惫而忐忑的海航飞行员,硬着头皮再次升空,护卫着二十多架同样宝贵的97式重爆击机,向着未知的危险空域飞去。
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试图奇袭那条在公路上蜿蜒南下的钢铁洪流——王泽的摩托化大军。
这个任务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风险,然而,鬼子骨子里的“赌博基因”在此刻占了上风。
指挥官和飞行员们心底都抱着一丝侥幸: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护卫队那些恐怖的银色战斗机没有发现他们,或者被其他方向吸引了注意力呢?
万一能一击得手,重创甚至摧毁这支令帝国蒙羞的部队呢?
这点微弱的、近乎自欺欺人的“万一”,成了支撑他们飞向战场的最后一点精神支柱。
他们就像一群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明知胜算渺茫,却依然红着眼睛,期待着那渺茫的奇迹。
可是带队的海军中佐大塚一郎紧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根据情报,护卫队的空军主力集中在平武县西北方向,但那些神出鬼没的战斗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命令编队爬升了五百米,试图获得一点点高度优势和心理安慰。
然而,就在他们前方厚厚的云层之上,一片冰冷的银色战机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缙东南雷达站监测网持续不断的精确数据,如同无形的丝线,早已将鬼子机群的方位、高度、航向编织成一张清晰的猎杀图,传送到了王定邦的战机上。
“全体注意,目标高度四千五百米,航向265,距离二十五公里,预计两分钟后接触。按预定计划,俯冲攻击!”
王定邦冰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整个第二大队。
72架bF-109G早已占据6000米的绝对高度优势,引擎低吼着,如同蓄势待发的猛禽。
“明白!”
“收到!”
“撕碎他们!”
无线电里响起一片简短而充满杀气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层之下,鬼子机群毫无察觉地继续飞行。
突然!
“八嘎!上面!敌袭!!”大塚中佐的僚机驾驶员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沉寂,他不断拍打着驾驶舱玻璃。
看着他的反应,大塚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透过云层的缝隙,无数闪烁着寒光的银色流星,正拖着长长的尾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撕裂云层,带着毁灭性的尖啸,朝着他们机群的上方猛扑下来!
是bF-109!数量多得令人窒息!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拦截他们?!
大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恐惧攫住了心脏。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遭遇战,而是敌人精心布置的空中狩猎场!
“散开!规避!快散开!”大塚中佐绝望地嘶吼,他不停打着手势。
可惜太晚了!
王定邦驾驶的bf-109G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捕食的猎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率先刺破长空,朝着下方的鬼子机群俯冲而去!
其身后,是同样凌厉姿态的72架战斗机!
bf-109G那恐怖的俯冲速度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达到了极致!
王定邦的瞄准光环死死套住了一架九六式舰战,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咚咚咚咚——!”
机翼根部的两挺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7.92mm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那架战斗机笼罩!
脆弱的机体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引擎爆出巨大的火球,整架飞机在空中断成两截,燃烧的碎片拖着浓烟四散坠落!
“自由猎杀!”王定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72架银色闪电如同虎入羊群,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鬼子混乱的编队!
bF-109G恐怖的俯冲速度和火力,在鬼子那些相对笨拙的96舰战、95舰战面前,形成了压倒性的代差。
尽管鬼子海航也有许多精锐飞行员,但实在无法弥补这巨大的差距。
“哒哒哒——咚咚咚!”
机炮怒吼,机枪嘶鸣!
一架架鬼子战机在密集的火网中被打得千疮百孔,冒着黑烟翻滚着坠落。
天空瞬间布满了曳光弹的轨迹和爆炸的火光。
鬼子飞行员惊恐地试图翻滚、爬升、俯冲,但在性能碾压的bF-109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混蛋!他们在哪里?我看不见!”
“掩护我!啊——!”
“跳伞!快跳伞!”
鬼子战机里充斥着惊恐的惨叫、咒骂和绝望的呼喊,乱成一锅粥。精心组织的队形在俯冲攻击的第一波就彻底崩溃。
大塚中佐凭借着过人的技术和一点运气,在僚机被凌空打爆的瞬间,猛推操纵杆做了一个剧烈的桶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串致命的子弹。
透过硝烟弥漫的座舱盖,眼前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
原本整齐的飞行队形已支离破碎,天空中四处是燃烧坠落的帝国战机和那些耀武扬威的银色恶魔。
短短五分钟的交火,他的战斗机中队已折损近半,而那些笨重的重爆击机更是沦为待宰羔羊。
“撤退!所有单位,立即脱离战斗!向东北方向撤退!”大塚中佐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在座舱内做出大幅度的战术手势。
他接连三次做出“紧随撤退”的手势,又用力指向东北方。
几架战斗机的飞行员立即会意点头,调转机头紧随其后,在混乱的机群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撤退通道。
大塚紧咬牙关,双手青筋暴起,操纵战机做出一个近乎极限的倾斜转向。
防风镜外,他绝望地看到整个飞行中队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
缺乏无线电协调的致命缺陷在此刻暴露无遗,一旦队形被冲散,便再也无法轻易组织起有效防御。
就像此刻,在剧烈机动后,勉强跟上他撤退路线的,仅有五架伤痕累累的战斗机。
其余战机全都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有的仍在战场上空徒劳地盘旋寻找指挥信号,有的则不顾一切地俯冲想要脱离战场,整个中队彻底乱成一团。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的是,护卫队那些魔鬼般的战斗机,不仅性能远超他们,而且还拥有不可思议的预知能力!
他至死也想不通这都是雷达的功劳,此时的鬼子航空兵,对实用化机载雷达或地面引导雷达几乎没有概念,其简陋的早期预警主要依靠目视和地面观察哨。
第342章 重新武装的的护卫队大军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没有悬念。
残余的鬼子战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调转机头,拼命加大油门,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他们慌不择路,只想离那些银色恶魔越远越好。
“想跑?追!一个也别放过!”王定邦岂能让他们如愿。
bF-109G优异的平飞速度和爬升率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银色的机群如同跗骨之蛆,紧咬着溃逃的鬼子战机。
“咚咚咚!”又一轮精准的点射,一架落后的95舰战尾部中弹,打着旋栽向地面。
“哒哒哒!”机枪子弹追逐着另一架试图俯冲逃入云层的96舰战,将其机翼打断。
空战演变成一场追击猎杀游戏。
从常子县上空一直追到两省交界,银色的闪电不断将鬼子落后的战机击落。
最终,只有大塚中佐和另外三四架运气极好,且不顾一切抛弃了所有能抛弃的东西,拼命俯冲钻入复杂山地的鬼子战机,侥幸逃脱了这场空中歼灭战。
当最后一声爆炸沉寂,常子县上空只剩下bF-109机群胜利盘旋的引擎轰鸣。
就在王定邦率领的银色机群,在常长子县上空与鬼子海航战机激烈交战时,摩托化大军已经抵达了黑风峪外围。
“全体注意!前方即将到达集结点!减速!准备停车!”岳涛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整个车队。
一万辆宝马R75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如同一条缓缓苏醒的巨龙在群山间蜿蜒停下。尘土渐渐散去,露出绵延十几公里的钢铁长龙。
李云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拍了拍发麻的腿,眯眼望向远处的山谷入口:“乖乖,这地方真他娘的隐蔽!”
王泽早已在山谷入口等候。他身边站着周卫国和李二虎,身后是两排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
“老弟!”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兴奋地拍着王泽的肩膀,“你们这地方选得好啊!小鬼子就是长了翅膀也找不着!”
王泽笑着点点头,转向陆续赶来的各团指挥官:“各位,时间紧迫。山谷里已经准备好了全部装备,和你们以前用的一样,各团按照预定计划,有序进入换装。”
“卫国会从各团挑选一些人组成临时突击部队,我准备了108辆Sd.Kfz.234装甲车,你们要配合好。”
命令一条条下达,几个团长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规模的换装,在当时的中国战场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部队分批进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都惊呆了——
一排排崭新的Sd.Kfz.234装甲侦察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流畅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50mm主炮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一门门牵引式火炮——105mm榴弹炮(le.Fh 18m)、150mm重型榴弹炮(SFh18)、155mm加农炮(m59),如同沉默的巨兽,整齐地排列着。
迫击炮更是密密麻麻,60mm、82mm、120mm三种迫击炮炮管林立。
整整108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发射车,旁边一箱箱的火箭弹,无声地宣告着毁灭的力量!
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数不清的机枪、反坦克武器…
“我的老天爷…”李云龙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来,“老弟,你两天就能调来这么多武器,太厉害了!”
王泽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手:
“各部队按照编制表领取装备,第二炮兵团优先把火箭炮开出去,直接布设发射阵地。一团紧随其后,装备好立刻攻城,突击队配合,天黑前我们必须拿下侯玛县城!”
“是!”几个团长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战意。
整个山谷顿时沸腾起来。
各级军官拿着早已下发的编制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番号:
“第二炮兵团!优先领取火箭炮车!立刻开出去布设发射阵地!目标侯马火车站!”
“一团到三团!领取重装备!步兵领取额外弹药!”
“突击队领取装甲车!周卫国,你的人呢?立刻接管车辆,挑选驾驶员、炮手、车长!组建装甲突击营!”
“新一团!按护卫队主力团标准,领取新装备!机枪、迫击炮、冲锋枪、手枪,全部换装!动作快!”
士兵们如同上紧了发条,在各自班排长的带领下,冲向指定的装备区域。
弹药箱被迅速打开,崭新的mG-34机枪、汤普森冲锋枪、柯尔特手枪被分发下去。
迫击炮组扛起炮管和座板,炮兵们冲向牵引卡车和火炮。
周卫国如同猎豹般穿梭在装甲车群中,特战队的精锐以及从各团紧急抽调的有驾驶、机械经验的老兵和炮手,被迅速分配到每一辆Sd.Kfz.234上。
引擎一台接一台轰鸣起来,钢铁猛兽开始苏醒。
“第二炮兵团,出发!”
王安国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山谷。
108辆喀秋莎火箭炮车率先发出怒吼般的引擎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辆接一辆冲出山谷。
在警卫部队的引导下,沿着预定路线,向着侯玛城西北方向一处早已侦察好的开阔地疾驰而去,那里是覆盖火车站的最佳发射阵地。
一团紧随其后。
岳涛站在大石头上,对着全团怒吼:“一团!目标侯玛城!换好装备的连队,立刻出发!后勤保障营,把弹药车开上!”
李云龙的新一团也焕然一新,战士们抚摸着崭新的mG-34,汤普森和60迫,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杀气。
“他娘的,这身行头才带劲!兔崽子们,待会儿跟紧一团,别给老子丢脸!”
战士们如同蚂蚁搬家般穿梭于装备之间,熟练的老兵们已经开始检查武器性能,装填弹药。
“这炮真带劲!”炮兵团的一个战士抚摸着105榴弹炮的炮管,眼中满是痴迷。
“别摸啦!”班长踹了他一脚,“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摸个够!”
装甲车旁,周卫国正在给抽调来的驾驶员和炮手进行速成培训:“记住!这车不是坦克,不要硬扛反坦克炮!利用机动性,打了就跑!”
下午四点五十分,侯玛城西北火车站外围。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也将侯玛城古老的城墙和城外开阔地镀上了一层肃杀的金边。
第343章 贴心的王安国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机油的气味,几十节货运车厢静静地停靠在侧线上。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这声音让站台上巡逻的鬼子哨兵猛地停住了脚步。
“喂,你听到了吗?”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紧张地抓住身旁战友的胳膊。
话音未落,站台尽头的哨塔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哨兵们慌乱地爬上月台边缘的沙袋工事,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
“八嘎!望远镜!快给我望远镜!”值班的曹长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夺过观察哨手中的望远镜。
当他看清远处的景象时,那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在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钢铁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火车站逼近。
打头阵的是上百辆从未见过的装甲车——流线型的车身,倾斜的装甲,炮塔上伸出的长管火炮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紧随其后的是望不到头的三轮摩托车!每一辆摩托车的车斗里都坐着全副武装的士兵,钢盔下的眼睛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装…装甲车!还有摩托车!数不清的摩托车!”曹长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八嘎!是王泽的护卫队!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立即向联队长报告!”
阳光在密密麻麻的钢盔和枪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金属海洋。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低沉而持续,如同大地在沉闷地呼吸,又像是死神的战鼓在远处擂响。
流川大佐站在北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的手纹丝不动——他早料到王泽的部队会来,但眼前的景象仍让他眼角微微抽搐,第一次感到喉咙发紧。
“八嘎!谁能告诉我,这些装甲车是从哪里来的,不是说只有摩托车吗?”
城墙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噤若寒蝉。
“联队长阁下!”参谋小跑着递上最新报告,“敌军先头部队在火车站三公里外停止前进,正在展开队形。”
流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命令步兵炮和速射炮转移到火车站炮兵阵地,给我盯死那些装甲车,第一中队也加强到火车站。北门守军要提高警惕,防止敌军声东击西。”
他指着装甲车方向,“让所有炮兵记住,优先射击敌人的装甲车辆!放近了打,务必确保首发命中!”
上百辆装甲车,流川大佐回天乏力,只能拼了,能打一辆是一辆。
“联队长阁下!”第一大队大队长突然大喊,“你看,北门这边三公里处,敌军同样在构筑迫击炮阵地!北门可能也是他们进攻的方向!”
流川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再次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远处的土坡后,隐约有士兵在架设迫击炮。
这下难办了。本来就人手不足,现在拿什么抵挡对面的进攻。
“再从其他几个方向抽调人手,把皇协军也拉上来,注意防止他们叛变!不要让他们接近城门!”
师团长派出的骑兵部队被八路军阻击在闻西县南面,第三大队现在都还没影儿,他已经没有其他援军了。
火车站外,突击队和一团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三公里外的火车站轮廓清晰可见——沙袋垒成的环形工事里,隐约能看到鬼子跑动的身影。
一百零八辆Sd.Kfz.234装甲车静静蛰伏在荒草丛中,引擎低沉的嗡鸣如同猛兽压抑的呼吸。
车组成员最后一次检查弹药——50mm炮的穿甲弹已经上膛,同轴mG42机枪的弹链泛着冷光。
在他们身后的开阔地上,第一团的战士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做着最后准备。
“三连!检查迫击炮底座!”
“二排弹药手,再搬两箱高爆弹过来!”
炮营的8门120mm重型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黝黑的炮管斜指天空。
炮手们半跪在炮位旁,手掌悬在炮口上方,感受着晚风的方向和流速。装填手们将沉重的炮弹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险栓。
岳涛站在弹药箱上,钢盔下的眼睛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老板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五分钟后,火箭炮将覆盖火车站。炮击结束后,装甲突击营会率先撕开缺口,我们一团紧随其后,攻入县城。”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记住!这次不要俘虏!不要缴获!以最快的时间拿下县城!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战士们喉咙里迸发出低沉的吼声。
岳涛跳下弹药箱,大步走向迫击炮阵地。他拍了拍朱宝天的肩膀:“一会儿你们营要为咱们团扫清障碍。能做到吗?”
朱宝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重点头:“团长放心,120迫击炮指哪打哪。”
其实120迫击炮此战根本放不开手脚,城里那么多百姓,太容易误伤了。
这时,火车站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周卫国猛地举起望远镜——只见火车站月台上,十几个鬼子正拼命推着一门九四式37mm速射炮,炮管直指装甲车的方向。
“呵,现在调反坦克炮来有啥用啊?”周卫国冷笑着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这是赶着来送死啊。正好,老板估计还嫌他的火箭炮下的亡魂太少。”
战士们闻言,都咧嘴笑了起来。
喀秋莎火箭炮阵地,108辆喀秋莎发射车呈战斗队形展开,粗犷的发射导轨斜指火车站。
王安国站在王泽身边,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扫过庞大的发射阵地,平静地开口:
“老板,这次考虑到激发效率和安全性,以及您希望亲手操作,我利用现有装备临时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无线激发系统。”
王泽眉毛一挑,带着浓厚的兴趣:“哦?无线?怎么做?”
王安国指向不远处几辆经过特殊布置的发射车:“核心是利用我们大量装备的ScR-300步话机。”
“我将六台ScR-300的接收单元进行了改装,移除了扬声器,将其音频输出信号接入一个高灵敏度的继电器电路。”
这个继电器电路直接并联在喀秋莎原有的有线激发回路上,替代了物理按钮的功能。
“然后,”王安国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号ScR-300的发射机,但这个发射机的按键通话按钮被一个更大、更醒目的红色激发按钮替代了。
“我将这台主发射机的调制电路进行了调整,使其在按下这个红色按钮时,不是发送语音,而是发送一个特定频率和持续时间的纯音频载波信号。这个信号,只有那六台改装过的接收机能识别并触发继电器。”
第344章 鬼子的最爱——火箭炮
“所以,”王安国将这台改装的主发射机递给王泽,“您只需要按下这个红色按钮一次。信号会同时被六个改装的接收机接收到,它们会同时触发继电器,相当于您同时按下了六个‘激发节点’的物理按钮。”
“而每个节点控制着18辆发射车,最终实现108辆车在极短时间差内近乎同时点火发射!”
王泽接过这个略显笨重但意义非凡的“无线”激发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利用现成的、大量装备的通讯器材进行改装,实现无线触发,这绝对是天才的想法,也只有王安国这种精通电子和机械的生化人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并实现。
这比上次的有线节点方案又进了一大步!
“干得漂亮,爱国!”王泽赞许道,随即目光投向侯玛城,战意升腾,“立即确认目标!”
王安国看着手表,与前线侦察兵和八路军传来的情报不断核对。
“目标确认:侯玛火车站及周边附属建筑群。守军:77联队直属部队约500人,以及新调来的鬼子中队和炮兵,无平民活动迹象。”参谋清晰汇报。
“最后检查!”王安国冰冷的声音下达。
火箭炮阵地上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吼声。
“诸元设定完毕!”
“发射阵地准备完毕!”
王安国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侯玛火车站方向,“全团!一轮齐射!”
王泽毫不犹豫,拇指狠狠按下红色按钮!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喀秋莎火箭炮发出怒吼!
“咻咻咻咻咻——!!!”
108辆发射车,每辆16根导轨!超过1700枚132mm火箭弹在短短一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整个发射阵地仿佛被一颗巨大的太阳吞噬!前所未有的狂暴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天空!
大地如同遭受了十级地震般疯狂颠簸、撕裂!空气被挤压、点燃、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烟迹,如同复仇女神的火鞭,精准地抽向火车站!
侯玛城内的鬼子,尤其是火车站区域的鬼子,只来得及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天空,死亡的阴影已轰然降临!
“天照大神啊…”一个鬼子兵喃喃自语,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爆炸声,瞬间将整个火车站及其周边区域彻底吞噬!
巨大的火球接连不断地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烈焰翻滚着舔舐天空,浓黑的硝烟柱冲天而起,迅速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烟云!
地面在剧烈颤抖,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横扫一切!
坚固的站房、仓库、月台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碎、抛起、淹没在火海之中!
铁轨被扭曲成麻花,车厢被炸得四分五裂!密集的弹片和狂暴的冲击波将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无情地抹去!
砖石、钢铁、人体碎片在狂暴的冲击波中被撕碎、抛飞!
“隐蔽!快隐蔽!”一个鬼子军曹刚喊出声,就被迎面而来的冲击波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被撕成碎片,他却是不知道火箭炮齐射下,哪还有可以隐蔽的地方。
“啊——!”一个鬼子机枪手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九二重机枪连同掩体一起被炸上了天,四肢在空中分离,头颅旋转着飞出十几米远,最后“啪”地砸在一节扭曲变形的车厢上。
车站调度室内,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屋顶,整栋建筑像纸盒一样被压垮。里面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坍塌的钢筋混凝土活埋。
刚刚增援过来的第一中队甚至还没来得及卸下装备,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彻底吞没。
整队的士兵像麦秆一样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就被撕成碎片。
鬼子中队长徒劳地嘶吼着,下一秒就被横飞的弹片拦腰斩断。
惨叫声中,他的上半身在火焰里爬行了半米,肠子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被烈焰吞噬。
那些九二式步兵炮,连炮位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炸得支离破碎。速射炮阵地上,炮手们保持着操炮的姿势,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残骸。
铁轨旁,一个侥幸躲过第一波爆炸的鬼子伍长,拖着断臂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突然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头顶传来。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节被炸飞的铁轨正打着旋从天而降。
那扭曲变形的钢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末端还带着被炸断的枕木碎片。
“不…不要…”他绝望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挡铁轨落下。
“砰!”
一声闷响,铁轨笔直地插入地面,像一柄审判之剑般将他钉在原地。钢轨从他后背贯入,穿透腹部,深深扎进泥土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无力地抓挠着插入体内的钢轨。
更可怕的是,这致命一击并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金属在体内摩擦的剧痛,能看到自己的肠子从伤口处慢慢滑出。鲜血顺着铁轨汩汩流下,很快就在身下汇成了一片血洼。
“救…救我…”他微弱地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小。
整个火车站区域,幸存的鬼子不足两位数。
他们要么被炸得神志不清,要么重伤垂死。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般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血腥气,地面上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尸体和内脏。
那些号称精锐的老兵,此刻都变成了残缺不全的肉块,和扭曲的钢铁、破碎的砖石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流川大佐在联队部内被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般的打击震得摔倒在地,桌上的地图、文件、水杯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望向火车站那片被烈焰和浓烟笼罩的天空,那恐怖的爆炸声浪仿佛直接轰击在他的心脏上。
“完了…全完了…”流川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人样。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火车站方向升起的巨大蘑菇云。
那里,联队直属部队、第一中队,还有宝贵的步兵炮和速射炮,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装甲突击营!冲锋!”
几乎在火箭弹爆炸的烟云尚未升到最高点时,周卫国的命令通过车载电台响彻108辆Sd.Kfz.234!
第345章 侯玛巷战
一辆辆引擎咆哮的钢铁战车,直扑火车站缺口!此刻的火车站废墟是最好的突破口!50mm主炮高昂着炮管,mG-42机枪射手严阵以待。
一团乘坐摩托车、卡车,紧随装甲突击营之后。
侯玛城内,剩下的鬼子刚从火箭弹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来,就听到了那令人心悸的、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
“装甲车!支那军的装甲车!”残破的街垒后面,幸存的鬼子惊恐地尖叫。
周卫国的装甲车压过扭曲的铁轨,将散落的鬼子尸体碾进焦黑的泥土。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步话机里传来各车组清晰的汇报声。
“1号车就位,未发现敌情。”
“2号车左侧安全。”
“3号车发现可疑移动,已清除。”
周卫国眯起眼睛,透过观察窗扫视战场。
眼前的景象堪称地狱:燃烧的列车车厢横七竖八地翻倒在轨道旁,一具具焦黑的鬼子尸体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
有的还保持着射击动作就被烧成了焦炭,有的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空气中飘散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和弹药燃烧的刺鼻气味。
“注意十点钟方向那栋半塌的调度楼。”周卫国突然抓过话筒,“二楼窗口可能有鬼子。”
话音刚落,一发50mm炮弹已经呼啸而出。“轰!”砖石结构的楼房像积木般坍塌,几个黑影惨叫着从窗口坠落。
“干得漂亮,5号车。”周卫国赞许道,随即转向机枪手,“老宋,把右边那堆废墟扫一遍,我好像看到钢盔反光。”
mG-42机枪立即喷吐出火舌,7.92mm子弹像镰刀般扫过废墟。
果然,三个躲在瓦砾后的鬼子士兵被打得血肉横飞,其中一个还没死透,拖着断腿想要爬走,立刻被补了一梭子子弹。
“继续推进。”周卫国沉着下令,“注意不要让鬼子接近。”
装甲车队缓缓驶过已成焦土的站台。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军官从燃烧的车厢后跳出,怀里抱着一个炸药包冲向一辆装甲车。
“板载——!”
“真是找死。”周卫国冷哼一声。
果然,车顶机枪手一个连射,那个疯狂的军官就像布娃娃一样被打得倒飞出去,炸药包“砰”的一声掉在装甲车前方。
“各车注意,即将进入城区。控制车速,与步兵配合,不要给敌人任何机会。”
在装甲车两侧和后方,一团的战士们以娴熟的战术队形跟进,这已经不是护卫队第一次和鬼子打巷战了,战士们早已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
最前排的突击手们端着汤普森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废墟。
他们与装甲车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会被突然爆炸波及,又能及时获得装甲火力的支援。
“左侧二楼窗口!”一个眼尖的班长突然大喊。
三辆装甲车的机枪塔同时转向,“哒哒哒”的mG-42射击声瞬间撕碎了寂静。砖石飞溅中,两个试图架设轻机枪的鬼子士兵惨叫着摔出窗口。
“干得好!继续推进!”周卫国赞许道。
此时前方的装甲车突然开火,50mm炮弹将一处街垒炸得粉碎。几个鬼子士兵浑身着火地跑出来,立刻被战士们的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每当遇到坚固火力点,装甲车就会用主炮将其摧毁,而一团的战士们则负责清理装甲车视野死角的残敌。
这种默契的配合,让鬼子的伤亡大增。
一个鬼子精锐射手刚在钟楼残骸上露头,就被三支狙击枪同时锁定。“砰!砰!砰!”三声几乎同时的枪响过后,那个精锐射手的天灵盖被整个掀飞。
“漂亮!”周卫国通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不禁赞叹战士们的精准枪法。
来到一个岔路口,“全体注意,前方路口可能有反坦克火力。步兵先进行火力侦察。”
一个班的步兵立即上前,对着可疑的废墟和弹坑就是一轮扫射。
果然,两个抱着炸药的鬼子惨叫着从掩体后滚出来,他们头上缠着白布条,面目狰狞地还想冲向装甲车队,却很快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清除完毕,继续前进!”
装甲车队再次开动,车轮碾过那些鬼子的尸体。
鬼子第一大队不愧是甲种师团精锐,在遭受毁灭性炮击和装甲突击后,残部依旧依托断墙、瓦砾、地下室进行着绝望而凶狠的抵抗。
“注意三点钟方向!”一名班长刚喊出声,一发掷弹筒炮弹就呼啸而来,在步兵队列中炸开。
两名战士当场倒地,鲜血染红了破碎的砖石。
“医护兵!快!”副班长拖着伤员往后撤,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
一个躲在二楼废墟后的鬼子神枪手,正用三八式步枪进行精准点射,已经放倒了三个冲锋的战士。
“狗日的!”机枪手老张怒骂一声,调转mG-34枪口对着二楼就是一梭子。砖石飞溅中,那个鬼子神枪手敏捷地翻滚躲避,转眼又消失在视线中。
两辆Sd.Kfz.234立即轰鸣着从左右两侧迂回,三辆装甲车对着小楼狂轰乱炸,直到它彻底倒塌,将鬼子活生生地埋在下面。
三个浑身绑满炸药的鬼子从地下室冲出来,嚎叫着扑向装甲车。
“小心炸药包!”班长厉声警告。
最前面的那个鬼子被机枪打成了筛子,但还是在倒下前拉响了炸药包。“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震得最近的装甲车剧烈摇晃。
战士们也不甘示弱,立即展开反击。狙击手小王屏住呼吸,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了那个正在装弹的鬼子掷弹筒手。
“砰!”子弹精准地穿透钢盔,那个鬼子仰面倒下。但他的同伴立即接过掷弹筒,继续疯狂射击。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五六个鬼子残兵依托半截断墙拼死抵抗。
他们的机枪火力压得一个班的步兵抬不起头。
直到一辆装甲车调转炮口,“轰”地一炮将整段断墙炸飞,这些顽固的敌人才终于被消灭。
“这帮畜生还真是顽固…”周卫国擦去额头的汗水,作战地图上标记的红圈显示还有三个街区需要清扫。
他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杀意。
第346章 流川大佐切腹
“二连!左边那个院子!鬼子机枪!给我敲掉它!”一营长周树根的吼声在步话机里炸响。
话音未落,两发82mm迫击炮弹已经划着弧线砸向目标。
“轰!轰!”两声巨响,砖石飞溅中,那挺肆虐已久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掩体一起被掀上了天。
“二营!跟我上!手榴弹开路!”黄卫东一把扯开军装领口,左手握着汤普森冲锋枪,右手从腰间摘下一颗手雷。
他身后的战士们默契地排成突击队形,钢盔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投弹!”随着黄卫东一声令下,七八颗手雷划着弧线飞进残破的院落。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汤普森冲锋枪特有的“哒哒哒”声就响成一片。子弹穿透硝烟,将试图负隅顽抗的鬼子打得血肉横飞。
随着护卫队势如破竹的攻势,驻守城内的二鬼子很快陷入了崩溃。这些为虎作伥的二鬼子们见鬼子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一个伪军连长颤抖着举起白旗,身后跟着八十多名面如土色的士兵。
他们跪在地上,将步枪高高举过头顶。
“双手抱头!全部趴下!”战士们厉声喝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群墙头草。
很快,投降的伪军就超过了五百人。他们被集中看管在城西广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再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
然而,也有部分罪大恶极的伪军自知难逃一死,负隅顽抗。
一个叫黄金彪的伪军营长带着三十多名心腹,趁着混乱往城南逃窜。
“站住!”一团的战士发现后立即鸣枪示警。
“冲出去!被抓到就是个死!”黄金彪歇斯底里地吼道,举着手枪疯狂射击。
“哒哒哒——”机枪阵地立即开火,跑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伪军应声倒地。其余的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继续抱头鼠窜。
“追!一个都不能放过!”排长冷声下令。
逃跑的伪军很快被追上来的战士们击毙。
“饶命啊!我…我是被逼的…”黄金彪瘫坐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
“被逼的?”战士冷笑一声,枪口抵住他的脑门:“谁信?”
“砰!”一声枪响,这个血债累累的汉奸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其他试图逃跑或抵抗的伪军头目也没有好下场,都成了战士们的枪下亡魂。
此时,城内的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在这片混乱中,Sd.Kfz.234装甲车展现出惊人的巷战优势。
周卫国通过观察窗看到,一辆编号“ 3号”的装甲车正以惊人的灵活性在狭窄的街巷中穿梭。
它的50mm主炮缓缓转动,突然“轰”地一声,将一栋二层小楼轰出了个大窟窿。
躲在里面的五六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坍塌的砖石活埋。这可比鬼子的步兵炮方便多了,穿甲能力还不错,鬼子的简单工事根本挡不住。
而且,装甲车如同一个个移动堡垒,为身后的步兵提供完美掩护。
战士们紧跟装甲车,借助其厚重的装甲躲避流弹,大大减少了伤亡。特别是鬼子的手榴弹,炸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个漆黑的印记。
更令人称道的是这些钢铁猛兽的机动性。
在接到支援请求后,一辆装甲车仅用20秒就穿过两条街区,及时出现在被困步兵面前。
它的50mm主炮一个点射,就将堵在巷口的鬼子机枪阵地炸上了天。
借助装甲车之利,天还没黑,装甲车的轰鸣声便响彻侯玛的每一条街道。
77联队指挥部所在的院落此刻已被团团包围。六辆Sd.Kfz.234呈扇形展开,50mm主炮全部指向院内。
上百名一团的战士依托装甲车构筑起严密的火力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窗口。
“里面的鬼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投降!”翻译官用日语高声喊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疯狂的机枪扫射,子弹打在装甲车护甲上叮当作响。
“哼!看来没法抓俘虏了。”周卫国冷哼一声,“各车注意,准备强攻!”
霎时间所有装甲车主炮齐鸣,院墙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紧接着,mG-42机枪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密集的弹雨将整个前院犁了一遍。
“突击组上!”
二十余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战士在装甲车掩护下冲入院落。
他们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前进,手雷开路,冲锋枪扫射补枪。负隅顽抗的鬼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临死的惨叫此起彼伏。
“轰!”一颗手雷在走廊拐角炸开,三个躲在掩体后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突击班长一个箭步冲上前,汤普森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还在抽搐的敌人补枪击毙。
内院,流川大佐跪在杂乱的地板上,四周枪声渐近。
他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将精心保养的怀剑柄都浸得湿滑不堪。
远处传来的每一阵爆炸声都让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军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天…天蝗陛下…板载…”他发出一声嘶吼,怀剑猛地刺入腹部。
但剧烈的疼痛瞬间击垮了这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军官,锋利的怀剑仅仅刺入两寸就停滞不前。
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在他的军裤上晕开一片暗红。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卑职…”他的介错人麻生少佐高举军刀,正要完成介错仪式。
“砰!”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周卫国带着三名战士冲了进来,见状立即举枪。
“不许动!”战士们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二人。
麻生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军刀猛地挥下——
“哒哒哒!”一阵冲锋枪的短点射,麻生的胸口爆开数朵血花,军刀“当啷”一声落地,整个人重重倒在血泊中。
另一名战士立即调转枪口对准了流川。
“别开枪!”周卫国厉声喝止,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这个狼狈不堪的鬼子指挥官。他大步上前,军靴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
“想切腹?”周卫国冷笑一声,突然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流川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怀剑打着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插进远处的木质立柱。
第347章 流川大佐真值钱
流川大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骨折的手腕瘫倒在地。他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被撕扯得更大,鲜血不断涌出。
“绑起来!”周卫国对身后的战士下令,“用最结实的绳子,把这个畜生捆成粽子!记得先给他止血,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两名战士立即上前,粗暴地将流川拖了起来。他们用浸过水的牛筋绳将这个日军大佐捆得结结实实,每一道绳结都深深勒进皮肉。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流川虚弱地抗议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帝国军人…应该…应该给我体面的…”
“体面?”周卫国一把揪住流川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向窗外。
那里,护卫队的战士们正在清理破碎的县城,一具具鬼子尸体被整齐排列。“看看你们造的孽!现在跟我谈体面?”
他猛地松开手,流川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带走!”周卫国转身向外走去,“老板肯定会好好‘招待’这个畜生的。”
侯玛城头,一面残破的膏药旗在硝烟中飘落,被一只沾满泥土的军靴狠狠踩进泥里。
岳涛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城内此起彼伏的枪声渐渐平息,抓起步话机:“各营报告情况!”
“一营控制东门和南门,歼灭鬼子一个中队!”
“二营拿下北门,俘虏伪军500余人!”
“三营正在清理联队部残敌,敌联队长被我们俘虏!”
步话机里此起彼伏的汇报声中,岳涛转身对通讯员下令:“给老板发报,侯玛已被我军控制!”
三十分钟后,留下三团的一个营看守物资,王泽的车队驶入硝烟未散的侯玛北门。
车轮碾过满是弹坑的街道,溅起混合着血水的泥浆。
“老板!”岳涛小跑着迎上来,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烟灰,“77联队联队部已被攻破,流川大佐被周卫国俘虏了!”
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
几个卫生员正跪在地上抢救伤员,绷带刚一缠上就被鲜血浸透;远处,一队战士正小心翼翼地将战友的遗体抬上担架。
“伤亡情况?”
“初步统计,牺牲117人,重伤89人。”岳涛的声音低沉下来,“鬼子的顽抗给我们带来不小伤亡!到现在我们只抓到他们联队长一个活口。”
王泽拍了拍岳涛的肩膀,大步走向临时设立的指挥所,巷战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沿途的战士们见到他,纷纷挺直腰板敬礼,沾满硝烟的脸上写满了崇敬。
临时指挥所设在原鬼子联队部内。
流川大佐被五花大绑地按跪在地上,原本笔挺的军服沾满污泥,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昂起头,眼中混杂着恐惧与扭曲的傲慢。
“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流川咬牙切齿地用日语咒骂着,随即又切换成生硬的中文:“要杀要剐随你便!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屋内所有护卫队军官的眼神瞬间冰冷。
“砰!”
王泽腰间配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枪口还冒着青烟。
流川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后脑勺喷出的红白之物溅在身后的砖墙上。这个刽子手,就这样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叮!击杀鬼子1头,奖励舰载机礼包一个,内含F6F“地狱猫”战斗机、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 Sbd“无畏”俯冲轰炸机各500架。”
就在流川大佐倒地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王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这畜生的人头倒是挺值钱。看来系统也觉得他罪该万死,爆了个大的。”
他扫了一眼地上流川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讥讽,1500架舰载机…够武装两个航母战斗群了。
用这杂碎的命换来的装备,正好拿来送更多鬼子下地狱。
“拖出去。”王泽收枪入套,声音冷得像冰,“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王泽皱眉走出院子,正好看见李青山带着一队战士经过。
“老板!”李青山立正敬礼,“三营在西营盘发现一座战俘营。我们攻进去时,十几个鬼子看守负隅顽抗,已经被全部击毙。里面关押着大量战俘!”
王泽略一沉吟,转头对岳涛说:“你留下坐镇指挥部。”随即对李青山一挥手:“带我去看看。”
李青山立即挺直腰板:“是!老板这边请!”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警卫营战士迅速跟上,护卫在王泽两侧。
西营盘,一座由砖石仓库改造成的临时监狱。
此刻大门洞开,门口倒毙着几具鬼子兵的尸体,血腥味与仓库里原本就有的霉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一队护卫队战士持枪警戒,其余战士正在里面忙碌地救治伤员、分发干粮。
当王泽和李二虎走进仓库内部,光线骤然昏暗。
空气污浊不堪,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随着看守的死亡和护卫队的救援行动正在逐渐消散。
几百个穿着破烂灰蓝色军装的汉子或坐或躺在地上,大部分面黄肌瘦,眼窝深陷,长期营养不良和囚禁的痕迹非常明显。
其中不少人已经接过战士们递来的水壶和干粮,正狼吞虎咽地吃着。
看到王泽一行人进来,尤其是看到李二虎等护卫队身上精良的装备,和不同于八路军的制服,他们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长官…你们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战俘,声音嘶哑地试探着问。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我们是老板的护卫队!侯玛城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鬼子完蛋了!你们自由了!”李二虎大声宣布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自由了?…自由了!”短暂的死寂后,仓库里猛地爆发出混杂着哭泣、嘶吼和难以置信的欢呼声。
更多战俘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虚弱而踉跄。
王泽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饱受折磨的面孔,心中沉重。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在仓库最角落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靠墙坐着一个光头汉子,在一群瘦弱的身影中显得格外魁梧。
第348章 孔捷到来
那汉子虽然同样面有菜色,衣服破烂,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不少鞭痕和擦伤。
但骨架粗大,肌肉线条在破布下依然清晰可见,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尤其是王泽。
他的光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显眼。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像一头暂时蛰伏但随时可能暴起的猛兽。
与其他战俘的激动或茫然不同,他的神情更多的是审视和一种桀骜不驯的硬气。
王泽心中猛地一跳!
这个形象特征太鲜明了——魏大勇!
此刻的“魏和尚”虽然同样饱受战俘营的折磨,但显然凭借过人的体格和意志,状态比其他人要好得多,那些伤痕也多是皮外伤,远不到危及性命的地步。
“那个光头的兄弟,”王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指着魏大勇的方向问身边一个刚刚被扶起的战俘,“是哪个部分的?看着挺硬气。”
被问到的战俘顺着王泽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敬畏:“报告长官,那是魏大勇!中央军27师的!心口会战那会儿受伤被俘的。”
另一个战士接着说:“这兄弟,骨头是真硬!鬼子打他打得最狠,可他愣是没服过软!力气也大得吓人,一个人能干翻好几个鬼子兵!”
王泽心中了然,果然是他!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径直朝魏大勇走去。
魏大勇见这位明显是长官模样的人朝自己走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野狼般的警惕。
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可连日的饥饿让他的双腿直打晃——这两天看守的鬼子为了防止他们暴动,没给他们发过一粒粮食。
“兄弟,别紧张。”王泽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侯玛城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下,不用担心。你叫魏大勇?中央军27师的?”
魏大勇昂着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洪亮:“是!长官!魏大勇!27师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泽,“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哪部分的吗?真把侯玛打下来了?”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求证。
“王泽。”简单的两个字从王泽口中说出。
魏大勇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充满警惕和审视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
王…王泽?!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在那些被饥饿和酷刑折磨得神志模糊的深夜里,在鬼子看守压低声音、带着恐惧议论的只言片语中,这个名字一次次地出现——
那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那个带着神秘部队灭了鬼子108师团的杀神!
“县城的鬼子确实全都被我们消灭了,”王泽看着魏大勇眼中翻腾的难以置信,语气沉稳有力,“你一会儿出去就知道了。”
他微笑着,向这个饱经磨难的汉子伸出了手,“还能站起来吗?”
魏大勇的目光死死盯住王泽伸出的手,又快速扫过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浑身散发着铁血杀气的护卫队战士。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王泽的脸上,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呼!”魏大勇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将布满老茧的双掌猛地撑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全身肌肉贲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在周围战俘惊诧的目光中,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凭着一股不屈的狠劲,硬生生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虚浮,身形微晃,但他的腰杆如同标枪般挺得笔直!
当他完全站直时,魁梧的身躯甚至比王泽还高出小半个头,即使虚弱不堪,那骨架中蕴含的力量依旧充满压迫感。
他抬起破破烂烂的袖子,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擦去污垢,露出了一张憔悴却棱角分明、写满刚毅的脸庞。
而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长官!”魏大勇用尽全身力气,“魏大勇…谢长官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魏大勇这条命,就是长官您的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挺胸敬礼,但破烂的军装和手臂上深可见骨的鞭痕,让他的动作僵硬变形,只能绷紧身体,用最坚定的眼神表达自己的决心。
王泽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伤猛虎般倔强站立的汉子,心中不由得暗赞:好一个魏和尚!果然是条硬汉!
虽然此刻无人知晓他的未来,但这块浑金璞玉,已然入手。
“好!”王泽收回手,用力拍了拍魏大勇那依旧结实的肩膀,朗声道,“先跟卫生员去处理下伤口,吃饱肚子!有力气了,再跟我去打鬼子!”
“是!长官!”魏大勇的声音更加洪亮,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周围的战俘们看着这一幕,也仿佛被注入了力量,精神为之一振,纷纷想要加入护卫队。
王泽对李二虎吩咐道:“二虎,安排好所有获救的弟兄们,伤者治疗,其余人尽快补充体力,愿意留下的,登记造册。”
“是!老板!”李二虎应道,看向魏大勇的目光也带着欣赏。这个光头大个子,一看就是个好兵苗子。
王泽转身离开仓库时,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身后传来魏大勇和其他战俘们热烈的交谈声,那充满希望的声音在阴暗的仓库里格外响亮。
发现魏和尚这个意外之喜,着实让他心情大好。
王泽刚回到临时指挥部,岳涛放下步话机,立刻汇报道:“老板,八路军方面已派遣一个主力团前来,协助我们稳固侯玛城防,并确保黑风峪物资安全。”
“哦?人到了吗?”王泽走到地图前问道。
“他们马上就到,和李团长一起来的。”岳涛话音刚落。
“哈哈,老弟!旅长派我老战友来给你助阵了!”李云龙标志性的大嗓门伴随着掀开的门帘一同闯了进来。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部,紧随其后的是风尘仆仆的孔捷。
孔捷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痕迹,军装袖口蹭着灰土,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股刚打完胜仗的锐气。
他上前一步,对着王泽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王老板!八路军独立团团长孔捷,奉命前来报到!”
第349章 到了开箱的时候
王泽看着眼前的孔捷,心中不由得感慨:今天这是咋回事,先是意外救下了魏大勇,现在又迎来了孔捷,亮剑中的主要人物都快要见齐了。
他连忙回礼,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孔团长!辛苦了!!一路赶来,路上还顺利吧?”
孔捷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李云龙就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炫耀:
“老弟,我给你说,老孔今天在乡分城外可是露了大脸了!硬碰硬,硬生生把鬼子77联队的第二大队给全歼了!一个都没跑掉!”
他拍着孔捷的肩膀,仿佛打胜仗的是他自己。
王泽闻言,看向孔捷的目光更添几分赞许:
“哦?孔团长,你们这一仗打得好啊!硬生生啃掉了鬼子一个甲种大队!这战绩,放在整个缙南战场都是响当当的!佩服!”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常设甲种师团的大队战斗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虽然20师团是常设师团中垫底的存在。
孔捷被王泽如此直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连连摆手:
“王老板您过奖了!真不是我们有多厉害,全仗着您给的好装备!那捷克式机枪、迫击炮,火力超出鬼子一大截!”
“再加上老总指挥得当,战士们豁出命去打,这才成了。要是搁以前,我们团哪敢跟鬼子一个甲种大队在开阔地硬拼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李云龙,显然对这位“老战友”在王泽面前的分量心知肚明,也隐隐希望李云龙能帮衬着说两句。
李云龙多精啊,立刻会意,接过话头:
“老孔,你太谦虚了!装备再好,也得会用啊!不是你这个团长指挥得好,敢打敢拼,能抓住战机,再好的家伙事儿也白瞎!”
他这话既捧了孔捷,又暗示了功劳。
孔捷被李云龙这么一说,咧嘴笑了笑,想起临行前跟政委打的包票,他带着几分李云龙式的“赖皮”,但语气还是比李云龙含蓄些:
“咳,这回仗是打赢了,可家底儿也打空了!你是没看见,那子弹炮弹跟泼水似的往外泼!鬼子反扑太凶了。”
他说着,还特意又看了李云龙一眼,意思很明显:老弟,该你上场帮腔了!
李云龙刚想开口再敲敲边鼓,王泽却已经朗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那豪气劲儿比李云龙还足:
“哈哈,孔团长,那有啥!旅长没给你说吗?这一仗所有的消耗,包括弹药、给养、损失,统统算我的!找我报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黑风峪的位置:“物资就在黑风峪仓库,堆得跟山一样!机枪、步枪、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粮食、药品,敞开了供应!”
“一会儿你就派人跟后勤保障营对接,需要什么拉什么。守侯玛,保仓库,就得有足够的家伙事儿撑腰!”
孔捷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都有些泛红。
他啪地又是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得震人:“王老板!您…您这…太够意思了!我代表独立团全体战士,感谢您!”
“您放心,把侯玛城和黑风峪仓库交给我孔捷,鬼子想碰一下,除非从我独立团两千多号弟兄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胸脯拍得震天响,这下是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底气十足!
李云龙在一旁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冲王泽竖起大拇指,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下老孔可平白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找他帮个忙什么的,看他还怎么推脱!
“好!”王泽用力拍了拍孔捷的肩膀,“有孔团长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侯玛城防和黑风峪物资的安全,就全权拜托你了!”
孔捷胸膛一挺:“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急匆匆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敬礼,语速极快:
“报告!紧急情况!在侯玛城南约五里处,发现鬼子大股部队!人数约千人,正沿着小路向侯玛南门急进!看装具和疲惫状态,像是长途跋涉赶回来的!”
指挥部内瞬间一静。
李云龙眼睛一亮:“娘的!肯定是流川那老鬼子的第三大队!”
岳涛立刻看向王泽:“老板!他们刚到,人困马乏,立足未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刚换装休整过的部队正好以逸待劳!”
王泽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要遭天谴的!
“命令!”王泽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卫国!你的装甲突击营立刻出击,给我压过去,把鬼子的阵型冲散!”
“林振生!你的二团紧随突击营,给我把这股鬼子彻底吃掉!”
“告诉战士们,鬼子是疲兵,但困兽犹斗,务必小心!解决战斗后,部队不做休整,直接南下闻喜县,那边有八路军接应!明早直接攻城!”
“岳涛!一团、三团和两个炮兵团做好南下的准备!”
“是!”周卫国和林振生同时立正,眼中燃烧着战意,转身冲出指挥部。
“哈哈!有好戏看了!”李云龙搓着手,也待不住了,“老弟,我也去前面看看热闹!老孔,你忙着,回头咱哥俩再好好喝一壶!”
说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孔捷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王泽道:“王老板,那我也立刻去接管城防和黑风峪布防了!”
“好!一切小心!”
王泽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李云龙等人远去的背影。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指挥部,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开始仔细清点系统奖励的物资。
“叮!击杀鬼子888头,奖励空降师(45年美式)礼包1个,礼包内包含一个空降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海军陆战师(45年美式)礼包3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海军陆战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机械化步兵师(德式)礼包6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机械化步兵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装甲师(德式)礼包4个,每个礼包内包含一个装甲师的全套装备,弹药100个基数!”
“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500个!”
“奖励熊蜂级炮艇3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第350章 鬼子的第三大队送上门来
“奖励LcU通用登陆艇3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LcI步兵登陆艇5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六号“虎式”坦克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t-34坦克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五号“豹式”坦克4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四号J型坦克8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m24霞飞轻型坦克6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三八式步枪100万支,子弹万发!”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3万支,子弹3000万发!”
“奖励56式自动步枪(冲锋枪)1万支,子弹2000万发!”
“奖励56式轻机枪枪1万支,7.62x39毫米子弹万发!”
“奖励日元100亿!”
…
“奖励56式枪族生产线10条,7.62x39毫米子弹生产线10条!”
“奖励世界领先水平(1945年)的大型药厂全套设备100套!”
王泽仔细审视着系统给出的奖励清单,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系统这次出手依旧阔绰,光是500名生化人就让他眼前一亮。
这些生化人不仅能在短时间内,将陆海空三军的新兵培养成精锐,更重要的是——
作为绝对忠诚的心腹,未来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安插到各部队关键岗位,确保整支军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目光扫过直升机时,他微微蹙眉:
“Focke-Achgelis Fa 223…载重才一吨,最多带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搞搞特种作战还行,大规模运输是指望不上了。”
再看到虎式坦克,王泽不禁摇头:“连虎式都给了…可惜小鬼子那点薄皮坦克,连豹式都扛不住,用虎式纯属浪费。”
想象着虎式88mm炮碾压日军豆战车的场景,他竟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56式枪族!”他的意识落在枪上,“这才是正经货!”
自动步枪、班用机枪、配套弹药一应俱全,连生产线都给配齐了。
系统这次大方得让他都有些意外。
不过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毛瑟步枪,又有些头疼:“换装计划得好好规划,这些老家伙也不能浪费…”
侯玛城南,通往县城的小路上。
鬼子第三大队的士兵们个个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为了绕过八路军在公路上的阻击线,他们在大队长的带领下,钻山沟、走野地,强行军了大半天,早已疲惫不堪,水壶空了,干粮也所剩无几。
许多人拄着步枪,步履蹒跚,队列也变得松散。
大队长纱仓少佐骑在一匹同样疲惫的驮马上,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焦虑。
他很清楚,以部队现在的状态,一旦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祈祷在最后这几里路能平安无事。
突然!
一阵低沉、密集的轰鸣声从正前方传来!这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部队的喘息和脚步声!
“什么声音?!”纱仓少佐猛地勒住马缰,惊疑不定地向前方望去。
地平线上,一股钢铁洪流骤然出现!
上百辆Sd.Kfz.234\/2型重型装甲侦察车组成严密的楔形突击阵型,八轮驱动的独特设计让它们在复杂地形中如履平地。
大功率柴油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这些钢铁巨兽以超过40公里\/小时的惊人速度碾过田野,橡胶轮胎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宛如一场钢铁风暴席卷而来。
50mm KwK 39\/1主炮的炮管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同轴mG42机枪那标志性的方形枪口护套清晰可见!
“战车!支那军的战车!好多!”鬼子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极度的疲惫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这种造型流畅、速度惊人、火力凶猛的装甲车,他们虽然从未见过,但仅凭那粗壮的炮管和庞大的体型就知道不好惹!
“散开!快散开!找掩体!”纱仓少佐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太迟了!
装甲突击营根本不给鬼子任何展开阵型的机会!
“全体注意!开火!”周卫国冷静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下达了命令。
“咚!咚!咚!”
50mm主炮率先发出怒吼!高爆弹精准地砸入鬼子最密集的人群和仓促架设起来的轻机枪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小队,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所有装甲车上的同轴mG42机枪发出了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嘶吼!
“嗤嗤嗤嗤嗤嗤——!”
每分钟超过1200发的射速!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条火线的7.92mm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扫过开阔地上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身影!
mG42的射击声是如此的独特和恐怖,它不像其他机枪的“哒哒哒”,而是高速撕裂空气的“嗤嗤”声,仿佛是地狱传来的丧钟!
弹雨所过之处,人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碎!
成片成片的鬼子士兵像割麦子般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地和干燥的土路。侥幸未被第一轮扫射击中的鬼子惊恐地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紧接着,林振生率领的二团主力如同潮水般从装甲洪流的两翼涌出!
装备着mG-34通用机枪、毛瑟步枪和大量汤普森冲锋枪的战士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展开了迅猛的冲击和包抄!
“哒哒哒哒!”——mG-34\/42的扫射声。
“砰砰砰!”——毛瑟步枪精准的点射。
“突突突突!”——汤普森冲锋枪泼洒的弹雨。
迫击炮弹也尖啸着落下,将试图集结的小股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纱仓少佐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一名军曹刚架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就被装甲车上射来的一串mG42子弹连人带枪打成了筛子!
另一名掷弹筒手刚探出头,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狙击步枪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这个时期的第三大队还是有很多精锐老兵的,战斗意志极其顽强。
在最初的混乱和巨大伤亡后,残余的鬼子在军官和军曹的嚎叫下,爆发出了疯狂的困兽之斗。
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土坎、弹坑、甚至战友的尸体作为掩体,用精准的步枪射击和手榴弹进行反击。
第351章 部队继续南下
掷弹筒小组不顾暴露的危险,拼命向装甲车和冲锋的步兵发射榴弹。几个悍不畏死的鬼子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嚎叫着扑向冲在最前面的装甲车!
“天蝗陛下万岁!”
周卫国冷静的声音在电台中响起:“注意反坦克步兵!机枪手,压制右侧土坎后的掷弹筒!3号车,左前方有肉弹!用机枪解决他!”
“嗤嗤嗤嗤——!”mG42的火舌立刻转向。
密集的子弹将那名抱着炸药包冲锋的鬼子连同他身前的土坎一起打得尘土飞扬,最终在距离装甲车十几米的地方被打成了碎片,炸药包轰然引爆,却只炸起一片泥土。
另一辆装甲车的车轮旁,一名鬼子成功拉响了集束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装甲车猛地一震,左侧的负重轮被炸坏一个,行动顿时变得迟滞,但厚重的装甲抵挡住了主要伤害,车内的乘员只是被震得七荤八素。
“妈的!老子宰了你们!”车长怒吼着,转动炮塔,50mm炮管放平。
“轰!”一炮将不远处一个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掩体,连同后面的掷弹筒小组送上了天。
二团的步兵们也付出了代价。鬼子老兵精准的三八式步枪射击和临死前投掷的手雷,让进攻的战士不断有人倒下。
一个排长被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破片击中,倒在血泊中。但战士们的冲击势头毫不停歇,复仇的子弹和刺刀狠狠刺向每一个顽抗的鬼子!
战斗激烈而残酷,但结局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火力、装甲防护和机动性的碾压下,在二团战士勇猛的冲击下,疲惫不堪、缺乏重武器、且被突然袭击打懵的鬼子第三大队,纵然有常设师团的精锐素质和疯狂战意,也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小时。
开阔的田野变成了修罗场。车轮碾过残破的尸体,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纱仓少佐在最后时刻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残兵进行“板载冲锋”,被一辆装甲车上的mG42打成了蜂窝,军刀断成两截。
残余的几十头鬼子彻底崩溃,丢下武器,惊恐地向南面的荒野逃窜。
周卫国从炮塔探出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烟混合物,看了看表,对着步话机沉声道:
“报告老板!南门之敌已被击溃!大部歼灭!少量残敌向南逃窜!我方装甲营损失轻微,二团有一定伤亡,但士气高昂!”
很快,王泽的命令传来:“干得好!装甲营、二团,立刻整队!目标闻西县!”
“是!”周卫国和林振生同时应道。
钢铁洪流碾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履带和车轮将破碎的武器与残骸卷入泥土,引擎的狂暴轰鸣彻底淹没了战场上零星的哀嚎。
这支铁血之师展现了惊人的效率,没有浪费时间打扫战场,只迅速收拢己方伤员送回侯玛县城,同时从伴随的后勤车上补充了弹药和油料。
不到二十分钟,这支由钢铁战车和摩托化步兵组成的矛头再次启动!
漫天烟尘中,周卫国的装甲突击营一马当先,108辆Sd.Kfz.234\/2沿着公路向南狂飙突进!
林振生的二团摩托化部队紧随其后,上千辆宝马R75卷起更大的尘土!
城楼上,孔捷放下望远镜,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斑驳的城墙砖。
他深深吸了口混杂着火药与血腥味的空气,喉结滚动了一下:“老李…这就是王老板的拳头…”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硬得能砸碎小鬼子的天灵盖!你赶紧安排人去打扫战场吧,我要跟着大部队先去闻西县了。”
说完,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楼。
孔捷望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南方那条被钢铁洪流卷起的烟尘长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对身后的政委说道:“老伙计,你去安排人打扫战场吧,他们看不上鬼子的破烂货,咱们看得上啊,可不能浪费了。”
政委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老孔,我这就带同志们去收拾,保证连个子弹壳都不落下!”
孔捷整了整军帽,神情骤然严肃:“我去布置侯玛县城和黑风峪的防御!王老板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咱们,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丢的可是整个八路军的脸面?”
说完大步流星地朝城下走去,边走边吼:“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不把防御工事修到老子满意,谁都别想吃饭!”
公路上,周卫国打开装甲车的车门,单手扶着50mm主炮,另一只手握着步话机:“各车注意,保持队形,最大越野速度!”
装甲车强悍的越野性能在南下的过程中展露无遗!
Sd.Kfz.234\/2那宽大的越野轮胎和强劲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轻松碾过沟壑、土坡和灌木丛。
“十一点方向发现溃兵!约一个小队!”步话机里传来前面侦察车的报告。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只见约三百米外的麦田里,几十个鬼子兵正跌跌撞撞地远离公路。很显然,他们没料到护卫队会这么快就追上来,刚才明显是一直沿着公路撤的。
周卫国嘴角微扬,对着步话机简单下令:“三排处理一下,其他车辆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十二辆装甲车立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队列。
领头的装甲车炮塔微微转动,50mm主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在溃兵前方十米处炸开,飞溅的弹片瞬间撂倒三个仓皇逃窜的鬼子。
“各车自由射击!别让他们跑了!”排长的吼声在无线电中炸响。
霎时间,mG42机枪的嘶吼撕裂了田野的寂静。
十二条火舌从不同角度交织成死亡之网,7.92mm子弹将逃跑的鬼子溃兵撕碎。一个鬼子军曹刚举起指挥刀,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拦腰斩断。
两辆装甲车突然加速,从侧翼包抄。
炮手冷静地锁定溃兵最密集的区域,50mm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一朵死亡之花,破碎的肢体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短短几分钟后,枪声渐息。
麦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将麦秆染成暗红色。几个重伤的鬼子还在抽搐,很快被补枪的一团战士了结。
“目标清除。”排长的报告简短有力。
第352章 半残的78联队
十二辆装甲车毫不停留,发动机轰鸣着重新加速,很快追上了继续南下的主力部队。
王泽在侯玛也没待多久,两个小时后。
“报告老板!一团、三团、新一团及两个炮兵团主力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岳涛的声音洪亮有力。
王泽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鹰隼:“好!时间紧迫,闻西的关原六和三上大佐肯定已经知道77联队覆灭的消息了。大部队立即出发,目标闻西县城!”
“是!”众人齐声应诺。
下一刻,数千辆摩托车启动,车灯汇成一条奔腾的光河,在夜色中轰鸣着冲出了侯玛南门!
闻西县城,20师团39旅团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汗味和慌乱。
昏黄的灯光在旅团指挥部的地下室里摇曳,这座深埋地下两米的掩体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参谋们机械地忙碌着,电报机的滴答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旅团长关原六少将背对着众人,僵立在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侯玛的红叉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旁边标注着“77R玉碎”的字样。
下午早些时候收到的流川大佐那份措辞悲壮、充满绝望的诀别电文,此刻仍在他脑海中回荡。
“报告旅团长阁下!”参谋的声音带着不安,“77联队第三大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最后发回的位置是在侯玛以西约十五公里处…之后信号彻底消失。”
关原六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第三大队——那是77联队最后的种子,现在,连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另一名参谋紧接着低声汇报:“云城师团部通报,下午准备派往侯玛方向支援的骑兵联队,在云城和闻西之间遭遇八路军优势兵力阻击,根本无法突破,最终被迫撤回。”
“师团长判断,闻西至云城之间的八路军数量远超预期,我们与师团的联系可能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关原六缓缓转过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灰败,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目光扫过指挥部里一众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军官,最终落在78联队联队长三上大佐身上。
三上大佐同样疲惫不堪,军装沾满尘土,脸颊上甚至有一道未及处理的擦伤。他的联队,今天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行军。
“三上君,”关原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部队…集结情况如何?”
三上大佐猛地挺直腰板,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报告旅团长!78联队三个大队及联队直属部队,已陆续抵达闻西城内!但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重武器…包括联队炮中队、大队所属的步兵炮、重机枪…绝大部分被迫留在原县城!只有掷弹筒和轻机枪随部队撤回!”
他环视了一圈同样狼狈的部下军官,继续汇报道:
“人员…损失严重。早上出发时近四千人的联队,目前能拿起武器的…包括轻伤员…不足两千两百人!而且…部队极度疲惫,弹药严重不足!”
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完这些,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78联队今天的集结之路可谓步步荆棘。
从拂晓时分开始,各大队就在八路军严密的阻击网中艰难向闻西靠拢。
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像是铁了心要拦住他们,每一个隘口、每一处高地都构筑了坚固的机枪阵地,密集的捷克式机枪火力将前进的道路变成了死亡走廊。
直到下午,收到流川大佐那份“令第三大队轻装转进”的电报后,关原六才如梦初醒。
他立即下令各部将九二式步兵炮、重机枪等重装备留在原县城,士兵只携带轻武器和必要弹药,绕道前进。
这一战术调整确实打了八路军一个措手不及。
起初看到鬼子突然退回县城,八路军指挥员还不以为意。
等侦察兵发现鬼子轻装转移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拦截时机。
虽然八路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立即展开追击,但仓促间同样无法携带重武器,只能依靠轻机枪和步枪作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在崎岖的山地丘陵间展开了一场特殊的轻装对决。
鬼子老兵凭借精准的步枪射击和娴熟的战术配合,给追击的八路军造成了不小伤亡。
而八路军则依靠数量优势的捷克式机枪和60迫击炮,不断压制鬼子的行动。
到最后,战场上到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山坡上,散落着打空的弹壳和破损的军装。
直到夜幕降临时,78联队残部才终于陆续抵达闻西城下。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不足两千两百人,疲惫不堪…这就是他们现在能依靠的主要力量?
而敌人,是刚刚以雷霆之势碾碎了77联队的恐怖存在!
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声惊呼:“两千人…重武器短缺…我们拿什么守城?八路…不,是王泽的部队,他们可是有重炮,有那种能瞬间覆盖阵地的新式火炮啊!”
他的话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压抑许久的恐慌涟漪。
军官们交换着绝望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仿佛在确认最后的归宿。
“够了!”关原六猛地低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他不能乱,否则整个旅团部、整个闻西的守军,瞬间就会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威严:“慌什么!帝国军人,当有玉碎之觉悟!我们还有数千忠勇的蝗军将士!”
“八路军…还有王泽的部队,他们也是人,经过长途奔袭和激烈战斗,同样疲惫!”
他走到三上大佐面前,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他:“三上君!传令下去!闻西城,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你们联队将是守城的主力!”
“嗨依!”三上大佐咬牙应道。
“命令!”关原六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武装起来!旅团部、联队部、后勤人员、伤兵,只要还能动,全部下发武器!编入守城部队!我们没有预备队了,每个人都是最后的防线!”
“清点城内所有弹药、粮食、药品!由旅团部统一调配!重点保障主要防御方向!节约每一发子弹!”
第353章 中条山的军队也开始行动
关原六孤注一掷:“立即征用所有能用的材料——沙袋、木料、砖石!堵塞所有城门!城门附近的街道,要重兵把守!在城内主要街道、十字路口构筑街垒!把闻西城,变成一座要塞!”
“各部队以中队、小队为单位,划分防区!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准备逐屋、逐巷死战!利用房屋和狭窄地形,抵消敌人的火力优势!让支那人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关原六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君…天蝗陛下万岁!无运长久!望诸君…死战到底,不负武士之名!”
“嗨依!天蝗陛下万岁!死战到底!”指挥部内响起一片压抑应和声。
三上大佐敬礼后,立刻转身冲出指挥部。
20师团司令部,传暗文三郎中将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77联队全军覆没的电报还摊在桌上,78联队现在也被困在闻西,生死难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八路军竟然在云城和闻西之间构筑了如此坚固的防线,连骑兵联队都无法突破!
“师团长阁下,39旅团的最新报告。”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声音低沉,“关原少将表示,78联队残部已全部撤入闻西,加上旅团直属部队和非战斗人员,尚有五千余人可用。”
他略作停顿,“更重要的是,闻西城内聚集了大量平民。以王泽此前的作战风格来看,他应当不会不顾平民伤亡肆意炮击。”
“如此一来,我方的城防压力会减轻不少,短期内守住城池应该不成问题。”
传暗文三郎冷哼一声:“短期内?”
他抬头看向窗外,“王泽的部队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打巷战,王泽也不弱,特别是他们的装甲车。”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这会儿40旅团的79、80联队已经开始布防,加上野炮兵26联队和骑兵28联队,云城防御暂时尚算稳固,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的制空权已经完全丧失,今天海航的六十多架战机几乎全军覆没,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空中支援。”
传暗文三郎重重拍了下桌子:“海军那些混蛋!平时老是吹嘘有多厉害,结果连王泽的摩托化部队都没见到就被打残!现在山山圆司令官还在跟他们扯皮,肯定指望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派兵救援39旅团?根本不可能。
王泽的部队火力太猛,尤其是那种新式火炮,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片战场,野战就是送死。
“命令关原六,死守闻西!依托城墙和巷战拖住王泽!”传暗文三郎咬牙道,“另外,给香月青丝司令官发报,请求109师团加快南下速度!”
参谋长迟疑道:“可是…109师团沿途遭遇八路军层层阻击,能否抵达还是未知数。”
传暗文三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39旅团坚持到最后一刻!告诉他们,援军一定会到!”
这时,一名通讯兵匆匆进来,递给参谋长一份新的电报。参谋长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师团长,79联队最新汇报…”
传暗文三郎不耐烦地挥手:“又有什么坏消息?”
参谋长将另一份电报递上:“师团长,中条山地区的支那军队有异动,预计明日就能抵达我云城南面外围阵地。”
传暗文三郎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呵,看来都把我20师团当成软柿子了,谁都想上来捏一把。”
他猛地转身走向作战地图,眼中寒光闪烁:“先是王泽的部队,现在连中条山的残兵败将都敢来挑衅…”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真当我传暗文三郎是纸糊的不成?”
作战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参谋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传暗文三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传令!80联队立即加强到南线阵地,把野炮兵26联队的两个大队调往城南!”
他狞笑着补充道:“等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军一到,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参谋长面露忧色,谨慎进言:“可是师团长,若是在他们身上消耗过多炮弹,等王泽的主力部队压境时,我们的弹药储备恐怕…”
话未说完,传暗文三郎便厉声打断:“八嘎!现在不把这些杂牌军打疼,等王泽来了更麻烦!执行命令!”
魏长官可不知道鬼子准备先给他一个下马威,他这会儿正在和参谋长在中条山指挥部里感慨。
“真是难以置信…”魏长官将电报递给身旁的参谋长,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从平武到闻西,王泽的部队只用了两天时间。你看看这推进速度,说出去谁信?”
参谋长接过电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电报边缘,“听说侯玛的火车站直接被他的炮弹夷为平地,鬼子的第三大队半小时不到就被击溃。”
魏长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你说这王泽…到底是什么来路?短短半年时间,从无到有拉起这么一支部队?这装备,这规模,简直…匪夷所思!”
参谋长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门窗紧闭,才凑近一步,声音同样低沉:
“长官,我派人明里暗里查过。这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查不到任何根底。您看那些装备,清一色的德械、美械,甚至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强力火炮!”
“这些东西,连山城方面都搞不到,他却能像变戏法一样,源源不断地拿出来,武装起几万人马…”
魏长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又放下:
“是啊,这才是最令人费解之处。我听说,山城方面还从他手里买了一百架飞机,最近似乎尝到了甜头,正准备加大采购力度,连美丽国的来的顾问团都对此赞不绝口。”
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的光芒:
“是啊!那飞机,还有火炮…威力惊天动地!咱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从他手里买到些重炮,哪怕一个营,不,一个连!那鬼子还敢在中条山这么嚣张?”
他的语气充满了向往。
第354章 闻西城外碰到汪团长
魏长官突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参谋长:
“你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吗?他们的步兵武器!从毛瑟步枪到鬼子的三八式,再到汤普森冲锋枪、捷克式…五花八门的都有。”
“这里面,鬼子是绝不可能把三八式卖给他打自己人的。你说这说明什么?”
参谋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他背后有自己的兵工厂?而且是规模庞大、能生产多种制式武器弹药的大型兵工厂?!”
“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魏长官语气肯定,“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如此庞杂又精良的武器来源,以及那仿佛取之不尽的弹药!”
参谋长顺着思路分析:“而且这兵工厂,极有可能在国外!若是在国内,要支撑如此庞大的生产和运输,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我们查不到,山城那边估计也查不到。”
魏长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上面?哼,上面现在可没心思真去查他。反而要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他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得罪他有什么好处?那些兵工厂又不可能被我们据为己有,到头来只会白白断了一条购买先进军火的路子!山城那几位,可都精得很。”
参谋长深以为然,声音压得更低:
“不错,您看八路军就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半年前他们还在钻山沟打游击,穷得叮当响。现在呢?跟着王泽,装备焕然一新!”
“据说他们主力部队每个班都有机枪,迫击炮、榴弹炮都有了!在野外能跟鬼子的甲种师团硬碰硬,甚至能打出歼灭战!这装备水平,我看了他们的战报都汗颜…”
魏长官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做出了决断:
“所以,这次联合行动,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务必打好关系,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以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说不定也能从他这条‘路子’上,购得急需的军火,改善我们的处境!”
参谋长立刻挺直腰板,神情肃然:“是!长官英明!我这就去安排,严令各部,务必全力配合王泽部队的行动!”
他明白魏长官的意思,与这位神秘的“王老板”建立良好关系,可能比眼前这场战役的胜负更为重要。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通讯参谋快步走来:“报告!云城急电,鬼子正在城南大规模集结,至少二十门野炮已经进入阵地!”
参谋长担忧地看向魏长官:“长官,传暗这是要…”
“这是要拿我们撒气啊!”魏长官突然冷笑,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王泽他打不过,就想在我们身上找回场子?哪有那么容易,按计划,明早佯攻即可。”
闻西县北门外,夜风微凉。
周卫国率领的突击营率先抵达了闻西县北郊。紧随其后的是林振生二团主力乘坐的摩托车队。
车灯照射下,前方出现了八路军战士构筑的简易工事和警戒线。
一个矫健的身影带着几名战士迎了上来,正是八路军汪团长。
他身形挺拔,面容在车灯光线下显得有些刚毅,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支散发着浓烈硝烟味和金属寒气的奇特部队——
那些造型流畅、炮管粗大的装甲车是他在战场上从未见过的。
林振生跳下摩托车,快步上前,向周卫国介绍道:“周队长,这位是772团汪团长,李团长的老首长!以前还帮过咱们老板。”
周卫国闻言,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腰板,对着汪团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汪团长!”
汪团长回礼,目光在周卫国年轻但沉稳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他已经听闻王泽麾下有一支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部队,但亲眼见到这些超越时代的装甲车辆,冲击力依然巨大。
“周队长,林团长,辛苦了!”汪团长的声音带着晋南汉子特有的浑厚,“你们动作可真快!侯玛那边刚解决完,这风都还没把硝烟味吹散,你们就到了。”
林振生接口道:“汪团长,老板带着大部队就在后面,最多一两个小时就到。”
他指了指身后庞大的车队和装甲车,“老板交代,先期抵达部队由您统一协调,等候主力集结,准备明早对闻西县城发起攻击。”
汪团长点点头,指着北门外一片相对开阔、又能依托一些起伏地形和村落废墟的区域:
“好!你们的装甲车和摩托摩托车就停在那片区域,我们的部队已经包围了闻西城,只需要建立简单的营地就行,休息一晚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城里的情况不太乐观。关原六这个老鬼子把能拿枪的都武装了起来,兵力加起来估计得有五千多。”
“虽然重武器很少,但依托城墙和城内复杂地形,加上有大量平民,攻坚难度不小。强攻的话,我们战士和老百姓的伤亡恐怕会很大。”
周卫国顺着汪团长的指向看了看预定的集结区域,又抬头望向远处在黑暗中犹如巨兽匍匐的闻西县城轮廓,沉声道:“汪团长放心,我们明白,巷战我们已经有几次经验了。”
他的话里充满自信,对装备和战术的运用思路清晰。
汪团长看着这个年轻人,又看看那些装备着50mm炮的装甲车,心中稍定。有这样一支尖刀力量在,破城的把握确实大了许多。
“好!”汪团长用力拍了下周卫国的肩膀,“有你们这些硬家伙在,老子心里踏实多了!”
突击营的装甲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驶向指定的区域安营扎寨。二团战士们也纷纷下车,依托地形构筑简易掩体,架设机枪,派出警戒哨。
周卫国和林振生带着几名骨干,在汪团长的陪同下,抵近到更前沿的位置,仔细地观察着闻西县北门的火力点分布以及可能的突破口。
关原六少将和三上大佐等人面色铁青地站在城墙上的观察哨内。
几公里外的北面,一片影影绰绰、不断移动的光点刺破了夜色,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第355章 巷战准备
“来了…”三上大佐的声音干涩,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颤动。
关原六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那些在黑暗中游弋的光点,那应该就是情报里提到的装甲车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粉碎了。
“命令所有部队,都打起精神来!通知城门附近的守军死战,不能让他们轻易进来!”关原六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指挥部里每一个军官的心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泽的主力大军——两个精锐的步兵团、新一团、两个强大的炮兵团,一万多将士,坐着宝马,终于抵达了!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车队,嘴角微微上扬:“老板到了。”
汪团长点点头,挥手示意:“走,去接他们。”三人快步迎向车队。
车队在营地不远处的开阔地带缓缓停下,王泽、李云龙、岳涛、任正林等人纷纷下车。
“王老板!李云龙!”汪团长声音洪亮,带着老战友重逢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可把你们盼来了!”
“老团长!”李云龙抢上一步,用力握住汪团长的手,咧嘴笑道,“您老亲自在这儿顶着,我们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王泽也上前与汪团长握手:“汪团长,辛苦了。情况怎么样?”他的目光越过汪团长,投向黑暗中轮廓模糊的闻西县城。
汪团长脸上的笑容收敛,引着众人走向临时搭建的简易指挥棚,摊开地图:“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一点,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他指着地图上闻西周边的几个点。
“今天下午,闻西县城周边的78联队各部,跟泥鳅似的,居然学精了!他们发现公路被我们卡死,硬冲伤亡太大。”
“下午突然改变策略,把重武器留下,轻装从小路、山沟绕行。等我们反应过来追击,鬼子已经跑出去老远。”
他叹了口气:“地形复杂,我们重武器也跟不上,只能轻装追击。沿途打了几场遭遇战,互有损伤。”
“前前后后,鬼子损失也不小,估计还是有一半左右的人马,大概两千多,陆续钻进了闻西城。”
“加上城里原有的守备部队、旅团部直属人员、后勤辎重兵等等,关原六现在手里捏着五千多号人,都发了枪,准备死守。”
王泽眉头微蹙:“五千多人…确实有些棘手。战士们牺牲大吗?”
汪团长摆摆手:“前期伏击和阻击的时候,我们依托工事,火力又占优,伤亡不大。主要是后面轻装追击的几场硬碰硬…”
“鬼子毕竟是甲种师团的老兵油子,枪法准,掷弹筒打得刁,临死反扑也凶。我们追击部队的伤亡…跟鬼子差不多,不相上下吧,好在没让他们把重家伙带进去!”
王泽点点头,看着地图上标注着“闻西”的圆圈,沉声道:“五千多人龟缩在城里,还有平民…这场巷战,硬啃下来,伤亡恐怕不小。”
汪团长深以为然:“是啊,进城这道门槛就不容易。几个城门,鬼子肯定重兵把守,轻重机枪火力点不知道设了多少。”
“五千多人守一个县城,火力密度会非常高,强攻城门,伤亡难以避免。”
王泽闻言,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进城?倒未必需要强攻城门。”
“嗯?”汪团长一愣。
旁边的李云龙率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嘿!瞧我这脑子!老团长,你忘了我这老弟是干啥的了?”
“他手里那堆大炮是吃素的?直接把城墙给他娘的轰塌了不就完了!还用得着跟他在城门楼子死磕?”
汪团长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又是惊喜又是自嘲的神情:“哎呀!对对对!看我这糊涂脑子!光想着鬼子守城门难打了,忘了咱们王老板手里攥着那么多重炮!”
“155加农炮,150榴弹炮…轰他几段城墙,开出几条大口子,把城外的壕沟一填,部队直接冲进去,这进城…确实容易多了,鬼子估计想不到,肯定没准备!哈哈哈!”
王泽笑道:“进城是容易了,但进去之后,才是硬仗。巷战逐屋争夺,鬼子的单兵作战能力和临死反扑,依旧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李云龙一听“伤亡”二字,刚才的兴奋劲就下去不少,他皱着眉:
“他娘的!这么一想还真憋屈!要是在野外,咱们的火炮、机枪、装甲车,能把他屎都打出来!伤亡能小一大截!”
“现在鬼子都缩在乌龟壳里,要敲开它,还不知道得搭上多少战士的性命,想想就不划算!”
汪团长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语重心长:“李云龙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咱们现在能围住鬼子一个旅团部加一个被打残的联队,逼得他们困守孤城,这局面比起以前,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有你老弟这些重火力,咱们的伤亡肯定能控制在鬼子之下,这买卖,值!”
汪团长的话掷地有声,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泽的思路。既然巷战不可避免,那就想办法增强火力,增加防护,减少伤亡。
他微微闭目,意念瞬间沉入系统空间,如流水般扫过无数的物资:
这是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巷战近身厮杀的利器!71发弹鼓,射速快,火力猛,压制力极强。
就它了!给汪团长他们先来两千支!配套7.62x25mm tokarev子弹,先来五百万发!
尼龙-铝板复合防弹衣。虽然挡不住步枪直射,但对付手枪弹、炮弹破片和流弹效果显着,能大幅降低致命伤和重伤率!来三万件,战士们都穿上!
对了,德制m35头盔也可以再来一些,汪团长他们还没有呢。
还有Sd.Kfz.234装甲车,周卫国他们评价很高,巷战机动支援和火力点拔除都需要,来200辆!
不过它的装甲还是不够厚,需要一些真正的坦克!
王泽把注意力集中到四号(G型)坦克!24吨,75mm KwK 40 L\/43主炮,正面80mm倾斜装甲,公路时速40公里。
虽然重了点,但在闻西县城周边相对平坦的地域完全够用!更重要的是,三德子都还没正式列装,正好没人认识!
就它了,来36辆!那么多生化人,完全可以开起来。
第356章 武装到牙齿的部队
巴祖卡火箭筒!虽然可能用不上,但对付突然出现的坚固火力点或可能的装甲目标非常有用,这东西是单兵利器,先来两百具,配足火箭弹!
温彻斯特m1897霰弹枪和m2喷火器,清理房间和坑道的噩梦组合…
对了,还有56式,先给特战队试试水…
王泽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我有办法再减少些伤亡!你们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一把拉过旁边沉默的王爱国,转身就跨上旁边一辆摩托。
“爱国,跟我走一趟!”王爱国默契地跳上挎斗。
引擎轰鸣,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调头就冲出了营地,沿着来时的公路向北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连李二虎都来不及跟上。
“哎!老弟!你…”李云龙急得跳脚,却被岳涛一把拉住:“李团长放心,老板心里有数。”
岳涛这话倒是不假。以王泽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单说视力这一项,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不开车灯都能把路况看得一清二楚。
汪团长看着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尾灯,眼中也满是惊疑不定,这王老板行事,越发神秘莫测了。
一个小时后,在远离营地的公路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王泽跨坐在摩托车上,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漆黑的原野。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上。
刹那间,原本空荡荡的公路上空气一阵扭曲。紧接着,一个长长的车队凭空出现!
最前方是36辆威风凛凛的四号G型坦克,德国灰的涂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
紧随其后的是200辆Sd.Kfz.234装甲车,整齐排列。
后面的卡车里,堆满了密封严实的木箱。
箱子里装着两千支崭新的ppSh-41冲锋枪、3万件叠放整齐的尼龙防弹衣、一万顶m35钢盔、两百具巴祖卡火箭筒以及配套弹药,还有几百台电台、步话机。
500名身着护卫队制式作战服的生化人静立在车队旁。他们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与常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王泽满意地环视一周,沉声道:“全体登车,目标我军营地,出发!”
“遵命,老板!”生化人们齐声应答,声音沉稳有力。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无需任何指令,便已默契地分成数组。
一部分人迅速登上坦克,启动引擎,调整炮塔;一部分人跳进装甲车驾驶室;更多的人则奔向卡车,检查货物,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夜色中,36台四号坦克的迈巴赫hL120 tRm引擎同时轰鸣,低沉的咆哮声撕破了荒野的寂静,排气口喷吐出缕缕青烟。
紧接着,200辆装甲车和运输卡车的柴油引擎相继启动,此起彼伏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车队在王泽和王爱国摩托车的引领下缓缓启动,履带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灯划破黑暗,在蜿蜒的公路上拉出一条耀眼的光带。
当这支由坦克、装甲车、卡车组成的车队轰鸣着驶回营地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我的老天爷!坦…坦克?!”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粗壮的炮管和庞大的车体,声音都变了调。
他见过小鬼子的豆战车,可跟眼前这钢铁巨兽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
汪团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从未见过的钢铁猛兽震撼了:“这…这是什么坦克?比小鬼子的豆包大了几圈不止!这炮管子…我的乖乖!”
岳涛、林振生、周卫国等护卫队军官虽然知道老板“神通广大”,但一次性看到这么多崭新的重型装备和几百号精悍得不像话的士兵,依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周卫国更是双眼放光,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死死盯着那棱角分明的炮塔和修长的炮管。
“老…老板!这…这些是?”他冲到刚下摩托的王泽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泽微微一笑,拍了拍身边一辆四号坦克冰冷厚重的装甲:“四号中型坦克,刚量产的。炮够狠,甲够厚,跑得也不慢。”
“专门拿来对付城里的硬骨头,给鬼子一个‘惊喜’。”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快速卸下ppSh-41冲锋枪、防弹衣和钢盔的战士们,
“还有这些,波波沙冲锋枪,近战扫射跟泼水似的;防弹衣和头盔,关键时候能保命。巴祖卡火箭筒,专治各种不服的火力点。”
他又指了指那500名已经列队站好、气质冷峻的生化人:“这些是我老家的教导队,技术都是最顶尖的,操作坦克跟玩似的。”
李云龙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崭新装备和威武的坦克,刚才对战损的担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兴奋和底气冲得烟消云散。
王泽抬手看了看腕表,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时间紧迫,现在开始分配装备!”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般锋利:
“汪团长,两千支波波沙冲锋枪,个头盔,还有电台、步话机,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打巷战,火力压制比精度重要!”
汪团长快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崭新的冲锋枪,眼中闪着精光:“好家伙!这火力密度,可比小鬼子强多了!”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政委一挥手,“立即组织各营领取装备,记得把阻击其他城门的部队那份装备,都给他们送过去!”
王泽抓起一件防弹衣,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用力一抖,尼龙面料发出“哗啦”的声响,周围的战士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都看仔细了!”王泽提高嗓门,“这叫防弹衣,国外最先进的装备!咱们国内军队见都没见过!”
他边说边把防弹衣套在身上,动作干净利落地系好每一处搭扣。
李云龙眼睛都直了,一个箭步冲上前:“防弹衣?我的老天爷!这…这真能挡子弹?”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防弹衣上的防护板,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不仅能挡子弹,”王泽重重拍了拍胸前的防护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连炮弹破片都能防!”
第357章 攻城开始
王泽的话像捅了马蜂窝,战士们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老兵油子直接扯开嗓子喊:“老板!先给我们连发!我们打头阵的!”
王泽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战士们,清了清嗓子:“都别抢!每人都有!记住,穿上了就给我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李云龙已经手忙脚乱地在往身上套,嘴里还念叨着:“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他笨拙地系着绑带,急得满头大汗,周卫国赶紧上前帮忙。
“周卫国!”
“到!”
“即日起突击营扩编为装甲突击团,增配两百辆Sd.Kfz.234装甲车。你部作为先锋,负责撕开敌军防线!”
“三十六辆四号坦克编为独立坦克营,也由你统一指挥,专啃硬骨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声音因激动有些变调。
“岳涛!”
“在!”
“立刻组织分发卡车上的巴祖卡火箭筒、霰弹枪、喷火器!火箭筒配属到排,霰弹枪和喷火器加强给巷战突击小组!有不懂的问教导队!”
“明白!”
王泽突然提高声调,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卫国!立即集合特战队!”
周卫国闻言立即转身,朝正在休整的特战队员们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待队员们迅速列队后,他快步跑回王泽身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老板,是不是有紧急作战任务?”
王泽神秘一笑,转身掀开旁边三个木箱的盖子:“给你们特战队准备的新玩具。”
随着木箱开启,周卫国眼前出现三款以前从没见过的崭新枪械。
王泽拿起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看好了,这是56式半自动步枪,采用10发固定弹仓供弹。”
他拉动枪栓,枪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半自动的意思是…”王泽突然扣动扳机,“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精准命中五十米外的树干。
他立即又连开两枪,弹着点几乎重叠。
“看到没?”王泽指着冒烟的枪口,“扣一次扳机就打一发子弹,不用像毛瑟步枪那样每次射击都要拉枪栓,但也不像冲锋枪那样按住扳机就能一直打。”
周卫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打一枪自动上膛,但不会连发!这可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多了!”
“没错!”王泽满意地点头,“精度比冲锋枪高,射速比栓动步枪快,特别适合中距离交火。”
说着,他卸下弹仓,黄铜子弹“叮叮当当”地落在掌心,“10发装弹量,足够应付大多数战斗情况。”
把枪递给周卫国,他又抄起一支自动步枪,做了个抵肩射击姿势。“56式自动步枪,也就是冲锋枪,30发弹匣,火力凶猛。”
没等周卫国反应,王泽又从最大的箱子提出一挺机枪,“还有这家伙——56式轻机枪,75发弹鼓,持续火力压制!”
“这三款枪都用的是7.62x39毫米子弹,专门根据我们国人的体格特点设计,后坐力适中,连发可控性极佳。”
特战队员们已经不自觉地围成一圈,眼睛都看直了。宋仁投咽了口唾沫:“乖乖…太专业了,而且弹药通用,太贴心了。”
“都别傻站着!”王泽不由分说又将那挺沉甸甸的轻机枪塞进周卫国怀里,“每人按战术位置领用装备,现在就给我熟悉,明天用得上。”
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生化人打了个手势,“你们负责一对一指导,天亮前必须让他们玩转这些新家伙!”
王泽刻意无视了周围投射来的灼热目光——
岳涛正眼巴巴地摸着那支半自动步枪,李云龙更是直接凑到机枪跟前,手指不停地在枪管上摩挲着,活像见了鱼的猫。
周卫国转身吼道:“特战队集合!领新枪!”三十多名队员瞬间列队,眼中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很快,营地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56式特有的清脆射击声在夜空中格外醒耳,引得其他部队的战士纷纷侧目。
“太顺手了!”周卫国打完第一个弹匣,黝黑的脸庞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他卸下空弹匣,手指抚摸着56式半自动步枪还带着余温的枪托。
“老李!你快来试试!”他转头朝李云龙喊道,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这后坐力比毛瑟步枪小多了!10发的弹匣够劲!关键是精度还特别准!”
李云龙一听就坐不住了,搓着手就要往靶场冲:“让我也过过瘾…”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泽一把拽住后衣领。
“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王泽板着脸训道,“赶紧去忙你新一团的正事!”
李云龙讪讪地挠了挠头,恋恋不舍地望了眼靶场方向,这才不情不愿地回新一团了。
这个夜晚,营地里热火朝天。
特战队员们轮流体验新式枪械,教导队的生化人穿梭其间耐心指导;装甲车组在熟悉驾驶,坦克营在演练协同战术…
直到半夜时分,营地才渐渐安静下来,疲惫的战士们终于得以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战士们默默地吃完热腾腾的早饭,检查着身上的每一件装备,尤其是那些新发下来的尼龙-铝板防弹衣和钢盔,给每个人心头都增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安全感。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大战前的凝重笼罩着整个闻西。
炮击是开场锣鼓,而这场锣鼓的指挥者,胡为民早已严阵以待。天还未亮透,东、西、北三个城门方向的预设炮兵阵地就已构筑完毕。
64名生化人被分派到各个关键炮位——他们是炮兵的“眼睛”和“大脑”,负责最复杂的弹道计算、目标修正。
王泽深知,压制甚至先敌摧毁鬼子的炮兵,是减少步兵伤亡的关键,虽然情报显示鬼子重武器极少,但以防万一。
“报告团长,东区炮群准备完毕!”
“西区炮群准备完毕!”
“北区炮群准备完毕!”
“老板!炮兵团准备完毕!”胡为民的声音通过步话机,清晰地传到王泽的临时指挥所。
“按照预定计划,”他继续报告,“我们在东、西、北三个主攻方向后方各部署了一个150mm SFh18重型榴弹炮连和一个155mm m59加农炮连,每个方向6门重炮。”
“剩下的一个榴弹炮连和加农炮连,已经部署在指挥所东南侧的预备阵地,6门炮随时可以机动支援。”
“两个105榴弹炮营和120迫击炮营也被拆分,为步兵进攻提供火力支援!”
第358章 炮轰城墙
王泽举起望远镜,看到阵地上的炮手们正在生化人的指导下调整射击诸元。
黑洞洞的炮口高昂,直指数公里外闻西县城那灰蒙蒙的轮廓。炮手们屏息凝神,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生化人则安静地站在炮队镜或计算板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目标区域。
与此同时,在离城墙约一公里的前沿阵地,装甲部队已经蓄势待发。
三个主攻方向上,各排列着12辆崭新的四号G型中型坦克,这些25吨重的钢铁巨兽,75mm主炮微微扬起,炮口直指城墙。
每辆坦克由三名生化人担任核心车组,负责观察、操作主炮、驾驶坦克,装填手和无线电员兼机枪手从护卫队里临时调用。
生化人之间仿佛有心灵感应,配合默契得惊人。
在坦克后方,各100辆Sd.Kfz.234\/2型重型装甲侦察车,排成数道队列,八轮驱动的战车微微震颤,仿佛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岳涛的一团、林振生的二团负责北面主攻,任正林的三团负责东面,李云龙的新一团负责西面。
每个方向均有八路军部队配合作战,各部已按预定计划,在装甲部队后方按照战斗队形展开。
战士们紧握汤普森冲锋枪、温彻斯特霰弹枪,或扛着巴祖卡火箭筒,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的城墙。
突击小组还配备了令人生畏的m2火焰喷射器,八路军战士正检查着昨晚新到手的ppSh-41冲锋枪。
这还不算完,王定邦亲自率领的第一大队第一中队24架bf-109G战斗机赶到战场,如同警惕的鹰隼,在闻西上空及外围空域进行不间断的巡逻。
他们的任务是击落任何敢于靠近的鬼子飞机。
同时利用高度优势,为地面部队提供实时侦察,标记鬼子的火力点、指挥部和部队集结地,引导炮兵进行精准打击。
后续飞行中队将按时接替,确保无缝衔接,不给鬼子任何可乘之机。
八点整!
“开炮!”
王泽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炮兵阵地。
刹那间,大地如同被远古巨兽狠狠践踏!
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炮群同时发出震彻云霄的怒吼!
数十枚沉重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长空,朝着闻西县城那古老的城墙狠狠砸去!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的爆炸声就如同无数个惊雷在城墙根基处同时炸响!
150mm重型榴弹炮(SFh18)和155mm加农炮(m59)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重型榴弹炮的弹丸以高抛弹道落下,带着恐怖的动能和装药量,狠狠砸在城墙顶部或夯土砖石结构上,瞬间腾起巨大的火球和烟柱,裹挟着碎石、砖块和人体残骸!
那看似坚固、高达8.6米、厚达4.8米的古老城墙,在重达数十公斤的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加农炮的直射火力则更加精准致命,高速飞行的穿甲弹或高爆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钻进厚达4.8米的城墙主体!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内部爆炸的轰鸣,城墙表面肉眼可见地炸开巨大的孔洞,砖石结构在内部冲击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碎裂!
巨大的弹坑一个一个接连出现,条石崩裂,夯土塌陷。每一次精准的命中,都造成一大段城墙的轰然垮塌!
城墙上依托垛口的鬼子兵,连同他们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瞬间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掩埋,或者像布娃娃一样被高高抛起,摔落在城内或城外。
惨叫声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如此微弱而绝望。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在生化人精准的指挥下,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装填、发射,炮弹如同冰雹般密集落下!
短短两三分钟,炮击的焦点区域,原本还算完整的城墙段,就在剧烈的爆炸和震动中土崩瓦解。
就连城墙下方来不及逃走的鬼子兵,也连同他们的防御工事,一同被炮火埋葬!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八嘎!王泽犯得着为了对付我,动用这么多重炮炮弹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值钱!”旅团长关原六少将在地下指挥所里暴跳如雷。
他攥紧拳头,头顶的灰尘随着地面的剧烈震颤簌簌落下。
参谋们脸色惨白,通讯兵徒劳地对着话筒嘶吼,试图联系城头守军,得到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三上大佐死死盯着地图,指甲几乎嵌进了桌面,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对方不讲道理的炮火覆盖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联队长!北面城墙…北面城墙快塌完了!”一个满脸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报告。
三上大佐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不可能!那可是四米八厚的城墙!”
“是真的!”传令兵声音发抖,“他们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发都没落空!现在北面城墙已经已经扛不住了…”
关原六一把掀翻桌子,地图和文件散落一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八嘎!该死的王泽,哪来这么多重炮炮弹?!”
十分钟!等这地狱般的十分钟结束时,闻西城东、西、北三面预定突破区域的城墙,几乎被夷为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数道巨大的、由破碎砖石、扭曲木梁和焦黑泥土堆积而成的斜坡废墟带。
只有少数极其坚固的城楼基座或拐角处还残留着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上面零星悬挂着残破的膏药旗和焦黑的尸体。
原先城墙上的一切防御设施、守军,早已在炮火风暴中被彻底抹去,这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防御部署。
侥幸未被直接炸死或活埋的鬼子兵,此刻如同惊魂未定的老鼠,在瓦砾堆和烟尘中挣扎、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城墙被撕开,但护城壕仍是巨大的障碍。深6.4米、宽9.6米的壕沟横亘在突击部队面前。
“烟雾弹准备!填壕作业,开始!”王泽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咻咻咻——”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迫击炮阵地骤然开火。
特种烟雾弹呼啸着划破硝烟弥漫的战场,在城墙坍塌区域前方炸开一团团浓密的白色烟云。
这些烟雾弹转瞬间就在阵地前构筑起一道绵密的烟幕屏障。
第359章 鬼子打坦克
更惊人的是后续炮弹接二连三地精准落下,早先的烟雾还未散去,新的又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烟雾屏障消散的机会。
“王老板果然财大气粗!”目睹这一幕的八路军战士们都暗自咋舌。
这种近乎奢侈的烟雾覆盖,完美展现了王泽“能用炮弹解决的问题,绝不用人命填”的土豪作风。
守军残存的火力点顿时成了睁眼瞎,只能对着白茫茫的烟雾胡乱射击,完全失去了准头。
Sd.Kfz.234装甲车和四号G型坦克迅速前出,开到护城壕边缘,用它们厚实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直接压制任何敢于冒头射击的零星抵抗,为卡车提供掩护。
“工兵!上!”随着命令,早已等候多时的卡车队轰鸣着冲向护城壕。
每辆卡车上都满载着沙袋和泥土。
“倒!”工兵们奋力将车上的土石倾倒入那深达6.4米、宽9.6米的巨大壕沟中。
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往返穿梭,如同勤劳的工蚁。
在坦克和装甲车的钢铁盾牌下,在浓烟的遮蔽下,填壕作业虽然紧张,但伤亡被降到了最低。
土石倾泻而下,逐渐在深壕中堆积出雏形。
关原六和三上大佐在地下室里焦躁万分。
他们听到了外面卡车引擎的轰鸣和填土的声响,知道对方在填壕,但浓密的烟雾让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火力阻拦。
关原六少将不甘心地派出数支敢死队,企图抵近破坏填壕作业。
这些鬼子兵抱着炸药包,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向前摸去。
然而在护卫队装甲车50mm主炮的精准点射和伴随步兵的密集火力网面前,这些敢死队员就像扑火的飞蛾。
装甲车炮口火光一闪,就有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冲锋枪和霰弹枪组成的交叉火力,更是将靠近的鬼子打成筛子。
短短十分钟内,三支敢死队全军覆没,连壕沟边都没摸到。
“报告!北面、西面已填出三条通道!”
“东面通道完成!”
通讯兵兴奋的喊声在指挥所内此起彼伏。
在充足的车辆和强大的火力掩护下,护卫队填壕速度远超守军想象。
王泽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地下令:“装甲突击群!立即出击!”
“全体注意!坦克营打头阵,装甲团两翼展开!冲锋!”周卫国一把抓起车载步话机,激动的声音在无线电波中炸响。
呜——!轰隆隆!
早已预热多时的坦克和装甲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号G型中型坦克如同出笼的钢铁巨兽,排气管喷出黑烟,宽大的履带碾过刚刚填平的通道,率先冲过护城壕!
它们75mm的炮口警惕地转动着,同轴机枪随时待发。
紧随其后的是Sd.Kfz.234\/2型八轮重型装甲侦察车,如同敏捷的猎豹,50mm主炮指向任何可疑的角落。
钢铁洪流碾过碎石堆,冲过烟雾弥漫的残破城墙!
“步兵!跟上!”岳涛、林振生、任正林、李云龙、汪团长等同时大吼。
头戴钢盔、身穿尼龙-铝板防弹衣的护卫队和八路军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出阵地。
手持汤普森冲锋枪、ppSh-41冲锋枪、温彻斯特霰弹枪的突击手冲在最前面,巴祖卡小组紧随其后寻找坚固目标。
背着沉重m2火焰喷射器的喷火兵如同移动的火山,机枪手则迅速寻找有利位置提供火力支援。
他们紧跟着坦克和装甲车的步伐,冲入闻西城内!
“杀啊——!”!成千上万道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瞬间盖过了引擎的咆哮与机枪的轰鸣,整座城池仿佛都在声浪中震颤!
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展开,令鬼子的许多工事成了摆设。
巷战就此打响。
打头阵的四号G型坦克犹如移动的钢铁要塞,75mm KwK 40 L\/48主炮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Sd.Kfz.234\/2型装甲车凭借卓越的机动性,在坦克撕开的缺口间灵活穿插,50mm主炮精准点射着每一个冒头的火力点,同轴mG42机枪泼洒出的弹雨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在装甲力量的掩护下,护卫队与八路军战士以班组为单位,有条不紊地清剿着每一条街巷。
从空中俯瞰,闻西城内,东、西、北三个巨大的钢铁箭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城市心脏猛插!
紧随其后的,是无数跃动的身影,以及不断向前延伸的火舌和爆炸的烟团。
钢铁的履带碾碎砖石,沉重的脚步踏过瓦砾,密集的弹雨泼洒向每一个角落,喷吐的烈焰吞噬着鬼子的藏身之所。
这幅画面,充满了工业时代战争暴力美学的极致震撼,更弥漫着令侵略者骨髓冻结的死亡气息!
躲藏在断墙后、沙袋工事里、甚至民居角落的鬼子兵,此刻早已面无人色。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规模、如此装备的装甲步兵联合突击。
那震耳欲聋、仿佛永不停歇的引擎轰鸣和履带碾压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在心头,泼水般扫来的弹雨,轻易撕碎了他们赖以藏身的薄墙。
“魔鬼…是钢铁魔鬼!”有鬼子崩溃地哭喊。
“顶住!为了天蝗…”军官的嘶吼被淹没在mG-42撕布般的扫射声中。
“板载!”绝望的冲锋刚刚跃出掩体,就被数支霰弹枪轰成了筛子,或被装甲车上的50mm炮直接打成一团血雾。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
一辆四号G型坦克正带着一个步兵排向前推进。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冲出五六个鬼子兵,两人扛着炸药包,另外几个端着三八式步枪疯狂射击,子弹“叮叮当当”打在坦克装甲上,却连划痕都留不下。
“机枪手,清理步兵!”
炮塔同轴的mG34机枪瞬间喷吐火舌,“哒哒哒哒——!”
7.92mm子弹如镰刀般扫过,那几个鬼子兵惨叫着倒下,炸药包滚落在地,被机枪子弹引爆,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就在这时,车身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
车长立即警觉地扫视右侧:“十一点方向,废墟有情况!”
透过观察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残破的窗框后,几个鬼子兵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一门九七式反坦克步枪。
这种20mm口径的反坦克武器虽然无法击穿四号坦克的主装甲,但精准射击仍可能对观察窗和履带造成致命威胁。
第360章 烧烤鬼子
“机枪手,压制射击!”
炮塔同轴mG42机枪立即喷出火舌,7.92mm子弹将窗框打得木屑横飞,逼得鬼子射手不得不低头躲避。
“步兵注意,”车长通过车载步话机呼叫伴随步兵,“右侧建筑物二楼有反坦克小组,请求清除!”
“收到!”步兵排长立即回应,“二班掩护,三班上!”
一个班的战士在机枪掩护下快速接近建筑物。为首的战士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屋门,随即向屋内扔进一枚德制“大瘤子”手雷。
“轰!”
爆炸过后,冲锋枪手们迅速冲入,密集的枪声在建筑内回荡。片刻后,步话机里传来报告:“目标清除!缴获反坦克步枪一支!”
车长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透过观察窗扫视着前方被炮火摧残的街区,突然,他眼神一凝——
“十点钟方向,砖房二楼,反坦克炮!”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火光从窗口迸发!
“砰——!”
37mm九四式反坦克炮的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四号坦克的倾斜前装甲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战场。
鬼子的穿甲弹在80mm倾斜装甲面前如同鸡蛋碰石头,瞬间撞得粉碎。装甲板仅仅出现一个浅坑,连最细微的裂纹都没有产生。
弹芯碎片四散飞溅,在坦克周围的土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穿甲弹无效!”鬼子观测手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的样子,声音都变了调。
炮组其他成员面如死灰,根本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反坦克炮,在这个钢铁巨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继续射击!快装填!”炮长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然而已经太迟了。
四号坦克的炮手迅速调整炮塔,75mm KwK 40主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这个暴露的反坦克炮阵地。
“还击!高爆弹!”车长冰冷的声音在坦克内部回荡。
装填手迅速塞入炮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
75mm高爆弹在生化人精确的计算下分毫不差,精准地钻入那扇狭小的窗口。
整栋砖房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藏在里面的反坦克炮组连人带炮被炸得粉碎,残破的炮管扭曲着从二楼窗口飞出,重重砸在街道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些鬼子炮兵们脸上仍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继续前进!”车长淡然命令。
迈巴赫hL 120 tRm发动机咆哮着,坦克宽大的履带碾过碎石和瓦砾,继续向前推进。
另一条狭窄的街道上,战车过不去,砖石瓦砾间,一个步兵突击队正以班组为单位向前推进。
“左侧窗口!”一名护卫队班长突然大吼。
话音未落,三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开火,“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木窗框瞬间被打得粉碎。
躲在后面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胸口就被.45口径子弹撕开几个血洞,歪倒在窗台上。
“继续前进!注意拐角!”
突击小组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前方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鬼子兵,三八式步枪刚抬起——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霰弹枪响,温彻斯特m1897喷出的钢珠将两个鬼子打得倒飞出去,墙上溅开一片血雾。
“漂亮!”班长看着地上的鬼子,拍了拍喷子手的肩膀,“保持这个节奏!”
就在这时,右侧废墟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手雷!”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扑倒。
“轰!”爆炸的气浪掀起碎石瓦砾,弹片“嗖嗖”地从头顶呼啸而过。
好在这一波只有几个战士被冲击波震得胸口发闷,多亏了身上的防弹衣,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大多被挡了下来。
“都没事吧?”班长吐掉嘴里的尘土,快速检查着队员们的状况。
“没事!老板这防弹衣真他娘的好使!”一个战士拍了拍胸前嵌着弹片的防弹板,咧嘴笑道。
“妈的,二组掩护,一组跟我上!”班长吐掉嘴里的泥土。
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7.62mm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废墟,将几个试图投掷第二波手雷的鬼子打得浑身颤抖着倒下。
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咚咚咚”地喷出火舌,子弹打在砖墙上迸出火星。
所有人紧贴地面。机枪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狗日的是欺负我们没有重火力吗?可惜打错了算盘!”
“火箭筒!上!”
巴祖卡小组迅速爬上前方一处断墙后。射手肩膀抵住发射筒,装填手麻利地塞入火箭弹,拍了拍他的钢盔:“装填完毕!”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二楼窗口。“轰!”整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机枪哑火了,破碎的沙袋和鬼子尸体从二楼坠落。
“干得好!前进!”
突击队继续向前推进。
当然,像这种战车进不去的狭窄街道不多。
大部分情况下,战士们遇到鬼子的坚固工事,直接呼叫战车支援,战车的炮火总能将那些负隅顽抗的据点瞬间化为废墟。
另一支突击队经过一处看似废弃的院落,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日语喊叫声和金属碰撞声。
“手榴弹准备!”排长低声下令。
两名战士立即掏出手雷,拔掉保险销,用力朝院内抛去。“轰!轰!”两声爆炸过后,院内的喊叫声反而更加急促了。
“他娘的,这院子结构太复杂,手雷效果不好!”副排长啐了一口,“机枪组,压制射击!”
但鬼子显然躲在射击死角,子弹打在砖墙上只溅起一片碎屑。
“喷火兵!上!”排长立即打出战术手势,队伍迅速分散寻找掩体。
背着沉重m2火焰喷射器的战士喘着粗气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快速检查压力表,确认点火装置正常。
“压力正常,准备就绪!”他低声报告,声音里满是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儿,生化人教官还特别提醒这玩意非常危险。
排长点点头:“注意射界!”
战士深吸一口气,将喷枪对准院墙上的小孔。随着排长倒计时结束,他用力扣下扳机——
“呼!”
一条炽热的火龙咆哮着窜出枪口,橙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烟,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般窜入院落。
第361章 发现鬼子指挥部
五十米长的火舌瞬间舔舐过整个前院,木门在高温中扭曲变形,院内的稻草堆“轰”地爆燃起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从院内传来。
四五个躲在院墙后的鬼子兵瞬间变成了人形火把,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跌跌撞撞地冲向院门。
“开火!”排长一声令下。
“哒哒哒!”几支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
浑身是火的鬼子兵还没冲出院子,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浑身颤抖,最终倒在燃烧的院门前,焦糊的肉味混合着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战士松开扳机,火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全是汗水,眼睛死死盯着仍在燃烧的院落。燃料罐的压力表指针微微颤动,显示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燃料。
“好样的!”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
队伍再次向前推进。
“注意!前方路口有沙袋工事!”侦察的战士发出警告。
突击队立即分散寻找掩体。果然,三十米外的十字路口,沙袋垒成的环形工事里,一挺歪把子机枪正疯狂扫射。
“狙击手!”
“砰!”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毛瑟步枪响,机枪手的钢盔上顿时多了一个血洞,歪倒在沙袋上。副射手刚想接手,“砰!”又是一枪,这个鬼子也栽倒在地。
“冲锋!”
趁着敌人火力中断,突击队一跃而起。冲锋枪手一边奔跑一边扫射,压制工事里的残余鬼子。
当他们冲到近前时,几个幸存的鬼子兵嚎叫着挺起刺刀扑上来——
“砰砰砰!”
霰弹枪的轰鸣中,冲锋枪的扫射中,这些最后的抵抗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排长一脚踹翻沙袋工事,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街道上到处都是弹壳、血迹和尸体,但这一段街区,终于被拿下了。
“检查弹药,包扎伤员。”他抹了把脸上的硝烟,“五分钟后,我们继续推进!”
特战中队也没闲着,宋仁投带着队员如幽灵般穿梭在战场废墟间。
他们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激烈交火点,专门挑选断壁残垣构成的复杂巷道穿行。
队员们动作迅捷而无声,彼此间依靠简洁的手势和眼神交流。
他们装备精良,小半队员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负责提供精准的中距离火力支援;一小半队员则紧握56式冲锋枪,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个角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近战。
三名火力手背负着56式班用机枪,负责构筑压制性火力网;三名狙击手使用加装高倍瞄准镜的毛瑟K98k,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般伺机而动。
此外,一个迫击炮小组携带着两门轻便的60mm迫击炮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提供即时火力支援。
特战队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鬼子的指挥节点、通讯枢纽和重火力点,为主力部队的推进扫清障碍。
他们在一处被炸塌半边的院落外停下脚步。
院墙内传出日语急促的呼喊和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啄木鸟”式射击声。
宋仁投迅速打出手势,两名手持56式冲锋枪的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到院墙缺口两侧。狙击手占据高点,枪口稳稳指向院内。
宋仁投做出投掷手势,两名队员立即会意,各自从腰间取出德造“大瘤子”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后精准投入院内。
爆炸的烟尘刚刚腾起,两名冲锋枪手如同猎豹般扑入缺口,手中的56式冲锋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院内七八名依托沙袋和断墙顽抗的鬼子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扫倒大半。残存的两人试图调转枪口,却被高处的狙击手精准点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目标清除,补充弹药,继续前进。”宋仁投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沿着一条布满瓦砾的小巷谨慎推进。突然,担任尖兵的队员猛地蹲下,向后打出“停止”手势。
他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转角处露出的半截掷弹筒。
“鬼子埋伏,三点钟方向矮墙后,掷弹筒小组一,步枪兵约五名。”尖兵通过步话机低声报告,声音清晰稳定。
宋仁投立刻做出判断:“狙击手,压制掷弹筒手!机枪组,封锁路口!二组,绕右翼,手榴弹准备!”
命令瞬间传达。狙击手“砰”的一枪,远处矮墙后一个刚想探头的掷弹筒手应声倒下。
几乎同时,56式班用机枪的咆哮声响起,密集的弹雨将十字路口左侧牢牢锁死,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
特战队二组的队员迅速从右侧坍塌的房屋废墟中穿过,迂回到鬼子侧翼。几枚手榴弹精准地越过矮墙落入鬼子藏身处。
“轰!轰!”爆炸声夹杂着鬼子的惨叫。
“突击!”宋仁投一声令下,正面队员在机枪掩护下迅猛冲出。
56式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和冲锋枪的近距离扫射,迅速肃清了残敌。伏击点被拔除,耗时只有56秒。
宋仁投正要下达继续前进的指令,狙击手突然压低声音急促报告:“十一点钟方向发现可疑建筑!灰砖结构二层小楼,屋顶架设有天线!”
狙击手的高倍瞄准镜牢牢锁定那栋在炮火中奇迹般保存完好的建筑,继续补充道:
“二楼窗口可见多名军官活动,有通讯兵在操作电台设备。”他的声音因发现重要目标而略显紧绷。
宋仁投立即举起望远镜,透过二楼被震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几个通讯兵正在操作野战电台,旁边还有参谋模样的人在接听电话。
门口和楼下都有持枪的卫兵警戒,神情紧张。
宋仁投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据点——从建筑位置、防护措施到人员活动特征,处处都透着指挥部的气息。
“发现大鱼了。”宋仁投嘴角微扬,立即打出一连串战术手语。
“一组、二组,扇形散开,建立隐蔽观察点和火力点,封锁所有出入口!狙击手,重点监视二楼窗口目标!不要惊动!迫击炮组,准备诸元,目标小楼!”
队员们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般迅速散开,依托断墙、瓦砾堆和弹坑,无声地构筑起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几支56式半自动步枪和狙击枪的枪口稳稳指向了小楼的各个窗口和门口。两门60迫击炮也迅速在后方一处半塌的院墙后架设完毕。
第362章 关原六提前下线
宋仁投快速打开步话机,将声音压到最低:“老板,特战队报告。坐标网格7-9-2区域,发现高价值目标。”
“一栋二层灰砖建筑,屋顶架设有通讯天线,二楼窗口观察到多名日军高级军官活动,配备野战电台和电话。判断为日军旅团级或联队级指挥部。”
王泽冷静的声音立刻从步话机中传来:“收到。目标坐标7-9-2。已通知战机确认,保持隐蔽监视。”
此时,在那栋灰砖小楼的地下室内,旅团长关原六少将正焦躁地拍打着作战地图。汗水浸透了他的军服领口,指挥部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压抑的恐慌。
“八嘎!”关原六的咆哮震得电灯泡微微晃动,“这么多人都挡不住吗?这才过去多久!”
三上大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
“旅团长阁下,王泽部队的火力配置远超预期。根据前线报告,他们至少投入了一个中型坦克营和三百辆装甲车,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新型战车。”
“新型战车?”关原六冷笑道,“难道比帝国的战车还先进?”
“确实如此,”三上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前线报告称,这些战车正面装甲能完全抵挡我们的反坦克炮,而且他们的主炮能轻易击穿我们的防护工事。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机动性…”
一名通讯参谋突然打断:“报告!北门守军来电,又损失了两门反坦克炮!敌军装甲部队正在突破最后防线!”
关原六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飞溅,“八嘎!让他们死也要给我顶住!”
此时,一架执行战场巡逻任务的bF-109G如同矫健的雨燕,超低空从闻西上空掠过。
它巧妙地利用烟柱和云层掩护,在目标区域上空盘旋。飞行员冷静而专业的报告声清晰地传入指挥所和王泽的步话机:
“确认目标!坐标7-9-2,灰砖二层楼。屋顶架设天线及备用天线。院内停有三辆军用挎斗摩托车,有持枪卫兵活动。建筑结构相对完好,符合高级指挥部特征。高价值目标确认!”
“干得好!”王泽随即切换频道,命令斩钉截铁:“炮兵团!坐标7-9-2,优先级最高!目标:鬼子高级指挥部!立即火力覆盖!确保彻底摧毁!”
宋仁投在步话机里清晰地听到了王泽的命令。
“炮击指令已下达!所有人,撤至安全区!快!”
特战队员们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而有序地向后撤离,退到至少两百米外一处坚固的石头地基废墟后。
他们刚刚隐蔽好,天空中就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如同死神尖啸般的破空声!
“呜——咻——!!!”
“轰隆!!!”
第一枚150mm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精准砸进小楼顶层。
炮弹在接触屋顶的瞬间,延时引信触发,0.025秒的延迟让弹体贯穿至建筑内部二楼天花板处轰然起爆!
43.5公斤重的弹体内部装填的6.6公斤炸药,瞬间释放出相当于12公斤tNt的冲击波。
整栋建筑如同被无形巨拳从内部击中,所有窗户玻璃在万分之一秒内呈放射状爆碎。
二楼地板在爆炸冲击波作用下像脆饼干般碎裂,屋顶在15毫秒内被完全掀飞,钢筋混凝土楼板被撕成数百块拳头大小的碎片向四周迸射。
楼里的十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数以千计的预制破片和建筑碎片打成了筛子。
一个倒霉鬼被飞射的钢片拦腰斩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下半身却已经不知去向。
屋外警戒的哨兵们同样难逃厄运。
距离最近的几个鬼子直接被冲击波掀飞十几米,内脏在1280kpa的超压下全部爆裂,七窍流血地瘫软在地。
稍远些的也没好到哪去,飞溅的玻璃碎片像刀子般割开他们的喉咙和动脉,鲜血喷溅在墙上,画出触目惊心的放射状图案。
最惨的是地下室入口处的几个卫兵。坍塌的楼板像万吨重锤般砸下,把他们活活压成了肉饼。
其中一个家伙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却再也开不了枪了。
而在两米深的地下指挥部,关原六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电灯瞬间熄灭。
天花板的石灰簌簌落下,地图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没等他反应,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如同冰雹般接踵而至!
“轰!轰轰轰——!!”
一枚枚150mm高爆弹直接在两米深的地下室上方接连爆炸。
整栋灰砖小楼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剧烈颤抖、膨胀、然后如同积木般轰然解体!砖石、木梁、家具、人体残骸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数十米高的空中!
地下室上方的土层被一层层掀开,钢筋混凝土顶板像纸片一样被撕裂,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弹片倾泻而下。
作战参谋被气浪掀飞,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通讯兵仍保持着紧抓电话的姿势,却已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关原六被气压狠狠拍在地上,一根断裂的钢梁压碎了他的右腿。
他挣扎着抬头,透过塌陷的天花板看到了外面的场景,整栋上层建筑已经消失不见,几个燃烧的人形正无声地从楼梯井坠落。
三上大佐右臂不知去向,却仍在血泊中机械地向前爬行。
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烟柱。爆炸的巨响短暂压过了战场上其他所有的声音。
地下室已完全暴露在外,像是被剖开的蚁穴。
关原六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没等他咒骂。
“咻——轰!!!”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更猛烈的爆炸彻底覆盖了那片区域。
关原六最后看到的,是一枚炮弹,正直坠向自己所在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断墙都再次震塌。
当烟尘最终散去时,整个旅团指挥部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巨大弹坑,边缘散落着几片扭曲的金属残骸。
宋仁投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对着步话机汇报:
“坐标7-9-2目标区域已遭彻底覆盖性炮击。建筑完全消失,无生命迹象活动。目标确认清除。”
第363章 鬼子溃败
“收到。干得漂亮。”王泽的声音带着赞许,“继续你们的任务,寻找并标记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节点。注意安全。”
“是!”宋仁投收起步话机,眼神锐利地扫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废墟。
他对着队员们一挥手:“目标清除。继续前进!保持警惕,寻找下一个指挥节点或重火力点!”
特战队如同最致命的阴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废墟之中。
指挥部的覆灭,如同抽掉了鬼子守军的脊梁,被两万多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换装了全套护卫队主力装备的新一团,此刻如同猛虎下山!
李云龙亲自操着一支崭新的汤普森冲锋枪,吼声震天:“他娘的!给老子冲!别放跑一个小鬼子!”
他身边警卫排的战士端着同样冲锋枪,密集的弹雨泼水般扫向依托断墙残壁顽抗的鬼子兵。
“轰!”一发75mm坦克炮将街角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机枪巢炸上了天,碎石和鬼子的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紧随坦克的装甲车用50mm炮和同轴机枪精准点射着暴露的掷弹筒手。
“张大彪!”孙毅一声暴喝。
“到!”张大彪一个箭步冲过来,脸上溅着不知是汗还是血的黑灰。
“看见前面那个大院子没?狗日的好几挺歪把子在那叫唤!给老子拿下来!拿不下来,你他娘的一连长别干了!”
张大彪眼珠子一瞪,猛地一把扯下头上那顶崭新的钢盔,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营长!拿不下来,我张大彪提头来见!一连的,跟老子上!”
他抄起一把温彻斯特m1897霰弹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猫着腰,借着坦克的掩护就冲了上去。
有了充足的炮弹,新一团的迫击炮营,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
营长郑铁柱嗓子都喊哑了:“快!目标左前方大院!急速射!给步兵兄弟开路!”
迫击炮以超高的射速疯狂倾泻炮弹,爆炸的烟尘几乎连成一片,将鬼子试图固守的院落彻底笼罩。
整个西面战场,新一团的攻势凶猛得让对面的鬼子不知所措!
那些侥幸存活、试图依托复杂巷弄负隅顽抗的鬼子老兵,惊恐地发现冲上来的八路军,装备居然和护卫队同样精良得可怕。
汤普森在狭窄街巷里的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霰弹枪在拐角和门洞里更是大显神威,一喷就是一片。
与此同时,汪团长率领的772团及其他数千名八路军战士,如同沉默而坚韧的磐石,牢牢护卫着突击部队的侧翼与后方。
他们虽然主要装备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比不上护卫队和新一团的精良装备,但在补充了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后,战斗力同样不容小觑。
“注意左边那条小巷!有动静!”一名连长突然压低声音示警。
几个战士立即依托断墙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一个精准的长点射,五六个企图从侧翼迂回、偷袭坦克后方新一团战士的鬼子应声倒地。
不远处,另一队八路军战士正利用对县城布局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座被炸塌半边的院落。
他们先用集束手榴弹开路,随后端着冲锋枪快速突入,干净利落地清剿了盘踞在此的一个鬼子小队残部,成功拔除了威胁装甲部队前进路线的暗堡火力点。
硝烟弥漫的断壁残垣间,被三面压缩、分割包围的鬼子残兵,在压倒性的钢铁洪流与密集火力绞杀下,终于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玉碎”的狂热,军官的呵斥与指挥在绝望的哀嚎与爆炸声中变得苍白无力。
许多残存的鬼子在混乱与恐惧的驱使下,本能地朝着唯一尚在掌控中的南门方向拼命涌去,奢望能逃离这座炼狱般的县城。
“向南门转进!”
惊恐的呼喊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那些残存的鬼子顾不上受伤倒地的战友,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跌跌撞撞地向南门方向涌去。
然而,当他们冲出南门时,等待他们的并非生路,而是另一道早已张开的死亡之网!
南门外,八路军一个主力团依托构筑的野战工事,形成了严密的环形封锁线。他们早已严阵以待,就等着这最后的一网!
“鬼子溃兵出来了!全体注意!打!”封锁线指挥员一声令下,阵地上的轻重火力瞬间爆发!
“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欢快地鸣叫着,编织成绵密的火网。
“砰砰砰!砰砰砰!”
护卫队支援的ppSh-41“波波沙”冲锋枪,以其恐怖的高射速和71发大弹鼓,泼洒出令人窒息的弹雨。
“轰!轰!”
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溃兵群中,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啪!啪!啪!”
神枪手们冷静地扣动扳机,精确点杀着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军官和士官。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成片地倒下。
侥幸未被第一轮火力打倒的鬼子,这才惊恐地发现退路已没了,留给他们的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南门外那如铜墙铁壁般的封锁阵地,喷射着致命的火舌,将他们最后的生路无情斩断。
这血淋淋的现实让后续的溃兵瞬间清醒过来!
“寻找掩护!依托城墙和房屋反击!快!”
残存的军官或老兵试图收拢队伍,指挥着乱作一团的士兵和文职人员,连滚带爬地退向相对坚固的南门城楼废墟、以及城门附近尚未倒塌的房屋和断壁残垣。
他们利用倒塌的条石、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向着城外的封锁阵地零乱的射击,做困兽之斗。
可惜,身后那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轰鸣声,正如同死神的丧钟,从县城北面由远及近,步步紧逼地传来!
战士们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支援下,稳扎稳打地沿着街道、巷弄,清剿着负隅顽抗的残敌,一步步、一院院地向南门方向挤压、推进。
他们那坚定而不可阻挡的推进态势,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被困在南门附近的鬼子残兵感受到了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
第364章 战斗接近尾声
与此同时,云城南门外。
魏长官派出的一个师在完成佯攻任务后,正如同退潮般有序地向后撤离。士兵们交替掩护,动作迅捷,留下身后一片焦土和被炮火犁过数遍的无人地带。
城墙上,第20师团师团长传暗文三郎中将脸色铁青,望远镜里只能捕捉到远去的背影和腾起的烟尘。
他精心准备的“下马威”,蓄足了力却一拳打在了空处!对方根本无意硬碰,稍触即退,滑不溜秋。
“八嘎!”传暗文三郎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鲜血淋漓,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戏耍的小丑。
更让他心焦如焚的是,闻西方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
“师团长阁下!”参谋官脸色惨白地跑上城墙,声音带着颤抖,“闻西急电!78联队第二大队发来的。”
“他们称39旅团部所在位置遭遇王泽的重炮打击,现在通讯中断!猜测关原六少将、三上大佐…恐已玉碎!”
“县城多处失守,我军正被压缩于南门附近,陷入苦战!王泽护卫队主力及八路军正全力围剿!”
“纳尼?!”传暗文三郎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副官赶紧扶住。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噩耗真正传来,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瞬间窒息。
完了!39旅团完了!整个闻西县…也很快会被王泽拿下!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就是他脚下的云城!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猛地推开副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嘶哑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命令!命令南门外追击部队,停止追击!立刻撤回城内!所有部队,放弃城外一切阵地,全部收缩回城!特别加固北门城防!快!快!”
他不能冒险了。王泽的摩托化部队和那恐怖的火炮随时可能出现在地平线上!现在每一分兵力都无比宝贵,必须龟缩回这座相对坚固的城池,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原本气势汹汹追出城的80联队一部,在师团部严厉的命令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悻悻地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看着从容远去的背影,鬼子们脸上充满了不甘和疑惑,但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掉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军官的呵斥声中,垂头丧气地撤回那高耸的城门洞里。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魏长官的指挥部很快收到了前线观察哨的报告:鬼子缩回去了。
“嘿,看来北面进展顺利,否则鬼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参谋长指着地图笑道,“传暗文三郎这老鬼子,八成被王老板在闻西打懵了!”
魏长官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眼神锐利如鹰:
“那就对了!命令部队,保持对云城南门的压力!小股部队持续袭扰,别让城里的鬼子休息!”
“告诉战士们,沉住气,王泽那边大局已定,很快,就是我们和王泽、八路军一起,给这二十师团敲响丧钟的时候了!这云城,他传暗文三郎守不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云城”的位置,仿佛已经看到这座缙南重镇插上胜利旗帜的那一刻。
只待王泽肃清闻西残敌,挥师南进,给传暗文三郎最后的雷霆一击。
闻西县城的战斗已持续近半日,城内大部分区域已被护卫队和八路军控制,街道上横七竖八倒着鬼子的尸体,焦黑的废墟间偶尔传来伤兵的呻吟。
城里的那些二鬼子见势不妙,早就开溜。
他们扒下军装,扔掉枪支,有的混入逃难的百姓中,有的钻进小巷深处,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南门一带的鬼子残部仍依托断壁残垣,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退无可退,被压缩在城门楼废墟与摇摇欲坠的建筑内,疯狂和绝望笼罩着所有还活着的小鬼子。
“板载——!”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划破短暂的沉寂。
几十个嗑药后鬼子兵,脱掉了上衣,头上缠着白布条,或是挺着刺刀,或是抱着集束手榴弹、炸药包,甚至仅仅挥舞着工兵锹,从各个角落的掩体后冲了出来!
完全陷入疯狂的他们想在临死前,拉上八路军和护卫队的战士垫背!
“找死!”李云龙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坦克引擎的轰鸣中响起,“给老子狠狠打!”
迎接这些鬼子的,是数不清的子弹。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身体剧烈抽搐,血花在胸前炸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但后面的疯子仍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有个抱着炸药包的鬼子甚至在被击中后仍凭惯性扑出五六米,最终在装甲车前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张大彪的突击连正负责攻击一个依托半塌城楼建立的坚固火力点,里面几挺歪把子还在顽强地嘶叫。
“喷火器!给老子烧!”张大彪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没抓到帽子,只得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嘶吼着。
两名背着沉重燃料罐的战士在火力掩护下迅速抵近。
“呼——!”一条炽白滚烫的恐怖火龙猛地从喷火枪口咆哮而出,精准地灌入城楼底层的射击孔和坍塌的缝隙!
“啊——!!!”凄厉的惨嚎声瞬间盖过了枪炮!
燃烧的鬼子在烈焰中扭曲翻滚,他们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军服像纸片一样化为灰烬。
一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兵踉跄着冲出射击孔,双手疯狂抓挠着已经烧焦的脸皮,指缝间渗出油脂燃烧的黄色火苗。
“噗通!”他重重栽倒在碎石堆上,燃烧的身体仍在抽搐。火焰顺着他的气管灌入肺部,每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火星的黑烟。
另一个鬼子更惨,被火焰直接灌进钢盔缝隙,整个头颅像火炬般燃烧起来,脑浆在颅腔内沸腾,最后“砰”地一声炸开了天灵盖。
空气中飘散的焦臭带着诡异的肉香,几个新兵忍不住弯腰干呕。
张大彪却死死盯着火场,直到确认所有射击孔都冒出滚滚黑烟才抬手示意停火。
“干得漂亮!冲进去!”张大彪一马当先,霰弹枪“轰”地一声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连同后面试图射击的鬼子兵轰飞。
然而,并非所有被包围的鬼子都愿意“玉碎”。
在靠近南门内侧一处相对完整、原本可能是仓库的大院角落里,情况截然不同。
第365章 小鬼子投降
这里聚集着一批非战斗人员,旅团部和联队部的文书、通讯兵、军医、护士,以及一些轻伤员。
他们目睹了旅团部的毁灭,经历了整个半天的战斗,精神早已崩溃。
当看到那些“武士”在冲锋枪和喷火器下化为灰烬和碎肉时,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瓦解了。
“我们投降!投降!”一个13带着眼镜、满脸血污的军医用生硬的中文嘶喊着,他猛地将手中的南部手枪远远扔了出去,高高举起双手。
他身边的几个护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投降!投降!”像是连锁反应,仓库里残余的几十人纷纷哭喊着,有的扔掉了步枪,有的撕扯着军衔,更多的人只是绝望地举起手,瘫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恐惧和对生的渴望压倒了所谓的“武士道”。
“停火!停火!有鬼子要投降!”冲在最前面的772团战士首先发现了仓库这边的异动,大声呼喊起来。
枪声在这一小片区域迅速稀疏下去。
汪团长带着几名警卫快步赶到,看着仓库里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鬼子,眼神复杂。
他对着步话机沉声报告:“王老板,南门仓库区,发现大批鬼子非战斗人员想要投降!请求指示!”
“投降?”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战场上的杀气,“他娘的,现在才想起投降,早干嘛去了!”
王泽的声音则冷静得多:“老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觉得这些愿意放下武器的鬼子,都是好鬼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团长,战斗结束后,你把人交给二虎,我想跟他们好好谈谈,他们肯定愿意为咱们的抗战做贡献。”
李云龙在步话机那头“嘿”了一声,话里带着几分揶揄:“我都不稀得说你,你那是想跟他们谈谈吗?你分明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泽干脆地打断:
“团长,赶紧派人先把鬼子控制起来再说,免得夜长梦多。对了,你们怎么打都可以,但千万别弄死了。”
汪团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王泽从八路军手里换走俘虏的事,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强忍着笑意回复道:“明白!”
转头就对战士们喊道:“一排负责缴械搜查,其他人继续清剿残敌!注意了,这些俘虏要活的!”
他特意在“活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几个老兵立刻会意,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步话机里传来李云龙压低的声音:“老团长,你可看紧点,要是弄死了,老弟可没法“抢救”了!”
王泽在步话机那头听得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之前用“抢救伤员”的借口处理俘虏的事,不由得笑骂:“好你个李云龙,在这儿等着埋汰我呢!”
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嘿嘿直笑:“老弟,你那套“抢救”说辞,也真够离谱的!亏你想得出来!”
王泽无奈地摇头笑道:“行了,老李。赶紧的,把剩下的鬼子都收拾了,下午还要去找传暗文三郎的麻烦!”
仓库里的投降的鬼子被战士们粗暴地拖拽出来,踉踉跄跄地集中在空地上。几个战士故意用枪托“不小心”撞在俘虏的膝盖窝,看着他们狼狈跪倒的模样哈哈大笑。
“都给我老实点!”一个满脸硝烟的班长,踹翻了一个试图躲藏的鬼子军医,“怎么,你们这会儿开始怂了?”
战士们持枪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时刻对准这群俘虏。有个小战士故意把刺刀在俘虏面前晃来晃去,吓得几个文职人员直往后缩。
“别闹了。”汪团长走过来呵斥道,但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王老板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这些贵客。”
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咬得极重,嘴角噙着冷笑转身离开。
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兵立刻会意,上前‘搀扶’那些腿软站不稳的俘虏。粗糙的大手像铁钳般狠狠掐进俘虏的胳膊里。
“啊!”一个瘦弱的鬼子军曹忍不住痛呼出声,胳膊被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只听得几声轻微的“咔嚓”脆响,像是树枝被折断。
军曹的脸瞬间扭曲,冷汗涔涔而下,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叫。
“太君走路可要当心脚下啊,”刀疤脸老兵阴阳怪气地说着,顺势在沾满滑腻血浆的地面上“轻轻”推了那个戴眼镜的军医一把,“这满地都是你们自己人的油水,滑得很!”
那军医一头栽进浓稠发黑的血泊里,碎裂的镜片深深扎进眉骨,顿时血流如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一只沾满泥泞的军靴踩住了脖颈。
俘虏们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如同木偶。
“呜…妈妈…”那个年轻的通讯兵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旁边的战士咧嘴一笑,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哭什么哭?眼泪等会儿再流吧,有的是机会!”
小鬼子的皮肤果然细嫩,只是几下“轻拍”,通讯兵白皙的脸颊就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他惊恐地闭上嘴,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垂死鬼子的惨叫,让这边的俘虏们抖如筛糠。
他们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虽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落在这些人手里,恐怕未必比那些战死的同僚来得痛快。
可惜此刻的他们,连最后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
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引擎的低吼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浓重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焦糊味,笼罩着残破的闻西县城。
李云龙踩着满地的瓦砾和鬼子尸体,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附近。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鬼子军官的尸体,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俘虏,还有远处堆积如山的鬼子尸骸,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正走过来的王泽等人吼道:
“他娘的!痛快!半天功夫,五千多鬼子,连窝端了!这仗打得,比过年还他娘的痛快!老弟,你这铁王八和喷火筒子,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第366章 恢复县城秩序
李云龙用力拍了拍身边一辆四号坦克冰冷厚实的装甲板,震得手上沾满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泽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环顾着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战场,看着战士们正在医护兵的帮助下抬走伤员,俘虏被押解离开,后勤部队开始清理战场。
闻西县城关原六的39旅团至此灰飞烟灭。
“老板!”岳涛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声音里透着克制的兴奋,“初步统计显示,闻西县城守敌已被基本肃清,共俘获鬼子非战斗人员及部分士兵四百二十余人。”
他翻开手中的作战日志继续道:“各部正在清剿零星残敌,伤亡情况还在统计中。”
王泽嘴角微扬,轻轻摆手道:“让战士们赶紧帮着救火。汪团长,打扫战场、清剿残敌和救治民众的任务主要还得靠你们,需要什么物资直接给我们的后勤说,没问题吧?”
“交给我吧。”汪团长爽快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岳涛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汇报:“李二虎已经按计划将俘虏分批押往临时收容所,战士们正在给他们进行‘体检’。”
“很好。”王泽满意地眯起眼睛,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告诉二虎,虽然他们都不懂治病,但是务必要保证每个俘虏都‘健健康康’的。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岳涛心领神会,敬礼后转身去传达命令。
正午的阳光穿透硝烟未散的县城,在断壁残垣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枪炮声刚刚停歇,空气中仍弥漫着烧焦的木头、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战士们顾不得休息,立即投入到另一场更为紧迫的战斗——拯救家园和生命。
虽然仗是打赢了,但这座县城也在战火中变得满目疮痍。
“快!这边还有火!”战士们呼喊着,从废墟中扒拉出水桶、脸盆,甚至摘下自己的钢盔,组成一条条救火长龙。
泼水声、呼喊声与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在废墟上空回荡。许多战士脸上沾满烟灰,军服被水浸透又被火星燎出破洞,却仍在奋力扑救。
与此同时,另一批战士正在紧张地搜寻伤员。
“这里有个大娘!”
“担架!快!”
临时用门板搭起的担架被小心翼翼地抬过来,医护人员立即展开救治。
懂急救的战士们,有的为伤员包扎止血,有的轻声安抚着哭泣的孩童,有的搀扶着受伤的老人走向安全地带。
县城里的百姓脸上带着惊恐未定的神情,眼神躲闪,身体紧绷,像一群受惊的鸟雀。
鬼子的凶残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惨烈攻城战,让他们对任何穿军装的人都充满了本能的恐惧和怀疑。
他们瑟缩着,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这些当兵的脸上都带着急切和善意的笑容,正忙着抬担架救治伤员、扑灭余火、清理街道上的瓦砾,好像和以前的那些不一样。
火势刚被扑灭,八路军的政工干部,以及护卫队后勤人员迅速行动了起来。
“乡亲们!鬼子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他们回不来了!”772团汪团长站上一个半塌的磨盘,声音洪亮地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家受苦了!你们不用慌,我们是八路军,还有王泽的护卫队!”他用力挥舞着手臂,“从今往后,鬼子再也祸害不了咱们了!”
乡亲们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的神色,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紧张地搓着衣角。
就在这时,护卫队的后勤人员开着满载的卡车驶进空地。
车门打开,战士们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开始卸货。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精白面粉被搬到众人面前,堆成了小山,一箱箱实在的罐头被撬开,里面油汪汪、香喷喷的食物被分装。
崭新的布匹和成捆的成衣也被搬了出来,分发给那些在战火中衣衫褴褛、甚至衣不蔽体的百姓。
护卫队的后勤军官跳上卡车踏板,挥着手臂大声宣告:
“乡亲们看好了——这些都是王老板给大伙儿的活命粮、救命衣!小鬼子造的孽,咱老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家家有份,人人不落!”
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做梦都不敢想的精细粮食,摸着厚实的新布和成衣,听着那带着浓重乡音无比亲切的呼喊,百姓们眼中的恐惧和麻木如同坚冰遇到了暖阳,开始迅速融化。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最先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面粉袋的瞬间,突然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像是打开了闸门,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
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枯槁的手颤抖着接过士兵递来的白面袋子,浑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雪白的面粉上。
“老天爷开眼了…当兵的居然给发粮食!这八路军和王泽…真不一样!是真菩萨啊!”一位老人喃喃自语。
“小鬼子在时,抢粮抢人,俺家三个儿子被抓去修炮楼,就再没回来…老婆子饿得吃树皮,临了都没尝上一口白面…”
另一个老汉哽咽得说不下去,干枯的手指深深掐进面袋里。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抹着眼角,压抑的啜泣声和感激的道谢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分发物资的同时,另一项重要工作也在汪团长和护卫队军情处派驻人员的共同主持下迅速展开。
“清算血债!揪出汉奸!”
“乡亲们!鬼子是豺狼,那些帮着鬼子祸害咱们自己人的汉奸走狗,更是该千刀万剐!”汪团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然的杀气。
“现在,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大家不要怕,把那些给鬼子通风报信、欺压乡亲、帮着鬼子抢粮抓人的败类,都指出来!八路军和护卫队给大家做主!”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几个胆大的汉子率先站了出来,手指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指向人群中几个试图往人堆里缩的身影。
“他!黄二喜!鬼子维持会的狗腿子!就是他带着鬼子把我爹抓去修炮楼,活活累死的!”
“还有那个王寡妇!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慰安所’老鸨,骗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那个穿绸衫的!胡记粮行的汉山!他囤积居奇,帮着鬼子低价强收甚至明抢咱们的口粮!我娘就是饿死的!”
愤怒的控诉声此起彼伏,像点燃的干柴。
被指认出来的汉奸们脸色惨白,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还想狡辩,但在群情激愤和士兵冰冷的枪口下,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
护卫队军情处的情报人员迅速核对名单,八路军战士则负责维持秩序和抓捕。
第367章 鬼子送温暖
汪团长看着被押解出来、面如死灰的几个汉奸头目,厉声道:
“把这些败类押下去!严加看管!他们的罪行,我们一定会公开审判,给闻西的父老乡亲一个交代!”
公开审判和清算汉奸的行动,不仅宣泄了百姓积压已久的仇恨,更树立了权威。
看着昔日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汉奸,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百姓们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振奋,和对这支军队的认同。
新的秩序,正在血腥的废墟上,迅速建立起来。
王泽站在一处残破城楼上,扶着豁口的城墙,默默注视着城下的一切。
他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颤抖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崭新的蓝布,混浊的眼里突然有了光彩。
还有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围着敞开的粮袋,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麦香,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欢喜。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征战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看着眼前这一幕幕重获生机的画面,他突然觉得,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付出,都值得。
就在这时,李二虎那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板,都安排妥了。四百二十三个,一个不少,都在砖窑厂。”
王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如同暖阳被寒冰覆盖。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下分发物资的祥和景象,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仿佛刚才那一丝温情从未出现过。
“走。”
废弃砖窑厂,四百多头绑得结结实实的鬼子俘虏,被警卫营的战士用枪指着,踉踉跄跄地驱赶到窑厂中央的巨大空地上。
他们大多佝偻着腰,破烂的军装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不少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有人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几个鬼子兵的下巴脱臼般耷拉着,嘴角不断淌着口水。
一个少佐军衔的军官被两个战士架着拖来,他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膝盖处露出森森白骨。
角落里还横七竖八地瘫倒着十几个俘虏,他们残缺的肢体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惨状。
最严重的几个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却仍在不断渗出新鲜的血迹,惨白的脸上布满冷汗,微弱的呼吸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重伤的他们硬是被战士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想死都死不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伤口溃烂的恶臭,显然这些俘虏大都受到了‘特殊关照’。
他们低垂着头,破烂的军装上沾满血污和泥土,大多数人的脸上只剩下麻木和绝望,只有极少数眼中还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或是藏不住的恐惧。
空地边缘,两挺泛着幽冷光泽的mG-42通用机枪,稳稳架设在专用三角架上。
沉重的枪身微微下压,300发弹链如同一条金属巨蟒垂落在地。
王泽正要上前,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尚?”他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儿?伤好得这么快?”
魏和尚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膛:“报告老板!我那主要是饿的,现在吃饱喝足,早没事了!”
李二虎在一旁笑着插话:“老板,这小子恢复力惊人,是个好苗子。”
王泽点点头:“那就好好干!”
“是!”和尚响亮地应道。
王泽径直走到机枪旁,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散热套筒上的棱纹,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微微俯身,眼睛贴近了机械瞄具,调整着角度,将那片挤满了俘虏的空地稳稳地框在了视野中央。
和尚见状连忙上前,“老板!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种脏活累活,交给俺们就成!您…”
话没说完,李二虎一个箭步上前,笑着将他拽开几步:“和尚!”他压低声音,“这事儿你看着就行,老板自有主张。”
和尚张了张嘴,看着王泽的背影,再看看空地上那些鬼子,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虽然他不懂,但他知道必须服从命令。
鬼子俘虏们见状,顿时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原本垂头丧气的鬼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恐的神色。
那个断了腿的少佐突然挣扎着在地上爬行,拼命想要远离那两挺机枪。
他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你们不能这样!这违反日内瓦公约!”
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砖窑厂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二虎闻言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见王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家都看到了,是鬼子先逃跑我才开枪的。”
周围的士兵们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耸动。此时,机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弹链被拉紧,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王泽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尘土、硝烟和绝望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稳稳地将左右手食指扣在两挺mG-42那冰凉的扳机上。
然后,用力压下。
“嗤嗤嗤嗤嗤——!!!”
两挺mG-42那标志性的、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啸音骤然响起!
枪口喷吐出长达尺余的炽烈火焰,密集如雨的7.92mm子弹,以每分钟超过1200发的骇人射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的灼热风暴,狂暴地扫向那片空地!
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疯狂抛洒,叮叮当当地砸落在王泽脚边的尘土里,瞬间就堆积起一小堆,还冒着缕缕青烟。
枪身在他手中剧烈地震颤,传递着毁灭性的力量。
王泽的身体微微后坐,但他强健的双臂如同钢铁浇筑,纹丝不动地控制着这两头咆哮的钢铁怪兽。
他的眼神透过弥漫的硝烟,穿透跳动的火焰,冰冷地注视着风暴席卷之处。
空地上的景象瞬间变成了地狱!
密集的子弹风暴所过之处,人体如同脆弱的麦秆般被成片地割倒、撕裂!鲜血、碎肉、残肢断臂在狂暴的冲击力下四处飞溅!
绝望的惨嚎、惊恐的尖叫、临死前的呜咽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
仅仅几十秒,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戛然而止。枪口灼热的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只剩下子弹划过空气的尖啸余音和一片死寂。
空地上,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
王泽缓缓松开了扳机,直起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鬼子真是好人啊!清理干净。”他最后扫了一眼那片修罗场,转身,踏着满地滚烫的弹壳,头也不回地向砖窑厂外走去。
李二虎和和尚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只留下警卫营的士兵,开始清理垃圾。
第368章 魔改V-2导弹
王泽一边走,一边查看系统提示,四百多个鬼子,应该能爆很多物资了。
“叮!击杀鬼子423头,奖励战列舰礼包1个,礼包内包含大和级战列舰、斯麦级战列舰、依阿华级战列舰、乔治五世级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级(改型)战列舰各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光辉级航空母舰10艘,贼鸥式轰炸机、剑鱼式鱼雷攻击机、?管鼻燕式战斗机各3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欧根亲王级重巡洋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特战装备100套,含一支100人规模的特战队全套装备(2025年水平)!”
“奖励V-2导弹一万枚,含发射车!”
“奖励66式反步兵地雷一万吨!”
…
“奖励日元100亿!美元10亿!英镑10亿!”
“奖励白银10万吨!”
“奖励吐真剂1万瓶!”
…
“奖励初中、高中教材(1938年)各1万吨!”
“奖励大型三酸两碱工厂设备各10套!”
“奖励卫星发射基地(60年代)一个,运载火箭100枚,卫星100个!美制AN\/FRc-39卫星地面站100套!”
“奖励基因药剂20瓶!”
“奖励生化人10个!”
果然,吃的用的又是一大堆,空间里堆积的粮食近两千万吨,都够全国人民吃许久了,八路军和根据地根本吃不了多少,得想办法安排,不过要慎重。
这次系统直接奖励了50艘战列舰,虽然伊丽莎白女王级已经是老型号,但依然是英给兰海军的主力战舰,其他的战列舰就更不用说了。
“系统这是要让我去欧洲搅局吗?”王泽暗自嘀咕。他想起,平武县似乎就有三德子的人,看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还真不小。
新增的英给兰光辉级航母也不错,虽然只能搭载三十余架舰载机,但在这个连鬼子都还在用双翼机的年代,已经足够碾压任何海上力量了。
况且系统还贴心地把舰载机都给配上了。
王泽的目光落在那批标着此面向敌字样的66式反步兵地雷上,这是阔剑地雷的升级版本。
通过威力强化、功能扩展和实战可靠性提升,这款地雷的综合性能已经远超原型。
原时空,66式在老山战役多次成功阻滞越军进攻,单次部署可造成百人以上伤亡,验证了其高适应性?。
白银10万吨,这也太少了吧,换成美元也就十几亿,要是黄金还行。
V-2导弹,王泽的目光扫过空间里的V-2导弹,眉头紧锁。
据记载,这些导弹实用性实在堪忧。三德子发射的v-2导弹,只有44%落在目标10公里的范围内。
“卫星发射基地?”王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六十年代的技术,除了发个哔哔叫的无线电信号,还能干什么?电池寿命短,带宽小得可怜,功能单一得要命…”
“导弹…卫星…”这两个词不断在他脑中碰撞。
突然,王泽敲击枪套的手指猛地顿住,眼中仿佛有电光闪过!“等等!无线电信号…定位信息…数据链…”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王爱国!”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迫,“赶紧过来!
王爱国面容沉静:“老板,你叫我?”
王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低:“爱国,你的数据库里,有V-2导弹和六十年代那些早期卫星的完整技术参数,对吧?”
“是的,老板。数据完整。”王爱国有些疑惑。
“好!”王泽的眼神亮得惊人,“听着!假设我们给V-2加装一套小型姿态控制喷口,和一个简易的无线电信号接收器,让它能接收我们部署的那种卫星发出的信号。告诉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问道:
“利用卫星提供的这点有限数据,加上你自身的实时弹道解算能力进行飞行中修正,你能把V-2对固定目标的圆概率误差压到什么程度?给我一个最可靠的估算值!”
王爱国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仅仅沉默了不到三秒钟,一个精确的数字从他口中吐出:
“老板,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可将V-2导弹对固定目标的圆概率误差降低至500米以内。理论最优值可接近300米。置信度:87.6%。”
“500米…300米!”王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个数字,比起那动辄偏离十公里、几十公里的记录,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还远不如后世那些指哪打哪的精确制导武器,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用V-2去精确打击太源城内的司令部、大型仓库、兵营、火车站!甚至,如果卫星能捕捉到大型舰船的停泊位置…
“够了!完全够了!”王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以V-2三百二十公里的射程,足以让鬼子寝食难安。
王泽恨不得立马弄一枚出来,给太源的香月青丝尝尝鲜,那一吨重的弹头,可是相当瓷实。
当闻西县城持续了半天的激烈枪炮声骤然沉寂下来的时候,潜伏在闻西城外的鬼子探子,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沉。
他连滚带爬地奔向藏匿电台的土洞,几乎是砸着按键将那个最坏的消息发了出去:“闻西!枪炮声已停止!”
云城,第20师团司令部,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
参谋们僵立在各自的岗位上,目光死死盯着通讯室的方向,每一次电台的滴答声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终于,门被猛地拉开,通讯参谋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中捏着刚译出的电文,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师团长阁下!闻西…闻西急电!枪炮声已完全停止!判断…判断闻西已失守!”
“纳尼?!”
“八嘎!!!”
“不可能!”
参谋部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和难以置信的怒吼交织。
主位上的传暗文三郎中将猛地站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份薄薄的电报纸,仿佛要将其烧穿。
“半天…只坚持了短短半天?!”传暗文三郎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墨水瓶叮当作响,“五千帝国勇士!关原六…关原六这个废物!他死之前到底是怎么指挥的?!”
第369章 进退两难的20师团
参谋长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分析道:“师团长阁下!39旅团的指挥部被炮击后,守军肯定乱了方寸,陷入各自为战、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传暗文三郎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参谋长,“就算旅团部被端掉,五千帝国勇士,还依托县城工事,难道不知道仗该怎么打吗?半天…仅仅半天就城破玉碎?!”
参谋长指着地图,“我们的守军缺乏重武器,面对敌军装甲部队的突击,确实很难组织有效抵抗,那可是几百辆重型装甲车。这恐怕才是防线崩溃如此迅速的关键原因!”
传暗文三郎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即便指挥部没有被端,闻西也守不住?”
参谋长沉重地点头:“确实如此!恕我直言,师团长阁下,从侯玛到闻西的战例来看,王泽部队的火力密度和战术水平,已经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中国军队。”
传暗文三郎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冲击让整个司令部陷入短暂的死寂,他们这下对王泽部队的实力有了直观地认识。
闻西的战败,意味着第39旅团——20师团一半的精锐骨干力量,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王泽那支魔鬼般的部队在碾碎闻西后,必定会乘胜追击,直扑云城!
而此刻驻守云城的,只剩下山下奉文少将率领的第40旅团。
云城,这座他们曾经以为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如今已成了一座岌岌可危的孤城,随时可能被王泽的钢铁洪流吞没!
“地图!”传暗厉声喝道,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参谋们立刻将大幅的晋南地图在桌面上铺开。
“109师团现在在什么位置?”传暗的目光在地图上太源至云城的路径上急速搜索,声音急促。
作战参谋立刻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师团长阁下,109师团主力在此处!”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情况很不乐观——根据一小时前收到的最后一份战报,他们遭遇八路军的层层阻击,公路铁路都被彻底破坏,小股八路军不断袭扰,行军速度慢如蜗牛…”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更严重的是,由于八路军的阻击,109师团至今未能全部完成集结,南下的部队只有一万余人。照这个态势…恐怕…”
“来不及了!”参谋长阴沉着脸,“师团长阁下,王泽的摩托化部队从闻西到云城只需两小时!”
“再加上八路军在沿途的配合,恐怕…恐怕最快一个半小时就能完成合围!届时我们将独自面对王泽的全部机械化部队和重火力!”
传暗文三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然意识到,除了王泽的主力,还有八路军和中条山的军队正在虎视眈眈,云城不知不觉中竟成了死地。
之前司令部令他坚守待援,实际上是让他等死。
额角的青筋暴起,传暗文三郎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参谋厉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立刻!向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发送最高等级急电!”
“闻西已确认于今日午后战败,第39旅团全员玉碎!云城危在旦夕!我师团即将陷入重围!109师团南下受阻严重,推进迟缓,恐难以及时增援!”
通讯参谋的手指微微发抖,飞速记录着每一个字。
传暗文三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疯狂,再次强调:“形势危急!云城存亡,系于瞬息!请求战术指导!”
“哈依!”通讯参谋敬礼,拿着电文纸几乎是狂奔向通讯室。
整个传暗师团司令部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参谋们面色凝重地在地图上比划着,计算着王泽可能抵达的时间,评估着云城的城防工事,能否在对方那恐怖的火力下支撑到援军到来。
空气中只剩下电台的滴答声和粗重的喘息。
传暗文三郎双手撑在桌沿,死死盯着地图上代表云城和闻西的两个点,眼中冒着凶光,但也掩不住那深重的无力感。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地图上血红的“闻西”标记灼烧着所有人的神经。
司令官香月青丝中将脸色灰败,声音嘶哑:“传暗师团长急报,闻西战败,五千将士半日玉碎…云城此刻已成死地。诸君,第二十师团,是死守待援,还是突围转进?”
作战课长下山琢磨大佐率先踏前,指尖重重点在云城:
“司令官阁下!固守绝不可行!敌军王泽部已证实拥有超常重炮群及大量战车!现有城防在其火力下形同虚设!死守等同坐以待毙!”
他手臂猛扫向中条山方向,“唯有向东全力转进!卫部与八路军缺乏决定性重火力。集中传暗师团战力,必能撕开裂隙!利用山地转进保全建制,方为上策!”
情报主任参谋武田功大佐立刻反驳,语气沉冷如铁:“下山君,此乃绝路!王泽部队摩托化程度极高,其机动速度几倍于我!放弃城防于平野遭遇其战车群与新式火炮——”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第七十七联队第三大队之覆灭便是实证!更遑论八路军擅运动歼敌,转进途中其袭扰足以令部队崩溃!”
兵站参谋木村达雄中佐忧心补充:“武田大佐所言极是!重装备、伤员如何处置?强行军状态下补给断绝,士兵体力与士气恐难支撑三日!若被王泽快速部队截断归路…”
下山琢磨大佐面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作战地图上:
“司令官阁下!若执意死守,不仅传暗师团会全军覆没,就连赶去增援的109师团也会被拖入这个绞肉机!王泽的部队很可能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参谋长饭田祥二郎少将缓缓抬起右手,作战室内瞬间鸦雀无声。他锐利的目光直视香月青丝:
“阁下,下山君的担忧不无道理。目前我们手里只剩下太源城的一个独立混成旅团,那是守备省城的最后屏障,绝不能再动,所以能调动的部队只有109师团。”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109师团的位置:“我们需要评估,仅凭冈冈中将的109师团能否将传暗师团救出来?而且救出来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第370章 被放弃的20师团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参谋们都低下了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谁都没有把握。
香月青丝看着众人的表现,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无论如何,必须救援。大本营绝不会允许我们放弃20师团的。”
饭田祥二郎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悲凉:“司令官阁下,恕我直言,这种添油战术只会让帝国的勇士们白白送死。每一个师团都是宝贵的战略资源…”
香月青丝抬手止住参谋长的话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我明白你的顾虑。”
他转向通讯参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立即给山山圆司令官发报,我要亲自请示。”
看着参谋匆匆离去的背影,香月青丝凝视着作战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
他何尝不明白,109师团南下很可能有去无回。可放弃整整一个师团的责任,他实在担不起。
当初按常规战力推演部署时,谁能想到王泽的护卫队竟恐怖如斯?等真正反应过来时,战局已经急转直下。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壮士断腕,及时止损。只要等到援军抵达,凭借优势兵力,总能找回这个场子…
不过香月青丝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南下的109师团,到现在勉强集结的部队也就一万多人,此时正深陷泥沼。
从太源盆地南下云城、闻西的公路和铜蒲铁路线,此刻已成了八路军的“绞索地带”。
虽然八路军重火力主要集中在缙南,无法对109师团主力进行毁灭性炮击,但王泽提供的海量迫击炮、轻重机枪、掷弹筒以及地雷炸药,被八路军各阻击部队运用到了极致。
第109师团的南下之路,每一步都踏在血与火之上。
公路被反复破坏,深沟纵横,巨大的弹坑如同月球表面;铁轨被掀翻、枕木被烧毁,桥梁被炸得只剩下扭曲的骨架。
八路军的精锐小分队如同无处不在的幽灵,依托熟悉的山地地形,在109师团的行军纵队侧翼和后方神出鬼没。
冷枪、地雷、小规模的伏击…战术灵活多变,层出不穷。
大部队被这种无休止的袭扰拖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推进速度慢如蜗牛。
更令冈冈厚重中将心头蒙上阴影的,是20师团39旅团那恐怖的覆灭速度。
他收到的情报显示,王泽的部队拥有一种威力骇人的新式火炮,以及数量众多、装甲厚重的战车。
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使他的109师团能冲破八路军的层层阻截赶到云城,面对以逸待劳、火力占据绝对优势的王泽主力,胜算又有几何?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种疑虑,如同瘟疫般在109师团高级军官中蔓延,使得他们的南下步伐,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迟疑和沉重。
然而,更令冈冈厚重中将焦头烂额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后方飞来——缙中告急!
由于109师团主力被强行抽离缙中核心区域南下,其原本驻守的数座县城瞬间变得兵力空虚。
缙绥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千载难逢的战机!
憋屈已久的缙绥军各部,在言长官的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下,与活动在周边的八路军地方部队形成了难得的默契。
八路军提供精准情报并牵制部分据点守军,缙绥军则集中优势兵力,对空虚的鬼子县城发起了迅猛的攻势。
分西、灵石、分洋…一封封求援电报,接连砸在冈冈厚重的案头。
整个缙中腹地,仿佛瞬间被点燃了反抗的烽火。
如果这些县城丢失,将意味着109师团后方不稳,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彻底掐断,直接动摇鬼子在山省的统治根基。
“八嘎!”冈冈厚重中将的怒吼几乎掀翻了指挥帐篷的顶棚,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被红色箭头指着的县城标识。
消息传回第一军司令部,香月青丝凝视着冈冈厚重发来的急电,字里行间尽是焦灼与无奈。
缙中告急的电文与109师团在临分以北寸步难行的战报交织在一起,让他对20师团的命运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这份沉重中竟莫名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终于有了一个能堵住大本营问责之口的理由——不是不救,而是后方已乱,整个山省有倾覆之危!
再强行让109师团南下,不仅20师团救不出来,连109师团和缙中都要搭进去!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向通讯参谋,声音低沉而坚决:
“立即发报!命令109师团已南下的部队,无论如何要前进到临分城构筑防御工事,务必阻止王泽部北上!”
“未南下部队即刻回援分西、灵石、分洋等地,必须击退缙绥军!重复,放弃救援20师团,全力固守缙中!
这道命令,等于彻底斩断了20师团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
消息传到云城20师团司令部时,传暗文三郎中将正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绝望地望着代表109师团停滞不前的蓝色箭头。
参谋长脸色灰败,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头。
一切已不言而喻。大本营和汉北方面军,已经做出了选择——20师团被抛弃了。
传暗文三郎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扫视了一圈同样面如死灰的军官,声音低沉沙哑:
“终究是小瞧了王泽,谁能想到他的护卫队战斗力竟如此之强。诸君,大本营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我。是守,还是撤?你们怎么看?”
无人应答!绝望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呵…”传暗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悲凉,“虽然结果都差不多,但至少我们还有得选…”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凶戾的光芒,“既然注定要玉碎,那就让我们像个真正的武士那样战死吧!”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重重劈在桌沿:
“79、80联队,野炮兵26联队,骑兵28联队,还有所有非战斗人员,依托云城所有城防工事、街垒、预设火力点,进行梯次防御!”
“注意,城墙上只安排少量的观察哨,那墙挡不住王泽的重炮。我们要逐屋争夺!寸土必争!我要让王泽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哈依!职部誓与云城共存亡!”山下奉文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371章 准备攻城
“给太源…发诀别电报。”传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第20师团全体将士,决心已定,将以玉碎之觉悟,于云城下与优势之敌决一死战!天蝗陛下…万岁!”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不甘。
云城,山省的南大门,这座曾经被鬼子视为缙南重要支撑点的军事堡垒,此刻彻底化作一座绝望的孤城。
残存的一万多头鬼子,包括大批被迫拿起武器的后勤和文职人员,在旅团长山下奉文的带领下开始疯狂加固工事。
他们将每一栋坚固的房屋都变成火力点,在主要街道用沙袋、砖石甚至尸体垒砌街垒,埋设地雷。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疯狂。
与此同时,闻西城外。
军用帐篷内气氛却与云城的绝望截然相反,洋溢着必胜的昂扬斗志。
岳涛、林振生、任正林三位主力团长,炮兵团团长胡为民,第二炮兵团团长王安国,装甲团团长周卫国,以及刚刚抵达的八路军李云龙、汪团长等人齐聚一堂。
云城及周边地图占据了帐篷中央。
王泽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向云城,“王爱国刚破译了鬼子的电报,20师团被他们高层放弃了,他们现在已是瓮中之鳖。”
“啥?”李云龙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万多人啊。”
林振生冷笑道:“应该是被我们展现出来了战斗力吓到了吧。闻西县城,五千多人就坚持了半天。109师团要是南下,不是给我们送菜吗?”
李云龙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看来鬼子已经知道老弟火箭炮和战车的威力,不敢在野外与我们战斗了。”
王泽摇了摇头,“鬼子只是一时还没找到对付火箭炮的方法,这就是我让第二炮兵团对火箭炮的数据保密的原因。”
岳涛分析道:“要说对付喀秋莎,最好的法子就是用远程炮火反制。”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不错,我们这次南下要小心,鬼子野炮联队可是有几十门野炮,而且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重炮,可别阴沟里翻船!火箭炮打完就必须立刻转移。”
汪团长立即发声,“我一会儿去联系一下组织,他们应该有这方面的情报。”
林振生若有所思地补充:“就怕到时候火箭炮派不上用场。要是鬼子像闻西那样,放弃外围阵地,全都龟缩在城里,咱们的火箭炮还真不好随便开火。”
李云龙一拍桌子:“老林说得在理!城里那么多老百姓,咱们总不能像小鬼子那样不管不顾地乱轰一气。”
王泽站起身,突然提高声调:
“传暗文三郎放弃突围选择死守,这是想临死前还要咬我们一口!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要沉住气,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用最小的代价拿下云城!”
他环视着众人,“全军即刻出发,目标云城!”
“是!”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很快,闻西城外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庞大摩托化部队,近两万人的钢铁洪流,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沿着公路滚滚南下。
汪团长看着远去的烟尘,眼中满是羡慕,可惜他的团是纯步兵,根本跟不上这风驰电掣的速度。
他立刻转身:“通讯员!立刻给旅部、师部发报,王老板主力已向云城全速进发!请云城外围部队全力配合!”
摩托化大军的推进速度远超步行时代的概念。
在八路军的清理下,宽阔平坦的缙南平原公路,成为了钢铁洪流驰骋的坦途。
沿途偶尔遭遇的零星鬼子侦察兵,在特战队的精确点杀和警卫营的快速清剿下,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就被碾碎。
下午四点左右,大部队已经抵达云城以北约十公里处。
这里,已经处于鬼子野炮兵联队75mm野炮的理论射程边缘。王泽果断下令停止前进,在安全区域展开警戒。
“报告老板!云城外围接应的同志到了!”二虎报告道。
很快,几名穿着灰色军装、风尘仆仆的八路军干部被带了进来。为首的是八路军刚成立的缙济卢雨边区泰岳军区的一位姓赵的团长。
“王老板!李团长!”赵团长敬礼,声音洪亮,“接到上级命令,我们团及周边地方部队、民兵,已提前在云城北、东、西三面构筑了简易阵地。”
“我们一直严密监视城内鬼子动向,目前,鬼子主力放弃了外围阵地,全部龟缩在城内,正在疯狂加固工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打巷战了!”
“辛苦大家了!”王泽和李云龙与赵团长用力握手。“城里的情况怎么样?平民多吗?”
“多!”赵团长脸色凝重,“云城是大县,鬼子经营了一段时间,很多百姓没来得及撤走,或者被鬼子强行留下了。”
“鬼子现在把很多工事就修在民房里,甚至拿老百姓当盾牌!这巷战…不好打啊!”
李云龙一听就炸了:“狗日的小鬼子!就会玩这些下三滥,今天老子非得弄死他们!”
王泽眼神冰冷:“意料之中。传暗文三郎这是黔驴技穷,想用平民来束缚我们的手脚,给他自己争取时间,或者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转向地图,“城南呢?魏长官的部队有动静吗?”
赵团长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动静不小!魏长官这次下了血本,调集了六个师的兵力,在云城南面集结。”
“不过,我看他们那架势,是生怕城里的鬼子往南跑。他们派了不少侦察兵抵近侦察,按他们一贯做法,估计是想等我们啃硬骨头啃得差不多了,再上来摘桃子。”
“哼,算盘打得倒是精!”林振生冷哼一声。
“没事,这是旅长事先跟他们谈好的!”王泽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只要他们能堵住南门方向,不让鬼子逃进中条山,就算帮大忙了。我们的目标主要还是收拾传暗文三郎。”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鬼子既然想打巷战,那我们就陪他打!但我们的打法,要变一变,这次不能急。”
第372章 大战一触即发
“周卫国!”
“到!”装甲团团长周卫国声音沉稳。
“你的战车,依然是撕开鬼子防线最锋利的刀!进城后,配合步兵打开突破口,然后沿着主干道慢慢穿插,切割鬼子防御体系!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呼叫炮火支援!”
“是!坚决完成任务!
“岳涛、林振生、任正林!”
“到!”几位步兵团团长挺直腰板。
“你们的任务,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三个方向进城后,以营、连为单位,在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下,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清剿!”
“优先确保安全通道,将困在城内的百姓尽可能引导疏散出来!遇到依托坚固建筑顽抗的鬼子据点,不要强攻,立刻标记坐标!”
“胡为民!”
“到!”炮兵团团长立正。
“你的炮团砸开四面城墙后,给我盯死云城!一旦前方步兵标记出顽固的、远离平民区的鬼子核心火力点、指挥部、兵营、仓库,或者发现鬼子集结的迹象,不要吝啬炮弹,给我狠狠地砸!让配给你们的教官打准点!”
“是!保证指哪打哪!”胡为民眼中闪着精光。
“王安国!”
“到!”第二炮兵团团长应声。
“你的喀秋莎是杀手锏,也是双刃剑!在确认目标区域绝对没有我方部队和平民,且价值巨大时,才能申请使用!而且要快打快撤!我担心鬼子野炮联队就等着咬你一口!”
“明白!老板!没有绝对把握,绝不轻易开火!”王安国郑重点头。
“老李!”
“哈哈,老弟!终于轮到我了!”李云龙搓着手,跃跃欲试。
“你的新一团,装备好,老兵多,敢打敢拼!进城后,要带着其他八路军部队,跟着三个主力团协同作战!”
“你们人多,要清理主力团侧、后方的漏网之鱼,确保主力部队无后顾之忧,配合主力团巩固已占领区域。还要组织群众疏散,这是重中之重!”
李云龙立即会意:“明白了!咱们八路军就负责当‘清道夫’,给主力部队扫清尾巴,顺带把乡亲们一个不落地护送出城!”
“放心老弟!这差事包在咱老李身上!虽然不是主攻,可要论起收拾残局、打扫战场、转移群众,咱可比谁都利索!”
“宋仁投!”王泽转过头盯着宋仁投那张憨厚的脸,嘴角抽了抽:“宋仁投,你这名字让我每次喊出来都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宋仁投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报告老板,爹妈给取的,我也没辙啊!”
“行了!”王泽摆摆手,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们特战队,要把传暗文三郎那个老鬼子给我找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等你们找到他的狗窝,老子要用重炮亲自送他上路!”
宋仁投眼中寒光一闪,“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最后看向众人,目光如炬:“我们这次要把云城变成20师团的葬身之地!把传暗文三郎的棺材板彻底钉死!行动!”
“是!!!”震天的吼声冲出帐篷,整个营地瞬间沸腾,引擎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动。
下午五点整,云城。
城内死寂得可怕,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鬼子低沉的命令声和堆砌沙袋、砖石的摩擦声在废墟间回荡。
每一栋稍显坚固的房屋都被改造成了火力点,窗户被沙袋和砖头堵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
在每一条主要街道的交叉口,鬼子用沙袋、家具和从百姓中搜刮的木石材料,筑起了一道道层层叠叠的街垒。
这些简陋却坚固的防御工事上,密密麻麻地架设着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还有九二式重机枪。
鬼子在街垒前方和可能成为进攻通道的巷口仓促埋设了地雷。
他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工事后,布满血丝的眼中交织着恐惧、麻木和困兽般的凶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味、血腥气,令人窒息。
野炮兵第26联队将阵地巧妙布置在城内隐蔽处——有的藏身于成片的民房废墟后方,有的则借助高大庙宇建筑的掩护。
36门75mm三八式野炮的炮口阴森地指向各个方向,炮兵们紧张地做着最后的检查,弹药堆放在掩体下。
他们知道自己火炮的劣势,与王泽那些射程恐怖的重炮对轰,无异于自寻死路。
若用来轰击步兵,则又得不偿失,因为暴露后很快就会招来王泽炮兵团的打击。
最后,他们将目标放在护卫队的坦克上,所有炮口都指向坦克可能出现的地方。
可惜他们对四号坦克的性能一无所知,75mm三八式野炮根本无力击穿其正面装甲,即便是侥幸命中侧面或尾部,也仅能造成局部的损伤,无法彻底瘫痪这钢铁巨兽。
重炮?鬼子早已不奢望了,仅存的几门380毫米臼炮因射程仅一公里出头,在战场上无疑是活靶子——连迫击炮的射程都不如。
这些笨重的家伙要么被深藏起来,要么只能在巷战中充当最后的防御火力。
独立步兵炮中队的四一式75mm山炮,和速射炮中队的三七式反坦克炮,被下放至一线部队,用来增强前沿的反装甲能力。
吸取了39旅团指挥部覆灭的教训,20师团司令部早已撤离显眼的地面建筑,隐蔽在一处深达十余米的地下掩体中。
在昏暗潮湿的指挥部里,传暗文三郎中将反常地端坐在作战地图前,蜡黄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着内心的震荡。
他正用铅笔缓慢地在地图云城位置画着圈,每画一圈都像在确认这座坟墓的边界。
而山下奉文少将的军装领口已被扯开,他第三次抓住通讯参谋的衣领,嘶哑的声音在混凝土穹顶下炸响:
“北面!我要北面王泽护卫队的信息!八路的战车集群到底集结在哪里?!”
城外,大军已将县城重重包围。
东、西、北三个方向,各部队已经运动到位。
岳涛的一团、林振生的二团、任正林的三团,三个主力步兵团上万精锐,在距离云城城墙约十公里的安全距离外同时展开!
第373章 重炮开路
胡为民的炮兵团,在三个方向预设的炮兵阵地同时架起了火炮,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林立。
炮手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动作娴熟地装填弹药。
那些由生化人担任的炮术教官正一丝不苟地核对射击诸元,确保首轮齐射就能精准摧毁城墙。
周卫国的装甲团依然部署在几个步兵团的最前方。有了之前在闻西的攻城经验,装甲部队的展开更加迅速高效,各车组配合也更为默契。
王安国的第二炮兵团保持着机动状态,108门喀秋莎火箭炮随时待命,等待最佳出击时机。
李云龙的新一团和赵团长等人率领的八路军部队,则灵活地穿插部署在三个主力步兵团的侧翼和后方,准备随时提供支援。
在南门外,魏长官的六个师同样严阵以待。虽然装备远不如护卫队精良,但每个战士脸上都写满了昂扬斗志。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魏长官亲自在前线督战,声音洪亮地训话:“王泽的部队在北面主攻,咱们也不能丢了脸面!”
“传令下去,等总攻信号一响,就给我狠狠地打!让鬼子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武器,有人仔细擦拭着步枪,有人搬运着弹药箱,机枪手们正在调试武器,迫击炮组则反复测算着射击诸元。
整个南线阵地几万人马,虽然装备相对简陋,但同样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泽的指挥部设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小高地上,整个指挥系统正高效运转。
作战参谋们伏在地图前,紧张地标注着各部队位置和最新侦察情报,指挥部里忙碌却井然有序。
王泽站在指挥部外,举起望远镜,视野中,那座孤城如同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步话机通话键,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军:
“炮兵团,目标云城城墙标定点——开火!”
刹那间,天地骤然变色!!
东、西、北三个方向,胡为民炮兵团24门重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155mm加农炮和150mm榴弹炮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狠狠砸向云城的城墙!
轰隆!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环炸响!
155mm加农炮的长管赋予了炮弹极高的初速和穿透力,它们如同巨大的穿甲锥,狠狠凿进古老的城墙墙体深处,然后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猛烈爆炸!
巨大的动能和内部爆破产生的膨胀力,瞬间将坚硬的夯土和包砖结构从内部撕裂、粉碎!
150mm榴弹炮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坠向城墙,以其巨大的装药量和恐怖的冲击波见长。
它们砸在城墙顶部或侧壁,爆炸的瞬间,炽热的火球腾空而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触及范围内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尘土、硝烟和被撕扯成碎片的肢体,形成一道道直冲云霄的、污秽而狰狞的巨大烟柱!
标定点被精准命中,古老的城墙砖石在重炮轰击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每一次新的爆炸,都伴随着墙体大段大段的轰然垮塌!
夯土在冲击下如流沙般倾泻,巨大的条石被炸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石如同致命的霰弹横扫城墙后方数十米的范围。
烟尘弥漫中,露出了犬牙交错的巨大缺口,透过缺口已经能直接看到城内的房屋和混乱的街道!
城内的地下指挥所里,山下奉文少将面无表情地听着观察哨通过有线电话传来的、因爆炸震动而断断续续的报告:
“…西城墙…A-3、A-5区域…完全崩塌…缺口宽度目测超过四十米…冲击波摧毁了后方预设的街垒和雷区…”
“…北面…主城楼…坍塌…连根拔起…震动强烈…部分掩体出现裂缝…”
“…东面…缺口形成…烟尘太大…后续破坏无法观测…”
参谋们快速地在地图上标注着被摧毁的城墙段位,神色凝重,却并无太多意外和惊慌。他们早已推演过这一幕。
“哼,”山下奉文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果然来了。和情报分析的一样,敌人的首轮炮火必然集中摧毁城墙,试图打开快速突击通道。”
他转向通讯参谋,声音冷酷而稳定:
“命令各部队,按既定方案执行!放弃城墙废墟!所有预备队进入第一线街垒和房屋火力点!野炮兵部队,准备锁定敌方装甲集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对于王泽护卫队拥有如此恐怖的重炮火力,20师团高层在闻喜惨败后早已有了清醒的认识。
他们知道,任何试图在城墙上硬扛这种炮击的行为,都等同于自杀。
因此,传暗文三郎和山下奉文在制定防御计划时,就明确放弃了三面城墙,这是一道注定守不住的防线。
所以,当城墙在重炮下土崩瓦解时,城内的鬼子守军,并没有感到多少“吃惊”。
他们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沙袋和砖石之后,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缺口方向。
此时,在三个主要攻击方向,工兵部队正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紧张作业,一车车沙石被倾倒入护城壕,一条条通道正在硝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炮兵团的加农炮和榴弹炮已经调转炮口,齐齐转向南面城墙,炮手们动作娴熟地更换弹药,榴弹炮装填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箭增程弹。
城墙外,魏长官的六个师早已严阵以待。
就在刚才炮击的时候,士兵们趴在简陋的土木工事后,紧张地望着近在咫尺却又坚不可摧的云城南城墙。
他们听着其他三个方向传来的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重炮就好了,得少牺牲多少人啊!”一个老兵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老旧的步枪。
旁边年轻的机枪手吐掉嘴里的草根:“别想了,听说王老板的炮兵团,一发炮弹就顶咱们一个月的军饷。”
第374章 总攻开始
后方的参谋长望着其他三个方向腾起的烟柱和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脸上混合着震撼与一丝苦涩,转头对身旁的魏长官叹道:
“这动静…怪不得闻西那五千鬼子连半天都没撑住。咱们那点家当砸到城墙上去,怕是只能蹭破一层皮。”
魏长官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紧抿着嘴唇,目光深沉地望向硝烟弥漫的主战场方向,对王泽的实力,此刻算是第一次有了直观的感受。
就在此时,侧后方传来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中文对话。
魏长官和参谋长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本该已经撤回三德子的两位军事顾问——施密特中校和冯·霍恩少校。
他们正举着高倍望远镜,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战场,尤其是那三面正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城墙区域。
冯·霍恩少校的副官则在一旁的折叠小桌上飞快地记录着观测数据。
施密特中校察觉到魏长官的目光,放下望远镜走了过来,他锐利的蓝灰色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将军,上面要求我们的最后一份评估报告,必须包含这支…‘护卫队’的作战能力。我们推迟了行程,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战斗力。”
他指了指那三个炮火连天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坦白说,将军,贵国竟隐藏着这样一支部队,这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对远东战场势力的评估。同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小岛国的表现也令人深思。虽然他们的抵抗意志顽强,但似乎已经被完全压制,只能退入城市进行巷战。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其战斗力。”
冯·霍恩少校也补充道,“是的,将军。这支护卫队炮兵展现出的射击水平、以及弹药储备量…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他边说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护卫队的战斗机,低声叹道:
“还有他们那先进的战斗机,性能甚至超过我们现役的战斗机…虽然不知道这些战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其实力毋庸置疑。”
就在冯·霍恩话音未落之际,异变陡生!
轰!轰!轰!
那原本分别轰击其他三面城墙的炮弹,几乎同时改变了方向!
第一轮24发炮弹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地狱的丧钟被集体敲响,从三个炮兵阵地,划破天空,齐齐飞向南城墙!
155mm加农炮那低伸平直、穿透力惊人的弹道轨迹,150mm榴弹炮发射的火箭增程弹那独特的尖锐尾音,赋予了炮弹更远的射程和更恐怖的动能!
轰隆隆隆——!!!
这一刻,被集火的南城墙成为了战场上唯一的焦点!
加农炮弹狠狠凿进墙体!火箭增程弹则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钻透力,深深贯入墙体核心后引爆!
南城墙在来自三个炮兵阵地的饱和打击下,整段墙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玻璃,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剧烈的膨胀、扭曲、碎裂!
大块大块的砖石、夯土被狂暴的力量抛向高空,又如同陨石般砸落!
爆炸的蘑菇云瞬间膨胀、翻滚、直冲云霄!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被强行撕裂、扩大、连接在一起!
整段南城墙,在短短几分钟内,以一种近乎“蒸发”般的恐怖速度,被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抹去了一大截,甚至将护城壕都填满了大半。
“天哪!!”参谋长失声惊呼,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落。
眼前这来自三面、同时集火南城墙的景象,其震撼程度远超之前的炮击!
魏长官瞳孔骤缩,饶是他身经百战,也被这24门火炮齐射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极大地打击了鬼子的士气,更彻底点燃了城外部队的斗志!
“神迹!这是神迹!”阵地上的士兵们看着那不断崩塌扩大的南城墙缺口,原本因装备差距而产生的些许压抑,瞬间被高昂的战意取代!
施密特和冯·霍恩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射程这么远的火炮居然被人当成狙击枪一样使用,每一发都落在了城墙上,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云城上空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爆响。
砰!砰!砰!
三颗鲜红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硝烟弥漫的天空,总攻开始了。
“装甲团!进攻!!”周卫国冰冷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装甲集群。
“一团!跟我上!拿下突破口!”岳涛的声音紧随其后。
“吹冲锋号!全体都有——杀!!!”魏长官的吼声如同炸雷,在指挥部上空回荡。
部署在最前沿的36辆四号坦克,引擎喷吐着黑烟,履带碾压着被炮火犁松的土地,75mm主炮高昂着炮口,率先冲向那被炸开的巨大城墙缺口!
紧随其后的是300辆Sd.Kfz.234八轮重型装甲侦察车,50mm主炮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残破的房屋。
三个主力步兵团,上万名头戴钢盔、身穿尼龙-铝板防弹衣的精锐士兵,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紧随着坦克和装甲车的钢铁盾牌,汹涌澎湃地冲入城里!
汤普森冲锋枪的“哒哒”声、霰弹枪沉闷的轰响、mG-34\/42撕布般的恐怖嘶鸣、毛瑟步枪清脆的点射、迫击炮弹落地的爆炸声…瞬间在残垣断壁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他们以排、班为单位,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快速推进。
遇到街垒,坦克主炮直接轰平;遇到火力点,装甲车上的mG-42用弹雨覆盖;躲藏在房屋角落的抵抗,被手持霰弹枪和冲锋枪的突击手迅速清理。
每一次爆炸,每一次机枪的嘶吼,都伴随着鬼子绝望的惨叫。
“新一团的!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别让我老弟看扁了!”李云龙的大嗓门在枪炮声中依然极具穿透力。
新一团的战士们和其他八路军部队,紧紧跟随在护卫队主力团的侧翼和后方。
当主力团坦克和装甲车撕开鬼子正面防线,他们立即如潮水般涌向两翼。他们敏捷地穿梭于支巷、院落和残破的房屋之间,展开清剿作战。
“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欢快的嘶鸣声此起彼伏,精准压制着从窗户、墙洞后射来的冷枪。
“轰!”
德造大瘤子手榴弹划出优美的弧线,准确地投入一个个隐蔽的射击孔。
手持毛瑟步枪的老兵们则沉稳地据枪瞄准,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招呼向暴露的鬼子目标。
第375章 部队稳步推进
“老乡!这边!快跟我们走!”战士们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呼喊着,引导着蜷缩在废墟角落、惊恐万分的百姓沿着打开的通道向城外撤离。
南线,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魏长官有令!总攻开始!夺回云城!杀——!”
看着其他友军势如破竹,尤其是南城墙被护卫队重炮“顺手”轰塌的巨大缺口近在眼前,魏长官麾下六个师士气高昂!
虽然缺乏重装甲,但数万将士如同决堤的怒潮,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排山倒海般涌向那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南城墙!
“迫击炮!放!”简陋的迫击炮阵地爆发出怒吼,炮弹砸向缺口后方试图堵截的鬼子。
“机枪掩护!步兵!冲啊!”马克沁重机枪和老旧的民二四式重机枪拼命喷吐着火舌,压制着鬼子火力点。
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扛着炸药包,如同汹涌的浪潮,争先恐后地冲过被碎石瓦砾填埋了大半的护城壕,踏着滚烫的砖石,狠狠撞进了云城!
他们的装备相对简陋,战术相对简单,但人数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被压抑已久的复仇怒火,瞬间让试图固守南城区的鬼子感到了窒息!
南线的战斗一打响,立即陷入白热化的惨烈厮杀!
“射击!射击!阻止他们!”南城区的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鬼子兵,依托着残垣断壁和街垒,疯狂开火。
歪把子轻机枪发出急促的“咯咯”声,三八式步枪的“叭钩”声连成一片。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向着潮水般涌入的卫长官部队泼洒着密集的弹雨。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废墟下的瓦砾。后续的士兵踏着战友的躯体,红着眼,嘶吼着继续冲锋。
“迫击炮!给我敲掉那个重机枪点!”军官们声嘶力竭。
简陋的迫击炮阵地拼命发射,炮弹在街垒附近炸开,碎石横飞,压制着鬼子的火力。
“手榴弹!上!”爆破组抱着集束手榴弹,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试图炸开坚固的街垒。
“杀给给!”街垒后的鬼子掷弹筒兵熟练地操作着八九式掷弹筒,“嗵!嗵!”几声闷响,小榴弹准确地落在冲锋的人群中,炸起一团团血雾。
城墙各处缺口,顿时成了血肉磨坊。
士兵们顶着巨大的伤亡,用血肉之躯一寸寸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浸满了鲜血。
与此同时,东、西、北三个主攻方向,护卫队的钢铁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了鬼子的第一道防线。
四号G型坦克宽大的履带碾过被重炮轰塌的城墙瓦砾堆,75mm KwK 40 L\/48主炮沉稳地转动着,炮口指向任何敢于冒头的火力点。
轰!
一辆四号坦克炮口火光一闪,前方一个依托半截砖墙架设的九二式重机枪点连同沙袋和后面的几个鬼子兵瞬间被炸上了天。
“左前方,矮墙后,掷弹筒小组!”车长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炮塔快速转动,同轴mG-34机枪发出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矮墙后腾起一片血雾,惨叫声戛然而止。
Sd.Kfz.234\/2型装甲侦察车以稳健的节奏推进,在坦克开辟的突破口后方构筑起移动火力支点。
这些装甲车因为侧面和后方装甲比较薄弱,扛不住37mm反坦克炮,所以并不急于突进。
它们以严密的队形交替掩护,50mm主炮始终指向可疑区域,为后续步兵清扫每一处残垣断壁。
每当坦克群向前推进一个街区,装甲车便立即填补侧翼空当,用精准的点射清除暗藏的火力点,确保占领区域绝对安全后才继续向前。
这种步步为营的推进方式虽然耗时较长,却如同铁犁深耕一般,将鬼子的防御体系层层瓦解。
头戴m35钢盔、身穿尼龙-铝板防弹衣的护卫队战士,紧跟在坦克和装甲车侧后,以娴熟的战术动作推进。
手持汤普森m1921A1冲锋枪和温彻斯特m1912霰弹枪的突击手冲在最前面,霰弹枪在狭窄街巷中的威力惊人,往往一枪轰过去,躲在门后或拐角的鬼子就被轰得倒飞出去。
巴祖卡火箭筒小组时刻警惕着,寻找着可能出现的坚固工事或反坦克火力点。
m2火焰喷射兵那沉重的油罐和喷枪更是令鬼子胆寒,一旦发现躲藏在坑道或地下室入口的鬼子,炽热的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将那里变成燃烧的地狱,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鬼子并非没有反击。
“板载!”一声疯狂的嚎叫,几个抱着炸药包或燃烧瓶的鬼子敢死队员从侧面一条小巷里突然冲出,直扑一辆四号坦克的侧面。
哒哒哒哒——!
护卫队步兵的反应快如闪电,冲锋枪和霰弹枪瞬间开火,密集的弹丸和铅弹将这几个鬼子打成了筛子,炸药包滚落在地。
轰隆!巨大的爆炸将旁边的断墙彻底震塌。
“小心!反坦克炮!右边那个院子!”一辆装甲车的车长通过步话机急促预警。
一辆四号坦克猛地刹车转向,炮塔同时转动。
轰!
几乎在同时,一门被隐藏在民居院落瓦砾堆后的37毫米一式反坦克炮开火了!炮弹狠狠撞在四号坦克的侧面装甲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坦克车身猛地一震,侧面装甲被凿出一个深坑,火星四溅!但装甲并未被击穿!
“在那里!”坦克炮手怒吼着,75mm主炮喷出火舌。
轰隆!那个简陋的反坦克炮阵地连同后面的炮组和半间房子一起被炸上了天。
鬼子将反坦克炮分散布置在街道拐角和坚固房屋内,利用残垣断壁做掩护,试图进行近距离伏击。
然而护卫队步兵的警惕性和坦克装甲车自身的防护,使得这些伏击的效果甚微,反而迅速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更有鬼子兵躲在二楼甚至屋顶,向下方投掷手雷和燃烧瓶。
“房顶!九点钟方向!”步兵班长大声示警。
哒哒哒!几支冲锋枪和装甲车上的mG-42同时向上扫射,瓦片碎裂,鬼子惨叫着摔落下来。
消灭鬼子后,战士们也不贪功冒进,而是牢牢控制着已占领的街区,坦克和装甲车如同移动的堡垒,步兵则如同精密的梳子,将藏匿的鬼子一一清理出来。
第376章 飞机坦克
每一个十字路口,每一栋可疑的房屋,都经过仔细的清剿,确保侧翼和后方的安全。
被压制在残破工事后的鬼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钢铁洪流和精锐步兵,一步步、不可阻挡地蚕食着他们的阵地。
眼看37mm反坦克炮都挡不住坦克,鬼子野炮兵26联队终于忍不住了。
“瞄准那辆战车!开炮!开炮!”炮兵指挥官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的军刀直指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四号坦克,刀尖都在微微发抖。
隐藏在废墟后的75mm三八式野炮突然开火!炮口喷出刺目的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向冲锋的坦克。
“砰!”
一发75mm高爆弹命中了打头的四号坦克正面装甲,轰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火球。
“命中!”炮兵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硝烟散去后,那辆四号坦克只是微微一顿,就继续向前推进。高爆弹的冲击波在坦克正面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记,但并未造成实质性损伤。
“八嘎!继续射击!瞄准履带!”炮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这才意识到,高爆弹对这种坦克的正面装甲几乎毫无效果。
坦克车组内,车长拍了拍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
“小鬼子这炮打得还挺准,可惜没吃饱饭。11点钟方向,那个塌了半边的院子,给我端了它!”
没等炮兵团开火,坦克炮塔缓缓转动,75mm炮口喷出致命的火舌。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砸进了鬼子炮兵阵地,将一门野炮连同周围的炮组人员一起炸上了天。
也有75mm野炮击中四号坦克侧面装甲的。
一发75mm高爆弹,呼啸着击中了一辆正在转弯的四号坦克侧面装甲。
“轰——!”
爆炸的巨响震得周围步兵耳膜生疼。
剧烈的爆炸中,坦克猛地一震,左侧履带应声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速度骤减直至完全停下。
炮弹侧装甲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但终究没能突破最后的防御。
“三号车中弹!履带受损!掩护!”车长冷静的声音在步话机中响起。
同时,炮塔在液压驱动下平稳转动,75mm主炮缓缓指向炮弹来袭的方向。
“八嘎!为什么还是打不穿?!”远处鬼子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的炮兵中队长发出崩溃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应该”被击毁的坦克,此刻正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自己的方位。
“目标确认!”
“开火!”
“轰!”
75mm炮口喷出炽热的火舌,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野炮阵地上。几乎同时,附近的两辆Sd.Kfz.234装甲车,50mm主炮也喷吐出复仇的火焰。
“轰!轰!”
连续三发炮弹在鬼子炮兵阵地中心炸开,将野炮连同周围的炮手撕成碎片。爆炸的气浪将那个仍在嘶吼的中队长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残垣断壁上。
“注意鬼子火炮!速度再慢点,保持队形,先清理干净鬼子的反坦克阵地!”周卫国冰冷的声音在装甲团所有车长的耳机里响起。
知道鬼子火炮的厉害,整个装甲集群的推进节奏更加沉稳。各车组默契地拉开间距,炮塔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建筑,不给鬼子机会。
那辆受损坦克的车组成员已经掀开舱盖,在步兵掩护下开始抢修。
驾驶员熟练地用扳手拆卸断裂的履带节,装填手则从车体后方取出备用履带板。
天空中的喧嚣也骤然加剧。
负责战场掩护的24架bF-109战斗机如同敏锐的猎鹰,早已盯上了那些开火的炮兵阵地和暴露的重机枪火力点。
“开始俯冲攻击!”中队长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24架bF-109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如同发现猎物的鹰群,呼啸着从三千米高空俯冲而下。
机翼下的mG131机枪和机首的mG151机炮同时喷吐出火舌,13mm子弹和20mm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扫过鬼子暴露的火力点。
一处正在疯狂射击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沙袋和人体残肢四处飞溅。
“2组注意,十点钟方向,屋顶反坦克小组!”
三架bF-109立即调整航向,20mm机炮的怒吼声中,几个正准备投掷燃烧瓶的鬼子士兵被打得稀烂,一块块从屋顶滚落。
地面上的鬼子防空阵地顿时乱作一团。
几门九八式20mm高射炮慌忙调转炮口,但还没等他们锁定目标,就被护卫队炮兵团105榴弹炮炮火覆盖。
“该死!隐蔽!”一个鬼子高射炮手刚喊出声,就被俯冲而来的bF-109打得血肉横飞。他的高射炮也被后续落下的105mm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天空中,完成一轮攻击的bF-109优雅地拉起机头,重新爬升高度。飞行员们冷静地通过无线电交换着战场信息:
“东区c-4坐标,疑似炮兵阵地已清除。”
“西区发现卡车车队,请求第二轮打击。”
“注意,南面还有高射机枪火力,建议优先清除。”
与此同时,无线电中传来基地的呼叫:“第一中队注意,第二中队已起飞,预计8分钟后接替。保持压制,注意燃油状态。”
中队长扫了一眼油量表,沉稳地回复:“收到。继续执行压制任务,为装甲部队开路。”
24架战机再次分散成数个小编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继续切割着鬼子的防御体系,同时还不忘给地面部队提供鬼子坐标。
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地面火力的哑火,每一轮扫射都为地面部队扫清一片障碍。
这种来自地面和空中的立体打击,让鬼子苦不堪言。偶尔有零星的防空火力试图反击,但很快就会被更凶猛的火力摧毁。
空中与地面的完美配合,一步步将20师团逼入绝境。
南城墙方向的激战正酣。
魏长官的部队虽然士气高昂,但面对依托复杂废墟和坚固工事顽强抵抗的鬼子,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有限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难以有效压制鬼子精心布置的火力网。
王泽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王爱国正迅速将前线传回的情报汇总分析。他指着地图上南城区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
“老板,南线攻击受阻。魏长官部队缺乏攻坚重武器,伤亡很大。”
第377章 王泽忍不住再开挂
王泽的目光扫过地图,立即抄起步话机:“胡为民!”
“老板,请指示!”胡为民的声音立刻回应。
“炮兵团,立刻抽调12门105榴弹炮!给我敲掉南城区鬼子的乌龟壳!注意避开友军和平民区!重复,精确点射!”
“明白!精确点射,敲掉鬼子乌龟壳!”胡为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几十秒后,部署在东西两面的炮兵团阵地立马开火。
12门105mm le.Fh 18m榴弹炮,在教官的指挥下,根据王爱国提供的精确坐标,迅速调整诸元。
炮口火光闪烁,炮弹带着精准的轨迹飞向南城。
轰!轰!轰!轰!
炮弹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钟楼二层一个重机枪巢的射击孔,猛烈的爆炸将整个机枪巢连同里面的鬼子兵从内部掀飞出来。
另一发炮弹精确地落入了废墟的环形工事核心,高爆弹的冲击波和预制破片瞬间清空了掩体内的鬼子。
仓库区一处坚固的砖石掩体被105mm炮弹直接命中顶部,结构崩塌,将里面的守军活埋。
……
这精准炮火,如同雪中送炭,瞬间瓦解了南线鬼子最顽固的几个抵抗节点!
“打得好!!”正在前线督战的魏长官目睹这一幕,激动得一拳砸在掩体的沙包上。
参谋长也兴奋地道:“长官,王老板的炮火支援到太及时了!那几个硬骨头都被敲掉了!鬼子火力明显减弱!”
魏长官立刻下令:“传令各部!抓住机会,给我压上去!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得到强力支援的南线部队士气大振,攻势陡然凌厉起来。
他们利用王泽炮兵打开的缺口,在机枪和迫击炮掩护下,以班排为单位,灵活地分割包围残余鬼子据点,一个个拔除。
南面鬼子的防线,终于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在枪炮声震天的战场深处,一支精悍的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残破的街巷和倒塌的房屋之间。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迅捷无声,正是宋仁投率领的特战中队。
王泽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20师团师团长传暗文三郎!
“队长,根据俘虏的口供和之前的情报分析,鬼子司令部很可能转移到了城西这片区域的地下。”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指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范围。这片区域相对完整,有几处坚固的大型建筑和复杂的地下管网。
宋仁投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远处激烈的交火声是绝佳的掩护。
“分三组,每个小队一组。一组负责地面建筑搜索,二组排查地下管网入口,三组警戒策应。注意任何异常通风口、加固的门窗或者新铺设的通讯线路。”
“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报告,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标是锁定老鬼子的‘狗窝’,让老板的重炮送他上路!”
特战队员们无声地点点头,迅速分成三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战斗从白天打到黑夜。
云城在炮火与硝烟中呻吟,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染满了鲜血,护卫队和八路军的战士们虽然装备精良、战术得当,但在复杂残酷的巷战中,伤亡依然不可避免地增加。
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凝重。
王泽站在高处,手中的望远镜被他一次次举起,每一次步话机里传来新的伤亡报告,他的下颌线就绷紧一分。
他望向城内那片被重点怀疑是传暗文三郎藏身之地的区域,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层层废墟和夜幕。
宋仁投的特战队如同石沉大海,除了偶尔传回“未发现异常”或“遭遇小股抵抗已清除”的简短讯息,关于传暗文三郎的情报,依旧渺茫。
“老板,一团三营在城西百货大楼遭遇顽强抵抗!”参谋的声音带着急切,“鬼子利用地下室和承重墙构筑了坚固工事,火力很猛,强攻伤亡很大,请求炮火支援!”
王泽眉头紧锁,还未回应,另一名通讯兵又匆匆报告:
“二团急电!东区发现鬼子利用下水道频繁机动袭扰侧翼,我们有两个班被伏击了……”
王泽快速做出决断:“命令炮兵团调两门105榴弹炮支援百货大楼,通知新一团在每个下水道入口安排机枪封锁,再派工兵把主要通道炸塌,不要有顾虑,打坏了以后可以再修!”
参谋迅速记录命令转身离去。
夜风裹挟着硝烟掠过指挥部,吹拂着王泽沾满尘土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战士们的生命重于泰山,每一条牺牲都像尖刀般扎在他心上。
“必须尽快端掉鬼子指挥部…”王泽盯着作战地图喃喃自语,“特战队…”
突然,他想起仓库里那批系统不久前奖励的“特殊装备”——2025年水准的特种部队全套装备。
原本担心超前科技泄露,但眼下战况危急,顾不得许多了!
“王爱国!”
“在!”生化人警卫立即立正。
“去教导队挑选100人,到后方掩体集合,执行绝密任务!”王泽压低声音道。
“明白!”王爱国眼中蓝光一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指挥部后面,一百个身影如同雕塑般静立。
月光下,他们冷峻的面容如出一辙,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绝对的忠诚。
此刻,他们正沉默地更换着装备。
没有言语交流,只有装备解锁、部件组合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中回荡。
王泽的目光扫过这支超越时代的部队,最终落在一个面容刚毅的生化人身上:“你,暂时指挥这次行动。”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金属铭牌,郑重地别在对方胸前,“从今往后,你就叫王爱民。”
王爱民立即挺直腰板,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请老板布置任务。”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传暗文三郎。”王泽压低声音,“如果需要支援,可调动附近所有部队配合行动。相关部队我会提前通知到位。记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所有装备必须严格保管,一件都不能遗失。”
“明白。”王爱民的声音坚定。
王泽点点头,最后扫视了一遍这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部队:“行动吧。”
一百道黑影同时抬手敬礼,乘坐轻型装甲突击车,转眼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第378章 先进的装备
与此同时,护卫队三个主力步兵团在装甲部队的引领下,已经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深深刺入了云城的核心区域。
他们所过之处,鬼子的抵抗异常疯狂,巷战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残破的房屋都成了血腥的角斗场,鬼子的疯狂反扑如同濒死野兽的撕咬,给推进的部队带来了持续的伤亡和压力。
在城西这片被重点怀疑为20师团指挥中枢的区域,战斗的胶着与混乱达到了顶点。
一团、三团的步兵在坦克支援下,正与依托坚固建筑和预设工事顽抗的鬼子逐屋争夺,枪炮声震耳欲聋,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片喧嚣与杀戮的阴影之下,一百名生化人,在王爱民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片死亡地带。
他们身上灰黑色的自适应迷彩服,在月光下呈现出与废墟近乎一致的斑驳纹理,织物表面特殊的结构能吸收98%的环境光,使他们在移动时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反光。
即便站在十米开外,鬼子的肉眼也只会把这片阴影当作一堆普通的瓦砾。。
头盔上的双目夜视仪,将深沉的黑夜过滤成一片清晰的墨绿色视野。
倒塌的梁柱、残破的墙体、散落的砖石瓦砾,乃至每一个蜷缩在角落、试图借着黑暗掩护的鬼子士兵轮廓,都如同在白昼下般清晰可见。
鬼子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在生化人眼中形同虚设。
当普通士兵还需要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探查地面时,生化战士们已经开启了高精度微光模式。
他们的瞳孔自动调节,视网膜上纳米级的感光细胞将环境光放大17.3倍。
那些用麻绳牵引的绊发雷,那些埋雷时被翻动过的土壤颗粒,全都成了暴露陷阱的致命破绽。
当穿墙探测系统启动时,双重侦查模式立即形成交叉验证。
鬼子工兵费尽心机埋设的九三式反坦克地雷,此刻在无线电波与人工智能面前显露出清晰的金属轮廓。
寂静的猎杀开始了。
微型四轴旋翼无人机如同无声的蝙蝠,从生化人队员手中轻盈升空,在低空盘旋,寻找目标。
搭载的高超清摄像头与热成像系统协同运作,将战场态势完整复现。
建筑的立体结构、屋顶伏兵的坐标、街角工事的火力点,乃至地下室入口的热源活动,都实时投射在小队长的战术终端上。
无论是藏身硝烟中的神射手,还是深埋地下掩体的生命体征,在穿透性扫描下都无所遁形。
qcq-171型9毫米冲锋枪短促的“噗噗”声、加装了先进消音器的qbZ-191突击步枪低沉的闷响,以及92式手枪几乎被环境噪音掩盖的击发声,取代了震耳欲聋的枪炮。
qbZ-191突击步枪
这些声音在充斥着爆炸和呐喊的战场上微不足道,却代表着一个个鬼子的死亡。
一个趴在断墙后、正紧张地向外窥探的鬼子哨兵,头盔下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血雾,惊呆了他的伙伴。
同样一个隐蔽在二楼窗口、操作着歪把子机枪的射手,手指还未扣下扳机,眉心便多了一个精准的小孔。
试图在街角架设掷弹筒的小组,刚刚蹲下,就被从侧面阴影中射来的无声子弹瞬间放倒。
qbU-191精确射手步枪和mK20 SSR狙击步枪的枪口在暗夜中稳定地移动,它们在生化人手中简直就跟开了锁头挂一样,枪枪不离鬼子的头颅。
qbU-191精确射手步枪
数百米外,一个挥舞着军刀、正声嘶力竭指挥反击的鬼子中队长,脑袋突然向后一仰,身体重重栽倒,其他鬼子连开枪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当遭遇依托坚固砖石房屋或层层沙袋构筑的顽固火力点时,?单兵制导火箭筒会毫不犹豫地发言。
伴随着低沉的发射声和尖锐的呼啸,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目标。“轰隆”一声巨响,砖石飞溅,沙袋崩散,连同里面的抵抗者一起被撕成碎片。
而最令鬼子恐惧的,是那些可编程空爆榴弹。
生化人锁定目标后,瞬间就能计算出它有多远,然后快速设定空爆距离。
榴弹被无声地射出,并非撞击爆炸,而是在飞入窗户的瞬间、或是刚好越过沙袋工事顶部上空时,凌空炸开!
预制破片如同倾盆暴雨,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灌入掩体内部,将自以为处于射击死角的鬼子士兵成片扫倒,杀伤效果极其恐怖。
还有便携式电子干扰仪,在关键区域悄然启动。
强大的定向电磁波瞬间覆盖了鬼子常用的无线电频段。
城西的鬼子各大队电台,前一秒还充斥着密集、规律、承载着命令与信息的“滴滴答答”声,下一秒就被电磁噪音淹没!
“纳尼?!信号呢?!”一个鬼子通讯兵看着他的收报机指针疯狂跳动。
鬼子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混乱,部队间的协同性荡然无存,精心布置的伏击计划变成了一盘散沙,各级指挥官只能各自为战,整个城西防区乱成了一锅粥。
一支特别行动小队正奉命围剿那些神出鬼没的敌人,却在关键时刻失去了与指挥部的联系。
他们按照最后收到的指令继续前进,结果却误入友军火力网。
另一支埋伏在巷口的精锐分队苦等多时不见目标踪影,殊不知生化人早已绕到了他们背后。
这还不算,生化人之间,以远超时代的技术传递信息,确保着指令的瞬间传达与战场信息的无缝共享,就像玩游戏开了图一样。
在这种如同开了战场全图透视、自带静音挂和锁头挂的绝对优势下,生化人小队高效而冷酷地清理着前进路线上的一切阻碍,精准地切入城西的核心区域。
在他们前方,一个由12个小鬼子组成的伏击圈,被无人机发现。
“一小队,左翼包抄,切断退路。二小队掩护,封锁窗口火力。三小队,跟我正面清除。”王爱民的指令瞬间传达到每一个生化人脑中。
各队队员无声而迅捷地移动。
银行大楼废墟后,十二名鬼子老兵屏息凝神。
他们依托着断墙和混凝土块,架好了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和数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掷弹筒手也调整好了角度。
他们的任务是伏击可能从这里穿插的护卫队小股部队,为后方争取时间。
第379章 犀利的生化人小队
一个伍长正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前方硝烟弥漫的街道。
突然,他感觉脖子侧面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他身体一僵,无声地软倒在地。
“噗噗噗噗噗……”
几乎在同一瞬间,微不可闻的枪声在废墟的各个角落响起。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伏击圈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从侧面射来的子弹精准爆头;有的被上方落下的子弹贯穿后颈;试图操作机枪的射手手指刚碰到扳机,手腕就被打断;掷弹筒手刚抬起头想寻找目标,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十一个鬼子瞬间毙命,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唯一剩下的,是那个被电击针放倒的伍长。
王爱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个伍长面前。
另一个生化人队员闪电般出手,“咔嚓”两声脆响,干脆利落地折断了伍长的双臂。
紧接着又是两记凌厉的踢击,精准地踹碎了对方的膝盖骨。伍长的四肢顿时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王爱民蹲下身,战术匕首在指间翻转出一道冷光。他精准地挑断了伍长五肢的动脉,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指挥部位置。川岸文三郎,在哪里?”他用冰冷的日语问道,声音如同机械般毫无感情。
伍长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紧牙关不发一言,眼中满是不忿。尼玛,问就问嘛,干嘛打断我的五肢。
“既然不说的话,舌头也不要了。”王爱民话音未落,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伍长口中一绞一挑。
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半截血淋淋的舌头已经落在地上,伤口处顿时涌出大量鲜血。这下好了,第六肢也没有了。
鬼子蜷缩在地上剧烈抽搐着,痛苦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从扭曲的面容上滚落。
被切断的舌根在口腔中不受控制地痉挛,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在尘土中蜿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王爱民,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说话。
“果然是‘勇士’,那你慢慢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吧。”王爱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垂死的鬼子,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天气。
他抬起战术目镜,测算着伍长的失血速度,“预计存活时间:17分36秒,足够你好好忏悔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这个奄奄一息的鬼子独自留在冰冷的废墟中。
身后传来伍长用断肢拼命拍打地面的“砰砰”声,似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但王爱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目标区域威胁清除。下一区域,坐标K-7,疑似重火力支撑点。”王爱民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的血腥审讯从未发生过。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米行仓库。
那仓库的窗户都被沙袋堵死,只留下射击孔,屋顶隐约可见人影晃动,里面至少聚集了二十多个鬼子。
生化人队员们如同精密的齿轮再次运转起来。
几个身影贴着墙根,无声而迅速地靠近米行仓库的正门。
一名队员取出一个方形的定向破门炸药,稳稳地吸附在厚重的木门上。其他人则各自占据了最佳射击位置,枪口指向门两侧的射击孔和上方的窗户。
屋顶上,两个鬼子哨兵正紧张地探出头,试图观察下方伏击点的动静。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和远处其他街区闪烁的炮火。
“不对劲…”一个哨兵刚嘀咕了一句。
“噗!噗!”
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闷响。两名哨兵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在冰冷的瓦片上。
他们身体一歪,从屋顶滚落下来,砸在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声响惊动了仓库内的鬼子。
“敌袭!房顶!”里面传来惊慌的日语吼叫。
就在仓库内鬼子注意力被屋顶吸引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但威力巨大的爆炸!仓库那包着铁皮的正门连同门框,被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整个向内掀飞!木屑、铁皮碎片和烟尘瞬间弥漫了入口!
“进攻!”王爱民的声音在爆炸余波中响起。
“噗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qbZ-191突击步枪和qcq-171型冲锋枪低沉而密集的射击声,如同死神的低语,瞬间在仓库内炸响!
门口附近两个试图架起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兵,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抖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在门口!”里面的鬼子军官嘶吼着。
哒哒哒哒!——仓库深处,一挺隐藏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弥漫着烟尘的门口。
然而,子弹只打中了空气和飞溅的碎石。
三名生化人突击手在破门的瞬间,已经如同猎豹般分别扑向了大门两侧的承重柱和一堆麻袋掩体后,重机枪的扫射全部落空。
与此同时,两个黑乎乎的小圆柱体,从门口翻滚着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向重机枪阵地和后方的鬼子人群。
“手雷!”有鬼子惊恐地尖叫。
然而,这两枚并不是普通的手雷。
嗤——!
其中一枚凌空炸开!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声刺耳的尖啸和瞬间爆发的、足以致盲的强光!
整个仓库内部瞬间被白得刺眼的光芒吞噬!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
鬼子们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
另一枚则在他们头顶约一米五的高度无声炸开。没有火光,只有一阵浓密得化不开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咳咳咳!是毒气吗?!”
“防毒面具!快!”
仓库内一片混乱,鬼子们咳嗽着,摸索着,彻底失去了视觉和方向感。
就在这致盲的强光和呛人的烟雾中,三道幽灵般的身影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他们因为戴着具备热成像功能的双目夜视仪,烟雾和强光对他们毫无影响。仓库内所有因惊慌而移动的热源,在目镜中清晰无比。
“噗噗噗噗……”
第380章 鬼子围剿
低沉的枪声如同精准的鼓点。每一次点射,都代表着一个热源的熄灭。
试图摸索防毒面具的鬼子,被一枪击中胸口倒下。
盲目挥舞军刀的军官,被子弹从侧面贯穿太阳穴。
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士兵,被精准的爆头。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射手,连人带枪被一串子弹打成了破布。
短短十几秒,枪声停歇。
烟雾渐渐散去,强光也消失了。仓库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和化学烟雾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每一具都死于头部或心脏的精准一击。
王爱民站在仓库中央,目光扫过这修罗场,确认没有活口。
“K-7区域肃清。威胁等级:低。下一目标:L-3,疑似通讯节点。”他冰冷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内响起。
这支超越时代的杀戮小队,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无声地融入了黑暗与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中,继续着他们高效而致命的猎杀。
“八嘎!有鬼!真的有鬼啊!”一声破了音的嘶嚎突然从巷口传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一个鬼子兵连滚带爬地从一栋半塌的民房里冲出,脸上糊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同伴的污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刚冲出几步,身体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前扑倒,后脑勺炸开一个诡异的血洞。
巷子里其他几个鬼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抖得如同筛糠。他们根本没听到枪声!只看到同伴莫名其妙地倒下。
“在哪里?敌人在哪里?!”一个军曹嘶吼着,胡乱地朝着四周的黑暗射击。三八式步枪的枪口焰短暂地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噗噗噗噗!
回答他的是几声极其轻微、如同湿布拍打墙壁的闷响。
军曹和他身边的两个士兵身体同时一震,胸前炸开几朵细小的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新兵彻底崩溃了。
他丢掉步枪,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墙角,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
他亲眼看着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接着身边的人就倒下了。
恐惧如同瘟疫,在城西这片废墟中无声地蔓延。
这种敌人能看穿黑暗,能杀人于无声,完全超出了所有鬼子兵的认知。
“天照大神啊…是支那的妖法…是怨灵索命…”一个老兵喃喃自语,精神濒临崩溃。
他宁愿面对地狱般的炮火,也不愿面对这种未知的、无处不在的死亡阴影。
对于1938年的鬼子而言,这支生化人部队带来的,是彻头彻尾的、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魔鬼”、“打不死的铁人”、“隐身的恶鬼”…
这些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称呼,如同瘟疫般在城西残存的鬼子士兵中疯狂蔓延。每一次无声的死亡,每一个离奇的团灭现场,都在啃噬着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一份份语无伦次、字迹潦草的战报,带着硝烟和血腥气,被面色惨白的通信参谋,跌跌撞撞地送到了山下奉文和传暗文三郎面前。
山下奉文一把抓过一份报告,上面潦草地写着:“第三中队于仓库区全体玉碎!现场无大规模交火迹象!多为一枪毙命,或死于掩体内部爆炸!”
他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怒吼道:“八嘎!这不可能!肯定是懦夫在动摇军心!”
传暗文三郎听着参谋用几乎变调的声音念出另一份报告:“西门观测点回报…发现…发现‘铁人’!子弹打在身上…毫无反应!行动快如鬼魅…瞬间消失…第5小队…全部失联…”
传暗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种源于未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胡说八道!封锁他们最后出现的那片区域!去给我抓到他们!一寸一寸地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挖出来!”
山下奉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在地下掩体里嗡嗡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命令迅速下达。一个大队的鬼子,被恐惧和高压驱使着,开始对生化人小队活动的区域进行拉网式围剿。
他们在军官和军曹的逼迫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地涌入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废墟。
“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一个鬼子少尉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却在空旷的断壁残垣间显得格外单薄。
“噗!”少尉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栽倒。那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近在咫尺!
“少尉!!”旁边的士兵惊恐大叫。
“在那边!开枪!”另一个军曹指向一处阴影。
哒哒哒!砰砰砰!十几支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朝着那片阴影疯狂开火,打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仿佛刚才的枪声只是幻觉。
“噗!噗!”两声几乎重叠的微响从侧面传来。两个正探头探脑观察的鬼子兵,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血花,一声不吭地软倒。
“啊——!魔鬼!”一个年轻的新兵终于崩溃了,丢下步枪,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尖叫。
“八嘎!站起来!”军曹冲过去想踢他。
“噗!”军曹的脖子侧面突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狂喷,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嗬嗬作响地栽倒。
“在那里!屋顶!”终于有人看到了一个几乎融入夜色的模糊影子一闪而逝。
“开火!开火!”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射向屋顶,瓦片碎裂纷飞。但那影子早已消失无踪。
恐惧如同实质的毒气在搜索队中弥漫。
他们胡乱地朝任何可疑的阴影开枪、投掷手榴弹,却只炸起更多的烟尘和碎石,伤不到敌人分毫。
而每一次他们暴露位置,或者试图组织反击,都会引来精准到可怕的无声点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状诡异,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第381章 发现鬼子师团指挥部
生化人小队如同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死神,利用超越时代的装备和感知能力,将鬼子的围剿变成了送人头的闹剧。
他们总是能提前预知鬼子的动向,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然后在鬼子混乱的火力覆盖前从容转移。
夜视仪让他们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消音武器让他们的杀戮无声无息,坚固的防弹装备则让偶尔射中他们的流弹变得毫无威胁。
绝望,彻底的绝望笼罩了参与围剿的每一个鬼子。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类作战,而是在和一群幽灵搏斗。
就在这支搜索队即将彻底崩溃、四散奔逃之际,王爱民通过战术终端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强烈的、持续不断的无线电信号源。
方向就在这片区域深处一栋看似普通的半塌民房下方,结合热成像显示下方存在较大空间,且有多个密集热源,目标疑似鬼子一个指挥部!
他迅速做出决断,带领一个小队如同鬼魅般潜行靠近。外围的警戒哨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无声放倒。
“轰!”一声低沉的闷响,并非爆炸,而是定向破门炸药精准地摧毁了那栋民房后墙伪装成废墟的入口。
烟尘弥漫中,几个黑影如同猎豹般冲入!
里面的景象让王爱民瞬间确认:一个中等规模的指挥节点!
几个参谋惊恐地扑向电台和文件,试图销毁。
角落里,一个穿着少佐军衔军服、面色惨白如纸的军官,正瑟瑟发抖地缩在桌子底下,手里还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但枪口却对着地面,毫无威胁。
“不许动!”王爱民用冰冷的日语低喝,手中的hK416稳稳指向少佐。他身后的队员迅速将其他鬼子击毙。
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个躲在桌子底下的鬼子少佐,正是山下奉文派到这个区域临时协调围剿行动的一名作战参谋。
他目睹手下精锐如同麦草般无声倒下,又见全副武装的战士带着压迫气势冲进指挥部。巨大的恐惧早已击垮了他的意志。
当黑洞洞的、从未见过的奇怪枪口指向他时,他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饶命!饶命啊!”少佐丢掉手枪,双手高举,涕泪横流,用带着哭腔的日语嘶喊道: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师团司令部在哪里!我知道传暗中将和山下少将藏在哪里!”
“就在东边!城隍庙下面!很深!有重兵把守!我还有用,可以带你们去!求求你们别杀我!”
他甚至没等王爱民开口询问具体位置,就迫不及待地、语无伦次地将师团核心指挥部的准确位置、入口特征、大概的防卫力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生怕说慢了一秒,那冰冷的枪口就会喷出火焰。
王爱民冰冷的眼神透过夜视仪扫了他一眼,“把他绑起来带上,随我抵近侦察,核实目标。”
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所有人无声无息地朝他供述的“城隍庙”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并未直接扑向可能戒备森严的核心入口。
相反,他们选择了迂回路线,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城隍庙废墟周围几处制高点和高价值观测点。
这些位置视野良好,能俯瞰整个可疑区域,同时自身又处于极佳的隐蔽状态。
先进的装备再次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头盔集成的双目夜视仪切换至高倍率观察模式,清晰地将数百米外那片看似普通的瓦砾堆尽收眼底。
虽然俘虏描述的那个伪装入口极其隐蔽,但在高倍夜视和热成像的双重扫描下,细微的破绽还是暴露出来。
王爱民的目光锁定在城隍庙残破主殿后方一片相对“规整”的废墟堆上。
那里的瓦砾覆盖看似自然,但热成像却显示,其下方有微弱但持续的热源逸散痕迹——这是人工掩体内部空气循环系统,或人员活动产生的热量泄露。
更关键的是,红外特征显示,那片区域的地表温度与周围纯粹的瓦砾堆存在细微差异,暗示着下方存在人工构筑的支撑结构。
“热源异常,结构异常。”王爱民将观察到的细节向其他人同步传输,“一队随我抵近侦察,其他人原地警戒和掩护!”
王爱民亲自带领一队,借助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穿过废墟间的阴影地带。
他们避开鬼子巡逻路线,利用建筑物残骸作掩护,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距离城隍庙约两百米处,王爱民突然抬手示意队员停下。热成像显示前方拐角处有一个隐蔽的机枪阵地。
他做了几个战术手语,两名队员立即绕到侧面,无声地解决了哨兵。
一抵达城隍庙,他立即发出指令,“启动穿墙探测,深度扫描。”
一名队员迅速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书本大小的平板状设备,将其紧贴在一堵相对厚实的断墙背面。
设备启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屏幕上,电磁波穿透了层层砖石和泥土。
在预设深度之下,一个结构清晰、规模远超普通民房地下室的空间轮廓逐渐显现!其深度、大小、布局,都与俘虏描述的师团核心指挥所高度吻合!
屏幕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代表密集热源的红色光点在地下空间内移动——那正是守卫的士兵!
“探测确认,地下结构深度约12米,空间容积匹配指挥所级别,内部有大量生命热源。”操作员迅速汇报。
与此同时,微型侦察无人机也传回了高空俯瞰画面。
虽然无法直接透视地下,但清晰地捕捉到了城隍庙废墟周围不同寻常的防御部署。
看似随意的瓦砾堆后,隐藏着数个精心伪装的机枪火力点,几条不起眼的小巷入口,被沙袋和障碍物巧妙地半封堵,形成预设的交叉火力通道。
废墟深处,一些“倒塌”的墙体结构异常坚固,显然是预留的反坦克炮发射阵地,巡逻队的密度和路线也远超其他区域,暗哨的分布更是呈现出一个严密的环形警戒圈。
所有这些外围防御力量,都隐隐指向俘虏供述的那个入口区域,形成众星拱月之势。
第382章 鬼子的臼炮
“外围防御强度确认,符合核心目标特征。”
王爱民综合所有信息,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标注了所有观察到的火力点、暗哨位置、巡逻路线,以及那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入口坐标。
“目标已确认无误。坐标、防御部署已更新上传。”王爱民向指挥部王爱国发出了最终确认信息。
现在,只等王泽的重炮,发出那致命的一击。
就在王爱民带队返回的时候,无人机在城隍庙地下指挥所东南方约三百米的一片大型废墟群里,热成像捕捉到了密集的人员活动信号!
镜头迅速拉近,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四门鬼子的320毫米九八式臼炮骤然显现!
这些臼炮已经瞄准主干道和几个十字路口。每门炮都深陷在精心挖掘的发射坑中,内嵌木质发射台以45度角精确安放。
旁边的弹药堆旁,鬼子炮兵正紧张地检查着备用发射台和分装好的发射药包,显然已进入最后的发射准备阶段。
王爱民瞳孔猛地一缩!这些320mm炮弹的每一枚爆炸半径都超过150m,一旦在城里开炮,必然会伤及平民。
同样的道理,直接用重炮摧毁也是行不通的。
引爆阵地上堆放的十几枚320毫米炮弹和大量发射药,其产生的连锁爆炸威力将难以估量,造成的平民伤亡恐怕比让鬼子开炮更甚!
唯一的方案,必须在炮团炮击摧毁鬼子指挥部、造成守军混乱的同一时间,以雷霆手段控制并占领这个臼炮阵地!
掐灭其开火的可能,并确保其弹药不被引爆。
“指挥部,紧急情况!”王爱民迅速将情况上报,“发现四门九八式臼炮阵地,坐标已标记。”
消息传回指挥部,空气瞬间凝固。王泽盯着地图上那个新标记的红点和旁边密集的平民区,眼神锐利如刀。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提前发现了鬼子的臼炮,否则进攻部队和平民必将伤亡惨重
王泽没有丝毫犹豫,“王爱民,你部务必在我炮击鬼子指挥部的同时,控制该阵地!重炮开火时间以你部完全就位为准!重复,等你信号!”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王爱民沉声领命。
时间刻不容缓,他立即召集所有队员,一百名生化战士如同幽灵般迅速展开行动。
王泽大步流星地走向炮兵阵地,四门155毫米m59“长汤姆”加农炮和四门150毫米sFh 18重型榴弹炮,炮口已经指向城隍庙的方向。
炮位上,生化人教官已经完成了诸元设定,他们将每一门炮都精准地锁定了王爱民传回的那个入口坐标点,并计算好了不同弹种对付深层掩体的最佳打击方式。
王泽站定在一门155加农炮的炮位旁,抓着战士递过来的拉火绳,眼睛死死盯着城隍庙的方向,所有炮手都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在城隍庙东南三百米外的废墟中,王爱民率领的百人小队已经如同鬼魅般将整个臼炮阵地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暗哨、每一个弹药库入口,都被至少两名队员牢牢锁定。
他们枪口稳定地指向各自的目标区域,手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所有人准备就绪。”王爱民立刻通过王爱国传回消息!
王泽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手臂猛地向下一拉,撞针撞击底火!
“开炮!!!”
轰——!!!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猛地向后一挫,大地为之震颤!
狂暴的气浪混合着刺鼻的发射药味扑面而来!灼热的炮口风暴瞬间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炮弹以超过每秒800米的初速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向城隍庙废墟下的入口坐标点!
轰隆——!!!
地面剧烈地向上拱起,随即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坚固的混凝土入口结构在狂暴的动能和爆炸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层结构瞬间崩解,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炮声未落,王泽已如猎豹般扑向第二门155加农炮,手臂再次狠狠下拉!
轰——!!!
第二发155毫米穿甲爆破弹紧随着第一发的轨迹,如同重锤砸钉,狠狠凿进那个刚刚被炸开的、冒着浓烟和火光的深坑底部!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闷响!入口通道的结构在连续两发穿甲弹的轰击下被彻底贯通!
一个巨大的、向下倾斜的破口暴露出来,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混凝土结构!
王泽紧接着扑向旁边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他需要更猛烈的内部爆破!
轰——!!!
150毫米高爆榴弹带着优美的弧度,精准地钻入了那个向下倾斜的破口!它在深入地下的瞬间猛烈爆炸!
这一次,爆炸的巨响被地下空间放大,沉闷得如同地心在咆哮!
破口处喷出的不再是简单的烟尘,而是混合着泥土、碎石、扭曲钢筋和人体残骸的污秽喷泉!
整个城隍庙废墟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
地下深处,第十二层掩体指挥部。
第一发155炮弹命中时,整个地下空间如同被巨大的铁锤砸中!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混凝土崩裂的脆响、以及沉闷的爆炸声浪同时灌入每个人的耳膜!顶部的电灯疯狂摇曳,忽明忽灭,大量灰尘簌簌落下!
“八嘎!是重炮!我们暴露了!”山下奉文刚吼出声,就被剧烈的震动掀翻在地,军帽滚落。
第二发155炮弹紧接着轰入!这一次的震动更加剧烈!整个指挥部如同被放在鼓面上猛敲!
天花板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细碎的混凝土块开始掉落!通讯设备爆出火花,通讯参谋被震得口鼻流血,瘫倒在仪器上!
第三发150榴弹在更深处爆炸!致命的冲击波顺着被撕开的通道疯狂灌入!指挥部内如同刮起了死亡风暴!
空气被瞬间抽空,巨大的压力差让所有人的耳膜剧痛,甚至有人眼球凸出!
坚固的混凝土承重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通风管道被扭曲撕裂,灼热呛人的硝烟瞬间涌入!
“咳咳咳……保护师团长!”山下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搀扶传暗。
此时王泽已经扑向了第四门150榴弹炮!
轰——!!!
第四发炮弹带着王泽的怒火,再次精准地灌入那个已经成为地狱入口的破洞!
第383章 传暗文三郎殒命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仿佛在指挥部正上方炸开!整个地下空间发出痛苦的哀鸣!大块大块的水泥预制板从顶部剥落、坍塌!
支撑着指挥桌的巨大承重柱轰然断裂!扭曲的钢筋暴露出来!惨叫声、哀嚎声、重物砸落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呃啊——!”山下奉文被一块砸落的巨大水泥块擦中后背,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第五发!开炮!”王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扑向第五门火炮!
轰——!!!
第五发炮弹是155穿甲爆破弹!它如同死神的钻头,沿着前几发炮弹撕开的通道,狠狠钻进了指挥部核心区域的上方!
刺目的白光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在地下有限的空间内肆虐!指挥部的灯光彻底熄灭!备用电源瞬间过载报废!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爆炸的余烬和电路短路爆出的火花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巨大的气浪将文件和地图卷起,在空中燃烧成灰烬!参谋和卫兵如同破麻袋般被抛飞、撕碎!
“咳咳……陛下……万岁……”传暗文三郎瘫坐在他的椅子上,军装被灰尘和血污覆盖,指挥刀掉落在脚边。
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鼻孔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他的内脏。
第六发150榴弹紧跟着落下!它带着毁灭性的高爆装药,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指挥部穹顶上方爆炸!
轰隆隆——!!!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地下掩体的穹顶结构彻底崩溃了!
数十吨、上百吨的钢筋混凝土块、扭曲的工字钢、混杂着泥土沙石,如同泥石流般轰然倾泻而下!
将指挥部里残存的一切,挣扎的活人、破碎的尸体、扭曲的仪器、象征权力的指挥刀,瞬间掩埋、碾碎!
尽管已经听到系统提示,王泽却并没有停下,又是几十发炮弹落下。
传暗文三郎连一块完好的骨头都没留下,原本是城隍庙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冒着滚滚黑烟和零星火光的深坑。
坑洞边缘犬牙交错,露出被高温烧灼成琉璃状的土壤和扭曲的钢筋。
坑底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被彻底压扁、无法辨认的混凝土碎块。
八门重炮的怒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炮管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和弥漫的刺鼻硝烟。
“给各部发消息,鬼子师团指挥部已摧毁。命令所有部队,肃清残敌!结束战斗!”
就在王泽炮击鬼子指挥部的时候,王爱民一声令下:“行动!”
“噗噗噗噗噗——!”
加装了先进消音器的hK416和mp7A1同时开火,低沉短促的射击声被震天动地的炮响完美掩盖。
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臼炮炮位上的正在调整备用发射台或搬运发射药包的炮兵,后脑或心脏几乎同时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冰冷的炮身上。
废墟制高点上,几个探出脑袋紧张张望的哨兵,眉心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身体软软瘫倒。
靠在沙袋后抽烟的守卫,胸口猛然炸开,香烟带着火星掉落在血泊中。
“目标清除!”
“哨位肃清!”
“入口安全!”
频道中传来的是冰冷、简洁的击杀确认。
生化人战士们如同暗夜的收割者,动作迅捷如风,从潜藏点闪电般突入!
突击组毫不停留地从还在抽搐的尸体旁掠过,直扑四门巨炮。
他们迅速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立即抢占火炮阵地关键位置,枪口警戒四方,构筑起环形防御圈。
一队战士以战术队形迅猛突入各个分散的弹药库入口。
里面昏暗的油灯下,背对入口整理药包的鬼子兵,被从身后射来的子弹瞬间击毙,倒在炮弹旁。
战士们的目光迅速扫过,确认那十几枚320毫米炮弹和发射药包安然无恙,未被触动引爆装置。
警戒和清剿的战士已经占据所有关键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如同索命的标记,无声地游弋。
同时,数名队员如同鬼魅般在阵地内快速穿梭,手中的微声冲锋枪或手枪精准点射,将那些因位置隐蔽躲过第一轮打击、或者刚从掩体后探头的残存鬼子一一清除。
动作干净利落,确保没有活口能发出警报或尝试反抗。
整个行动快如雷霆!从王泽的第一炮炸响,到最后一个试图躲在水缸后的鬼子军曹被一枪爆头,用时不到两分钟!
阵地上只剩下弥漫的硝烟、浓烈的血腥味,以及一片死寂。
王泽通过王爱国得知王爱民已完全控制那些炮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时他才有空查看刚才击杀传暗文三郎的奖励。
“叮!击杀鬼子168头,奖励卡尔臼炮100门,炮弹1万发!”
“奖励古斯塔夫列车炮100门,炮弹1万发,备用炮管1000根!”
“奖励?碳化硼陶瓷和超高分子聚乙烯纤维复合防弹衣2万套!”
……
“奖励铁路施工机械一万套,每套包括路基、隧道、桥梁、铺轨专用设备!”
“奖励川菜‘八大碗’1万吨!”
“奖励生化人专用维修仓10个!”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全息小地图一个,可识别敌我!生命空间边长扩充一百米!”
……
“嘶……”王泽倒吸一口凉气,这系统怕不是被鬼子那几门320毫米臼炮给刺激到了?
600毫米的卡尔臼炮,800毫米的古斯塔夫列车炮!口径一个比一个变态!
虽然这玩意儿机动性差、使用成本高得离谱,在常规战场未必实用,但光是摆在那里,就是足以让敌人肝胆俱裂的战略威慑!
特别是那古斯塔夫,100门?!系统这是要让他组建一支列车炮军团吗?
不过古斯塔夫太废炮管了,每发射?48发炮弹?后就需要更换炮管,怪不得系统给了那么多备用的,据说更换炮管需4000人协作完成。
王泽不由咋舌。
而且,系统估计是考虑到国内的铁路,无法承载一千三百多吨的列车炮,专门奖励了铁路施工机械,包含了从路基到铺轨所有环节的专用设备!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第384章 变态的小地图
有了这些机械,王泽就能在根据地甚至更广大的区域,修建起足以承受古斯塔夫那上千吨庞然大物的重型铁路网!
那些威力恐怖的列车炮,可以不再是仓库里的摆设,拥有了驰骋疆场的可能!
还有复合防弹衣!这才是真正能大规模提升部队生存率的硬货!
碳化硼陶瓷加上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现代科技的结晶!
重量只有3公斤左右,却能有效抵挡7.62mm全威力步枪弹的直射!这可比现在部队装备的尼龙-铝板复合防弹衣强太多了!
生化人维修仓来得太及时了!这次战斗,虽然装备碾压鬼子,但生化人战士还是有十几个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现在有了这十座维修仓,就能让他们迅速恢复巅峰战力,后顾无忧。
最后,王泽将意识投向最令他期待的特别奖励。
令他略感失望的是,这次系统并未给出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基因药剂,而是奖励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地图。
当他查看说明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不起眼的小地图竟然具备敌我识别能力!
有了这个功能,那些潜伏在部队中的间谍,或是心怀不轨的叛徒,都将在这张地图上无所遁形。
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隐患一一清除,确保部队的绝对纯洁性。
这个看似简单的奖励,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战略价值。
王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功能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看看这地图范围有多大…”王泽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意识沉入那个新出现的全息小地图。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僵立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的意识才缓缓退出,嘴巴无声地张合了几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吼:
“操!这…这也太他玛离谱了吧?!”
王泽不自觉的拍了拍脸,再次将意识沉入小地图。
并非预想中简单的平面网格或区域地形图,而是一个悬浮着,缓缓转动的蔚蓝色星球的缩小版!
山川、海洋、大陆板块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云层在缓慢流动。
“这…这他玛是‘小地图’?真‘小’!”王泽震惊得无以复加,意识本能地“凑近”观察。
随着他意念集中,眼前的地球模型瞬间放大!
如同从太空轨道急速俯冲,景象飞速变换:亚洲大陆、国家版图、山省地形、云城战场……最终,画面定格在他此刻身处的炮位旁!
视角是奇特的俯视第三人称。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正站在那门155加农炮旁发呆,看到了周围忙碌着装填、瞄准的炮兵团士兵。
更神奇的是,每一个士兵的头顶,都悬浮着一个小小的、淡绿色的向下箭头,颜色柔和,代表“友方”。
然而,就在这和谐一致的绿色中,一个刺眼的淡红色向下箭头突兀地出现在一名普通炮兵头顶!
那红色并不浓烈,却异常醒目。
王泽将“目光”聚焦过去,那人正低头搬运炮弹,动作看似并无异常。王泽在记忆中快速搜索这张面孔,却毫无印象,此人绝非他的老护卫队员!
“回头得让孙怀义那边,好好查查这个家伙…”王泽心中瞬间敲响了警钟。这敌我识别功能,果然立竿见影!
紧接着,他的意念转向激战正酣的云城废墟。
意念所至,视角瞬间平移!整座城市如同被x光透视,残垣断壁不再是障碍。
他清晰地“看”到代表敌军的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在移动、躲藏,有些光点聚集在残破的建筑内,有些则躲在下水道或地窖里。
他的“目光”被一处异常吸引——在城西一处看似平静的废墟中,十几个深红色光点静止不动地潜伏着,形成完美的伏击阵型。
而在他们前方不到两百米处,一队头顶绿色箭头的护卫队战士正沿着主干道搜索前进,浑然不觉即将踏入死亡陷阱!
更令王泽心惊的是,伏击圈侧翼的断墙后,竟还藏着三个格外明亮的猩红光点——那是鬼子神射手!
“糟了!”王泽心中警铃大作,意识瞬间退出地图,对着步话机吼道:
“王爱国!立刻通知王爱民!城西老槐树巷,坐标xxx, YYY!一小股鬼子正准备伏击我方战士!让他带人马上过去支援!快!”
命令下达后,王泽几乎立刻又沉入小地图。
如同观看一场无声的实况直播,他“看”到王爱民率领的小队如同神兵天降,精准地出现在那条小巷的侧翼制高点。
一阵短暂而激烈的无声交火,代表敌人的深红色光点在精准的点射下迅速熄灭,绿箭头小队成功脱险,茫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援军。
“这…这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挂啊!”王泽心中狂喜,这实时战场监控能力简直逆天!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光影变化。
意犹未尽,他的意念再次移动。这次,目标直指太源城!
视野瞬间掠过山川河流,太源城的轮廓清晰呈现。
随着他的“目光”聚焦,城中心的景象越发清晰起来,那是一座由多重院落组成的建筑群,四周环绕着荷枪实弹的巡逻队,暗哨密布。
最中央的主屋内,两颗将星的香月青丝正拍着桌子,朝对面的人发火。
意念继续深入,王泽“看”到司令部地下的秘密通道、隐藏的军火库,甚至发现了几个伪装成民房的秘密通讯站。
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仿佛整个司令部都被x光彻底扫描过一般。
司令部后院的樱花树下,埋着几个保险箱。王泽的意念穿透土壤,清晰地“看”到里面堆满的金条、古董。
意念继续在司令部内游走,他突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
在参谋部的角落里,一个佩戴大佐军衔的光点,头顶的红色竟然比其他军官淡了许多,甚至隐隐泛着黄光。
“有意思…”王泽若有所思。这个特殊的颜色,莫非代表着这家伙不算是敌人?看来鬼子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好奇心驱使下,他的意念再次跨越海洋,瞬间抵达冬津!俯瞰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王泽的意念随意落在一栋房子里。
“这是…”他望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怔住了。
第385章 王泽看片
只见屋内两团白花花的肉正纠缠在一起,动作之激烈让他这个穿越者都老脸一红。
更离谱的是,这样的场景在竹林下,井水边,到处都是。
“我滴个乖乖…”王泽差点被口水呛到,这画面比他前世看过的小电影都刺激。
“好热…好热…”一股燥热感涌上心头,让他不得不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强忍着继续“观摩”的冲动,他将注意力转向城市中心那片戒备森严的建筑群。高墙深院里,巡逻的鬼子如同工蚁般穿梭不息,正是鬼子的蝗宫。
意念穿透层层围墙,内苑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最奢华的寝殿里,那个戴着眼镜的矮胖男人正左拥右抱,身边围着五六个衣衫不整的艺伎。
更夸张的是,殿角还跪着几个手持相机的侍从,正在记录这场荒唐的“皇家娱乐”。
“好家伙!”王泽差点笑出声,“难怪小鬼子个个都是变态,原来是都是跟这家伙学的!”
他强压着胃部的不适,仔细审视着寝殿的布局结构。
待视线移开,便开始系统性地扫描整个皇宫——密道的走向、防空火力的部署位置...这些珍贵情报都被他精准地刻印在脑海中。
不过由于不懂日语,许多日文标识的资料都无法解读,王泽暗自决定回去后要向王爱国好好学一下日语。
当意识回归本体时,王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突然觉得这些看似强大的敌人,在他这个“开挂”的穿越者面前,不过是透明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整整一夜,王泽都沉浸在全息地图的上帝视角中,如同一位棋艺高超的大师,精准地指挥着这场攻城战局的每一步。
他随时可以“看”到哪片废墟里还藏着负隅顽抗的鬼子小队,哪条下水道里有残兵试图迂回偷袭。
深红色的光点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在废墟中无处遁形。
如同之前救下那支被伏击的小队一样,王泽无数次提前发现险情。
精准的命令通过步话机实时传递,护卫队和新一团的战士们有如神助,总能避开陷阱,将火力精准地投送到敌人藏身之处。
无数次潜在的伤亡,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鬼子没有了师团部的调度协调,没有了旅团、联队级的有效指挥,各大队、中队甚至小队之间的联系,被护卫队迅猛的穿插切割彻底打乱。
他们得不到增援,得不到弹药补给,更得不到明确的撤退或突围指令,只能凭借刻入骨髓的“玉碎”狂热,在废墟瓦砾间做最后的挣扎。
每一次遭遇,都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板载”嚎叫和自杀式的冲锋。
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黎明,又从黎明鏖战至次日下午。
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和濒死的惨叫声在云城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硝烟混合着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当夕阳的余晖将云城断壁残垣染上一层暗红时,最后的枪声终于被压缩到了城西那座废弃的纺织厂内。
王泽的全息地图清晰地显示,里面聚集了约两百多个深红色光点,这是20师团残存在云城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股成建制力量。
他们依托着高大的砖石厂房和复杂的地下管道系统,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受伤野兽,准备进行最后的“玉碎”冲锋。
“胡为民!”王泽的声音冰冷,“坐标xxx, YYY,红砖厂房西侧承重墙!用105榴弹,三发急速射!给我轰开它!”
“明白!保证砸开乌龟壳!”胡为民的声音带着兴奋。
轰!轰!轰!
三发105mm榴弹带着尖啸精准命中!
巨大的爆炸声中,厂房坚固的西墙被硬生生撕开一个数米宽的大豁口,砖石碎块混合着烟尘喷涌而出!
“黄卫东!”王泽直接点名,“带上你的人,配合装甲一连,给我把那个破口冲开!冲进去,碾碎他们!”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黄卫东的声音在步话机中带着一股兴奋劲儿,终于可以在老板面前露个脸了!
命令就是冲锋号!黄卫东营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装甲车引擎咆哮着,车顶的mG-42通用机枪率先发出撕布般的恐怖嘶鸣!
密集的弹雨如同灼热的铁扫帚,狠狠泼向厂房豁口两侧残存的射击孔、窗口以及任何可能藏匿鬼子的瓦砾堆。
子弹打得砖石碎屑乱飞,烟尘弥漫,将豁口附近残存的鬼子火力点死死压制,压得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二营的!上!”黄卫东振臂一呼,头戴m35钢盔、身着防弹衣的战士们,在装甲车的火力掩护下,迅速涌向那被炮火撕开、烟尘尚未散尽的巨大豁口!
就在这时,王泽的声音再次在步话机中响起:
“黄卫东!注意豁口右侧!二楼!那个被炸塌了半边、窗户都没了的房间!有鬼子正在里面架设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迫击炮!立刻敲掉它!不能让他们开火!”
黄卫东下意识抬头看着那个房间,心头猛地一跳!我去,老板是神仙吗?
他自己都没看清那个角落的具体情况!老板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如此精确,连枪型都点出来了?
老板的神秘莫测,他早有耳闻,但亲眼见证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是!老板!”黄卫东没有犹豫,对着步话机大吼:“迫击炮!目标——豁口右侧二楼!那个塌了顶的破屋子!三发急速射!给老子轰平它!快!”
“咻——咻——咻!”
三发82mm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钻进了王泽所指的那个残破窗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和浓烟从窗口喷涌而出!
那挺刚刚架好、枪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指向下方突击部队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的射手和副射手,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破碎的枪管和零件混合着砖石瓦砾从二楼哗啦啦地落下。
黄卫东亲眼目睹这一幕,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太险了! 如果让那挺重机枪开火,正挤在豁口处准备突入的突击队,绝对会遭受惨重伤亡!
老板这精准到毫厘的预警,简直救了半个连兄弟的命!
第386章 王泽赠药
黄卫东心中对王泽的敬畏达到了顶点。果然,老板的手段,神鬼莫测!他不敢再深想,将所有的震撼和疑惑都压回心底。
“冲进去!快!”
随着战士们冲进厂房,里面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鬼子的“板载”嚎叫声、三八式步枪的“叭钩”声、mG-34撕布般的扫射声、霰弹枪沉闷的轰响、手榴弹的爆炸声、以及士兵的怒吼和伤员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黄卫东嘶吼着指挥,声音盖过了枪炮:
“一排!左边!柱子后面有掷弹筒!火箭筒!上!”
“二排!清理右边走廊!霰弹枪开路!手榴弹准备!”
“机枪组!压制前方通道!鬼子要从那里冲锋了!”
黄卫东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完全不用动脑子,老板叫干啥就干啥。
“黄卫东!地下室入口!在你正前方三十米,那个翻倒的纺纱机后面!有鬼子想钻下去!堵住它!”王泽又一次发出精准预警。
“三排!跟我来!”黄卫东想都没想,亲自带人扑过去。
几枚手雷扔下入口,爆炸声和惨叫声传来。紧接着,霰弹枪对着洞口就是一顿猛轰,彻底封死了这条退路。
鬼子最后的抵抗在绝望中崩溃。
当最后一名挥舞着军刀、试图点燃炸药包的鬼子军曹被数支冲锋枪集火打成马蜂窝时,厂房内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黄卫东站在弥漫的硝烟中,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硝烟。
他环顾四周,确认再无站立的敌人,这才抓起步话机,声音带着胜利的沙哑和激动:
“报告老板!厂房已肃清!残敌全部消灭!任务完成!”
王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干得好,黄卫东!立即组织战场清理,优先救治伤员。”
终于结束了。
随着那最后的枪声沉寂,欢呼声从云城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
“胜利啦!!!”
“小鬼子完蛋啦!!!”
衣衫褴褛的百姓从废墟中探出头来,布满硝烟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饱受战火摧残、满目疮痍的云城上空,一面面鲜艳的旗帜,在残阳如血与尚未散尽的硝烟中慢慢地升起!
20师团,这支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侵略者精锐,自师团长传暗文三郎中将以下,被彻底、干净地全歼!
王泽站在城隍庙那如同陨石坑般的巨大弹坑边缘,脚下是深达十几米、被重炮反复犁过、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废墟。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
“老板!”岳涛手持战报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初步统计,我军伤亡情况远低于预期。”
王泽接过战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眉头一挑:“确定吗?只有这么点伤亡?那可是一万多头鬼子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纸面,反复确认着那几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已经反复核实过了,”岳涛肯定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您配发的防弹衣这次起了大用。”
“医护处统计,胸腹部中弹生还率直接提高了近九成,破片伤防护率87%。
尼龙-铝板复合防弹衣,这件看似不起眼的“铁布衫”,成为了战士们最坚实的生命保障。
然而,战场的另一侧却迥然不同,残酷得令人窒息。
魏长官在一众幕僚和卫兵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行走在南城区的废墟中。
临时征用的院子里,密密麻麻躺满了伤兵,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劣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以及伤口腐烂后散发的恶臭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作呕。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扫过那些被简陋绷带包裹却仍在渗血的残肢断臂。
一个年轻的勤务兵正用破布蘸着浑浊的水,试图给一个高烧呓语的伤兵降温,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助。
军医和护士在伤兵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但资源和手段的匮乏让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
“长官,重伤员太多了…药品都用光了…没有药,很多兄弟估计撑不过今晚…”一个满脸血污的军医报告。
魏长官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不知道?从心口会战到太源保卫战,哪一次不是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因为缺医少药,在痛苦中慢慢咽气。
可他能怎么办?上面配给的药品本就少得可怜,黑市上药品的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挂着护卫队标志,满载物资的卡车,在卫队士兵警惕的目光中,停在了野战医院门口。
领头的是王爱国,他跳下卡车,向魏长官敬了一个军礼:
“长官!奉我们老板命令,送来磺胺粉剂两百公斤,医用酒精五十桶,还有绷带、脱脂棉等等。老板说,人命大于天,请贵部务必善用!”
魏长官看着卡车上卸下的物资,尤其是那数量惊人的磺胺——这在战时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救命药!
他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既有对王泽大手笔的震惊,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压力——这份人情太重了!
魏长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回礼:“替我谢过你们老板!此乃雪中送炭,救我无数将士性命,魏某感激不尽!”
王爱国微微颔首:“魏长官客气了,我会转达您的谢意。药品交接完毕,告辞。”说完便干净利落地转身,带着护卫队离开。
直到车队的引擎声远去,魏长官才收回目光。他转身面对自己的部下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都愣着干什么?”魏长官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几个年轻参谋浑身一颤,“赶紧把药品搬到医务处!”
军需处长刘胖子慌忙上前,油腻的脸上堆满谄笑:“长官,这么多贵重药品,要不先登记造册…”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不时瞟向那些药箱。
第387章 王泽变现
“当然要!”魏长官厉声打断,“从现在开始,每一克磺胺都要登记在册!张副官!”
“到!”一名精干的年轻军官立即上前。
“你带警卫连全程监督药品分发。”魏长官一字一顿地说,“谁要是敢动这些药品的心思,无论是谁,一经查实,就地枪决!”
多年的军旅生涯和官场沉浮,让他深知人心险恶。面对如此珍贵的药品,难免会有人抵挡不住诱惑铤而走险!
魏长官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最后停留在刘胖子那张冷汗涔涔的肥脸上。
“刘处长,”魏长官的声音突然放轻,却带着更加危险的意味,“我记得你有个小舅子在黑市上倒卖药品?”
刘胖子浑身一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长、长官明鉴,没有的事儿…”
“最好如此。”魏长官冷笑一声,“这次若少了一克药,我就拿你是问!”
刘胖子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偷偷瞄了眼魏长官铁青的脸色,不甘心地咽了口唾沫,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就在这时,一支护卫队的巡逻队从旁边街道经过。
他们头戴闪亮的m35钢盔,身着整齐划一的防弹衣,手持精良的武器,步伐沉稳,神情虽然疲惫却带着胜利者的锐气。
一个士兵的防弹衣前胸位置,赫然斜嵌着一枚变了形的6.5mm子弹头!那士兵却浑不在意,只是随手抠了出来,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叮当”一声,如同重锤敲在魏长官和他身边所有军官的心上!
他们死死盯着那枚变形的子弹头,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羡慕,甚至是一丝…敬畏,在心底疯狂滋生。
一个年轻些的团长眼中充满了渴望:“要是…要是我们也能有这东西…得少死多少兄弟啊…”
魏长官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投向城隍庙方向,仿佛能穿透废墟,看到那个站在弹坑边缘的年轻身影。
装备的精良只是冰山一角,更让他感到心底发寒的,是王泽那“神鬼莫测”的指挥!
他的部队总能出现在鬼子最薄弱的地方,鬼子的每一次伏击、每一次集结,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护卫队的炮火支援,更是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指哪打哪。
这种对战场近乎“全知全能”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魏长官所能理解的军事指挥的范畴。这让他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能掐会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神人。
“此子…”魏长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仿佛在告诫自己,也像是在提醒身边的将领,“绝非池中之物啊。日后…与之相处,当慎之又慎。”
那话语中,敬畏之意,已昭然若揭。
魏长官可能没想到,他眼中的“神人”王泽,此刻正蹲在战俘营外傻乐。
战斗刚结束,李二虎就带着警卫营四处搜罗鬼子战俘。
那些被八路军和魏长官部队俘虏的鬼子,都被他用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和成箱的子弹换了回来。
就连他们不管的那些重伤员都没放过,第一次见到护卫队给鬼子重伤员包扎伤口,却又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场景,把路过的战士都看傻了眼。
560个鬼子,一个不少,全被集中看押在临时搭建的战俘营里。
“嘿嘿嘿…”王泽搓着手,盯着那些垂头丧气的鬼子战俘,笑得像个刚捡到金元宝的土财主。
他眯着眼睛数了又数,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两个、三个…这可都是宝贝啊!”
站在一旁的李二虎无奈地摇头,自家老板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运筹帷幄的威严。
趁着天黑,王泽迅速把这批小鬼子变现。
“叮!击杀鬼子560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500个!”
“奖励初教-6教练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初教-6教练机
“奖励零式战斗机6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51“野马”战斗机16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Lavochkin La-5战斗机13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F6F“地狱猫”战斗机1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Ju 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17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Ju 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奖励图-2轰炸机1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图-2轰炸机
…
“奖励熊蜂级炮艇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LcU通用登陆艇2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LcI步兵登陆艇400艘,配套燃油若干!”
…
“奖励170毫米K18加农炮300门,炮弹103万发!”
…
这次系统再次大方地给了500个生化人,非常不错。
另外那几千架飞机,Ju 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图-2中型轰炸机,弥补了护卫队在战术轰炸和中型轰炸方面的短板。
还有那些零式,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对付各国的现役战斗机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这些零式还能作为飞行队的陪练机使用,要知道,鬼子明年四月就能完成零式原型机的首飞!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魏长官就带着两位表情极其复杂的三德子顾问找到了王泽。魏长官简单寒暄几句后便识趣地告退,将私密会谈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施密特中校和冯·霍恩少校的脸上,满是近乎狂热的探究欲。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贪婪地扫视着周围护卫队战士身上那些装备。
“王先生!”施密特中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泽面前,他顾不上寒暄,手指指向一名正在警戒的士兵,“请恕我冒昧!这个究竟是什么?”
他死死盯着战士胸前那件覆盖要害的防弹衣,喉结上下滚动:“这种个人防护装备…它的材质是什么?防护等级如何?在贵军的普及率是多少?”
冯·霍恩少校也凑了过来,在1938年的战场上,即便是最精锐的第三帝国部队,也只有少数军官和突击队员能配备简陋的防弹钢片。
而眼前这支部队,居然每个普通步兵都穿着如此精良的防护装备!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奢侈!
“上帝啊…”冯·霍恩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抚过一名战士防弹衣上那片光滑、坚韧的浅褐色面板。
它触感奇特,既不像金属般冰冷坚硬,也不似皮革或帆布那样粗糙,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和弹性。
第388章 生意上门
“这…这外层是什么材料?”冯·霍恩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手指在面板边缘摸索着,并尝试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竟然只留下一个极浅、瞬间就消失的印痕。
这并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天然纤维,棉、麻、丝、毛,甚至人造丝都达不到这种强度与韧性的完美结合,更不可能如此轻薄!
他的目光再落在嵌在里面的铝合金插板上。
铝合金他认识,那是航空工业的宠儿,昂贵且加工不易。
“不可思议…”冯·霍恩的专业素养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种装备,其防护效能、重量控制和佩戴舒适性,都远远超出了第三帝国现有的、乃至正在研发的任何单兵护具!
他哪知道他手指下那光滑、坚韧、弹性十足的神秘材料,其真身是此刻在杜邦公司实验室里,还处于绝对保密状态、代号为“Fiber 66”的划时代产物——
聚酰胺纤维,也就是后世闻名遐迩的尼龙。
他更无法想象这种材料在未来短短几年内将引发怎样的风暴,其研发耗费了杜邦十年心血和数千万美元,是当时最昂贵的材料研究项目之一。
一年后,当尼龙丝袜在纽约世博会首次亮相,立刻引发全美疯狂抢购,首日就售出400万双。
而到了战争时期,尼龙瞬间从消费品变成核心战略物资,盟军几乎所有的降落伞、轮胎帘布、军服、帐篷绳索都依赖它。
在战时管制下,尼龙丝袜成为堪比硬通货的存在。在欧洲黑市,一双尼龙丝袜能换到数倍重量的黄金。
尼龙的量产需要极其复杂的化工流程、高温高压反应釜和精密的分子控制技术。
在1938年,全球只有杜邦实验室的极少数人能掌握其核心工艺,是连三德子间谍都未能窃取的最高机密。
王泽的思绪短暂地飘忽了一下。
防弹衣材料?尼龙?他脑中瞬间闪过系统仓库里那整整一万吨的顶级丝袜。那可是比杜邦搞出来的尼龙丝袜还要高级得多的货色!
要是把这玩意儿放出去…王泽几乎能听到黄金和外汇哗啦啦涌来的声音。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系统仓库里的美元、英镑和日元,到现在连个零头都没花出去,真正意义上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卖丝袜?那点小钱,现在连让他抬抬眼皮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回过神,迎上两位三德子顾问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战士胸前的防弹衣,“这个?”
王泽的语气轻描淡写,“防弹衣而已。每个兵都有的标准装备,不值一提。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很友好。谁能保证,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信息,明天会不会出现在鬼子的案头?”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在施密特和冯·霍恩发热的头脑上。他们脸上的狂热和探究瞬间僵住,随即变得尴尬而难堪。
施密特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比如“帝国严守中立”或者“我们只代表个人兴趣”,但在王泽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终究没能说出口。
但他们骨子里那份对顶级军事技术的狂热,以及对第三帝国利益的忠诚,让他们不可能就此放弃。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越过王泽的肩膀,死死钉在了门外一辆刚刚停下检修的钢铁巨兽上。
那是一辆四号G型坦克,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昨天的战斗中,四号坦克大发神威,被他们第一时间传回国内。
四号
它那低矮的车身、倾斜的前装甲板、修长的75mm KwK 40 L\/48主炮炮管,无不散发着一种工业力量感和致命美学。
车体上遍布弹痕和爆炸留下的熏黑痕迹,如同战士的勋章,更添几分凶悍。
冯·霍恩少校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仿佛被无形的磁石吸引。
“这炮塔…这倾斜角度…这炮管!口径至少有75mm?不,看这倍径…这动能!”
三德子现役的三号坦克,装备的还只是短管的37mm或50mm炮,面对法兰西索玛S35甚至早期的英给兰蒂尔达都显得吃力。
三号
眼前这门炮,仅仅是外形和尺寸,就让他感到了压倒性的差距!
施密特中校虽然极力维持着表面镇定,但急促的呼吸和放大的瞳孔暴露了他心中的震撼。
他死死盯着坦克的焊接炮塔和车体首上装甲那明显的倾角,“完美的避弹设计…比我们的铆接结构先进太多!这种焊接工艺…”
“王先生!”施密特猛地转向王泽,刚才的尴尬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这才是真正的坦克!它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艺术品!它的技术,或者成品…贵方是否考虑出售…”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只要能得到一辆完整的坦克,凭借德意志帝国雄厚的工业基础和顶尖的科研团队,完全可以逆向破解其中的技术奥秘。
到时候,他们不仅能复制出同样的坦克,甚至还能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升级,这对第三帝国未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远远超过防弹衣。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一早就来拜访王泽,从昨晚上报以后,上面对这种装备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到了战略高度。
四号坦克那卓越的火力、出色的机动性和完美的防护性能,完全符合上面对新一代战车的全部要求。
王泽的嘴角勾出有若无的弧度,“施密特中校,你觉得我很像缺钱的人吗?”
施密特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难堪,迅速调整策略,试图用更大的诱惑来打动王泽:
“王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完全理解,金钱对您来说确实微不足道。”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却更加热切,“但是,我们第三帝国愿意为此付出更大的诚意。”
“不仅仅是黄金和资源,我们还可以提供最先进的工业设备、最顶尖的技术人才交流、甚至是在远东…某些您可能需要的支持!”
第389章 王泽卖战舰
“只要您开口,我们可以更深层次的合作!技术转让,或者授权生产,只是合作的起点!您将成为帝国最尊贵的朋友!”
施密特的话里充满了诱惑,一个劲儿地给王泽画大饼。
王泽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要化身推销员的军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静静地听着。
直到施密特慷慨激昂的陈词告一段落,他才慢悠悠地踱了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充满期待的脸,轻轻吐出几个字:
“抱歉,坦克我现在还不打算卖。”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两人脸上的热切和希冀瞬间凝固,被浓重的失望和不甘所取代。施密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
王泽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不过嘛…”他接下来话锋陡然一转,“咱们也不是不能合作,坦克虽然不能卖给你们,但海军装备可以?”
“海…海军?”施密特和冯·霍恩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以他们对王泽这支扎根在太行山山区的“护卫队”的了解,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对方能在海军这种领域,拿出什么值得帝国“合作”的东西。
护卫队总不能在太行山里藏着一支舰队吧?
王泽朝李二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抬手示意指挥部内的警卫人员全部退出,然后才转身将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随着门闩落下的轻响,王泽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对,海军。”
他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比如,重巡洋舰,怎么样?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施密特和冯·霍恩同时失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个级别的重巡洋舰,是三德子国海军正在全力建造的最新锐主力舰!虽然不是绝对的机密项目,但远在太行山的王泽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打算卖给他们!
“这不可能!”冯·霍恩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尖利,“希佩尔级…我们自己的船厂里,首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都还在舾装!”
“布洛姆·福斯船厂的二号舰‘布吕歇尔’号也才刚刚下水不久!三号舰‘欧根亲王’号、四号舰‘塞德利茨’号、五号舰‘吕佐夫’号都还在船台上!您…您怎么可能有?”
他在震惊中,如数家珍般报出了德国在建的五艘同级舰的状态,似乎想以此证明王泽的话是天方夜谭。
施密特则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压着震惊:
“王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您知道建造一艘那样的战舰需要多大的船坞、多少技术积累和时间吗?这种战舰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远东!”
“希佩尔级是第三帝国海军复兴的象征,您不可能拥有,更不可能出售…”
他的话语说着说着戛然而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他——如果对方真能拿出连帝国都尚未完工的希佩尔级重巡洋舰,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泽背后的力量早已渗透进帝国的核心领域,甚至可能掌握着超越第三帝国的工业能力!
这样的存在…帝国恐怕都要重新考虑与他的关系了。
王泽脸上的笑容更盛:“复兴的象征?那还真不值钱。你们造不出来,或者造得慢,不代表别人也一样。二位,这个世界很大,可能性也很多。”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砸在两位三德子军官的心上:
“我说有,自然就有。而且,是已经完工、随时可以交付的现货。吨位、火力、防护、航速…只会比你们图纸上的更好。怎么样,要买吗?”
王泽决定向三德子出售重巡洋舰,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
强化三德子海军力量,将直接威胁英给兰至关重要的海上生命线,迫使其蝗家海军主力舰队不得不困守北海,疲于奔命。
大西洋上制海权的争夺势必加剧,这将有效牵制英法等国向远东投送兵力的能力。
可以预见,英给兰部署在远东的舰队必然会被抽调回援,这就为王泽秘密建设的第二基地赢得了宝贵的黄金发展期。
更关键的是,三德子一旦突然获得成建制的重巡洋舰舰队,将瞬间彻底打破欧洲脆弱的海军力量平衡,必然在全世界范围内引爆新一轮疯狂的军备竞赛。
王泽正好可以顺势向各大国高价兜售战列舰,坐看它们在“巨舰大炮”的歧路上越陷越深。
等到列强在钢铁巨兽上耗尽国力之时,他秘密组建的航母战斗群早已悄然成型,稳稳抢占了未来海战的先机。
这个军售计划还有一重妙用,三德子与护卫队走近的举动,就像一根刺,会深深扎进小岛国人的心里。
要知道,此刻的德岛两国虽然眉来眼去,却还未正式缔结同盟。
这微妙的时机,正是埋下猜忌种子的最佳时刻。只要稍加挑拨,让冬津方面对百林产生疑虑…
“若是能借此机会,彻底搅黄他们的结盟…”王泽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就太妙了。”
到那时,小岛国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战略困境。而王泽,正好可以集中全部力量,给这个狂妄的岛国以致命一击!
当然,三德子想要拿到这些战舰也绝非易事。
漫天要价只是基础,王泽真正看重的,是用这些钢铁巨舰换取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尖端技术人才。
尤其是那些正遭受纳粹迫害的犹太科学家,若能弄回来到麾下任教,废物再利用,无疑是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至于这些人才是否愿意倾囊相授?
王泽心中冷笑。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大善人。他“治病”的手段,地下的鬼子们可是深有体会!
另外军队的训练,王泽已经不打算派人去欧洲学了。他麾下那一千多名生化人教官,目前已经绰绰有余。
这么一算,除了人,王泽好像没什么需要的了。
施密特和冯·霍恩听了王泽的话,这会儿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那些坦克、装甲车、飞机,已经让他们震撼到麻木,现在竟然连帝国最尖端、尚在襁褓中的重巡洋舰,都成了对方口中轻描淡写的“现货”?
第390章 鬼子有些慌了
现在三德子海军正被《英德海军协定》和自身实力限制得死死的,主力舰建造缓慢,如果真的能买到巡洋舰,相信他们元首绝对不会吝惜马克。
不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两人的权限范畴!
他们猜测眼前的这个东方人,他背后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帝国准备小岛国结盟是不是太草率了。
施密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王…王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知道这事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王泽直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平淡的语气:
“当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你们现在付得起价钱,我保证你们马上就能看到它。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位顾问屏住呼吸的样子,缓缓道:“这种玩具我一般都是五艘起售,概不零售。你们,能做这个主吗?”
“五…五艘?!”冯·霍恩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连忙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王泽对他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我想,贵国的雷尔元帅,还有…那位元首阁下,肯定会对‘立刻获得’几艘万吨级重巡洋舰,非常非常感兴趣。”
他看着已经彻底石化,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的两位顾问,缓缓补充道:
“当然了,现货的价格嘛肯定不便宜。而且,我不收货币,你们要用我需要的东西来换。具体的,我们可以慢慢谈。”
王泽说完,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施密特和冯·霍恩。
施密特和冯·霍恩浑浑噩噩走出门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护卫队壕无人性的步兵防护、先进的坦克装甲车、性能优异的战斗机、还有希佩尔级重巡洋舰…这些东西居然同时出现在这个被战火摧残的国度!
“施密特…”冯·霍恩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必须…立刻…向百林报告!上帝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想象百林高层接到这份报告时的反应,或许整个欧洲的海军格局,都将因此而改变…
施密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报告!立刻报告!无论真假…都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这个消息,足以震动整个海军部甚至元首官邸!”
此刻,王泽和他的护卫队,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和神秘。
至于购买坦克的想法,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帝国竟然会采购本该只在自家船台上建造的主力战舰!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如果它是真的…施密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香月青丝面色阴沉地听着参谋汇报云城特高课最后发回的电文内容。
当听到护卫队主力的损失“微乎其微”,而自己这边整个师团还剩下的一万五千余人(含非战斗人员)竟在短短一天多时间内几乎全军覆没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文。
“云城特高课…全员玉碎。”参谋小心翼翼地继续念道,“护卫队攻势猛烈,我军防线崩溃,特高课全员战死。”
香月青丝的呼吸为之一滞,脸色愈发阴沉。
特高课这支专门负责情报、渗透、暗杀的精锐特务机关,居然在云城被王泽的部队全歼?
“八嘎!”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压抑而愤怒,“特高课的人不是最擅长潜伏和伪装吗?怎么会被发现?!”
参谋额头渗出冷汗,低声解释道:
“司令官阁下,电文里没有详细说明。不过课长在最后电报中提到,王泽的进攻部队简直如有神助,似乎提前知道我们所有的埋伏点。要么是王泽能未卜先知,要么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么就是我们上层出了内鬼,而且级别还不低。”
“八嘎!”香月青丝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传暗这个蠢货!一个师团就打成这样?算上39旅团,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一整个师团被他快要卖光了。”他的愤怒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个师团可是他手下的主力师团,是他在山省维持局势的重要支柱。如今,这根支柱在王泽护卫队的铁拳下,竟如同朽木般崩塌。
参谋小心翼翼地补充:“司令官阁下,特高科先前发回来的电报中提到,王泽的部队在巷战中展现出的步坦协同、火力强度和士兵防护…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情报评估。他们的坦克…我们的反坦克炮几乎不起作用…”
香月青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将目光移向作战地图上的缙中方向。
现在,他能依仗的主力只剩下冈冈厚重中将的第109师团,以及独立混成旅团和守备队。
而王泽的护卫队,在歼灭传暗师团后,士气如虹,兵锋正盛。
“王泽…那就是说王泽的部队还有继续再战的能力!他下一步会去哪里?”香月青丝喃喃自语。
挥师北上,直扑太源?109师团能挡住这支连传暗师团都能碾碎的钢铁之师吗?他心中完全没有把握。
“109师团现在到什么位置了?”他突然开口问道。
“报告司令官,刚到红洞,正准备按原计划南下临分。”
香月青丝猛地拍案:“立即命令他们停止前进!就在红洞设防,暂时不要与王泽部发生正面冲突!”
参谋一脸困惑:“可是司令官,临分怎么办…”
“蠢货!”香月青丝厉声打断,“王泽的部队回师必定要经过临分城外,临分别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立刻!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急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我们这边的局势不太妙!”
“王泽所部战力实在太恐怖了,估计他们在此次战斗中损失轻微,其兵锋随时可能指向北方!请求紧急增援!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
山山圆看着来自香月青丝的第一军急电,以及特高课转发的更为详尽的战报,脸色铁青。
阳光岛被未知敌人摧毁的耻辱还未完全平息,自己麾下前线又传来如此噩耗!那么多部队,竟然被王泽的护卫队打得溃不成军!
自己接任司令官才多久,麾下就有那么多勇士覆灭,自己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搁啊。
第391章 拉拢王泽
“废物!传暗文三郎无能!山下奉文也无能!”山山圆愤怒地咆哮,但内心深处,王泽这个名字带来的寒意更甚。
这个神秘的“护卫队”老板,不仅拥有恐怖的空中力量,其地面部队的攻坚和巷战能力也如此骇人听闻!
“必须稳住敌人!绝不能让王泽的势头蔓延!”山山圆迅速做出决断。
山省的战略地位还是很重要的,一旦太源有失,整个汉北派遣军的侧翼都将暴露,甚至威胁到关东军与关内的联系,他必须要稳住山省这盘棋局。
“命令!”山山圆的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电令驻萌兵团司令官!从燧远防区,抽调独立混成第2旅团及附属部队,以最快速度南下!”
“目标:增援山省第一军,加强太源及缙中核心区域防御!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临时调入汉北方面军第2军的关东军混成第3旅团、混成第13旅团,不用南下,通过正太线全速驰援山省!”
“同时,急电陆军省并抄送参谋本部!”
“山省第一军损失惨重,战力缺口巨大,为稳固汉北防线并维持后续作战能力,汉北方面军强烈要求:立即启动本土紧急动员程序,向山省方向增派至少两个新编师团!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想起那个以“精明”闻名的部队,补充道:“…第四师团若已完成整训,亦可列入首批增援序列,让他们来山省战场历练历练!”
“严令汉北方面军所属所有情报机关、特务机关,集中所有资源,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查清楚王泽护卫队的详细情报。”
“包括其真实兵力规模、装备来源渠道、后勤补给体系,尤其是其核心基地的确切位置!这是当前汉北战局的第一要务!若有懈怠,军法从事!”
鬼子海军方面得知陆军又一个师团被全歼,虽表面上保持沉默,但私下里对陆军的无能更加嗤之以鼻。
“呵,‘无敌的蝗军’…”一位大佐低声嗤笑,言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又一个师团,还是栽在那位‘王老板’手里?陆军马粪除了浪费帝国的资源,还能做什么?”
“听说连特高课都被当成杂鱼顺手清理了?”另一位少将摇着头,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荒谬趣闻,“真是…丢尽了帝国的脸面。”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私下流传,成为佐餐的“笑谈”。
山城,皇山官邸。
一份来自魏长官的“报捷”电文和一份来自军统局高度机密的战场评估报告,几乎同时摆在了案头。
电文详细描述了在“他英明指挥、各部队奋勇作战”下,成功全歼鬼子精锐第20师团的伟大胜利。
其中也提到了“友军王泽部之炮火支援甚为得力,李云龙部作战勇猛”等语,但主角无疑是他及其麾下六个师。
“好!打得好!”常开心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对着侍从室主任说道,“云城大捷!歼敌一个师团!这是自开战以来未有之大胜!实在是振奋人心!”
他太需要这样一场大胜来提振日益低迷的士气和民心。
然而,当林主任退下,他独自翻开那份标着“绝密”的军统评估报告时,笑容慢慢凝固了。
报告的核心结论触目惊心:
云城之战实际主导者并非魏长官,而是王泽的护卫队。魏部主要负责南线攻击,伤亡惨重,进展相对缓慢。
王泽护卫队战力极度恐怖。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战术之先进远超任何嫡系部队,甚至远超鬼子甲种师团。
报告估算王泽部在歼灭一个鬼子师团并攻克坚城的战斗中,自身战斗减员可能不足千人,甚至更低,与其取得的战果相比,战损比低得令人发指。
其地面部队精锐主力已超两万人,拥有的空军具备了影响整个战局的实力,在山省的根基牢不可破。
“娘希匹!”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王泽…这个人的实力膨胀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哪里是什么“护卫队”、“地方武装”?这分明是一支拥有独立作战体系、装备技术领先时代的强大军阀!
其威胁…甚至可能比小岛国人更甚!因为他就在自己的地盘上,而且深得民心!
巨大的危机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剿?拿什么剿?王泽刚歼灭了一个鬼子师团,士气正旺,装备精良,根据地固若金汤。
他手下那点所谓的“精锐”,拉上去够王泽塞牙缝吗?
而且一旦贸然动手,不仅会背上“破坏抗战”的千古骂名,更会立刻将王泽彻底推向八路军那边。
虽说现在他和八路军关系密切,但至少名义上还不是一伙的。
笼络?这倒是一条路。
不过王泽似乎只对打鬼子和做生意感兴趣,上次那100架飞机的订单,王泽交货就挺爽快的。
可以先给予他一个极高的名分和地位,换取名义上的领导,并利用其威名提振士气。
正想着,侍从室林主任又拿着几份报告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首座,军政部请示,这次云城大捷,各部队该如何嘉奖?另外,军政部又发来了新的军购清单草案。”
常开心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良久,他才带着深深的疲惫开口:
“对魏君如及其麾下光复云城各部,要大张旗鼓地宣传!授勋!通电全国嘉奖!要让民众和友邦看到,是我们在收复失地!”
“王泽…嗯,授个‘青天白日勋章’,再给个‘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的虚衔,要突出他‘协助’之功。至于李云龙部,由八路军总部自行嘉奖。”
接过林主任递上的军购清单草案,扫了一眼,眉头紧锁:“小家子气!这种时候还抠抠搜搜?”
他提起笔,毫不犹豫地划掉原数字,重重写下:200架飞机,100门105榴弹炮,100门博福斯高炮,200挺马克沁重机枪,5000挺捷克式…
回过头,他眼神锐利地看向林主任:
“告诉何部长,清单就按这个报给王泽!只要他开价不是太离谱,一律答应!付款方式随他提!黄金、矿产、法币都可以谈!关键是要快!”
第392章 救济百姓
“余州新败,鬼子下一步肯定是吴汉,这些东西早一天到手,我们就多一分把握!”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用这些先进武器武装自己的嫡系。
这不仅是为了提升战力,更重要的是要确保这些装备不能全都落到八路军手里,他多买一点,八路军就会少一点。
“另外,王泽不是一直在招人吗?告诉下面,给他方便,算是礼尚往来。他这身份,挂着中将参议的名头,我再给他升官授实职,也不像话嘛。”
“是,委座。”林主任恭敬地欠身,“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林主任领命退下,常开心疲惫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王泽此人,如同笼罩在山省群山中的一团迷雾,让他既忌惮又不得不倚重。
此人似是坐拥金山银山,手下装备之精良甚至超越了倭寇,偏偏又与那帮人眉来眼去,实在令人寝食难安。
他揉着发胀的眉心,目光在忧虑中透出精明的算计,好在,这王泽终究是个商人,行事尚有回旋余地。
既然他愿意出售军火,这就是个绝佳机会,眼下必须全力拉拢。
即便不能让他归顺,只要保持这条军火供应线不断,从他那里获得的飞机大炮、机枪弹药,就足以让军队的实力得到实实在在的提升!
能换来这些武器装备,管他王泽心里向着谁,这笔交易都稳赚不赔!至于那些虚衔和“方便”,不过是廉价筹码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王泽此时正忙着指挥部队救助城中百姓,他看向王爱国,沉声问道:“王爱国,百姓救治情况现在如何了?”
王爱国立正回答:“报告老板,重伤人员的情况已经初步控制住了。”
“从昨晚开始,我们的医护兵就协同八路军的卫生队,全力救治城内所有伤员。救治中优先使用了我们携带的磺胺粉、青霉素、吗啡和急救包。”
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街道,“立刻调动所有卡车和摩托车!把仓库里的粮食运出来!大米和面粉,按人头定量发放!通知乡亲们,到城隍庙广场以及东、西、南、北四个临时发放点领取!”
“联系魏长官的人,请他们协助维持各发放点的秩序,务必防止哄抢!”
“命令战士们继续配合乡亲们,清理主要街道的废墟残骸!搜寻工作不能停,必须继续寻找可能被掩埋的幸存者!”
“同时,立刻着手搭建临时窝棚,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还有,水源消毒工作必须立刻跟上!确保饮水安全!”
“是,老板!”王爱国迅速将王泽的命令传下去。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出,王泽的命令驱动着整支队伍高速运转。
一辆辆宝马R75挎斗摩托和奔驰卡车满载着成袋的大米、白面,在刚清理出的残破街道上穿梭。
城隍庙广场上,临时搭建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龙。巨大的行军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白米粥,浓郁的米香第一次压过了硝烟和焦糊味。
穿着护卫队后勤制服或八路军军装的战士,动作麻利地为面黄肌瘦、眼含泪花的百姓盛上热粥,分发着带着麦香的白面馒头和鸡蛋。
长长的队伍在魏长官士兵的引导下缓慢移动,虽然人人面带菜色,衣衫褴褛,眼中却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生的期盼。
“娃!有吃的了!是白面馍馍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过馒头的手都在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塞进怀里孩子嗷嗷待哺的小嘴里。
临时医疗点更是人满为患。
穿着白大褂、臂缠红十字袖标的护卫队医护兵和八路军卫生员穿梭其间,熟练地清洗伤口、注射针剂、包扎固定。
磺胺粉、青霉素、吗啡这些珍贵的药品被毫不吝惜地用在百姓伤员身上,大大降低了感染率和死亡率。
魏长官的部队也投入了大量人力参与救灾。
他们看着护卫队士兵高效的行动、充足的物资保障、以及对待百姓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的震撼和佩服无以复加。
“我的乖乖…这王老板,打仗凶,救人更不含糊!你看那白花花的大米白面,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一个魏长官部队的老兵看着分发点堆积如山的粮食,咂舌不已。
“是啊,你看他们的兵,给老百姓打粥盛饭,那叫一个和气耐心,一点架子都没有。”
旁边的班长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羡慕地看着护卫队战士身上,干净笔挺的军装和擦得锃亮的武器,“人家这后勤,真是没得说!听说他们顿顿有肉罐头。”
“可不是!刚才我路过他们炊事班,那锅里炖的肉,香飘十里!”另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
魏长官本人也亲自视察了几个救助点。
看着秩序井然的场景,再看看自己部队士兵眼中流露出的敬佩,甚至一丝向往,他心中感慨万千。
他找到正在指挥清理一条堵塞街道的王泽。
“王老板!你这…真是…!”魏长官看着汗流浃背指挥工兵,用撬杠挪开一根巨大梁柱的王泽,由衷地说道,“如此多的粮食药品,魏某佩服!”
王泽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摆摆手:“魏长官言重了。都是同胞,遭此大难,理应相互帮助。后续若有所需,力所能及之处,护卫队定当相助。”
“好!好!王老弟高义!”魏长官用力握住王泽的手,“我这会儿千头万绪,以后少不得还要叨扰老弟。至于协助,请放心,魏某必当尽心竭力!”
双方的合作在救灾中进一步深化,两军士兵在废墟上并肩劳作,抬担架、运物资、清理瓦砾,交流也多了起来。
一些魏长官部队中黄埔出身的军官,对同样皇埔背景的林振生格外热情,私下交流时,言语间对护卫队的训练、战术、装备充满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钦佩。
胜利的欢呼过后,这股融洽的氛围,为饱经战火的云城注入了一股蓬勃生机。
接下来的日子,云城内外一片繁忙。
第393章 又一轮参军热潮
又一次战役的辉煌胜利,让“护卫队”和“王老板”的名号响彻汉北,甚至传遍全国。
无数热血青年、溃散官兵、甚至对现状不满的军队士兵,都将王泽的根据地视为希望之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特别是现在根据地和后方的通道彻底打开,最后一道阻碍也随之烟消云散,他们可以安全地直达根据地。
虽然说兵贵精不贵多,但王泽也明白此刻正是扩充实力、奠定未来格局的关键窗口期。
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依仗——那个能分辨敌我的小地图,足以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无处可藏。
“敞开招!”王泽对根据地的陈大山下令,“另外,按我给你的那份名单,立刻执行清洗计划!”
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是在“小地图”上显示为红色的敌人。
根据地,陈大山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旁,脸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他身边站着保卫处处长孙怀义和军情处几名精干的军官。
“名单都核对清楚了?”陈大山的声音冰冷。
“核对三遍了。”孙怀义递上一份名单,“根据老板传回的消息,结合我们这段时间的甄别,潜伏在乡亲里和护卫队中的‘鼹鼠’全在上面了,一共一百四十七人。”
陈大山接过名单,目光如刀般扫过一个个名字。有些名字他很熟悉,甚至是看似勤恳的“老黄牛”。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孙怀义肯定地回答。
“好!”陈大山猛地一拍桌子,“按名单抓人!要活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记住,行动要快、要准、要隐秘!绝不能让一个人漏网!”
“是!”孙怀义等人领命,迅速消失在门外。
一场针对护卫队内部的日谍、各势力特工、甚至心怀不轨者的肃清行动,在胜利的喧嚣下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护卫队的招兵处人山人海,新兵团高振华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云城招兵点更是火爆异常,护卫队“天兵天将”般的形象深入人心,大批青壮年从云城及周边县乡蜂拥而至,负责登记的军官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姓名?籍贯?年龄?以前干过什么?”招兵军官头也不抬地快速记录着。
“喜子!云城西关人!20岁!以前…以前在铁匠铺打铁!”黝黑壮实的小伙子激动得声音发颤。
“打过枪吗?”
“没…没打过真枪,但用木头枪练过!”
“好!登记!去那边体检!”军官指了指旁边临时搭建的帐篷,又立即转向下一位。
队伍蜿蜒数百米,其中不乏身着旧军装、眼神锐利的老兵。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还混杂着不少魏长官部队的基层军官,有的甚至已经脱下军装混在人群中。
王泽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长官,您看这…”参谋长拿着几份报告,有些无奈地递给魏长官。
报告显示,这几天,魏长官麾下竟有几百上千名基层军官和士兵,偷偷跑到护卫队在城北设立的临时招兵点报名,其中甚至包括几个颇有潜力的军校毕业生。
理由虽然五花八门,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护卫队精良的装备、优厚的待遇,以及战无不胜的威名,无不令人向往。
尤其是得知主力步兵团团长林振生竟是皇埔出身,更让他手下一些军官心思浮动。
魏长官接过报告,苦笑着摇摇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王泽那里有飞机大炮坦克,顿顿白面馒头还有肉罐头,饷银发的是现大洋,受伤了有最好的医生救,阵亡了家属有丰厚的抚恤金…”
“换了你我年轻二十岁,能不动心吗?”
他放下报告,长叹一声,“由他们去吧。强扭的瓜不甜。告诉下面,不许阻拦,但也不许鼓动。王泽此人…深不可测,与之交好,利大于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况且,我们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那36门105榴弹炮,可是实打实的硬家伙!王泽这人,做生意倒是蛮痛快。”
想到即将到手的新式火炮,魏长官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就这几天,八路军继续对鬼子发起攻击,鬼子烦不胜烦。
李云龙的新一团受命到靠近红洞的地方防备北面的鬼子,他的团现在算是八路军的一面旗帜,防守109师团一部足够了。
鬼子109师团在红洞,依托同蒲铁路和坚固城防,也是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王泽并没有急于挥师北上,鬼子的打算,他早已心知肚明,王爱国早就破译了他们的电报。
趁此机会,扩大部队规模才是正事,等鬼子援军到了,他也不怕了。
“老板,施密特中校和冯·霍恩少校来访。”王爱国走过来报告。
两位三德子顾问走进临时指挥所,姿态比以往更加挺直,施密特中校上前一步,靴跟“咔”地一并,竟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王将军,”施密特中校的声音异常正式,带着明显的敬意,“首先,请允许我个人,对您荣升中将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中将?什么中将?”王泽眉头微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施密特连忙解释:“将军,就在三天前,你们军事委员会已正式发布命令,擢升您为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并授予陆军中将军衔。”
“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亲自签署的任命状,想必已经在途中了。”
王泽看向施密特,平淡地摆了摆手:“我对此事并不知情。况且,军衔不过是虚名,打鬼子靠的是实力,不是肩章上的星星。”
施密特和冯·霍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位手握重兵的指挥官,对正式授予的高级军衔竟是如此反应。
施密特连忙提醒道,“将军,这个军衔不仅是对您个人功勋的认可,更是对您麾下这支强大力量的肯定。”
冯·霍恩少校也补充道:“将军,这个身份,对您未来与各方…包括我们即将展开的更高层次的合作,是非常有利的。”
第394章 百万大军计划
王泽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几步走到大地图前面,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眼神儿,明显是盯着红洞鬼子呢,压根没把那个什么中将任命当回事儿。
转回身,眼神直接戳向两个顾问:“我说二位,大老远跑过来,总不会就为了帮我带个任命消息吧?上次谈的那笔“买卖”,你们上头到底怎么想的?”
这话问得直截了当,意思再明白不过,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没用,有事儿赶紧说事儿!
王泽这反应,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施密特和冯·霍恩互相瞅了一眼,心中凛然。
他们可太清楚眼前这位爷的斤两了,手里攥着好几万号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海里游的他都能捣鼓!
这次他亲眼见到的这一仗,更是把鬼子一个师团打得那么惨,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年头,有这实力,那就是最大的本钱,谁稀罕别人封的官儿!
他这名号,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比啥委任状都好使!
所以王泽毫不在意也在情理之中,冯·霍恩少校不敢怠慢,连忙回应:“将军,我们已将观察报告通过特殊渠道发回国内。高层对您提到的战舰非常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鉴于贵部展现的惊人战力,国内决定派出一位高级特使,携带正式授权文件前来洽谈更深入的合作。”
王泽早就料到了,三德子不可能对五艘重巡不感兴趣心。他不动声色:“哦?特使?什么时候到?”
“行程和级别属于最高机密。”施密特坦言,“但特使拥有直接向元首汇报的权限,合作范围可能涉及战略层面。在特使抵达前,希望您能保密。”
“可以。”王泽答应得很爽快,“我欢迎任何有诚意的合作者。不过,前提是平等互惠。”
“当然!当然!”两位顾问连忙点头。
送走三德子人,王泽刚坐下,二虎来报,旅长来了。
“旅长来了?”王泽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快请!”
话音未落,旅长那熟悉的身影已经带着一阵风走了进来。他摘下军帽,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王泽!这一仗打得真解气!干得漂亮!”旅长一进门就用力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声音洪亮,“老总接到战报,连说了三个‘好’字!我估计,所有的鬼子都低估了你的实力。”
王泽笑着请旅长坐下,递过一杯热水:“也是靠大家伙儿拼命,特别是老李的新一团,那真是嗷嗷叫地往前冲,没给八路军丢脸!”
旅长接过水杯,脸上露出无奈又欣慰的笑容:“这小子现在都成咱们八路军的一面旗帜了,就他那得瑟劲儿,刚打完仗,就发报跟我显摆。”
王泽闻言哈哈大笑:“这我相信,老李还是那个老李啊,肯定做得出来!”
“你是不知道,”旅长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这小子现在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吹嘘说跟着你打仗最痛快,弹药管够,火力够猛。”
“搞得其他团长都眼红得很,天天嚷嚷着要调到你这儿来配合作战。”
王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那正好啊,我这边装备管够!”
旅长笑骂道:“好你个王泽,这是要我们八路军都来给你打工是吧?”
笑过之后,旅长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王泽,上次你和老总谈好的那批东西…准备好了吗?钱,我们这边已经筹措得差不多了。”
王泽点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放心,旅长。东西早备好了,就在侯马黑风峪那边的临时仓库里。一百万支三八式步枪,十亿发配套的子弹,随时可以交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天晚上,我让运输队紧着忙活,不光是枪弹,粮食、盐巴还有其他一些物资,也往那边运了不少,前前后后得有上万卡车了。”
旅长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太好了!王泽,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一百万支步枪,十亿发子弹!这足以武装起一支上百万的军队!
八路军高层早已做好了计划,其中约两成将运回后方。
这批装备将用于组建新的主力部队,主要为了确保后方的安全,另外也可以作为前线预备队,毕竟后方的兵员相对充足。
大约三成的武器弹药将直接补充给山省境内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和地方武装。
山省是八路军在汉北的核心根据地,也是当前八路军对小岛国斗争的最前沿。
用这批武器全面替换掉部队中过于陈旧、型号混杂的武器,提升主力部队的整体火力密度和持续作战能力。
还能加强地方民兵和游击队的火力。
民兵是保卫根据地、袭扰日寇、支援主力作战的重要力量,同时也可以说是八路军的预备役。
有了三八式步枪和充足的子弹,民兵的战斗力将跃升一个台阶,能更有效地执行破袭交通线、袭扰据点、掩护群众转移等任务,成为主力部队的触角延伸。
另外五成,则是为即将向广阔的汉北平原大规模挺进做准备的!这是八路军未来发展壮大的关键一步。
在敌后复杂、艰苦、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的环境下,武器并非越先进越好。
结构简单、皮实耐造、弹药来源广泛的武器,才是最适合大规模发展、坚持长期敌后斗争的硬通货!
三八式步枪,恰恰完美契合了这几点要求。
部队完全能够通过缴获鬼子的弹药实现自我补给,有效解决了敌后作战中最棘手的后勤保障难题。
这种独特的“以战养战”模式,在敌后战场拥有巨大的优势。
“应该的,”王泽摆了摆手,“都是为了打鬼子。”
旅长感慨道:“是啊,都是为了打鬼子。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明白。所以啊,你的护卫队招兵买马,我们这边也全力支持!”
第395章 鬼子的援兵
说着,旅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抄件:
“你看,我们的地方干部都接到了明确任务,要在动员群众时重点宣传护卫队的招兵政策。”
他手指点着电报上的字句:“‘王泽部是抗战最重要的力量,各根据地要积极配合其扩编工作’,这可是后方那位亲自批的字。”
八路军高层非常清楚王泽的战略价值,全力支持护卫队的发展壮大,就如同王泽一直毫无保留地支持八路军一样,这是一种基于共同目标的默契。
王泽接过电报,心里不由地感动,这份支持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这几天确实招了不少人,”王泽点点头,“全国各地汇总上来的数字,王爱国报告说早就上万了,只不过完全到位还需要些时间。”
旅长促狭地眯起眼睛:“可以嘛,我听说,连魏长官那边都有人心动想跳槽了。”
王泽也忍不住笑了:“确实来了千多人,里面有好些个军官。”
“说来有趣,魏长官明明知道这事,却睁只眼闭只眼。昨天他的参谋长还特意捎话,说什么‘年轻人追求进步是好事’。”
“这才是明白人。”旅长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如今谁不知道跟着你王老板打仗最痛快?装备精良、伙食丰盛、弹药管够。”
“与其强留这些心早就飞了的兵,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要我说,他这笔账算得精——你的人情可比这些个兵值钱多了。”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刚从你这儿买了36门105榴弹炮?”
王泽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旅长你这消息还真灵通,不过这笔买卖我可不亏。”
“他当然不会让你吃亏。”旅长拍着大腿笑道,眼中精光闪烁,“你要是吃了亏,下次不卖他武器,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装备去?”
王泽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还有个事,现在咱们八路军占着云城北面这么多地方,虽然都是农村(不可抗力因素),言老西那边…他能同意?怕是又要跳脚了吧?”
“他同意?”旅长嗤笑一声,带着对那位山省土皇帝的轻蔑,“他当然不同意!可不同意又能怎样?现在可不是他说了算的时候了!”
“先让他扯皮去!咱们八路军现在在山省有二十几万主力部队,他缙绥军那点残兵败将,敢跟我们撕破脸?借他几个胆子!”
王泽若有所思地点头,给旅长续上一杯热茶。
旅长接过茶杯,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讥诮:“再说这些地方…”
他撇了撇嘴,“早被小鬼子祸害得不成样子了。十室九空,百业凋敝!城里除了些实在走不了的老弱病残,还有啥?他言老西就算拿回去,又能收上几个铜板的税?”
“这倒是实话。”王泽轻轻叩着桌面,“不过终归是战时权宜之计,等局势稳定了,人口、经济总要向县城集中的。”
旅长突然俯身凑近,眼中闪烁着光芒:“以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泽,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你觉得等咱们发展起来,百万大军在手的时候,他言老西…拿到县城有用吗?”
王泽闻言,眼前仿佛已经看到百万雄师横扫山省的壮观景象。
他端起茶杯,与旅长轻轻一碰,两人相视一笑。
旅长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说到鬼子,109师团这两天在红洞动静不小,工事修得密不透风,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王泽闻言轻笑:“旅长不必担心,109师团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一步都不曾南下。”
旅长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他们怕我们北上,这是在防备我们?”
王泽肯定地点头:“正是。鬼子20师团都不是我们对手,鬼子在援军没到来之前,怎么敢对我们动手!”
旅长看着地图上红洞的位置:“既然他们当缩头乌龟,那咱们倒暂时不用太担心他们。”
手指在地图上向北划动,划过石门方向,语气变得凝重:“不过,真正让我寝食难安的是北面鬼子的动静!”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焦虑:“我们的人侦察到关东军和驻萌军方向,都有大规模部队调动的迹象!”
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可具体是哪些部队?番号是什么?有多少人?多少炮?走哪条路?全是摸眼瞎!这仗要是打起来,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王泽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旅长描述的,正是早先他系统小地图上观测到的,两个不同方向的三个凝实的红色光团——那是三个旅团级的单位!
结合王爱国破译的鬼子电报和飞行队高空侦察传回的情报,王泽已经清晰地掌握了对手的底细。
他拉开抽屉,三张清晰的航拍照片被平铺在桌面上。
“旅长,你说的那些鬼子,我大概知道都是谁了。”
王泽指向第一张照片:塞外的铁路线上,一列列军车正在集结,旁边是整队的骑兵和堆积的物资木箱。
照片清晰地显示了忙碌的士兵和尚未完全装载的辎重。
“张家坳方向,驻萌军独立混成第2旅团,旅团长长冈宽治少将?。他们还在集结状态,重装备还没完全装车。”
接着,王泽将第二张和第三张照片一起推到旅长面前。这两张照片都清晰地拍摄于石门火车站及周边区域。
第二张照片是大批穿着关东军制服的鬼子,正在拥挤的月台上排队登车,长长的军列一眼望不到头。
月台旁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量蒙着厚重帆布的炮架和军用卡车,帆布下凸起的粗长炮管轮廓清晰可见。
“石门方向,关东军混成第3旅团,旅团长佐佐木一刀。”王泽点了点那些帆布下的轮廓。
“看这堆积的规模,至少配属了两个炮兵中队的山野炮。他们原定是南下的,现在被紧急抽调到山省方向。”
第三张照片拍摄范围更广,显示了石门火车站外围一个巨大的临时兵营。
帐篷连绵成片,士兵正在列队,装备箱堆积如山。
一队队士兵正从营地开拔,向火车站方向行进。
第396章 军火采购
“这是混成第13旅团,旅团长吉泽猛男。”王泽指着照片上正在集结行军的队伍,“他们也在石门,刚完成集结,正在准备装车开拔。看这营地规模,兵力相当充实。”
他补充道:“鬼子每个独立混成旅团直辖5个独立步兵大队,无联队建制,下设专属炮兵队、工兵队、通信队及辎重队,总兵力约?5048人?。”
“其中炮兵队编制620人,配备山炮中队(12门94式山炮)、野炮中队(6门改造38式野炮)。”
“每步兵大队含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装备28挺轻机枪、8挺重机枪、32具掷弹筒、2门步兵炮。”
旅长听着王泽数家珍般介绍鬼子混成旅团编制,死死盯着照片上石门站那拥挤的月台、堆积如山的装备以及庞大的临时营地。
又猛地抬头看向王泽,脸上交织着震惊、疑惑,最终化为深深的震撼:
“这…王泽!你…你这情报…”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这份情报给他带来的冲击和价值的巨大。
这份情报的详尽程度远超想象,不仅证实了敌军动向,连番号、编制、火力、指挥官都弄得明明白白!
王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情报来源的细节,只是用笃定的语气说:
“鬼子集结、装载、运输都需要时间。最快的第2旅团,赶到山省前线也得十天半个月。慢的怕是要二十天开外了。”
“所以,109师团现在只敢当乌龟,眼巴巴等着这些‘援军’来壮胆呢。在他们爬过来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
旅长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之前的沉重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战意,“好!有机会咱们就炖乌龟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二虎的声音:“老板!山城方面来人了!是万参谋!带着委任状和嘉奖令。”
王泽和旅长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还夹杂着淡淡的嘲讽。
两人都心照不宣:常开心的动作倒是真快,而且特意派了“老熟人”万参谋前来,显然是怕换个生面孔惹得王泽不快,想求个稳妥。
这位万参谋此行的任务,明面上是送嘉奖令和委任状来,但恐怕后面还藏着更重要的戏码。
门帘一挑,万参谋那身笔挺的黄呢子将官服便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里托着个覆着黄绫的漆盘。
“王将军!恭喜恭喜啊!”万参谋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屋内,见到旅长时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更热情几分,“哎哟,旅长也在?正好一起高兴高兴!”
他上前两步,郑重揭开黄绫。
漆盘里红绒衬底上,一枚青天白日勋章熠熠生辉,旁边是卷起的杏黄绫委任状,金线刺绣的“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衔名赫然在目。
“委员长亲笔签发的嘉奖令!”万参谋双手捧起委任状展开,朗声念道:
“查王泽部于云城战役,歼敌逾万,光复重镇,忠勇卓着…特授青天白日勋章,晋陆军中将衔,任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
念罢将委任状和勋章恭敬递上,笑道:“中将可是皇埔前辈们熬了半辈子才有的衔级,王将军少年英杰,上面期许甚深啊!”
王泽接过,随手将勋章和委任状搁在茶几上,脸上波澜不惊:“有劳万参谋跑一趟。请代我谢过他的美意。”
万参谋笑容不变,目光却瞟向那被冷落的勋章。
旅长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插话:“王泽这仗打得确实漂亮,连言长官都发电来贺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破了万参谋刻意营造的氛围。
万参谋干笑两声,顺势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盖着“军政部关防”的厚册子:“王将军,嘉奖是其一,其二嘛…”
他翻开册子,姿态恭谨:“上峰深知将军深明大义。值此余州新败、吴汉危殆之际,亟需将军鼎力相助。这是军政部拟的采购清单,请您过目?”
王泽扫了一眼,册子上赫然列着:
战斗机:200架;
le.Fh 18m 型105mm榴弹炮:100门;
博福斯40mm高炮:100门;
马克沁重机枪:200挺;
捷克式轻机枪:5000挺;
配套弹药:若干基数。
旅长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眼角余光却将那串数字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好大的手笔。”王泽指尖点了点“200架战斗机”,“万参谋,这可不是步枪子弹。你们打算拿什么付账?”
万参谋显然早有准备,脸上笑容不变,迅速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盖着中央银行大印的空白本票,恭敬地放在茶几上,推到王泽面前。
“将军放心!上峰亲口交代,可用国库现存的美金现钞支付首期30%!”
他随即在清单下方几个词上画了个圈:
“其余部分,可用姜西钨砂、虎南桐油现货抵充!数量、成色、交割地点,将军只管开口!我们在姜、虎的仓库,随时可以交割,优先保障将军所需!”
他刻意加重了“优先保障”四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泽,仿佛这已是极大的诚意和让步。
王泽沉吟片刻,目光在清单、空白本票和万参谋那张写满“诚意”的脸上缓缓扫过。
旅长放下茶杯,瓷底轻磕桌面发出脆响。
他站起身,掸了掸灰布军装:“万参谋,王老弟,你们谈正事。我这老粗听这些精细账目头疼,先去看看招兵招得如何了。”
说着便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王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泽,买卖要做,但身体更要紧。谈完了,记得来喝我带来的小米粥,养胃。”
门帘落下。万参谋松了口气,脸上堆满期待:“将军,您看这清单…”
沉默了片刻,王泽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装备,我可以给。”
万参谋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身体微微前倾:“太好了!将军深明大义!上峰定会…”
王泽抬手,打断了他的恭维,目光如冷电般直刺过去:“但是,万参谋。”
“我要现款。美金、黄金,都可以。不接受法币。”
第397章 王泽的保镖
万参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国库那点硬通货可是上峰的命根子,30%的首付已经是咬牙挤出来的了,上峰本来是想拖一拖。
上次交易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付款也不会那么爽快。
更何况在他们心里,给王泽封了那么大的官,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不得表示表示,没想到王泽压根儿没将那份任命当回事儿。
万参谋只能硬着头皮:“将军,这…国库如今也艰难…”
王泽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别跟我提国库艰难。政府可支配的外汇和黄金储备不足5000万美元,财政濒临崩溃,这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但据我所知,仅四大家族明面上的资产,折合美元就不下2750万,相当于国库储备的55%以上!更遑论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那位若真有心抗战,何不先勒紧这些‘国之栋梁’的裤腰带?何必总拿‘国库艰难’来搪塞真正在前线流血的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万参谋耳边炸响!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些数字可是绝对的机密!是那位床头密报里都不会写得如此清晰的数据!
王泽…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他背后的情报网络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万参谋感觉自己在这位年轻将军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
“所以,万参谋,回去转告上面。想要装备,可以。拿真金白银来换。少跟我玩‘国库空虚’这套虚的。”
“我的价码很公道,童叟无欺。买不买,随他。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鬼子正在调兵遣将,下一波攻势随时会来,我的产能和库存,优先保障自己人。”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采购清单,轻轻掸了掸,然后递还给呆若木鸡的万参谋。
“这份清单,我原则上同意供货。具体的型号、数量、交付时间表,以及详细的付款与物资交割细则,让军政部派个懂行的、能做主的人,三天内来找陈大山详谈。”
“记住,我只认现金。”
王泽站起身,这是送客的姿态。
“万参谋,我就不留你喝粥了。旅长那边的小米粥,还等着我去养胃呢。请便。”
万参谋浑浑噩噩地接过清单,感觉那几张纸重逾千斤。
他勉强行了个礼,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来时那股志得意满的精气神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挫败感。
这会儿他必须马上将王泽的话,一字不漏地向上峰汇报!
看着万参谋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泽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还在清理废墟、搭建窝棚的忙碌景象,以及更远处招兵点排起的长龙。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想空手套白狼?用虚衔和空头支票就想换走我的飞机大炮?常开心,你也太小看我王泽了。想买?行啊,拿真东西来换!”
他转身,对门外肃立一旁的王爱国沉声道:
“通知陈大山,准备接收客户。把我们要的价码列得清清楚楚。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按这个‘友情价’。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要买,趁早!”
“是,老板!”王爱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迅速记下命令,转身疾步离开。
王泽没在指挥部多待,径直走向城北人声鼎沸的招兵点。
远远地,就看到旅长背着手站在一处高台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排成长龙的队伍,以及那些挤在登记桌前、眼神热切的青壮年。
王泽几步走了过去,靴子踩在刚清理出来的碎石路上发出轻响。
旅长闻声回头,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谈完了?”
“嗯,谈完了。”王泽站到他身边,目光也投向下方攒动的人头,声音平静,“我跟他说得很清楚,要现款,美金或者黄金。法币,不收。”
旅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戏谑,也带着赞许:
“干得漂亮!对付他们,就得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那帮人,口袋里不是没有硬货,就是总想着空手套白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王泽,风头太盛不是好事。鬼子这回在你手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以他们的尿性,明的不行,暗地里下黑手的招数肯定少不了。”
“你的安全,现在比什么都重要!你是咱们抗日力量里顶梁柱般的人物,不能出半点闪失!”
说着,旅长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直站在高台下方两个人应声上前几步。
这两人身材精悍,穿着八路军的军装,但眼神锐利如鹰,动作间带着一股豹子般的敏捷和力量感,站在那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燕双银,李源方。”旅长指着两人介绍,“你认识的,以前给你的护卫队的做过教官,本事你都清楚。”
“这次我把他俩调过来,专门负责你的贴身安全。有他们在你身边,我这心里才踏实些。”
王泽的目光扫过他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绿芒——小地图上,两个翠绿且稳定的箭头清晰地标识着他们的位置和状态。
左边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燕双银。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朝王泽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锁定猎物,瞬间将王泽周围所有动态尽收眼底。
那眼神冰冷、专注,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危险的本能,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刃,锋芒内敛却令人心悸。
右边一人,与燕双银长得一模一样,乃是李源方。
他的气质与燕双银截然不同,肤色略深,眼神沉静如深潭,没有燕双银那般迫人的锋芒,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厚重与可靠。
双手抱拳,对着王泽沉稳有力地一揖,动作古朴而庄重,带着江湖的义气与军人的干练。
“老板。”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李源方在此。往后,您的安危,放心交给我。”
第398章 又一个张子健
李源方话语简洁,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千钧,透着一诺千金的分量。
眼神却同样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那份自信和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王泽注意到,他的手臂绷得笔直,动作迅捷有力,但呼吸节奏平稳,肌肉线条流畅,显然是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举手投足间皆是功夫。
看着旅长眼中那份关切,再看看眼前这两位绝对可靠、风格迥异的顶尖护卫。
一股暖流涌上王泽心头,这份情义,远比刚才那枚冰冷的勋章和轻飘飘的委任状要重得多。
“谢谢旅长!”王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
旅长摆摆手,脸上的严肃化开,又恢复了那种特有的爽朗:
“谢啥!你活着,多打鬼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行了,你这边征兵搞得热火朝天,是好事,但也得留神,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先去别处转转,看看魏长官那边有没有什么新花样。”
说完,他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带着警卫员转身走下高台,很快便消失在忙碌的人群中。
王泽目送旅长离开,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
燕双银和李源方已经默契地一左一右,如同磐石般悄然拱卫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源方啊,”王泽的目光在燕双银和李源方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好奇,“我第一次见你们并肩站在一起时,就觉得你们俩像亲兄弟。这事,你怎么看?”
李源方闻言,那张沉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只是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微微侧身,声音不高却清晰:
“老板说笑了。我与燕兄弟,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一个锅里搅马勺的袍泽。兄弟情分,本就不在血脉。若论心意相通、生死相托,说是兄弟,也使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双银同样冷峻的侧脸,语气更加笃定,“至于模样,那是爹娘给的,只能说是巧合吧。”
燕双银虽未转头,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算是默认了李源方的话。
征兵点依旧喧闹。
登记军官的询问声、新兵兴奋或忐忑的回答声、维持秩序的吆喝声,混杂着卡车引擎的轰鸣和远处清理废墟的号子声,汇成一股充满希望和力量的洪流。
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对护卫队的向往和投身抗日的决心。
王泽看着这一切,胸中豪气顿生。
“下一个!姓名?籍贯?”登记军官的喊声再次响起。
“我叫苏文!东北来的!打过鬼子!我要跟着王老板的队伍,报仇!”一个声音掷地有声。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回响。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汇成一股震天的声浪,在硝烟未散的云城上空久久回荡:
“报仇!”
“打鬼子!”
“跟着王老板!”
动静之大,让王泽的目光不由得转向那个叫苏文的,咦?他心头猛地一跳。这张脸…这张脸怎么会…如此熟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回过头,目光看向拱卫着自己的燕双银和李源方!
此刻,燕双银那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愕的神色,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招兵点前面的苏文,难以置信。
李源方虽然依旧保持着抱拳的沉稳姿势,但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中,也是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三张脸!
三张几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一样的刚毅轮廓,一样的剑眉星目,甚至连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彪悍气质,都如出一辙!
得了,肯定又是哪部剧的主角。
苏文…东北来的…他迅速在记忆库中搜寻,好在王泽经过基因药剂改造,慢慢回想起确实有这么一部电视剧。
《刀尖上的搏杀》里的苏文?!
剧中的苏文毕业于小岛国士官学校,后加入我党并赴北方列零技术学校担任教官,后因舒军肃反时期遭误抓,他在执行死刑时被救下,成为“尖刀行动”的不二人选。
可是不对啊!时间对不上!地点也对不上!
这里可是山省云城,不是在东北!而且,他印象里那个“尖刀行动”的时间线应该在更后面…
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王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北方?能把他派来,也只有北方那些人了,并且如此精准地投放到自己的征兵点…
好在,他最大的依仗从未失效。
意念微动,“小地图”瞬间展开。代表苏文的那个光点,正散发着清晰、稳定、毫无杂质的——绿色!
不是敌人!
王泽心中巨石轰然落地,但警惕未消,疑惑更浓。
本应该在北方的苏文,出现在自己的招兵点,这背后,必有缘由。
他不动声色转向李源方,极其轻微地使了个眼色,下巴朝苏文的方向不易察觉地抬了抬。
李源方心领神会。他放下抱拳的手,步履沉稳地走下高台,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向苏文。
“苏文兄弟?”李源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苏文耳中,周围的嘈杂仿佛瞬间被隔开。
苏文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气质沉凝如山、面容却与自己惊人相似的军官站在面前,也是一愣。
“跟我来一趟,有人想见你。”李源方的话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眼神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苏文看着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又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和“任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瓮声道:“行!”
李源方转身带路,苏文紧随其后。
燕双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着苏文的后背,确保他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王泽则已经转身,先行一步回到了不远处的临时指挥部。
片刻后,指挥部内。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木桌旁,王泽端坐主位,眼神平静地看着被李源方带进来的苏文。
第399章 营救计划
燕双银无声地站在门口,如同一道阴影。李源方则立于王泽侧后方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苏文身上。
“坐。”王泽指了指桌前的木凳。
苏文没有坐,他挺直腰板站着,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王泽,带着东北汉子的直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就是王老板?那个把20师团覆灭的王泽?”
“是我。”王泽点点头,开门见山,“苏文?北方来的?说说吧,为什么来这里?或者说,谁让你来的?”
苏文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似已看穿自己的底细。
他沉默数秒,目光在王泽和身后那两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间来回游移,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下定了决心。
“王老板果然名不虚传!”苏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和压抑的愤怒。
“我是北方培训的情报人员,以前在小岛国士官学校留过学,后来…去了北边,在列零技术学校当教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憋闷:
“他们说山省这边出了个叫王泽的,势力膨胀太快,武器来源神秘得邪乎,让我想办法混进来,查清楚你的底细,特别是那些飞机大炮坦克是从哪弄来的!”
“他们给我看了我的档案,里面有我老婆敖梅和我闺女卓雅在东北的消息!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会把她俩的消息交给小岛国人!”
苏文的声音带着痛苦和屈辱,双拳紧握。
“到了这边我才明白,你和护卫队都是一心打鬼子的好汉!我苏文要是把你们的消息往外捅,那跟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对自身处境的屈辱和不甘:
“王老板,我苏文不是孬种,同样恨鬼子入骨!我来这儿报名,就是想跟着你干,堂堂正正地打鬼子,就算有一天被清算了,我也死而无憾!”
“至于我老婆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我只能赌一把了!赌老天爷开眼,赌她们命不该绝!”
王泽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迅速在脑海中梳理信息,应该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剧情原本的时间线,苏文的任务目标变成自己了。
北方情报部门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粗暴直接。
苏文是数学天才,拥有数字超强记忆,在小岛国留过学,熟悉鬼子的战术,又在北方受过特训,懂情报,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
况且,以他和李源方、燕双银相同的模样,没准以后有大用。
“你的妻女,敖梅和卓雅,在东北?”王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
“是!鬼子现在还不知道她们和我的关系,但…但那边的人知道!他们随时可以…”苏文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好了。”王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交给我。他们具体在东北什么地方?”
苏文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拉尔北十八道街,老榆树胡同第三家,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挂着‘福’字灯笼…”
王泽微微颔首,意念沉入小地图。
随着苏文提供的详细信息,拉尔逐渐显现出两个紧密相依的淡绿色光点,最终精准锁定在北十八道街的那处院落。
透过小地图,他能清晰地看到敖梅正坐在炕上缝补衣物,卓雅则趴在小桌前写字。
“王爱国!”王泽沉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角落的王爱国立刻上前一步:“老板!”
王泽目光锐利,语速飞快:“立刻测算从平武县到拉尔的直线距离,评估派遣特战队乘坐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营救目标的成功概率!”
王爱国眼中数据流瞬间闪过,几乎在下一秒便给出答案:
“报告老板!从平武野战机场到拉尔目标点,直线距离1088公里。Fa 223直升机装备900L大型主油箱,满油状态下具备单程直达能力,其最大载重1.2吨。”
他停顿半秒,逻辑清晰地进行推演:“考虑到必须返航,需要在去程时携带足够回程的燃油。”
“因此建议,每架直升机除两名驾驶员外,其余1.2吨有效载重全部用于装载燃油。若派遣一支6人特战队执行营救任务,则需动用三架直升机协同。”
王泽果断拍板:“好!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多带点油也好,别到时候飞不回来。去把王爱民叫来,我亲自给他布置任务细节!”
“是!”王爱国领命,转身便出门传达指令。
苏文彻底惊呆了,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王泽,又猛地转头看向王爱国离去的背影。
方才的对话字字如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直升机…”这个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一种飞机。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震惊——三架飞机,跨越千里深入敌境,竟然只是为了救他苏文的老婆孩子?!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冒多大的风险?
在北方经历过残酷斗争的苏文,早已习惯用冰冷的利益衡量每个决定。像这样的营救,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猛地冲上他的头顶,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沉甸甸的的感激…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翻腾,最终堵在喉咙口:
“王…王老板…您…我…”苏文激动得语无伦次,虎目含泪。
“苏文同志,”王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深邃而坚定,“北方那些人,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拍了拍苏文坚实的臂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你的天赋和才华远比你想象中的重要。”
苏文浑身剧震!看着王泽那平静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眼神,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胸膛!
他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是!老板!苏文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第400章 部队转移
燕双银和李源方看着这个与自己容貌一样的新兄弟,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王泽微微颔首,“对了,送你们哥仨一人一套工作服。”
他转身就从旁边的柜子里变戏法似的拎出三套…纯黑色亮面皮衣加修身皮裤,还有墨镜!
三人:“???” 六只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愣着干嘛?赶紧换上!”王泽迫不及待的连连催促,“快!别磨蹭!”
在王泽的催促下,三人只得硬着头皮,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一阵窸窸窣窣,可能还伴随着皮裤太紧的吸气声…
三个“燕双鹰”新鲜出炉,并排一站!
那效果简直了!
一模一样的冷峻(或者说被迫营业的茫然)脸庞,一模一样的锃亮黑皮衣裤,一模一样的挺拔身姿(可能还有点勒得慌)。
一股混合着“生人勿近”和“这皮裤是不是买小了一号”的复杂气场瞬间弥漫开来——简称:逼气侧漏!
就在这“三鹰”临世,气氛微妙而凝固的瞬间,门帘“唰啦”一声被掀开。王爱国带着王爱民走了进来,“老板!”
当两人的视线触及那三个如同复制粘贴般、穿着亮瞎眼皮衣裤的“燕双鹰”时,饶是生化人那强大的逻辑处理能力也卡壳了零点五秒。
他们看向王泽,眼神里充满了“这又是什么新的恶趣味?”的无声问号。
王泽被这俩人盯得有点不自在。他战术性地用力咳嗽了两声,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和皮衣的…新皮革味儿。
“嗯。”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极其短暂地在两位生化人脸上掠过,然后连忙转向苏文:
“苏文,给你妻子敖梅写一封亲笔信,说明情况,让她务必相信来救她们的人。再找一件能让她立刻确认你身份的信物出来。”
“是!老板!”苏文毫不迟疑,立刻来到桌边,抓起纸笔。
写完信,他从贴身衣物内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质小挂件——一枚小巧的、刻着“平安”二字的玉牌。
这是他当年离家时,敖梅亲手给他戴上的。
“老板,信!还有这个玉牌,是敖梅给我的,她认得!”苏文将信和玉牌郑重地双手呈给王泽。
王泽接过来,便将信和玉牌一同递给王爱民:
“任务目标:拉尔北十八道街老榆树胡同第三家,青砖灰瓦院,门口挂‘福’字灯笼。营救对象:敖梅,卓雅。这是信物和信件。苏文的妻女,必须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王爱民接过信物,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走到军用地图前,“记得先到平武县机场,将主油箱和所有备用油桶全部加满!”
“现在鬼子对空监视能力有限,这种高度和速度的飞行器,他们很可能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反应不过来!你们最大的优势是出其不意和速度!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老板!”王爱民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好,带上详细地图!执行任务!”王泽下达了最终命令。
“是!”王爱民小心收好信件和玉牌,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快,三架造型奇特、拥有巨大横列双旋翼的 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苏文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眼中交织着焦虑和期盼,但他此时能做的,只有在心底默默祈祷此次行动顺利。
王泽理解苏文此刻的心情,但战场形势容不得他片刻停歇。
云城的战斗已经结束几天,救灾工作也已步入尾声,大规模重建非一日之功。
他必须立刻着手整合部队,以应对鬼子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
“王爱国,传令!”王泽转身下令,“除招兵点和维持秩序的少量部队留下,所有作战部队、后勤单位、以及已完成登记的新兵,即刻开拔,返回侯马玛!”
王泽的计划很明确:先在侯玛把新部队的骨架搭起来,后续补充兵力和装备到位即可快速形成战斗力。
命令迅速传达。
根据地新兵团那边也已接到通知,部分教官和骨干留在根据地继续训练新招募的士兵,其余则由团长高振华亲自率领,赶往侯玛集结。
为了加快新兵团和分散在各地招兵点的新兵向侯玛转移的速度,王泽再次展现了他那令人咋舌的“钞能力”。
一辆辆崭新的宝马 R75 摩托车,轰鸣着往返于根据地和各招兵点。
王泽对身旁的王爱国沉声道:“基建任务都安排下去了吧?部队现在的重装备可是越来越多,严重依赖交通线。”
王爱国立即挺直腰板:“老板,工程已经全面启动。我们的建设兵团和八路军沿途部队已经开始动工了,八路军还帮着动员了十几万群众参与。”
王泽叮嘱道:“记住,八路军同志和老百姓来帮忙修路,工钱必须按时足额发放。咱们打仗是为了老百姓,绝不能亏待他们。”
“是!我们安排了专人负责这事。”王爱国继续汇报,“邯长公路和侯玛古驿现在都在全力拓宽,并且夯实路基。四号坦克跑起来没问题,再重就不行了,除非全面硬化。”
“另外我们开始在汾河及其他关键河流节点,架设或加固可通行重型装备的永久性桥梁,工程正在全力推进中。”
王泽满意地“嗯”了一声,“很好,速度要快,但质量也要过硬!这些路和桥,一旦建成,我们部队的机动能力,必将成倍提升!”
午后的阳光还有些灼热,云城内外却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各部队迅速收拾行装,检查装备,一辆辆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卡车、摩托车引擎轰鸣,在公路上列队集结。
当长长的车队开始缓缓驶向云城北门,准备踏上通往侯玛的公路时,道路两旁早已是人头攒动。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得知护卫队要开拔,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又被护卫队从废墟中救出的云城百姓,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扶老携幼,箪食壶浆,挤满了道路两侧,一直延伸到城外很远的地方。
第401章 侯马整编(一)
“王老板!护卫队的好汉们!慢点走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捧着几个煮熟的鸡蛋,试图塞给路过的士兵。
“恩人们,带上这些馍馍!路上垫垫肚子!”大娘挎着篮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子。
“谢谢你们救了俺娃!”抱着孩子的妇人,眼中含着热泪,不住地鞠躬。
人声鼎沸,感激与不舍之情交织。鸡蛋、烙饼、水果、甚至是一双双连夜纳好的布鞋,被热情地塞到士兵们手中。
许多士兵,尤其是新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手足无措,脸上又是感动又是腼腆,只能不住地摆手推辞,或者笨拙地敬礼。
老兵们则眼眶微红,默默地将乡亲们的心意收下,心中那份信念更加坚定。
王泽站在一辆敞篷指挥吉普车上,凝视着这感人的场面。
燕双银和李源方一左一右护卫在车旁,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人群,但眼底分明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苏文坐在后排,望着这盛大的军民鱼水情,内心深受震撼。这个初来乍到的东北汉子,此刻对护卫队和王泽的认同感又加深了几分。
“出发!”王泽沉声下令。
“出发——!”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传遍整个队伍。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加大,车队缓缓启动,长长的队伍,在百姓们夹道相送、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浩浩荡荡地向着侯玛方向驶去。
第二天,侯玛,护卫队的临时指挥部。
宽敞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肃穆。护卫队全体营级及以上军官分坐长桌两侧,军装笔挺,腰背如松。
王泽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激动、或沉稳的脸庞,声音清晰有力,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云城一役,我们干掉了鬼子的20师团,打出了我们护卫队的威风!但小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关东军、驻萌军、甚至本土的援兵已经在路上!我们没时间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兵贵神速,趁着这股胜利的东风,也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恶战,我决定,即刻对所有部队进行整编!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补充兵力、装备!”
“此次整编,核心是提升火力、机动力和专业化!”王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首先是我们的三个步兵团!”
话音落下,岳涛、林振生、任正林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起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泽。
王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岳涛和林振生身上:“岳涛的第一步兵团、林振生的第二步兵团,扩编为两个装甲步兵师!”
“装甲步兵师?!”岳涛和林振生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对视一眼。岳涛的瞳孔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而林振生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别急着高兴,听好了!”王泽敲了敲桌子,“装甲步兵师编制如下!”
“一个坦克团:装备108辆三号坦克、216辆四号坦克,编制3024人。”
“一个炮兵团:装备36门105mm榴弹炮(le.Fh 18m),12门150mm重型榴弹炮(SFh18),12门155mm加农炮(m59)。”
“两个装甲步兵团:每个团装备324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涵盖运输型、指挥型、火力支援型、防空型等),每团编制3240人。”
“直属部队:摩托化侦察营、反坦克营、工兵营、通信营、后勤运输营。”
“全师人员编制大约人。”
随着王泽报出这份编制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一万五千人的装甲步兵师,这规模在国内战场听都没听过。
三百多辆坦克,完全碾压鬼子部队。
王泽抬手压下众人的嘈杂声,“岳涛、林振生!你们的部队,要能独当一面,承担独立的作战任务!明白吗?”
岳涛和林振生同时出声:“明白!老板!”
王泽微微颔首,语气稍缓:“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驻地就在侯玛。装备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形成战斗力。山省的战斗,你们将是主力。”
“是!随时听候调遣!”岳涛沉声应道。
王泽的目光转向林振生,变得更为深邃:“林振生!你的第二装甲步兵师,任务不同!”他的指挥棒向东划过地图,越过太行山的轮廓,点在色县的位置上。
“你的目标是这里,色县!八路军已经发展到了那里,你的师运动过去后,一边补充兵员,一边立即修建野战机场!”
林振生看着地图眼神一凝,色县位于山省与河贝交界,太行山东麓,是邯长公路上的重要节点,位置十分关键。
“等人员配齐后,伺机而动!”王泽的指挥棒点在吴鞍县,“你的重装备,那些坦克、装甲车和火炮,都会在吴鞍县境内完成交接!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他顿了顿,“装备好后,直接拿下吴鞍县!打通我们在河贝的前进通道!”
林振生感到肩上的压力陡增,但更多的是被赋予重任的激奋:“明白!拿下吴鞍,建立桥头堡!”
王泽的指挥棒悬停在吴鞍上空,“振生,你要注意,这里跟山省不一样!”
“山省,山多,鬼子重兵集团施展不开。河贝,特别是吴鞍周边,那是平原!是鬼子机械化部队和重炮集群最理想的战场!”
“你拿下吴鞍,就等于在鬼子肚子上捅了一刀!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山山元,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王泽盯着林振生,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的第二师,任务艰巨,风险极大!有没有信心顶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林振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王泽描述的严峻形势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他猛地挺直腰板,眼中战意熊熊:“老板!我有信心!第二师保证钉死在吴鞍,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股子狠劲!”王泽赞许地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让你在色县修建野战机场吗?到时候空军会全力支援你。而且,周卫国也会配合你的。”
第402章 侯马整编(二)
林振生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
王泽继续叮嘱道:“记住,不要掉以轻心,要稳住阵脚,充分发挥我们的机动和火力优势。切忌贪功冒进,前期要以防御消耗为主。”
“明白!老板!立足未稳时先扎紧篱笆,等鬼子自己撞上来碰个头破血流!”林振生心领神会,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
王泽的目光转向右侧,落在沉静的任正林身上:“任正林!”
“到!”任正林踏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
“你的第三步兵团,扩编为山地师!”王泽的指挥棒点向地图上吕梁山与太行山犬牙交错的区域,“师长由你担任,唐志任副师长!”
任正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身后的唐志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两人这么快就从团长升到了师长,可见老板对他们的信任!
王泽没有停顿,继续道:
“下辖四个老编制步兵团!但火力方面,我给你配一个师直属重迫击炮营,108门m1938 120mm重迫击炮!外加一个105榴弹炮营!卡车、摩托车、驮马全部配齐。”
任正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108门120重迫!这样的火力,在山区作战简直所向披靡!
王泽突然提高声调:“山地作战,最大的敌人不是鬼子,而是这连绵不绝的群山!补给难送,兵力难调,重武器更难机动!过去靠人背马驼,效率低下,风险巨大!”
王泽的指挥棒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我给你新增一个飞行队,装备108架Focke-Achgelis Fa 223运输直升机!可以垂直起降,载重1.2吨!”
“哗——!”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即使是见惯了王泽神奇手段的军官们,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108架!能垂直起降、在山谷间灵活穿梭的飞行器!这不是妥妥的作弊吗!
王泽的声音描绘着未来的图景:
“这108架战斗机,将彻底改变山地作战的规则!它可以快速投送兵力,一个连全副武装的精锐,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子认为绝对安全的侧翼甚至后方!”
“还可以运送补给物资,弹药、粮食、药品,再险峻的山头,也能及时送达!”
“这些直升机甚至能吊运火炮!120迫击炮、拆解的105榴弹炮,都可以直接把它们送到最需要的前沿山头阵地!”
任正林此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王泽看着任正林眼中燃烧的火焰,以及唐志等人脸上的难以置信,沉声道:
“人员编制同样约人。任正林!唐志!你们需要回根据地,然后北上夕阳、平顶,随时准备掐断正太线,断了鬼子的退路。”
任正林和唐志同时挺起胸膛,“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的目光这次转向周卫国,后者顿时浑身绷紧,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背直窜上来。
“装甲团,扩编为装甲师!师长:周卫国!”
周卫国瞳孔骤缩,果然,是师长!和任正林他们一样。作为一个后来者,居然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他“唰”地起身立正,眼中满是对王泽知遇之恩的感激。
王泽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编制如下!”
“下辖三个坦克团,每个团装备108辆三号坦克、216辆四号坦克,编制3024人。”
“师直属部队包括一个重坦克营,装备108辆五号‘豹式’坦克。”王泽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比你熟悉的四号更凶猛,火力更强,装甲更厚!
“一个侦察营,装备108辆Sd.Kfz.234型轮式装甲侦察车。”
“一个反坦克营,装备36门37mm\/75mm反坦克炮。”
“一个高炮营,两个连装备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一个连装备博福斯40mm高炮。”
“工兵营、通信营、后勤运输营,全部摩托化\/机械化。”
“全师合计:1080辆坦克,人员编制大约人。”
“一千多辆坦克!”这个数字震惊了会议室里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停滞了一瞬!
而其中那108辆比四号还要先进的五号“豹式”坦克,更是让所有军官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渴望。
王泽的目光带着期许,“卫国,你的任务,是和林振生的第二团配合作战。只有广阔的平原,才能发挥出装甲师的全部潜力。”
周卫国啪地立正:“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补充道:“你的坦克、装甲车也在吴鞍县。下去后,你和林振生一起行动!”
又一支部队安排好了,王泽歇了口气,目光转向会议室另一侧。炮兵指挥官们早已正襟危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看向胡为民和王安国。
“胡为民!”
“到!”胡为民猛地站起。
“你原炮兵团的人员和技术骨干,要抽调大部分分配到装甲步兵师和山地师的炮兵部队中,担任核心骨干!我把根据地新培训的炮兵也都补充进去了!”
“你的新任务是,以剩下的人员为基础组建重炮旅!具体编制和驻地,后续再定!”
胡为民精神一振:“是!老板!”
“王安国!”
“到!”
“你的第二炮兵团,编制暂时不变,但人员按师级架子扩充、培训!你的担子很重,不仅要玩转喀秋莎,未来还会有更‘变态’的远程打击火力交给你!”王泽意味深长地说。
王安国心领神会,沉稳应道:“是!老板,时刻准备着!”
“陈大山!”
“老板!”陈大山上前一步。
“你的卫戍旅,扩编为卫戍师!任务不变,就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编制:四个步兵团,一个高炮团,和一个专门负责碉堡群与坑道体系防御作战的特设团!具体细节,你回根据地后拿出方案报我!”
“明白!老板!”陈大山拍着胸脯。
会议室里关于陆军编制的讨论余音似乎还未散去,王泽的目光最终落在飞行联队长王定邦身上。
“定邦,”王泽的声音非常清晰,“你的飞行联队,即刻扩编为航空师。你任师长。”
“是!老板!”王定邦“唰”地起立。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对王定邦不用多言,他快速下达指令:“航空师编制下辖两个战斗机联队、一个轰炸机联队、一个运输机联队。”
第403章 生化人安排
“每个战斗机联队包括一个72架bF-109战斗机大队,一个72架p-51‘野马’战斗机大队,一个72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大队。”
“轰炸机联队下辖一个36架b-29轰炸机大队、一个72架‘斯图卡’轰炸机大队、一个108架图-2轰炸机大队。”
“运输机联队装备c-47‘空中列车’,先配200架。”
王泽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我的天啊,这么多飞机!”林振生忍不住咂舌道。这位皇埔出身的团长虽然见多识广,但如此规模的航空部队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王泽环视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以后想要空军支援,就得把机场修得漂漂亮亮的。”
这话引得在座的军官们都会心一笑。
他随即转向王定邦,语气转为严肃:
“定邦!飞行学员必须严格分级:最优秀的学员去飞战斗机,次一点的飞轰炸机,勉强及格的就去开运输机。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我们的战机翱翔在汉北的天空!”
“明白,老板!”王定邦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王泽环视在场军官说道:“这次补充的新兵数量庞大,但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给你们配备了充足的教官。”
他双手撑在地图上:“由于现在形势紧迫,传统的军校课堂模式取消。从今天起,我们实行战场教学!”
王泽强调:“所有教官将下派到一线部队,利用战斗间隙和训练时间就地授课。课程包括装甲战术、步炮协同、空地配合、后勤保障、新装备操作维护、情报分析等等。”
“新兵团教官这段时间同样要分散到所有部队,负责新兵训练。”
王泽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新任师长:“你们几位师长,也要跟着学!而且要带头学!我们的敌人很强,你们必须要不断地变强!”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给你们配备了世界上最优秀的教官,谁要是敢懈怠,军法处置!”
“是!”所有军官齐声应诺。
王泽坐下对高振华叮嘱道:“高振华,下去后加大招兵力度,我们的兵员缺口非常大,好在大头是普通士兵,还是比较容易招募的。”
高振华立即起身:“是!老板!我下去后就增设招兵点,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微微颔首,转过头:“大山,护卫队这么大的动作,你的后勤保障必须跟上!”
陈大山胸有成竹地回应:“老板放心,我们已经做了充分准备。运输方面我们组建了更多的运输队,配备了充足的卡车和骡马大车,可以保证物资转运。”
“针对南方来的新兵接收工作,”他继续道,“我们设立了许多集散中心,保证新兵从进入山省报到,到入营都能得到妥善安排。”
王泽赞许地点头:“考虑得很周全。记住,这些年轻人背井离乡来参军,我们要对得起他们的热血。”
“明白!”陈大山郑重回应,“我还特意嘱咐各站点,南方来的新兵第一顿饭都要准备些清淡的菜色,慢慢适应北方的饮食…”
会议结束,军官们带着激动的心情和沉甸甸的责任感迅速离去,投入到紧张的整编工作中。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泽一人。
窗外隐约传来部队开拔的引擎轰鸣和口令声,而他的思绪则沉入了更深层的布局——关于那些他手中最特殊、最可靠的力量:生化人。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生化人…就是最硬的螺丝钉,得拧在最吃劲的地方。”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这次整编,部队规模像吹气球一样猛涨,人数是上去了,可留下的问题也不小,只能靠生化人开挂了,这也是他敢这么疯狂扩军的底气。
“飞行联队——不对,现在该叫航空师了,王定邦那儿是重中之重!”王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穿越者,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制空权的重要性,因此一直以来都把空军建设放在首位。
飞机这玩意儿金贵,开起来更是技术活,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些bF-109、p-51“野马”、F6F“地狱猫”都是娇贵的主儿,没老鸟手把手带着,菜鸟上去就是给敌人送战绩。
野马战斗机
地勤这块更是要命。飞机可比坦克娇气多了,一个螺丝没拧紧,一块蒙皮没检查到,上了天分分钟给你表演“空中解体”。
要是油料加错了标号,或者弹药装填出了岔子,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400个生化人,必须砸给航空师!”他下了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批生化人将渗透到航空师的每一个关键环节: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教官、经验最丰富的机务长、能快速排查故障的维修大拿,甚至飞行大队、中队的主官。
他们就是保证那些战机能飞起来、打得赢的底气。
然后是装甲部队,这也是一个技术密集型兵种。想到周卫国他们几个师即将装备的几千辆坦克装甲车,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装甲部队安排200个生化人。”王泽暗道。
这些铁疙瘩看着威风,可要真正发挥战斗力,光有勇气远远不够。
坦克集群作战讲究战术配合,战场维修需要专业技术,就连看似简单的油弹补给都是一门学问。
这些生化人将化身最优秀的装甲兵教官、维修专家和后勤保障骨干,确保这支钢铁洪流能够运转如常,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炮兵这边,胡为民正在筹建的重炮旅是未来火力打击的中坚力量,王安国的火箭炮团更是当之无愧的战场杀手锏,而且还有仓库里的超级大炮和导弹。
“炮兵分配100个生化人,应该够用了。”他暗自盘算着,“毕竟还有些老底子,而且现在的火炮系统相对简单些,主要难点在射击计算上。”
这些生化人将担任炮术教官、观瞄专家、快速计算弹道的“人形计算机”。
有了他们的加持,护卫队的每一门火炮都将成为战场上的精确打击利器,将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剩下300个生化人名额,王泽没敢再动。
第404章 一家团聚
“第二基地,必须留够300个!”那里是他未来的海洋战略支点,远离核心根据地,更需要绝对可靠、能力超群的核心骨干去坐镇。
无论是港口管理、基地建设、秘密部队训练,还是未来可能的海军雏形,都需要这批“定海神针”。
这些生化人,不会争权夺利,不会高谈阔论,却能用行动把王泽的意志、最先进的战术技术,一丝不苟地传递给新生的部队。
他们是教官,是技术大拿,更是王泽隐藏在部队里的触手,确保这架刚刚完成升级换代的战争机器,能按照他的意志,以最快的速度磨合完毕,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笔尖落下,分配方案尘埃落定。
王泽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了了一件大事。
夕阳的余晖将侯玛染成一片暖金色,三架造型奇特的 Focke-Achgelis Fa 223 直升机的横列旋翼卷起漫天尘土,稳稳地降落在划定的区域。
引擎的轰鸣逐渐减弱,舱门打开。
率先跳下的是王爱民,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警戒线外的王泽和苏文,立正敬礼:“报告老板!任务完成!目标敖梅、卓雅安全抵达,毫发无损!”
随着他的话音,直升机舱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敖梅紧紧抱着女儿卓雅,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苍白和惊魂未定。
当敖梅那双带着迷茫与惊恐的眼睛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那个日夜思念的身影上时,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淹没。
“苏文!”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撕破了引擎的余音。
苏文,这个面对生死都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去,一把将扑过来的妻女紧紧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敖梅!小雅!”苏文的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妻子粗糙的衣襟和女儿柔软的头发上。
他一遍遍抚摸着妻子的后背,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儿的脸庞,贪婪地看着,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刻进灵魂深处。
卓雅也紧紧地搂着父亲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王泽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周围的警卫和工作人员也悄然肃立,默默感受着这战火纷飞年代里难得的温情时刻。
良久,苏文才稍稍平复了激荡的心情。他松开怀抱,但依旧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拉着女儿,转身面向王泽。
他的眼神满是感激,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拉着妻女,对着王泽,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王泽上前一步,扶起苏文,又温和地摸了摸卓雅的头,对敖梅说道:“一路辛苦了。到了这里就安全了,好好休息,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他随即对身边的王爱国吩咐:“爱国,带苏文兄弟一家去安置好。”
“是,老板!”王爱国立刻应道。
看着苏文一家在王爱国的引领下走向营地,王泽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夜幕降临,但侯玛城外的旷野却并未沉寂,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大地,刺目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夜间适应性训练。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装甲步兵师已经扩充到八千人了。
临时划定的巨大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一个坦克营36辆三号坦克和72辆四号坦克排成楔形或线列,引擎咆哮着,履带碾过松软的土地,卷起滚滚烟尘。
车长们从打开的舱盖探出半身,借助车灯指引方向,不断下达着简短的指令。
炮塔随着指令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预设的“敌方”目标区域,模拟着行进间射击的姿态。
那整齐划一的阵列移动时产生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步兵感到窒息。
在坦克营侧翼,一个同样完成武装的装甲步兵团,正以更高的速度进行穿插机动演练。
324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与坦克不同,它们时而快速突进,时而急停转向,模拟着战场上的穿插切割、迂回包抄。
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是大量正在进行步坦协同演练的步兵。
他们紧跟在战车后方或侧翼。
当战车停下模拟火力压制时,步兵们迅速依托战车或地形散开,步枪、冲锋枪、机枪指向“敌”方,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教官的哨音和吼声此起彼伏,不断纠正着新兵们的动作和位置。
“快!快!下车动作要快!别堵在车门!”
“机枪组!跟上!寻找侧射位置!”
“注意坦克盲区!相互掩护!”
“步话机!保持通讯畅通!报告前方敌情!”
更远处,一个炮兵营的阵地上灯火通明。12门105mm榴弹炮(le.Fh 18m)和4门150mm重型榴弹炮(SFh18)已展开完毕。
炮手们在教官严厉而精准的口令下,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模拟装填、瞄准、发射的全套流程。
虽然此刻炮膛空空,但那熟练的动作和高效的组织,预示着一旦炮弹上膛,必将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牵引这些火炮的卡车和半履带车整齐地停在一旁,随时准备转移阵地。
整个训练场,柴油燃烧的气味、扬起的尘土、引擎的怒吼、金属的摩擦声、教官的指令和士兵的应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第一装甲步兵师初生的力量。
王泽在陈大山、孙怀义等人的陪同下,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这壮观的景象。
车灯和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扫过,映照出战车奔腾的轮廓和士兵们矫健的身影。王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中闪烁着满意和期待的光芒。
“岳涛的动作很快。”陈大山感叹道,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需要提高音量,“这才半天的功夫,架子就搭起来了,还拉出来练上了。”
王泽点点头:“时间不等人,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岳涛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有那些老底子和新补充的教官,形成战斗力不会太久。”
第405章 王泽要反击
王泽指着远处正在模拟快速转移的炮兵阵地:“炮兵的反应速度是关键。我们的优势就是火力猛、打得快、撤得快。胡为民抽调的骨干和教官起了大作用。”
孙怀义补充道:“就是油料和弹药的消耗太惊人了。这训练才刚开始,后勤那边报上来的数字就蹭蹭涨。”
陈大山拍了拍手:“放心!老板给的底子厚实!油料、弹药、备件,管够!”
“告诉岳涛,”王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练,狠狠地练!不用管消耗!用最短的时间,把这支部队给我带出来!”
夜风猎猎,吹动着王泽的衣角。在他身后,是万家灯火渐渐亮起的侯玛城。
第二天上午,王爱国急匆匆来到指挥室,沉声报告:“老板,鬼子最近调动频繁。截获和破译的情报显示,鬼子的114师团主力已抵达东海省基兰一线,正在南下。”
他展开手中的文件,继续道:“另外,新编的第921丙种师团(师团长酒井一平中将)人,已经集结到和平岛,预计明天就会出发,经草鲜半岛西侧海域,再渡黄海至清水岛登陆。”
“紧随其后的是第210特设师团(师团长桑树下边)人,也正在集结。按照一般时间计算,十天左右就能到清水岛。”
“还有从关东军和海航调来三百多架战斗机,临时编入汉北方面军序列。这批战机主要部署在余州、基兰机场,明显是要加强对吴汉的空中攻势。”
王泽眉头微蹙:“哦?动作不小啊,这可是好几个师团。不过,你说的这个和平岛是在哪里?”
王爱国解释道:“这个和平岛也是汉国和小岛国之间公海上的一个小岛,不在鬼子本土。阳光岛被摧毁后,鬼子把他建成一个中转港口。”
“我后面提到的这两个师团,都会在这里集结,然后转道汉国清水港。”
他接着分析道:“综合王正国从小岛国发回的情报,以及我们截获的鬼子高层通讯分析,鬼子似乎判断上次袭击阳光岛的敌人近期不会再对他们发动袭击。”
“他们可能认为,阳光岛的袭击事件是特定条件下的‘孤例’,所以准备再次动手。”
“哼!”王泽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异想天开!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鬼子这脑子,被武士道腌入味了。”
“是的,老板。鬼子高层显然低估了我们反击的决心和持续作战能力,也低估了我大汉军民的抵抗意志。”
王爱国补充道,“此外,王镇远从南方传回最新消息,鬼子航空兵正持续对伏州进行大规模轰炸。轰炸强度极高,日均出动飞机超过50架次,单日最高投弹量达150枚。”
“他们采用了‘无差别轰炸’战术,重点针对平民聚集区、商业区、学校、医院和交通枢纽。”
“已确认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其意图非常明确:制造大规模恐慌,瓦解民众抵抗意志,彻底切断国际援助物资通道。”
“同时牵制汉南守军,阻止其北上支援吴汉战场,为其南北夹击吴汉的战略服务。”
“无差别轰炸…平民…”王泽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连忙将意识沉入小地图,锁定伏州!地图急速放大,视角如同从万米高空骤然俯冲而下。
他看到鬼子的飞机在天空肆虐,城里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密集的民居区此刻成了燃烧的地狱!
巨大的火球在成片的木屋和骑楼中爆开,冲击波将瓦片、木梁、还有人体的残肢断臂高高抛起。
一列停靠的客车被直接命中,车厢如同被撕碎的罐头,幸存的同胞惊恐地爬出扭曲的车厢,暴露在旷野中,随即被低空掠过的鬼子飞机用机枪疯狂扫射。
视角瞬间拉近,他看到的是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一个母亲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燃烧的废墟前无助地跪倒;一个孩子茫然地站在炸断的手臂旁,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无差别轰炸!赤裸裸的、针对平民的屠杀!
王泽猛地从地图视角抽离意识,身体差点没站稳,王爱国赶紧扶住他。
王泽站定,那股曾炽烈燃烧的怒火,此刻再次在胸腔深处凝聚、升腾,带着更加残酷的杀意。
反击!必须反击!
王泽恨不得立刻驾机冲过去把鬼子炸个稀巴烂。但他用力攥了攥拳头,硬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不行,白天大摇大摆地去,太扎眼了。”他盯着地图,脑子转得飞快。
王泽自己的投弹方式自己清楚,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航弹,效率是高得吓人。
可要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见只有一架轰炸机,航弹却跟无穷无尽似的往下掉,这画面也太诡异了。
更要命的是,这独一无二的轰炸方式,简直就是他的个人标签。
鬼子高层只要不是集体智障,立刻就能把这次轰炸跟之前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袭击联系起来。
到时候,他王泽的名字估计就得挂在鬼子必杀名单的最顶端了。
王泽倒不是怕鬼子派兵来围剿他的根据地。
那里已经被护卫队经营得跟铁桶似的,碉堡坑道纵横交错,高炮林立,再加上手中实力越来越强,鬼子来多少估计都讨不到好。
他真正担心的是,鬼子一旦确认了是他干的,明面上打不过他的护卫队,百分百会彻底失去理智,把所有的邪火都发泄在普通老百姓身上。
伏州城里的惨状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绝不能图一时痛快,把更大的灾难引到老百姓头上。
这仗,得用脑子打,不能全依着脾气来。
所以最好还是老办法,打枪的不要,悄悄地干活。
“那就只能晚上动手了…”王泽伏低身体,大脑飞速运转,夜间行动的诸多优势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现在全球范围内还没有成熟的专用夜间战斗机,针对夜间的防空体系更是原始而薄弱,主要依赖探照灯和肉眼观察,效果极其有限。
在漆黑的夜空中,即便鬼子听到两架轰炸机的引擎声,也很难探清具体情形,不会知道他们头上究竟有多少架飞机在投弹。
第406章 预定目标——两个师团
这样一来,鬼子指挥部的第一反应,只能是震惊于“敌机”竟然能在夜间精准找到目标并发动袭击。
他们会陷入困惑,敌人是如何在黑暗中导航的?又是如何在缺乏地面引导的情况下完成投弹的?
这层由时代局限性构成的迷雾,正是王泽隐藏自己的关键。
确定了夜间行动的方针,下一个问题就是用什么炸,以及攻击哪里。
他的意识立刻连接到系统仓库,那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航弹瞬间映入“眼帘”。琳琅满目,各国的型号都有。
粗壮敦实的是舒制的FAb系列高爆破片弹,从几百公斤到惊人的FAb-9000巨型炸弹一应俱全。
线条略显硬朗、透着工业美感的是三德子制的“斯图卡”爱用的Sc系列标准炸弹。
还有美丽国制的通用航弹,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但明显带着英给兰或其他欧洲国家设计风格的家伙。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那些英给兰制炸弹上。
瞅着那硕大的铸体结构和特有的英给兰制重量标记,王泽心里立刻有了决断:“嗯…用英给兰的货色就不错,就选他们那些二百五十磅、五百磅和一千磅的大家伙。”
此时英给兰跟小岛国好像签了什么协议没多久,表面上关系还维持着。
用他们的炸弹,不仅能有效杀伤敌人,更妙的是能在现场留下物证,妥妥地给小鬼子心里扎一根刺,好好挑拨一下他们那本就脆弱的关系。
要是能让他们互相猜忌、扯皮,那更是意外之喜。
当然,仓库深处那些真正恐怖的“大家伙”,比如bLU-82“滚球”燃料空气炸弹和FoAb温压弹等,他这次不打算动用。
对付密集的步兵和运输船,用这些常规但量大的英制航弹,已经足够制造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同时也更符合“栽赃嫁祸”的隐蔽需求。
威力过剩,反而容易让怀疑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自己身上。
至于目标嘛,自然是王爱国情报里提到的那个第921丙种师团。
这帮家伙,他炸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上万的鬼子挤在公海上的和平岛上,上面没有一个无辜人,正是轰炸效果最好的时机。
他的意识随即沉入那个神奇的全息小地图,意念一动,瞬间就锁定了疑似鬼子第921师团集结的区域。
地图急速放大,可以看到这是公海上的一座小岛,不大,可惜被鬼子抢了去,新建的港口、码头、临时搭建的军营、甚至正在登船的人员都清晰可见。
那密密麻麻代表敌意的深红色光点,聚集在那么一小片区域,结合情报,身份确认无疑——就是酒井一平手下的那个921师团!
王泽看着这些小鬼子,正像蚂蚁搬家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停靠在码头的几艘大型运输船,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就是你们了,酒井一平的921师团。”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正好,省了你们的船票和奔波,老子提前送你们全体上路,集体去见你们的天罩大婶!”
这上万鬼子兵,此刻简直就是绝佳的轰炸靶子,看得他心痒难耐。
一想到能用密集的航弹将这群可能给国民带来杀戮的侵略者提前消灭,王泽就感到一阵快意。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王爱国情报里提到的另一个目标——第210特设师团,师团长桑树下边。
根据情报,这个师团同样恶行累累,血债无数。
“桑树下边…210师团…”王泽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寒光更盛,胸中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
“一窝是端,两窝也是端!要是能把这俩师团一起送走,那才叫痛快!”
他立刻集中精神,再次将意识沉入小地图,将搜索范围扩大,仔细扫描921师团所在的周边更广阔的区域,试图找到210师团的踪迹。
然而,一番仔细搜寻下来,除了921师团那密集的红点外,并未发现另一支同等规模部队集结的迹象。
王泽眉头微皱,抬起头看向肃立一旁的王爱国,直接问道:“爱国,你情报里提到的那个210师团,桑树下边的人马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王爱国也不知道,他想了想回答:“老板,根据我们的情报确认,210师团的集结速度比921师团稍慢一些。”
“我估计,他们还需要两到三天时间,才能完成全部兵员和装备的集结,并开赴921师团所在的这个港口。”
“两到三天…”王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迅速计算着时间。
按照王爱国之前的情报,第921师团明天出发,经草鲜半岛西侧海域,再渡黄海至清水岛登陆,这个过程怎么也得花上好几天。
“也就是说,两三天后,921师团的船可能还没走远,甚至可能还在公海上的那个小岛上装货或者等待命令,而210师团正好也集结过来了…”
王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原本只打算吃掉一个师团,现在机会来了,有可能一箭双雕!
他果断改变了主意,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猛地抬起头,对王爱国命令道:
“爱国,立刻通知王贤和王刚!让他们抽调18名生化人机组,把我那两架改装过的b-29‘超级空中堡垒’给我准备好!”
他强调:“记住,必须确保飞机和人员随时处于最佳状态,我要的是——命令一到,立刻就能升空!”
说完,他几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指着那个港口区域:“我们就等这两三天!等鬼子第210师团也开过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等他们人齐了,聚在一块儿,老子再给他们送上一份量身定制的‘惊喜’大礼包!把这两个师团,直接一锅烩了,省得老子分两次动手,麻烦!”
王泽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酒井一平,桑树下边…”他低声念着这两个鬼子的名字,“你们俩谁也跑不了,黄泉路上正好做个伴!”
“是!老板!”王爱国毫不迟疑,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离开了指挥室,执行命令去了。
下达完命令,给岳涛交代了一声,王泽没有丝毫拖沓,大手一挥,对着身旁待命的众人沉声道:“我们走!”
声音落下,他已率先迈开步子,带着魏大勇等几名贴身保镖和李二虎率领的一队精悍警卫,大步流星地穿过指挥部院落,走向早已待命的几架Fa 223直升机。
第407章 震惊的三兄弟
直升机的旋翼早已开始高速旋转,桨叶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有力的呼啸声,卷起地面的尘土和草屑,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几乎要睁不开眼。
王泽微微低头,在警卫们默契的掩护下,动作利落地弯腰,一脚踏上升降踏板,钻进了机舱。
“砰”地一声,舱门被紧跟着上来的警卫从里面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噪音。
很快,伴随着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剧,几架直升机的旋翼转速迅速提升,巨大的噪音笼罩了整个场地。
在更加狂暴的下洗气流中,直升机编队依次轻盈地拔地而起,在空中调整好编队队形后,便朝着平武县根据地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透过舷窗向下望去,地面上的景物在迅速缩小,刚刚离开的侯玛城很快隐没在苍茫的群山之中。
机舱内,除了引擎的轰鸣,没有人说话,魏大勇等人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戒,而王泽则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推演着即将到来的行动细节。
飞行过程平稳而迅速,熟悉的根据地轮廓很快出现在下方。
当直升机在根据地机场的专用停机坪上稳稳降落,起落架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巨大的旋翼转速逐渐减慢,那搅动风云的强大气流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有扬起的细微尘土还在灯光下缓缓飘落。
舱门刚一被守候在外的地勤人员从外面熟练地拉开,王泽便一步踏出机舱,双脚踩在坚实而熟悉的地面上。
苏文、李源方和燕双银三人和李二虎等人紧随其后。
本来他们的职责是第一时间警戒四周,护卫王泽安全,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让这三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汉子,也不由自主地失了神!
由于新成立的航空师规模极其庞大,原本的平武机场根本不堪重负。
在等待机场扩建工程完成的这段时间,整个轰炸机联队,连同部分辅助机种,都暂时转移到了根据地机场展开训练。
仅仅是这一个轰炸机联队,就拥有超过两百架各型轰炸机!
此刻,整个机场上空被连绵不绝的战机轰鸣声所笼罩。跑道上,引擎的咆哮声更是震耳欲聋。
虽然那些体型庞大、翼展惊人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降时,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压迫感,仿佛移动的山峦。
但此刻,最抓人眼球、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却是那些发出独特刺耳尖啸的身影——正在进行俯冲轰炸实战化训练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这些斯图卡独特的倒鸥形机翼在空中显得格外醒目,充满了攻击性。
只见其中一架斯图卡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隼鹰,从数千米的高空突然脱离编队,机头猛地向下倾斜,瞬间进入了近乎垂直的俯冲姿态!
就在这一刻,它机头上专门安装的、被称为“耶利哥号角”的发声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声!
这声音尖锐无比,瞬间压过了机场上所有其他引擎的轰鸣,狠狠地撕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带来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感。
直到它模拟投弹后,才猛地拉起机头,重新爬升。
而这种极具冲击力和威慑力的俯冲,正是斯图卡飞行员日常训练的核心科目,场中还有多架斯图卡在重复着同样的俯冲。
与此同时,与斯图卡的“个人表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图-2中型轰炸机群正在进行的大编队飞行和水平轰炸训练。
它们不像斯图卡那样追求极致的单机突击,而是以三机或五机为一个基本单位,如同纪律极其严明的大雁,在机场上空指定的空域内,组成一个又一个整齐的方阵,一圈又一圈地盘旋。
机群之间保持着令人惊叹的精确间距和高度,展现出的是一种依靠密集火力覆盖的作战风格。
而在地面上,繁忙的景象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笨重的油罐车,在庞大的机群间隙中灵活穿梭,为战机补充燃料。
专用的弹药挂载车停靠在图-2和斯图卡的机翼下,地勤人员正操作着机械,将一枚枚硕大的训练弹稳稳地挂入弹舱。
高耸的塔台上,信号灯频繁闪烁,调度员的指令通过喇叭传出,却大多被淹没在震天的引擎轰鸣与斯图卡间歇性的死亡尖啸中。
无数地勤人员如同忙碌的工蚁,有的攀附在机翼或机身上进行检修,有的在检查起落架,有的在擦拭座舱盖…
第一次亲眼见到护卫队空军展开训练的苏文、李源方和燕双银,几乎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一时竟有些失语。
这场面,超出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苏文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一架刚刚结束俯冲、正重新爬升的“斯图卡”,喃喃道:
“…这动静,就是舒联的空军也没这么奢侈啊!光是训练就耗费这么大,谁扛得住啊!”
旁边的李源方看着整齐编队盘旋的图-2机群:“看那队形!这要是在鬼子头上扔炸弹,肯定一炸一大片!”
李二虎虽然来过机场不知多少次,但像今天这样,整个轰炸机联队不记消耗的训练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识。
那连绵不绝的引擎轰鸣、斯图卡撕心裂肺的尖啸,同样让他感到心潮澎湃,一股豪气直冲胸臆。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苏文的肩膀,又转头看了看同样一脸震撼的李源方和燕双银:
“怎么样,开眼了吧!老板的家伙事,够硬实吧?跟你们说,就这,还只是咱们家底的一部分呢!”
苏文重重地点头,目光好不容易从一架正拖着尖啸声重新爬升的“斯图卡”身上挪开,看向李二虎时,眼中满是兴奋:
“李团长,我说最近这天上怎么见不到鬼子的飞机了,原来根子在这儿,护卫队这也太强了吧!”
李源方也凑近了些问道:“李团长,这天天这么练,得烧掉多少油料啊?这开销,想想都吓人。”
李二虎闻言,哈哈一笑:“放心!咱们不差物资,以后啊,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尽管李二虎说得轻松,但眼下这场景,让初来乍到的三人,对王泽麾下所拥有的恐怖实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第408章 担心的陈大山
王泽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两座被严密警戒的专用机库,门口的卫兵见到是他,立刻挺直腰板肃然敬礼。
推开厚重的大门,机库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只见王贤和王刚正各自带领一队生化人机组,分别围在两架b-29“超级空中堡垒”周围进行检查。
整个机库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发动机状态良好,四个引擎都检查完毕。”一个生化人从检修平台上跳下来,向王贤报告。
王贤点了点头,转头对正在检查起落架的另一名生化人说:“起落架液压系统再确认一遍,这是长途飞行,不能有任何隐患。”
另一边,王刚正带着两名生化人检查航电系统。
他亲自爬上舷梯,探头进驾驶舱检查仪表盘:“所有仪表运行正常,无线电设备调试完毕。”
“王工,”一个生化人从机翼根部探出头来,“右侧机翼的副翼操纵连杆需要再紧固一下。”
“马上处理。”王刚立即回应,“记住,每个活动部件都要检查到位。”
王泽静静站在机库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王贤最先发现他,连忙迎上来:“老板,您来了。”
“准备得怎么样了?”王泽的目光扫过两架轰炸机。
“一切顺利,”王贤指着正在机腹作业的生化人小组说,“弹舱门机构已经反复测试过,开合流畅。”
王刚也走了过来,补充道:“老板,两架飞机的所有系统都已经检查了三遍。按照您的要求,连最小的螺丝都没放过。”
王泽走到其中一架b-29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蒙皮:“发动机是关键,这么远的路程,一旦出问题就是大事,我可不想再去海里洗个澡。”
“您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了!”王贤立即回答,“每台发动机状态,都非常稳定。”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绕着飞机走了一圈。
“很好,”他最终停下脚步,对王贤和王刚说,“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王泽最后看了一眼这两架轰炸机,转身离开机库。在他身后,王贤他们继续着细致入微的检查工作,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准备和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王泽坐镇机场,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桌案上铺满了新编部队的军官任命名单、装备调配计划、以及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后勤补给申请单。
他运笔如飞,快速审阅、批示,将扩编带来的庞大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边,他的意识几乎时时刻刻沉入小地图,如同一位最富耐心的猎手,死死盯着那个小岛和海上的鬼子第921师团的动静。
王泽的意识在高空缓缓盘旋,如同天神注视着下方的小岛。此刻夕阳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但港口内却是一片忙乱的景象。
海面上,已经启航的庞大的运输船队和护航战舰正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挤满了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正靠着栏杆向岸上挥手告别。
一艘运输船的甲板上,一个佩戴中将军衔的矮胖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回望港口——正是第921师团长酒井一平。
“让士兵们都回到舱内。”酒井一平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这趟航行需要好几天时间,把他们管好。”
“嗨依!”参谋立即传令,甲板上的士兵开始有序地返回船舱。
与此同时,港口内更是人声鼎沸。
新抵达的第210师团的鬼子们正在码头空地上列队,到处都是土黄色的身影在移动。
军用卡车排成长龙,正在卸下各种物资。骡马嘶鸣声中,炮兵部队正在组装火炮,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了指定位置。
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前,210师团长桑树下边少将正对着地图发号施令:
“第一联队驻扎在东侧空地,第二联队在码头西侧,工兵联队负责明日装船顺序…”
他的副官快速记录着命令,不远处,几个大队长正围在一起抽烟。
“听说第921师团比我们早出发一天。”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也好,汉军的抵抗越来越强了。”
“怕什么,我们一个师团近一万五千人,还怕那些土包子?”
王泽的视角继续移动,将港口的每个细节尽收眼底。
码头上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正在检修的军用卡车、炊事班搭建的临时灶台、甚至能看清士兵们脸上疲惫的神情。
在港口西侧,十几艘运输船已经做好了接运准备,水手们正在检查船体。
“真是个好靶子。”王泽在心里冷笑。
第210师团的所有装备和人员都集中在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待到明天才能全部集结完毕。
而海上的921师团船队,此刻正以不到十节的航速缓慢前行,按照这个速度,到明晚也走不了多远。
王泽的视线最后停留在港口的指挥所,看着桑树下边在那指手画脚,又转向海面上渐渐远去的运输船队。
两个师团,两万五千多名鬼子,此刻都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
“时间刚刚好。”王泽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王泽这两天的异常举动没能逃过陈大山和孙怀义这两双时刻关注着他的眼睛。
当两人发现王贤、王刚他们频繁出入被列为最高戒备区的b-29专用机库,做着远超常规训练的准备时,两人心头一紧。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丢下手头工作,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王泽。
“老板!”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一步抢到王泽桌前,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泽。
“您…您是不是又要亲自去找小鬼子的麻烦?!那两架b-29的动静可瞒不住人!”
孙怀义紧随其后,沉稳的脸上也布满忧虑,眉头紧锁:
“老板!万万不可啊!上次那架b-29失事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要不是您福大命大…这次要是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速极快,条理却清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事情,王贤王刚他们带着机组,一样能完美执行!”
“您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护卫队的擎天柱!万金之躯,实在不宜再亲身犯险!请您三思啊!”
第409章 再次启程
面对这两位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劝阻,王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在两人写满担忧的脸上缓缓扫过。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关切。
然而,他眼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大山,怀义,”王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起手,止住了两人还想继续的话头,“你们的担心,我懂。”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
“但是,这次行动,我非去不可。这不是信不信任王贤王刚能力的问题,而是这次任务…有些特殊之处,我必须亲自在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而且,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眼下正是部队整编、扩编的关键时期,人心浮动,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担忧,进而影响整个部队的士气和整编进度!”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陈大山和孙怀义看着王泽那双眼睛,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化不开的忧虑。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板了,一旦他露出这种眼神,决定了的事情,那就是铁板钉钉,别说九头牛,就是九头大象也拉不回来。
陈大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孙怀义则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是,老板!”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明白了。”
“请您务必…多加小心!”孙怀义补充道,眼中是掩不住的关切。
“我们…会做好掩护。”陈大山补充道。
王泽这才微微颔首,紧绷的气氛稍缓:“嗯,辛苦你们了。”
事实上,经历过一次事故的王泽,已经没那么怕了,只要飞机不是马上就爆炸——额,好像爆炸也没关系,大不了往空间里一躲,出来跳个伞而已。
第三天傍晚,王泽的看着小地图上鬼子的画面。
鬼子第210师团终于全部聚集在了港口区域,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码头和停泊的运输船之间。
而在草鲜半岛西南海域,921师团的船队已经航行了一天,正驶入一片相对封闭的海域,那里远离繁忙航道,正是最理想的打击位置。
这几天,王泽的视线不断在伏州和这两个师团之间切换。
每当看到小地图上伏州上空盘旋的敌机,看到同胞的惨状,他握着茶杯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收紧。
那些被轰炸的医院、学校、居民区,那些在火海中哭嚎的无辜百姓…所有画面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本,对于即将实施的行动,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丝犹豫——毕竟上次在阳光岛的行动造成了大量平民伤亡。
但此刻,当他再次看到伏州上空的敌机肆无忌惮地投下炸弹,看到地图上又一片居民区被摧毁时…
“砰!”
王泽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桌上留下一个巴掌印!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泼洒而出。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只剩下足以冻结骨髓的滔天杀意!
“狗日的小鬼子,咱们没完!”他对着虚空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比狠是吧?咱们就看看谁更狠!”
他猛地转向侍立一旁的王爱国:“王爱国!立刻联系王正国!问他,鬼子第210师团聚集的那个小岛,现在的天气如何!能不能投弹?”
王爱国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接入了无形的网络。
仅仅几分钟后,他的声音响起:“老板,王正国回复,目标区域,天气晴朗,能见度极佳,风速三级以下,风向稳定。气象条件完全满足投弹要求。”
“很好!”王泽眼中凶光一闪,“让他继续盯死!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迟疑,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仿佛裹挟着凛冽的寒风,穿透了指挥部墙壁,压过了机场上所有引擎的轰鸣:
“王贤!王刚!八点整,我们准时登机!目标鬼子第921师团、第210师团!行动计划参照上次远程轰炸!”
通讯器那头,王贤的声音瞬间回应:
“指令确认!堡垒一号、堡垒二号收到!目标鬼子第921师团、第210师团!最终检查已完成,机组全员就位!随时可以起飞!”
王泽缓缓放下通讯器,目光转向窗外,这次要让鬼子再长长记性,别一天到晚出来瞎溜达,祸害人。
晚上八点整。
王泽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飞机旁。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两架轰炸机,最终落在早已肃立在舷梯旁的王刚和王贤身上。
两人身着飞行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老板!”王刚和王贤同时抬手敬礼,声音干脆利落,在渐起的引擎噪音中依然清晰可闻。
王泽微微颔首,脚步沉稳地走向“堡垒一号”。
“按计划执行。”王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两人的回答斩钉截铁。
王泽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堡垒一号”敞开的舱门。
他拾级而上,步伐稳定而有力。踏入机舱的瞬间,舱内略显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冷硬的脸庞。
早已在各自岗位上就绪的机组人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眼神中只有燃烧的战意。
王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微微点头,然后径直走向为他预留的、位于弹舱便于观察和投弹的位置。
几乎在他踏入舱门的同时,身后传来王刚清晰有力的命令声:
“堡垒二号,准备出发!”
王刚带着他的生化人机组,以同样迅捷而有序的动作,登上了第二架轰炸机。
两架飞机的巨大弹舱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发出沉重的“嗡…咔哒”声,缓缓向上合拢,将舱内的光线和人员与外界隔绝。
舱内只剩下仪表盘幽幽的冷光和应急灯微弱的红芒。
“堡垒一号,准备就绪!”
“堡垒二号,准备就绪!”
王刚和王贤的声音依次通过内部通讯器传来,简短有力。
王泽坐在位置上,扣紧安全带,感受着身下机体传来的轻微震动。他对着通讯器,只吐出两个字:
“起飞!”
“堡垒一号收到!启动引擎!”
“堡垒二号收到!启动引擎!”
第410章 即将到达战场
轰——!!!
引擎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夜色的宁静!四台巨大的R-3350“双旋风”星型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螺旋桨由慢转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圆环,疯狂地搅动着跑道上的尘土,形成两四道狂暴的涡流!
强大的推力开始作用在沉重的机体上。
王泽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被紧紧压在座椅上。透过狭小的舷窗,他看到跑道边的灯光开始飞速向后掠去,速度越来越快!
“速度二百…二百五十…抬前轮!”王贤的声音沉稳地报着数据。
机头轻盈地扬起,巨大的起落架轮子脱离了跑道,机体在澎湃动力的推动下,刺向被夜色笼罩的夜空。
紧随其后,“堡垒二号”也咆哮着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庞大的身影紧随“堡垒一号”之后,扑向东方。
塔台顶层的观察窗前,陈大山和孙怀义并肩而立,目送着轰炸机越飞越远,最终被厚重的夜色完全吞噬。
陈大山那双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他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按在玻璃窗上。
一旁的孙怀义,紧抿着薄唇,目光同样追随着飞机消失的方向,透着一丝焦躁。这种完全超出掌控,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塔台内只剩下仪器设备发出的微弱嗡鸣,和指示灯闪烁的滴答声,更衬得气氛如铅块般沉重。
机舱内,王泽系好安全带,引擎的轰鸣在封闭空间内形成低沉的共鸣。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小地图。
蔚蓝色的星球在脑海中缓缓旋转,意念微动,视角瞬间跨越万里,锁定在东亚大陆的东端。
他看到之前那个港口内,第210师团的鬼子,密集地聚集在码头和运输船周围。而在草鲜半岛西南那片海域,代表第921师团的船队光点正缓慢地移动着。
“和平岛…”王泽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不属于小岛国的小岛,很快就会成为小鬼子的坟墓,足以让小鬼子铭记了!
根据王正国传回的消息,这座小岛,被鬼子抢占后,花了大力气建设。
摧毁它,不仅能歼灭210师团,更能沉重打击鬼子的士气。
岛湾内停泊的军舰、港口设施、以及周边的兵营、仓库,都是绝佳的打击目标。
“堡垒一号呼叫堡垒二号,航向确认,高度持续爬升,目标巡航高度一万两千米。”
王贤沉稳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堡垒一号”的驾驶舱内,也打断了王泽翻涌的思绪。
“堡垒二号收到,航向确认,高度同步。保持编队。”紧随其后传来的是王贤冷静的回应,他正驾驶着“堡垒二号”在侧后方保持着紧密的队形。
两架庞大的b-29轰炸机如同暗夜中的巨鲸,持续向上攀爬。
下方,根据地和沿途城镇的稀疏灯火迅速变小、变得模糊,最终被机身下方越来越厚的云海彻底吞没、隔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两架飞机,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孤独前行。
机舱内,主要光源来自于密密麻麻仪表盘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一张张专注而紧绷的面孔。
四台莱特R-3350发动机传来恒定而有力的低沉嗡鸣,这是此刻唯一持续的背景音。两架b-29轰炸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平稳飞行。
王泽对王贤吩咐道:“一会儿优先摧毁小岛上的第210师团。海上的921师团航速缓慢,他们跑不了,解决完小岛上的固定目标,再掉头去海上收拾他们。”
“明白,老板。”王贤立刻回应,“全体注意,我们第一个目标是鬼子第210师团。领航员,持续精确定位。”
“收到,坐标持续校准中。”
这些生化人机组人员,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夜间远距离飞行。
依托王平安作为参照点,机群正以精确的航线,悄无声息地向着鬼子第210师团的集结地扑去。
王泽重新闭上眼睛,试图养精蓄锐,但脑海中那些来自小地图的、关于伏州的惨烈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
燃烧的街道、无助哭泣的妇孺、被精确命中被炸成废墟的医院和学校…
每一幕都像是在他心底添上一把干柴。他每一次深呼吸,都仿佛带着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时间在引擎恒定的嗡鸣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机组人员各司其职,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检查设备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通过通讯频道进行的必要、简短的参数确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领航员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响起,那平静的语调,瞬间让机舱内本就紧绷的空气几乎凝固:
“报告机长!即将进入目标区域!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第210师团预定投弹起始点!”
他顿了顿,快速报出关键数据,“下方气象条件观测确认:晴朗,云层稀少,能见度极佳。风速三级,风向稳定!符合航弹精确投放要求!”
“收到。”王贤的声音依旧沉稳,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握住操纵杆的手稳如磐石,随即下达一连串指令:
“全体注意,进入战斗状态。所有岗位,最后检查各自系统。”
“明白!”
“进入战斗状态!”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连串短促的回应。
机舱内,所有机组人员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如同上紧的发条,目光紧紧锁定着仪表盘和观察窗外的黑暗。
王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他再次将意识沉入小地图,视角牢牢锁定在前方的港口。
这十五分钟,是暴风雨降临前最后的宁静。
“航向095,保持。”领航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高度一万二千米,速度维持巡航。预计十二分钟后进入投弹起始点。”
王泽的目光投向舷窗外。下方是浓密无边的云海,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银灰色光泽,如同凝固的波涛。
而在云海之上,是清澈得令人心悸的夜空,繁星璀璨,银河斜挂。
“堡垒二号报告,一切正常,编队位置良好。”王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堡垒一号收到。”王贤简洁回应。
第411章 毫无防备的鬼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泽能感觉到身下飞机细微的姿态调整,那是王贤在根据领航员的数据,一丝不苟地修正着航向,确保飞机能精准地进入投弹线。
高空飞行,任何微小的偏差,在几十上百公里的距离上都会被放大,最终导致炸弹偏离目标。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地图上。
夜色下的第210师团,依旧是一片忙乱的景象,到处都是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
几道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在夜空中划来划去,光斑扫过海面和平整过的场地,显得漫无目的,更像是例行公事,根本穿不过高空的黑暗。
码头区和紧邻的大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大部分士兵以小队或中队为单位,围坐在地上,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还有的干脆靠着行李卷打起了瞌睡。
一些角落里升起了小小的篝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或麻木的脸,火上架着的饭盒里飘出微不足道的热气。
他们是第210师团的步兵,等待明天装船的命令。
更远处,工兵和辎重兵的人影在晃动,他们正忙着将最后一批木箱、麻袋从卡车上卸下来,杂乱地堆放在码头边缘。
骡马的嘶鸣不时响起,夹杂着军官粗鲁的呵斥声。
十几艘运输船,安静地趴在泊位上,只亮着几盏昏暗的舷灯。
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的轮廓,等待着这些鬼子和物资,然后将他们运往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王泽的视线重点扫过了位于整个师团西侧那座稍显坚固的临时指挥所。
帐篷帘子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果然,他看到了那个矮壮敦实的身影——师团长桑树下边少将。
此刻,桑树下边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握着电话听筒,唾沫星子横飞,对着话筒咆哮:
“八嘎!后勤课的那些蠢货在干什么?为什么第47联队所需的备用炮管还没有运到!明天!明天上午必须看到它们出现在码头上!耽误了帝国的圣战,他们担待得起吗!”
他猛地挂断电话,胸膛还在气得起伏。
副官岩里中佐连忙递上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阁下,请息怒。各联队已基本完成集结,第一批登船的序列也已经确定,不会耽误行程的。”
桑树下边接过水杯,却没有喝,重重地顿在铺着地图的桌子上。
“哼!酒井一平那个家伙,不过是早走了一天,就在电报里炫耀!等我们到了清水岛,一定要让第921师团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精锐!”
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傲慢和满意。
“看看这些小伙子,多么精神!汉国军队,在我们210师团面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岩里副官连忙附和:“嗨依!师团长阁下所言极是。此次增援前线,正是我师团建立功勋的大好时机!”
桑树下边明显消息不太灵通,还以为此次过去有便宜可占。
而在指挥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鬼子兵正围坐在一起抽烟。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士兵,望着星空,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喂,你们听说了吗?汉国那边…好像出了大事,又一个师团都没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油子不屑地吐了口烟圈:“切,那是他们!要换成我们,肯定不会。”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则兴奋地摆弄着刚发下来的新军靴:“管他呢!早点去汉国才好,听说那里的花姑娘…”
他的话引来一阵猥琐的低笑声。
更外围一些,部队边缘位置布置的防空阵地上,情况就更松懈了。
此时的鬼子,对于来自空中的威胁,尤其是夜间远程轰炸的认知几乎为零。他们把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大海当成了他们自家的后花园。
阵地上,寥寥几门老旧的中小口径高射炮和几挺九三式十三毫米高射机枪,大多蒙着炮衣,随意地指向夜空,更像是摆设。
炮手们更是散漫,除了极少数必须留在岗位上的值班人员,大部分人都挤在离阵地不远的营房或者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休息、赌博或者吹牛。
个负责巡哨的军曹路过防空阵地,看着这景象,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喊了一嗓子:“喂,都打起精神来!”
阵地上一个靠着炮轮打盹的老兵油子被惊醒,嘟囔着回应:
“嗨依,嗨依…军曹大人,这大晚上的,连只海鸟都看不见,能有什么事嘛!”他的话引起了旁边几个同样无聊的士兵一阵低低的哄笑。
那军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摆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都注意点!”说完,也就自顾自地走开了,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210师团的防空,可以说形同虚设。
他们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会有轰炸机从一万两千米的高空,朝着他们头顶悄然飞来。
所有这些景象,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王泽的“眼”中,他明白鬼子骄纵惯了,即使不在他们本土,他们依然毫不在意。
他看着桑树下边在那里志得意满,看着那些普通的鬼子兵,看着整个第210师团像一头毫无防备的肥羊,瘫在那里。
王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笑吧,叫吧…再过一会儿,你们就只能去黄泉路上,一起找你们的天照大婶报到了。”
他的意识缓缓收回,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却在胸腔中凝聚得更加坚实。
“十分钟。”
“八分钟。”
领航员每隔一段时间,便报出一次预估时间,声音如同敲响的战鼓,催促着最后的准备。
王泽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
系统仓库里,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英给兰制的二百五十磅、五百磅和一千磅航弹,已经“跃跃欲试”。
他默默计算着投弹的节奏和覆盖密度,务求将这波突击的火力发挥到极致,不给下面的210师团任何反应和逃窜的机会。
“五分钟!”
机舱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王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全体注意,三分钟后进入投弹起始点。听我命令打开弹舱。重复,听我命令打开弹舱!”
“明白!”
王泽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精力灌注到小地图和系统仓库上。
他看着自己乘坐的飞机,与第210师团在飞速地拉近。风声、引擎声似乎都渐渐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不断缩短的距离。
“一分钟!”
王贤握紧了操纵杆:“保持航向!速度!高度!”
“一切稳定!”
最后的几十秒,如同被无限拉长。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每个人胸腔内心脏有力的搏动声。
终于——
“抵达投弹起始点!”领航员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王刚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沉声下令:
“打开弹舱!”
嗡——咔哒!
b-29机腹那巨大的弹舱门缓缓向下打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发出巨大的呼啸声。
第412章 第一个遭殃的军舰
高空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但所有人都恍若未觉。
王泽的意念一动,系统仓库中,那些标注着英给兰制五百磅和一千磅的航弹瞬间被调动。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投弹方式,而是直接利用空间能力,将一枚枚沉重的航弹,如同播撒的种子,精准地“放置”在弹舱门外的虚空之中!
没有挂架释放的机械动作,没有寻常投弹的间隔。就在弹舱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一枚接一枚的航弹,仿佛无穷无尽般,从b-29的机腹倾泻而下!
它们甫一出现,便挣脱了飞机的束缚,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密集的破空声,朝着下方的第210师团,铺天盖地地砸落!
这不是两架轰炸机应有的投弹量!这简直像是一个无形的军火库在高空直接敞开了大门,将储备的弹药倾倒而下!
“第一波,覆盖军舰!第二波,覆盖泊位上的运输船!第三波,覆盖兵营和物资堆放点…”
王泽的意识高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引导着这场航弹风暴的落点。
…
第210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桑树下边少将刚刚放下电话,对副官吩咐道:
“催促各联队,必须在明日凌晨前完成所有登船准备工作,我们不能落在921师团后面太多…”
正说着,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一种奇怪的声音,穿透了指挥部帐篷的帆布,传了进来。
起初是细微的、如同远处群蜂飞舞的嗡鸣,但迅速变得尖锐、凄厉,最终汇成一片笼罩整个天穹、撕心裂肺的死亡呼啸!
“什么声音?”桑树下边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这声音…不像是帝国飞机的声音,更不像任何他听过的引擎声。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那迅速放大的尖啸声,仿佛从头顶整片天幕同时压下,瞬间就盖过了第210师团所有的嘈杂!
一名站在帐篷门口的参谋脸色唰地惨白,被这令人头皮炸裂的呼啸骇得魂飞魄散,他指着天空,声音扭曲变形:“空袭!是空袭——!!!”
桑树下边心脏猛地一抽,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刚抬起头——
轰!!!!
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就在海面上猛地炸响!
海上,那两艘作为护航力量的轻巡洋舰,首当其冲!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艘巡洋舰的舰体,同时腾起了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至少三四枚重磅航弹几乎不分先后地精准命中!
其中一艘巡洋舰的主桅杆和舰桥被直接命中,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上层建筑,玻璃、钢板碎片和人体残骸被抛向百米高空!
另一艘更惨,一枚航弹似乎直接钻进了后部轮机舱附近,引发了内部锅炉或者弹药的小规模殉爆。
二次爆炸的威力甚至将甲板上的140毫米主炮塔都掀飞了起来,像个玩具一样砸进旁边海里!
这两艘几千吨的大家伙,连一声像样的抗议都没能发出,舰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沉没,熊熊烈火从每一个破口向外喷吐,浓烟滚滚,迅速笼罩了海面。
几乎在巡洋舰遭殃的同时,旁边那五艘体型稍小的驱逐舰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驱逐舰的装甲几乎为零,它们毫无还手之力。
噗通!噗通!噗通!——这是重型航弹砸入舰体附近海水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近失弹在水下爆炸形成的巨大水柱,冲击波狠狠锤击着脆弱的舰体。
但更多的,是直接命中!
轰轰!一艘驱逐舰的舰首被齐根炸断,海水疯狂倒灌,船头部分几乎立刻下沉,拖着后半截舰体竖了起来。
另一艘被命中了中部烟囱位置,爆炸将整个上层建筑全部摧毁,燃起冲天大火,迅速失去了动力。
最惨的一艘,似乎被至少两枚航弹照顾,一枚在前甲板爆炸,摧毁了鱼雷发射管,另一枚钻进了后部深弹投放架,引爆了储备的深水炸弹。
连环爆炸下,这艘驱逐舰直接被炸成了三段,几秒内就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油污、碎片。
海面上彻底乱了套!各种舰艇到处乱窜,不断被击中,燃烧的军舰像一支支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周围翻滚的海水。
幸存的鬼子水兵如同下饺子一样从倾斜的甲板上跳进冰冷的海里,但海面上也漂浮着燃烧的燃油,很多人跳下去就被烈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嚎。
一些试图放下的小艇,还没等接触到水面,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或被落下的碎片砸烂。
整个准备护航的海军力量,在王泽这第一波毫不留情的空中打击下,几乎被瞬间抹去!
它们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一枪一炮进行反击,就变成了漂浮的废铁和燃烧的残骸,彻底失去了作为军舰的价值。
桑树下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面上这般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而,灾难,才刚刚拉开帷幕。
就在桑树下边愣神地看着海面上军舰残骸燃烧的这一两秒,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如同爆豆般,在第210师团的鬼子之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王泽的第二波航弹,降临到了鬼子那些稀疏的防空阵地上。
这些阵地上的鬼子炮兵,前一秒大多还处于松懈甚至睡眠状态。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他们从梦中惊醒。
“敌袭!是空袭!”一个军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一门蒙着炮衣的八八式七十五毫米野战高射炮。
“快!快扯掉炮衣!”另一个阵地上,曹长一边喊,一边拼命摇动高低机的手轮,试图将那门老旧的九八式二十毫米高射机关炮的炮口指向天空。
还有几个士兵,则完全是下意识地举着步枪,徒劳地对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胡乱瞄准,仿佛能用子弹把那看不见的敌人打下来。
混乱,极致的混乱!训练手册上的应对程序在真正的、未知的、毁灭性的打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但是,太晚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完成最基本的战斗准备,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
嗖——嗖——嗖——!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破空尖啸声,这一次是清晰地来自他们正上方!
“隐蔽——!!!”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但这声音瞬间就被淹没。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第413章 迷茫的飞行员
实打实的五百磅高爆炸弹如雨点般落下!几乎在同一时间,覆盖了鬼子的防空阵地!
每一个阵地,都在瞬间被至少三五枚航弹直接命中!
剧烈的爆炸火球在一个个阵地上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
那门刚刚扯掉一半炮衣的八八式高射炮,连同它旁边的炮兵班,直接被一枚航弹命中。
炮管被炸成了扭曲的麻花,沉重的炮身被掀飞出去好几米,零件和人体碎片混合在一起,抛洒得到处都是。
一门九八式二十毫米机关炮更惨,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像个玩具一样滚了出去,压倒了后面两个还没来得及趴下的士兵。
堆放整齐的弹药箱被引爆,将整个阵地彻底犁平。
探照灯站更是遭到了重点照顾。光柱刚刚亮起不到几秒钟,就被精准落下的航弹炸成了碎片,玻璃和金属零件四散飞溅,瞬间熄灭,让阵地陷入了绝望。
这一波打击,第210师团的防空力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阵地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巨大的弹坑、以及零星散落的、焦黑的肢体碎片。
紧随其后!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喘息之机!无数声剧烈的爆炸以完全无法分辨的频率,在第210师团的不同角落疯狂炸响!
整个第210师团,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踩踏、碾碎!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瞬间膨胀开的橘红色火球,到处都是被抛向空中的残骸和尘土!
刚刚还只是零星火光,瞬间被连绵成片的爆炸火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比白昼更刺眼!
桑树下边僵立在门口,瞳孔里倒映着这末日般的景象,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到底是多少架轰炸机?!多少炸弹?!”
密集到根本无法分辨的爆炸声汇聚成一道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在剧烈颤抖,连海水也被冲击波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正在休息或忙碌的鬼子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爆炸的火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成片地收割着生命。
数十艘船只被直接炸成两截,燃着熊熊大火缓缓下沉。
堆积的物资、临时搭建的兵营、停放的车辆…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无数的残肢断臂和被炸飞的武器零件,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如同雨点般四处飞溅。
几艘满载兵员和装备的运输船遭到了重点照顾。
一千磅的重型航弹直接贯穿了甲板,在船舱内部爆炸,将整艘船从内部撕裂!
燃油被引燃,引发了二次爆炸,火势迅速蔓延,将海面都映成了血红色。船上的鬼子兵如同下饺子般掉进燃烧着燃油的海水里,发出凄厉的惨嚎。
“隐蔽!快隐蔽!”
“医护兵!!”
“我的眼睛!!”
“妈妈……”
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哭嚎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桑树下边被副官拼命扑倒在地,一块灼热的弹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撮头发和一块头皮,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半张脸。
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和火光,看到他引以为傲的第210师团,他那一万五千名精锐的士兵,此刻正在这无法抵御的毁灭性打击下土崩瓦解,化为焦黑的残骸和飞溅的血肉。
“怎么会…这到底是什么…”极致的恐惧,让这位鬼子中将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空袭的规模、这投弹的密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敌人到底出动了多少架轰炸机,就为了攻击他一个师团。
桑树下边也不想想,这里可不是他们本土,别人派多少架飞机来都可能,被炸死了也是活该。
就在第210师团化为一片火海的同时,距离小岛几十公里外另一个岛上新建的野战机场,也被那地平线上不断腾起的火光和闷雷般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惊动了。
机场塔台里乱成一团,电话铃响个不停,指挥官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咆哮,得到的却是港口通讯中断的噩耗。
“敌袭!大规模空袭!所有能动的战斗机,立刻起飞拦截!”
指挥官赤红着眼睛,对着面前几个匆忙赶来的飞行队长吼道。
他知道这个命令有多么疯狂——在没有雷达引导,缺乏夜间作战专用装备的情况下,夜间起飞拦截无异于自杀。
起飞后,他们会找不到目标、迷航、无法降落的风险极高。但他没得选,第210师团正在被轰炸,必须做出反应!
被点到名的飞行员们脸色煞白,但军令如山。他们硬着头皮,在地勤人员匆忙的协助下,爬进各自的座舱。
很快,机场跑道上引擎轰鸣声大作。
在极大的混乱中,约莫三十多架小岛国战斗机强行升空,歪歪扭扭地爬升,盲目地朝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域扑去。
每个飞行员心里都沉甸甸的,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有多少,只知道朝着爆炸的方向飞。
当他们勉强爬升到两三千米的高度,接近那片空域时,所有飞行员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茫然。
下方是燃烧的火海,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低空的云层底部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浓烟翻滚,景象如同地狱。
爆炸声透过机体不断传来,震得人心发慌。
但是…敌机呢?
他们睁大了眼睛,拼命扫视着每一个方向的夜空。
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没有预期中庞大的轰炸机群轮廓,没有闪烁的航行灯,什么都没有!只有下方那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提醒他们敌人确实存在。
“见鬼!敌人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带队的飞行队长小苍少佐在飞机里咆哮。他驾驶着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徒劳地做着盘旋,试图找到任何可疑的目标。
但很快,一些飞行员意识到,敌人肯定在更高的空域,他们开始拼命拉高机头。
九七式战斗机的实用升限大约在九千到一万米左右,但这只是理论数据。
在满载弹药和燃油的情况下,进行如此剧烈的爬升,飞机性能急剧下降,发动机嘶吼着,机体颤抖着,爬升速度越来越慢。
第414章 师团覆灭
飞行员们在冰冷的座舱里,戴着氧气面罩,艰难地将飞机拉升到六七千米。他们瞪大了眼睛,努力适应着高空的黑暗,希望能发现那想象中的敌方轰炸机群的身影。
然而,除了更高处冷漠的星辰,夜空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和协调,这些鬼子战斗机在爬升和搜索过程中,队形早已散乱。不同的飞行员根据自己的判断在不同的高度层、不同的方向上胡乱盘旋搜索。
黑暗成了最大的敌人。
两架从不同方向爬升上来,都在做盘旋搜索的九七式战斗机,飞行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搜索敌机,却忽略了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夜空中,彼此接近的危险。
当他们座舱外的视野里,突然凭空出现另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没有时间反应。
轰!!!!
一声巨响在高空炸开!两架飞机猛地撞在了一起,瞬间爆成一团耀眼的巨大火球!燃烧的残骸如同绚烂而致命的烟花,向四周飞溅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域,让附近的其他鬼子飞行员惊恐地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撞击!有飞机相撞了!”
“八嘎!散开!快散开!”
“不要挤在一起!”
所有鬼子飞机里充斥着惊恐的喊叫。
剩余的鬼子战斗机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相撞的倒霉鬼,慌忙操纵飞机四散规避。
他们徒劳地在燃烧的第210师团上空又盘旋了十几分钟,眼睁睁看着下方不断落下的航弹,和燃油表的指针不断下降,内心的恐惧不断上升。
自始至终,在一万两千米那寂静的高空,两架b-29依旧在平稳飞行。
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到了下方那群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最后还自己撞掉两架的鬼子战斗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轰炸还在持续!
王泽丝毫没有节省弹药的打算。
系统仓库里储备的英制二百五十磅、五百磅和一千磅航弹数量多得吓人,此刻被他像泼水一样,毫不吝啬地持续“倾倒”下去。
这点消耗,对仓库里庞大的储备来说,九牛一毛。
整个第210师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着看不见的重锤,反复敲打、碾压!之前侥幸没有被光顾的鬼子,现在也迎来了末日。
就连深处的仓库区,原本堆满了粮食、被服、零件等物资,此刻被几枚一千磅航弹直接命中。
坚固的库房像纸盒子一样被撕开,里面的物资被炸得粉碎,燃起冲天大火,火光把仓库区照得如同白昼。
维修厂和工棚区域,瞬间就被落下的航弹连人带设备一起炸上了天,钢铁零件和人体碎片混合在一起,抛洒得到处都是。
最要命的是靠近边缘的油料储存点!那里堆积着不少汽油和柴油桶。一枚五百磅航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油罐区旁边!
轰——!
先是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就是冲天的烈焰!
燃油被引燃,发生了恐怖的燃烧和二次爆炸,火龙腾空而起,翻滚的黑烟裹挟着烈焰,形成一道骇人的烟柱,足足冲起几百米高,连高空的b-29都能看到那翻滚的火光。
燃烧的燃油四处流淌,又将附近的营房和杂物点燃,火势蔓延开来,几乎无法控制。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反复叠加、回荡,形成了恐怖的超压区域。
一些躲在看似坚固的掩体、或者半地下工事里的鬼子,算是暂时躲过了直接命中和弹片,但却没能逃过这无形杀手的袭击。
超压反复震荡,像是被一柄重锤不停砸在胸口,很多鬼子被活活震碎了内脏,耳鼻流血,痛苦地死在掩体里。
王泽通过小地图,冷静地观察着战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代表敌意的深红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灭、消失,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密密麻麻、让人看着都眼晕的红点区域,此刻变得稀疏拉拉,只剩下零星红点还在极其缓慢地移动,但那也仅仅是最后的挣扎。
放眼望去,这座小岛的基础设施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上面看不到任何高于一米的完整建筑,全是断壁残垣和燃烧的木头。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弹坑,有的弹坑里还积满了混着血水的泥浆。
那些舰船更加凄惨。除了最初被重点照顾、已经沉没的军舰残骸,那些运输船也倒了血霉。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轰炸中成了极好的靶子,一艘都没逃掉。
经过这波接一波、毫不留情的饱和式打击,鬼子第210师团已经彻底名存实亡。
超过一万四千头鬼子,绝大部分在睡梦中、在混中、甚至没搞清楚敌人是谁,就被炸成了碎片,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而桑树下边本人,这位之前还做着建功立业美梦的小岛国中将,他的结局也并不比他的士兵好多少。
在最初指挥所附近发生剧烈爆炸后,他就被副官和几名卫兵连拉带拽地拖离了已经着火的帐篷,试图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去…去地下掩体!”桑树下边脸上满是黑灰和擦伤的血迹,中将的军帽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头发被燎掉了一块,样子狼狈不堪。
他现在只想找个坚固的地方躲起来。
然而,王泽的“清理”是全面而无死角的。
就在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命时,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桑树下边下意识地抬头,但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至少三枚五百磅航弹,呈品字形,精准地覆盖了这片区域!
轰!轰轰——!!!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桑树下边和他身边的所有人。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那矮壮的身体撕碎、抛起,然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一堵焦黑的断墙上。
当他残破的躯体落地时,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些挂着破布条和碎肉的焦黑骨块。
他那颗曾经充满野心的脑袋,更是只剩下小半个下巴还算完整,上面那撮标志性的小胡子也早已被烧焦。
这位小岛国陆军中将,第210师团的师团长,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和他麾下的鬼子一起,化为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焦炭,洒落在异国他乡。
王泽看着小地图上那片几乎彻底“干净”了的区域,也不墨迹,开始追踪那支海上船队的位置。
第415章 鬼子的恐惧
蔚蓝星球缓缓转动,他的意念如闪电般掠过刚刚化为死寂的小岛,瞬间跨越草鲜海峡,锁定在草鲜半岛西南海域。
在那里,一支由数十艘战舰和运输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正沿着海岸线缓缓西进。它们的目标清晰指向清水岛!
这正是昨天出发,预计在清水岛登陆的新编第921师团!
“王刚!”王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航向修正!正西偏南15度,鬼子921师团运输船队!他们在朝草鲜半岛西南海岸,距离我们约三百公里!全速追击!”
“明白!航向修正,正西偏北15度!最大巡航速度!”王刚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b-29引擎爆发出更猛烈的咆哮,向着王泽指示的方向冲刺。
“堡垒二号收到!修正航向,同步追击!”王贤的声音紧随其后,第二架轰炸机也调整姿态,紧咬住长机的航迹。
两架空中堡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鹰,朝着远在数百公里外的猎物,无声地扑去。
冬津,陆军大臣官邸最高决策室,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墙上的挂钟指针沉闷地划过午夜两点,那“咔哒”声每一次响起,都像敲在在场所有小岛国高级将领的心尖上。
惨白的灯光下,陆军大臣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参谋总长坐在他对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桌上,那几份来自第210师团不同渠道、语焉不详的电报散乱堆叠着。
“国外的第210师团遭遇不明空袭!规模巨大!”
“通讯中断前一片混乱!”
“第210师团…请求紧急支援…之后彻底失去音讯!”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军大臣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通信中断?彻底失联!一个整编师团,近一万五千名帝国勇士!就没一个活的人了吗?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第210师团师团长桑树下边中将,连同他麾下一万四千多名帝国精锐,尚未踏上汉国的战场,便已在那片燃烧的海岛上玉碎。
一名作战参谋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报告:
“大臣阁下,综合第210师团最后发出的零星信息和附近野战飞行基地的报告,可以确认…第210师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高密度轰炸。”
“大规模轰炸?”陆军大臣咆哮着打断,“那你告诉我,大晚上!敌人的机场在哪里?他们的轰炸机从哪里起飞的,怎么飞过来的?”
另一名来自航空部门的参谋脸色苍白地站起身:
“阁下,这正是最令人困惑之处。我们紧急派出了附近机场所有能升空的战斗机,超过三十架,但…但据幸存的两架战斗机回报,在那片公海上方空域没有发现任何敌机!”
“没有敌机?!”参谋总长的声音冷得像冰,“那第210师团是怎么被摧毁的?难道是炸弹自己从天上长出来的吗!”
那个参谋解释道:“幸存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声称,他们爬升到极限高度,视野内除了夜空和下方的火光,空无一物。”
“而且…由于没有夜间作战战机和统一指挥,他们在搜索过程中发生了多起事故,只有这两架战斗机最终因燃油不足被迫返航得以幸存,其他的战斗机均已失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敌机的轰炸?很显然不可能!
“荒谬!无耻的推卸责任!”陆军大臣气得浑身发抖,“一定是敌人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或者,是那些飞行员贪生怕死,不敢深入搜索!”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还有一种可能,”说话的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根据爆炸的规模分析,这绝非普通的空袭。第210师团的伤亡程度,堪比遭受了一支庞大战略轰炸机群的饱和攻击。”
“但有可能组织起如此规模夜间远程轰炸的力量,环顾周边,只有……”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暗示的是谁——北方的巨熊,或者隔海相望的鹰。尤其是后者,与帝国关系正日趋紧张。
他们对鬼子往公海上伸出的手自然不客气,攻击那片海域的鬼子,又不是攻击小岛国本土,自然不需要顾忌。
“但他们如此庞大的机群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找到第210师团?”参谋总长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情报负责人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地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诸位,你们难道忘了,不久之前,在汉北战场上,那个神秘的‘护卫队’王泽,曾经动用过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高空轰炸机吗?”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显然,很多人都回忆起了那份令人印象深刻的情报。
参谋总长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你是说…那次只有一架,却让我们损失惨重,而且我们的战斗机根本打不着的那架种神秘轰炸机?”
“不错!”那情报负责人肯定道,“根据事后的技术分析和飞行员描述,那架轰炸机的飞行高度远超我们现役所有战斗机的实用升限。”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的敌人,驾驶的是大量同类型,甚至更先进的轰炸机呢?”
他顿了顿,让众人在脑中消化了一下,然后继续抛出他的推论:
“以那种轰炸机的飞行高度,我们的战斗机在夜间无法发现,是完全正常的。它们只需要在一万米以上的高空平稳飞行,我们的飞行员根本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这时,航空部门的参谋连忙补充道:
“说得对!西方那些国家确实在秘密研制重型远程轰炸机,据说设计航程极远,载弹量巨大,飞行高度也远超现有战机!”
“如果…如果卖给王泽轰炸机的势力,已经能够量产这种飞机…”
情报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
“确实有可能。那么,他们组建一支能够在夜间执行远程精确打击任务的战略轰炸部队,就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了。”
“利用其超高的飞行高度,避开我们的防空力量,在夜间对我们各地的部队实施毁灭性打击…这一次是第210师团,下一次,会不会就是其他师团,甚至是诸位?”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在场每一个鬼子高层的心脏。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掌握了夜间超高空轰炸技术的列强,虽然同样令人恐惧,但至少是在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
第416章 悠闲的鬼子
陆军大臣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沙哑的声音对参谋总长说道:
“立刻以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名义,联合签发命令!”
“第一,所有前线师团,暂停一切大规模进攻行动,转入战略防御态势,加固工事,严防类似空中打击!”
“第二,动员所有情报力量,外交渠道、特高课、所有潜伏人员,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国家为王泽提供的那种轰炸机!他们的产量如何!部署在哪里!为什么对我们动手!”
“第三,国内所有重要工业区、军事基地、港口,立刻提升防空等级,加装高射炮,研究夜间防空战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四,请示天蝗陛下,公海上那两个岛,咱们能不能不要了,反正也不是我们的地盘,重建的代价太大了。”
“嗨依!”参谋总长重重顿首,脸上同样布满阴云。
鬼子忙着处理第210师团的后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在海上的921师团即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草鲜半岛西南侧海域上空,王泽的座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机舱内只有引擎的嗡鸣。
他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完全沉浸在小地图中,密切监视着鬼子921师团运输船队的一举一动。
随着轰炸机的高速飞行,双方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下方,毫不知情的鬼子运输船队,满载着新编第921师团的士兵和装备,正朝着他们预定的战场——清水岛驶去。
此刻,一艘中型运输船的甲板上,弥漫着一种近乎度假般的松弛气氛。
结束了枯燥训练,大批士兵涌上甲板透气。
他们三三两两地倚靠在船舷锈迹斑斑的铁栏上,贪婪地呼吸着略带咸腥却无比清凉的海风。
有人眯着眼,眺望着远方月光下波光粼粼、仿佛洒满碎银的海平线,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家乡小曲。
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橘红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几缕淡青的烟雾袅袅升起,很快就被强劲的海风撕扯、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几个胆大的士兵甚至偷偷拿出藏匿的清酒小瓶,你一口我一口地传递着,辛辣的液体下肚,带来短暂的暖意和更深的乡愁。
军官休息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暖黄的壁灯驱散了海上的寒意,几位身着笔挺军服的佐官围坐在铺着海图的小桌旁,姿态放松,甚至有人解开了风纪扣。
桌上除了摊开的航线图,还散落着几个小巧的瓷盏,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清酒。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微醺气息和高级烟草的香味。
他们用带着几分酒意的语调谈论着:
“清水岛…汉国北方的重要门户,现在在我们手里,运往汉北战场的物资畅通无阻!”
“听说那里的汉国军不堪一击,正是我辈建立功勋的良机!”
“不错!让那些‘下克上’的家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军人!等我们登陆,定要一鼓作气…”
“哈哈哈,田中君说得对!为了天蝗陛下,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伴随着志得意满的笑声传出舱门,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隔壁的舰长室,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只留一盏昏暗的台灯勉强照亮铺在桌上的汉北作战态势图。
第921师团长酒井一平中将,正用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几个被醒目标红圈出的区域。他的参谋长田边少将肃立一旁,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灰暗。
与第210师团师团长不同,酒井中将明显知道更多,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
“田边君,看看这里…108师团主力被成建制歼灭!20师团被打得全军覆没!连两位师团长都玉碎了!”
他的手指沿着太行山脉划到黄河岸边,“汉北方面军接连损兵折将,兵力捉襟见肘!这才急令我们这些刚刚编成的部队,连训练都没完成,就火速驰援!”
田边少将沉重地点头,他太清楚这份调令背后的含义了:
“阁下,形势确实…异常严峻。那个盘踞在缙南山区的王泽部队…据说他们的战斗力远超帝国情报部门的预估。重炮集群、新式战机、甚至坦克装甲车…”
田边少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恐惧,“派遣军司令部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不断填进部队去堵窟窿。”
他明显知道在高层军官圈子里秘密流传、被严格封锁的消息。
酒井中将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驰援’?说得好听!我们是被当作救火队,不,是当作牺牲品,扔进那个无底洞!”
他的眼神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们第921师团是什么底子?士兵是训练不足三个月的新丁和预备役,军官多是缺乏实战经验的生手!重武器缺编严重!”
“这样的部队,面对连常设师团都能正面击溃、火力凶猛到匪夷所思的护卫队…前途…前途堪忧啊!”
田边大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出发前看到的情报摘要里,关于王泽部队使用的那种覆盖性毁灭炮火和空中打击的描述。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艰涩:“阁下所言极是。司令部让我们紧急驰援,恐怕…存了让我们迟滞消耗敌军,为后方重整防线争取时间的念头…”
他没有把“炮灰”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酒井中将疲惫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望向舷窗外漆黑的海面,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那危机四伏的汉北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悲壮:
“身为帝国军人,唯有服从命令。田边君,登陆后务必让各联队、大队保持高度警惕,切忌贪功冒进!我们…不求有功,但求…尽可能多地带些人回来。”
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深深无力感。
田边大佐挺直身体,肃然应道:“是!阁下!”
舰长室外,隐约还能传来佐官们关于“功勋”的谈笑,那声音在此刻听来,显得如此刺耳和荒谬。
负责夜间值班的了望哨和水兵,虽然依旧站在岗位上,眼神却难掩长途航行的倦怠,眼皮沉重,只是机械地扫视着看似一成不变的海面。
厨房方向飘来熬煮米粥的淡淡米香,是这压抑空间里唯一一丝令人安慰的气息。
海况良好得如同内湖,航线熟悉得闭眼都能走,强大的护航舰队如同忠诚的牧羊犬,在船队周围沉稳地游弋,一切都显得那么风平浪静,安全得令人麻木。
士兵们紧绷的神经在这样“安全”的环境里,不知不觉地松懈下来。
浑然不觉,万米之上的冰冷苍穹中,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透过小地图注视着他们。
第417章 高脚杯下的巡洋舰
“报告机长!目视确认目标!方位东南,海平面发现大量船只灯光!确认是大型船队!”领航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王泽移开小地图的视野,凑到机头下方的观测窗。
透过稀薄的高空云层缝隙,在下方的海面上,果然看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散落的珍珠,组成一支庞大的船队轮廓。
王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冻结一切的杀意,“目标:日军第921师团运输船队。进入最终投弹航线。”
堡垒一号轰炸机,在万米高空调整姿态,巨大的弹舱门再次在液压声中缓缓开启,冰冷的空气涌入。
王泽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下方那片散落于漆黑海面的灯火,如同在看一片即将枯萎的荒草。
这次不同于小岛,是在茫茫大海上,不用担心给鬼子留下什么线索,所以王泽放开了手脚,换成更大威力的航弹。
“投弹准备——!”王刚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高度一万两千米保持,航速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目标:目标:‘由良’号轻巡洋舰!计算前置量,准备投放‘高脚杯’!”
机舱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所有人都知道,在万米高空,用自由落体炸弹精准打击海上移动目标,难度如同用绣花针穿透百米外的蚊蝇。
稍有偏差,威力巨大的“高脚杯”就会成为昂贵的烟花,落入茫茫大海。
王刚的超强算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大脑疯狂地处理着高度、速度、风速、目标移动矢量等海量数据。
机舱内,王泽呼吸几乎停滞,等待着那个由王刚计算出的、稍纵即逝的完美时机。
“投弹点锁定!航向东南,航速15节,风速修正…高度修正…偏流角修正…前置量设定完成!投弹准备——”
王刚的声音如同精准的事儿的机械,“三秒倒计时!三…二…一!投弹!”
王泽的意念瞬间响应!在“投弹”指令下达的瞬间,精准地“抓取”出十枚巨大的“高脚杯”炸弹!
十枚巨大的,重达5吨的“高脚杯”炸弹,凭空出现在弹舱下方,在狂暴的气流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遵循着重力法则,垂直向下坠去!
一连串沉重到令人心悸的破空声骤然爆发!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秒表滴答的微弱声响和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十几秒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下方海面,“由良”号的了望哨似乎察觉到高空异常的、密集得不同寻常的呼啸声,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万米高空,除了深邃的黑暗和隐约的引擎轰鸣,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破空尖啸让他头皮发麻!
轰!轰!轰!
十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十记重锤狠狠砸在大地核心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海面上瞬间炸开八朵恐怖的水柱!另外两枚“高脚杯”正正地在“由良”号轻巡庞大的舰体上绽放开来!
一枚高脚杯巨弹,精准地砸穿了“由良”号前甲板靠近舰桥的位置!5吨重的弹体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在贯穿三层甲板后轰然起爆!
轰——!!!!
整艘战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向上抛起又砸落!
前主炮塔的200毫米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碎,重达数十吨的炮管扭曲着飞向百米高空。
舰桥结构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摧毁,里面的军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冲击波沿着舰体龙骨疯狂传导,将前部三十米内的所有水密舱室碾成齑粉!
几乎在同一瞬间,第二枚高脚杯直接命中了舰体中部烟囱群!
这一记直接让整艘战舰发生了结构性崩塌,四座高大的烟囱如同被巨刃拦腰斩断,上半截在烈焰中旋转着飞向夜空。
锅炉舱的8台高压锅炉在超压环境下连环爆炸,上千吨高温蒸汽从各个破口喷涌而出,将附近甲板上的水兵活活蒸熟。
龙骨发出垂死的呻吟,在命中点处出现明显的V型凹陷,整艘战舰开始从中间断裂!
整艘巨舰以惊人的速度没入水中,仅仅几十秒,这艘象征着鬼子海军力量的轻巡洋舰,就在一片翻腾的油污、碎片的漩涡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命中效果!确认两发直接命中!目标‘由良’沉没!重复,目标沉没!”观察员沉着报告。
“干得好!”王泽冰冷的声音响起,“下一个目标,‘朝风’号驱逐舰!修正参数,再来!”
堡垒一号巨大的身躯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个微小的弧线,调整航向,扑向下一个猎物。
“投弹准备——!”
又是十枚“高脚杯”被王泽精准释放在计算好的位置。
一枚巨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穿了“朝风”号驱逐舰脆弱的舰桥顶部!
轰——!!!
这一次的爆炸,是毁灭性的!
耀眼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艘驱逐舰的中部!舰桥、烟囱、防空炮位…所有上层建筑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齑粉!
龙骨被炸成两截!整艘船如同被点燃的火柴盒,在两声沉闷的断裂巨响后,迅速断成两截,带着熊熊烈火和浓烟,沉入冰冷的海水!
“直接命中!目标‘朝风’沉没!”
连续两艘主力护航舰只的瞬间覆灭,如同两记重锤砸在剩余小岛国军舰的心头!
海面上瞬间陷入极度的恐慌!
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划破夜空,各舰开始疯狂地进行规避机动,如同受惊的鱼群在海面上乱窜,炮口毫无目标地指向深邃的夜空,徒劳地喷射着火光。
“目标混乱!护航舰队已丧失有效指挥!”王刚迅速判断形势,“建议切换打击模式!使用常规航弹饱和覆盖护航舰队!”
王泽眼神一凝,确实,对付这些高速乱窜的小目标,“高脚杯”的精度要求太高,效率太低,他瞬间改变了策略。
“王刚,修改航向,准备常规航弹覆盖!目标:剩余驱逐舰及扫雷艇!饱和投弹!”王泽冷声下令。
王刚立刻领会意图,调整航向,很快,“投弹开始!”
王泽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储备的大量500磅高爆航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一次次上百枚的500磅航弹,如同致命的冰雹,密密麻麻地从万米高空倾泻而下!它们覆盖了剩下的三艘驱逐舰及其周边海域扫雷艇所在的一大片区域!
第418章 护卫舰全灭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狞笑!
轰!轰!轰!…
海面上顿时绽放出无数朵橘红色的死亡之花!
剧烈的爆炸连绵不绝,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春风”号驱逐舰如同在雷暴中跳舞,被数枚近失弹掀起的水墙狠狠拍击,船体剧烈摇晃,多处起火。
紧接着,一枚航弹幸运地命中了它的后甲板深水炸弹舱!
轰隆隆——!!!!
更加猛烈的殉爆发生了!
整艘驱逐舰的后半截被炸得粉碎!烈焰裹挟着碎片冲上数百米高空!前半截船体在烈焰中迅速倾斜、沉没。
剩下两艘驱逐舰也没逃过沉没的命运,步了他的后尘。
三艘扫雷艇更是如同纸糊的玩具,在如此密集的弹雨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其中一艘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另外两艘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掀翻,或被飞溅的弹片撕得千疮百孔,迅速沉没。
至此,鬼子护航力量,全灭!
“由…由良号沉没了!!”
“‘朝风’号!‘春风’号!全都没了!!”
“天照大婶啊!那是哪里来的炸弹?!”
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嘶喊在每一艘运输船的甲板、舰桥炸开!
前一秒还在庆幸自己不是轰炸目标的侥幸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慌!
“全都没了…”那艘中型运输船上的第921师团参谋长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柚木地板上,镜片碎裂。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酒井一平中将死死抓住舰桥的栏杆,他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到底是谁在攻击我们!”
他亲眼目睹了帝国海军在对方炸弹下被轻易撕碎!这种碾压性的打击,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没了军舰,他们连象征性的还击都做不到。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怎么办?!”参谋长猛地回过神,“护航舰队全完了!那些飞机…它们还在上面!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们啊!”
酒井一平猛地推开参谋长,对着早已吓呆的舰长和舵手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最大航速!左满舵!离开船队!散开!命令所有船只立刻散开!各自寻找生路!”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哈…哈依!”舰长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扑向传令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全速前进!左满舵!紧急规避!所有船只,立刻分散!重复,立刻分散!各自突围!”
一艘大型运输船船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咆哮,声音都变调了,“快跑!离开这里!散开!散开啊!”
他猛地扑到舵轮旁,粗暴地推开呆若木鸡的舵手,自己将舵轮死命向左打满!
庞大的船体在引擎的嘶吼中笨拙地开始转向,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堆积的物资和猝不及防的士兵滚作一团!
“不要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各自逃命!”另一艘中型运兵船的船长同样在狂吼,同时命令船只全速远离其他友舰的方向。
甲板上,挤得密密麻麻的921师团新兵们,亲眼看着远处驱逐舰被炸成两截的恐怖景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徒劳地对着高空开枪,更多的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狭窄的甲板上乱撞、哭喊,秩序荡然无存。
那几艘改装马匹船更是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剧烈的转向和引擎轰鸣彻底惊扰了本就焦躁不安的马匹。这些训练有素的军马在船舱内疯狂地踢打隔板、嘶鸣挣扎。
巨大的力量让单薄的船体发出可怕的呻吟。水兵们试图安抚,却被受惊的马匹踢伤踩踏。
船长面无人色地看着其他船只乱窜的轨迹,又绝望地望了一眼深邃的夜空,最终只能歇斯底里地命令:“最大航速!不管方向!冲出去!”
海面上瞬间上演了一场混乱无序的大逃亡。十几艘运输船如同被投入滚水中的青蛙,朝着各个方向疯狂地加速冲刺。
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朝着刚刚护航舰队沉没、还漂浮着大量致命碎片和油污的海域冲去!
运输船上是一片鬼哭狼嚎:
“救命!它盯上我们了!”
“别挡我的路!让开!让开啊!”
“左满舵!快!有船撞过来了!”
“引擎过载!锅炉压力要爆了!”
两艘中型运输船在仓惶转向中险些迎头相撞,刺耳的汽笛警告声和船体摩擦的嘎吱声令人牙酸,最终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肩而过,留下船上士兵一片劫后余生的哭嚎。
看着窗外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互相冲撞、乱窜的运输船,酒井一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完了。
在这片开阔的海域上,这些笨重的运输船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一手组建、尚未踏上战场的师团,难道就要这样葬身鱼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酒井一平无力地松开栏杆,踉跄后退一步,颓然跌坐在指挥椅上。
他那身笔挺的中将军服,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对绝望的鬼子,王泽没有丝毫手软。
失去了保护的运输船队,如同待宰的羔羊。它们庞大的身躯,缓慢的速度,笨拙的规避动作,在王刚的超级算力下,如同慢动作回放。
“目标锁定:大型运输船‘云鹰丸’,方位xxx,航速17节,航向偏左15度。前置量计算完毕,投弹点修正...投弹准备——!”
“投弹!”
王泽意念瞬间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巨大的“大满贯”!
轰——!!!!
这枚10吨重的“大满贯”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柜子丸”的船体中后部,在内部轰然起爆!
整个海面似乎都向下一沉!难以想象的巨大火球从船体内部膨胀开来,瞬间将上层建筑、烟囱、桅杆全部撕碎、吞噬!
坚固的船体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在爆炸点处被硬生生向上拱起!
紧接着,在内部结构彻底崩溃的巨响中,这艘万吨巨轮从中断裂!
里面的鬼子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从头顶碾压而下,紧接着是足以震碎耳膜、撕裂内脏的巨响!
爆炸核心点附近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数千度的高温烈焰和超压下瞬间碳化,只留下四散飞溅的细小骨渣碎片。
第419章 轮到运输舰了
稍远一些的士兵则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拍在舱壁、管道或坚硬的设备上!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爆炸的余音中清晰可闻,内脏被震碎,鲜血从七窍狂喷而出,许多人甚至保持着扭曲的姿势被瞬间震毙。
在露天甲板或靠近舷窗的士兵们,只看到脚下猛地向上拱起,然后视野就被无边的橘红色烈焰和冲击波吞噬。
站在爆炸点正上方甲板的哨兵和机枪手,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碎、吹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扭曲的钢铁碎片被抛向百米高空。
舰桥上,指挥官和航海员们脸上的惊骇刚刚凝固,就被冲破观察窗的烈焰和冲击波彻底淹没,坚固的玻璃瞬间粉碎成致命的霰弹,连同里面的人体一同被炸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在内部结构彻底崩溃的巨响中,这艘万吨巨轮从中断裂!
燃烧着的船头和船尾如同两块巨大的烙铁,带着船上数千名惊恐绝望的士兵和无数装备物资,以惊人的速度沉入冰冷的海水。
断裂的甲板边缘,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蝼蚁般扒着扭曲的栏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但在巨大的下沉吸力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就被翻滚的海水吞噬。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另外两艘大型运输船,目睹了‘云鹰丸’的惨状,舰桥上的军官们瞬间亡魂大冒!
他们立刻意识到,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同为大型运输船的自己!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发出变调的嘶吼:“最大航速!规避!规避!”
两艘巨舰在海面上亡命加速,试图逃离那片死亡海域。
烟囱喷吐出浓密黑烟,引擎发出过载的嘶吼,笨重的船体在极限转向下剧烈倾斜,甲板上未固定的物资和猝不及防的士兵滚落一片。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又一枚“大满贯”被王泽精准投下!这一次,它砸在了一艘大型运输船的前甲板靠近舰桥的位置!
轰——!!!
前甲板连同整个舰桥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消失在一个急剧膨胀的橘红色火球之中!
冲击波沿着船体疯狂传导,撕开了前方的货舱,引爆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弹药!连环殉爆的巨响如同滚雷般在海面上炸开!
整艘船的前半截被彻底炸飞,后半截燃起冲天大火,船尾高高翘起,打着旋沉入深渊。无数燃烧的人影惨叫着从甲板跌落,或被卷入爆炸的烈焰。
最后一艘大型运输船试图躲入其他船只残骸区,一枚“大满贯”呼啸着落下!虽然它没有直接命中船体,却落在了“山雾丸”左舷紧贴船壳的水中!
轰——!!!!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超压水锤效应如同无形的攻城槌,狠狠砸在“山雾丸”脆弱的左舷水线带!
整艘巨轮被这恐怖的力量猛地推向右侧,船体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金属撕裂声!一道巨大的裂口在水线下被硬生生撕开!
冰冷的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涌入各个舱室!
鬼子被巨浪冲得东倒西歪,撞在滚烫的管道或坚硬的机器上,骨折声和惨叫声被淹没在水流的咆哮中。
沉重的设备在进水的舱室内翻滚、滑动,将躲闪不及的士兵碾成肉泥。
试图关闭水密门的士兵绝望地发现,巨大的水压和变形的门框让他们的努力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海水迅速漫过头顶,在冰冷和窒息中绝望挣扎。
船体急速向左侧倾斜!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物资、甚至轻型火炮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滑落,将下方通道和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碾压、掩埋。
惊慌失措的士兵们在湿滑、倾斜的甲板上如同滚地葫芦,尖叫着滑向低矮的左舷,许多人直接翻过栏杆坠入下方翻滚着油污和碎片的海水中。
仅仅两分钟,巨大的裂口吞噬了难以计量的海水,船体倾斜角度超过60度。左舷完全没入水中,右舷高高翘起,露出锈迹斑斑的船底。
无数鬼子如同下饺子般从高高翘起的右舷甲板滑落、坠落,砸在冰冷的海面或被船体下沉产生的巨大漩涡无情吞噬。
最后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和船体倾覆的呻吟中,带着巨大的吸力侧翻沉没,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三枚“大满贯”,三艘大型运输船,连同上面装载的师团直属部队、重武器、辎重和数千名士兵,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乌有。
“大型目标清除完毕。切换常规航弹,饱和覆盖剩余中型及马匹运输船!”王泽的命令简洁冷酷。
堡垒一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调整航向,笼罩了那些因大型船只覆灭而更加惊恐、疯狂加速逃窜的船只。
“投弹开始!”王刚发出指令。
王泽意念如潮!系统空间里储备的500磅高爆航弹如同致命的冰雹洪流,以每次上百枚的频率,疯狂倾泻而出!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得连成一片,如同拨动的琴弦!
轰!轰!轰!
海面瞬间沸腾!以运输船为核心的海域,被无数橘红色的火球覆盖!
黑色的水柱夹杂着破碎的船体、扭曲的钢铁和人体残肢冲上天空!冲击波相互叠加,在海面上掀起狂暴的乱流!
一艘中型运兵船被三枚航弹同时命中!
第一枚炸飞了舰桥,第二枚撕裂了上层甲板,挤在甲板上的数百名新兵如同布娃娃般被抛飞、撕碎!
第三枚则在船底爆炸,直接将其炸成两截!燃烧的碎片和人体如同雨点般落下。
另一艘装载弹药的运输船被一枚近失弹掀得剧烈倾斜,紧接着一枚航弹精准地钻入了它的货舱口!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殉爆发生了!整艘船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瞬间化作一团直径数百米的恐怖火球!
强烈的闪光甚至照亮了万米高空机舱内王泽冰冷的脸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几百米内海面上的船只碎片和落水者都一扫而空!
一枚航弹直接命中了一艘马匹船的中部!剧烈的爆炸瞬间将船体撕开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喷涌而出!
船舱内受惊的马匹彻底疯狂!它们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地踢打着隔板,巨大的力量让本就受损的船体发出可怕的呻吟,加速了进水和解体。
燃烧的草料点燃了惊恐的动物,整个船舱变成了燃烧的地狱,马匹和试图控制它们的水兵在烈焰中哀嚎着化为焦炭。
酒井一平中将所在的指挥舰也未能逃脱毁灭的命运。
第420章 鬼子又破防了
它被两枚500磅航弹直接命中。一枚摧毁了后部引擎舱,彻底剥夺了它的动力。另一枚则在舰桥下方爆炸!
轰!!!
酒井一平只感到脚下的甲板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向上拱起,将他狠狠抛向舱壁!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他的耳膜!灼热的气浪和浓烟灌入舰桥,玻璃窗全部粉碎!
他挣扎着爬起,眼前是燃烧的仪表盘、扭曲变形的舱门,以及被冲击波撕碎、血肉模糊的参谋长和船长的尸体。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亲手组建的师团,尚未踏上中国的土地,就在这冰冷的海域,被彻底抹去!
他挣扎着爬到角落,颤抖的手拔出象征武士荣誉的御赐军刀。冰冷的刀身映出他扭曲绝望的脸庞。
“天…蝗…陛…下…”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却被淹没在船体断裂的巨响和熊熊烈焰的咆哮中。
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试图完成最后的仪式。
然而,船体猛地向一侧倾覆!剧烈的晃动让他根本无法稳定身体,军刀脱手飞出,钉在了燃烧的舱壁上。
他本人则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破裂的舷窗,半个身体探出船外,眼睁睁看着燃烧的船体向着漆黑的海面砸去!
最后的意识,是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和无尽的黑暗。
轰隆——!
这艘船带着未尽的耻辱和酒井一平的绝望,断成两截,迅速消失在翻滚着油污、火焰和尸骸的海浪之下。
海面重归“平静”,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零星挣扎的幸存者以及大片大片油污扩散开来。
第921师团,连同他们的师团长酒井一平中将,在这片远离战场的海域,被彻底葬送。
堡垒一号的机舱内,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
王泽的目光从小地图上那片迅速黯淡、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代表落水者微弱红点的区域移开。
一股心理上的疲惫感,混杂着任务完成的短暂松弛,悄然爬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机舱内,除了引擎的嗡鸣,一片死寂。
“目标区域打击完成,确认所有12艘运输船及8艘护航舰只沉没。921师团主力已被歼灭。”王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最终的宣判。
“收到。”王泽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一个完整的、装备精良的鬼子师团,连同其护航舰队,彻底抹杀在远离战场的冰冷海域,足以让鬼子再次痛彻心扉。
再次看了眼海水中挣扎的鬼子,“战争没有无辜者,”他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仁慈?在战场上,那是奢侈品。
思绪很快转向了下一步。第921师团以及第210师团覆灭的消息一旦传开,必然引发轩然大波。
也不知鬼子会如何反应,必须立刻让王爱国他们加强监控,特别是鬼子本土和海航的异动。
另外,根据地也要做好应对可能空袭的准备,防空雷达系统必须全天候运转,以防万一。
“返航。”王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巨大的堡垒轰炸机在万米高空平稳地调转航向,无声地掠过下方那片依旧翻滚着油污、火焰和漩涡的海域,朝着东方,沉稳地飞去。
“大臣阁下!”一个脸色惨白的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紧…紧急军情!草鲜海峡…第…第921师团酒井一平中将…发来…发来诀别电!”
“什么?!”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如同被电击,同时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欲裂的摩擦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电…电文称…护航舰队…由良号轻巡洋舰、朝风号、春风号驱逐舰…及三艘扫雷艇…已尽数玉碎沉没!”
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我…我方运输船队…正遭…遭不明高空敌机…覆盖性轰炸!损失惨重…无法规避!”
参谋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酒井师团长…所在运输船…即将沉没!第…第921师团…恐…恐已…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参谋总长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旁边的侍从武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没有倒下。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眼前金星乱冒。
又一个齐装满员、尚未踏上战场的崭新师团,连同整个护航舰队,在帝国视为内海的海域里,竟然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全军覆没?
陆军大臣则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一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他刚刚还在为第210师团上万精锐士兵和护航战舰的莫名损失而心如刀绞,那已经是剜心之痛。
现在,又一个师团,彻底消失在了冰冷的海水里!
这接踵而至的打击,更让他不寒而栗。诀别电里透露出的那种无力抵抗、只能坐以待毙的绝境,可以想见敌人有多么强大。
“…酒井…”陆军大臣失神地喃喃自语,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诀别…沉没…八嘎!八嘎呀路!!”
他猛地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其中蕴含的愤怒远不及那恐惧和茫然。
“先是第210师团,现在连第921师团也无法幸免,下一个又会是谁!帝国的精锐…帝国的力量…就这样…就这样…”
“阁下!”参谋总长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觐见陛下!立刻!刻不容缓!这是帝国前所未有的危机!”
仿佛是为了印证参谋总长的话,又一名侍从官神色惊惶地快步冲了进来,顾不上礼仪,急促地报告:
“大臣阁下!蝗宫…蝗宫急召!陛下…陛下已被惊动,传召二位即刻入宫觐见!刻不容缓!”
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们艰难地扶起椅子,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军服,努力挺直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腰杆,脚步异常沉重地朝着蝗宫的方向走去。
帝国的骄傲在这一夜,被接连的重击,撕扯得支离破碎。
第421章 王泽返回根据地
凌晨五点,夜色尚未褪去,根据地机场。
两架庞大的b-29,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滑入跑道,稳稳停住。
机舱门打开,清冽空气涌入,带着一丝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王泽踏下舷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次飞行b-29表现得还可以,没有出篓子。
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倦意,但眼神深处却跳跃着兴奋,太爽了!
他刚踏上地面没走几步,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和如释重负。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陈大山脸上写满了后怕。
他一把抓住王泽的胳膊,力道之大让王泽都微微皱眉,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又飞走了。
“老板,”孙怀义紧随其后,他脸色也有些发白,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王泽,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急切,内容翻来覆去就是“太冒险”、“不该去”、“吓死我们了”。
王泽被他们夹在中间,听着这充满关切的“唠叨”,心中既有些无奈,又涌起一股暖流。
他试图解释:“大山,怀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给你们说了上次就是意外,况且万米高空,鬼子拿我没办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没等他说完,陈大山就打断他的话。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护卫队几万兄弟,还有那些乡亲们,怎么办?鬼子怕是做梦都得笑醒!”
“是啊老板,”孙怀义一个劲儿点头。“您想想岳涛他们,要是知道了,非得急疯了不可!”
王泽被两人念叨得有些头大,正想着怎么安抚这两位操碎了心的部下,一个机要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亢奋的奇特表情。
机要员先是恭敬地对王泽行礼,然后转向陈大山和孙怀义:
“队长、孙处长!紧急战报!确切消息!鬼子…鬼子第921师团,还有…还有210师团!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什么?!”陈大山和孙怀义的“唠叨”瞬间戛然而止,四只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住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机要员语速极快,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截获鬼子电报,草鲜海峡方向,鬼子第921师团整个运输船队,连同护航舰队,被不明力量…全歼!据说酒井一平都没跑掉!”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第210师团主力昨天下午才刚刚集结完毕,准备登船!结果昨夜全完了!”
“初步估计,鬼子这次,至少折进去两三万精锐!两个中将师团长!”
“嘶…”陈大山倒抽一口冷气,孙怀义更是张大了嘴巴。
两三万人!两个中将师团长!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两人不约而同地、猛地将目光转向王泽!
只见王泽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那副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容,仿佛机要员口中那惊天动地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毛,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好…”陈大山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么一个字,其中蕴含的畅快和震撼无以言表。孙怀义也重重点头!
王泽的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部下,心中也是不由地期待。两个师团,两三万人,两个中将,这下应该…能奖励不少好东西吧?
“好了,”王泽轻轻抬手,“我要去休息了,今天,任何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来打扰我。”
两人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挺直身体,肃然应道:
“是!老板!”
“明白!您好好休息!”
王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回住处去了。
陈大山和孙怀义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才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平息的震撼。
躺在床上,王泽调出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2300个!”
“奖励航母大礼包一个,内含十种航母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战列舰大礼包一个,内含十种战列舰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巡洋舰大礼包一个,内含十种巡洋舰1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火炮大礼包一个,内含十种口径大炮门,配套弹药若干!”
“奖励坦克装甲车大礼包一个,内含十种坦克、装甲车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m7b1型自行榴弹炮2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野蜂自行榴弹炮1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51“野马”、p-47“雷电”、Lavochkin La-5、bf-109G型战斗机共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F6F“地狱猫”战斗机、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9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Ju 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29“超级空中堡垒”57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61“黑寡妇”夜间战斗机2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47“空中列车”运输机4000架,配套燃油!”
…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51万支,子弹22亿发!”
“奖励56式自动步枪(冲锋枪)21万支,子弹19亿发!”
“奖励56式轻机枪枪8万支,7.62x39毫米子弹21亿发!”
“奖励毛瑟步枪162万支,mg-34通用机枪挺,mg-42通用机枪挺,捷克式轻机枪挺,7.92子弹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26万支、三八式35万支、加兰德49万支步枪,各型子弹合计万发!”
…
“奖励190亿日元、200亿美元!”
“奖励原油7000万吨,高端炼油设备100套,成品油2000万吨!”
“奖励黄金1万吨!”
“奖励铁轨5001万吨、钢筋8500万吨、水泥9900万吨!”
“奖励大米、面粉各6000万吨!肉类、水果罐头共计800万个,蔬菜500万吨!”
“奖励火车500列、卡车60万辆、三轮车13万辆!”
…
“奖励mK2手雷、德制木柄手雷、66式反步兵地雷、“弹跳贝蒂”、德国磁性地雷共计8万吨。”
“奖励t-800机器人10个。”
“奖励各种民用生产线合计10万套!”
“奖励基因药剂200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两百米!”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四百米!”
长长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清单终于滚动完毕,系统提示音慢慢沉寂下去。
王泽的意识缓缓退出系统空间,他躺在床上,心脏如同被重锤擂响的战鼓,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第422章 三合一章
震撼,这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感受。
2300个生化人!200艘航母、200艘战列舰!门大炮!辆坦克装甲车!数万架各型飞机!百万级的枪支和天文数字的弹药!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原油、黄金、建材、粮食…
这份奖励的规模之巨、种类之全、价值之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系统这次,简直是掏空了一个世界的军火库和国库来砸给他!
紧随震撼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膨胀的力量感。
拥有了这些,他王泽的力量将不再是局限于一隅,能够将他的意志投射到更远的地方!
在这些奖励中,t-800机器人,光是名字就让他心头剧震!其价值无可估量,必须列为最高机密,说不定以后还能以他为模板造出更多来。
完美基因药剂,这才是真正的“头彩”!谁不想年轻地活得更久啊!这些完美药剂同时意味着他个人实力和生存能力的又一次质的飞跃!
生命空间边长扩充至八百米!这已经是一个小型移动基地了!可以随身携带一支军队,战略价值无法估量!这两个中将的脑袋,值!太值了!
生化人、原油与炼油设备、民用生产线、黄金,这些构成了他势力可持续发展的核心。
生化人保证忠诚与效率,原油和高端炼油设备是战争机器的血液,民用生产线是造血和稳固后方的根基,黄金是撬动世界的硬通货。
这些都是构建一个稳固、强大、自给自足势力的基石。
王泽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他躺在床上,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屋顶粗糙的梁木纹路上。
“一万吨黄金…也太多了吧,以后是不是连黄金都贬值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过管他值不值钱,先弄来再说,那些纸币,与其让它们烂在仓库里,不如尽快出手!”
“把能花掉的纸币都花出去,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技术、甚至更多的黄金。”
他几乎可以预见这样做的后果:“如此巨量的纸币,尤其是日元,一旦被大规模投入国际市场…”
王泽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那些本就脆弱不堪的经济秩序,恐怕会崩得更快、更彻底吧?”
“而黄金未来值不值钱…”王泽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或许,最终…得由我说了算。”
拥有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掌握着天文数字的资源…那么,重新定义某些“规则”,又有何不可?
“有了这些…我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构建蓝图,规划着如何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彻底埋葬鬼子的力量。
翌日。
鬼子两个师团覆灭的消息,从惊恐的目击者口中疯狂地传播开来。
世界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西方主要国家的情报机构和外交部门,气氛凝重而紧张。
三德子军事顾问团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拼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碎片。
一份加急发往百林的电报充满了困惑和震撼:
“…小岛国第210师团、第921师团遭到大规模轰炸,规模史无前例,两个师团几近全灭…”
“强烈建议最高统帅部重新评估远东局势,及此未知力量对全球安全的潜在威胁等级…”
电报中充满了“疑似”、“不明”、“骇人听闻”、“深不可测”等字眼,反映了情报的匮乏和事件本身的超乎想象。
英美等国的情报网络同样在疯狂运转。
外交官们在公开场合谨慎地表达着对“小岛国军队突发不幸事件”的“关切”和“慰问”。
但在紧闭的门后,气氛截然不同。
英给兰驻冬津武官在给轮敦的绝密报告中写道:
“…昨夜至今日凌晨,小岛国军方在公海上的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全面戒严和封锁,规模远超一般事故处理…我们是否需要插手,把这个小岛抢过来,毕竟那不是小岛国本土…”
“同时,海军部门监测到草鲜海峡方向,有密集但短暂的异常无线电活动,随后该区域陷入死寂。”
“结合小岛国内部流露的恐慌情绪及港口异常调动,高度怀疑其海军力量在该海域遭受重大损失…是否涉及陆军运输单位尚无法证实,但损失程度可能极为惊人……”
各国情报部门的指令如同雪片般飞出,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穿透小岛国严密的封锁,查明真相!
这种实施战略级打击的能力,其展现出的威胁足以改写全球的战略规则。
幸灾乐祸?或许有一点,但此刻西方列强心中更多的,是面对这种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与恐惧。
这股力量能轻易抹去数万乃至更多生命,下一个目标会是谁?这种力量能被掌握或对抗吗?
而在国内广袤的大后方,消息传来,则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小鬼子遭了瘟!死伤无数!”
“什么瘟疫!那是神罚!”
“对!听说还有小鬼子的一个整师团,连人带船,在海上被炸得渣都不剩!叫啥…921师团!”
“哈哈哈!活该!报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处处洋溢着压抑许久后爆发的狂喜。
人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激动。
鞭炮声在尚未沦陷的城镇零星响起,虽然很快被制止,但那份扬眉吐气的畅快感,却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国人的心中。
鬼子的遭遇,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坚持抗战到底的决心和士气。
八路军指挥部里,气氛如同沸腾的水面,激荡不已。
一份份经过反复确认的情报,被火速送到了旅长、乃至更高级别的首长案头。
“第210师团…近乎全灭!”
“草鲜海峡…921师团运输船队及护航舰队…全军覆没!”
作战地图前,旅长捏着电报,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同样震惊不已的政委、参谋长等人,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一个名字已经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王泽!
除了他,还能有谁拥有这种视鬼本土重兵如无物,瞬间抹去数万强敌、摧毁其战争潜力的恐怖能力?!
旅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但那眼神中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凝重,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小子…”旅长声音低沉,带着惊叹,畅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重新审视。
政委重重地点头,“两个整编师团…他每一次出手,都不同凡响!”
参谋长更是直接点破了关键:“他的价值…我们之前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
旅长沉默片刻,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王泽根据地的位置:
“没错!我们对他的重视程度必须再提高一层!立刻向上级汇报!”
很快,上面的最高指示传来,意思非常清晰。
“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王泽及其核心根据地的绝对安全!”
“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鬼子调动、特别是针对可能威胁王泽根据地的情报,必须以最高优先级、最快速度传递给王泽!”
“以后王泽那边有什么需求,无论是人员、物资、还是需要配合行动,一律开绿灯!全力满足!”
“他的力量越强,对鬼子造成的打击就越大,对整个抗战大局就越有利!”
指挥部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所有人都明白这番话的分量。
“这小子…”旅长看着地图上王泽根据地的标识,最终又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一次,语气中除了凝重,还带上了一丝期冀和…敬畏。
他都没想到上面对王泽的重视超出了他的预期,这里面估计还有他不知道的情况。
八路军高层对王泽的定位,在这一夜之间,已然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泽一觉睡到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才悠悠醒来。他坐起身,感觉身体仿佛轻了几分,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心念微动,两支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完美”基因药剂便出现在手中。
“加上这两支,就是三支了…”王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上次那支药剂带来的改变堪称脱胎换骨,他现在的力量、速度、视力等等是常人二三十倍。
这两支,不知会带来怎样的蜕变?
没有犹豫,他熟练地将药剂分别注入左右臂的静脉。一股熟悉的、如同岩浆奔流般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这一次,灼热感来得更猛烈,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淬炼!血液如同奔腾的江河在血管中呼啸,心脏的跳动如同擂响的战鼓,强劲而有力。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地微微起伏、拉伸、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骨骼深处传来轻微的“噼啪”声,那是骨密度和强度在进一步提升。
大脑仿佛被清凉的泉水冲刷,思维运转速度骤然提升,无数念头清晰无比。
同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范围也猛地扩大,连窗外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训练场隐约的口号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改造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那股灼热的洪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强大和掌控感。
王泽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洗脸架前,镜中映出的脸庞,轮廓似乎更加分明,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紧致光滑,透着一层健康的莹润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仿佛回到了十八岁最鼎盛的年纪,但眉宇间沉淀的沉稳与杀伐之气,却又远超同龄人。
这是一种矛盾的魅力,既有蓬勃的生命力,又有历经风霜的深邃。
“这效果…”王泽自己都有些惊讶,手指抚过光滑的下颌。
不仅是外貌,他感觉自己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触碰到房梁。
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草和二娃轻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门帘被掀开,姐弟俩端着盛满温水的小木盆和毛巾走了进来。
小草低着头,二娃虎头虎脑,脸上带着笑容。
“老板,洗脸了!”二娃脆生生地喊道,把木盆放在旁边的矮凳上。小草则拿起毛巾准备拧水。
王泽心情正好,看着这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拍拍凳子,让他们坐下。
然而,他完全低估了这“七八十倍于常人”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的手看似随意地落在旁边那张结实的实木凳子上时——
“咔嚓——”
那张厚实坚硬的木凳瞬间四分五裂!
“啊——!”
两个娃直接懵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地上那堆还在晃动的木头碎片,又看看王泽那只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手,小小的脑袋瓜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王泽也愣住了,看着自己那只“肇事”的手,又看看满地狼藉和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尴尬。
他忘了,这暴涨的力量,他还没能完全适应。
小二娃回过神来,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老板,你…你的力气…好大!”二娃结结巴巴地说,眼睛还盯着那堆桌子残骸。
王泽苦笑一下:“嗯,是比以前大了点。下次我会注意的。来,帮我收拾一下?”
他正带着两个充满好奇的孩子清理“案发现场”,门外传来了陈大山的声音:
“老板,万参谋来了!说有急事!”
王泽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站起身,随手将一块较大的桌板碎片丢到角落,对小草和二娃说:“你们先写作业。”
姐弟俩点点头,小草拉着二娃,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王泽和那堆碎木头,才拉开门出去了。
王泽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他走到门口,对陈大山点点头:“让他到会议室。”
当万参谋再次看到王泽时,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眨了眨眼。
眼前这位王将军…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脸庞轮廓似乎更加清晰硬朗,皮肤光洁得不像话,整个人容光焕发,感觉年轻了好几岁!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得如同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才隔了几天不见,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腰都弯了几分:
“王将军!几日不见,将军风采更胜往昔,真是…真是令人惊叹!”他搜肠刮肚地找着恭维词,也是难为他了。
王泽淡淡地“嗯”了一声:“坐。万参谋今日上门,有何指教?”他直接忽略了对方的恭维,开门见山。
万参谋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姿态放得极低。
他不敢再绕弯子,也顾不上琢磨王泽的变化,直接切入主题:
“将军明鉴!上峰…上峰经过慎重考虑,完全同意您的要求!全款!用美金和黄金现付货款!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诉苦和表功的意味:
“您是不知道啊,为了这事,那位可是…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拍桌子骂娘啊!”
“但是!”万参谋话锋一转,“上峰说了,为了抗战大局,再难也要咬牙把你的货款结清!”
他身体微微前倾:“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这批装备,全数运抵吴汉!所以,钱,不是问题!只求将军高抬贵手,尽快交货!”
万参谋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王泽,等待着他的裁决。
要知道,为了这笔交易,政府可是掏了小半的硬通货储备。
但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为了稳住战线,常开心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王泽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但万参谋却感觉那敲击声仿佛敲在自己心坎上,每一下都让他心惊肉跳。
终于,王泽停下了敲击,目光落在万参谋那张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上。
“好。”他吐出一个字,清晰无比。
万参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王泽继续说道:“既然上峰如此有诚意,那我王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货,你去找陈大山交割,带上全款现钞和黄金。”
万参谋瞬间如蒙大赦,狂喜涌上心头,差点激动地站起来:“太好了!谢将军!谢将军体谅!我立刻回去复命!”
王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万参谋识趣地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将军留步!将军留步!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他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看着万参谋消失的背影,王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的时间,小岛国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精力,都被倾注到了一个目标上——找到摧毁了两个师团的敌人!
冬津蝗宫御前会议,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欲人面沉如水,坐在御座上,下方的陆军大臣、参谋总长、海军大臣等重臣个个眼窝深陷,脸色灰败。
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摊在御案上。
“陛下,”陆军大臣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惊悸,“经过帝国最顶尖的专家联合调查,结合从现场收集到的残留物,现已确证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敌人是通过超高空轰炸袭击第210师团和第921师团。”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这个结论,虽然早已在高层心中盘旋,但被科学证据正式确认时,带来的冲击依旧巨大。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最关键的是…袭击发生在深夜!无论是第210师团,还是第921师团!如此大规模、精准的常规轰炸,必然需要庞大的机群和精准的情报!然而…”
陆军大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强烈的困惑:
“无论是第210师团幸存的士兵,还是草鲜海峡附近岛屿的零星报告,都没有提到在袭击发生前听到足以匹配如此大规模行动的飞机引擎轰鸣声!”
他环视着同样面色凝重的众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的轰炸机群,不仅拥有可怕的夜间精确轰炸能力,其飞行高度也远高于我军或已知任何列强的主力轰炸机!”
“这种…这种技术上的代差,令人不寒而栗!”
会议室内陷入更深的死寂。
夜间精确轰炸能力已是巨大挑战,再加上超高空,这几乎让鬼子各地现有的防空预警体系形同虚设!
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帝国本土的领空,在对方眼中是不是也是一样?
“八嘎!”陆军次官忍不住低吼,“一般的势力不可能有这些技术!”
“查!”欲人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破了沉默,带着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意,“倾帝国全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海军情报部、陆军技术本部…所有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给我挖地三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这些轰炸机的来源!我要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哈依!”所有重臣齐声顿首,额头渗出冷汗。
陛下的震怒,如同实质的冰锥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他们知道,找不到答案,或者无法复制这种力量,帝国的未来将一片黑暗。
短暂的死寂后,陆军次官率先打破沉默,“陛下!如此先进的战斗机,绝非远东落后国家所能研制!”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放眼全球,有此能力的,唯有那几个顶尖的列强!他们拥有最顶尖的研究所、最庞大的工业体系!只有他们,才有可能秘密开发出这种轰炸机!”
海军大臣也补充道:“陛下!那神秘的飞机…这技术的源头,只可能来自欧美最顶尖的航空实验室!”
参谋总长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两个师团…目标选择精准而狠辣,直指帝国精锐部队集结地。这种情报能力,也绝非等闲。”
“背后必定有一个庞大的、深入帝国的间谍网络在运作。而能将这一切整合起来,悄无声息地发动如此规模打击的…除了那些老牌列强,还能有谁?”
会议室内众人基本上都有一种共识,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遥远的欧美。只有那里,才有技术、资源和动机来制造这场针对帝国的噩梦。
“去做!”欲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动用一切力量!外交施压、情报渗透!我要答案!帝国,需要答案!”
“另外,公海上那两个岛,虽然不是咱们本土,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马上重建,那关系到帝国的脸面,别让人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是穷鬼。”
“哈依!”重臣们再次顿首,一场针对欧美科技、情报和外交的狂风暴雨,即将展开。
在鬼子高层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西方,情报机构如同疯狗般扑向欧美列强,试图撕咬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幕后黑手”时,王泽的脚步却如同他麾下轰鸣的钢铁洪流,一步未曾停留。
护卫队的整编工作,在生化人教官如同精密齿轮般的运转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推进着。编制已然招齐,各师、旅的框架在最短时间内搭建完毕。
原本空荡荡的营房、训练场、机场和临时仓库,迅速被新补充的兵员、崭新的装备以及无处不在的教官所填满。
第423章 完成整编的护卫队
王定邦的空军这次再度分配到600名生化人教官,上千的生化人,加上飞行学员和从国内外招募的飞行员,航空师的所有飞机齐装满员。
bF-109、p-51“野马”、F6F“地狱猫”三种主力战斗机,在生化人教官的带领下,组成各种复杂的编队,进行着激烈的空战对抗训练。
引擎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红队注意!‘野马’小队从高空俯冲!bF-109小队左翼包抄!‘地狱猫’小队缠住对方主力!”教官的指令通过无线电清晰传来。
地面上,庞大的地勤队伍在教官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钟表。
加油、挂弹、检修、更换零件…每一个环节都高效、准确,最大限度地缩短了战机的再次出动时间。
新补充的地勤学员,在教官手把手的教导下,飞快地吸收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规范。
王定邦站在塔台,看着天空中翻飞的战机和地面上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充满了信心。
吴鞍农村,第二装甲步兵师和装甲师秘密集结地。
周卫国和林振生刚补充完编制,王泽立刻把坦克装甲车给他们送了过去。
炮团的火炮也被换成了108辆105mmm7b1型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mm野蜂自行榴弹炮。
步兵班组武器被换成了三种56式步枪,狙击枪和通用机枪作为火力支援武器,被保留下来。
这次坦克、装甲部队又分配400名,炮兵分配300名生化人。
此刻,刚拿到装备的官兵们,在教官精确的指令下,正以最高效率熟悉着各自战位上的操作流程。
一辆崭新的四号坦克猛地一个急停甩尾,动作流畅得如同猎豹扑击。
炮塔舱盖打开,露出教官那张严肃的脸:
“转向角度过大,暴露侧面时间超过1.5秒,在敌人反坦克炮面前,这就是自杀!再来一遍!油门、刹车、转向联动要像你的呼吸一样自然!”
“步坦协同!步兵紧贴坦克侧后,利用车体掩护!眼睛给我睁大,注意观察侧翼和死角!不是让你们躲在铁棺材后面散步!”
一名生化人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引擎的咆哮。
他精准地指出一个动作变形的新兵:“你!出列!绕场十圈!记住,在战场上,犹豫一秒,你和你的战友都可能变成筛子!”
这些教官,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
他们对装备性能的理解达到了极致,对战术动作的要求苛刻到毫厘。
他们不会讲大道理,只会在士兵犯错时,用最直观的方式让他们记住教训,并在最短时间内形成肌肉记忆。
林振生和周卫国站在高地上,望着下方的坦克、装甲车和火炮,心潮澎湃。
“老板派来的‘教官’…真是神了。”
周卫国看着一个生化人维修教官仅凭耳朵听引擎声,就准确判断出一辆三号坦克的供油系统存在轻微堵塞,并迅速排除故障,不由得咂舌。
“是啊。”林振生目光灼灼,“若是没有他们,我们就算拿到这些宝贝疙瘩,别说形成战斗力,光是日常维护,都搞不明白。”
“你看那边,装甲战术教官,讲解穿插路线、火力分配、步坦协同时机,精准得像拿着尺子在战场上量过!”
周卫国赞同道:“还有那些驾驶教官,新兵蛋子在他们手下,几天就能把坦克开出老油子的感觉…这效率,太可怕了。”
林振生转过头望着周卫国:“时间不等人,我们得抓紧磨合,在县城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武安县城!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把咱们的拳头砸进河北!”
周卫国显得更从容一些:“放心吧,老林,时间完全够用,咱们的进度快得很。”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再说了,色县野战机场已经进驻了两个满编的战机中队,一个斯图卡轰炸机中队,一个bf-109战斗机中队。再加上我们,拿下吴鞍绰绰有余。”
林振生点点头,空军的存在确实给了他不少底气,但他还是谨慎的问道:“吴鞍城里的鬼子,底细摸清了吗?特别是这里离咸丹这么近,别阴沟里翻船。”
周卫国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咱们的军情处不是吃素的,已经查出来了,驻防的是鬼子独立混成第5旅团下辖的第51独立步兵大队,加强了一个炮兵中队和少量工兵、辎重兵,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出头。”
“番号看着唬人,其实是新组建的二线部队,老兵比例不高,重武器也就那几门九二步炮和几辆破装甲车。”
“咱们两个师,光是坦克就上千辆,收拾他们?就当是给新兵蛋子们热热身,练练手了。”
林振生眉头稍微舒展,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话虽如此,也别太大意。攻城拔寨,就算敌人弱,硬啃也要付出代价。咱们的装甲优势在平原野战才能发挥到极致。”
“最好…还是想办法把鬼子从那个乌龟壳里引出来,在野外用钢铁洪流碾碎他们!这样伤亡最小,速度最快。”
周卫国闻言,眉头微皱:“这倒是个问题。可最近这段时间,吴鞍城里的鬼子比王八还稳,除了必要的巡逻和补给车队,根本不出城门一步。想把他们钓出来…难啊。”
林振生盯着吴鞍县的方,“先准备好吧,总有机会的。还有咸丹方向,咱们也不得不防。”
周卫国点点头:“咸丹方向的援兵确实是最大的变数。”
就在周卫国和林振生为吴鞍方向筹谋之时,侯玛方向,更早完成整编的岳涛第一装甲步兵师,也在抓紧时间训练。
临时开辟的巨大训练场上,坦克装甲车一眼望不到边际。
近六七百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灵活地穿梭、急停、转向,演练着突击队形,车载的火炮、机关炮炮口不时抬起,模拟着火力压制。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144辆自行榴弹炮、108辆三号坦克和…216辆四号坦克。
这些重达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75毫米的坦克炮虽然初速不高,但对付步兵工事和轻型装甲目标绰绰有余。
它们排成整齐的楔形或线形队列,进行着步坦协同推进演练,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感扑面而来。
部分战士已经经过教官两个周时间的手把手训练,他们动作迅捷地进出装甲车、装填炮弹、操作机枪,训练有素的框架已然成型。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机油和钢铁的气息,引擎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淹没一切。
第424章 岳涛北上临分
岳涛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部队的演练细节。
他眉头微蹙,时而点头,时而对身边的参谋长低声指出某个战术衔接上的瑕疵。
虽然部队整编时间不长,但在那些不知疲倦、要求严苛到毫厘的教官带领下,这支钢铁雄师已初具锋芒。
突然,一辆涂着显眼指挥标识的Sd.Kfz.251半履带车卷着烟尘疾驰而至,一个急刹停在土坡下。
车门猛地推开,师部参谋几乎是跳下车,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土坡,脸上带着急迫的神情。
“师长!急电!老板直接下达的命令!”参谋的声音有些高亢,他将电文纸递到岳涛面前。
岳涛神色一凛,立刻接过电文,目光如电般扫过纸面。
“命令:第一装甲步兵师,即刻终止训练,全师紧急开拔,北上临分,支援新一团李云龙部。”
“准备阻击红洞方向的关东军混成第3旅团、混成第13旅团及109师团一部!不得延误!”
“——王泽!”
“鬼子援兵到了!关东军的两个混成旅团,就在红洞!”岳涛猛地抬起头,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位团营主官的耳中。
刚才还专注于演练的军官们瞬间将目光聚焦过来,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红洞?挺近的嘛。
没有犹豫,岳涛攥紧电文,厉声下令:“命令部队紧急集合!”
“是!”军官齐声应命,转身冲向各自岗位。
教官反应最快:“全体注意!战斗任务!集合!”
“驾驶员就位!发动引擎!”
“车长检查武器弹药!”
“步兵登车!全副武装!快!”
装甲车车轮飞转,尘土漫天!坦克轰鸣转向,炮塔转动,车组快速检查!Sd.Kfz.251后舱门哐当打开,步兵喊着号子涌入车厢!
短短十几分钟,引擎轰鸣、钢铁碰撞、口令声、脚步声汇成一片!
岳涛已跳上指挥车,看着迅速集结的部队,“通讯兵!”
他对着通信车喊道,“立刻给临分李团长发报,我师全速开拔!预计两小时到达临分!”
“是!师长!”
“全师注意!”岳涛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战车集群,“目标——临分!全速前进!”
引擎的咆哮达到了顶点!滚滚钢铁洪流,朝着北方奔腾而去!
临分城外,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焦躁地望向南面那条延伸向侯玛方向的公路,视野里除了扬起的尘土,和零星的八路军侦察兵身影,依旧空空荡荡。
他身边站着旅长、孔捷、汪团长、副团长苏磊等八路军指战员,个个神情凝重。
“他娘的,岳涛这小子磨蹭什么呢!”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忍不住骂了一句,“电报发来都一个钟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一旁的旅长目光同样紧锁南方,沉声道:“急什么?侯玛到临分路程不近。岳涛他们刚完成整编,部队磨合需要时间,能这么快集结开拔已经是极限了。”
“旅长,”李云龙转过头,语气带着求证,“老弟电报里说鬼子关东军混成第3旅团和混成第13旅团到了红洞,消息可靠?”
“可靠。”旅长肯定地点点头,“我们虽没弄清那些鬼子的番号,但已经确认红洞方向新增了两股鬼子部队。”
孔捷闻言,眉头微蹙,插话道:“听说关东军是鬼子的精锐,骨头硬得很,不好啃啊。”
李云龙一听,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立刻上来了,眼一瞪:“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旅长瞥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别掉以轻心,李云龙。关东军的目标可是北面的那些人,没点本事,鬼子敢吗?”
“旅长,老李!”就在这时,一直凝神观察的孔捷忽然抬手一指南面,“你们听!”
众人立刻凝神。起初是极细微的震动感,从脚下的土地传来,紧接着,一种低沉、连绵不绝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无数引擎咆哮汇聚成的恐怖声浪,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来了!”李云龙精神一振,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南方的地平线上,先是腾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如同沙暴来袭。
紧接着,烟尘前端,无数战车的身影骤然刺破烟幕!
打头的是一辆辆体型庞大、涂着迷彩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它们的引擎嘶吼着,履带和车轮卷起漫天尘土,保持着严整的突击队形疾驰而来。车顶的机枪手昂首挺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辆炮管修长的四号坦克、三号坦克,粗大的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行进中微微起伏,75毫米的坦克炮和50毫米炮炮塔缓缓转动,散发出致命的气息。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夹杂在坦克集群中,那些体型更为庞大、背负着粗壮炮管的钢铁怪兽——那是m7“牧师”自行榴弹炮和野蜂自行榴弹炮!
整个视野所及,钢铁的洪流仿佛无边无际!
履带轰鸣,引擎咆哮,金属摩擦声、口令声通过步话机隐约传来,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滚滚向前!
“我的老天爷…”孔捷张大了嘴,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众人虽然知道护卫队装备好,但以往所见,不过是些精良的枪械、威力惊人的火炮,好歹还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然而眼前!如此庞大、如此现代化的战车,以战斗姿态轰鸣着高速开进!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冲击,远非昔日所见所能比拟!
汪团长也看傻了,喃喃道:
“这…这就是整编后的装甲步兵师?这他娘的…比小鬼子的战车联队强出多少倍啊!听说还有一个装甲师,那坦克不是比这还要多,真不知道那又是一副什么场景。”
连见多识广、一向沉稳的旅长,此刻也难掩眼中的震撼。
他紧紧握着望远镜,这支部队所展现出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深刻体会到王泽麾下力量的蜕变!
这已经是一支足以撼动整个汉北战局的重装兵团!
第425章 无可奈何的关东军少将
“好!好!好!”李云龙愣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他娘的,这才够劲!岳涛这小子,真长脸!有了这帮家伙,小鬼子那两个混成旅团算个屁!老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南下!”
巨大的轰鸣声中,钢铁洪流的前锋已抵达临分城南。
几辆涂着显眼指挥标识的Sd.Kfz.251装甲车脱离主队,卷着烟尘疾驰而至,一个急刹停在李云龙和旅长等人面前。
舱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身笔挺作战服的岳涛矫健地跳下车,他身后紧跟着几名参谋和警卫。
“旅长!李团长!”岳涛抬手敬了个军礼,“部队拉上来了!老板命令,让我们来协助你们看住红洞的小鬼子!”
“好!来得够快!”旅长回礼,目光越过岳涛的肩膀,扫视着远处正在列队的庞大钢铁集群,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好小子,这阵仗够吓人的!部队状态怎么样?”
“没问题!”岳涛的语气透着强烈的自信,“油弹充足,弟兄们憋着股劲儿呢!”
“好!”旅长重重点头,“李云龙!”
“到!”
“赶紧安排驻地!”
与此同时,红洞方向,鬼子指挥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关东军混成第3旅团旅团长佐佐木一刀少将,一身关东军的黄呢军装笔挺。
他双手拄着军刀,下巴微抬,眼神扫视着指挥部内悬挂的缙南地图,眉宇间带着惯有的骄横和对汉北“治安部队”隐隐的不屑。
坐在他旁边的是关东军混成第13旅团旅团长田森范正少将,相对沉稳些,但紧抿的嘴唇和不时敲击桌面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们千里迢迢从蛮洲调来,可不是为了缩在红洞当看客的。
主位上,是师团长冈冈厚重中将。他身边坐着步兵第31旅团旅团长谷长藤英少将,以及步兵第118旅团旅团长木川三省少将。
指挥部除了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还有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战报副本——108师团覆灭的详细报告、20师团被碾碎的过程、以及侯玛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火力覆盖描述。
冈冈厚重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佐佐木将军,田森将军,一路辛苦了。目前的局势,想必两位也已了解。”
佐佐木一刀冷哼一声,“了解?冈冈厚重阁下,恕我直言!汉北的局面,何以糜烂至此?”
“两个师团,竟然被…被一群连番号都没有的武装,在短时间内如同砍瓜切菜般消灭?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指向地图上的临分位置:“现在,我们有三个多旅团的精锐齐聚红洞,却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他们的部队在缙南耀武扬威!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田森范正语气相对缓和但同样不满:
“冈冈厚重阁下,佐佐木君所言虽然难听,但不无道理。我混成第13旅团将士求战心切,都渴望为玉碎的同袍复仇。”
“我们拥有强大的火力,难道一直龟缩在此,坐视敌人休整、壮大吗?临分方向,八路军的活动日益频繁,明显是在加固防线。”
谷长藤英少将眉头紧锁,他的部队与护卫队接触最早,对王泽部队的恐怖有着最直观的认识。
他沉声道:“佐佐木将军,森田将军,请冷静。复仇之心,我109师团上下,尤在二位之上!”
他拿起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战报:
“这是侯玛之战的详细报告。王泽的部队,拥有一种新式火炮!一轮齐射,覆盖数平方公里,侯玛西火车站八百余精锐,在一分钟内化为齑粉!”
“随后,上百辆重装甲车配合精锐步兵突击,流川大佐的77联队连组织有效抵抗都做不到!”
“这根本不是我们过去遭遇的那种军队,不能用老眼光看待!我们的火力与对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木川三省也补充道:
“还有他们的空军。香月司令官好不容易协调来的海航支援,六十多架战机,意图攻击其摩托化行军部队,结果呢?被对方的空军打得只剩六架带伤逃回!”
“现在制空权已完全落入敌手。没有制空权,我们的部队在开阔地带集结、运动,就是对方的活靶子!”
冈冈厚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他环视着在座的将领,目光在佐佐木和田森脸上停留片刻。
“两位的心情,我岂能不知?我109师团在缙南损兵折将,比你们更想雪耻!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参谋本部、汉北方面军司令部、乃至大本营的严令,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他拿起一份来自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的电令,念道:“各部务必坚守现有防线,不得擅自进行大规模行动!一切行动,须待本土命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念完电令,冈冈厚重疲惫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看到了吗?这是死命令!”
他指着地图上临分以南的广阔区域:
“王泽的主力正在侯玛整编,根据情报,其规模、装备远超以往。李云龙的新一团在临分加固工事,八路军的其他部队像蚂蚁一样在我们四周活动。”
“我们现在南下,要突破他们的层层阻击线,面对以逸待劳、火力占据绝对优势的王泽主力,还有那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毁灭性打击…”
“佐佐木将军,田森将军,你们告诉我,胜算几何?我们这点兵力,填得进去吗?”
冈冈厚重还不知道,王泽和八路军的主力已经东出色县,准备挺进汉北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小部分。
佐佐木一刀和田森范正被冈冈厚重一连串的反问,和那份电令堵得哑口无言。
骄横归骄横,但他们不是傻子。108师团和20师团的覆灭是血淋淋的事实,本土遭受的恐怖袭击更是让他们心底发寒。
正因为如此,他们丝毫不敢违背大本营的命令。
指挥部内陷入了沉默,灯光映照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
“所以,”冈冈厚重的声音异常疲惫,“执行命令吧。固守红洞防线,严密监视临分方向敌情,等待…等待冬津的下一步指示。”
“在此期间,加强工事,囤积物资,防备八路军和王泽部北上突袭。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第426章 舰队建设
佐佐木一刀猛地握紧了刀柄,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哈依!”田森范正也颓然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参谋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将一份刚刚译出的情报急件呈给冈冈厚重:“师团长阁下!南面临分方向紧急情报!特高课潜伏人员传回消息!”
冈冈厚重一把抓过情报,迅速扫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拿着电报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佐佐木一刀按捺不住,急切地低问道。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
“情报称,王泽的护卫队主力已北上临分!特高课特工…亲眼目睹了其行军纵队!据其描述…规模极其庞大,目测…有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辆!”
“纳尼?!上千辆?!”佐佐木到一几乎失声惊叫,脸上瞬间被惊骇取代,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作为关东军的旅团长,他见识过“关特演”的钢铁洪流,但那是在蛮洲平原上!
他根本无法想象,在沟壑纵横的山省腹地,怎么可能冒出如此规模的机械化部队?这份情报,像一盆彻骨的冰水当头浇下,将他心中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焰彻底浇灭。
田森范正也在瞬间变了脸色:“上千辆坦克装甲车…这…这怎么可能出现在山省?”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108师团和20师团被彻底碾成齑粉的惨烈景象,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们两个混成旅团加上109师团,所有重武器加起来,恐怕连对方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忌惮。此刻,什么关东军的荣耀,都被这“上千辆”带来的阴影碾碎。
冈冈厚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攥着那份情报,良久,他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命令:
“传令!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部队擅自南下挑衅!约束城中的部队,严守纪律,违令者,军法从事!”
“立刻派出所有情报人员和侦察兵,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死死盯住临分方向敌军的动向!同时,将此紧急军情,火速上报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和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
“哈依!”参谋长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红洞城内外,鬼子彻底放弃了主动出击的想法,如同受惊的刺猬般蜷缩起来。
他们疯狂地挖掘着反坦克壕沟,加固着永备工事,在关键路口和制高点布设密集的火力点和反坦克炮阵地。
临分与红洞之间,一时陷入了凝重的对峙。
战场上死寂一片,唯有双方侦察兵小队,如同幽灵般在阵地前沿的沟壑、村落间无声地游弋、碰撞,偶尔爆发的短暂而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而此时任正林和唐志的山地师,已悄然返回根据地,补充完整后,迅速北上。
他们直扑缙东战略要地——夕阳、平顶一带!这片区域紧邻着正太铁路的咽喉命脉——洋泉。
部队一进入预定山区,那108架Fa 223运输直升机便成了最耀眼的明星。
在教官的指导下,师里选拔出的精锐山地步兵连队,正进行着空降突击训练。
战士们腰缠安全索,在模拟的陡峭悬崖和狭窄山谷间反复演练着索降技巧,身影在巨大的旋翼气流中显得渺小却又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另一批教官正指导着后勤和技术人员,演练如何将沉重的120mm迫击炮和105mm榴弹炮,快速拆解成便于吊运的关键部件。
当看到一门分解后的105mm榴弹炮,被直升机下方垂挂的钢索稳稳抓起,轻盈地吊离地面,运往远处山头预设的炮兵阵地时,即便是任正林和唐志,眼中也充满了震撼!
“这…这才是真正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啊!”唐志望着消失在云雾中的直升机,喃喃自语。
任正林重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有了这些直升机,小鬼子以为的天堑,在我们面前就是坦途!”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疾步跑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任正林手中:“师长!老板急电!”
任正林迅速接过电文,目光如炬般扫过,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老板命令,我师务必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命令下达,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切断正太铁路线!”
一旁的唐志凑近看清电文内容,眼中精光爆射:“切断正太线?那关键就在梁子关!拿下这个咽喉,整条铁路立刻瘫痪!”
任正林将电报紧紧攥在手中,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梁子关的方向:
“我看没问题!利用直升机在梁子关那种险峻地形实施垂直突袭,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天而降!”
“等我们拿下梁子关,依托地利和空中支援构筑起防线,鬼子再想夺回去?哼,那就是痴人说梦!”
……
遥远的南方,第二基地正以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震撼的速度,在那片土地上野蛮生长。
七百名生化人,乘坐着经过特殊改装的b-29轰炸机,分批秘密飞抵第二基地。
他们的到来,像是给这个初生的基地,注入了强效的稳定剂和催化剂。
在王平海的指挥下,其中几十人迅速接管了港口管理、基地建设规划、岸防炮阵地部署、秘密仓库守卫、情报网络节点,以及最重要的——对战士进行严格军事训练。
第二基地的建设速度和保密等级瞬间提升了一个量级。
当然这只是附带的,王泽派他们来主要还是为了舰队建设,六百多生化人被王泽直接安排进趁夜色取出的舰队之中。
这是一支由两艘战列舰、一艘航空母舰及护航战舰组成的舰队。
两艘战列舰包括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改型)战列舰,这艘改进后标准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巨舰,标配舰员1100人。
庞大的舰体线条略显古典,标志性的背负式主炮塔(4座双联装381mm)彰显着旧时代海上霸主的威严。
其主炮口径、射程和威力超过大部分现役的战列舰。厚重的装甲带使其具备极强的生存能力,在这个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海上堡垒。
不过这艘战列舰,其实王泽是准备以后拿来卖的,现在只是凑合用一下,毕竟再改装,也改变不了它作为一艘一战老战舰的底子。
第427章 王泽南巡
另一艘是衣阿华级战列舰,这艘来自未来的海上巨舰,对现在各国的战列舰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它是世界上舰体最长、主机功率最大、航速最高、最晚退役的战列舰。标准排水量四万五千吨,拥有令同时代所有战舰绝望的33节高航速!
其标志性的三座三联装406毫米(16英寸)50倍径mK7主炮,射程、精度、穿甲能力和射速都达到了战列舰火炮的巅峰。
在1938年,没有任何一艘战舰的主炮能在射程和威力上与之匹敌,其高速性更使其能随心所欲地选择交战距离。
它还有双联装127毫米\/38倍径高平两用炮20门,四联装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60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60门。
这样的火力让它在飞机的攻击性,也拥有巨大的防护力量。
它的存在,意味着绝对的制海权,这也是王泽确定的舰队主力战舰。
王泽给舰队搭配的航空母舰是埃塞克斯级,这艘标准排水量近三万吨的舰队航母,是未来太平洋海空战的王者。
其拥有宽阔的飞行甲板和强大的舰载机搭载能力,理论可达百架。其搭载的舰载机组合,更是具备压倒性优势。
F6F“地狱猫”战斗机,此时尚未诞生的舰载战斗机之王。
其动力、火力、防护和机动性全面碾压小岛国海军现役的九六式舰战,甚至足以轻松压制尚未服役的零战。它是夺取制空权的绝对利器。
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同样是超越时代的重型鱼雷机。
坚固可靠,载弹量大,可挂载一枚mark 13航空鱼雷或2000磅炸弹,航程远,远超小岛国海军的中岛九七式舰攻。
Sbd“无畏”俯冲轰炸机,此时美丽国军队主力轰炸机。
其精确的俯冲轰炸能力依然是世界顶尖水平,远超鬼子尚未服役的九九式舰爆。
航母及其舰载机构成了对各国海军,任何水面舰艇和陆上目标的致命威胁,其打击半径远超现在各国任何航母。
此时,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停放着的96架战机,就包括16架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16架Sbd“无畏”俯冲轰炸机和64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它将成为舰队海空作战的核心力量。
护航的战舰包括两艘重巡洋舰,五艘驱逐舰和五艘护卫舰。
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这些标准排水量超过一万四千吨的重巡洋舰,以其均衡的性能着称。
装备8门203毫米主炮,射速快、精度高。强大的高平两用副炮(105mm)和密集的37mm\/20mm防空炮构成了在1938年堪称顶级的防空火网。
其高航速(32节以上)和重装甲(相对于巡洋舰)使其成为优秀的护航核心和独立打击力量,足以压制或击毁鬼子任何型号的重巡洋舰,如最上级、高雄级。
阳炎级驱逐舰是小岛国海军在二战初期最优秀的驱逐舰型号之一,此时刚服役不久。
标准排水量两千吨,航速高达35节。装备6门127毫米主炮,分装在三座双联炮塔,火力密度高。
配备有威力强大的九三式“长矛”氧气鱼雷,射程远、航迹隐蔽、威力巨大。
其高速、重雷装和良好的适航性使其成为优秀的鱼雷突击手和舰队警戒哨舰。由生化人操控,能完美发挥其近战突击和反舰能力。
拉德罗级护卫舰虽然吨位较小,只有约一千五百吨,航速较低,但其设计专精于护航和反潜。
装备3门76毫米高平两用炮和大量20mm\/40mm防空炮,以及深水炸弹投射器。
其声纳和深弹投掷能力,对于防范此时技术尚不成熟的鬼子潜艇具有显着优势,是保护主力舰和运输船队免遭水下威胁的关键屏障。
这样的一支舰队规模虽大,但人员缺口依然是个现实问题。
按照标准编制,这支舰队满员需要人,王平海已经将所有能调动的海军学员和几乎所有生化人教官全部塞了进去,却仍然不满编。
不过好在舰队目前没有作战任务,暂时不太急,可以继续慢慢招人。
王泽这次也没忘记扩大潜艇编队,总计24艘U型潜艇,每艘都配备有一名教官,在实战中手把手地教导着那些海军学员。
这支潜艇编队,因为生化人的存在,在水下也可以很好地配合作战。
所以王平海把它们撒了出去,在王海涛带领下,伺机猎杀鬼子海上运输船队。
中午时分,临近六月的阳光炽烈而纯粹,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巨大的蓝宝石,不见一丝云翳。
晴空万里之下,第二基地的一切都笼罩在明亮得近乎刺眼的光线中,跑道旁的草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十架经过改装的b-29轰炸机排成整齐的队列,引擎的轰鸣声逐渐低沉,最终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随着堡垒一号的舱门打开,热带特有的湿热空气,裹挟着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王泽的鼻腔。
王泽走下旋梯,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的王平海、张永胜和王海波等人立刻迎上前去,众人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老板!”众人同时敬礼,声音洪亮。
“平海,你们辛苦了。”王泽回礼,目光越过他们,扫视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基地。
跑道延伸,机库井然有序,远处港口区域,几艘巨大的战舰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雄伟。
更远处,营房区、仓库区、防御工事规模更大,整个基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充满了力量感,“你们基地建设速度很快嘛!”
“老板给的设备和资源充足,加上教官们指导有方,战士们也日夜赶工。”
王平海简洁地汇报,“特别是港口设施和新增的岸防炮阵地,已经按最高标准完成部署,足以应对目前可能的海上威胁。”
“舰队呢?”王泽的目光投向港口方向。
“报告老板!”王海波挺直腰板,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舰队所有关键岗位人员均已就位!”
他指向港口方向,语气充满信心:“目前整支舰队的人员编制,只差三成的辅助性岗位即可满编。舰队现已具备了基础作战能力!”
第428章 狼群出击
王泽点点头,追问道:“缺的这三成人员,多久能补充到位?”
“只需一周左右,老板。”王海波坦诚地回答,“这几千人都是技术含量不高的辅助性岗位。”
“本地海员资源丰富,加上我们的势力已成功渗透至马来半岛其他地区,招募和筛选工作非常顺利。”
王泽目光转向王平海:“王海涛呢?”
王平海立刻答话,“老板,海涛已经带领U艇部队前出至预定区域,随时准备猎杀鬼子运输线上的船只!”
“很好。”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放手去做!实战,才是锤炼部队最好的熔炉。”
“油料、矿石、兵员,凡是挂着膏药旗的船,都是他们的猎杀目标!鬼子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这些是他们的命脉。”
“明白!”王平海沉声应道。
这时,后续九架b-29的舱门也相继开启。
鱼贯而下的并非全副武装的战士,而是一批批神情各异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混合着踏入未知之地的好奇、紧张,甚至一丝茫然无措。
为了装载更多的人,他们除了一身衣裳,啥都没带。
人群中有身穿护卫队制服、臂膀上吊着绷带的汉子,眉宇间还带着战场留下的坚毅。
有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朴实的中年男人和妇女,眼神里透着对新生活的期冀与不安。
还有一些紧紧攥着母亲衣角的半大孩子,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这片被炽热阳光灼烤着的、绿意葱茏却陌生的土地。
这正是王泽为长远发展、特别是为未来大规模移民做准备,精心挑选并送来的第一批人员。
尊重个人意愿是前提,毕竟远赴海外,不是谁都能轻易割舍故土。
这些人,或是孑然一身、无甚挂碍的战士;或是在战斗中负伤、需要长期休养方能归队的骨干精英;或是在根据地建设中展现出非凡技能的宝贵人才。
他们的至亲家眷,也一同踏上了这片新的家园。
陈大山的军情处和孙怀义的保卫处,对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最严格、最彻底的背景调查和忠诚度审查,确保他们的可靠与安全,杜绝任何潜在风险。
王泽的目光扫过这些即将在这片土地开始新生活的同胞,转向王平海:“我让你做的准备,都妥当了吗?”
王平海看着眼前这群承载着未来希望的移民,神情肃穆:
“老板放心!基地已经划出了专门的安置区域,营房整洁,生活物资储备充足,基础的生活设施也已齐备。”
“我们会尽快帮助他们安顿下来,熟悉这里的环境和生活。”
这些人,是开拓者,是先行者。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安家,更要为后续更大规模的人员迁徙积累经验、打下基础。
王泽的声音温和,却又蕴含着威严,清晰地传入王平海和在场的每一位负责人耳中:“他们是我们忠诚的战士和同胞,也是第二基地未来发展的关键力量。”
“务必给他们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最安稳的环境,让他们能在这里扎根、生活、繁衍后代。”
“把这里真正建设成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这里,将是我们护卫队永不沉没、坚不可摧的后方堡垒!”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平海挺直身体,回答得斩钉截铁。他非常清楚,妥善安置好这批人,对护卫队未来的战略布局具有何等重要的意义。
安排完首批人员的初步交接,王泽在王平海和王海波的陪同下,迈步走向忙碌的港口。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些停泊在港湾中的巨大战舰——这支寄托着他制霸海权、搅动未来南洋乃至世界风云的力量。
上次大晚上取出战舰太匆忙,都没顾得上看清楚。
就在王泽准备去视察舰队的同时,距离南洋基地数百海里外的繁忙航线上,王海涛指挥着二十四艘VIIc型U艇。
他们如同深海中的狼群,早已根据预先侦察的情报,在一条鬼子常用的航线上完成了伏击部署。
一艘担任前哨侦察的U艇升起潜望镜,快速扫描了海平线。艇长凭借其观察和数据库比对,确认了目标。
一支由三艘排水量约5000吨的“大発型”货轮组成的运输队,正由一艘“峯风级”驱逐舰护航,航向东北,航速约10节。
消息传回!
“确认目标:三艘大型货轮,一艘‘峯风级’驱逐舰护航。航向xxx,航速10节。按原定‘狼群’方案执行,优先解决驱逐舰!”
王海涛的命令迅速传递到各艇。
二十四艘U艇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深海无声地调整着位置。
它们利用深海的背景噪音和自身的静音航行,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逐渐对那支懵然不知的船队形成了包围。
所有艇员都屏息凝神,整个潜艇内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在声呐室内,操作员全神贯注地监听着驱逐舰螺旋桨发出的独特高频噪音,这是他们定位目标的核心依据。
轮机舱里,新兵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舱壁,眼睛死死盯着压力表,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异常读数。
鱼雷舱中,刚刚完成训练不久的鱼雷兵正在反复核对着发射参数。
他的手指在计算尺上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他不经意间瞥见身旁艇长那镇定自若的神情时,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鬼子船队完全进入预设的区域时,驱逐舰正处于包围圈的中心位置。
王海涛立即下达攻击指令:“所有单位注意!1组至3组锁定‘峯风级’驱逐舰,方位角275,距离15链。设定G7a鱼雷,定深4米,磁引信,高速模式。间隔射击,预备——”
几乎在同一瞬间,九艘U艇的鱼雷兵同时复诵命令:“确认参数!定深4米,磁引信,高速模式。”同时将发射手柄推到预备位置。
“发射!”
随着攻击命令下达,九枚G7a蒸汽鱼雷从不同方位、不同距离的U艇发射管中冲出。
它们拖着清晰可见的白色航迹,以高达30节的速度,射向那艘浑然不觉的“峯风级”驱逐舰!
第429章 登上战列舰
这种攻击模式确保鱼雷不会同时到达,而是形成持续的打击效果。
致命的攻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太密集!
驱逐舰的了望哨只来得及发出凄厉的警报:“鱼雷!左舷\/右舷\/正前方!!!”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破了海面的平静!
两枚鱼雷精准地命中了驱逐舰脆弱的舰体中部和舰尾。
猛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舰体结构,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浓烟滚滚。
这艘千吨级的驱逐舰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规避或反击,就在剧烈的爆炸和迅速涌入的海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成两截,迅速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漂浮的残骸和油污。
“驱逐舰确认击沉!”各艇的声呐兵和通过潜望镜观察的军官几乎同时激动地报告,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实战,难免有些兴奋。
不过,此时剩下的鬼子心情就不太愉快了。
驱逐舰被鱼雷撕碎、迅速沉没的恐怖景象,如同噩梦般烙在货轮上每一个鬼子船员的心上。
“峯风号…完了!”一艘货轮的舰桥上,大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甲板上,望远镜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船长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住栏杆,喉咙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军舰呢?!我们的军舰呢?!”另一艘货轮的甲板上,一名年轻的水手崩溃地对着空荡荡的海面嘶吼,随即被惊恐的老水手一把按倒:“八嘎!闭嘴!”
但他自己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目光慌乱地扫视着看似平静却杀机四伏的海面。
“机动!快机动!之字形!最大速度!”货轮的船长声嘶力竭地下令。轮机舱的鬼子像疯了一样捶打着加速手柄,全然不顾过载发出的刺耳悲鸣。
甲板上的船员在剧烈的摇晃中像保龄球瓶一样摔倒、碰撞,惊恐的尖叫声和物品翻滚的哐当声混作一团。
失去了唯一的保护伞,货轮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上面的鬼子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巨大的死亡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自由猎杀!目标货轮,一个不留!”王海涛冷酷的命令给这场围猎下达了最终判决。
这些速度缓慢、体型巨大,还没有还手之力的货船,正好磨炼潜艇编队的猎杀技巧。
所有U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抢占有利的攻击方位。
艇长的声音在各自艇内响起,为新兵们示范着教科书般的攻击流程:
“目标左舷货轮,航速12节,距离1800米。鱼雷兵,计算方位角!舵手,保持航向稳定!一号、二号管,发射!”
“目标中央货轮,正在加速右转!鱼雷兵,计算提前量,设定鱼雷航向偏移!三号管,单发发射!”
对于许多新兵来说,这些惊慌失措、做着徒劳规避动作的货轮,就是最完美的活靶子!
“发射!”
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水柱和撕裂金属的刺耳噪音。
笨重的货轮在射来的鱼雷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船体被轻易撕开狰狞的豁口,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甲板和上层建筑。
绝望的惨嚎、爆炸的轰鸣、金属扭曲断裂的哀鸣,通过海水隐隐传入潜艇,成为这场残酷训练的背景音。
一艘接一艘的货轮在滚滚浓烟中倾斜、下沉,将上面的一切拖入冰冷的海底。
确认所有货轮均被击沉后,王海涛立刻下令停止了这场训练:
“所有单位注意,攻击终止!立即下潜至100米安全深度,保持静默航行状态!严格按预定撤退路线,全速脱离当前作战区域!”
“声呐兵,高度戒备,持续监听所有水下声源,重点识别高速螺旋桨声!”
二十四艘U艇鱼雷发射管外盖在液压驱动下沉闷闭合,引擎切换至最低噪音模式,各艇舵手沉稳操舵,艇首微微下倾,向着更深、更安全的海域滑去。
庞大的潜艇在深蓝的海水中,沿着精心规划的航线,向着远离战场的预定汇合坐标疾驰。整个过程迅速、有序。
艇舱内,紧绷了许久的空气终于有所松动。
新兵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抑在胸腔里的激动和初战告捷的兴奋感开始悄然蔓延。
但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信服感——对那些始终镇定自若的艇长们的信服。
海面上,唯有大片扩散的油污,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首战告捷,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鬼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那时才是对潜艇编队的最大考验。
……
离开了机场的王泽,在王平海和王海波的陪同下,径直来到繁忙的港口区。
炽热的阳光将码头的水泥地面烤得发烫,空气中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柴油的刺鼻和战舰的冰冷气息。
随着距离拉近,那几艘停泊在泊位上的巨大战舰,其庞大身躯带来的视觉压迫感愈发强烈。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艘巍峨如山的衣阿华级战列舰!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它庞大无比的舰体上,王泽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呼吸都为之一窒。
穿越前,他只在电影、纪录片和游戏里见过这种级别的海上霸主。那些影像资料,根本无法传递万分之一的震撼!
上次在夜色掩护下将它们从系统仓库取出时,时间紧迫,环境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巨大轮廓!
眼前的钢铁巨舰,长度超过270米!
那巨大的舰体,如同横卧在港湾中的一座小山,仅仅是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它的主甲板离水面极高,甲板边缘,密密麻麻排列着双联装的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塔。
但最吸引眼球、也最具压迫感的,无疑是舰体上那三座主炮塔!
每一座炮塔都庞大得如同堡垒,厚重的装甲坚不可摧。
三联装的406毫米巨炮,炮管粗壮得惊人!那黑洞洞的炮口,足以轻松塞进一个成年男子!
炮管的长度超过了20米!
九根如此恐怖的炮管,每一根都代表着毁灭性的力量,让他这个穿越者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第430章 第二基地攻略
王泽踏着舷梯,登上了这艘巨舰的甲板,站在炮管下,更能感觉到它的强大,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开上两炮试试。
使劲儿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径直走向舰桥,厚重的钢铁甲板在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舰桥上,各种雷达天线和光学测距仪林立,充满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舰桥周围密集耸立的博福斯40毫米四联装高炮和厄利孔20毫米高炮群。
这些如同钢铁刺猬般的武器阵列,无声地彰显着这艘战舰令人心悸的防空能力。
这种密集、多层次的防空火力配置,正是二战后期战列舰设计的显着特征,与当前时代主流的战列舰设计理念有着明显的区别。
另一侧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虽然吨位和主炮口径稍逊一筹,但其古典的背负式炮塔布局和厚重的装甲带,同样彰显着旧时代海上霸主的底蕴。
稍远处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宽阔平整的飞行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架F6F“地狱猫”、tbF“复仇者”和Sbd“无畏”。
周围环绕的希佩尔级重巡洋舰、阳炎级驱逐舰和拉德罗级护卫舰,则如同忠诚的护卫,拱卫着核心。
“老板,这艘‘衣阿华’级战列舰,就是咱们舰队的旗舰。”王海波站在王泽身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艘战舰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她的主炮射程、威力、精度和防护能力,目前全世界无出其右者,您不给她起个威风的名字?”
王泽的目光从那些巨大的炮管上收回,略一沉吟,“舰名,不仅是标识,更是寄托。这艘巨舰,将如中流砥柱,镇守海疆。就叫她——‘泰山’号。”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埃塞克斯级航母,“至于那艘承载着天空力量的母舰,就叫‘太行’舰。让我们无论驰骋何方,都铭记出发之地。”
“泰山号!太行舰!”王海波低声重复。
王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海图:“海波。”
“在,老板!”王海波立刻挺直身体。
王泽看着他,语气严肃,“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护卫队第一舰队司令。这支舰队,连同‘泰山’、‘太行’,以及所有的战舰与将士,就交给你了。”
“是!老板!”王海波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必不负老板重托,誓死扞卫舰队,完成所有作战任务!舰队在,我在!”
王泽上前一步,抬手用力拍了拍王海波的肩膀:
“记住,这支舰队,是我们在这边立足的根基,更是未来制霸海疆的利剑!用好它,让它成为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成为咱们护卫队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
“明白!请老板放心!”王海波再次挺胸。
王泽的目光转向一直肃立一旁的王平海:“平海,你要和海波紧密配合,确保舰队无论何时出击,都能后顾无忧。”
“是!老板!”王平海肃然应命,“基地建设、物资储备、人员安置都在按计划推进,绝不会拖舰队的后腿,足以支撑舰队高强度作战!”
王泽的目光投向地图上更广阔的马来半岛,问道:“马来岛形势怎样?”
王平海立刻回答,显然早有准备:“回老板,本地马来人、印度人与我们华人之间的历史矛盾,在殖民当局的刻意引导和分化下,始终存在。”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自信:“不过,马来人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苏丹国和土邦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利益纠葛,族群内部也分裂成多个派系。”
“我们利用他们的矛盾,特别是通过经济合作和提供安全庇护,已经在柔佛、雪福来、霹雳等地的华人聚居区,成功扶持和发展起多个亲护卫队的华人团体。”
“这些团体组织严密,忠诚可靠,正在为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优质兵员和可靠情报。”
王泽点点头道:“我再给你留下一些步枪。你可以参照国内八路军的方式,在这些团体中先发展一些民兵自卫队。”
“目的有两个:一是让他们有能力自保,应对可能的冲突;二是为日后大规模招兵储备力量,想想几十万训练过的民兵武装起来是什么样子。”
王平海眼睛一亮:“老板英明!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建立民兵不仅能增强他们的自卫能力,更能加深他们对护卫队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王泽眉头微蹙,转而问道:“我记得鬼子不是在支持这些本地族群限制华人发展吗?他们的干预程度如何?”
“是的,老板。”王平海点头确认,神情严肃起来,“鬼子通过其领事馆、商社和秘密代理人,投入了大量资源。”
“他们正积极拉拢马来上层和民族主义分子,试图孤立并打压华人力量。”
“同时,英给兰殖民当局奉行绥靖政策,对鬼子的经济渗透和暗中扩张持观望甚至纵容态度,对我们华人力量的崛起则充满警惕和限制。这使得我们的行动,需要更加隐蔽。”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形势复杂,你们要格外小心,我们手中必须要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才行。张永胜的海军陆战队发展情况如何了?”
“老板!”王平海精神一振,“海军陆战队规模已接近两万人!人员主体是来自南洋各地爱国华人青年,以及部分国内调来的精锐骨干。”
“目前已完成基础步兵战术、两栖登陆作战、城市巷战等科目的初步训练,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两万人…”王泽略一沉吟,随即果断下令,“这个规模,可以正式成立一个海军陆战师!番号就定为护卫队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由张永胜担任。至于装备…”
他大手一挥,“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会给你全部准备好。包括步兵武器、装甲车辆、轻型火炮、登陆艇等等,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换装,形成战斗力!”
王平海眼中满是战意:
“是!老板!我马上通知张永胜,着手组建师部,待装备到位,立刻进行适应性训练和战术合成演练!保证在您下次到来时,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劲旅!”
第431章 南洋各国海军力量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向海图,“嗯…平海,你对当下南洋海域各国海军力量的情况了解多少?在此地的舰队实力又如何?”
王平海迅速调动数据库里更新的情报:
“老板,根据我们多方搜集的情报,截至五月底,南洋及周边主要海军力量主要有几支。”
“最强的是英给兰远东舰队,以新佳坡为母港。”
“主力包括战列舰‘厌战’号、航空母舰‘鹰’号,‘康沃尔’号、‘多塞特郡’号等数艘重巡洋舰,以及相当数量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
“这些战舰相对老旧,且需兼顾印度洋和太平洋广阔区域,并非总是集中在一起。”
“荷南东鹰度舰队负责防御荷属东印度群岛。核心力量是几艘轻巡洋舰,以及一些驱逐舰和潜艇。舰艇普遍较旧,战斗力有限,主要依赖岸基航空兵和水雷进行防御。”
“鹰度支那的法兰西远东舰队实力更弱,就几艘老旧的轻巡洋舰和一些殖民地巡防舰、驱逐舰,面对主要列强时处于明显劣势。”
“飞律宾美丽国亚洲舰队力量相对其主力比较单薄,旗舰是重巡洋舰‘奥古斯塔’号,另有几艘轻巡洋舰、一些老式驱逐舰和潜艇。他们的海军主力集中于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
“剩下的就是鬼子的海军,其主力目前主要集中在本土和我国沿海。在南洋方向尚未进行大规模舰队部署。其强大的联合舰队是我们潜在的、最具威胁性的力量。”
王平海顿了一下,总结道:“总体而言,此时的南洋海域,英给兰远东舰队是名义上的霸主,但力量分散。荷、法海军进取不足。美丽国亚洲舰队实力有限。鬼子海军虽未大举南下,但其潜艇活动频繁,且其强大的联合舰队随时可能改变力量平衡。”
王泽听完,目光扫过自己港口中的衣阿华级战列舰和埃塞克斯级航母,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比之下,我们这支新生的舰队,至少在纸面核心舰艇上,已经拥有了不逊色于其中任何一方了。”
“可惜,也就是在南洋地区有点优势。只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鬼子海军,战列舰就不下十艘,我们任重而道远啊,你接下来多修一些机场,咱们先自保。”
王平海提醒道:
“老板,有一点需要注意。自海军条约失效后,主要海军强国都在全力推进庞大的造舰计划,尤其是建造新型超级战列舰和航空母舰。”
“可以预见,未来几年列强在南洋的海军力量会显着增强。”
王泽淡然一笑,“这我当然清楚。不过,他们造舰的速度再快,能快过我吗?”
对这点,王平海深以为然,他点头道:“确实如此。老板您的‘手段’,非人力所能及。”
王泽目光转向海图,“你继续严密关注各国动向,以后肯定会对他们动手的。另外,命令我们的潜艇编队,把鬼子在这一带活动的潜艇给我找出来,消灭掉!”
他顿了顿:“以我们潜艇的性能和技术优势,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王平海立刻回应:“老板所言极是。鬼子的潜艇技术明显跑偏了,其航行的噪音在我们先进的声呐面前如同黑夜明灯,发现并摧毁它们,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难事。”
视察完舰队,对于不能亲眼见证、甚至亲手开上两炮体验下这支强大舰队的威力,王泽心中掠过一丝遗憾。
但他知道,时间紧迫,他不能在这里多待,此刻紧要的还是返回根据地盯着鬼子。
交代完第二基地后续发展的关键事项,特别是扩大陆基野战机场建设,再次叮嘱王平海要保障舰队战备、加快陆战师建设和巩固华人力量后,王泽便与送行的王平海、张永胜、王海波等人告别,转身走向等候多时的b-29轰炸机。
引擎启动,巨大的轰鸣声再次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王泽登上舷梯,最后回望了一眼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舰队和忙碌的基地,眼神中带着期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舱门关闭,庞大的轰炸机在跑道上加速,随即腾空而起,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机舱内,王泽靠坐在他的专座上,透过舷窗望着下方迅速变小的岛屿和浩瀚的南海,心绪却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的黄土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
“按以前的时间线发展,这个时候…鬼子很快就会沿黄河西进…”王泽的思绪如同窗外翻涌的云海,“回去得注意鬼子…”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后,常开心在鬼子大军的逼迫下,想出了一个“以水代兵”的法子。
结果呢?虽然弄死了七八千鬼子,但滔天的洪水席卷而下,吞噬了无数家园和农田,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无辜百姓在洪水和随之而来的饥荒、瘟疫中丧生!
千里沃野化为泽国,人间惨剧莫过于此,一直持续了许多年!
虽然,如今他们的实力在这次军购后有了很大提升,无论是飞机、火力还是机动性都远超历史同期。
但是,面对鬼子的进攻,能否挡住,王泽对他们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而鬼子停止攻势时间肯定不会太久,到时候…
“要是挡不住…”王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回去后,必须注意这段时间鬼子的动向!”
到达根据地,已经是深夜,巨大的b-29轰炸机在根据地机场的跑道上滑行停稳,舱门刚一打开,王泽便疾步走下舷梯。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指挥所走去,一边对迎上来的李二虎命令道:“去通知王爱国和陈大山,让他们到指挥室见我!”
“是!老板!”李二虎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不过十几分钟,王爱国和陈大山已经挺立在指挥所内:“老板,您找我们!”
王泽示意他们坐下:鱼东那边怎么样了?鬼子有动静了吗?特别是第914师团!”
第432章 改装B-29轰炸机
两人顺势坐下,陈大山道:“老板!根据我们最新汇总的情报,黄河方向的鬼子,近期整体处于收缩防御状态,大规模调动迹象不明显。”
“您特别交代我们重点关注的鬼子第914师团,目前仍停留在原来的区域,主力并未向西大规模移动。暂时没有发现他们向黄河沿线急速推进的迹象。”
王泽稍微放松了一丝,但依然不敢大意:“那就好!你们不能放松!给我盯死第914师团!”
“其他在汉北活动的鬼子部队,比如916师团、混成旅团,也要严密监视!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我!”
“是!老板!”王爱国肃然领命,“我们和八路军的情报网已经覆盖了整个汉北地区,所有可疑动向都会相互印证,确保万无一失!”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与旅长他们从八路军渠道获取的信息是一致的。”
“好!”王泽略一沉吟,补充道,“光盯着还不够,交代王定邦,他的航空师要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一旦发现那些人拦不住西进的鬼子,立刻轰炸鬼子部队!现在只有飞机支援最合适,还不用跟那些人扯在一起!”
“明白!”王爱国迅速记下,“我马上将您的命令通知了王定邦。”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黄河前线还是出奇的平静。鬼子的第914师团也并未西进,他们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贝平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气氛却焦灼得如同即将沸腾的水。山山圆大将紧锁眉头,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作战态势图。
“国内那边…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吗?”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和不安。
侍立一旁的参谋长立刻躬身回答:“大将阁下,所有情报部门还在全力追查。”
“目前…只查到袭击第210师团的那些航弹残片,其部分金属成分与英给兰的某些军工产品有些相似。”
“相似?那有什么用?”山山圆冷哼一声,“退一万步说,就算确凿证据,证明就是他们干的,那又能怎样?天蝗陛下之所以严令彻查,你以为是为什么?”
看参谋长没接话,他继续说道:
“陛下并非执着于追究的元凶,他真正忧虑的是,谁能保证他们的下一次目标不会是冬津?这种随时可能降临头顶的未知威胁,才是最让陛下寝食难安的,他怕了!”
“要我说,把宝贵的精力和资源耗在这种不可能有结果的调查上,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参谋长见他越说越露骨,额角渗出细汗,连忙道:
“阁下。我也认为天蝗陛下很可能是想和对方谈判,只是苦于找不到人,才这么大张旗鼓地调查,想让对方露个面,谁知对方置之不理。”
“八嘎!”山山圆猛地一拍桌子,“我们没有时间耗在这种事情上!战场上,帝国几十万大军集结,每日耗费巨大,难道就干等着本土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什么也不做?”
他站起身,在室内烦躁地踱步,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各个战场:“战局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我们耗不起!”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将阁下,还有一个情况。最近本土的日子很不好过。从南洋、鹰度支那返回本土的运输船队,频繁遭遇不明袭击,损失惨重。”
“已有超过十万吨位的商船、战舰和数艘宝贵的潜艇‘莫名失踪’…海军方面压力巨大。”
“潜艇也失踪了?”山山圆眉头皱得更紧。运输船损失尚可理解,潜艇的隐蔽性和战斗力都很强,它们的损失非同小可。
“联合舰队不是已经加强了对本土周边和重要航线的巡逻吗?怎么还会…”
“是,海军确实加强了巡逻力量,”参谋长语气沉重。
“但袭击者非常狡猾,行动非常隐秘。目前…依然没有锁定袭击者的确切身份和位置。海军推测,可能是英米鬼畜的新型潜艇。”
山山圆停下脚步,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的焦虑感更重了。
本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阴影尚未散去,海上生命线又频频受创,国内的压力正层层传递到前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等了!这边的战场,尤其是汉北,必须有所动作,转移国内民众的视线!”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参谋长:“立刻向大本营发报!阐明当前汉北战局态势,强调我方面军各部休整补充已基本完成!”
“请求批准继续执行原定作战计划!同时…请求大本营协调,看能否从关东军或本土再抽调部分兵力,加强汉北方向!”
“哈依!”参谋长立刻挺直身体,“卑职这就去拟电文!”
山山圆挥了挥手,参谋长迅速退下。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山山圆一人,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广阔的汉北平原上游移。
本土的袭击、海上的威胁、汉北战场…如同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迫切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证明帝国陆军的力量,回应那个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莫测的可怕对手。
王泽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汉北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平武县机场巨大的轰鸣声中,王泽站在指挥塔台上,目光扫过正在进行密集起降训练的机群。
bF-109的尖啸、p-51的沉稳轰鸣以及F6F的独特声线交织在一起。
“王定远,”王泽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噪音,“我上次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他的视线锁定在一架正轻盈落地的“野马”上。
王定远转过头:“老板,已经按您的要求,完成3架b-29轰炸机的改装。我们移除了所有防御炮塔及其配套结构,大幅减轻了空重。”
“专门集中精力对莱特R-3350发动机进行了深度优化,重点解决了油路密封、气缸散热和增压器可靠性等关键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经过反复测试和调整,目前改装后的发动机故障率已降至可接受的水平,远优于原厂标准。这一点我们反复验证过。”
第433章 空投武器
王泽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丝。
每次乘坐b-29穿越浩瀚大洋,那庞大机体下隐藏的发动机隐患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提心吊胆。
王定远他们,无疑解决了他一块心病。
“那就好。”王泽点了点头,目光从跑道转向王定远,“我们与第二基地之间的航线,以后就要靠这些改装后的飞机了。”
“后续移民计划规模很大,需要更多可靠的飞机。c-47运输机航程还是短了些,只有用b-29,改装进度能跟上吗?”
“没问题,只要找对了方法,改装很快的。”王定远回答得很有把握,“有了第一轮的经验,后续改装流程已经优化,效率会显着提升。我们有信心满足后续需求。”
王泽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干得漂亮!这事儿必须当成头等大事来抓,多安排可靠的人手跟进。记住,这关系到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想起王定远之前的建议,问道:“你说我的专机也改好了?还加了特殊装置?”
“是的,老板。”王定远确认道,“您的两架专用b-29同样完成了发动机优化。”
“此外,按照您提出的‘极端情况保障’要求,我们在机舱内特别加装了一套小型、高密封性的空中加油设备。”
“理论上,在飞行过程中,您可以通过那个接口,为飞机补充燃料,大幅延长滞空时间。”
他话锋一转,带着严谨提醒道:“不过,我强烈建议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这套装置。”
“首先,操作本身存在风险;其次,b-29在满载燃油进行9000公里级别的超长航时飞行后,机体结构、发动机状态都需要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和必要的维护保养。”
“强行使用加油装置延长航程,可能掩盖潜在的结构疲劳或机械问题,带来更大的安全隐患。安全返航后的检修,是必须的程序。”
“我明白。”王泽认真地点点头,“这不是常规操作。你的提醒很对,飞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拍了拍王定远的肩膀,“飞机改装和后续维护这一块,你多费心。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陈大山协调。”
王泽提到陈大山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最近几次系统奖励了不少生化人,他专门挑选了一个生化人,分配给了陈大山当助手。
结果第二天,陈大山就兴冲冲地跑来找到他,一脸的激动。
“老板!您给我配的那个助手,简直神了!”陈大山当时眼睛发亮,“一天!就一天时间!”
“他把分散在几十个仓库里的后勤物资,从武器弹药、油料配件,到粮食被服、建材药品,全给统计完了!”
“账目清清楚楚,分类明明白白,连那些犄角旮旯里快被遗忘的备用零件都翻了出来登记在册!”
“更绝的是,他全记在脑子里了!随便问他哪种物资在哪个仓库第几区第几排,张口就来,分毫不差!这效率,顶得上我原先整个后勤统计科!”
想到当时陈大山那副如释重负,又惊喜交加的样子,王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事儿对生化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是,老板!”这边,王定远肃然领命。
王泽的目光重新投向繁忙的机场,看着天上飞过的10架c-47运输机,和刚起飞、紧随其后的‘野马’中队24架‘野马’战斗机。
“这些就是给新四军运送装备的编队吗?”王泽注视着逐渐远去的机群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王定邦点了点头:
“是的,老板。这是第一批。十架c-47,每架装载了四百支三八式步枪和一万发配套的6.5mm子弹。野马中队负责全程护航,确保运输机的安全。”
“这么说,王镇远已经到了那边吧?”王泽的目光追随着变成天边小黑点的机群。
王爱国连忙说:“已经到了,老板。王镇远两天前就已经顺利抵达塆南预定区域,并与新四军方面接上了头。”
“新四军方面非常重视,派出了一个主力团,由一位姓陈的团长带领,协同王镇远赶到了我们选定的空投场。位置隐蔽,地面引导标识也已设置完毕。”
王泽微微颔首:“航线都规划好了吧?别出岔子。”
“老板放心。”王定邦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从我们平武县机场到塆南的空投点,直线距离大约七百公里出头。”
“c-47满载航程超过两千六百公里,p-51的作战半径也完全足够覆盖。这次任务,油料绰绰有余,鬼子战斗机最近活动也很少,足够他们完成空投后安全返航。”
“那就好。”王泽的目光终于从天空收回,转向王定邦,“编队能直接联系上王镇远吧?告诉他们,务必精准投放,确保物资顺利落到我们的人手里。”
“是!”王定邦立正领命。
王爱国补充道:“老板,旅长那边传来最新消息。他说,自从我们这边开始大规模提供装备后,上面的风向就变了。”
“对北方那些人,八路军现在说话硬气了不少。用旅长的话说,‘八路军的腰杆,这回是真的挺起来了!’”
王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挺好。所以说,万事都要靠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锐利,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击,“而且有些账,以后还要慢慢找他们算。”
王爱国明白他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解气:
“旅长在电报里还特意提了,说现在总部那些原来张口闭口‘老大哥’、‘先进经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都快听不着了。”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讽刺:“您是没见着。李团长说他们有次开会讨论战术,有人又习惯性地想搬出北边那一套,话刚起个头,就被旁边的人直接呛了回去。”
“当时那人脸都绿了,愣是一句话没接上来。”
李二虎也补充道:“确实如此。我听说,咱们兵工厂有几个北方回来的工程师,以前一直说北方的技术怎么怎么好,最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特别是看到我们提供的SFh18 150mm重型榴弹炮实物和全套技术图纸后,简直当成宝贝疙瘩,天天泡在车间里研究。”
第434章 好客的陈大雷
“旅长最后还开了句玩笑,”王爱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他说现在连总部炊事班的大师傅都知道,您是八路军如今最大的靠山!”
王泽听着,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些:“不要乱说。你们要记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打铁还要自身硬,这也是我为什么大力发展工业的原因。”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王爱国:“继续盯着点。那些人的态度突然转变,未必全是好事。”
“是!老板!”王爱国应道。
塆南,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隐秘谷地。
新四军某部陈大雷团长和王镇远并肩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身后是严阵以待的战士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投向西北方的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只有风声和虫鸣。
“王同志,飞机…真能准时到吗?”陈大雷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对于这些常年钻山沟、打游击的战士来说,从天而降的补给,实在是太过新奇,而且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王镇远神态自若,抬手看了看腕表:“陈团长放心,护卫队做事,向来讲究准时。快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从云层深处传来。
“来了!”眼尖的战士指着天际低呼。
只见西北方的云层下,先是一群矫健的“野马”战斗机穿云而出,如同警惕的游隼在天空盘旋警戒。
紧接着,十个体型庞大的身影——c-47运输机,排着整齐的队形,平稳地出现在视野中,高度正在缓缓降低。
“发信号!确认空投场!”王镇远果断下令。
地面上,几名战士迅速点燃了预先准备好的几堆狼烟,浓密的烟柱笔直升起,为天空的机群提供清晰的地标。
机群随即调整方向,稳稳地飞临谷地上空。
舱门打开!
刹那间,无数朵白色的伞花在碧空下骤然绽放!
它们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密密麻麻,缓缓飘落,将整个谷地的上空点缀得无比壮观。
“快!快!按预定区域散开!接收物资!”陈大雷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他一边指挥着战士们迅速奔向各个预计的降落点,一边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降落伞。
沉重的木箱接二连三地砸落在松软的林间空地和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早已等候多时的战士们迅速冲上前去,解开伞绳,撬开箱盖。
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整齐地码放在箱内,还散发着枪油特有的气味。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的子弹盒。
“是枪!新枪!还有子弹!”一个年轻战士抱起一杆步枪,激动地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真的是!全都是吗?”另一个战士看着眼前堆积的木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大雷也快步走到一个刚打开的箱子前,拿起一支三八式,熟练地拉了下枪栓,清脆的“咔嚓”声悦耳动听。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感激,重重地拍了下王镇远的肩膀:“王同志!太感谢你们了!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王镇远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陈团长,别谢我,这都是你们上面付了钱的。这只是第一批,四千支三八步枪,十万发子弹。”
他环视着兴奋忙碌的战士们:“只要航线安全,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送过来!武器、弹药、药品…甚至是重武器!”
陈大雷紧紧握住王镇远的手,“好!太好了!”
天空中的运输机群在完成空投后,盘旋了一圈,随后调转机头,向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山坡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战士们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议论。
“老天爷!这…这么多枪!够咱们全团换两茬了!”一个新入伍的小战士看着堆积如山的木箱,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颤。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狠狠抹了把脸,熟练地拉栓上膛,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喃喃道:
“乖乖,真家伙!油光锃亮的!比咱手里那老套筒、汉阳造强到姥姥家去了!怪不得鬼子那么凶。”
“可不咋地!”另一个班长模样的汉子兴奋地拍着木箱,“咱们以前那枪一点准头都没有,子弹还没几发,现在好了!”
“听说是那位‘王老板’给的?”一个战士好奇地问。
“废话!除了他,全国谁还有这本事,让飞机给咱送枪?”老兵一脸笃定。
陈大雷听着战士们的议论,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他走到王镇远身边,再次用力握住他的手:“王同志,战士们的话糙理不糙,王老板和你们护卫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陈团长言重了。”王镇远笑了笑,“都是打鬼子,分什么彼此。”
“好!痛快!”陈大雷一拍大腿,“走!王同志,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招待你!咱这山沟沟里没啥好东西,正好,昨天打了只山鸡,还有点缴获的罐头,今天咱开开荤!”
陈大雷不由分说,拉着王镇远就往临时团部所在的村子走。
团部设在一户相对宽敞些的农家院里,战士们已经麻利地收拾出了空地,架起了锅灶。
炊事班的老班长亲自掌勺,那只肥硕的山鸡被剁成大块,和着山野里采来的蘑菇、竹笋,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四溢。
几个缴获的鬼子肉罐头也被打开,切碎了放进锅里提味。旁边的大锅里蒸着杂粮饭,香气混合着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来来来,王同志,坐这儿!”陈大雷把王镇远让到主位旁边,自己挨着他坐下。桌上摆着几个粗瓷大碗,一壶本地酿的土烧酒。
“条件简陋,比不上你们护卫队,但这是咱新四军招待贵客的心意!”
陈大雷亲自给王镇远倒上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这第一碗,敬王老板!敬护卫队!雪中送炭!”
“陈团长太客气了。”王镇远端碗和他碰了一下,“老板要是知道您这么好客,说不准就跑您这儿来喝酒了。”
第435章 冬津物价飞涨
两人一饮而尽。辛辣的土烧顺着喉咙下去,带来一股暖意。
“痛快!”陈大雷一抹嘴,“王同志,你是不知道,咱新四军这摊子,刚支起来才几个月!”
“去年年底,两位军长才把南方八省游击队拢起来,今年年初刚整编成四个支队开赴前线。我这团,也是刚拉起来不久。”
他端起酒碗,没急着喝,语气变得沉重了些:
“说是四个支队一万多人,可撒到这江南敌后,跟鬼子、跟那些个所谓的‘忠义救国军’周旋,力量还是太单薄了!”
“常开心给的番号,给的饷,那真是打发叫花子!一个班分不到五支枪是常事!子弹?每人能揣个十发八发那就算富裕了!”
“重机枪?全支队才几挺?炮?那更是想都别想!多少好兄弟,就是因为家伙不行,倒在冲锋的路上…”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声音也拔高了:“现在好了!有了你们送来的这些装备,不知能少牺牲多少好同志!这情分,咱记一辈子!”
旁边的三营长也重重地点头,“团长说得对!以前鬼子一个小队就敢追着我们一个连打,不就是仗着枪好子弹多吗?现在,咱也有了!下次再碰见,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装备是基础,关键还是看人。”王镇远说道,“对你们,我们老板也是非常佩服的。这批枪只是基础,后续还会有粮食、药品,和更趁手的家伙运过来。”
“哦?”陈大雷眼睛一亮,“能先给我说说,还有啥好玩意儿吗?”
“都是实用的,捷克式机枪、82迫击炮等等都有。”王镇远笑了笑,“保证让战士们喜欢。”
“哈哈,好!那我可就等着了!”陈大雷开怀大笑,又给王镇远夹了一大块鸡肉。
“吃!王同志,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呃,意思到了就行,意思到了就行!”
他想起对方身份特殊,可不能真灌醉了耽误正事。
院子里气氛热烈,战士们轮流过来敬酒,表达着朴素的感激之情。篝火映照着战士们兴奋的脸庞,村里回荡着久违的笑声。
平武县指挥部宽大的窗前,王泽看着天上返回的飞机,对陈大山说道,“给新四军准备的物资都运过来了吗?”
“都准备好了,老板。”陈大山跟着来到窗前,“三万支三八步枪,一百万发配套的6.5mm子弹,送到这边的机场了。”
“另外,按照您的指示,还额外准备了五万枚德制手榴弹、60mm、82mm迫击炮各一百门,还有配套的炮弹、一批战场急救药品,以及压缩干粮和罐头。”
“所有物资均已分类打包完毕,随时可以装运。”
王泽点了点头,“趁现在鬼子现在没什么大动作,空中航线相对安全,抓紧时间运过去。早一天送到新四军手里,就能早一天形成战斗力。”
“没问题,老板!”陈大山立刻应承,“运输机队明天一早就能再次起飞。护航的战斗机也已安排好轮换。王定邦会亲自盯着装运,确保万无一失。”
“嗯。”王泽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向王爱国,“通知王宁海和王正国,行动开始。那些日元、美元和英镑,该动起来了。”
王爱国心领神会:“明白,老板!我立刻通知他们。”
冬津,浅草区。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肮脏的纱,裹着低矮的屋檐和灰扑扑的电线杆,迟迟不肯散去。
主妇三上优雅裹紧了洗得发白的罩衫,袖口处磨出的线头随着她攥紧日元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在狭窄的街巷中缓慢蠕动,每一次停顿都引来一片压抑的叹息。空气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水。
队伍前方,一个穿着沾满机油工装的男人猛地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配给所冰冷的木柜台上,声音带着被生活碾碎的愤怒:
“又涨了!昨天这些钱还能换一小袋糙米!今天怎么只有这么点!家里孩子饿得直哭,你让我拿什么回去?!”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柜台后那张同样麻木的脸。
柜台后的职员眼皮都没抬,只是用一种公式化的语调回答:
“这是最新的定价,大藏省和物资统制会的规定。嫌贵?嫌贵你去找他们。”他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新价目表,那上面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眼里。
“规定?狗屁的规定!”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敢砸下去。周围几个穿着同样破旧的男人沉默地拉住他,眼神里是同病相怜的无奈。
“唉…”旁边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从一个破旧的手绢包里,又数出几张同样皱巴巴的钞票,凑上前去。
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别说配给所了…连‘那边’的价码也翻着跟头往上蹿啊…白米?那是老爷们才能想的东西了…”她隐晦地用下巴指了指黑市的方向。
“现在连最糙的麦麸、红薯干都成了金疙瘩…再这样下去…怎么活啊…”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茫然。
三上死死捏着自己手里那几张薄薄的钞票,纸币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那点钱,是她丈夫在工厂累死累活才能拿到的血汗钱。
以前虽然紧巴,精打细算还能勉强维持一家两口不被饿死。可现在呢?这点钱在飞涨的物价面前,轻飘飘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纸片。
她感觉她的心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却没摸到。
最近,她隐约听到街坊间的传言,说市面上的有钱人都在囤积物资,凭空冒出来数不清的钱。
也不知是那些趁着打仗囤积居奇的大商人?还是…政府又偷偷印了数不清的钞票,好填他们打仗那个无底洞?
她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不懂那些复杂的道理。
只知道,手里的钱越来越像废纸,米袋子越来越空,日子像被推进了不见底的冰窟窿,一天比一天难熬。
也许,没有技术的她,也只能跟其他人一样下海去摸鱼了。
第436章 生化人在行动
都心区,一栋挂着“卜正金贸易株式会社”牌匾、外观毫不起眼的大楼顶层。
王正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蚂蚁般的人群和车流。他身后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名精干的职员正用冷静的语调下达着指令。
“通知达板分部,执行三号方案,目标:生丝和桐油,挂牌价上浮百分之十五,有多少收多少。”
“衡冰港,那批‘特殊’货物处理干净了吗?很好,货款按计划存入指定账户。”
“古屋的金属商社联系上了?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吃下他们所有的铜锭和铝锭,对,就是现在,立刻签约。”
一道道指令从这里发出。
王正国完美地执行着王泽的意志。
系统奖励的海量日元,被王正国以“卜正金贸易”为渠道,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小岛国这个本就因战争而绷紧的经济体。
这个株社,在王正国精心运作和金钱开道下,早已发展成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此刻正开足马力。
它像一个贪婪的巨兽,张开无数触角。
利用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以高于市场、甚至高于黑市的价格,疯狂扫货。
从维系民生的粮食(米、麦)、布匹、煤炭,到支撑军工的钢铁、有色金属、橡胶、桐油、生丝…
只要是市面上能流通的、稍微紧俏一点的物资,几乎都被卜正金纳入收购清单。这种不计成本的抢购,直接导致了市面商品的急剧减少和价格的恶性飙升。
王正国深知正规市场的容量有限且管制严格。
他通过精心培植的极道组织,将大量收购来的物资,尤其是粮食、药品、燃料等生存必需品,源源不断地注入黑市。
在这里,价格完全脱离了政府的管制,由卜正金说了算。
他们一边高价抛售,赚取暴利,一边继续推高整个黑市的行情基准,加剧普通民众的恐慌。
他更隐秘的触角伸向了黄金和白银。
卜正金利用其在金融界的渗透力,通过隐秘的渠道,以极具诱惑力的高价,从惶惶不安的民众、小商人甚至某些小银行手中收购贵金属。
大量硬通货如同百川归海般流入王正国的秘密金库,进一步抽空了小岛国本就脆弱的金融储备基础。
当然,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动和物资运作,没有官方的默许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难以想象的。
王正国深谙此道。
卜正金贸易庞大的“公关”预算化作了流向关键部门的巨额贿赂。
金钱开道,使得卜正金的许多不合规甚至违法的交易得以畅通无阻,也为它提前获取管制政策变动信息、避开严厉审查提供了保护伞。
投入两三百亿日元的巨款,在这个时空的小岛国,无异于一场金融海啸。
它没有直接摧毁银行或工厂,却如同最致命的毒药,悄无声息地腐蚀着小岛国经济的根基。
市面上流通的日元总量被王正国人为地、急剧地放大。
钱,突然变得“多”了,但相对应的物资总量,却被卜正金囤积居奇、操控黑市而人为地“减少”了。
钱多货少,物价岂能不飞涨?
恶性通货膨胀这只恶魔,被王正国用海量的日元彻底唤醒。
民众手中的工资和储蓄在飞速贬值,生活成本急剧攀升。恐慌性的抢购和囤积进一步加剧了物资短缺。
小商贩和普通工厂主苦不堪言,成本失控,经营困难。整个社会的经济秩序开始动摇,怨气在底层无声地积聚。
军部和政府并非毫无察觉,经济部门也发出了警告。
然而,在战争机器的巨大消耗和前线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背景下,还要查袭击和平岛的势力,国内经济问题的优先级被压低了。
更关键的是,王正国的操作极其隐蔽和分散,通过无数个看似正常的商业交易和地下渠道完成,短时间内很难将源头精准地锁定到“卜正金贸易”这个庞然大物身上。
他们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试图用更严厉的配给制和价格管制来压制,但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催生了更大的黑市和更严重的腐败。
王正国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忠实地执行着王泽的命令:花光这些钱,用经济的方式,在鬼子的心脏再插上一刀。
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无波:
“通知‘浪速会’,加大黑市粮食投放量,价格再上调一成。另外,接触海军省负责采购的佐藤课长,那份‘特别慰问金’,可以送过去了。”
钱,还在源源不断地花出去。鬼子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
牛越,曼顿中城,“保护伞”公司总部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弥漫着雪茄、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
长桌两侧泾渭分明,一边是王宁海和他的几名助手。
另一边则是几位代表美丽国东部庞大医药分销网络,和背后资本势力的重量级人物,他们衣着考究,神情带着惯有的审视。
桌面上,几盒印着“保护伞”标志、包装简洁的磺胺药片静静摆放着。
“琼斯先生,摩根先生,”王宁海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他拿起一盒药片,动作随意却带着自信。
“经过贵方独立实验室的复测,数据已经得到证实。”
“我们的磺胺制剂,在纯度、批次稳定性,以及针对战场常见化脓性感染和败血症的临床控制率上,显着优于目前市场上流通的任何同类产品。”
“其优势主要体现在更快的退烧时间、更低的截肢率和败血症死亡率。”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代表:
“这直接转化为更低的士兵减员率、更短的归队周期,以及显着缩减的医疗资源消耗。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这种高效的战地医疗物资,其战略价值与商业潜力不言而喻。”
代表大型连锁药房和医院供应体系的琼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王先生,产品的效能我们认可。但要在美丽国,尤其是涉及军方大宗采购,建立稳定可靠的分销体系,需要的不只是实验室数据。”
第437章 丝袜和娃娃
“理解。”王宁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微微示意,身边的助手立刻将几份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保护伞’未来三年,面向美丽国东海岸市场的独家总代理授权意向草案。”
“首批供货量,足以覆盖你们现有渠道对磺胺类药物峰值需求的百分之一百五十。至于价格…”
他报出一个数字,“将低于你们当前主要采购渠道的基准价百分之十五以上,并包含阶梯式折扣。”
文件上的供货量和价格,让几位代表的眼神明显专注起来。
那是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市场格局的庞大供货量和极具诱惑力的价格。这是送上门的、难以抗拒的巨大蛋糕!
代表华儿街金融利益的摩根先生身体微微前倾,他更关注“保护伞”的长期布局:
“独家代理权意味着深度捆绑。我们需要评估‘保护伞’的长期供货保障能力,以及公司的稳定性。”
王宁海直视摩根:“稳定性?我们的产品就是最好的保证。你手里的磺胺,效能碾压市场一切同类货,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至于长期供货能力,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想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们有能力确保现有产品的稳定、大规模供应,并且还建立了相应的保障机制。”
“同时,我们也在持续关注和探索战场医疗领域的新需求,未来不排除引入更多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创新医疗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合作条件:“磺胺的独家代理权只是合作的第一步。‘保护伞’寻求的是在美丽国本土拥有深厚根基、具备强大渠道网络和影响力的战略伙伴。”
“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将‘保护伞’的产品打造成为美丽军战地医疗的标准配置,并渗透至民用医疗市场的核心领域。”
“这需要诸位在渠道拓展、准入审批、以及与军方采购部门建立深度联系等方面,提供关键支持。”
“我们提供独一无二的产品和技术,诸位提供无可替代的本土化资源和影响力。这是互补互利的合作。”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雪茄烟雾缓缓升腾。
几位代表快速交换着眼神。
王宁海开出的条件——巨大的供货量、有竞争力的价格、独家代理权,极具吸引力。
最关键的是,他手中那经过验证、效能远超现有产品的磺胺,是无可辩驳的硬实力和巨大利润的保证。
这已超出单纯的药品交易,涉及到市场布局和潜在的政治影响力。
琼斯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露出务实的笑容:
“王先生,看来我们有很多细节需要尽快敲定。比如首批货物的具体交付时间表,以及如何协同推进军方采购部门的初步接触流程?”
他主动伸出了手。
摩根先生也缓缓点头,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份郑重:
“王先生,‘保护伞’展现的产品实力令人佩服。我相信,我们双方具备达成深度合作的基础。”
王宁海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感谢诸位的信任。医药是我们‘保护伞’的核心产品,但并非全部。”
“为了巩固合作关系并拓展业务范围,我们近期将推出两款极具市场潜力的革命性新产品,同样需要借助诸位的渠道网络。”
他轻轻击掌两下。会议室侧门打开,两位年轻女士走了进来。
一位是身材高挑、仪态优雅的白人女性,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另一位则是气质温婉、身着改良旗袍的华人女性。
她们的出现,立刻让略显沉闷的会议室增添了一抹亮色。
王宁海示意助手打开样品箱。他首先拿起一只轻薄透明、质地异常光滑坚韧、仿佛第二层皮肤般的“合成纤维丝袜”。
“女士们,先生们,”王宁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请允许我向你们展示‘保护伞’实验室的突破性成果之一——我们称之为‘梦幻丝袜’。”
他走到那位白人模特身边,将丝袜递给她。
模特熟练而优雅地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褪下自己原本穿着的真丝长袜,换上了那双丝袜。
当模特站起身,灯光下,效果立竿见影。
那层覆盖在她小腿和足部的丝袜,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透明度,完美勾勒出腿部的线条。
其光滑的表面仿佛自带柔光,在行走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度和贴合度,完全没有真丝袜常见的褶皱或松垮。
“上帝…”琼斯带来的女助理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死死盯着模特的腿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渴望。
连见多识广的琼斯和摩根,眼神中也流露出强烈的兴趣。
“正如诸位所见,”王宁海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梦幻丝袜’在舒适度、耐用性、以及最重要的——美感上,彻底超越了目前已知的任何天然丝织品。”
“它将重新定义女性着装的未来标准,从百货公司的专柜,到第五大道的精品店,它将成为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接着,王宁海走向那位华人模特,从样品箱中拿起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穿着时髦小裙子的金发碧眼塑胶娃娃——“芭比”娃娃。
“而这位,”王宁海将娃娃递到华人模特手中,模特则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展示心爱孩子的玩具般,温柔而熟练地摆弄着娃娃。
“我们称她为‘芭比’,硅胶材质。她代表的,是一个女孩的梦想世界。”
模特的手指轻轻转动娃娃的头部、手臂和腿部,展示其设计精巧的可动关节——这种灵活度在当时僵硬的娃娃玩具中是革命性的突破。
“请看,”模特的声音柔和而具有引导性,“芭比可以自然地坐下、站立、挥手,甚至做出跳舞的姿态!她不再是橱窗里固定的摆设,而是活灵活现的伙伴。”
配合着这些灵活的动作,模特同时展示了娃娃身上那套做工极其考究、细节丰富、充满现代时尚感的小裙子。
第438章 鬼子又不安分了
“更重要的是,”王宁海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的琼斯和摩根,强调道:“芭比的设计理念。”
“我们为芭比设计了丰富多样、紧跟潮流的服饰、鞋帽和配饰。”
王宁海解释道,“每一套装扮都如同为她量身定制。小女孩们通过精心装扮芭比,能够提前体验并满足她们对‘长大’和‘美丽’的憧憬。”
“未来,”他继续展望,“我们还会推出代表不同职业和角色的芭比。她不仅仅是一个玩偶,更是小女孩们对未来无限憧憬。”
“那些拥有一定购买力的中产及以上家庭中,5岁至12岁的小女孩,都会是她的消费者,我相信,他们的父母一定会愿意为他买单。”
琼斯已经完全被征服了。
他看着模特腿上那不可思议的丝袜,又看着华人模特手中那灵动时尚的芭比娃娃,声音带着兴奋:
“王先生,这简直是魔术!梦幻丝袜…它会让所有女人疯狂!还有这个芭比…我敢打赌,我女儿看到她会尖叫着不肯放手!独家代理权!我们必须拿下!分销条款现在就可以谈!”
摩根拿起一个芭比娃娃仔细端详,他敏锐的商业头脑立刻意识到这款全新概念玩具的巨大潜力,以及其背后可能衍生出的庞大周边市场。
“令人惊叹的创意和技术,”摩根看向王宁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我们会调动最优质的资源,确保这两款产品在市场上大放异彩。”
他甚至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也许,我该先买一个芭比作为给我孙女的礼物…”
送走了被“梦幻丝袜”和“芭比娃娃”彻底震撼,已经开始讨论具体市场策略和上架时间的琼斯和摩根等人,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
王宁海脸上的公式化表情瞬间褪去,和这些人合作,利润是其次,关键是他们背后的巨大影响力。
他转向一直静立在旁、负责安保的副手,“扩大安保公司的任务,安排下去了?”
“是,主管。更多的招聘广告已通过退伍军人协会、华人社区报纸和其他渠道发布。目前响应者众多,华人比例正在按计划提升。初步筛选和训练基地扩建已完成。”
“很好,面对巨大的利益,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王宁海点头,“工厂收购和航空俱乐部呢?”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通过几家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公司,正在洽谈收购三家位于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中型机械加工厂。”
“这些工厂设备尚可,工人基础存在,便于改造和安插我们的人手进行培训。”
“航空俱乐部运转顺利,又在长岛和加州购买了两处小型机场,目前已经为国内输送了一百多名合格的飞行员。”
“我们在招募广告强调‘飞行爱好’、‘民用航空技能培训’、‘高薪海外就业机会’。选人环节我们严格把控,华人青年和具有机械、航空背景的申请者优先吸纳。”
“贸易公司会负责后续的‘海外派遣’合同签署和运输安排。”
“选人务必谨慎,”王宁海强调,“忠诚度是核心,背景审查要彻底。”
“明白。所有流程都在严密监控下进行。”
王宁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曼顿的钢铁丛林。
“给我们支持的那几位参议员,提供关于小岛国的威胁及如何制定保护性政策的专业研究报告。”
“同时,在他们选区赞助退伍军人协会活动和社区项目,提升‘保护伞’的正面形象和关联度。”
“让新收购的那些地方小报和广播台,开始转载那些研究报告,重点覆盖中西部的工业州和西海岸。基调要一致:警惕小岛国的野心,保护美丽国工人的饭碗。”
舆论的浪潮需要引导,政治的风向需要推动。
当美丽国社会开始认真审视小岛国这个“威胁”,当国会山上响起更多警惕的声音,未来老板在南洋和本土的行动,阻力就会小很多,甚至可能获得某些意想不到的便利。
这笔投资,比直接买物资更重要。
根据地,一大早,王爱国就向王泽汇报:“老板,王宁海和王正国那边进展非常顺利。”
“特别是王正国,他在小岛国利用我们提供的巨额资金,通过多个秘密渠道和代理人,大肆收购和囤积各类战略物资,尤其是粮食等短缺物资,然后又在黑市高价抛售。”
“这导致小岛国国内本就紧张的物资供应更加混乱,物价尤其是食品价格飞涨,民间怨声载道,底层士兵家庭的处境也更为艰难。”
“虽然军部极力压制消息,但不满情绪是在持续积累的。一些非核心军工企业的生产也受到了原材料短缺和工人不稳的间接影响。”
王泽点了点头,对王正国和王宁海的工作成效表示满意。
这种从经济层面打击对手的方式,虽然见效慢,但影响深远,能从根本上削弱敌人的战争潜力。
“很好,让他们继续保持,注意安全,隐蔽第一。”王泽指示道,“鬼子有动作了吗?”
王爱国面色凝重地点头:“是的,老板,鬼子确实动起来了,而且动作不小。”
“根据我们截获的无线电通讯和潜伏人员传回的情报,鬼子大本营虽然对本土安全和海上航线忧心忡忡,但依然开始重新向汉北、汉中增兵。”
“他们似乎吸取了上次921师团运兵船被我们一锅端的教训,改变了策略。”
“现在,他们从本土向汉北、汉中运送援军,不再使用大型船队集中运输,而是采用小批量、多批次的方式,每次运送的兵力不超过一个联队。”
“并且航线更加分散隐蔽,护航力量也加强了。虽然效率低了些,但确实更难被捕捉到踪迹。最近又有一个新到的独立混成旅团被加强给了汉中派遣军。”
王泽冷哼一声:“哼,学乖了?可惜,那点人杯水车薪。还有其他动静吗?”
“有,而且很大。”王爱国继续汇报,“汉北方面军的航空兵近期活动异常频繁。”
“山山圆上次得到了关东军航空兵团支援的三百架飞机,再加上汉中方面军的战机,鬼子在吴汉地区的战斗机数量暂时占据了优势。”
第439章 王泽要动手
王爱国道:“他们频繁出动,与政府军在正州、吴汉等地的空军发生了多次激烈空战。”
“虽然我们卖给那边的战斗机性能不错,但总体数量上,他们目前还能升空作战的飞机只有两百多架了,鬼子在数量上稍占上风。”
“空战情况如何?”王泽关切地问,他当然知道制空权的重要性。
“战况激烈,互有损伤。”王爱国语气沉稳,“南方飞行员的技术并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优势,又是本土作战。”
“鬼子虽然数量多些,但想要轻易夺取制空权也没那么容易。这几天打下来,双方各自损失了几十架战斗机,总体上算是僵持状态。”
“不过,据说山山圆和田俊六对此非常不满,在电报里大骂帝国航空工业无能,催促国内加快新式战斗机的研发和装备。”
王泽手指敲着桌面:“看来,田俊六是铁了心要在吴汉找回场子了。鱼东那边呢?914师团有什么新动向?”
王爱国走到地图前,指向岚封地区:“今天早上确认的最新情报,土屋闲一的第914师团主力已经进抵岚封地区。”
“其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凭借其机械化的优势,快速穿插,只要914师团占领岚封附近的黄河渡口,那么立即可以打通同北岸的补给线。”
“此外,原本在东海省西南地区的鬼子第905师团也有南下迹象。而特别需要注意的是,那个您交代要特别注意的第916师团,其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咸丹。”
“看样子是准备经鱼东北部南下,目标可能是上丘地区,意图与914师团呼应,甚至包抄鱼东兵团侧后。”
王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眉头紧锁。
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土屋这只老狐狸还是钻进来了。他沉声道:“岚封…27军就在那附近吧?”
“是的,老板。”王爱国接口道,“根据我们和八路军共享的情报,以及军情处监听到的无线电。”
“常开心严令鱼东兵团司令官雪将军,务必集中优势兵力,趁第914师团孤军深入,将其歼灭于岚封地区,扭转汉北战局。”
“参战部队包括第27军、第71军、第64军等部,总计有十几个师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
王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记得,那位27军的鬼军长,可是有名的‘长腿将军’,保存实力是他的拿手好戏。”
“还有那支‘装甲师’的青师长,也是个骄横的主。雪将军虽然能打,但手下这些部队派系林立,能否真正做到协同一致,豁出去打,难说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忙碌的机场和远处连绵的群山,思绪却飘回了另一个时空。
岚封…一场本该十拿九稳的围歼战,最终却打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甚至可以说是悲剧的序曲。
王泽语气里满是讥讽:“本来兵力对比占据绝对优势,结果那位鬼军长,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歼敌,而是怎么保住他那点看家的本钱!”
“土屋猛攻罗王寨,他倒好,生怕自己的部队被打残了,未经请示,也没通知友军,擅自就把主力撤到了奇县!”
王爱国脸色一沉:“这不等于把侧翼完全暴露给鬼子了?”
“何止是暴露!”王泽语气加重,“简直就是开门揖盗!鬼子顺势就占领了岚封,本来扎紧的口袋,硬生生被自己人撕开一个大口子!”
“常开心在吴汉得知消息,据说气得把茶杯都摔了!紧急电令,必须夺回岚封,严惩作战不力的将领。”
“各路部队重新组织反扑,仗打得很苦,牺牲很大,好不容易才又把岚封夺了回来,再次将土屋包围。”
王泽走到水壶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却依旧冰冷:
“可时间就这么被浪费掉了。土屋利用这段时间加固了阵地,把所有的坦克、装甲车、重炮都集中起来,构成了一圈钢铁堡垒。”
“而我们这边呢?雪将军手下那十几个师,听着番号吓人,可真正愿意死战的有几个?尤其是那个青师长,骄横跋扈,关键时刻不听调遣,协同?简直是笑话!”
他喝了一口水,仿佛要压下胸中的郁气:“仗打得一塌糊涂,各部进展缓慢,伤亡惨重却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
“雪将军急得跳脚,常开心一天几封电报催促,可前线就是打不开局面。”
“然后,最致命的一击来了。”王泽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上丘的位置,“鬼子的第916师团,快速南下,兵锋直指上丘,威胁鱼东兵团的侧翼!”
“常开心和吴汉军委会那帮人,这下彻底慌了神。眼看歼灭第914师团无望,反而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能咬牙下令,全线后撤。”
王泽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和愤怒: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土屋这只瓮中之鳖,硬是让他撑到了援军到来,等来了转机。一场计划中的歼灭战,最后演变成一场战略大溃退…”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泽低沉的话语在回荡。
王爱国虽然早已知道大概结果,但听王泽如此详细地说出其中曲折和关键节点的龌龊,脸色都十分难看。
“老板,”王爱国沉声道,“您的意思是,即便我们提供了情报预警,这场战役…依然可能因为那些顽疾而重蹈覆辙?”
王泽缓缓点头,目光锐利:“根子都烂了,光靠外部输点血,难!这事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从岚封划到正州,再划向广袤的鱼东平原。
“岚封会战的失败,导致那位被逼到绝境的常开心,最终病急乱投医,想出那个‘以水代兵’的蠢办法!”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黄河的那条蓝色曲线上。
“到那时候,鬼子死不了多少,滔滔洪水之下,淹死的、饿死的、病死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老百姓!”
王泽猛地一拍桌子:“命令林振生和周卫国,立刻拿下吴鞍,准备对正在朝咸丹集结的第916师团动手,先把鬼子弄死。”
第440章 特使到来
王泽的话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王爱国立刻开始草拟电文。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敲响,李二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老板!”李二虎敬礼,“外面来了几个人,为首的自称是来自三德子的朋友,有极其重要的事务必须立刻与您面谈。这是他的身份证明和信物。”
李二虎说着,递上了一份制作精良的皮质证件夹,上面清晰地印着鹰徽和一个特殊的部门标识。
证件上的名字和头衔显示,来者是元首特使,全权负责军购事宜。
王泽接过证件,只是扫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他等待的“大鱼”终于主动游过来了,而且来的比他预想的级别更高、更具分量。
“哦?朋友?还是特使?”王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请他们到一号会客室,我马上就到。爱国,你跟我一起来。二虎,加强警戒,但不要失礼。”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一号会客室内,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地图,没有任何奢华装饰。
一位身着考究西装、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日耳曼贵族式傲慢的中年三德子人正端坐着,身后站着两名沉默的随从。
见到王泽进来,特使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程式化的微笑,伸出手:
“王将军,久仰大名。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军务。”他的中文略带口音,但用词准确,显然下过功夫。
“特使先生客气了,您这样尊贵的客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王泽与他握手,笑容热情却不失分寸,“请坐。不知特使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双方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特使直接切入正题,“王将军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
“我们获悉,您手中拥有五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并且有意出售,帝国对此非常有兴趣。”
王泽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错,我确实有这么几艘船。贵国想要,当然可以谈。只是这个价格嘛…”
特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肯定:
“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您需要的任何硬通货支付,黄金、美元、瑞士法郎,或者…等值的工业设备、技术资料,都可以商量。”
王泽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特使先生,黄金美元我有的是,设备、技术也不缺。唯有‘人’,我现在缺的唯有人。”
“人?”特使微微一怔,显然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人。”王泽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的人。教师、工程师、科学家、技术工人…越多越好。当然,水平不同,他们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我希望能用他们来提升我的士兵和民众的教育水平,以及我的兵工厂、各类工厂工人的技术能力。”
他特意强调:“我只要男性,能立刻投入工作的。妇女和儿童,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这番话,既点明了需求,也划清了界限,暗示这纯粹是一笔关于“人力资源”的交易。
特使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王泽的弦外之音——王泽所指的正是他们国内那些正被“处理”的犹太知识分子与技术精英。
他灰色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了然,甚至带上几分欣赏。
特使微微颔首,嗓音压低:“王将军的需求…确实特别。但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我们那儿正好有一批…唔,需要‘重新安置’的‘学者’与‘技师’。把他们送到遥远的东方为将军效力,说不定,倒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他话锋一转,像是好意提醒,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掺杂着试探与一丝傲慢:
“不过,容我提醒一句,这些人…思想可能有些‘危险’,与我们主流价值观并不完全契合。接收他们,或许会带来一些未可预料的…麻烦。”
王泽听罢,朗声一笑,笑声里洋溢着自信和冷酷:
“特使先生多虑了。再叛逆的思想,离了故土也成不了气候。在这儿——”
他语气斩钉截铁,“规矩由我定。聪明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用本事换前程、换太平。不合作的人,在这里没有生存的空间。”
特使注视着王泽强硬而自信的神情,彻底明白了对方的逻辑。
这种思路,竟与他们国内某些高层的意志不谋而合,甚至显得更为赤裸、更为高效。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和一种对“麻烦”资源处置的共识。
特使脸上露出了带着认同感的笑容,对王泽的好感度急剧飙升。这位东方军阀的务实、冷酷和高效,很对他的胃口。
“很好!王将军果然有魄力。”特使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这笔交易就算初步达成了。具体人数和名录,我会尽快提供给将军确认。那五艘巡洋舰…”
“舰船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交接。”王泽爽快地说,“只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从这里到欧洲,航程可不近。贵国如何接收?需要我提供护航或者补给协助吗?”
特使自信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傲慢:“多谢将军好意,不过不劳操心。”
“我们的船员已经抵达你们南海海域,他们会自行将舰船开回去。补给问题,我们也自有安排。”
他显然没把王泽说的护航当成一回事儿,也不愿透露更多细节,看来他们的海军早已做好了周密的计划,甚至可能动用了秘密的海外补给点或伪装商船。
王泽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双方就交接的具体时间、地点和人员移交的初步流程交换了意见。
王泽的态度异常坚决:“人,必须由你们负责,一个不少地运送到我的地界。”
特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无疑增加了他们的运输风险和成本。
他试图争取:“王将军,将这么多人远涉重洋直接送达,这其中的难度…”
第441章 林振生和周卫国
王泽直接打断了他,“特使先生,既然是交易,就要体现诚意。我提供的是你们急需的钢铁巨舰,‘货款’自然要完好无损地送到我的‘家门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连这点保障都没有,我想,对你们的实力,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特使沉默了片刻,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最终,他缓缓颔首:
“好吧,王将军,如您所愿。我们会将人员安全运送至您指定的地点,完成交接。希望这将是我们之间长期互利合作的一个良好开端。”
“当然,”王泽的笑容这才显得真诚了些,“我一向看重信誉。只要人到位,船,你们随时可以开走。”
正事谈妥,气氛更加融洽,警卫送上了茶水。
特使品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王将军,我们都很欣赏您的实力和效率。不知我们之间,是否有机会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比如,在某些技术领域,或者针对我们共同的…潜在对手?”他的话充满了暗示,目光扫过墙上的亚洲地图,尤其是在北边的位置稍作停留。
王泽心中一动,知道戏肉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道:“合作的基础是互惠互利。只要条件合适,我对任何能增强我们双方实力的合作都持开放态度。”
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承诺,毕竟现在鬼子还没收拾完,没有精力顾及北方。
两人提及小岛国的时候,特使的语气略带一丝微妙:“国内有些人开始对东方这个潜在盟友的…可靠性产生了一些疑虑。”
这几乎是明示他们高层内部对小岛国战略价值的评估出现了分歧。
王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他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带着自信:
“哦?是吗?既然如此,特使先生不妨拭目以待。这两天,或许就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
特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举杯示意:“那么,我就期待将军的‘好戏’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鞍外围,秘密集结地。
临时挖掘的掩体和精心伪装的帐篷散落在丘陵背坡处。
“滴答…滴答…滴滴滴…”
急促的电报声从通讯帐篷里传出。几乎是同时,两名通讯兵拿着译好的电文,小跑着分别送到了林振生和周卫国面前。
周卫国接过电文快速扫过,拳头猛地攥紧,脸上瞬间涌起压抑不住的兴奋:“太好了!老板的命令终于来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身新皮都快捂出痱子了!”
他拍了拍身边一辆四号坦克装甲,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远处,正在地图前与参谋低声讨论的林振生也接到了电文。
他看得更仔细些,眉头先是舒展,随即又微微蹙起,眼神变得锐利。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卫国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默契地快步走到一起,将电文并排放在弹药箱搭成的临时桌子上。
“老周,老板突然叫我们拿下吴鞍。”林振生用手指点了点电文,随即压低声音,“结合我们刚收到的另一份情报。”
“鬼子第916师团主力正在向咸丹方向集结,其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咸丹,后续部队也会相继到达。”
“老板这个时候让我们打吴鞍,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卫国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打吴鞍只是第一步,收拾第916师团才是老板的主要目的?”
林振生直视周卫国,“你别忘了,老板在我们面前念了多少次这个师团。这个时候攻击吴鞍,只有这个解释。”
周卫国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吴鞍是咸丹西面的屏障,而咸丹是平汉铁线上的关键节点。我们拿下吴鞍,咸丹的鬼子绝对坐不住!这么看,老板肯定是想对他们出手。”
林振生重重地点了下头,拉着周卫国蹲到地图前:“我是这么个想法。直接拿下吴鞍,对我们两个师来说,轻而易举。”
“但这样一来,顶多是吃掉一个二流大队,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咸丹和第916师团有了防备,缩回去或者更加谨慎,那我们接下来的攻势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用一根木棍指向吴鞍与咸丹之间的区域:
“但如果,我们换个打法。不以迅速攻克吴鞍为目标,而是以吴鞍为诱饵,做出一副誓要拔除这颗钉子,但攻坚受阻的假象。”
周卫国接口道,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示敌以弱,引诱第916师团离开咸丹相对稳固的城防工事,出来野战!在野外,我们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才能发挥最大优势!”
“对!”林振生眼中闪烁着光芒,“第916师团是鬼子的老牌常设师团,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损耗,补充了不少新兵,但架子还在,骄狂之气更盛。”
“他们绝不会坐视友军被围攻而见死不救,这是其一。”
“其二,”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们更怕!怕我们拿下吴鞍后,直接威胁咸丹,甚至切断他们的补给线,断了他们的退路!”
“所以,只要我们的佯攻部队攻得猛,演得真,他们有很大概率会派兵出城增援,甚至可能会想趁机消灭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部队,给自己南下扫清侧翼障碍!”
周卫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猛虎:
“鬼子并不清楚我们的具体实力,更不知道我们有两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蹲在这里。”
“若是他们以为攻城的是只有轻武器、但人数众多的八路军…”
“这信息差,就是我们的机会!别忘了,在明面上,咱们护卫队的主力还在临分方向和鬼子对峙呢!”
林振生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地图:
“没错,既然要做戏,那就必须做全套,把戏台搭得足够真。光我们自己演还不够…得请老板出面协调,请八路军主力部队来对吴鞍发起佯攻。”
周卫国一拳砸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响:
“我就是这样想的!让兄弟部队来唱这出开场戏,动静闹大点,把吴鞍守敌打疼、打急,让他们拼命向咸丹求援!这才能把第916师团这条大鱼稳稳地钓出来!”
第442章 给鬼子准备坟场
“对!”林振生拿起树枝,在地图上吴鞍以西的一片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你看这里,亢店村一带。地势相对平坦,但并非一马平川,有些许缓坡和沟壑可供部队隐蔽,邯长公路正好从这片区域穿过。”
他用力点了点那个圈:“这里就是为我们装甲部队量身定做的理想猎场!视野相对开阔,利于发挥装甲火力和机动优势。”
“我们两个师完全可以把包围圈的口子张大一点,那就更不容易被发现,等鬼子援军主力完全进入这片区域,再扎紧口袋,把他们彻底埋葬!”
“一口吃掉他们出来的这支援军!如果运气好,打掉了916师团的主力,说不定能顺势反推咸丹!”
周卫国听得心潮澎湃,但依旧保持了一丝谨慎:
“计划很大胆!成功率也高!但风险在于,鬼子会出来多少?现在咸丹的鬼子,只有一个联队,后续部队还没到。”
“如果只是收拾小股部队,意义不大,除非能让鬼子第916师团主力倾巢而出。”
林振生点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老板整体协调,毕竟这超出了原定的单纯拿下吴鞍的命令,最好有八路军大部队配合。”
“而且,还要王定邦航空师的全力支持,一旦战事不利,鬼子飞机很可能来援,到时候就需要他们出手了。”
他看向周卫国,“老周,你觉得呢?如果可行,我立刻起草详细计划,上报老板!”
周卫国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战意:
“我觉得完全可行!这比单纯打个县城痛快多了!打好了,说不定能重创甚至歼灭第916师团,那对整个汉北战局都是个大震动!”
“妈的,这回要让二岛今朝吾这老鬼子把岚京欠下的债,连本带利还回来!”见周卫国同意,林振生立刻转身,对参谋道:
“记录!给根据地发电,呈报老板:职部林振生、周卫国对执行吴鞍作战命令有如下建议,拟采取‘围点打援’策略…”
电报很快呈递到了王泽的面前。
“围点打援…以吴鞍为饵,钓第916师团这条大鱼…这两个家伙,胃口倒是不小!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不行。”
按他原本的计划,是拿下吴鞍后,再打第916师团的主意,但现在林振生他两的办法明显更快,效率更高。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咸丹和吴鞍之间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亢店村一带。
“告诉林振生和周卫国,就按他们的计划执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鬼子第916师团全部给我收拾掉,一个也不能放过!到时候我会过去观战!”
“给我接旅长电话,快!”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了旅长那熟悉的声音。
王泽言简意赅地将林、周二人的计划和盘托出,并请求八路军部队协助,佯攻吴鞍,将戏做足。
旅长在电话那头听得哈哈大笑:“好小子!王泽,你手下这帮将领一个个都成精了!这主意好!”
“放心,我这就下令!保证打得热热闹闹,把咸丹的鬼子给你勾出来!”
八路军的效率远超想象。
旅长的命令一下达,色县及周边地区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地方部队甚至民兵游击队,迅速被动员起来。
一时间,通往吴鞍的各条大小道路上,烟尘滚滚,人影绰绰。
两个主力团自不必说,独立团和新二团清一色的三八步枪,捷克式机枪和m2重机枪被骡马驮着跟进,排属、连属的迫击炮分量十足。
而更令人侧目的是紧随其后的地方部队和民兵游击队,他们同样军容整肃,肩上的家伙同样是保养良好的三八步枪,子弹带鼓鼓囊囊地交叉挂在胸前。
宣传队沿途喊话,发动群众,声势造得极大,生怕鬼子不知道似的。
为了最大限度地壮大声势,队伍有意拉得很长。任谁看了都会坚信这绝对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八路军主力部队!
就在八路军大张旗鼓地向吴鞍逼近的同时,林振生的第二装甲步兵师和周卫国的装甲师,悄无声息地绕过县城。
他们向着东面更广阔、更适合装甲力量发挥的平原地带——亢店村周边区域运动。
为确保能将鬼子第916师团主力彻底围歼、避免其警觉后撤,林、周二人设定的伏击圈纵深极大,南北宽逾八公里,东西长近十五公里。
伏击阵地的前沿,距离邯长公路,最近也有一千五百米,最远甚至达到三四公里,几乎超出了肉眼有效观察的范围。
如此布置,既能充分利用己方观测设备和火炮的射程优势,又能确保庞大的装甲集群有足够的空间展开突击队形。
还能最大限度地隐藏自身,让鬼子先头部队乃至主力完全通过前沿警戒线,也难以察觉伏击部队的存在。
具体部署上,装甲师的三个坦克团分别布置在南、北和西面,装甲步兵师的坦克团准备在鬼子进入伏击圈后封门,堵住鬼子东撤的后路。
自行火炮团已在南面展开阵地,装甲步兵也已进入协同位置,准备伴随坦克发起突击。
在更靠近公路的区域,散布着无数个精干的前进观察组。
这些小组由侦察兵和炮兵的观测员组成,他们携带着望远镜、测距仪和大功率电台,潜伏在树丛、土坎等隐蔽点。
他们的任务是为后方的炮兵和装甲集群提供精确的敌坐标、队形、速度等实时信息。
林振生和周卫国的联合指挥所设立在伏击圈南侧后方一个地势较高小山坡上。这里天线林立,通讯兵忙碌地接转着来自各观察所、各团的海量信息。
作战地图铺在桌上,参谋人员根据不断更新的情报,用铅笔快速标注着敌我态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傍晚,咸丹城内,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第916师团后续主力部队,正乱哄哄地涌入这座古城。
步兵第30旅团、步兵第20联队、野战炮兵第22联队主力、工兵第16联队、辎重兵第16联队以及师团直属部队,总计接近两万头鬼子兵,像一股浑浊的黄流淹没了街道。
城门附近人喊马嘶,车轮滚滚。
穿着肮脏黄色军服的鬼子兵挤满了每一个地方,在军官不耐烦的呵斥和下级士官粗暴的鞭策下,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行军队形,混乱地寻找着各自的集结地和指定营房。
第443章 镇定的相泽大队长
汗臭味、呛人的尘土味和骡马刺鼻的粪便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透着一股混乱与野蛮。
粗鲁的砸门声和凶狠的叫骂声在临街的店铺和民居中响起:
“开门!快开门!蝗军需要征用这里!”
“水井!水井在哪里?快把水打上来!”
“吃的!有没有大米?鸡蛋?统统交出来!”
一些凶悍的老兵开始顺手牵羊,看到街边小摊上摆放的瓜果、蒸馍,甚至挂着的腊肉,直接一把抢过,摊主稍有不从便会招来枪托的殴打和恶毒的咒骂。
鸡飞狗跳之中,偶尔响起零星的枪声,那是士兵在射杀看到的牲畜,或者是对空鸣枪驱散试图理论的百姓。
师团司令部临时设在了原县衙内。
电台天线从院子里高高架起,通讯兵进进出出,脚步声急促。
临时师团部所在附近的院落被迅速“清理”出来,原来的住户被毫不客气地赶到了街上,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整个咸丹城,在这股鬼子的蹂躏下,刚有的一丝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屈辱和压抑的愤怒在无声地蔓延。
刚刚抵达的师团长二岛今朝吾中将,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下沾满尘土的白手套,就迫不及待地站到了铺满地图的案前。
他面色铁青,眉宇间凝结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戾气。
这怒气,正源于不久前惨烈的余州会战。
当时第916师团虽最终达成战略任务,却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在主战场外围和后续追击途中,他们遭遇顽强的阻击,尤其是与中央军精锐部队的数次交锋中伤亡惊人。
多个步兵中队被打残建制,野战炮兵和工兵也在高强度机动作战中不断损耗。
尽管战后补充了兵员,但仓促填进来的多是国内紧急征召的年轻新兵,甚至不乏超龄预备役人员。
这些面孔稚嫩、战术生疏的补充兵,与历经恶战、眼神凶悍、浑身伤疤的老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所以全师团虽勉强恢复编制,总兵力两万出头,但实际战斗力较巅峰时期严重下滑,战术协同、实战经验和部队锐气都大打折扣。
然而,惨重的损失非但未让二岛和他的军官团变得清醒,反而激化了他们畸形的傲慢。
他们将失利视为奇耻大辱,把怨毒转嫁于敌方军队,偏执地认为此前挫折只是意外,只要“蝗军”全力出击,必能碾碎一切抵抗。
这种混杂着创伤、狂妄与复仇心的情绪,弥漫在整个师团高层,驱使着他们渴望用一场彻底的胜利洗刷污名,重新证明“蝗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走到二岛身边:
“先遣队片桐联队长报告,第9联队及配属之山炮兵中队、工兵小队已按原定计划,于两小时前继续向南挺进。”
“他们请示是否连夜行军,尽快与土屋阁下的第914师团建立联系,策应第914师团西进。”
“嗯?告诉他们,就地驻扎,明早再出发。”二岛今朝吾答了一声,目光并未离开地图。
虽然已经休整了半个月,但部队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才能在接下来的持续大战中为916师团攫取更多的“功勋”。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给吴鞍县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镶边。
一名鬼子侦察兵沿着西面的土路狂奔而回,汗透军衣,尘土满面,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大队部。
“报告大队长!西面!西面有情况!”他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
“在李家坳一带,发现大批八路军正朝县城方向运动!尘土扬起老高,具体人数看不清,但绝对是大部队在行动!”
吴鞍守备大队的大队长相泽少佐,一向谨小慎微,从未出过纰漏。此刻,他正就着昏黄的灯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军刀。
寒光闪闪的刀身上,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李家坳?离这儿还有十五里地。”他头也没抬,声音不紧不慢,“我知道了。不要大惊小怪,只要咱们不出去,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他缓缓将刀插入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传我的命令,”他对着身旁的副官吩咐,“各城门立即加派双岗,机枪位给我盯紧了。告诉那些愣头青,今晚都把眼睛给我放亮些,耳朵竖起来!”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严禁出城,这些八路军诡计多端。不管他们去哪儿,让他们过去,然后向联队长报告就行了!”
“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像磐石一样守住这座城。只要城门不失,任凭他外面锣鼓喧天,我们也稳如泰山。”
在他看来,八路军那几条破枪,几门小炮,根本啃不动武安坚固的城防工事。
这般大张旗鼓,多半是是另有图谋,要么是想调动蝗军兵力,要么就是掩护其他方向的行动。
大晚上的,以不变应万变,牢牢钉在城里,才是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选择。
“好了,”他挥挥手,仿佛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监视。再有情况,及时来报。吩咐炊事班,今晚的炖肉可以多加点土豆。”
他重新拿起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刀鞘上的纹饰,似乎城外那扬起的尘土和潜在的威胁,还远不如眼前这顿晚饭来得重要。
夜色,就在这份刻意营造的平静中,悄然笼罩了武安。
城墙上,加强警戒的哨兵们瞪大眼睛盯着外面,城外却始终只有风声虫鸣,预想中的夜袭并未发生。
紧绷的神经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松弛下来,最初的警惕也被疲惫取代。
“看来…八路军真的不是为我们而来?”一个老兵嘟囔着,抱着枪靠向垛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相泽少佐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他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
“我早就说过,八路军缺乏攻坚的重武器,他们不会来碰武安这样的城池。”
然而,第二天拂晓,当最后一缕雾气还在城垛间不肯散去时,城头上值班的鬼子哨兵正倚着冰冷的砖石,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慵懒地向外一瞥,就这一眼,目光瞬间凝固!
第444章 八路军攻城
哨兵整个人好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脚底板到天灵盖猛地一个激灵,所有睡意荡然无存!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慌忙用手背使劲揉搓,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危险地探出了垛口,死死盯着城外。
只见晨曦微弱的光线下,县城四周那原本空旷无垠的原野,一夜之间竟彻底变了样!
目光所到之处,尽是黑压压的人影,无数面旗帜在清冷的晨风中沉默地招展,已将整个吴鞍县城围得是水泄不通!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片朦胧的天光映照下,无数挺立的刺刀折射出瘆人的冷光,散发着凛冽的杀机。
“啊…那是…?”哨兵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军衣。
他连滚带爬,像疯了一样朝电话室跑去,一路上踉踉跄跄,差点摔下台阶。
这会儿完全顾不上什么军容仪态,一把推开拦路的同僚,手忙脚乱地摇通了大队部的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大队长!大队长!城外…城外全是八路!我们被包围了!密密麻麻,数不清,数不清啊——!”
凄厉的惊呼和骤然响起的急促警报声,彻底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城头上的鬼子守军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哄哄地炸成一团,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刚刚起床、还带着一丝从容的相泽少佐接到电话,那张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八嘎!不可能!”他对着话筒咆哮,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慌张,“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少佐阁下!四面八方都是!您快上来看看吧!”
相泽少佐一把摔下电话,甚至顾不上穿戴整齐,抓起望远镜就冲出大队部,在一群同样惊慌失措的参谋和卫兵簇拥下,跑着冲上了西面的城墙垛口。
当他气喘吁吁地扶住冰冷的墙砖,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镜头里,是无边无际的人海!灰蓝色的军装覆盖了每一寸土地,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些士兵沉默的面孔,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望远镜从他的手中缓缓垂下,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会…这么多…什么时候…”他喃喃自语,昨夜还在庆幸自己不是八路军的目标,没想到这次他估计错了。
城外,新二团团长丁伟和独立团团长李大本事并排站在土坡后,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城头慌乱的鬼子。
“啧,”李大本事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老丁,瞧见没?咱这阵仗,把小鬼子吓得不轻啊,汗毛估计都竖起来了!”
丁伟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才能让咸丹城里的鬼子坐不住。”
他稍稍调整了下望远镜焦距,“听说,王老板的护卫队这次胃口大得很,想硬刚从咸丹出来的鬼子援军。”
李大本事闻言,粗犷的眉毛挑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
“你担心个球!我倒是觉得,该担心的是小鬼子。你什么时候见过王老板做没把握的买卖?他啥时候吃过亏?”
他的手指了指东方:“我敢拿我这杆老烟枪打赌,林师长和周师长那两个师,绝对不是普通的师!”
丁伟放下望远镜,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
“我想也是。王老板的手笔,从来就没小过。听李云龙说,临分岳师长的那个师,光坦克就有三百多辆,这边两个师总不会差得太远吧。”
“管他娘的呢!”李大本事跺了跺脚,“咱们的任务就是把戏做足,把咸丹的鬼子援军勾出来。剩下的,就看护卫队的了!”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参谋下令:“去,告诉咱们的‘嘴皮子’们,可以开始了。给相泽少佐加点料,别让他太清闲。”
很快,几名嗓门洪亮的八路军战士拿着铁皮喇叭,借用地形掩护,靠到城墙火力射程的边缘,用带着浓重山省口音的日语开始喊话:
“城墙上的鬼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抵抗!八路军优待俘虏!”
“相泽少佐!为你的部下想想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就你们这点人,是挡不住我们大军的。”
这些喊话声透过清晨微凉的空气,断断续续地飘上城头,虽不足以动摇鬼子军心,却不断加剧着守军心理上的压力。
城内的相泽少佐脸色铁青,他听着外面传来的劝降声,又看着那望不到头的人海和旗帜,手心全是冷汗。
他强作镇定,对部下呵斥:“不要听信敌人的话!他们是在虚张声势!固守待援!援军一定会来的!”
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相泽少佐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通讯室,对着电台兵嘶声吼道:“快!立刻给咸丹联队部发报!紧急求援!快!”
通讯兵被他的表情吓得一哆嗦,连忙调整频率。
就在鬼子电报发出的时候,丁伟看了看怀表,时间正好指向七点整,他朝李大本事点了点头。
李大本事心领神会,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时间到,给老子开炮!让鬼子也尝尝咱们的大炮!”
“轰——!轰——!”
后方阵地上,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的两门105毫米榴弹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向城门楼及其周边区域。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战场上的一切杂音,灼热的气浪与浓烟冲天而起。砖石、木料、以及来不及躲避的鬼子的残破躯体,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抛向空中。
破碎的瓦砾和扭曲的梁柱混杂着模糊的血肉块噼里啪啦地落下,将附近侥幸存活的鬼子惊得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打!”几乎在榴弹炮轰鸣的同时,李大本事和丁伟几乎同时下令。
刹那间,吴鞍城外如同火山喷发!
部署在前沿的各连、排属的60毫米、82毫米迫击炮阵地开始发难。
“嗵嗵嗵…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绵不绝,密集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城头、城内,重点照顾鬼子的机枪工事和可能集结的区域,爆炸的火光和烟团接连不断地升起。
几乎同时,上百挺轻重机枪组成的强大火力网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第445章 鬼子向二岛师团求援
各种口径的机枪声响成一片,无数灼热的子弹狠狠地抽打在城墙墙体、垛口上,溅起无数碎屑,死死压制住任何试图露头还击的鬼子。
硝烟弥漫中,李大本事扯着嗓子大吼:“都给老子听好了!敞开了打!不用节省弹药!王老板说了,所有消耗他全包了!”
战士们一听这话,士气更是高涨,手下打得越发凶猛起来,火力密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杀啊——!”
“冲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预先运动到冲锋阵地的八路军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跃出掩体,向着城墙发起了迅猛的冲击!
他们利用地形地物,交替掩护,动作迅猛而矫健。
步枪手们一边冲锋一边向着城头可疑位置射击,装备冲锋枪的战士则准备在接近后提供近距离压制火力。
再加上民兵游击队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那场面仿佛真的要一举踏平吴鞍城!
城头上的相泽少佐被这劈头盖脸的猛烈打击彻底打懵了,耳朵里除了爆炸的轰鸣和子弹尖锐的呼啸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巨大的震动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呛人的硝烟味和尘土味直钻鼻腔。
他死死趴在冰冷的垛口后面,灼热的弹片和跳弹不时从头顶嗖嗖飞过,打得砖石碎末簌簌落下,掉在他的脖颈里。
相泽少佐扯着已经喊得沙哑的嗓子,对着身边同样趴窝的副官和传令兵吼道:
“顶住!必须顶住!射击!快让他们射击!手榴弹!把所有手榴弹都扔下去!阻止他们靠近!”
他抓住一个传令兵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再去发电报!给咸丹发报!就说八路军火力极其凶猛,城墙多处破损,我军伤亡惨重!如果再不派援军来,吴鞍就保不住了!”
在军官战刀的威逼下,鬼子兵冒着几乎不间断的枪林弹雨,从垛口的缝隙或者弹坑边缘探出枪口,盲目地向下射击。
三八式步枪声和歪把子机枪短促的点射声,夹杂在八路军那火炮轰鸣中,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九二步兵炮刚开了两炮,就被105榴弹炮摧毁,这下鬼子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不时有鬼子的惨叫声突兀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有的是被下方精准的神枪手一枪爆头,有的是被密集的机枪弹雨扫中,更有的是被凌空爆炸的迫击炮弹破片撕碎。
一个鬼子军曹刚想组织反击,几发不知从哪飞来的重机枪子弹瞬间将他半个身子打烂,血肉模糊地倒栽下城墙。
不过,八路军的攻势看起来猛烈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城防。
但实际上,主要的冲击力量巧妙地控制在城墙火力的有效杀伤范围边缘,在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下,将“猛攻”的戏码做足做真,持续给守军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咸丹的鬼子相信,他们要是再不来,吴鞍就真要被攻破了!
结果也不出所料。
咸丹守备部队一名通讯兵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立马跑着送到了值班军官面前。
军官只扫了一眼,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着电文冲向联队长的办公室。
“联队长阁下!吴鞍急电!情况万分紧急!”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将电文呈上。
联队长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着上面“上万八路军主力”、“火力极其凶猛”、“伤亡惨重”等触目惊心的字眼,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深知吴鞍的战略地位,一旦失守,山省的八路军就能畅通无阻地开进汉北平原,上面怪罪下来,他绝对难辞其咎。
“八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他手头虽然有一些兵力,但既要维持咸丹城防,又要应对周边地区的游击骚扰,能机动的力量非常有限。
派小股部队去,无异于杯水车薪,白白送死。
焦虑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过,最终定格在汉北方面军兵力部署图上,代表二岛师团的标记正在咸丹城内。
“有了!”他猛地站起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现在城里能拿出足够力量快速驰援的,只有刚刚抵达的二岛师团了!”
他立刻对副官下令,语气斩钉截铁:“备车!立刻备车!我要去二岛师团司令部,向二岛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
片刻之后,联队长坐在车内,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电文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和随处可见的二岛师团士兵,心中满是忐忑。
他知道,能否救下吴鞍,甚至保住自己的前程,全看二岛师团长的决断了。
汽车一路疾驰,嘎吱一声停在二岛师团司令部的门口。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下车,也顾不上整理军容,攥着那份已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电文,在卫兵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径直闯入了二岛今朝吾的指挥部。
室内,二岛今朝吾正背对着门口,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铺满地图的桌案上,一群参谋军官围在四周,正在布置部队开拔事宜。
“师团长阁下!”联队长猛地收脚立正,“冒昧打扰!吴鞍急电!情况万分危急!”
二岛今朝吾缓缓转过身,他那张刻满戾气的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眼神冰冷地扫了过来,并未立刻去接电文。
联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硬着头皮,语速极快地将电文内容核心道出:
“八路军主力上万人,携105榴弹炮,正猛攻吴鞍!相泽少佐报告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恳请师团长阁下发兵救援!”
中岛今朝吾的眉头骤然锁紧,一把夺过电文,目光飞速扫过。
“上万八路军?105榴弹炮?”他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脸上的不悦被怀疑和凝重所取代。
他踱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吴鞍的位置,又划向咸丹以及他预定南下的路线。
指挥部内鸦雀无声,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声响,和远处部队准备开拔的隐约嘈杂。
第446章 王泽来看戏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垂手侍立的联队长:“确定有上万八路军?还有105榴弹炮?别是下面夸大其词吧!”
“嗨!师团长阁下!”联队长赶紧顿首,额头冷汗直冒。
他现在只能赌一把了,最好相泽没有骗他,否则他肯定承受不住二岛今朝吾的怒火,“相泽少佐的电文确实是这样说的!”
一脸犹疑的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上前一步,谨慎地提醒道:
“阁下,此事颇为蹊跷。八路军主力何以突然出现在吴鞍?其真实意图为何?”
“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或是意图诱使我主力西进,以此达到迟滞我师团南下的目的。”
“若我军贸然前往,他们又像以往一样立刻化整为零、躲回山中,岂不是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
“依职之见,是否应命令前线部队进一步核实情况,再做决断?”
“核实?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核实!”二岛今朝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手指重重地敲打着地图上武安的位置。
“中泽君,你仔细看看地图!吴鞍一旦失守,咸丹的西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到那时,山省的八路军不仅可以直扑咸丹城下,轻松切断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大部队将源源不断涌入汉北平原!”
“别忘了,吴汉会战在即,汉北方面兵力空虚至极!这个责任,你我承担得起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更不用说,到时候我们整个师团的退路,都将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中泽三夫额头渗出细汗:“阁下明鉴!只是…方面军司令部严令我等尽快南下,与第914师团汇合。若去救援,恐延误战机…”
二岛今朝吾烦躁地来回踱步,突然眼中闪烁着赌徒的光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万八路军主力…这或许是天赐良机!”
“山省的八路军屡屡重创蝗军,若能在此地抓住并歼灭其主力,不仅解了吴鞍之围,确保后路安全,更是一份震动汉北战场的大功勋!”
中泽三夫还想争辩:“可是阁下…”
“执行命令!”二岛今朝吾厉声喝道,“传令!先头部队片桐联队暂停南下,直接向吴鞍急行军!其余各部加快集结,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开拔!”
见二岛态度如此坚决,中泽三夫只得退而求其次,谨慎地建议:“阁下,如此大规模变更既定的南下作战任务,是否应当先向第二军司令部请示?”
二岛今朝吾的决心虽下,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完全独断行事。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通讯参谋补充道:
“命令不变!另外,立刻给第二军司令部发报!”
通讯参谋立刻记录。二岛口述电文,语速飞快:
“我部于咸丹确悉,吴鞍正遭受八路军主力上万余人携大口径火炮猛攻,情势危急。职判断,吴鞍一旦失守,我后勤补给线将面临严重威胁,势必影响整个汉北战局。”
“战机稍纵即逝,是否可以暂缓南下,以师团主力西进,先行歼灭此股敌军主力。”
电文发出后,指挥部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部沉默的电台,唯有二岛今朝吾手指无意识地叩击桌面的声音,哒、哒、哒地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与此同时,片桐护郎大佐率领的步兵第19旅团第9联队及配属部队,正准备继续向南挺进。
突然,一辆三轮摩托车卷着尘土,发疯似的从后方追了上来,车上的通讯兵几乎是从侧斗里跳了出来,踉跄着冲到片桐的指挥车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新的电文。
“联队长阁下!紧急命令!师团部急电!”通讯兵气喘吁吁,脸上混合着尘土和汗水。
片桐护郎一把夺过电文,快速浏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电文命令他立即停止南下,以最快速度驰援吴鞍,与从咸丹开来的师团主力汇合,共同歼灭围攻吴鞍的八路军主力。
“八嘎…方向怎么又变了!”片桐低声咒骂了一句,尽管满腹疑虑,但军令如山。
他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后卫变前卫,前卫变后卫,立刻转向!目标,吴鞍!全速前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向南行军的队伍顿时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混乱和停滞。
军官们的呵斥声、卡车的急促倒车和转向声、士兵们匆忙跑动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片桐联队沿着来时路,以比南下时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回。
这时,林振生与周卫国的联合指挥部外,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喧嚣。
几十架Fa 223运输直升机,轰鸣着撕裂长空,其旋翼搅起的狂风将平原上的尘土尽数卷起,形成一场小型的沙暴,缓缓降落在指挥部外的开阔地上。
舱门砰地打开,王泽利落地一跃而下,随手掸了掸军装上的灰尘,目光迅速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战士,微微颔首。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位特使。他略显谨慎地踏足于这片陌生的战场,双眼中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惊叹。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刚刚经历的航行所占据,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些正在逐渐熄火的直升机,对王泽由衷赞叹道:
“王将军,您这种能够垂直起降的飞行器…实在令人惊叹!它彻底摆脱了对跑道的依赖,简直是军事后勤领域的一次革命!”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热切。
王泽只是淡然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举重若轻地说道:“一点小玩意儿,让特使先生见笑了。这边请,真正的好戏,还得再等一会儿才开锣。”
特使一边跟随王泽走向指挥部,一边极目远眺。
广阔的平原上,只有起伏的坡地和零星的村落点缀其间,唯一显眼的,是西面吴鞍方向的炮声和隐约升起的淡淡硝烟。
“王将军,”特使忍不住开口,“恕我直言,若是观战,我们不是应该去那边吗?”
他略带困惑地指向吴鞍的方向。
第447章 二岛师团终于动了
“那里?”王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不过是餐前的一碟小菜,算不得正戏。”
早已等候在指挥部外的林振生和周卫国立刻迎上前,挺胸敬礼:“老板!”
王泽点头回礼,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鬼子出动了吗?”他的目光越过两人,投向远方地平线。
林振生沉着应答:“老板!据回报,咸丹城内的二岛师团主力已经开始集结,南下的那支先头部队正在折返,向吴鞍急速挺进!”
他指着部队所在方向,“预计两小时内进入我们的伏击区。”
“伏击区?二岛师团?”特使闻言,声调不自觉地抬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王将军,您确定是准备对那个第916二岛师团动手吗?”
他顿了顿,道:“那可是小岛国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之一!即便有所损耗,其兵力也超过两万,配备有完整的野炮联队、骑兵和工兵单位!战斗力绝非一般部队可比!”
他紧走两步,几乎与王泽并肩,目光看向王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您是说…您打算以您麾下的部队,就在这片开阔地上,正面迎击并试图歼灭他们?请原谅我的直率,这…这听起来有些…过于大胆了。”
王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特使,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特使先生,你对鬼子实力的了解很准确嘛。”
他语气平和,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对他们的了解,恐怕比你更深。”
特使愣了一下,不禁回想起关于王泽的诸多情报。
确实,已有两个小岛国师团先后折在这位年轻将领手中,但那多半是依托了太行山地的复杂地形和八路军的密切配合,才得以实现的战术胜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
除了远处低矮的丘陵和疏落的树林,实在看不出这里能隐藏足以吞没一个师团的可怕力量。
所以他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带着怀疑:“可是将军,要一口吃掉对方两万多人…这…您真的有把握?”
王泽轻笑一声:“特使先生,我是个生意人。亏本的买卖,我从来不做。”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今天天气不错,视野很好,是个看戏的好日子。您不妨陪我一起看看这出好戏。”
特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泽那双平静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么,将军,我就…拭目以待。如果真的成功了,这无疑将是一场足以改写汉北战局力量对比的战役。”
时间在鬼子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咸丹城外,二岛师团大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只待最后一声令下。
就在二岛眉头越锁越紧,几乎要按捺不住、失去耐心之际,电台上的信号灯骤然急促地闪烁起来!
“师团长阁下!第二军司令部回电!”通讯兵以最快速度译读完电文,霍然起身,立正报告。
二岛今朝吾一把夺过电文纸,目光如炬,飞速扫过。
纸上只有一句简洁的指令:
“情况已悉,准予执行。务必全歼该敌,不得有误,达成后火速南下。”
“哟西!”二岛今朝吾脸上瞬间露出混合着亢奋与狰狞的神色,猛地将电文纸狠狠摔在桌上,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
命令传遍全军。
刹那间,引擎的轰鸣汇成震耳欲聋的咆哮,二岛师团带着滚滚烟尘,汹涌扑向西面的武安。
最前面的第16骑兵联队,他们率先沿着邯长公路疾驰而出,马蹄声碎,试图为后续主力探查清楚道路两侧的情况。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第30旅团、步兵第19旅团第20联队、野战炮兵第22联队、工兵第16联队、辎重兵第16联队以及师团直属部队。
成千上万的鬼子兵排成六路纵队,踩着杂乱而沉重的步伐,黄色的军服汇成一股洪流,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行军纵队。
军官们骑在马上,或坐在三轮摩托车、卡车里,不时呵斥着队伍保持速度。
庞大的辎重队和炮兵队伍拖慢了行军队伍的速度。
辎重队的骡马大车和卡车混杂在一起,上面满载着弹药、粮秣和各种物资,车轮和马蹄碾过路面,扬起漫天的尘土。
野战炮兵第22联队的鬼子费力地牵引着他们的宝贝——36门75毫米改造三八式野炮和12门九二式105mm榴弹炮。
炮车沉重的轮子压在路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挽马喘着粗气,炮手们跟着步行,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
二岛今朝吾和他的师团部位于行军纵队的中段靠前位置。
他坐在一辆车里,目光透过车窗,扫过外面似乎无穷无尽的队伍,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狞笑。
在他看来,如此强大的武力,足以碾碎任何敢于阻挡的中国军队。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向方面军报告这场“辉煌”的胜利。
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坐在他身旁,眉头却始终微蹙着,目光不时扫过公路两侧看似平静的原野。
“师团长阁下,”中泽三夫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过了引擎的噪音。
“我们是否应该让搜索队扩大侦察范围?尤其是公路两侧的复杂地形和远方那些丘陵林地。八路军最擅长利用地形进行伏击和袭扰。”
二岛今朝吾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甚至懒得朝窗外多看几眼。
“中泽君,你太过谨慎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看看这地形!虽然有些起伏,但总体上视野开阔,根本不适合大规模伏击。”
“就算有零星的八路军游击队,他们那几条破枪,难道还能撼动我堂堂二岛师团的主力吗?”
他指了指窗外行军的队伍,尤其是那些昂着炮口的野战炮: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的!我们拥有强大的野炮联队,拥有精锐的步兵联队!八路军如果真敢出现在这片平原上,那正好省了我们进山搜剿的麻烦!”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我倒是希望他们真有什么埋伏。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在这里,以最小的代价,彻底击溃甚至歼灭他们所谓的主力!”
第448章 护卫队机群抵达战场
中泽三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除了那个王泽和他的护卫队,再没有其他军队拥有能正面撼动一个甲种师团的实力,而根据可靠情报,他们的主力还在临分与蝗军对峙。
车队继续前行,不时传来前方部队的报告。
“前方未发现异常!”
“道路畅通!”
“未遭遇敌抵抗!”
每一份报告都似乎印证着中岛今朝吾的判断,让他脸上的神情越发松弛,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
他甚至开始和参谋长讨论起歼灭这股八路军后,南下与第914师团会师后的作战计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先踏入伏击圈的,还是那从南方折返的片桐护郎大佐的步兵第9联队。
他们比大部队先走一个小时,又是轻装急进,几乎是以强行军的速度向吴鞍奔袭。
步兵扛着步枪,机枪小队和炮兵中队的士兵们奋力推着驮载武器和弹药箱的骡马,队伍拉得很长,扬起的尘土在老远就能看见。
片桐大佐骑在马上,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吴鞍方向隐约传来的炮声让他心头焦躁,只想尽快赶到,与守军里应外合,击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八路军,好立新功。
又过了十几分钟,二岛今朝吾所在的主力部队,包括步兵第30旅团、野炮兵联队等核心单位,也浩浩荡荡地、一头扎进了这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巨大“坟场”。
车队里的二岛今朝吾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假寐。
他并不知道,就在公路两侧一两公里乃至更远的地方,无数双眼睛正通过望远镜、测距仪,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
死亡的气息,已然弥漫在初夏的空气里,唯有这些小鬼子,还浑然未觉。
远在伏击圈外的高地上,王泽和那位德国特使并肩而立,举着望远镜,俯瞰着公路上的鬼子队伍。
特使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谨评估:
“将军,我必须承认,单从行军纪律和队形来看,第916师团确实堪称精锐。他们的军官控制力很强,士兵也显得…训练有素。”
王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望远镜依旧抵在眼前,声音平静无波:“精锐?训练有素?特使先生,您看到的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他稍稍移动镜筒,掠过那些耀武扬威的骑兵、笨重拖行的火炮、以及密密麻麻的步兵。
王泽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一旁的特使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今天,正好有笔账要跟他们好好算算。”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抬起手,目光落在腕表的指针上。
时间,刚好合适。
王泽侧过头,对身旁神情凝重的特使淡然一笑,“特使先生,”他清晰说道,“时间到了,好戏开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西北方的天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期而至,初时如远方的闷雷,旋即迅速放大,化为笼罩整个战场的旋律!
“那是什么声音?”特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脸上写满惊疑。
下一刻,他的疑问得到了答案。
只见蔚蓝的天幕下,先是出现一群如同巨鸟般的庞大机群,飞得极高,那是36架b-29“超级空中堡垒”!
它们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率先临空!
紧接着,略低一些的空域,更大规模的108架图-2轰炸机组成机群黑压压地涌现,它们保持着整齐的编队!黑压压地漫过天际,引擎的轰鸣汇成持续不断的闷雷。
最后是72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护航的“野马”战斗机大队,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特使张大了嘴巴,“王将军,这些都是您的飞机?”
吴鞍城头的鬼子了望哨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西北方的天际线上,一片黑点正在快速扩大,持续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滚雷般越来越响。
一名经验丰富的鬼子老兵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突然脸色剧变,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望塔,声音都变了调:“飞机!大批飞机正在接近!”
联队长相泽少佐听到喊声一个箭步冲出来,一把抓过勤务兵递来的望远镜。当他看清远方的景象时,握望远镜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三百多架战机组成的庞大编队正浩浩荡荡地压过来,机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防空阵地就位!快!”相泽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嘶哑,他的副官赶紧吹响了警报哨,凄厉的哨声穿透了炮声。
城墙上的鬼子更加混乱。他们慌乱地寻找掩体,有的直接趴倒在垛口后面,有的往城墙下跑去。
高射机枪手匆忙调整射击角度,弹药手手忙脚乱地搬运弹药箱,箱子在慌乱中摔在地上,黄澄澄的子弹洒了一地。
有个鬼子吓得腿软,蹲在垛口后面直哆嗦。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八嘎!稳住!又不是第一次挨炸!”话虽这么说,老兵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遭遇灭顶之灾时,庞大的机群却以压倒性的气势从城头上空呼啸而过,径直向东飞去。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鬼子兵忍不住捂住耳朵。
相泽愣在原地,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都浑然不觉。
突然,他猛地惊醒,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的目标是援军!”他转身对着通讯兵怒吼:“立即发电报!快!告诉二岛师团长,有大规模空袭!”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回指挥部,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电台。
相泽焦虑地望向东方,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来不及了!第916师团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无力地靠在垛口上,望着远去的机群,脸色灰白。
城外八路军阵地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简直像过年一样热闹。
李大本事一脚踏在战壕边缘,胳膊撑在膝盖上,指着远去的机群笑得合不拢嘴:
“老丁你快看!王老板这大手笔!这才叫阔气!好家伙,这一趟就是三百多架飞机!”
第449章 轰炸二岛师团
丁伟看着漫天的机群:
“三十六架b-29,一百零八架图-2,七十二架斯图卡,还有一个大队的野马护航。这配置,别说打他一个第十六师团,就是再去捅山山圆的老窝都够用了。”
李大本事转头看向丁伟,“怪不得林师长、周师长他们敢用两个师就对鬼子动手,底气在这儿放着呢。”
丁伟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大本事:
“哎,你听说没?老李在王老板的机场,经常爬到这些飞机上去。你说啥时候咱俩也能上去坐一圈,开开眼?”
战壕里的战士们也都伸长脖子看着天上,一个个兴奋地指指点点。一个新入伍的小战士张大嘴巴:“俺的娘啊,这么多飞机!”
旁边一个老兵拍拍他肩膀:“小子,跟着王老板打仗,长见识吧?”
李大本事也转身对战士们喊道:“大家都看见了吧?王老板给咱们撑腰呢!谁都不许掉链子啊!”
“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士气高涨。
很快,公路上二岛师团的鬼子也发现了迎面而来的机群。
“快看!是飞机!”一个年轻的鬼子兵兴奋地指着天空,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容,“是帝国的飞机来支援我们了吗?”
旁边几个鬼子也跟着抬头张望,有人甚至挥舞着手臂欢呼。
但这份天真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名佩戴中尉衔的军官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八嘎!不是我们的飞机!”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是敌机!空袭!全员散开!寻找掩体!”
刹那间,公路上一片混乱。原本整齐行军的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训练有素的鬼子兵本能地向公路两侧散开,有人扑进路边的排水沟,有人躲到卡车底下,还有人拼命往远处的田野里跑。
“不要挤!保持秩序!”军官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恐慌已经蔓延开来。好几辆卡车为了避免相撞,猛地急刹车,导致后面的车辆追尾。
坐在轿车里的二岛今朝吾师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惊醒,猛地睁开假寐的双眼。
“外面怎么回事?”
他不悦地问道,一丝不安掠过心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泽三夫参谋长却是脸色骤变,几乎是扑到车窗边,惊恐地望向天空。“师团长阁下!是大型轰炸机群!数量非常多!”
二岛今朝吾皱起眉头,也凑到车窗边往外看。
当他看清天空中那黑压压的机群时,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八路军怎么会有这么多飞机?不对,这是护卫队的飞机,他们又在和八路军协同作战!”
就在这时,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文:“师团长阁下!吴鞍守军急电!警告我们有飞机朝我们来了!”
二岛一把抢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铁青。
“八嘎!为什么不早报告!立刻发报,向司令部请求航空兵支援!”
他怒吼道,一把将电文揉成一团。
公路上的混乱还在继续。鬼子兵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掩护,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都无济于事。
“高射炮!快把高射炮架起来!”一个大队长对着炮兵声嘶力竭地喊着。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高射炮从卡车上卸下来,但因为太过慌乱,进度极其缓慢。
更糟糕的是,整个行军队伍绵延数公里,后面的部队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仍然在继续前进,导致队伍越来越拥挤。
中泽三夫焦急地看着窗外:“师团长,我们必须尽快疏散部队!这样的密度,一旦遭到轰炸…”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高空中,飞在最前方的36架b-29“超级空中堡垒”的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炸弹。
“完了…”中泽三夫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没有任何试探,毁灭从天而降!
下一刻,无数黑点如同倾盆暴雨般从天而降,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覆盖了公路及周边区域!
“快隐蔽!!!”地面上的惊呼和惨叫瞬间被淹没。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几乎要震裂人的耳膜,彻底吞噬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可怕的地震!
一团团巨大的、混合着火焰与浓烟的爆炸声在鬼子的炮兵和辎重队伍中响起!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卡车像玩具一样掀翻、撕碎,将骡马和以及无数惊骇的鬼子兵震得七窍流血!
野炮兵第22联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75mm野炮的炮管被扭曲成麻花,105mm榴弹炮的炮架被炸得四散飞溅,满载弹药的卡车被引爆,发生更为剧烈的二次爆炸,形成一片片死亡的火海!
破碎的肢体、武器的零件、烧焦的物资如同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辎重兵第16联队的命运更为悲惨,连绵不绝的车队瞬间化为一条燃烧的长龙,弹药、燃油、粮秣的爆炸和燃烧让这片区域变成了人间炼狱!
几乎与高爆弹的爆炸同时,108架图-2轰炸机群抵达投弹点!
它们投下的是更为恐怖的集束炸弹!
无数颗粗短的母弹脱离弹舱,翻滚着坠向下方拥挤的公路。这些母弹在下降至一定高度时,内部引信触发,弹体骤然解体!
刹那间,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弹雨!
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子炸弹从母弹中抛撒而出,借助小小的减速翼调整姿态,几乎覆盖了整个鬼子行军纵队及其周边区域。
这恐怖的一幕,让下方侥幸从第一波轰炸中存活下来的鬼子肝胆俱裂!
“噼里啪啦——”
整个区域被无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完全吞噬!
比刚才b-29轰炸更为密集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天地!火光从无数个炸点接连腾起,硝烟迅速弥漫,淹没了鬼子的哭喊和尖叫!
无数破片和钢珠以惊人的速度横扫一切!公路瞬间变成了屠宰场,爆炸的火光连绵不断,几乎看不到间隙!
正在行军的鬼子步兵队伍整齐的行军队列在刹那间被炸得残破不堪!
第450章 炮团开火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每一个幸存的鬼子心头,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哭喊着、尖叫着四处奔逃。
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断腾起的死亡烟柱和横飞的弹片,根本无处可逃!
更可怕的是,先前如雨点般洒落的集束炸弹子炸弹中,有相当一部分未能如期爆炸,它们成了阴险的“哑弹”,半埋入泥土中,散落在残骸间。
这些沉默的杀手,此刻被慌乱奔逃的溃兵们无情地触发。
一个鬼子猛地扑向一个弹坑,手肘却正好压住了一个圆柱形的冰冷物体…
“轰!”一声突兀的爆炸将他和他身旁的几名同伴吞噬。
另一群鬼子试图逃离燃烧的卡车,挤挤攘攘地冲下公路路基,脚下却接连传来几声令人心悸的、沉闷的金属机括叩击声——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人群中腾起,破片如同割麦子般将这群人扫倒。
这些持续不断的索命爆炸,让鬼子逃亡变成了与死神进行的绝望游戏。
他们不仅要在从天而降的火雨中挣扎,更要时刻警惕着自己下一步,是否会踏响那些要命的哑弹。
原本气势汹汹的第916师团行军主力,在这两波空袭,尤其是集束炸弹的饱和打击下,已然血流成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特别是中后段的炮兵、辎重单位,浓烟遮天蔽日,哀嚎遍野!
二岛今朝吾的座车被一枚近失弹的冲击波猛地掀翻在地!
他和中泽三夫在警卫员的拼死拖拽下才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狼狈不堪地滚入一个弹坑。
中将的将官服上沾满了泥污和血点,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末日景象,他强大的、不可一世的师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八嘎!防空!我们的防空火力呢?!”他徒劳地嘶吼着。
零星的九八式20mm高射炮和九三式13mm高射机枪开始向天空漫无目的地射击。
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机群,这点反击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弱得可怜,反而立刻招致了更凶猛的报复。
72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如同一直在云端盘旋等待时机的猎鹰,此刻终于露出了它们锋利的爪牙!
伴随着那种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从高空中近乎垂直地俯冲而下!
“呜——咻——!!!”
它们利用下方炼狱般的火海和浓烟作为背景板,瞄准那些在覆盖轰炸中侥幸存活的、试图重新组织起来反击的鬼子军官和步兵群投下致命的高爆弹,然后轻盈拉起。
凄厉的俯冲啸声成了幸存的鬼子兵脑海中的噩梦之音!
轰!轰!
这些斯图卡的投弹精度极高!一辆试图逃离的、带有天线标识的军官用车被直接命中,化为一团火球!
一门被鬼子炮手拼命推着想要转移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它的操作组被精准地抹去!旁边一个刚刚组织起来的高射机枪阵地,下一秒就被烈焰吞噬!
斯图卡精准地“点名”,将第916师团残存的指挥节点、重武器和试图恢复组织抵抗的迹象,一一掐灭!
……
远方高地上,王泽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燃烧的炼狱。镜片上,倒映着冲天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
站在他身旁的德国特使,手中的望远镜早已垂下。
他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欧洲战场的残酷他早有所闻,甚至三德子空军在希班牙的表现他也知之甚详。
但此时此刻,眼前这片景象依然给了他巨大的冲击。
“上帝啊…”特使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他亲眼看着那三百多架战机如何有条不紊地展开攻击。
先是b-29进行高空轰炸,然后是图-2的密集覆盖,最后是斯图卡的精准打击。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战争,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工业机器在流水线上作业。
“这…这简直是…”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出合适的词汇,却发现语言在如此规模的毁灭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1938年的三德子空军虽然精锐,但也从未组织过如此规模、如此系统的空对地打击。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王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覆盖式轰炸,清除敌人大部分有生力量和装备。精确打击,解决残存的重点威胁。”
特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
“将军,您这种空中打击的战术理念,实在是......令人惊叹。”
王泽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忽然侧耳倾听,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这声音与刚才飞机的引擎声截然不同,更加厚重。
“现在,”王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该地面部队上场,清扫战场了。”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语,随着林振生的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自行火炮团便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部署在伏击圈南侧阵地的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此刻才真正展现出其恐怖的威力。
它们按照前进观察所传回的精确坐标,进行了第一轮齐射。
“轰——!!!”
一片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撕裂苍穹的巨响同时爆发!
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那些在空袭中侥幸残存、试图重新集结的鬼子小队、以及任何疑似重武器阵地或指挥节点的区域。
比空投炸弹更为精准的炮火覆盖而下,进一步撕裂了鬼子残破的阵型。
刚刚由一名中队长嘶吼着聚拢起来的几十名鬼子,连同他们的轻机枪阵地,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
一辆冒着黑烟、试图倒车逃离的九四式坦克,炮塔直接被150毫米重炮榴弹掀飞,车体燃起熊熊大火。
炮击不仅物理上消灭着残存的有组织抵抗,更在心理上彻底摧垮了鬼子兵最后一丝纪律,将恐慌推向极致。
“远离公路!散开!快散开!”许多鬼子军官和军曹意识到公路上的危险,徒劳地叫喊着,催促士兵向两侧的原野疏散。
然而,慌不择路的鬼子兵一脚踩下,往往便是剧烈的爆炸和残肢断臂横飞!
“有地雷!遍地都是地雷!”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试图逃离公路的鬼子一片片倒下,一些被迫缩回了已经化为炼狱的公路区域,胆小的更是挤在公路边缘不敢动弹,进退维谷。
第451章 “豹式”登场
就在这片混乱与恐慌交织之中,大地开始规律地颤抖,一种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压过了爆炸和惨叫。
“那…那是什么声音?”弹坑里,满脸烟黑的中泽三夫少将惊恐地抬起头。
二岛今朝吾也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不祥震动,他挣扎着探出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地平线上,扬起了三片巨大的烟尘,向着公路及两侧区域的鬼子残兵碾压过来!
西方、南方、北方三个方向,周卫国的装甲师下属三个坦克团,以标准的攻击队形展开!
坦克发动机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敲打在残余鬼子的心脏上。
首先映入那些鬼子眼帘的,是北方尘土中那一片快速移动的钢铁轮廓。
“战车!是支那军的战车部队!”一名趴在地上的鬼子军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却被更加庞大的引擎轰鸣声淹没。
起初,一些老兵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残忍的期待。
他们见识过,甚至亲手摧毁过中国的战车——那些薄铁皮包裹的、装备机枪或小口径炮的可怜家伙,在帝国的速射炮和“肉弹”攻击下不堪一击。
然而,随着那些战车越来越近,所有残存的侥幸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怪物?!
它们太大了!太高了!
与帝国熟悉的、矮小灵活的九四式轻装甲车或八九式中战车相比,这些正在逼近的坦克,简直就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一名曾在满洲见过帝国最新九七式中战车的鬼子少佐,瞳孔疯狂地震动。
帝国的骄傲“九七式”,拥有57mm短管炮和最多25mm的装甲,在当时看来已是庞然大物。
但和眼前这些怪物比起来,“九七式”简直像个营养不良的侏儒!
这些未知型号的重型战车,拥有流线型且极度倾斜的前装甲,这种诡异的设计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从未来驶来的杀戮机器。
那修长到令人心悸的炮管,冰冷地指向前方,其口径目测就远超帝国战车所能想象的极限!
它们庞大的车体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碾压过平原,宽大的履带卷起泥土,引擎发出的低沉咆哮震得人心肺都在颤抖。
“八…八嘎!这不可能!支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战车?!”
一个鬼子炮兵中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手下那几门宝贵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口甚至还没有对方那根主炮的炮管粗!
他引以为傲的穿甲弹,恐怕连给对方那厚实倾斜的装甲挠痒痒都不够!
这些打头阵的,正是周卫国装甲师直属的重坦克营那108辆五号“豹式”坦克!
它们那修长的75mm KwK 42 L\/70坦克炮,稳稳地锁定了混乱战场上的高价值目标。
“炮手都给老子瞪大眼睛,优先点名任何看起来像炮的东西!机枪手别省子弹,盯紧那些拿着爆炸物的蠢货,别让他们靠近!给老子稳稳地碾过去!”
连长清晰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北方的36辆豹式坦克。
“明白!火炮搜寻高价值目标!”
“机枪手收到,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碾碎他们!”
耳机里传来各车简洁的回应。
装填手迅速将高爆弹塞入炮膛,而炮塔两侧和车体前部的通用机枪机枪手则哗啦一声拉动机柄,目光扫视着坦克前方和侧翼。
“砰!砰!”
“咚——轰隆!”
豹式坦克的主炮开始了有节奏地“点名”。炮长的视线紧紧贴在瞄准镜上,十字线稳稳压住目标。
一门刚从骡马身上卸下来、鬼子炮组正手忙脚乱试图架设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周围的五六名鬼子兵,瞬间被一团火光和浓烟吞噬,破碎的零件飞上了半空。
一辆试图逃窜的鬼子九四式轻装甲车,车体后部结结实实挨了一发高爆弹,立马趴窝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车载的通用机枪发出了持续的嘶鸣。
“哒哒哒!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坦克前进道路的两侧。
任何试图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从侧面或弹坑里跃起,想要靠近坦克的鬼子“肉弹”,无一例外地被这密集的火网提前拦截、撕碎。
子弹打在土坡上噗噗作响,溅起一串串烟尘,有效地肃清了一切近身威胁。
“瞄准!快瞄准!射击!射击!”
一名狂热的鬼子大尉拔出军刀,指向领头的一辆“豹式”,声嘶力竭地命令着身旁一门侥幸未被炸毁的三七式速射炮。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轰!”一声脆响,37mm穿甲弹以高速飞出膛线,精准地命中了那辆“豹式”坦克的前方倾斜装甲板!
然后,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鬼子兵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足以击穿帝国所有现役战甲的炮弹,就像一枚小孩扔出的石子砸在厚厚的钢板上一样。
发出一声清脆的“铛”,瞬间被弹飞到了不知何处,只在对方那厚实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白色浅坑,连漆皮都没完全蹭掉!
那辆“豹式”的炮塔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一头巨兽被蚊子叮咬后,冷漠地注意到了挑衅的存在。
那根令人胆寒的长长炮管开始平稳地转动,精确地指向了那门速射炮的位置。
“不——!”鬼子大尉和炮手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轰!!!
一道炽热炫目的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而至。
下一秒,那门三七式速射炮、它的炮组、以及那位挥舞军刀的大尉,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土地,瞬间被一团膨胀的火球彻底撕裂!
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和四处飞溅的金属碎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那片区域的鬼子残兵。
但很快,就被鬼子更加疯狂的嚎叫所打破!
一名脸颊被弹片划破、血流满面的鬼子少佐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声嘶力竭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它们并非不可战胜!铭记天蝗陛下之恩!”
“靠近它!炸断它的履带!用我们的血肉之躯,证明帝国军人的武勇!”
“板载!!”
第452章 摧枯拉朽
被逼入绝境的鬼子,混合着根植于骨髓的军国主义狂热,催生出了最极端的反应。
又一部分鬼子,特别是那些深受武士道精神荼毒的中下级军官和老兵,双眼赤红,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扔掉了步枪,抓起身边一切能找到的爆炸物,三五枚捆在一起的手榴弹、炸药包,甚至只是举着一把刺刀。
就如同中世纪面对骑士冲锋的足轻一样,迎着豹式坦克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利用弹坑和同伴的尸体作为掩护,试图接近那看似缓慢移动、实则速度远超他们的“豹式”坦克。
“为了帝国!杀啊!”
“炸掉它!”
然而,他们的悲壮很快就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他们付出惨重代价靠近领头的“豹式”时,紧随其后的坦克团主力,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在“豹式”那高大身影的侧翼和后方,是更多、更密集的四号坦克!
它们虽然不像领头的“豹式”那般庞大骇人,但那坚实的装甲、那同样令人畏惧的75mm火炮,以及那庞大的数量,构成了一幅更加令人绝望的画面!
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的炮塔在尘土中若隐若现,无数的履带碾碎大地!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零星坦克突击,而是一整个完整建制的坦克团!
“还…还有更多坦克!后面全是!!”
一个正抱着炸药包冲锋的鬼子兵猛地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所取代,他看着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坦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的勇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这已经不是勇气能够弥补的差距!
愣在了原地的鬼子,成了最好的靶子,战士们可不会手软。
“豹式”和四号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开始了残酷的收割。
7.92mm的弹雨,瞬间就将这些暴露在开阔地上的鬼子兵打成筛子。
那些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甚至没机会扔出,就在他们手中被击中引爆,化作一团团小小的火球。
而更多原本还在犹豫、或因恐惧而蜷缩在地上的鬼子兵,在看到这无边无际的装甲集群后,不由地绝望了。
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些怪物越远越好!
“高爆弹!覆盖那片洼地,鬼子挤在那里了!”四号坦克团的指挥官下令。
“嗵!嗵!嗵!”
四号坦克的炮口喷出大团火焰,高爆弹划着弧线砸入鬼子密集的区域。
爆炸声连绵不绝,破片和冲击波将脆弱的肉体轻易撕裂,临时构建的机枪掩体被炸上天,聚集的人群瞬间被清空。
数量众多的四号坦克的存在,彻底瓦解了鬼子成建制的抵抗。
在豹式和四号这两重钢铁壁垒的庇护下,同样隶属于坦克团的108辆三号坦克得以充分发挥其机动灵活的优势。
它们的机枪和50mm坦克炮是完美的火力补充。
“一点钟方向,鬼子机枪手!”
“看到了!”
轰!
“搞定!下一个!”
三号坦克的车组们默契配合,像猎犬一样清理着豹式和四号碾压过后残存的零星抵抗点。
伴随坦克集群一同进攻的,还有一些来自岳涛第一装甲步兵师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它们紧密地护卫在坦克集群的间隙,形成了无死角的火力网。
“装甲掷弹兵,下车!伴随坦克前进,清理弹坑,别让‘肉弹’靠近我们的战车!”营连长们通过车载电台大声命令着。
“哒哒哒哒哒——!”车载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撕布机般的恐怖声响,泼水般的子弹将任何试图抬头或移动的目标打成筛子。
装备着56式半自动、冲锋枪的战士跃下车厢,以坦克和半履带车为掩体,步步为营,用精准的火力点杀着溃散的鬼子兵。
他们手中的自动火器,在近距离交火中完全压制了只有栓动步枪的鬼子。
“一组,左翼散开!压制那个弹坑!二组右翼,冲锋枪手前出,覆盖射击!”
一名脸上沾满硝烟的班长吼道,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砰!砰!砰!”地快速单发射击,精准地将一个刚从弹坑里探出身子准备投掷手雷的鬼子兵撂倒。
几乎是同时,他身旁的两名手持56式冲锋枪的战士已经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两个急促而致命的长点射,泼水般扫向鬼子藏身的区域。
30发弧形弹匣提供的持续火力,让子弹如同瓢泼大雨,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恐怖的射速和火力密度就完全覆盖了正面扇形区域。
几个试图挺着刺刀“板载冲锋”的鬼子,还没冲出几步就被这密集的弹雨打得浑身冒血,如同破布般栽倒在地。
相比之下,鬼子兵手中“嘣勾…嘣勾…”的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显得那么缓慢而又绝望。
他们打一枪就必须手动退壳、上膛,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老兵,其射速在自动火力面前也慢得如同蜗牛。
往往一个鬼子刚开完一枪,甚至还没来得及将第二发子弹推上膛,至少三四支56式半自动或冲锋枪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他藏身的土堆、或者尸体旁,就会被呼啸而来的子弹彻底淹没,被打得尘土飞扬,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另一名战士大喊一声,抡臂甩出一颗“大瘤子”手榴弹。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他立刻侧身跃出,手中的56式冲锋枪对着烟雾后方就是一顿扫射,进行战场补枪和安全确认。
这种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在自动火力的加持下变得极具压迫性和效率。
一头鬼子军曹趴在一条浅沟里,徒劳地拉动着他那挺歪把子轻机枪的枪机,试图进行还击。
“噗噗噗…”歪把子那点射声刚响了几下,立刻招致了毁灭性的报复。
至少两挺装甲掷弹兵班的56式轻机枪和四五支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瞬间集火!
“咚咚咚咚咚!”
“哒哒哒!砰!砰!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铁扫帚般狠狠犁过那条浅沟,鬼子军曹和他的副射手,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彻底哑火。
自动火力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453章 再次被王泽实力震惊的特使
鬼子兵们绝望地发现,他们苦练的精准射击和刺刀术,在这种泼水般的自动火力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快把九四式速射炮推过来!瞄准他们的薄皮运输车!”
有个鬼子大尉躲在弹坑里,指着那些看似“脆弱”的半履带车,发出了嘶吼。他以为找到了弱点。
几个幸存的鬼子兵拼命将一门37mm九四式速射炮从废墟后推出来,炮口刚刚对准一辆正在喷吐火舌的Sd.Kfz.251装甲车。
然而,他们没来得及开火。
“砰!”
一辆负责警戒的豹式坦克率先开火,高爆弹直接将那门速射炮连同后面的鬼子炮组炸成了零件状态。
“蠢货!老子在前面顶着,还想偷鸡?”那辆豹式的车长啐了一口。
几乎同时,那辆被瞄准的装甲车上的车组也发现了威胁,20mm Flak 38机炮迅速调转炮口。
“咚咚咚咚!”
一串20mm炮弹扫过去,将那个弹坑连同里面躲藏的鬼子大尉和残兵彻底犁了一遍,只剩下一堆碎肉在里面。
战车洪流无情地向前推进,不断压缩着鬼子的生存空间。
鬼子此刻正陷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死局。
他们的后方,公路及两侧布满了那些未爆的集束炸弹子炸弹。
而前方,由坦克、装甲车组成的铁幕,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坚定地向他们碾压而去。
密集的机枪弹雨和精准的炮火,将他们拼命地推向那条公路!
更别提天空还有战机不时扫射,能多活一秒都是幸运。
“顶住!立刻还击!违令者,死!”
一名眼睛赤红、军服破烂的鬼子中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手中的军刀胡乱挥舞,甚至“啪!啪!”两枪,当场击毙了两名吓破了胆、试图从他身边逃开的士兵。
“帝国的耻辱!你们忘了武士的荣耀吗?!”
然而,相比起被军官枪毙,那缓缓压过来大军显然更加恐怖。
“不…不要过来!让我过去!”
“那边不能去!有地雷!到处都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慌不择路的鬼子兵脚下猛地一颤,随即一声闷响,他的一条腿瞬间消失,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
越来越多的溃兵宁愿冒着被军官击毙的风险,像潮水般被逼得步步后退。往后逃还有生还的可能,待在原地那就是等死。
坦克集群保持着推进节奏。
这些残存的鬼子,被一步步无情地向着那条遍布残骸和尸体的公路,及其附近狭窄的区域驱赶、挤压。
趴在弹坑里的师团长二岛今朝吾,挣扎着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
他的将官服早已沾满泥泞和血污,往日不可一世的神情被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那碾压一切的庞大战车,那远超帝国军队的火力配置…一个可怕的念头刺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八嘎…这是一个陷阱,这根本就不是八路军!这绝对不是土八路能有的火力和战术!”
他终于反应过来。
一旁的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闻言猛地转过头,脸上混合着茫然:“师团长阁下?您说什么?不是八路军?那还能是…”
二岛今朝吾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他:“当然是王泽的那支护卫队!除了他们,谁还能拥有这么多战车!”
“护卫队?”中泽三夫少将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他们的主力不是正在临分方向与109师团对峙吗?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二岛今朝吾脸上露出一抹惨笑,“那你告诉我,眼前这些东西,是山省的土八路用得起的吗?!”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外面那些坦克和装甲车。
“我们都被骗了!临分那边根本不是护卫队主力,我们这边的才是!他们的目标,是我的第916师团!”
中泽三夫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什么。
但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除了那支神秘的护卫队,还有谁能做到?如果真是护卫队主力在此,那今天…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二岛今朝吾脸上满是不甘:“让第9联队留下阻击,其他人立即往回撤!”
他的想法是不错,可惜护卫队没给他们机会,长长的公路两旁,不断靠近的坦克装甲车,将鬼子打得抬不起头来,更别说撤退了。
高地上,特使举着望远镜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他不仅被那108辆豹式和近千辆四号、三号坦克的庞大集群所震撼,更被那精密的多兵种协同彻底折服。
放下望远镜,特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身边依旧平静的王泽,声音里充满了惊叹:
“王将军!这…这简直难以置信!”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些。
“我原本以为,即便贵部能最终战胜第916师团,也必将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手指着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进攻场面,语气越发激动:
“空中轰炸突然袭击,自行火炮延伸覆盖,装甲集群包围分割,装甲步兵清扫巩固…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一点机会和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对手留!”
特使的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将军,您这不是在打仗,您这是在…在进行一场战争艺术的表演!”
王泽对特使的反应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特使先生,过奖了。”
他顿了顿,稍微偏过头,看了特使一眼,继续说道:
“鬼子的第916师团,装备体系和战术水平还停留在一战后的思维,强调步兵和炮兵,装甲力量薄弱,防空能力几近于无。”
“他们的步兵战术,在面对绝对的火力优势时,显得尤其笨拙和脆弱。战争的形式,永远都在进化。跟不上脚步的,注定要被淘汰。”
“而我们,”王泽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碾压鬼子的战车洪流,“只不过是利用装备的巨大优势,粗暴地碾压鬼子而已。过程本身,谈不上什么艺术性。”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炫耀,反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彰显其背后恐怖的力量。
这时,旁边一位跟着特使来的年轻副官,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长官…这…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不,年轻人,”特使闻言,立刻从惊叹中回过神来,表情变得严肃,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了几分:“这就是战争本来的样子。”
第454章 山山圆的无奈
特使伸手指向那片燃烧的炼狱:“如果现在被坦克包围、被屠杀的是我们,你认为我们的敌人会停下来讨论这是否残忍吗?”
“王将军的做法,恰恰可能拯救更多自己人的生命,也更快地终结了这场战斗,这反而是一种‘仁慈’。”
他最后总结道,既是在教育副官,也是在说服自己: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这无关道德问题,立场不同而已。年轻人,我们今日所见,就是战场的标准答案。”
说完,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灼热地看向那支仍在稳步推进钢铁洪流,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他知道,今天所见的一切,必将彻底改变他对未来战争形态的理解。
而身边这个平静的将军,他所掌握的力量,恐怕远比外界猜测的还要恐怖得多。
几乎与此同时,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从收到第916师团第一封请求航空兵支援的电报开始,坏消息就像雪片一样,一封一封接踵而至。
“报告!第916师团急电!遭敌军大规模空袭!损失惨重!”
“报告!野炮兵第22联队通讯中断!”
“报告!确认敌军使用大量重型轰炸机及特殊炸弹!”
“报告!二岛师团长最后一次通讯称,遭遇敌军庞大装甲部队合围!战况极度不利!”
通讯参谋飞快地念着电文,声音都变了调。
作战室内,将校级军官脸色惨白,来回奔走,地图上代表第916师团的箭头被巨大的红色问号和叉号覆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令官山山圆大将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怒吼道:
“我们的航空兵呢?为什么还不到?916师团需要支援,只有空军才能及时赶上!空中支援再不到,整个916师团都有覆灭的危险!”
负责协调支援的参谋桥本群痞少将额头冷汗直冒,急忙上前一步汇报:
“司令官阁下!纪宁和余州机场的关东军航空部队,88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和23架九七式重轰炸机已经起飞驰援!这是目前能最快调动的力量了!”
他顿了顿,“其他…其他关东军航空队目前深陷汉中战场,正在竭力脱离与支那空军战斗,但需要时间返航转场!”
“咸丹的守备部队正在集结,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堪忧…”
“八嘎!时间!二岛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山山圆几乎是在咆哮,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命令纪宁、余州起飞的战机,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到战场!压制支那军的空中力量和装甲部队!”
“嗨依!”作战参谋立刻记录命令,转身就要去传达。
“等等!”一旁的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中将脸色凝重,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司令官阁下,请务必三思!是否…是否让他们等汉中战机返回后再一起动手?”
他看到山山圆猛地转头,那目光几乎要杀人,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提醒:
“阁下,您忘了王泽护卫队航空兵的恐怖实力了吗?我们多次在他们手上吃过大亏!”
“他们的战斗机性能远超帝国现役所有机型,飞行员素质也极其诡异高超!此刻冒然将宝贵的航空兵力投入那个战场,这无异于…”
参谋长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无异于让这些飞机和飞行员去送死,到时候怎么向关东军交代?这些航空队可是向关东军借调来的。
山山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道冈部直三郎说的是事实?王泽那支神秘部队的空中力量,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帝国航空兵的惨重损失。
那些情报部门无法完全识别的先进战机,那些打法刁钻、配合默契得不像人类的飞行员…这些念头如同冰水般浇在他的心头。
他猛地闭上眼睛,又倏地睁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被逼到绝境的无奈:
“冈部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愿意把我们的航空力量往敌人的刀口上送吗?!”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片炼狱战场。
“但是第916师团!一个甲种师团!两万多的帝国勇士!现在正被包围、被屠杀!我能做什么?”
山山圆的声音陡然拔高,“难道要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二岛今朝吾和他的整个师团玉碎殆尽,而什么都不做吗?!”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只是能干扰一下支那军的攻击节奏,为他们争取到几分钟的突围时间,我也必须尝试!”
山山圆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冈部,“如果什么都不做,第916师团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
“现在,立刻去传达命令!让他们全速前进!这是命令!”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硬着头皮上,期盼着渺茫的奇迹发生。
桥本群痞参谋长看着山山圆,最终将所有劝谏的话都咽了回去,沉重地低下头:“嗨依!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室,心情同样沉重。
他知道,这道命令下达之后,从纪宁和余州起飞的那些飞机和那些年轻的飞行员们,他们的命运,恐怕已经注定了。
汉中战场上空,此刻几百架战机正打得热火朝天。
一百多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伊-16战斗机,和差不多数量、印着血红丸子的鬼子九七式战斗机正搅成一团。
发动机的轰鸣声、机枪的嘶吼声、以及战机中弹后凌空爆炸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充斥了整个天空。
伊-16们凭借着其较高的速度,和不怕死的劲头,严格执行高速掠袭战术,避免与鬼子缠斗,用强大的火力在短时间内向目标倾泻大量子弹,一击即离。
而鬼子飞机则依靠飞行员的老练经验,不断寻找机会,试图将空战带入自己熟悉的缠斗模式。
“洞幺!洞幺!你后面吊着一个!小心!”一架伊-16的飞行员在简陋的无线电里大喊,他的座舱盖甚至都敞开着,风声呼啸。
“晓得咯!龟儿子甩不掉!”被称为“洞幺”的飞行员猛地一推操纵杆,伊-16灵巧地一个侧滑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方射来的一串7.7mm子弹。
第455章 离奇的汉中空战
“狗日的小鬼子,又想跟老子比绕圈圈?”洞幺骂骂咧咧地,趁机瞥了一眼油表和弹药计数器,心里暗暗叫苦。
飞机的性能差距是实打实的,他们全凭着一股血性和地面战友在看着的信念在硬撑。很多飞机已经中弹,好在伊-16装甲比九七式强不少,还能支撑住。
鬼子这边也不好过,九七式没有飞行员装甲和自封油箱,一旦被击中,很可能就会机毁人亡。
带队的山口大佐驾驶着一架较新的九七式战斗机指挥机,眉头紧锁。
对面的飞行员像牛皮糖一样难缠,虽然被击落了好几架,但自己的队伍也损失不小,战斗陷入了消耗战的泥潭。
就在这时,山口大佐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优先级最高的加密通讯信号!来自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直接越级下达的命令!
他凝神听完译电员快速翻译的内容,脸色瞬间大变!
“纳尼?!第916师团遭重兵合围,危在旦夕?急需航空兵全力支援?!命令我部立刻脱离当前战斗,全速北上?开什么玩笑!”
山口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第916师团可是甲种师团,怎么可能在汉北平原上被逼到需要他们在汉中的航空兵千里驰援的地步?
但命令又重复了一次,语气之急切,甚至带有一丝恐慌,让他明白这绝非玩笑。
“八嘎……!”山口狠狠咒骂了一句,眼看就能再取得几个战果,此刻撤退实在不甘,但军令如山,而且是最高优先级的命令!
他立刻通过手势和摇晃机翼,向整个机群发出了“立刻脱离战斗,全速向正北方向集结撤退”的信号。
刹那间,原本还在激烈缠斗的鬼子飞机,尽管非常疑惑,但还是服从命令。
几乎所有鬼子飞行员,同时放弃了眼前的对手,不管是在攻击还是被攻击,都猛地推油门、压机头,以最快的速度俯冲脱离,向着北面疯狂加速,毫无恋战之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正打得眼红的对方飞行员们都给搞懵了。
“啥子情况?”洞幺刚刚套住一架九七式的尾巴,正准备开火,对方却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一个猛子扎下去就跑,把他晾在了半空。
“喂!小鬼子!别跑啊!你爷爷我还没过瘾呢!”另一个飞行员在座机里大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们怎么全跑了?跟逃难一样?”带队的空军大队长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陷阱。
天空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空域,转眼间就只剩下空军的伊-16机群还有些茫然地保持着队形。
鬼子飞机则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拼命向北逃窜,队形都显得有些散乱。
“大队长!你看他们!跑得真他娘的快!连头都不回!”洞幺飞过来报告。
大队长看着鬼子毫不留恋撤退的背影,又看了看他们撤退的方向,再结合鬼子那慌乱的样子,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
“弟兄们!鬼子不是诈败!他们是真遇到大麻烦了!肯定是北边出大事了!他们这是急着去救火!”
大队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兴奋起来,“管他娘的是什么麻烦!反正对咱们是好事!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座机呼啸着向前冲去:“全体都有!追上去!痛打落水狗!能留下多少是多少!给老子狠狠地打!为地面的弟兄们出口恶气!”
“明白!”
“收到!干他娘的!”
“冲啊!”
虽然伊-16的速度并不比鬼子飞机快多少,但鬼子是仓促脱离,且心无战意,只想着尽快赶路。
而中国空军则是士气大振,憋着一股劲从后面全力追击!
一场空中追击战就此展开。
中国飞行员们充分发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从后方咬住那些落后的、受伤的或者惊慌失措的鬼子飞机,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
一架落在最后的九七式战斗机试图左右摇摆规避,但心态已乱,被两架伊-16交叉火力逮住机会,瞬间被打得凌空解体。
“轰!”又一架因为着急赶路而操作失误的九七式,被伊-16的7.62mm机枪打中了发动机,拖着浓烟哀嚎着坠向大地。
鬼子飞行员根本不敢回头缠斗,偶尔有几架试图转身掩护,也被数量占优的对方机群集火逼退。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全速北上”,任何延误都可能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最终,当鬼子机群狼狈不堪地脱离接触,消失在北方的天际时,汉中战场上空的汉国空军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
清点下来,此战共击落鬼子飞机13架,击伤十多架,而自身仅损失七架伊-16,另有多架受伤。
“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洞幺安全降落后,跳下飞机,兴奋地拍着机身,“小鬼子也有今天!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队长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是啊,真是邪门了,北边到底发生了啥?能把鬼子吓成这样?连快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今天赚了!得把这个好消息立刻上报!”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北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鬼子汉北方面军航空兵力量的突然抽调和大败亏输,无疑极大地缓解了汉中正面战场的压力。
这场意外的胜利,像一阵春风,吹拂了饱受压力的汉国军队。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数百公里外,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平原。
从东方紧急驰援第916师团的鬼子混合机群,带着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引擎轰鸣声,逐渐靠近战场。
这声音对于下面的鬼子来说无比熟悉,几乎刻入骨髓!
起初,这声音微弱得如同幻觉,被战场上的喧嚣所掩盖。但很快,它变得清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
一个原本趴在焦土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不远处火炮残骸的鬼子伤兵,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偏过头,浑浊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望向声音传来的东方。渐渐地,他那绝望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456章 二岛师团重新燃起的希望
“飞…飞机…”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气,猛地用还能动的胳膊撑起半个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指向天空,陡然变得狂喜:
“是我们的飞机!天罩大婶啊!是我们的机群!航空兵的勇士们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在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刹那间,无数原本蜷缩在弹坑里、趴在尸体旁、躲在残骸下的鬼子兵都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那一张张被硝烟熏黑、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近乎癫狂的希冀之光。
“在哪?在哪?”
“是真的!我也听到了!是我们的飞机!”
“好多!听这声音,来了很多!”
“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呜呜…终于等到了!”
骚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至整个第16师团。
许多鬼子兵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起身,不顾可能飞来的流弹,拼命向东方眺望。
甚至有些军官激动得摘下了破损的军帽,朝着天空的方向挥舞,泪水混合着泥污淌满脸颊。
带队的桥本友菜少佐驾驶着他心爱的九七式战斗机,飞行在编队的前端,机身随着气流微微颠簸。
他透过风镜向下俯瞰,仅仅数秒,便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下方的大地,无数巨大的弹坑星罗棋布,彰显着之前那场空袭毁灭性的力量。
燃烧的卡车、扭曲的炮架、散落的物资箱…各种车辆和装备的残骸像被肆意丢弃的玩具一样,被抛洒得到处都是。
即使隔着座舱玻璃,似乎也能隐隐闻到那股混杂着高爆炸药、燃烧橡胶、汽油以及…某种焦糊的可怕气息,这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无数模糊的人影正在焦土上挣扎。
四周都是敌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坦克炮口不时闪烁的火光,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又一片区域被清空。
“那就是…二岛师团…”桥本少佐喉咙发干,喃喃自语。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激烈的遭遇战,但眼下这景象,分明是一场力量悬殊到极致的屠杀!二岛师团不是在苦战,他们是在被屠宰!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令人不安的震撼和恐惧,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方地面,一个较深的弹坑里。
眼见撤退无望的师团长二岛今朝吾中将,原本正靠着坑壁,眼神涣散。
中泽三夫少将在一旁命人试图用无线电,联系任何可能还有回应的部队,但耳机里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噪音。
此时,那熟悉的帝国引擎声,如同强心针般猛地刺入二岛的耳中。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抬头,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把推开身旁的参谋,手脚并用地爬到弹坑边缘,死死抓住焦黑的泥土向外望去。
当二岛今朝吾看清东方天际那逐渐清晰、数量可观的编队机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绝望!
他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
“中泽君!你看到了吗?!”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参谋长的手臂,“是我们的航空兵!是帝国的雄鹰!他们来了!他们终于来了!机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巨大的希望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二岛今朝吾几乎是踉跄着爬出弹坑,丝毫不顾师团长的仪态和四下横飞的流弹。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军刀,将明晃晃的刀身高举向天空,朝着周围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溃兵,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所有人!听我命令!向东!全力向东转进!航空兵会为我们创造机会!天蝗陛下板载!突击——!”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这绝境中的“生路”,让所有残存的鬼子兵彻底疯狂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原本瘫软在地、等待最终命运审判的鬼子残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军官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挥舞着军刀或步枪,连打带踢地呵斥着士兵:
“快!起来!师团长阁下命令!向东转进!”
“跟上!别掉队!航空兵会压制那些恐怖的坦克、装甲车!”
“扔掉背包!只带武器弹药!快!”军官们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命令,连打带踢地驱赶着士兵。
他们冒着依旧不断落下的炮火和如同死神镰刀般扫过的机枪子弹,拼命向着咸丹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涌去!
此刻,什么战术、什么队形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们坚信,帝国的飞机能为他们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头顶上那些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救星”,很快就将自身难保。
就在桥本少佐凭借目视和手势,努力指挥着九七式重爆击机群开始调整队形,准备降低高度寻找投弹目标,护航的九七式战斗机也纷纷拉开距离时——
更高的苍穹之上,阳光刺破稀薄的云层,无数个银色的光点骤然显现!
它们以骇人的速度俯冲而下,机首指向鬼子混合机群,原本反射阳光的银色机身迅速变成充满杀意的阴影!
“敌战斗机!高度优势!”一些眼尖的鬼子飞行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音在密闭的座舱里回荡。
“八嘎!这不是护卫队以前那种战斗机!”一个鬼子大尉飞行员心头巨震,他曾在之前的情报中见识过bF-109的厉害。
但眼前这些速度更快、俯冲势头更猛、外形也截然不同的新式战机,给他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帝国情报部门收集的关于护卫队航空兵的信息,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带领这支“野马”战斗机大队的,是王平安。
他坐在“野马”的座舱内,眼神如同精密的光学仪器,快速扫视着全局。他的频道里,不少生化人飞行员在应答。
他们的大脑瞬间处理着高度、速度、敌机轨迹、友机位置等海量信息,最优攻击方案几乎在瞬间生成。
思维与飞机仿佛融为一体,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第457章 “野马”首战
“各中队按预定方案攻击。第一中队,清理轰炸机,优先攻击领航机。第二、第三中队,猎杀护航机,避免缠斗,利用能量优势。”
王平安的命令通过清晰的无线电传到每一位飞行员耳中,与鬼子混乱的各自为战形成鲜明对比。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冰冷的“明白”、“执行中”。
72架p-51d“野马”战斗机,已经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挟着俯冲带来的恐怖速度优势,发起了第一轮致命的冲击!
“野马”战斗机的设计理念超过中岛九七式一个时代。
它们拥有流畅的气动外形、强劲的梅林发动机和高效的层流翼型,此刻将能量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高时速超700公里,装备6挺12.7mm m2重机枪,拥有完善的无线电通讯、装甲防护和自封油箱。
反观鬼子战机,笨重的九七式重爆如同漂浮的肥鸭,最高速度仅每小时438公里,且自卫火力孱弱,仅在机鼻、机背、机腹和机侧设有共4挺7.7mm机枪。
护航的中岛九七式战斗机虽然是灵活的轻量化战机,但最高时速仅每小时460公里,且火力仅有2挺7.7mm机枪,面对“野马”显得异常脆弱。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技术和代差的鸿沟无法用勇气弥补。
一个由生化人飞行员带领的“野马”四机编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轰炸机群侧翼。
领队的生化人飞行员几乎没有多余动作,操纵杆微调,瞄准具光环稳稳套住一架九七重轰炸机的右发动机舱。
“咚咚咚咚咚——!”
六挺12.7mm m2重机枪同时喷出近半米长的火焰,密集的.50口径穿甲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抽打在那架重轰炸机的机翼根部和中段机身。
“轰隆!”
几乎是立刻,那架九七重轰炸机的右翼断裂开来,发动机冒出浓烟烈火,整个机体如同被撕碎的纸鸢,旋转着向下坠落,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另一架“野马”盯上了一架试图俯冲加速逃离的九七式战斗机。
野马轻松地追上,一个短暂的集火射击,12.7mm子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它脆弱的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打得千疮百孔。
失去控制的战斗机立刻进入螺旋,翻滚着坠向大地。
护航的中岛九七式战斗机飞行员表现出近乎绝望的勇气,他们拼命拉杆,试图以其引以为傲的盘旋能力与“野马”缠斗。
然而,“野马”飞行员们,尤其是那些生化人,根本不给他们缠斗的机会。
一架九七战成功咬住了一架刚刚结束攻击、正在拉起的“野马”的尾部短暂瞬间。
“哒哒哒…”九七战的7.7mm机枪子弹零星地打在“野马”结实的机身和防弹装甲上,发出“叮当”脆响,大部分被弹开,只留下一些浅浅的凹痕和白点,未能造成致命损伤。
那架“野马”的飞行员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做剧烈的规避动作,只是冷静地报告:“六点钟方向轻微骚扰。”
同时猛地将节流阀推到底,强大的帕卡德梅林发动机爆发出澎湃动力,速度骤增,瞬间就将那架拼尽全力才勉强咬尾的九七战远远甩开。
获得足够速度和高度后,他一个优雅的破S机动反转回来,反而轻松地将那架因为追他而失速、正艰难改平的九七战纳入了自己的瞄准镜。
“咚咚!”
仅仅两秒的精准点射。
六挺12.7mm m2重机枪喷吐出的火舌骤然爆发又瞬间熄灭,形成的短暂金属风暴却蕴含着毁灭性的能量。
超过十发点50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以极高的初速和惊人的动能,狠狠地撞上了那架九七式战斗机脆弱的机身!
对于主要由轻质铝合金骨架和帆布蒙皮构成的九七战而言,这种打击是灾难性的,完全超出了其结构设计的承受极限。
“咔嚓——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帆布破碎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子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薄薄的铝制蒙皮,打断了脆弱的翼梁骨架,击碎了座舱玻璃,并将内部的线路和结构打得一片稀烂!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在空中猛地撕扯了一把!机身被打得对穿,露出断裂的框架和冒着火星的线路。
仅仅一瞬间,这架刚才还完好的鬼子战机,就彻底完蛋了!
这正是“野马”战斗机强大火力和鬼子战机脆弱防御之间巨大代差的最直观体现。
天空彻底变成了“野马”表演的舞台。
它们严格遵循着能量空战理论,利用无可比拟的速度和火力优势,一次次地从高空俯冲而下。
用强大的火力收割目标,然后利用速度优势轻松摆脱任何可能的威胁,爬升到高处准备下一次攻击。
鬼子飞行员绝望地发现,他们熟悉的格斗战术完全失效,对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靠近的机会。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银色的身影,以他们无法企及的速度一次次地俯冲、开火、脱离,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轰炸机群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不断有燃烧的机体拖着黑烟坠向大地。
护航的战斗机更是损失惨重。
桥本少佐的座机,一架涂着指挥官标识的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很快就被一架由生化人飞行员驾驶的p-51“野马”牢牢锁定。
后方那架银色死神战机带来的压迫感是如此清晰,让他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混蛋!”桥本少佐暗骂一声,猛地将操纵杆拉向一侧,同时踩满舵,试图绕到对手的内侧。
他的九七式战斗机果然响应灵敏,机身剧烈倾斜,瞬间以一个几乎贴地的小半径急转试图摆脱。
这是九七式在与早期苏制战机格斗时屡试不爽的保命绝技。
然而,他身后的“野马”飞行员,几乎在他开始动作的同一微秒,就精准预判出了他的机动轨迹和最终指向。
大脑飞速处理着空速、高度、过载、敌机姿态等所有参数,瞬间计算出最优拦截方案。
“野马”并没有试图跟随他进行纯粹的水平盘旋,而是做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上升滚转,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角度优势。
同时完美地保持了能量和速度,并且始终占据着俯冲攻击的有利位置,炮口依然冷冷地指向桥本少佐可能移动的下一个点。
第458章 鬼子孤注一掷
桥本少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无论他如何翻滚、俯冲、急转,做出如何匪夷所思的剧烈规避动作,后方那架“野马”都如同附骨之疽。
始终像幽灵一样钉在他的六点钟方向稍高的致命位置上,不疾不徐,仿佛在欣赏他徒劳的挣扎。
对方的速度和能量优势太大了,而且每一步都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种完全被掌控、被戏耍的感觉,比直接被击落更让人绝望。
终于,一次剧烈的剪刀机动后,桥本少佐的九七式速度骤减,正处于一个短暂的能量低点,改出的动作也略显迟缓——
这极其细微的破绽,在后方飞行员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清晰。
就是现在。
那架“野马”的机头微微下压,修正了最后一丝瞄准偏差。
“咚咚咚咚咚——!”
六挺12.7mm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形成的弹幕瞬间笼罩了九七式的右翼根部和连接处的机身主结构!
“咔嚓!哐啷——!”
点50口径穿甲弹轻易地撕裂了薄铝皮和帆布,打断了关键的翼梁,摧毁了右翼与机身连接的液压管路和控制系统。
桥本少佐只感到机身猛地一震,随即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他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右翼竟然如同被撕掉的纸片般,扭曲着、翻滚着脱离了机身!
失去一侧机翼的九七式瞬间失去了所有升力和平衡,机身如同陀螺般疯狂地向右旋转、翻滚着向下坠落,巨大的过载将桥本少佐死死地压在座位上。
座舱外天地倒转,景物疯狂旋转,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就在一阵剧烈的撞击感中,连同他破碎的座驾一起,化作地面上一团腾起的火球和浓烟。
超级的效率,绝对的压制。
飞行员甚至没有多看那团下坠的火球一眼,只是平静地在频道里报告:“目标清除。”随即拉起机头,开始搜寻下一个猎物。
刚刚带给地面鬼子希望的帝国引擎轰鸣声,此刻已被彻底覆盖。取而代之的,是p-51“野马”那梅林发动机全功率运转时发出的胜利咆哮。
王平安率领的野马大队,以绝对的优势,在这场战斗中,干净利落地将桥本少佐带来的这支一百多架混合机群摧毁殆尽。
鬼子的战斗机,在“野马”的速度下,连逃跑都做不到。
天空,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九七式战斗机,也被两架默契配合的“野马”用交叉火力拦腰打断,化作平原上一团耀眼的火球。
这场短暂的空中屠杀,清晰地投射在下方每一个抬头仰望的鬼子兵眼里。
与欢呼的护卫队不同,那些正向着咸丹方向转进的鬼子,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被天空中的现实狠狠地砸碎!
他们眼睁睁看着寄予厚望的援军像下饺子一样被击落。
许多鬼子兵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褪去,就被巨大的惊恐和茫然所取代,呆呆地望着天空。
“怎…怎么会这样?!”一个刚才还激动得把帽子扔上天的小鬼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着天空直哆嗦。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鬼子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哐当”一声掉在身边都毫无察觉,他只是失神地喃喃着:
“没了…全没了…帝国的雄鹰…全都没了…”
“呜啊啊——完了!全完了!”不知是谁先带头,绝望的哀嚎声像瘟疫一样瞬间在鬼子队伍里炸开。
刚刚向东走了一公里的队伍,士气一下跌到谷底。
师团长二岛今朝吾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举着指挥刀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刀尖“当啷”一声磕在焦土上。
他脸上那病态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渐渐散去的黑烟——那是帝国航空兵最后的存在证明。
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嘴唇哆嗦得厉害,看向同样面无人色的二岛今朝吾:“师…师团长阁下…航空兵…航空兵他们…”。
二岛今朝吾猛地喘了几口粗气,他何尝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航空兵的覆灭,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山山圆和那些航空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不过,此刻他还不能放弃,现在停下来,就是等死,被对方的钢铁战车和优势火力一点点碾碎!
继续向东冲向咸丹,是唯一的生机!
眼中的空洞迅速被穷途末路的疯狂所取代,二岛今朝吾猛地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副官,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挥舞着那把将官刀,对着周围那些丧失斗志的士兵咆哮:
“八嘎!都给我起来!不准停下!听见没有!向东!继续向东转进!”
一个离得近的军曹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泥污和泪水,绝望地喊道:“师团长!没用的!飞机都完了!我们走不了多远!”
“闭嘴!”二岛今朝吾状若疯虎,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那军曹脸上,手中的将官刀猛地向前一递,冰冷的刀尖几乎戳到对方的鼻梁。
“我们没有援军了,你想在这里等死吗?想被他们的战车碾成肉泥吗?不想死就跟我冲!冲回咸丹还有一线生机!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这是命令!突击!给我突击!”
他那张极度疯狂的脸,配上声嘶力竭的咆哮,竟真的暂时压住了部分恐慌。
一些离得近的中队长、小队长也像是被感染了,或者说被师团长那吃人般的目光逼得不得不行动起来。
“嗨!嗨!”一个满脸是灰的少尉猛地抽出军刀,对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都听见师团长阁下的命令了吗?站起来!拿起你们的枪!向东突击!”
另一个曹长则更直接,抡起枪托就砸向一个瘫坐在地上的伤兵:“八嘎!懦夫!想活命就爬起来跑!跑啊!”
这群鬼子兵再一次被驱赶起来。
他们抓起武器,就跟着前面的人影,冒着公路两侧不断逼近的坦克装甲车喷射出的致命火舌和嗖嗖飞过的子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东面涌去。
脚下的土地早已化为焦土炼狱。
第459章 包围圈内绝望的鬼子
他们踏过同僚被烧得焦黑蜷缩、面目全非的尸体,鞋底甚至能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黏腻和余温。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一个慌不择路的鬼子兵不小心一脚踩中了一枚半埋在浮土里的集束炸弹子炸弹。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他的一条腿炸得血肉模糊,人也惨叫着倒了下去。
旁边的同伴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像是被这声爆炸催促着,更加拼命地向前挤去,仿佛慢一步就会落入同样的下场。
混乱中,不时有鬼子兵被不知从哪个方向扫来的子弹撂倒,或是被远处飞来的迫击炮弹炸飞。
但活着的人根本顾不上悲伤,他们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脑中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念头:冲过去!冲回咸丹!只要跑到那里就能活命!
这种盲目的冲锋,不如说是一场集体性的自杀狂奔,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停下来也是死。
他们的队形早已散乱不堪,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也看不清军官,所有人只是凭借着本能,在枪林弹雨中跌跌撞撞地沿着公路奔跑。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东面,一张由战车编织成的死亡之网,已经等待他们多时了。
就在这些鬼子残兵跌跌撞撞地冲过一片相对平坦、散布着低矮灌木和土坎的区域时,前方原本寂静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紧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涂着灰色涂装的钢铁身影,骤然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振生的第二装甲步兵师下属坦克团,早已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最后的迂回包抄,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闸门,死死地封住了鬼子东逃的退路!
整整108辆三号坦克和216辆四号坦克,连同装甲车,组成了一道几乎望不到头的钢铁壁垒,所有炮塔和机枪冷冷地指向西方,指向这些溃逃而来的猎物。
“不——!”
“天罩大婶啊!”
逃到此处的鬼子兵们发出了最绝望的哀嚎,很多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灰败。
前有钢铁壁垒,后有追兵和炮弹,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透过观察窗,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鬼子步兵群,坦克团团长面无表情地对着话筒沉声下令:
“全团注意!目标,敌方步兵群!高爆弹装填!自由开火!碾碎他们!”
下一刻,最前排的四号坦克和三号坦克的坦克炮炮口,猛地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轰!轰!轰!”
密集的高爆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入鬼子冲锋的队伍中,瞬间将血肉之躯撕裂、掀飞!每一次爆炸都残酷地清空一大片区域。
几乎同时,那些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也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嘶鸣,形成一片片密集致命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过田野!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成片成片地倒下!
绝望的惨叫声和爆炸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林振生麾下的坦克和装甲兵,用冷酷而高效的杀戮,彻底封死了第916师团东逃的最后生路。
“师团长阁下!东面!东面也出现了敌人的战车部队!我们…我们被完全包围了!”
一名满脸血污、军装破烂的参谋连滚带爬地扑到二岛今朝吾面前,带着哭腔报告。
二岛今朝吾举起望远镜向东望去。
当他看到那支阵容严整、炮口林立的战车大军彻底堵死退路时,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土里。
他引以为傲的第916师团,他的两万精锐,竟然在这片他认为是“不适合埋伏”的开阔地上,陷入了十面埋伏的绝境!
“师团长阁下!我们必须继续组织突围!趁着现在还有力气,集中所有力量,打出去!越是等下去,成功的机会就越是渺茫!”
中泽三夫参谋长还算保持着一丝镇定,尽管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对!突围!继续突围!”二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命令所有还能动的人!集中所有武器,继续向东攻击!为了天蝗陛下!板载!突击!”
他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中显得异常尖锐刺耳。
那些还跟在他身边的参谋和联队长脸色惨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嘶吼,试图将这最后的疯狂命令传递下去。
“师团长有令!向东突击!”
“快!跟上!为了帝国!”
然而,还没等这群残兵败将组织起像样的突击队形,林振生第二装甲步兵师的坦克团就已经开始向前稳步推进了。
战车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响在每一个鬼子的心头。
一辆辆四号坦克和三号坦克排成宽阔的进攻面,履带碾过焦土,机枪塔警惕地旋转着,炮口则对准了任何可能藏匿鬼子的地方。
一些彻底绝望的鬼子步兵,在身后军官战刀的威逼和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中,红着眼睛发起了自杀式的“万岁冲锋”。
“天闹黑卡——板载!!”
一个鬼子曹长抱着一个炸药包,刚从弹坑里跳出来,嚎叫着冲向最近的一辆四号坦克。
他才跑了不到十米,那辆四号坦克同轴机枪以及侧翼一辆Sd.Kfz.251装甲车上的mG-42几乎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身体不规则地扭动着倒下,怀里的炸药包轰然爆炸,将他炸得尸骨无存,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上不断上演,但无一例外,这些疯狂的冲锋者根本靠近不了坦克,就在百米甚至更远的距离上,被精准而凶猛的火力网打成碎片。
少数比较冷静的鬼子,则利用巨大的弹坑、燃烧的车辆残骸甚至同伴的尸体堆作为掩体,试图负隅顽抗。
他们用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或者重机枪,朝着逼近的钢铁巨兽做徒劳的射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零星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第460章 鬼子还没放弃
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失去悬念。
公路两边的战车集群持续稳步向前推进,他们充分发挥着火力和机动性的绝对优势,将原本就溃不成军的鬼子进一步分割成几十上百个互不相连的群体。
这些被分割开的小股鬼子,彻底乱了套。
他们只能在某些低级军官的嘶吼下,进行着绝望的抵抗,被彻底消灭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一辆四号坦克的车长从打开的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前方一片依托着几辆烧毁卡车残骸和弹坑负隅顽抗的鬼子兵。
他对着车内通讯器喊道:“老张,一点钟方向,那个大弹坑边上,看到那挺歪把子没有?给他一发高爆弹,送他们上天!”
“收到!”炮长老张利索地装弹、瞄准。
轰的一声,那挺九六式轻机枪连同旁边的几个鬼子兵瞬间就被爆炸的火光和破片吞没。
几乎同时,跟在坦克后面的几辆Sd.Kfz.251半履带车停了下来。
车身上的mG-42通用机枪继续“咚咚咚”地嘶叫着,泼洒出密集的弹雨,死死压制着更远处试图抬头射击的鬼子步枪手。
车门打开,一个班的装甲掷弹兵敏捷地跳下车,在一名士官的带领下,呈散兵线向前快速推进。
“二组左边!三组右边!火力掩护!一组跟我上,清理那个小土包后面的残敌!”士官大声下达着命令。
56式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几声手榴弹的爆炸,土包后面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彻底肃清。
而在另一个被孤立的小圈子里,情况则更加绝望。
大约一百二三十个鬼子兵被压缩在一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周围是缓缓逼近的坦克和装甲车。
一个鬼子少尉挥舞着军刀,声音已经因为恐惧完全变了调:“顶住!为了帝国!射击!快射击!”
但他身边的士兵要么眼神空洞地瘫坐着,要么只是盲目地朝着四周胡乱开枪,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
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丢下步枪,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哭嚎:
“不打了…我们投降吧…我们根本打不过…”
“八嘎!懦夫!”那少尉闻声大怒,举刀就要劈向那个士兵。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密集的机枪弹雨覆盖过来,少尉的身体猛地一震,身上爆出好几团血花,军刀“当啷”落地,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指挥,崩溃地举着双手投降。
整个战场,就这样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类似的小型屠宰场。
护卫队的坦克和步兵们并不着急,他们冷静、高效地执行着清扫任务,一步步压缩着鬼子的生存空间,将第916师团最后的生机彻底碾碎。
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最终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和希望。
他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啪嗒”一声掉在泥土里,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下去,背靠着焦黑烫手的坑壁,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
他看着帝国最精锐的师团之一,那些曾经骄狂不可一世的士兵,此刻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被屠杀,还有二岛师团长如同小丑般声嘶力竭地咆哮,但已无力回天。
中泽三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从未想过,装备精良的第916师团,竟会在这片名不见经传的平原上,以这样一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式,走向末日。
就在所有鬼子绝望之际,东面咸丹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听!东面!东面有枪声!还有炮声!”
虽然被近处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机枪嘶鸣所干扰,但仔细分辨,确实能从东方听到一阵阵相对沉闷但却密集的交火声!
那声音,正来自于咸丹的方向!
“是枪声!肯定是我们的援军!”
“天罩大婶没有抛弃我们!援军来了!”
二岛今朝吾也抓紧机会鼓舞士气,“突击!与援军汇合!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本来就在疯狂挣扎的鬼子,在二岛今朝吾鼓动下变得更加疯狂。
“板载!!”
“冲啊!和援军汇合!”
“杀出一条血路!”
东面五里外,还真来了一股援军,他们是从咸丹城内过来救援的守备部队。
联队长在接到方面军司令部严令后,纠集了所有能拿枪的人员,带着两千多人的队伍,仓促出城,试图向西接应二岛师团长。
司令部抱着万一的希望,幻想着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救出一些被围的916师团官兵,也不至于说被全歼。
他们刚刚离开城垣工事的庇护,向西还没推进多远,烟尘就被林振生第二装甲步兵师前沿观察哨发现了。
很快,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装甲营调转方向,坦克营营长通过望远镜看着那装备简陋、几乎没什么重火力的鬼子队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呵,咸丹城里的老鼠还真敢出来?就这点家当也想救人?”
他直接对着车载电台下达了命令:“各车注意,一轮冲锋,给老子碾碎他们!让他们知道,这道门,谁也打不开!”
下一刻,原本看似平静的旷野上,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剧!
72辆四号坦克、36辆三号坦克和108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卷起漫天尘土,朝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咸丹守备队碾压过去!
75mm KwK 40坦克炮发出了怒吼,高爆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稀疏的散兵线中,每一团火光腾起,都意味着数个鬼子兵被炸得粉身碎骨。
Sd.Kfz.251上的mG-42通用机枪如同死神的织布机,泼洒出密集的金属风暴,将试图冲锋或者寻找掩体的鬼子成片扫倒。
然而,鬼子却是得到了死命令,一定要接应出鬼子第916师团。
所以面对前方碾压过来的战车集群,以及身边不断被撕碎、炸飞的同伴。
这些还未经历过炮火洗礼的守备队鬼子,在极度的恐惧的驱使下,竟然爆发出了病态的疯狂,想尽一切办法试图阻止战车。
“快!把步兵炮推上来!”一个鬼子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几个鬼子兵冒着弹雨,连拖带拽地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推到一处稍高的土坎后。
第461章 鬼子战机赶着来送死
炮手手忙脚乱地装填,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四号坦克。
“轰!”炮弹出膛,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然而,那辆四号坦克的车体正面只是爆出一团不大的火花,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坦克仅是微微一顿,75mm炮口瞬间喷出火焰和浓烟!
“轰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周围的鬼子炮组,瞬间被高爆弹炸上了天。
“手榴弹!集束手榴弹!”又有不怕死的鬼子曹长,怀里抱着好几捆捆在一起的手榴弹,从一个弹坑里跃出,嚎叫着冲向一辆Sd.Kfz.251装甲车。
mG-42的7.92mm子弹瞬间将他上半身打烂,集束手榴弹轰然爆炸,只是在地上留下一个浅坑。
那辆装甲车毫发无损地继续前进,车上的机枪手冷静地更换着灼热的枪管。
“燃烧瓶!用燃烧瓶!”一些鬼子兵拿出了仓促间用汽油制作的燃烧瓶,点燃布条,奋力投向坦克。
甚至有极度疯狂的鬼子,身上绑满了炸药或地雷,嚎叫着“天闹黑卡板载!”,直接扑向坦克的履带。
虽然他们对护卫队的伤害有限,但确是牵制了护卫队部分兵力,减轻了二岛今朝吾不少压力。
除了地面上的这些鬼子,还有从汉中战场上空紧急脱离、奉命北返的鬼子航空兵。
约一百六十多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和20架九六式重轰炸机,经过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在临近的机场紧急补充了见底的油料和挂载了炸弹,终于赶到了战场上空。
带队的山口少佐坐在颠簸的座舱里,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冷汗。
连续转场、与敌方空军纠缠、再玩命长途奔袭,他和他的飞行员们早已是人困马乏,机体状态也逼近极限。
但军令如山,无线电里传来的命令非常坚决:“不惜一切代价,支援第916师团,撕开敌方地面装甲部队包围圈的缺口!”
山口少佐强打精神,透过风镜向下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下方的装甲部队已经对第916师团的大部队完成了分割包围,此时只有最东面打得最激烈,他立刻明白那里就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山口压下心中的不安,指挥庞大的混合机群开始调整队形,笨重的九六式重轰炸机开始缓慢下降高度,九七式则警惕地散开在周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对于他们的到来,护卫队早有准备。
就在他们刚进入雷达探测范围的时候,护卫队航空师的雷达屏幕上早已清晰无误地显示了他们的方位、高度和大致规模。
航空师的bf-109G和地狱猫两个战斗机大队立马开始升空。
“发现敌机群,高度四千五,方向正东,型号识别为九七式战斗机一百六十架左右,九六式重轰炸机20架,正在降低高度,意图明显,请求攻击许可。”
一架在云层上方警戒的bf-109G飞行员,用冷静的声音报告。
远在后方指挥部的王定邦,直接下达了简洁的命令:“许可攻击。109大队,优先猎杀轰炸机,打乱其队形。地狱猫大队,清理战斗机,扫荡空域。行动。”
“109大队明白!兄弟们,吃肉了!”
“地狱猫大队收到!保证一片清净!”
几乎是命令下达的瞬间,72架bf-109G战斗机如同发现了羊群的恶狼,集体从云端俯冲而下!
梅塞施密特db 605发动机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得惊人!
“八嘎!上方!是护卫队的战斗机!高度优势在他们那边!所有机组,立刻规避!战斗机迎上去!拦住他们!”
山口少佐大声惊呼,但疲惫不堪的九七式机群反应慢了一拍。
bf-109G凭借出色的俯冲加速性能,以极高的速度从高空切入敌机群!
领头的109长机飞行员冷静地通过无线电指挥:
“保持编队,第一波次,目标轰炸机!高速接近,短点射,打了就跑!不要缠斗!拉起来!利用爬升率重新占位!”
只见这些bf-109如同闪电般扑向笨重的九六式重轰炸机群。
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瞄准,机头20mm机炮和机翼7.92mm机枪进行精准的短连射。
然后毫不停留,立刻利用俯冲获得的巨大速度优势,拉杆跃升,垂直向上爬升,迅速脱离战场,重新抢占高度优势。
“砰!砰!”一架九六式的右侧引擎被20mm炮弹命中,瞬间起火爆炸。
“哒哒哒…轰!”另一架九六式的油箱被7.92mm子弹打穿,凌空化作火球。
他们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疲惫的九七式战斗机试图爬升拦截,但他们的爬升率在能量充沛、战术明确的bf-109面前完全不够看。
往往刚追到一半,目标就已经完成攻击并爬升到难以企及的高度,准备进行下一次掠袭了。
“混蛋!他们根本不和我们纠缠!”一个鬼子飞行员绝望地喊道。
就在九七式机群被高空的bf-109掠袭战术搅得阵型大乱、顾此失彼之时,另一个方向的72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在中低空域展开了攻击!
“地狱猫大队,保持双机编队!利用我们的滚转率和火力,进行高速剪刀机动和筒滚,消耗他们的能量,然后解决他们!”地狱猫大队长命令道。
F6F“地狱猫”虽然体型较大,但其设计优良,滚转率惊人,并且拥有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防护。
它们非常适合进行“能量机动作战”,即通过一系列机动消耗对手的速度、高度,最终将其置于死地。
只见地狱猫们双机一组,默契配合。
当一架九七式试图利用其格斗灵活性咬住一架地狱猫的尾巴时,那架地狱猫会突然做一个剧烈的滚转剪刀机动,瞬间摆脱劣势位置。
而其僚机则趁机从侧上方切入,利用六挺12.7mm勃朗宁重机枪的恐怖火力,进行致命的侧击,往往只需一个短暂的点射就能将轻防护的九七式打得凌空解体。
“嘿,小鬼子,别光会转圈啊!”一个地狱猫飞行员在击落目标后,轻松地在频道里调侃。
另一对地狱猫则演示了经典的低强势回旋战术。
一架地狱猫从高处俯冲攻击未果后,并不直线脱离,而是做一个向上的斜扣,既减少了速度避免了冲前,又保持了能量重新占据了高度优势。
而它的队友则从低处进行补充攻击。
九七式飞行员惊恐地发现,他们赖以成名的水平盘旋格斗优势,在这些战术精湛、火力强大、防护坚固的“地狱猫”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一旦被拖入能量消耗战,速度掉下来,就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第462章 鬼子援军扛不住了
天空彻底成了护卫队飞行员的猎场。
109在高空如同闪电般一次次地掠袭,精准地点杀着轰炸机;地狱猫在中低空如同灵活的重锤,通过精妙的能量机动将一架架九七式锤爆。
不过,最先扛不住的,还是咸丹方向出来的那两千多守备队。
在护卫队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装甲营面前,连半个小时都没能撑住。
他们那点可怜的步兵炮和炸药包,在四号坦克的正面装甲和Sd.Kfz.251的机动火力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每一次徒劳的冲锋和反击,换来的只是自身更快的灭亡和更惨重的伤亡。
“诸君!”联队长强打精神,声音却有点发颤,“师团长阁下正在西面苦战,我们必须打开一条通道!为了天蝗陛下,爆破组!继续上!”
十几个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的鬼子嚎叫着冲出掩体,发起了冲锋。
对面阵地上,一辆Sd.Kfz.251半履带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嘶鸣。
7.92mm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来,那些冲锋的鬼子士兵再次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偶尔有几个侥幸冲近的,也被战士们手中的56式点名。
小野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联队长阁下,这根本冲不过去啊……”
联队长喃喃道:“这支军队的火力太可怕了…”
眼看着挡不住战车前进的脚步,一个名叫小林的中尉彻底急眼了,眼珠子血红,嗷嗷叫着亲自带着一队人上。
“爆破组,跟着我!所有人,火力掩护!用我们的身体,为帝国的勇士开辟道路!”这中尉举着军刀,声音都喊劈了,“天闹黑卡——板载!”
他手下那帮被武士道洗脑的鬼子还真有不怕死的。
几十个鬼子兵,嚎叫着就跟着他冲出了掩体,朝着最近的一辆三号坦克冲过去。而他们身后,是七八个背着沉重炸药包或身上捆满手榴弹的爆破组。
他们一边亡命冲锋,一边拼命地用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进行徒劳的射击。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坦克正面的装甲上,除了溅起零星火花和留下几个白点,根本就是在挠痒痒,唯一的作用就是稍微吸引了一下火力。
“为了帝国!”
“板载!”
护卫队这边,坦克长在车里看得直撇嘴:“又来送死?机枪手注意,优先清理那些背着大包裹的,给老子扫干净点!”
mG-42那特有的高速撕布声再次密集响起,灼热的金属风暴瞬间泼洒进冲锋的鬼子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兵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巨大的动能带得他向后仰倒。
他旁边那个嚎叫着的军曹,下巴连同半个脖子瞬间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可怕的血窟窿,嗬嗬地倒了下去。
更远处,一个正弯腰冲刺的鬼子大腿突然诡异地扭曲折断,子弹轻易地撕开了肌肉和骨骼,他惨叫着栽倒在地。
甚至有个鬼子手里的步枪被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木制枪身炸裂开来,破碎的木屑和金属零件反而溅射进他自己的面门,他捂着脸痛苦地翻滚。
小林中尉也没能跑掉,很快身上爆出数团血雾,一声没吭就栽倒在地。
但鬼子的疯狂劲儿上来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居然真的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短暂地吸引和干扰了护卫队的火力。
一个矮壮敦实的鬼子爆破手,叫田中十一郎。
他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连滚带爬地借助弹坑和战友的尸体作为掩护,竟然奇迹般地冲到了这辆编号为318的三号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
“就是现在!”田中嘶吼着,拉燃导火索,用尽最后力气,将那炸药包猛地推向了三号坦克!
三号坦克的车组显然发现了这致命的威胁,炮塔拼命向右转,同轴机枪“哒哒哒”地扫过来,田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但已经太晚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那辆二十多吨重的三号坦克都震得猛地一跳!
右侧履带应声而断,沉重的负重轮和履带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坦克车身猛地一歪,停了下来。
“成功了!!”
“田中君万岁!”
“帝国的勇士板载!”
远处残存的鬼子兵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疯狂的欢呼,几个侥幸没死的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持续半分钟。一辆四号坦克就将那几个跳的最欢的鬼子送上了天。
而那辆“被击毁”的318号三号坦克,舱盖啪地一声打开,车长老张冒出头来,骂骂咧咧地看了看断掉的履带,啐了一口:
“妈的!阴沟里翻船!二柱子,小三,跟我下去看看!小王,机枪警戒!”
只见三个坦克兵敏捷地跳下车,两人持枪警惕四周,一人迅速检查履带损坏情况。后面的另一辆装甲车立刻开上来,用车身和机枪为他们提供掩护。
“问题不大!主动轮没坏,履带断了三节!”负责检查的士兵大声报告。
“赶紧的!工具箱!备用履带销!”老张喊道。
几个坦克兵动作飞快地从坦克后部的储物箱里拿出工具和备用零件,叮叮当当地就开始现场维修。
那个负责警戒的机枪手,还不时用坦克上的航向机枪点射几个试图探头探脑的鬼子兵,压得他们不敢露头。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在一众鬼子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辆他们认为已经被“摧毁”的三号坦克,发动机再次发出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它动了动,重新回到了前进队列中,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鬼子那边傻眼了,他们用一个中尉和几十名士兵的性命换来的战果,竟然只让对方停顿了不到十分钟…
这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联队长看着身边士兵不断倒下,剩下的人越来越少,而对方的战车依旧不紧不慢地碾压过来,机枪子弹泼水般扫过,将任何还能动弹的目标撕碎。
他最后一点勇气和侥幸心理终于被彻底打没了。
第463章 关东军航空兵也不行了
“撤退!全体撤回咸丹!快!”大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率先跳上一辆还能动的三轮摩托,不顾一切地向东逃窜。
残余的两三百名鬼子兵早已无心恋战,听到撤退命令,立刻跟着联队长没命地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坦克营营长透过观察窗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溃兵,并没有下令追击到底,他的任务是封门,不能因小失大。
“停止前进。各车组注意,原地警戒,自由射击远处有价值目标。让这群老鼠回去报丧吧。”他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战车停止了推进,如同磐石般扼守在通往咸丹的道路上。
重机枪点射追着溃兵的脚步,又摞倒了十几个落在最后的倒霉鬼,更像是催促他们滚得更快一些。
很快,这片区域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弥漫的硝烟和遍地狼藉的尸体,彻底断绝了第16师团残部任何东逃的幻想。
天空中的战斗也很快接近尾声。
山口少佐坐在剧烈震颤的座舱里,汗水浸透了飞行服,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汉中战场带回来的这支机群,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瓦解、摧毁。
他猛地一扭头,正好看到他的僚机,一架涂着红色丸子的九七式战斗机,被一架F6F“地狱猫”死死咬住。
那架“地狱猫”的六挺12.7mm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将脆弱的九七式笼罩。
僚机的机身猛地炸开一团火球,整个左翼被彻底撕碎,拖着浓烟和火焰旋转着坠向大地。山口甚至能想象出僚机飞行员最后那绝望的“板载!”嘶吼。
山口少佐来不及悲伤,下一秒,他自己的座机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砰!砰!砰!
机体剧烈震颤,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鸣!
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肯定是一架或者更多架F6F“地狱猫”盯上了他。
12.7mm的重机枪子弹粗暴地撕开了他左侧机翼的蒙皮,留下几个狰狞的破洞,尾翼也被扫中,操纵杆瞬间变得沉重无比,飞机像个醉汉一样难以控制。
仪表盘上,油压指示器和高度表疯狂转动,好几个红色的故障灯不停闪烁,发出不祥的光芒。
“八嘎!八嘎!这些该死的!哪里来的这么多先进战机!”
山口少佐双目赤红,一边徒劳地推拉着几乎失灵的操纵杆,试图做出规避动作,一边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透过布满裂纹的风挡玻璃看到,至少又有三架战斗机如同发现猎物的鲨鱼,从不同的方向朝他围了过来,机翼下的枪口闪烁着寒光。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愤猛地涌上山口少佐的心头。
他们是从关东军临时抽调来的!本该在m洲享受胜利者的荣光,而不是被汉北方面军这些蠢货当作救火队和牺牲品!
这些家伙为了救他们那该死的、陷入重围的第916师团,就毫不犹豫地把关东军的航空兵往这个坑里推!
“八嘎!都是一群混蛋!”
山口少佐看了一眼周围不断减少的友机,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坚持下去,整个机群,包括他自己,都会在这里被彻底消灭。
此刻的山口少佐心急如焚,想要通知其他幸存飞机撤退,但该死的九七式战斗机没有机间通话功能!
他只能拼命地摇晃机翼,做出大幅度的规避和转向动作,希望其他幸存的飞行员能看懂他的意图——跟着他,立刻撤退!
这个举动非常冒险,几乎等于把脆弱的机身再次暴露给敌人。果然,又一串12.7mm子弹擦着他的尾翼飞过,吓得他浑身冷汗。
幸运的是,残存的鬼子飞行员中不乏老鸟。
几个同样在苦苦挣扎的鬼子飞行员看到了长机异常且危险的动作,立刻明白了山口的意图。
一架离他较近的九七式猛地向他靠近,飞行员在颠簸的座舱里艰难地向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猛烈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那架飞机也开始做出同样的摇摆动作,并将机头指向东南方向。
就这样,靠着最原始的视觉信号,撤退的命令在残存的鬼子飞机间艰难传递。
山口少佐看到有飞机回应,立刻猛推操纵杆,同时用尽全身力气蹬舵,操纵着受伤的战机做了一个极其惊险的俯冲侧滑,灼热的12.7mm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座舱盖飞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划过空气带来的灼热气流。
“快!快!快!”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向前飞,将发动机的功率推到极限,哪怕机体因为过载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也顾不上了。
然而,死亡的阴影并未远离。
后方和侧翼,护卫队的猎杀仍在继续。
那些F6F“地狱猫”并没有全部参与突击,其中至少两个中队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死死咬在溃逃机群的尾部和中低空。
它们利用其坚固的机体、优秀的滚转率和强大的火力,专挑那些受伤掉队或者试图独自转向的“软柿子”。
一架九七式刚想做急转摆脱,立刻就被一架盯上它的地狱猫抓住破绽,一个精准的短点射,6挺12.7mm机枪的火力瞬间将其尾翼打烂。
那架九七式失去控制,旋转着栽向地面。
与此同时,更高空的bF-109G机群,利用其卓越的高空高速性能,如同闪电般一次次地从太阳方向俯冲而下,进行高速掠袭。
20mm机炮配合着7.92mm机枪,往往一个照面就能将目标打得凌空爆炸或者严重受损。
完成攻击后,它们又新占据绝对的高度优势,让侥幸躲过第一劫的鬼子飞行员时刻笼罩在恐惧之中,根本不敢有任何松懈或反击的念头。
这场追击更像是一场冷静而高效的收割。护卫队的飞行员们技术精湛,配合默契,始终牢牢掌控着战场节奏。
充分发挥己方战机在性能上的全方位优势,用最小的代价扩大战果。
山口少佐甚至能听到身后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和隐约的炮弹呼啸。
他周围的友机就像被猎枪惊起的鸟群,不断有飞机中弹、起火、坠落。每一次爆炸的火光都让他心脏骤缩一次。
第464章 后悔的师团长
当山口少佐最终侥幸拖着浓烟滚滚、伤痕累累的座机,狼狈不堪地逃出战场时,他身边只剩下寥寥二十几架同样遍体鳞伤的九七式战斗机。
来时接近两百架的混合机群,此刻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
而在他们身后,护卫队的航空师损失微乎其微。
根据战后统计,仅有4架bF-109G因追击过深、被多架鬼子飞机临死反击而受损,1架F6F“地狱猫”被地面防空炮火意外击伤,不过均成功返航。
没有一架飞机被击落,飞行员无一伤亡。这与鬼子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状形成了极其悬殊而讽刺的对比,差距太大了。
地面的二岛今朝吾,拄着军刀,喘着粗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和爆炸声。
本来听到东面传来一阵还算激烈的枪炮声,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猜测可能是咸丹的守备队出来接应了。
可这希望没持续多久,那边的动静就迅速小了下去,很快就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四面八方越来越近的坦克引擎声和护卫队那特有的撕布一样的机枪声。
更让他心凉的是头顶的天空。
他亲眼看着帝国好不容易飞来的机群,刚开始还气势汹汹,数量比护卫队还多。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那些该死的护卫队战斗机像打鸟一样,一架接一架地揍下来,拖着黑烟栽进远处的平原上炸成火球。
最后只剩下寥寥几架伤痕累累的九七式,屁滚尿流地逃向了东南方,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还说什么关东军精锐,不一样只能挨揍吗!
“师…师团长阁下!”一个满脸是血、帽子都不知道丢哪去了的年轻参谋,连滚带爬地冲到他所在的弹坑边,带着哭腔喊道:
“东面!东面完了!接应部队…好像…好像被打垮了!刚才观察哨看到…看到他们逃回去了!”
“八嘎!”二岛今朝吾身边的一个卫兵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脸色煞白。
二岛今朝吾本人,听到这话,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赶紧用双手死死握住插在地上的军刀刀柄,才勉强站稳。
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曾经不可一世的第916师团,现在已经彻底散了架子。
一群鬼子兵在一个少尉军官的驱赶下,嚎叫着发起又一次自杀冲锋,结果刚冲出掩体,就被至少三四挺mG-42交叉火力扫倒,如同被割的稻草。
有个军曹抱着炸药包想炸坦克,距离还有一百多米就被精准的点射打成了马蜂窝。
另一处,几个鬼子兵试图操作一门仅存的伤痕累累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口刚抬起来,一发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轰”的一声,炮没了,人也没了。
更远处,一辆冒着黑烟、履带断了的四号坦克旁边,几个护卫队的士兵正敏捷地跳下车,用56式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轻松地点杀着周围零星的抵抗点,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完了…全完了…”师团参谋长中泽三夫少将瘫坐在弹坑里,目光呆滞,将官服上全是泥污和血点。
他手里的南部手枪无力地掉在泥土里,嘴里反复念叨着:“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没有外部支援,只能等死了。”
二岛今朝吾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瞪着他,想怒吼,斥责他的懦弱,但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中泽三夫说的就是事实。
一个满脸烟黑的军官跑过来,几乎带着崩溃的哭音:“师团长阁下!步兵第30旅团旅团长…他…他亲自带队冲锋…被…被战车碾过去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重锤一样砸在二岛今朝吾的心口。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小的包围圈,猛然地意识到,帝国最精锐的师团之一,他的第916师团,可能就要全军覆没在这片陌生的平原上了。
一股悔意,夹杂着恐惧和不甘,猛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招惹这支可怕的军队?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绝对不会如此冒进。
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的师团是何等的威风,对付那些装备简陋的抵抗力量,简直是摧枯拉朽。
胜利和屠杀带来的快感让他和部下们都沉浸在“帝国陆军天下无敌”的幻梦里。
他甚至想起了更早的时候,在军校里,学的明明是谨慎、周密…
可自从来了这边的战场,一路的“胜利”让他和许多同僚一样,变得越来越骄狂,越来越不把对手放在眼里,认为只要帝国的勇士发起万岁冲锋,任何敌人都挡不住。
错了…全都错了… 他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
我们根本不清楚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他们的火力、他们的战术、他们的装备…这完全不是我们认知里的战争!
他看着不远处一辆四号坦克毫不费力地碾过一道土坎,将躲在后面射击的几个士兵连同机枪一起压扁,75mm炮塔随意一转,一炮就将一个沙袋掩体送上了天。
这种无力感,这种无论怎样挣扎、怎样牺牲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的绝望,是他从军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后悔自己的轻敌,后悔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后悔没有更早地察觉到这支部队的可怕之处,以至于将整个师团带入了这个对手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二岛今朝吾,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剩下被慢慢碾碎这一个结局。
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
作战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之前还充斥着电话铃声、电报滴答声和参谋军官急促脚步声的繁忙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拿着最新报告的通讯参谋身上。
年轻的参谋脸色惨白:
“…司…司令官阁下…最新战报,山口少佐率领的机群,在目标空域遭遇敌军绝对优势的战斗机群拦截,损失…损失极其惨重,仅余二十余架战机得以脱离。”
第465章 山山圆的对策
年轻的参谋吞咽了一下口水,几乎不敢抬头:
“…咸丹守备队发来最后电报,他们在城西遭遇敌方强大装甲部队阻击,损失…损失超过两千人…几乎全军覆没,被迫退回城内固守…”
“…与第916师团的联络,已彻底中断超过四十分钟,最后收到的断续信息显示,二岛师团长所在位置已陷入混战…”
念完了报告,通讯参谋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低着头,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整个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在场的将校级军官都面色灰败,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个低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站在地图前的那个人。
山山圆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只有紧紧攥住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
终于,一个负责后勤的少将忍不住,带着一丝侥幸,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也许只是无线电设备损坏…二岛君他…”
“八嘎!”山山圆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吓得那个少将猛地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
山山圆的脸色铁青到几乎发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狰狞得吓人。
“损坏?你告诉我这是无线电损坏?!”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蠢货!自欺欺人的蠢货!”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部下,声音极度的愤怒:
“二岛师团…没救了…一个常备精锐师团,整整两万人!配备了一个完整的野炮兵联队!”
“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被人像碾死一群蚂蚁一样,彻底抹掉了!抹掉了!懂吗!”
他的咆哮在寂静的作战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所有鬼子军官的心上。
有人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有人冷汗直流,有人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算上之前在山省被吃掉的两个师团,这已经是方面军损失的第三个完整师团了!
每一个师团都是帝国耗费无数资源和时间才组建起来的战略力量,不是那些守备的杂牌旅团!
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人做掉了三个!
山山圆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站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堂堂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原本手握两个军,八个精锐师团,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可如今呢?
第一军本来看起来还不错的两个师团,先后被那个该死的王泽护卫队打得溃不成军,一点水花都没冒起来!
还有一个师团,此刻正远在南方,朝着封城方向进攻,根本指望不上。
主力部队只剩一个师团与八路军及王泽的护卫队在红洞对峙,加上独立混成第3、第4旅团才勉强稳住战线。
再看第二军,一个师团在前面的会战中被打成了残废,此刻正在后方修整,无力再战。两个师团已经奉命南下,准备参加至关重要的大会战。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第二军麾下精锐的二岛师团,却马上就要步传暗的后尘,即将被歼灭!
这还不算完!国内大本营原本承诺补充给方面军的第210师团、第921师团,更是离谱,连才出国门,都没走多远,就在公海上被不知道哪来的敌人给一锅端了!
这么一算,偌大一个方面军,名义上统辖数省,可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主力野战师团,竟然就只剩下一个半残的师团在苦苦支撑!
此刻,各地的守备面对日益强大的护卫队,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也不知道战后的王泽护卫队还剩下几成实力。
还有自己好不容易从关东军借调来的航空兵,一个照面就被打残了,这笔账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关东军那头交代。
至于海军…哼,那群马鹿不来看笑话就谢天谢地了,根本指望不上!
一想到这些,山山圆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时候,要是八路军和王泽那个煞星的护卫队,实力损失不大,全部东出太行山,进入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那可就不妙了,毕竟他们躲起来太容易了,自己想找都找不到他们!
不过,不管怎样,山山圆可不会坐以待毙!
他转到汉北地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咸丹的位置,对作战参谋吼道:
“立刻给土屋闲一发报!命令土屋师团停止西进行动,放弃对封城的进攻!全军即刻北上,以最快速度北渡黄河,趁着王泽的护卫队刚刚经过大强度的战斗,疲惫不堪的时候,消灭他们!”
“告诉他,如果不能趁现在消灭王泽,他们的部队东出,我们的许多据点都将面临威胁!这是死命令!”
“哈依!”一个参谋立刻记录并转身冲向通讯室。
山山圆的手指又戳在东海省地界:
“再电令东海省方向的岸藤利吉师团!停止向吴汉方向转进!全军立刻西进!”
“命令他配合土屋师团,务必将王泽的护卫队消灭在太行山脚下!我们要把王泽的护卫队重视起来,这次两个师团合围,绝不能再给他活命的机会!”
“哈依!”又一个参谋领命而去。
紧接着,他的手指点向红洞:“给冈冈厚重发报!命令他小心护卫队和八路军,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山省,不能再出乱子了!”
“以方面军司令部名义,分别致电吴鞍、咸丹等地守备部队!命令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城池,即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能拖一天是一天。”
“命令吴鞍、咸丹周边的守备队,特别是铁路沿线、公路沿线的所有据点和县城守备队,做好接敌准备,实施联动防御,不能让王泽的护卫队轻松起来!第10师团也别修整了,立刻向太行山下运动。”
……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司令部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再次忙碌起来。但山山圆知道,这事还没完。
自己调兵遣将,擅自部队的改变作战方向,尤其是涉及大会战,必须向大本营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痛苦和屈辱交织的神情,对参谋沉声道:“准备给大本营…发电。”
他斟酌着词语,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我部二岛师团,今日于平原地区遭八路军和王泽部主力以绝对优势之装甲部队及空中力量合围。”
“敌火力远超预期,我航空兵及地面部队数次增援均遭挫败。经血战,二岛师团…恐已全员玉碎。”
第466章 和尚出手
“为挽救形势,确保占领区的治安稳定,职已擅作主张,紧急调遣部队围剿王泽的护卫队及八路军。现麾下兵力不足,态势危如累卵。”
“恳请大本营速定良策,并急调至少两至三个师团增援,否则,这边的局势恐有不利的风险。职无能,甘受任何处分。——山山圆。”
这封电文,山山圆承认了惨败的事实,夸大了形势的严重性,想要引起大本营的重视,这是鬼子陆军一贯的操作。至于处分,他知道,现在大本营需要他来稳住局面,处分反而是次要的了。
看着机要参谋将电文拿走,山山圆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再次扶住了桌子。他能想象到这封电文在冬津大本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稳定局势再说,将这次战败的影响降到最低。
山山圆绝对想不到,密电几乎在他们刚发出的同时,就被远在根据地机要室的王爱国给截获,并一字不落地破译了出来。
电报内容迅速被传到了前线。
李二虎拿着一纸电文,快步走到正关注战场的王泽身边:“老板,王爱国刚发来的紧急电报,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被我们截获了。”
王泽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山山圆这个老鬼子反应不慢嘛,还想调第905、第914师团来收拾我?想得美!”
他转头对一旁的传令兵道:“去,立刻请林师长和周师长过来一趟。”
不多时,林振生和周卫国便小跑着来到王泽面前,身上还带着战场硝烟的气息。
“老板,您找我们?”林振生开口道。
王泽将电文递给他们:“看看这个。鬼子的大部队援军正在路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直接下令道:“你们俩尽快肃清所有残敌,打扫战场。”
“明白!我们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将他们消灭!”周卫国挺直腰板回答。
王泽点了点头,“林振生,还有个事儿,东方的那个县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鬼子不多,你派人先把它拿下。可以从东面封锁的部队里,直接抽调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装甲营,让他们马上向西城门运动!”
“另外,再从你的炮兵团里调一个150毫米自行榴弹炮连,配合他们,轰开城门,把县城的鬼子给我收拾干净,顺便把百姓解救出来,我们新建根据地需要更多的人口!”
“是!我马上安排!老板,我们要在这边建新的根据地吗?”林振生立即应道。
“嗯,去吧。这个县城就交给你了。”王泽拍了拍林振生的肩膀,“那点残兵败将,我想一个坦克营加一个装甲营,配上火炮,足够了。”
“对了,别忘了调一些部队,配合八路军把吴鞍一起拿下!”
两位师长领命后转身离去,大声传达命令,整个指挥部顿时更加忙碌起来。
王泽则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战场,心念微动,系统提供的小地图清晰浮现。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相对密集、且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群上。
“找到你了。”他一把抓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和尚,和尚,听到回话!”
几乎是立刻,步话机里就响起了魏和尚那大嗓门,背景里还能听到装甲引擎的低吼和远处零星的枪声:
“老板!俺听着呢!您吩咐!”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显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王泽快速下达指令:“给你个任务。看到你东北方向,大概一千五百米处,那几个连在一起的大弹坑和旁边那道挺长的土坎了吗?”
魏和尚立刻举起望远镜:
“瞅见了!老板!那儿确实还有不少小鬼子在蹦跶,看着像是个指挥所窝在那儿!娘的,躲得还挺严实!”
“没错。情报显示,里头可能有条超级大鱼,十有八九就是鬼子第916师团的师团长,二岛今朝吾那个老鬼子!”
王泽说道,“我现在给你调十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你带上你的整个警卫连,立刻给我扑过去!”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记住了!我要活的二岛今朝吾!老子要拿他祭奠那些死难的同胞!”
“放心吧老板!保证给您逮回来!活的更好,俺正好手痒想揍个鬼子将军呢!”
魏和尚兴奋地嗷嗷叫,跳上刚开过来的半履带装甲车,大手一挥,“弟兄们!都听好了,抄家伙!上车!跟俺走,抓大鱼去!”
只听步话机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口令声、战士们奔跑的脚步声以及装甲车引擎猛然加大油门的轰鸣。
很快,一支由十辆灰绿色半履带装甲车组成的快速突击分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临时集结地,卷起漫天尘土,径直扑向王泽指示的目标区域。
王泽则保持着通话状态,双眼微眯,继续通过脑海中的上帝视角为魏和尚提供实时的精确指引,他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
“和尚,注意你的左翼,三点钟方向,那个塌了半边的环形机枪掩体后面,猫着两个鬼子伤兵,手里有手雷,别让他们阴了…”
“…好,你们右翼的装甲车机枪打得挺准的,威胁清除。”
“继续前进…注意右边,对,那棵被烧得就剩杆子的歪脖子树后面,有个鬼子中尉举着军刀想组织抵抗…”
“保持队形,交替掩护前进…对,就是那个最大的弹坑,边缘还有冒烟的卡车残骸那个!他们主要人员应该就缩在坑底和土坎下面的反斜面!”
在王泽这种开挂的精准指挥下,魏和尚的连队几乎以最小的代价,轻易撕开了鬼子残兵仓促组织起的薄弱防线,精准无比地插入了中岛今朝吾的藏身之所。
弹坑区域顿时爆发出比之前激烈数倍的枪声和爆炸声,但持续时间并不长。
装甲车上的20毫米机炮和mG-42通用机枪,以恐怖的火力密度泼洒出弹雨,死死压制着坑内任何敢冒头的鬼子火力点,打得泥土飞溅,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警卫连的战士们则趁机敏捷地跳下车,以装甲车身为掩体,用手中精准的56式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砰”“砰”“哒哒”地点杀着视野内穿着土黄色军装的目标。
抵抗迅速被瓦解。
很快,战斗就推进到了弹坑里。
这里相对背弹,聚集着一批鬼子,大约二十来人,个个身上带伤,烟熏火燎,却围成一个圆,死死护着中间一个同样狼狈、但眼神依旧凶狠的老鬼子。
第467章 魏和尚大战二岛师团长
那老鬼子身上的将星徽在硝烟中依然刺眼,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将官刀,刀尖微微颤抖,却仍摆出了决死的架势。
他周围,还倒着几名拿着手枪或军刀的佐官、尉官,显然刚才试图抵抗时已经被撂倒了。
“缴枪不杀!”一名警卫连排长用刚学的日语吼道,战士们手中的枪口齐齐指向包围圈中心。
回应他的,是老鬼子一声嘶哑却暴戾的咆哮:
“八嘎!天闹黑卡——板载!”他身边的那些残兵也如同打了鸡血,纷纷发出绝望的嚎叫,举着刺刀或军刀,竟想发起最后一次自杀冲锋。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魏和尚见状,火气“噌”就上来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战士,大步流星走上前,顺手从旁边一个战士手里抄过一把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步枪。
“都别开枪!”魏和尚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炸雷,镇住了两边的人。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中间那个老鬼子中将,用步枪刺刀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老鬼子!看你是个大官,老子给你个体面!单挑!赢了,放你走!输了,乖乖给老子躺下!”
那老鬼子,正是二岛今朝吾。
他虽听不懂魏和尚所说的中国话,但那手势、那姿态,以及对方领头军官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战意,他瞬间明白了——这是要和他进行武士对决!
一股极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但绝境之中,这似乎又成了他挽回最后一丝帝国将军尊严的机会。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双手紧握将官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小岛国剑道中段构势,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来!”
周围的战士们立刻默契地后退几步,围成一个圈,枪口依旧隐隐指着其他鬼子残兵,提防他们异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两人身上。
气氛瞬间绷紧!
“呀!”老奸巨猾的二岛今朝吾毕竟练过剑道,深知先发制人,竟率先发动攻击!
他脚步踉跄却异常凶狠地一个跨步前冲,手中将官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劈魏和尚的面门!这一刀汇聚了他所有的绝望和疯狂,速度竟然不慢!
若是寻常人,恐怕真要被他这搏命一击得手。
但魏和尚是什么人?只见他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撇出一丝不屑。
脚下步伐灵活地一个侧滑,轻松让过这当头一刀的同时,手中的步枪,“啪”的一声脆响,枪托狠狠砸在二岛今朝吾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二岛今朝吾只觉得手腕剧痛钻心,五指一麻,他那把将官刀再也握持不住,直接脱手掉落在地。
“八…”他吃痛的骂声还没出口,魏和尚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根本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战场杀人技!
魏和尚侧身欺近,左手一把攥住二岛今朝吾失去武器的右臂关节猛地反向一扭,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呃啊——!”二岛今朝吾的眼珠瞬间暴凸,身体虾米一样弓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所有的气力瞬间泄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魏和尚甚至都没用步枪,纯粹是体术碾压!
他顺势松开手,二岛今朝吾就像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剧烈地干呕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剩下狼狈和痛苦。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呸!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学人玩刀?”
魏和尚朝地上啐了一口,弯腰嫌弃地捡起那把将官刀掂量了一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旁边的战士,“收好了,这是老板要的。”
他又用脚踢了踢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二岛今朝吾,“捆起来!给他肚子上那道口子简单包一下,别让这老鬼子就这么嗝屁了,老板还有大用!”
说完,他这才得意洋洋地抓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兴奋和激动:
“老板!逮着了!真逮着个大个的!是个鬼子中将!嘿嘿,跟俺过了两招,不禁揍,现在老实了!还剩口气儿!”
他喘了口粗气,继续吼道:
“军刀、牛皮地图包、个人印章、还有他娘的纯金烟盒,全都缴了!对了,还有个戴眼镜的鬼子少将想扑上来销毁文件,被俺一枪托砸趴下了!嘿嘿!”
王泽听到消息,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命令道:
“干得漂亮,和尚!给你记头功!立刻给他简单包扎止血,用最好的药,别让他轻易死了!找个结实点的车,派绝对可靠的人给我看好了!”
“是!老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俺拿绳子给他捆成粽子,派一个班弟兄拿枪顶着他脑袋,绝对万无一失!”
魏和尚拍着胸脯保证,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粗声粗气地吆喝手下:“…都他妈轻点!这可是老板点名要的宝贝疙瘩,别给弄断气了!”
几乎就在魏和尚成功抓获二岛今朝吾的同时,战士们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迅速跳上最近的Sd.Kfz.251装甲车,抓起车上的扩音喇叭,用尽力气,对着战场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区域,用日语反复高声呐喊:
“小鬼子听着!”
“你们的二岛今朝吾师团长已经被俘了!”
“他已经下令停止抵抗!立即投降!”
“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我们优待俘虏!”
“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喊声通过电动喇叭放大,清晰地回荡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空。
一开始,那些还缩在弹坑里、趴在尸体后、躲在残骸下的鬼子兵们还不敢相信,或者不愿相信。
“八嘎!谎言!是支那军的诡计!”
“师团长阁下怎么可能……”
“不要听他们的!为了天蝗陛下!”
然而,当喊话声一次又一次传来,并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枪声停息,恐慌和绝望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一些原本就意志不坚,或是受了伤忍不住痛苦的鬼子开始动摇。
“难道…难道是真的?”
“联队长也联系不上了…”
“我们…我们已经被抛弃了吗?”
短暂的犹豫和混乱之后,崩溃开始了。
第468章 眼红的特使
第一个鬼子兵,是一个胳膊受伤的年轻士兵,他哭着扔掉了手里的步枪,踉跄着从藏身的散兵坑里爬出来,高高举起了双手。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投降迅速产生了连锁反应。
许多鬼子兵虽然脸上还带着屈辱和恐惧,但求生的本能以及最高指挥官被俘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彻底压垮了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他们纷纷丢下武器,从各自的藏身之处走出来,机械地举起双手,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当然,仍有许多死硬分子嚎叫着发起最后的自杀式冲锋,但他们很快就被警惕的护卫队战士们用精准的子弹打倒。
有的甚至精神彻底崩溃,绝望地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在一声闷响中为自己罪恶的一生画上句号。
“停止射击!小心戒备!”
“抓俘虏!”
各连连长、排长们粗犷的吼声通过口令和步话机在战场上迅速传递。
枪炮声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护卫队战士们狂喜的欢呼声!
“赢啦——!”
“小鬼子完蛋啦!”
“老子干掉了三个!哈哈哈!”
这欢呼声从一个个战士口中爆发,迅速连成一片,席卷了整个平原,宣告着鬼子第916师团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部队的彻底覆灭!
战士们并没有立刻放松。严格的训练和战场纪律让他们在欢呼过后,立刻投入到紧张有序的战场收尾工作中。
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医护兵们提着药箱,快速穿梭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场上,大声呼喊着同伴,抢救己方的伤员。
遇到还有气的鬼子伤兵,也会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包扎——老板说过,鬼子,还是活的更有用。
后勤运输队的卡车和骡马大车开始“哒哒”地驶入战场边缘,特种车辆开始清理未爆炸的哑弹。
士兵们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开始收敛牺牲战友的遗体,动作小心而庄重。
对于鬼子的尸体,则简单许多,大多被集中拖运到一些巨大的弹坑旁,准备稍后统一焚烧深埋,以防瘟疫。
宣传科的战士们也行动起来,有的举起相机寻找角度拍照,有的拿出本子快速记录,为战后的宣传报道搜集素材。
缴获的清点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一门门被打残的九二式步兵炮、歪把子机枪、堆积如山的三八式步枪、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打开的弹药箱…都被战士们一一标记、集中看管。
这些虽然他们用不上,但可以用来武装兄弟部队。
成百上千名垂头丧气的鬼子俘虏,在战士们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监视下,被驱赶到一片开阔地上,抱着头蹲下。
他们衣衫褴褛,大多带伤,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蝗军”的骄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偶尔有人试图抬头张望,立刻会招来看守战士一声严厉的呵斥甚至枪托的警告。
各级指挥员则开始紧张地统计并逐级上报战果和损失。
很快,初步的战报就被汇总到了王泽面前。
一名参谋拿着刚统计好的清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声汇报道:
“报告老板!初步统计,此役我部基本全歼日军第916师团主力及其配属部队!击毙鬼子约一万九千余人,俘虏(含伤兵)约三千余人!缴获完好及可修复火炮…”
“我军阵亡…”
“伤员…”
王泽听着汇报,脸上并没有太多胜利的狂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扫视着这片刚刚平息下来的战场。
在这片胜利的喧嚣中,一直跟在王泽身边,全程目睹了这场碾压式打击的三德子特使,早已是目瞪口呆。
他嘴巴微微张开,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那张惯于保持外交礼仪和矜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惊愕。
“这就完了?那可是小岛国两万多人的师团啊。”
特使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转向身旁神色平静的王泽,语速都快了几分:
“将军!你们太强了!”他挥舞着手臂,“短短几个小时!仅仅几个小时!您的部队,就彻底歼灭了一个小岛国甲种师团,而自身伤亡却如此之小!”
他掰着手指,试图理清这惊人的战果:
“他们甚至…甚至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击!从空袭开始,到装甲集群突击,再到最后的包围清扫…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太可怕了!”
特使自然是清楚鬼子的战斗力,所以才表现得那么惊讶。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更多的氧气来消化这不可思议的一切,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泽,里面混杂着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将军,我必须说,您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甚至…超乎了百林大多数人的想象。”
对特使的赞赏,王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特使先生,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真正的目标和能力,远不止于此。”
特使闻言,神情更加肃然,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已经将王泽的地位和分量,在心里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地汇报给百林了。
这场战斗的结果,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说服力,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这是一种全新的、基于强大技术装备和绝对火力优势的“闪电战”雏形,其凌厉、迅猛和彻底的程度,甚至超越了他所知的陆军正在演练的战术。
他仿佛已经看到,将今日所见之战术与本国的军事工业潜力结合后,将会锻造出一支何等可怕的军队!
不过,眼前还有一个棘手的事儿。
特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远处那些威风凛凛的四号坦克,尤其是那几辆体型更大、线条更凌厉、炮管更粗长的五号“豹式”坦克。
“将军,请恕我冒昧再次提及,您麾下这些强大的战车,尤其是那两种比我们的三号坦克更大、更强的型号,它们所展现出的火力、防护和机动性,完全颠覆了我对坦克作战的认知。”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切入点:
“您知道的,我们国内军队目前的主力仍是三号坦克,虽然性能不错,但无论是火炮威力还是正面装甲,在面对某些坚固目标时仍显吃力。”
他的语气几乎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
“将军,它们…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哪怕是只出售部分技术资料,价格方面,我们绝对愿意付出让您满意的代价。”
第469章 不堪一击的鬼子守备
王泽脸上的淡淡笑意不变,但眼神却清晰地表露出了拒绝的意味,他缓缓摇了摇头:
“特使先生,您的眼光确实毒辣。但是,非常抱歉,至少在目前阶段,它们是非卖品。”
他看到特使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便继续解释道,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您也看到了,我们正处在与小岛国人全面交战的关键时期,处处都需要强大的装甲力量来打开局面。我们自己对这些坦克的需求量也极大,现有的产能甚至都难以满足。”
他摊了摊手,“至于技术,这在目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王泽的话滴水不漏,让特使根本无法反驳。
特使明白,对方这是因为他们和小岛国人走得太近的缘故,所以只好不甘地暂时放弃。
“将军,我会向领袖提出建议的,或许下次我们还会有更深的合作。”
“我非常期待。”说完,王泽就去看他的大宝贝去了。
东面守备队方向,负责进攻的坦克营、装甲营,以及一个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连,以极高的速度向东推进。
沿途几乎未遇任何抵抗,只有零星溃逃的鬼子散兵游勇,看到这支战车部队无不魂飞魄散,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抱头鼠窜,根本构不成威胁。
部队很快兵临城下。
此时的城头,气氛那叫一个惨淡。
刚逃回来的那两三百个鬼子兵,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脸上全是泥污和血渍,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没别的了。
不少人连枪都拿不稳了,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可是刚亲眼见识过什么叫钢铁洪流,出去两千多人,想着接应师团长。
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就被对方的坦克和装甲车像砍瓜切菜一样给碾了回来,能捡条命逃回城都算祖坟冒青烟。
城楼里,那个侥幸逃回来的联队长,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他手里捏着方面军司令部直接发来的“死守待援,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电报,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环顾四周,身边就剩下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参谋和传令兵,能拿枪的兵满打满算不到三百,还多半带伤。
重武器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损失殆尽,除了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为数不多的弹药,屁都没有!拿什么守?用头去守吗?
“联队长阁下…我们…我们…”一个年轻参谋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联队长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他,嘶哑着嗓子吼道:
“八嘎!闭嘴!执行命令!所有人,进入掩体!就算是死,也要像个帝国军人一样战死!将所有侨民组织起来,把所有的武器都分发下去,哪怕是伤兵,只要能动,就给我上前线!”
“把那些蝗协军也调上来,都给我看好,别出乱子,我们一定能守得住!”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都透亮,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他绝望地扒着垛口往外望,只见刚才那支庞大的战车部队已经展开。
那些涂着灰蒙蒙颜色的自行火炮,一根根粗壮的炮管正在缓缓抬起,瞄准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一股凉气瞬间从他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城外,护卫队自行榴弹炮连阵地上。
炮兵连连长放下望远镜,对着电台话筒,语气轻松得像是要演习:
“各车注意,目标西门城楼及两侧城墙。装定射击诸元,高爆弹,一发试射!”
“一号车明白!”
“二号车明白!”
……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炮手们飞快地操作着火炮,“野蜂”自行榴弹炮那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着角度。
片刻后,“轰!”的一声巨响,一门“野蜂”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精准地砸在西城门楼子旁边的一段城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明显被啃掉了一大块。
观测员的声音立刻在电台里响起:“试射命中!偏右五十米,各车参照修正三,三发急速射,放!”
连长咧嘴一笑,对着话筒:“全连都有,三发急速射,给老子轰他娘的!”
下一秒,整个自行榴弹炮连12门150榴弹炮怒吼了起来!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沉重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西门。
城头上的鬼子们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脚下的城墙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崩塌。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弹片横扫一切,惨叫声被巨大的轰鸣彻底淹没。
那看似坚固的城墙,在这种级别的重炮面前简直如同纸糊一般。
城楼在第一轮齐射中就挨了至少三四发炮弹,木制结构瞬间被撕裂、点燃,轰然坍塌了一半,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
两侧的城墙更是被炸得千疮百孔,出现了好几处巨大的豁口,躲在后面的鬼子守军连人带武器都被炸上了天。
侥幸未死的鬼子被这毁天灭地的炮火彻底吓破了胆,有的抱着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有的则完全崩溃,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墙上乱跑,然后被下一波炮弹撕碎。
那个联队长被副官死死按在城墙根下一个相对坚固的掩体里,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出血,满脸都是灰土。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嘴里喃喃自语:“八嘎!就我们这点人,护卫队居然还动用了重炮!全完了…”
仅仅几分钟的急速射,鬼子的第一道防线就已经没了。
坦克营营长透过观察镜看着那片被烟尘火焰笼罩的城墙,满意地点点头,抓起电台话筒:“坦克营,装甲营,注意!突破口已打开,跟紧老子,冲锋!碾碎他们!”
说完,坦克营营长一马当先,他的四号坦克履带咆哮着,碾过坍塌的砖石和还在燃烧的木头,第一个从最大的缺口冲了进去,很快就碰上了鬼子的而第二道防线!
车身猛地一颠,随即稳稳压在了城内的街道上。
“全营散开!按预定路线推进!注意街道两侧房屋!步兵班,跟紧装甲车,清剿残敌!”营长的声音透过电台传遍各车。
“收到!”
“明白!”
跟进的坦克纷纷从不同的缺口涌入城内,沉重的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470章 肃清鬼子
装甲车紧随其后,Sd.Kfz.251半履带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嗤嗤嗤嗤——”
那特有的撕布声瞬间充斥了街道,密集的7.92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向鬼子。
这时候都还有不怕死或者已经疯魔了的鬼子在顽抗。
“板载!”一个藏在临街二楼窗口的鬼子军曹嚎叫着,探出身子试图用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向领头的坦克射击。
哒哒哒…子弹打在四号坦克观察孔附近的前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然后就被弹飞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坦克炮塔同轴的mG-42机枪几乎同时就位,“嗤嗤嗤——”一个短点射精准地钻入那个窗口。
鬼子军曹连同他的轻机枪一起向后栽倒,没了声息。
另一个街角,五六个鬼子依托一堵断墙和沙袋构建了一个简易工事,三八大盖和唯一一挺歪把子拼命开火,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装甲车上,毫无用处。
“幺幺车,一点钟方向,鬼子机枪阵地,送他们上天!”营长在电台里吼道。
离得最近的一辆四号坦克微微调整炮塔,“轰!”一声闷响,一枚高爆弹直接轰在了那堵断墙后面。
爆炸过后,断墙、沙袋和那几个鬼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一地狼藉和一个大坑。
一辆编号“107”的四号坦克内,车长老刘正透过观察镜仔细扫视着一排临街的二层小楼。
“都盯紧点,特别是窗户,鬼子就爱躲那儿放冷枪…”他话音未落。
突然,旁边一栋小楼的二楼,一扇原本紧闭的窗户猛地被撞开!
一个面目狰狞、眼珠赤红的鬼子兵嚎叫着出现在窗口,他胸前密密麻麻地绑满了手榴弹,导火索已经在“嗤嗤”冒着白烟!
“班长!楼上!”炮手小王正好对着那个方向,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那鬼子没有任何犹豫,狂吼着“天闹黑卡板载!”,纵身就从窗口跳了下来,目标直扑107号坦克的炮塔!
“我操!刹车!”车长老刘头皮瞬间炸开,驾驶员一个急刹车,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要是被他砸个正着,手榴弹在炮塔顶上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车内所有人在这一刹那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万幸的是,那鬼子兵跳下来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或者说因为坦克急刹车,导致他判断失误。
“咚!”的一声闷响,他没能抱住炮塔,而是重重地摔在了坦克车体前部的倾斜装甲板上。
几乎就在他身体接触装甲的瞬间,“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坦克右侧履带旁响起!绑在他身上的七八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破片和冲击波猛地向四周扩散。
坦克车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车内哐当作响,灯光都闪烁了几下。爆炸产生的黑烟瞬间笼罩了小半边坦克。
“妈的!”老刘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直响,他赶紧抓起话筒,“107报告!我们挨了一下自杀攻击!右侧遭遇手榴弹爆炸!”
然后回头,“各成员报告情况!”
“我没事!”驾驶员晃了晃脑袋。
“吓…吓死我了…我也没事…”炮手小王声音还在发抖。
“检查车辆状态!”见所有人都没事,老刘立马喊道。
驾驶员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引擎正常!履带…履带好像没断,但右边肯定刮到了!”
这时,右侧的黑烟渐渐散去,坦克右侧装甲板上被炸出了一片麻点和凹痕,附加的履带板有一块被炸弯了,但主体结构显然完好无损。
那个鬼子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只在装甲板上留下一片污渍。
“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娘的疯狂!”老刘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狠狠抹了一把额头惊出的冷汗,“没事了!妈的,这铁疙瘩结实!继续前进!小王,你他妈给我打起精神!”
“是…是!”小王咽了口唾沫。
这次虽然惊险,但也只是这场战斗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更加凸显了鬼子的绝望。
107号坦克稍微停顿检查后,再次跟上队伍,继续投入到清剿残敌的战斗中去
后面还有疯狂的鬼子,身上绑着集束手榴弹,嚎叫着从巷子里冲出来,想扑向坦克履带。
根本不用坦克动手,后面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早就盯着呢。
“嗤嗤嗤——”mG-42一阵急促的嘶鸣,那个“肉弹”还在半路上就被打成了筛子,身上的手榴弹被引爆,“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
战斗激烈但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坦克负责敲掉任何稍微坚固的火力点,跟随进来的步兵们则以装甲车为掩体,逐屋清剿,手榴弹炸,冲锋枪扫,将躲在屋子里负隅顽抗的鬼子一个个解决掉。
那个鬼子联队长倒是想组织最后的力量在城中心的指挥部大楼进行“玉碎”战。
可他刚把几十个残兵败将聚集起来,还没来得及喊几句口号,两辆四号坦克就已经一左一右撞破了街垒冲了过来。
“瞄准那栋楼!高爆弹!”坦克营长亲自下令。
两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
“轰!”
“轰!”
指挥部二楼的窗户连同里面的人影瞬间被爆炸和火焰吞没。
紧接着,装甲车和步兵蜂拥而上,对着大楼底层疯狂扫射,然后冲了进去。里面的抵抗微弱得可怜,很快就被肃清。
那个联队长在一楼大厅里被乱枪打死,至死他的指挥刀都没能完全拔出来。
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又在城里持续了十几分钟,但成建制的抵抗已经完全消失。到处都是鬼子尸体和丢弃的武器。
坦克营长的坦克停在了城中心十字路口,他推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他拿起电台话筒:“各单位报告情况!”
“一连区域肃清!”
“二连区域肃清!”
“装甲营报告,有鬼子从东门逃出,正在追击,俘虏伤兵十余人。”
营长松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收到。继续追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鬼子。”
“向指挥部发报,我军正在追击鬼子残余部队。”
“联系八路军,审判汉奸,转移群众,在鬼子援兵到来前,所有人都要转移出县城,否则鬼子会拿他们出气!”
第471章 吴鞍的援军
就在150榴弹炮炮轰咸丹守备队的时候,吴鞍城这边,八路军也迎来了护卫队的增援部队。
奉命前来协助八路军的一个坦克营、一个装甲营、一个105毫米自行榴弹炮营,以及一个150毫米自行榴弹炮连,刚刚抵达战场外围。
几百辆坦克、装甲车部队浩浩荡荡,那阵势,尘土飞扬,引擎轰鸣,看着就提气!
此时,城外的八路军部队在丁伟和李大本事指挥下,正打得热火朝天。
之前的佯攻早变成了真打,城墙被八路的迫击炮和105榴弹炮轰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突击队的战士们嗷嗷叫,好几次冲到缺口,跟鬼子刺刀见红,虽然又被压下来,但气势完全打出来了。
丁伟和李大本事正蹲在他们临时挖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眉头紧锁。城里的鬼子抵抗得异常顽强。
“他娘的,这些小鬼子,还真不怕死!”李大本事骂骂咧咧地,“啃了半天,硬是打不进去!”
丁伟放下望远镜,语气沉稳但带着一丝疲惫:
“别看鬼子在护卫队手里跟面条似的,但论战斗力那是真不弱。现在他们据城而守,硬啃下去,代价太大。”
正说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两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只见后方尘土飞扬之中,一支战车部队正沿着大路快速开来。
打头的是浩浩荡荡的坦克部队!一辆接一辆的三号、四号坦克排成纵队,履带滚过地面,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紧跟着的是自行火炮部队。
足足一百多辆涂着灰蒙蒙野战涂装的“黄蜂”105mm自行榴弹炮和更加庞大的“野蜂”150mm自行榴弹炮,正保持着安全的行进间距跟进。
它们那粗壮高昂的炮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看着就吓人。
更远处,还有更多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烟尘弥漫,一眼望不到头。
“俺的个亲娘哎…”李大本事狠狠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这…这是王老板的护卫队主力过来了?这…这他娘的也太阔气了!”
丁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疲惫和凝重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太好了!是护卫队的装甲部队和自行火炮!难怪敢打第916师团的主意,这下吴鞍城里的鬼子算是活到头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对李大本事说:
“老李,你继续指挥进攻,保持压力!我带人去接应一下,给他们指引炮兵阵地,别让鬼子的冷炮伤着这些宝贝疙瘩!”
“放心吧丁团长!你快去!俺保证让小鬼子没空抬头!”李大本事拍着胸脯保证,兴奋地搓着手。
丁伟立刻带着人,猫着腰快速冲出指挥所,朝着坦克部队开来的方向迎了上去。他一边跑,一边挥手。
坦克队伍里的一辆四号坦克降低了速度,舱盖打开,一个戴坦克帽的军官探出身子,正是坦克营的张营长。
“是八路军的同志吗?”张营长大声问道。
“我是新二团团长丁伟!”丁伟跑到坦克边,仰头喊道,“欢迎你们!兄弟,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张营长跳下坦克,敬了个礼:“丁团长!久仰!我们是奉命前来协助作战的!请指示!”
“客气话不多说了!”丁伟回礼,语速飞快,“鬼子的主要火力点和指挥部位置我们已经摸清了。”
他指着侧后方一片相对平坦、又有一些天然土坎可做掩护的区域:
“看到那边没有?那片地方射界开阔,又有点遮蔽,很适合做炮兵阵地!距离城墙大概三千米,正好在鬼子步兵炮最大射程外,相对安全!”
张营长顺着方向看了看,又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好位置!感谢丁团长!”
他立刻转身,通过坦克电台命令道:“自行火炮营!注意!跟随前导车,向左前方地域展开,建立发射阵地!动作快点!”
命令下达,庞大的自行火炮队伍开始转向,轰鸣着驶向丁伟指引的那片区域。负责护卫的坦克和装甲车也随之调整部署,在炮兵阵地外围建立起警戒线。
丁伟看着这支强大的部队迅速、有序地进入阵地,心中大定,对张营长说:
“张营长,我这就让通讯员把详细的坐标给你们送过来!咱们步炮坦协同,今天就给鬼子办丧事!”
“好!就等你们的坐标了!坦克营随时可以发起突击!”张营长信心十足地回应。
城里的相泽少佐这会儿,那感觉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猫在指挥部里,原本还算整洁的军装现在沾满了灰土和不知哪蹭上的血渍,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
他手底下那原本两千多号人的部队,经过八路军连番猛攻,伤亡惨重。
现在满打满算,还能动弹、能拿枪的,就剩下一千五百人左右了,而且这里面大部分都挂着彩,轻伤不下火线那是被迫的,重伤员都挤在临时救护所里哀嚎。
所有人都是强弩之末,疲惫到了极点,完全是靠着一股死硬作风和对军法的恐惧,在咬牙硬撑。
城墙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好几处巨大的缺口都是用沙包、木头和阵亡士兵的尸体勉强堵上的。
相泽手里就这么点人,拆东墙补西墙,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填人,兵力捉襟见肘,防线摇摇欲坠。
他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吼叫,命令各个中队死守,但回应他的往往全是坏消息。
“报告少佐!西侧缺口又被八路军突破了!小野中队快顶不住了!”
“北门请求支援!八路军火力太猛了!”
“弹药!我们需要弹药!”
相泽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来用。
他刚命令指挥部最后一个预备小队去堵西边的口子,又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少…少佐阁下!不…不好了!城外!城外来了…来了…”
相泽心烦意乱,怒骂道:“八嘎!慌什么!又是八路的援兵吗?顶住!让他们顶住!”
“不…不是八路军!”通讯兵舌头都在打结,手指着城外方向,声音带着哭腔,“是战车!好多好多的战车!数不清!根本数不清啊!”
第472章 协同作战
相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通讯兵,几步冲到指挥部了望口,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
这一看,他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城外远处的开阔地上,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战车部队正在展开!
密密麻麻的坦克,那些涂着灰暗涂装的钢铁巨兽,排成令人窒息的攻击阵型,粗长的炮管齐刷刷地指向吴鞍城!
在坦克后方,更多造型古怪的火炮正在停车,长长的炮管缓缓抬起,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
更远处,还有数不清的装甲运兵车……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支部队该有的装备!
“天…天罩大婶啊…”相泽少佐举着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王泽的护卫队…主力吗?”
不仅仅是相泽,城头上那些还在咬牙坚持的鬼子兵们,也看到了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一个刚从缺口处打退一波八路军进攻的鬼子军曹,正靠在垛口喘粗气,下意识地往外一瞥,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喂!田中!你怎…”旁边的二等兵刚想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战…战车…好多…好多的战车…”那军曹失魂落魄地念叨着,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完了…全完了…”
恐慌迅速沿着城墙蔓延开来。
“快看外面!”
“那是什么?!”
“是敌人的装甲部队!我们死定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战车?!”
惊呼和哀嚎此起彼伏。
许多鬼子兵看到那些战车,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丢下武器抱头鼠窜,还有人直接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鬼子少尉试图弹压,挥舞着军刀嘶吼:“八嘎!不许慌!回到阵地上去!为了天蝗陛下…”
“砰!”一发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冷枪,直接把他撂倒在地。
相泽少佐看着自己手下士兵那士气彻底崩溃的样子,再看看城外那支军队,他明白,吴鞍城…怕是守不住了。
火炮营营长看着准备就绪的火炮:“可以开始了!”
命令一下,火炮立刻发出怒吼!
“咚咚咚咚——!”
“轰——!轰——!”
首先是105毫米炮弹如同冰雹一样砸进城里,重点照顾新二团指出来的几个顽固火力点,爆炸声连绵不绝,精准无比。
紧接着,几门150毫米“野蜂”重炮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炮弹精准地砸向城中心那处最大的院落。
相泽的指挥部大院瞬间遭了殃!
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主屋房顶,瞬间就把砖瓦结构的屋顶掀飞了大半,第二发炮弹紧跟着砸进院子里爆炸,冲击波把窗户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撕碎!
电台、地图、文件炸得到处都是,通讯几乎瞬间中断,里面的人非死即伤。这精准而猛烈的炮火,直接把城里鬼子的指挥系统给打瘫痪了!
更多的火炮则砸向城墙,“轰——!轰——!轰——!”
每一发150毫米高爆弹落下,都像是一次小型地震!
它们重点照顾城墙根部、疑似加固的支撑点和城门楼残骸,巨大的动能和爆炸威力轻易地将砖石结构彻底粉碎。
那段本就千疮百孔的城墙,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摧残了!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之前被八路军炸开又被鬼子勉强堵上的几个缺口,瞬间被扩大了数倍!
堵在里面的沙包、木头、尸体乃至活着的鬼子兵,直接被炸得粉碎,抛向空中!
“城墙塌了!快跑啊!”
“堵不住了!根本堵不住了!”
城墙的彻底崩塌,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护卫队坦克营的张营长一把抓起电台话筒:
“坦克营!全体注意!目标正前方缺口,冲锋!碾碎他们!装甲营,跟上,掩护步兵清理残敌!”
“收到!”
“明白!跟紧我!冲啊!”
引擎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鬼子的哀嚎!
打头阵的四号坦克,油门踩到底,履带疯狂地卷起泥土和碎石,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那几个刚刚被重炮撕开的巨大缺口猛冲过去!
八路军这边,丁伟和李大本事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同志们!护卫队的坦克上来了!跟紧坦克!冲进吴鞍城!消灭小鬼子!”丁伟的声音通过简易喇叭传遍前沿阵地。
“独立团的!跟老子冲!别让护卫队的兄弟看了笑话!”李大本事更是直接跳出战壕,挥舞着驳壳枪,一马当先!
“杀鬼子!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八路军战士们从战壕、散兵坑里跃出,紧随着坦克发起了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坦克毫不费力地碾过坍塌的砖石瓦砾和鬼子破碎的尸体,轰隆隆地冲进了城内!冲在最前面的四号坦克,炮塔飞快旋转,75毫米坦克炮和同轴机枪喷吐着火舌。
“轰!”一声,试图在街垒后面用九二式重机枪射击的鬼子小组连人带枪被炸飞。
“嗤嗤嗤嗤——”mG-34机枪一个扫射,七八个沿着街道冲过来试图发起“万岁冲锋”的鬼子兵被打得血肉横飞。
很快,鬼子的第二道防线也被坦克撕得支离破碎。
八路军战士紧跟着涌了进来,立刻按照预定的战术展开。
“一连向左!控制街道!”
“二连右边院子!手榴弹开路!”
“三连跟上坦克,注意打掉房顶的鬼子!”
李大本事更是冲杀在第一线,他抱着一挺捷克式,一边扫射一边大吼:
“都给老子冲!快点!别让鬼子缓过气来!看见拿枪的鬼子就给老子往死里打!”他的凶猛作风极大地鼓舞了独立团战士的士气。
丁伟则在外围紧张地指挥协调,不断通过通讯员了解各部队的进展,并及时将城内新发现的鬼子火力点位置反馈给后方的护卫队炮兵。
“快去告诉炮兵,十字路口西北角有个堡垒工事,里面有机枪!”
八路军战士的存在,极大地加快了护卫队的清剿速度,也减少了坦克部队的损失。
此时鬼子彻底乱了!指挥系统瘫痪,士气崩溃,建制被打乱。
有的鬼子吓破了胆,丢下武器跪地求饶,但很快就被后面跟进的八路军战士俘虏或击毙。
更多的鬼子则是没头没脑地向城内深处逃窜,但很快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和喊杀声,无处可逃。
第473章 王泽找人聊天
相泽少佐在指挥部被摧毁的时候侥幸逃过一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他耳鼻流血,头脑发晕。
但他的求生本能,让他强撑着爬起来。
“集合!还能动的都跟我来!”
他抽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几个同样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卫兵和侥幸逃生的军官喊道。
他们跌跌撞撞地试图向城中心更深处撤退,想寻找新的据点负隅顽抗。
可惜,整个吴鞍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是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
他们没跑出两条街,就迎面撞上了一股正在溃退的鬼子散兵,大约三四十人,由一个受伤的中尉带领。
“少佐阁下!您还活着!”那中尉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现在情况怎么样?”相泽急忙问道。
“完了!全完了!八路和护卫队的战车已经冲进城里了!我们根本挡不住!”中尉哭丧着脸,手臂还在淌血。
正说着,街道尽头传来了沉重的履带碾压声和引擎轰鸣声,以及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这边!快进这个院子!”相泽少佐也顾不上了,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坚固的、有着高墙的大户人家院落喊道。
这几十个鬼子如同丧家之犬,慌忙挤进了院子,然后拼命地用能找到的一切——破烂家具、石磨、水缸——去顶住院门。
他们占据了正屋和厢房的窗口,哆哆嗦嗦地举枪向外瞄准。
然而,他们刚喘上一口气,沉重的履带声就在院门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用的是生硬但足以听懂的日语:“里面的鬼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相泽少佐透过窗缝向外一看,心瞬间凉透了——院门外,一辆体型庞大的四号坦克正用它那粗短的75毫米炮管冷冷地指着院门!
坦克后面,是更多八路军士兵和护卫队步兵,枪口全部对准了这个院子。
“八嘎!宁可玉碎,绝不投降!”相泽少佐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射击!为了天蝗陛下!”
一些死硬的鬼子兵开始从窗口向外射击。
“砰砰砰!”
“哒哒哒!”
回答他们的,是四号坦克那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
75毫米高爆弹直接轰在了结实的院门上!木制的院门连同后面顶着的杂物瞬间被炸得粉碎,烟尘弥漫!
“嗤嗤嗤嗤——”坦克的同轴机枪和后面装甲车、步兵们的机枪、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风暴般扫向房屋的窗口和门口,压得里面的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八路军班长一声令下。
十几颗手榴弹划着弧线扔进了院子,落在屋檐下、窗户里。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过后,院子里的枪声顿时稀疏了大半,只剩下惨叫声和呻吟声。
“冲进去!解决他们!”带队的八路军连长一挥手中的驳壳枪。
战士们如同猛虎般冲进院内,冲锋枪扫射,刺刀见红,清剿着残存的鬼子。
相泽少佐躲在内屋,他知道自己末路已到。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军服,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嚎叫着冲向门口,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刚冲出屋门,迎面就撞上了好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哒!”“砰砰砰!”
不知道多少发子弹同时击中了他。
56式冲锋枪的子弹、三八步枪的子弹…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他身子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手中的佐官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和不甘。
零星的抵抗又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吴鞍城内的枪声终于渐渐稀疏。
此时王泽正在一辆装甲车里跟二岛今朝吾“和谐”地聊天。
临时充作囚室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内,空气混杂着机油、硝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王泽舒适地靠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刚刚结束的血腥战场,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客人”。
二岛今朝吾被反绑着双手,歪倒在对面硬邦邦的座椅上。
他那身原本笔挺威风的中将呢子制服,此刻沾满了泥泞、油污和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渍,肩章上的将星也仿佛失去了光泽。
他脸色惨白,额头和脸颊有几处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呼吸略显粗重,显然魏和尚那“两招”让他很不好受。
但他依旧竭力维持着腰背的挺直,浑浊的眼睛里交织着屈辱、惊惧和一丝残存的顽固与傲慢。
他试图用这种姿态来维持最后一点“帝国将军”的尊严。
三个眼神锐利的“燕双银”分立车厢两侧,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二岛身上,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让二岛如芒在背,冷汗时不时从鬓角滑落。
王泽没有说话,先是慢条斯理地从脚边拿起一个牛皮地图包和一个精致的纯金烟盒——那是魏和尚缴获的“战利品”。
他打开烟盒,里面还有半盒日本香烟,他取出一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随手扔回盒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随意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二岛今朝吾,”王泽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用的是刚学的日语,“第916师团的师团长。久仰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么个地方。”
二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王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就是王泽?那个…护卫队的老板?”
“不错。”王泽将地图包和烟盒丢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刺刀,直刺二岛内心。
“怎么样,二岛师团长,我为你和你的916师团精心挑选的这片坟场,还满意吗?从贱都到咸丹,这最后的旅程,风景可好?”
二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被反绑的手腕因为用力而勒出深痕。王泽的话像毒针一样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扑过来,但他身旁燕双银只是轻轻上前半步,冰冷的眼神就让他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动作僵在原地。
第474章 二岛今朝吾殒命
“八嘎…无耻的偷袭!卑鄙的支那人!”二岛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堂堂正正地对决,帝国陆军绝不会…”
“堂堂正正?”王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二岛师团长,当你挥舞着军刀,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士兵动手时,怎么没想到这个词?”
王泽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二岛今朝吾。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瞳孔骤然收缩,那深埋于骨髓的罪恶和恐惧被猛地揭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眼前这个年轻人冰冷的目光,让他如同坠入冰窖。
“你以为你们在岚京的‘丰功伟绩’能瞒得住吗?”王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着二岛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血债,必须血偿,今天这只是个开始。你们每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都逃不掉,我会一个个送你们上路。”
王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二岛今朝吾,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不是在满世界寻找朝你们第210师团、第921师团投下航弹的人吗?其实都是我做的,你会不会觉得稍微‘公平’一点?”
二岛今朝吾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他失声尖叫,声音扭曲变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是…那是…”
这次事件他也听说过,那是被高层定性为“突发恶性事故”的绝密事件!
那么多人丧生,还有两个整编师团全军覆没,那是帝国最痛心的恐怖事件!
国内人心惶惶,大本营和内阁为此焦头烂额,却查不到任何敌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严格隐瞒真相!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干的?他怎么可能做到?!从汉北到小岛国,可是相隔茫茫大海…
王泽欣赏着二岛那副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惊骇表情,如同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二岛的心脏上:
“看来你们的高层把消息瞒得很死啊。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比如在阳光岛,我投下了两千枚特殊炸弹,把你们的转移过去的工厂、船坞烧得干干净净。”
“还有第210师团和第921师团,幸存鬼子的应该不多吧,效果看来还不错。”
二岛今朝吾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原来,那些被视为绝密的惨剧,竟然全都是这个年轻人一手策划!帝国在公海上建的桥头堡居然也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
二岛今朝吾猛地挣扎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试图扑向王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恶魔!你是恶魔!八嘎呀路!!天蝗陛下…帝国…”
但旁边的燕双银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按住。
王泽脸上的那丝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和浓烈的杀意。
“恶魔?比起你们犯下的罪行,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们不是信奉弱肉强食吗?不是崇尚武力吗?现在,我的拳头比你们硬,我的刀比你们快,所以,我来讨债了。”
话音未落,王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动!
二岛今朝吾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狂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没看清王泽是怎么动的,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嗬!”二岛今朝吾所有的咒骂和恐惧瞬间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徒劳的、破碎的气音。
他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疯狂地蹬踢着,脸色由惨白迅速涨成紫红,眼球因为缺氧和巨大的压力而恐怖外凸,布满了血丝。
二岛今朝吾拼命挣扎,被反绑的双手徒劳地扭动,试图用脚去踢踹王泽,但踢在王泽身上,仿佛踢中了钢铁铸就的山峦,纹丝不动。
他那点微末的力量,在王泽经过基因药剂强化、远超常人七八十倍的身体素质面前,渺小得如同婴孩对抗巨人。
王泽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冷冽地看着二岛在自己手中如同离水的鱼般痛苦挣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间喉骨的形状,以及对方生命急速流逝的颤抖。
“今天,我先收点利息。”王泽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二岛今朝吾,记住这滋味。你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松井一根、朝香宫九颜王…一个一个,都逃不掉。”
二岛今朝吾的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听到了自己喉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王泽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装甲车内清晰地响起。
二岛今朝吾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疯狂蹬踢的双腿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的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凝固着生命最后时刻的无边恐惧和难以置信。
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中将,第916师团的师团长,他的咽喉连同颈椎,被王泽徒手硬生生捏碎!
“叮!击杀鬼子1头,奖励t-1000机器人10个。”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八百米!”
王泽面无表情,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手将二岛瘫软的尸体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拖出去,处理掉。”他对旁边的燕双银吩咐道。
“是,老板!”
王泽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他周身那冰冷肃杀的气息。
李二虎看着老板出来,以及随后被拖出来的那具脖子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尸体,眼神中的敬畏更深,没有多问一句。
第475章 抓汉奸
“走吧,去看看林振生他们拿下鬼子的两个守备部队了没有。”王泽对李二虎说道,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守备部队的鬼子被肃清,两个师的联合指挥部也跟着转移到距咸丹城十几公里外。
城内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和血腥的气味,但秩序已在迅速恢复。
因为鬼子援兵很快会来,所以陈大山乘坐直升机抵达后,立即亲自带领后勤人员投入民众的救治与安抚工作,并安排群众转移事宜。
临时设立的救护点内,医护人员正紧张忙碌着,为伤员提供救治;发放粮食和药品的队伍排起长龙,正在有序进行。
军情处人员则警惕地值守在人群中,严密防范敌特分子趁机作乱。
与此同时,情报部门迅速展开对汉奸走狗的清理行动。
陈大山接过下属递来的名单,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和职务,沉声问道:“这些情报都核实清楚了吗?名单上这些人,现在都什么动向?”
负责情报汇总的干事立刻回答:“都核实过了。我们的人查到的信息,和八路军地下工作者提供的信息对得上,基本吻合。”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补充道:
“我们动手太快,这帮人全都被堵在城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家里有点底子的,居然偷偷带着金银细软,想往外面跑。”
“还有些觉得自己上面有关系的,比如那个伪警察局的张小炎,到处托人传话,打听风声,看样子还指望花点金条就能把这事平了。”
旁边另一位负责人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讥讽:
“最可笑是那个维持会的?张伯魁!以前帮着鬼子逼粮逼款比谁都狠。”
“这会儿居然偷偷找人放风,说自己给城外游击队送过粮食,想把自己洗成忍辱负重的自己人,盼着咱们能对他网开一面呢!这帮人,都以为还能蒙混过关。”
“做梦!”陈大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将名单啪地合上,眼神冷厉,“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行动!”
清理行动立刻开始。一队队战士和军情处特工按照名单和预定计划,扑向各自目标。
伪警察局局长张小炎家。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
那位张局长强装镇定地露出半张脸,一看门外是荷枪实弹的战士,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哎哟,各位老总辛苦了!快请进,鄙人一向是心向…”
话没说完,就被战士打断,“少废话!你是什么人以为我们不知道?”
张小炎心里咯噔一下,眼看不管用,话音立马变了,凑近带队的张排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兄弟,行个方便?都是自家人,只要你放我一马,绝对让弟兄们满意…一切都好商量…”
张排长一脸嫌恶,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喝道:“谁跟你兄弟!抓的就是你这种数典忘祖的东西!捆起来!”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熟练地反扭他的胳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张小炎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垮掉,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你们不能这样!放开老爷!”
“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院子里,他的几房姨太太哭天抢地,试图扑上来阻拦,却被战士们用冰冷的枪口和严厉的呵斥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死狗一样被拖向门口,押上那辆等候的卡车。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队战士手持盖着大红印章的封条,面无表情地穿过哭嚎的女眷,径直走向书房、库房和卧室。
“奉命查封汉奸资产!闲杂人等闪开!”
为首的干部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开始清点、登记、贴封条。
卡车引擎发出轰鸣,载着面如死灰的张小炎绝尘而去。
身后,只留下被彻底查封的宅邸、哭瘫在地的女眷,以及周围百姓们既解恨又唏嘘的复杂目光。
维持会张伯魁家。
战士们刚表明身份,那张会长就猛地扑出来,戏精附体般地大喊:“冤枉啊!长官!误会!我是自己人啊!”
“我给八路军游击队送过粮食的!不信你们去问李队长!我要见你们长官!我有功啊!”
战士一脚将他踢开:“有功?你帮着鬼子强征粮款、抓壮丁修炮楼,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一笔一笔,我们都给你记着呢!还想抵赖?带走!”
张会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直接被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与此同时,维持会副会长杨老宗?家动静更大。
这老狐狸显然早有准备,听到外面动静不对,竟指挥着家里蓄养的几十个护院家丁,凭借院墙和准备好的几十支老套筒、马克沁重机枪,妄图负隅顽抗!想要等鬼子援军到来。
“砰!砰!”枪声从杨家高墙大院内传出。
带队执行抓捕任务的孙连长眉头一皱,冷笑一声:“还真有不怕死的!给我打!机枪准备,压制墙头!爆破组,上!”
“哒哒哒哒——!”
趁着敌人被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瞬间,几名战士猫着腰,敏捷地接近大院的围墙,迅速将一捆炸药固定在墙根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硝烟弥漫中,那段厚重的砖石围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砖烂瓦哗啦啦地塌落下来,露出了院内惊恐失措的护院家丁。
“冲进去!负隅顽抗者,就地击毙!”孙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猛虎般涌入院内。
里面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微弱。
那些个护院本就是乌合之众,仗着地势或许能壮壮胆,围墙一破,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护卫队战士,瞬间就崩溃了。
有的丢下枪举手跪地求饶,有的则想翻后墙逃跑,被眼疾手快的战士“砰”“砰”几枪撂倒在墙根下。
战士们迅速控制院落,逐屋清剿。很快,就在后院柴房里找到了浑身发抖、试图钻进草堆里的杨老宗?。
两名战士毫不客气地将他拖了出来,这位平日里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维持会副会长,此刻裤裆湿了一大片,刺鼻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老总…老总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杨老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孙连长走上前,厌恶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杨老宗?,死到临头了,现在还想狡辩!”
“铐起来!带走!”
孙连长懒得再看他一眼。
城中心的伪县政府内,更是鸡飞狗跳。
伪县长赵卜柱倒是“镇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甚至还试图摆出一点“前朝举人”的架子,对前来抓捕的战士道:
“诸位军爷,老夫乃是此地父母官,维持地方,保全百姓,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其间苦心,天地可鉴!你们长官何在?我要见他,陈说情由…”
第476章 碰上军统的人
带队的王营长嗤笑一声:“赵卜柱,你做了那么多恶事,还敢说保全百姓?”
赵卜柱额头冷汗涔涔,兀自强辩:“这,老夫…老夫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为了你兜里的大黄鱼吧!”王营长厉声打断,“少废话!押走!”
两个战士上前扭住他胳膊,赵卜柱终于慌了,挣扎着喊叫:
“放开!斯文扫地!成何体统!我要见你们长官!我…我可以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资!只求留我一命…”
无人理会他的嚎叫,直接将他拖出了大门。
外面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看着往日这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汉奸走狗一个个被揪出来押走,人群中开始响起压抑的叫好声,继而变得响亮,最后汇成一片欢呼的海洋!
“好!抓得好!”
“枪毙这些狗汉奸!”
“老天爷开眼了啊!”
也有战士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意外“竞争”。
当他们冲进商会会长李万财那雕梁画栋的大宅时,发现李万财正被一群蒙面人用枪指着,家里的金银细软已经被翻出来打包。
双方瞬间举枪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带队的护卫队排长喝道。
对面一个为首的蒙面人收起枪,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精悍的脸,抱拳道:“兄弟别误会,我们是军统咸丹站的。奉命在此锄奸!这李万财是我们名单上的人。”
排长皱眉,毫不退让:“我们奉命清理全城汉奸!李万财勾结日寇,囤积居奇,贩卖烟土,罪大恶极,必须由我们带走公审!”
军统那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被当面抽了一耳光,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强压着火气,声音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话别说这么绝嘛。大家都是抗日,分什么你我?这人我们带走,功劳簿上肯定记你们一份!何必为了一个汉奸,伤了我们两家和气?”
“这满屋子的黄白之物,弟兄们辛苦一场,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见者有份,大家皆大欢喜,岂不…”
“我说了,不行!”排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人,和所有赃款赃物,必须由我们护卫队统一接管!想从我们手里把人、把钱提走?没门儿!”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战士“哗啦”一声,很有默契地将手中56式冲锋枪的枪口微微抬起,虽然没直接指着对方,但那蓄势待发的姿态,已经充满了威慑。
院子里其他护卫队战士也悄然调整了位置,隐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军统那边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套上,眼神闪烁,透着一股不甘和恼怒。
他们平时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哪受过这种气。
可目光扫过护卫队战士手中那一水儿崭新锃亮的武器,再看看窗外街口若隐若现的装甲车,真动起手来,绝对是自己这边吃大亏。
到时候死了也是白死,上头难道还会为了他们几个小角色,跟风头正劲、实力强横的护卫队撕破脸皮?
恐怕最后反而会把他们当替罪羊丢出来平息对方怒火。
那为首的军统特务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排长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闷哼:“好…很好!护卫队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走!”
他悻悻地一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带着手下,灰头土脸地迅速从后门溜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李万财原本看到护卫队的战士,还以为是来了救星,刚生出的些许侥幸,瞬间又化为绝望,腿一软瘫倒在地。
类似的场景在城中多处上演。
反抗的、求饶的、装疯卖傻的、试图用金银收买的、甚至还有想拉关系套近乎的…形形色色,丑态百出。
但在护卫队铁一般的纪律和雷霆手段下,所有试图蒙混过关或垂死挣扎的企图都被彻底粉碎。
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从藏身处、豪宅里、甚至妓院的被窝中揪了出来,铐上绳索,押上卡车。
咸丹城内主要的大小汉奸头目几乎被一网打尽。卡车满载着垂头丧气的汉奸,在百姓们夹道的欢呼和唾骂声中,驶向临时看管所。
陈大山看着最后一辆押送车远去,对身后的干事吩咐道:“通知下去,连夜初步审讯,核对罪证。明天一早,召开公审大会!”
他的声音冰冷:“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当汉奸出卖祖宗,是什么下场!”
临时联合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林振生和周卫国正俯身在地图上,手指点划,低声交换着意见,旁边还有几名参谋在忙碌地标注着最新信息。
门帘被猛地掀开,王泽带着一阵夜风的凉意大步走了进来,李二虎紧随其后。
两人抬头望去,林振生直接开口:“老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判鬼子援军可能的路线和抵达时间。”
王泽闻言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图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标记,看似随意地用手指重重点在平汉线及黄河北岸一片区域。
“不用花时间研判了。第914师团,土屋闲一的部队,行动最快。他们大概率会渡河后沿着平汉线急进,直扑咸丹,试图在我们站稳脚跟前反扑。算来,只要四五天。”
“而第905师团还在零宜附近,距离远得多,等他们过来,至少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眼下最紧迫的威胁,就是土屋闲一的第914师团。”
“我们暂时只需要面对鬼子的守备部队,对付他们,你们有信心吧!”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亲眼所见。事实也差不多,小地图上,第914师团正在往黄河边儿赶路。
周卫国立刻反应过来,拳头下意识握紧:“第914师团?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迎上去?”
“不然呢?”王泽反问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难道我们要缩在这里,修工事、拉铁丝网,等着土屋闲一从容不迫地来围攻吗?”
他用力一拍地图:“趁他们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还没完全展开,迎头给他一闷棍!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第477章 威猛的机器人
林振生沉吟片刻,随即重重点头:“有道理。尤其是在这汉北平原上,正是我们的装甲部队发挥机动和火力优势的最佳战场。”
“窝在这里,反而束手束脚。以攻代守,把战场摆在更远的外围,主动掌握节奏,这才是上策!”
他看向周卫国,“老周,我觉得这迎头痛击的任务,你的装甲师最合适了,得你来。”
周卫国顿时来了精神,脸上全是兴奋好战的笑容:
“没问题!战士们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正好用鬼子的第914师团来试试咱们战车的锋芒!”
他转向地图,“我看,可以把伏击点设在刚过炽县的地方,这里地势相对开阔,利于我装甲集群展开突击。”
“而且公路铁路都从这里过,是鬼子行军的必经之路。离我们这里还有一些距离,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以,你们俩放开手脚,速战速决。”王泽补充道,思维飞速运转,“我会从平武根据地紧急调卫戍师的两个步兵团过来协助发展,尽快把这边的根据地发展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参谋:
“记录命令:卫戍师步兵第3、第4团,全员轻装,放弃所有重型武器,全部乘坐宝马R75三轮摩托,以最快速度过来,最迟明天日落前必须赶到!”
“任务是配合八路军开辟农村新根据地,确保林、周两部后方无忧!”
“是!”通讯参谋大声复诵一遍,立刻转身跑到电台旁,嘀嘀嗒嗒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王泽的手指又点向地图上不远处林村附近:
“还有这里,这个鬼子修了一半的野战机场,必须立刻抢修、紧急扩建!”
“王定邦的航空师需要有一个前进基地,战斗机航程再远,滞空时间也有限制,从根据地飞来,太浪费了!”
他对另一位参谋下令:“立刻组织所有工兵部队,加上就地招募的民工,给我连夜开工,扩建林村机场!”
“需要的材料,水泥、钢板、燃料,我晚上就给你们调运到位!雷达站同步建设,我要最迟一周内,看到我们的战斗机能从这里起飞作战!”
“是!保证完成任务!”参谋立正领命,马上转身去摇电话协调队伍。
王泽环视两人,最后叮嘱道:
“放心大胆地去打,弹药、油料、备件,所有物资我会给你们准备得足足的。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狠狠地揍第914师团!”
“是!老板!”林振生和周卫国同时挺直腰板,眼中充满了战意。
安排好作战计划后,王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转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李二虎吩咐道:
“二虎,你去外面外接一下人,老家给我派了二十个助手,应该快到了。”
李二虎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老家派来的?老板,是跟上次来的那些教官一样的高手吗?”
他口中的教官正是指那些能力出众,深受战士们佩服的生化人教官。
这些教官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因此李二虎一听是老家来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他们。
王泽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摆摆手:“你去接了就知道,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好嘞!”李二虎虽有点疑惑,但还是二话不说,立刻点了两个班的战士,开着几辆卡车就往外面赶。
李二虎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赶到王泽说的地方。
车还没停稳,他就一眼看到了那二十个格外扎眼的身影,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像是早就量好了位置。
“我的个乖乖…”开车的战士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只见空地左侧,十名壮汉如铁塔般一字排开。
每人身高都超过两米二,穿着护卫队同款、却明显特别加大的军服,鼓胀的肌肉几乎将军服撑裂。
他们只是静静站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这些壮汉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般硬朗。眼神扫视时,宛如实质的刀锋,令人后颈发凉。
这十人正是t-800机器人!
他们中有些人容貌酷似京哥、华仔和古仔,但整体气质却更为冷峻坚硬,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触动他们的情绪。
“营、营长…这…这都是啥人啊?咋那么吓人呢?”旁边一个年轻战士小声问,声音有点发虚。
李二虎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定了定神,咳了一声:
“慌什么!肯定是老家派来的高手!”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在暗叹:这派头也太足了!
接着,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右边那排。
这边站的是十位女兵。
她们个个身材匀称,同样合体的军装穿在她们身上,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她们的容貌都极为出挑,但气质不太一样。
这十位,就是t-1000机器人。
有的眉眼柔和,气质温润如李诗情;有的身姿挺拔,像成熟大方的牛爱花;还有的眼神清澈倔强,神态举止恰似时秒。
可怪就怪在,不管她们看起来是温和还是英气,眼底深处都是一片雷打不动的冷静,站姿更是精准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
“俺的娘诶…”一个小战士看得目瞪口呆,脸都红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些女兵…也、也太俊了吧…”
另一个老兵捅了他一下,低声道:“别光看脸!你看她们那眼神,跟老班长似的,狠着呢!”
这二十人站在那里,悄无声息,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异常突兀,形成一种极其奇特的气场。
李二虎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警卫营长,愣了几秒后很快回过神来,心里嘀咕:“好家伙…老家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人物…这派头也太吓人了…”
李二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走到那二十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各位,我是警卫营营长李二虎,奉老板的命令来接你们。”
为首那个气场最足的“京哥”脸型t-800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李营长,你好,我们奉命前来向老板报到。全员二十人,已集结完毕,请指示。”
第478章 比武
另一边,那位神似“李诗情”的t-1000也微微点头,声音清脆:“请带路吧,李营长。”
李二虎愣了一下,感觉这气氛有点过于严肃了,赶紧招呼:“好!各位辛苦了!车在后面,先跟我回指挥部见老板!”
“是!”二十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整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些t-800壮汉们默不作声地转身,迈着沉稳一致的步伐走向卡车,动作间充满了力量感。
而t-1000美女们则动作轻盈地登上了另一辆车,她们目光敏锐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便安静地坐下,姿态依旧挺拔,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闲聊。
回指挥部的路上,卡车里的气氛格外安静。
战士们和他们坐在一块,感觉浑身不得劲。
既被t-800那身压迫性的肌肉震得不敢大声说话,又被t-1000那过分的安静和漂亮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回到指挥部,李二虎领着这二十个格外扎眼的人穿过院子,所过之处,正在忙碌的士兵和工作人员无不侧目,投来混杂着好奇、震惊的目光。
他顾不上理会这些,快步走进指挥部,向正俯身在地图前的王泽报告:“老板,人接到了!”
王泽正看着地图,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李二虎身后那二十个画风迥异的“助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走到这些机器人面前,直接下达指令:
“从现在起,你们编入警卫营序列,直接对我负责,主要负责内卫安全、情报筛查和贴身护卫工作。”
“是!老板!”二十人齐声应答,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
旁边的李源方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李源方小声对旁边的苏文说:“这些人的气势不简单,看来都是硬茬子。”
苏文摸着下巴,眼神发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你看他们的站姿,眼神,这肌肉线条…完美!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燕双银嘴角勾起一丝不服输的意味:“个头倒是不小,就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
王泽听到了这边的嘀咕,嘴角微扬,看了一眼燕双银,又看向酷似京哥的t-800一号,故意说道:“怎么,双银,想试试手?”
燕双银立刻站直了身体,跃跃欲试:“老板,我还真想领教领教!请这位兄弟指点一下?”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号。
王泽对京哥点了点头。京哥面无表情地跨出一步,声音平稳无波:“请。”
两人在院子里摆开架势,王泽就差搬个板凳抓把瓜子了,京哥大战燕双银,拍成电影肯定大卖。
只见燕双银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一记迅猛的侧踢直袭京哥肋下,速度快得带起了风声!
然而,京哥的反应更快,看似笨重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微微侧移,左手精准无比地格挡住踢击,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燕双银的攻势如雨点般落下,但京哥的防御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架在发力最关键的点上。
突然,京哥看准一个空档,左手格开燕双银的直拳,右手快如闪电地一记直拳反击。
燕双银瞳孔一缩,心知硬挡不住,电光火石间他猛地侧身拧腰,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一记凌厉的高扫腿直取京哥的头部,试图以攻代守!
然而,京哥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那记沉重的直拳竟在中途瞬间变向,化拳为掌,向下猛地一按!
“啪!”
一声脆响,京哥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拍在了燕双银扫来的小腿胫骨上,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力,硬生生将燕双银这势在必得的一腿压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让燕双银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京哥却没有丝毫停顿,欺身而上,肩膀如同攻城锤般顺势一个短促有力的冲撞,正中燕双银空门大开的胸膛。
“嘭!”
一声闷响,燕双银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墙壁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燕双银大口喘着气,揉了揉发麻生疼的胸口和小腿,脸上非但没有挫败,反而露出浓烈的佩服神色,他甩了甩手臂,咧嘴笑道:
“兄弟,厉害!这身手,我服了!”
李二虎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俺的娘诶…这么厉害!”
一旁的魏和尚早就看得心痒难耐,他撸起袖子,瓮声瓮气地喊道:“俺不服!让俺也来试试他的成色!”
说罢也不等回应,一个踏步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砸向京哥面门。
和尚的攻势刚猛无匹,但结果却别无二致。
京哥精准地格挡、闪避,瞅准和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直拳命中和尚格挡的手臂。
和尚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庞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半晌没喘过气来,只得咧嘴认输:
“服了服了…这家伙劲儿太大了!”
眼见大家兴致这么高,王泽手也痒了,从他注射了三支基因药剂后,七八十倍正常人的身体素质,还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他朝京哥勾了勾手指,“来,陪我过过招。”
京哥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接收并分析新的指令,再次摆出格斗起手式:“是,老板。”
王泽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指挥部里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甚至像是视网膜产生了错觉,王泽的身体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突进到京哥面前,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轰出!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急剧压缩,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嘭——!”
一声远比之前沉闷恐怖十倍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两颗实心铁砧猛烈对撞!
京哥那纹丝不动击败两位高手的沉重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硬生生向后的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脚下坚固的青石板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第479章 王泽“帮”鬼子的忙
不待京哥调整,王泽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降临!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动作间甚至带起了道道残影,仿佛有数个王泽在同时发动攻击。
拳头、手肘、膝盖、腿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戮武器,破空声尖锐刺耳。
京哥的运算核心疯狂运转,竭力格挡、闪避,它的防御依旧精准无比,每一次都试图架在王泽发力的关键节点上。
然而,王泽的力量和速度层级完全超出了它的设计应对极限!
“砰!啪!轰!”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和肉体破空声不绝于耳,仿佛一场小型风暴在指挥部院子里肆虐。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骇人的声响!
京哥被打得不断后退,坚硬无比的合金骨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突然,京哥一记重拳如同出膛炮弹般直捣王泽胸口。
王泽竟不闪不避,就在那重拳即将击中胸口的刹那,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京哥的手腕!
那足以将装甲车打出凹痕的恐怖拳劲,竟被他单手硬生生遏止在半途,京哥的机械臂传来强大的动力,试图挣脱,但王泽的手指如同焊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喝!”王泽吐气开声,腰腹瞬间发力,以抓住的手臂为支点,竟将京哥那沉重的身躯猛地抡起来!
轰隆——!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猛然炸开!京哥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地砸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石板瞬间破碎,一个明显的浅坑骤然出现!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京哥躺在地上的浅坑里,试图起身,但其关键关节被王泽以巨力死死锁住,体内强大的动力系统疯狂运转,一时竟也难以挣脱。
王泽松开了手,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过瘾!真是过瘾!”
他伸手将京哥拉了起来,“好家伙,够硬!”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包括李二虎、燕双银、和尚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当场,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从难以置信到惊骇再到彻底的茫然。
众人从未想过,平日里运筹帷幄、看似儒雅的老板,体内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简直就是头人形暴龙!
王泽拍了拍京哥的肩膀,笑道:
“既然来到我手下,以前的代号就别用了,我给你们每人起个名字,你们就叫京哥、华仔、古仔…麦麦、颖宝、妹妹…”
他话音刚落,李二虎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老板,这名字…倒是挺好记,就是听着咋不像正经名字…”
王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好记就行!以后就这么称呼,叫着亲切。”
20个机器人齐刷刷地应道:“是!老板!”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李二虎和一脸好奇的燕双鹰、魏和尚等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京哥他们安排装备,我们要去忙正事了!”
“是!老板!”李二虎赶紧答应,虽然名字起得有点怪,但老板的命令和这些“怪物”的实力可是实实在在的。
他转头对着新队员们,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那啥…京哥、华仔…呃…还有麦麦、颖宝,各位,请跟我来,俺带你们去军械库!”
夜色渐深,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大量鬼子俘虏惶恐不安的脸。
他们被反绑着双手,蹲在地上,周围是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护卫队战士。
王泽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俘虏群,最后停留在一个被单独看押、穿着破烂将官服的鬼子少将身上。
那是被魏和尚一同抓获的参谋长中泽三夫。
中泽三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战士按住了肩膀。
王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道:“中泽参谋长,想不想去见见你们的师团长?”
中泽三夫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夹杂着屈辱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期盼。
他嘶哑着开口,试图维持最后的风度:“你…你把师团长阁下怎么样了?按照…按照日内瓦公约…”
“公约?”王泽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政府不是未在国内批准公约吗?你们不是崇尚武士道精神,认为被俘是耻辱,反对公约吗?”
他微微俯身,盯着中泽三夫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二岛师团长一个人太孤独,我觉得他大概是想和你们团聚了,所以帮你们一把,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仁慈’。”
中泽三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听懂了王泽话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或许是咒骂,或许是哀求,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王泽不再看他,对负责看押的军官挥了挥手:“全部押走,按计划处理。”
“是!老板!”军官一个激灵,挺胸立正。
他转过身,脸上的恭敬瞬间被厉色取代,对着手下们吼道:
“都听见了!动作快点!把这些垃圾统统押到战俘营去!谁敢磨蹭或者闹事,直接给我毙了!”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枪托推搡,呵斥声四起。
三千多鬼子俘虏,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一片绝望的哭嚎、恶毒的咒骂和卑微的哀求声中,踉踉跄跄地被押解着,走向战俘营。
很多伤兵根本无法自己行走,直接被其他鬼子拖着前行,在黄土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这些鬼子兵大多还残留着一丝侥幸,以为真的只是被押往战俘营。虽然恐惧,但总觉得至少能活命。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处两面环山的谷地,根本不是什么战俘营,而是工兵营花了小半天时间,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集体坟墓。
山谷里,早已密密麻麻地埋设了超过五百吨tNt炸药和大量缴获的弹药,密密麻麻的引爆线路如同蛛网般汇聚,最终连接到远处。
王泽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谷里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第480章 处理垃圾
鬼子俘虏们被强制蹲下,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地面。
不安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一些鬼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试图抬头张望,立刻被周围高点上负责警戒的战士用枪指着头压下去。
李二虎默不作声地将一个漆成醒目的红色的起爆器,递到了王泽面前。
王泽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然后“啪”地一声掀开了保险盖,露出了里面那颗鲜红的按钮。
观察所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特使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泽和他手中的起爆器。
王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清晰地表明了自己与小岛国不死不休的立场,同时也是在暗示特使:
如果想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就必须在战略上重新考量与小岛国的关系,至少在我这里,没有中间路线。
同时这也是在测试他们的态度。
如果三德子特使对此表现出强烈反感或无法接受,那说明双方未来的合作基础将非常脆弱。
如果能接受或至少表示理解,那未来的合作空间会更大。
林振生和周卫国等高级军官则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山谷,没有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他们身经百战,但经历如此大规模地处置战俘也是头一遭,心情难免沉重。
但他们更清楚,对于第916师团这支犯下滔天罪行的部队,任何怜悯都是对死难同胞的背叛。
老板的决定虽然极端,却符合他们心中以血还血的复仇信念,也彻底杜绝了这些鬼子未来可能带来的任何隐患。
王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逐渐冰冷,仿佛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掉的垃圾。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先前那名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报告老板!所有…所有俘虏均已驱赶至预定区域!我部人员已全部撤离至安全距离!请指示!”
王泽拿起步话机,只回了一个字:“嗯。注意保护好自己!”
他放下步话机,再次将目光投向山谷。
观察所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泽的拇指,稳稳地按在了那颗红色的按钮上,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压了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骇人的景象率先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整个山谷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腿,从地底狠狠向上猛踹了一脚,恐怖地拱起、撕裂!
厚实的土层和岩石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碎抛飞,埋设在其中的五百吨tNt和无数弹药被同时引爆,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轰!!!”
几乎在地面猛烈拱起的同一瞬间,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才猛地灌入众人的耳膜!
脚下的大地随之剧烈摇晃,站在上面的军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险些摔倒,仿佛正亲身经历一场高强度的地震!
“老天爷…”一名年轻的警卫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惊骇。
众人只见山谷中,一团混杂着暗红烈焰、漫天泥土和无数残骸的巨大蘑菇云,以近乎疯狂的势头冲天而起,瞬间将那三千多名鬼子俘虏全部吞噬!
爆炸中心发出刺眼的光芒,高温甚至能瞬间汽化钢铁。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像死神挥出的镰刀,从爆心向外急速扩散。
边缘一些侥幸没被第一时间炸碎的鬼子,连喊都来不及喊,就被撕得粉碎!
滚滚烟尘翻腾着越升越高,即便隔着足够远,一股混合着浓烈硝烟、焦糊味和难以形容的蛋白质烧焦恶臭的热风,还是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
“呕…”三德子特使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扶着车子,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被这般场景和可怕的气味冲击得不轻。
就连久经沙场的林振生和周卫国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脸色无比凝重。
这远超常规炮火覆盖的毁灭场景,带给人心灵的冲击是巨大的。
李二虎则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更加靠近王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那一声巨响过后,山谷中所有的嘈杂——哭喊、咒骂、哀求——彻底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远处山谷里烈火熊熊燃烧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滚落的山石发出的哗啦声。
待那冲天的烟尘稍稍散去,观察所内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先前挤满俘虏的山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冒着滚滚黑烟和灼热蒸汽的焦黑巨坑!
那巨坑的边缘呈放射状撕裂状,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巨大的血肉。高温使得坑壁的泥土和岩石都呈现出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琉璃状光泽。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先前那名负责押送的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后怕的颤抖:
“报…报告老板!爆…爆炸效果…确认!整个目标区域已…已完全摧毁!重复,目标区域已完全摧毁!完毕!”
王泽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干呕声和步话机里的报告,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扫视着那片燃烧的山谷。
几秒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将手中的起爆器随意地递给旁边的李二虎。
“通知部队,去检查一下,处理一下现场。”
那名特使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直起身,看着王泽离开的冰冷背影,又望了一眼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眼神中的惊骇久久无法散去。
他今天所见的一切,恐怕终生难忘。
不提特使回去如何向上面报告,王泽回到指挥部,挥手让其他参谋和警卫人员先出去,单独将李二虎留了下来。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口令声。
王泽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白开水,将其中一杯递给李二虎。
第481章 给二虎注射基因药剂
“二虎啊,”王泽喝了一口水,看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李二虎正端着杯子有点不知所措,闻言立刻放下杯子,“啪”地一个立正,挺直了腰板,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
“报告老板!从咱刚进护卫队那会儿算起,到眼下,已经大半年了!”
“大半年了…”王泽轻轻重复了一句,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仿佛在回忆这大半年的风风雨雨。他示意李二虎放松点,别站着。
“是啊,大半年了。”王泽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想想那时候,咱们没几个人,只能窝在那个小山沟里,门都不敢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
“你那时候就跟着我,负责我的安全,手下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号人。”
李二虎听着,也不由地想起了那段艰苦的岁月,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
“老板您记性真好!可不是嘛,那时候睡觉都抱着枪,生怕鬼子来。不过跟着老板,我们心里踏实!”
王泽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微末之时就跟着自己的老兵:
“这大半年,辛苦你了。你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任劳任怨,从来没叫过一声苦。警卫营从无到有,带得确实不错,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省了不少心。”
李二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搓着手,憨笑道:
“老板您这话说的,这都是我该做的!能跟着老板打鬼子,是我李二虎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当初要不是您收留,给了我活路,我早就没命了。”
王泽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但话锋随即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
“是啊,现在咱们队伍是壮大了,能人也多了。我看你和燕双银、魏和尚他们经常凑一块切磋,每次都输,累得吭哧吭哧的…”
李二虎一听这个,脸微微红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讪讪地道:
“老板您都看见啦…确实是打不过他们俩,那几个家伙身手忒厉害,跟怪物似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特别是今天,老板手下又多了那么多高手。
王泽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直视着李二虎:“那我问你,二虎,你想不想变得像他们那样厉害?”
李二虎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王泽认真的表情,确定老板不是在开玩笑,心脏立刻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今天他可是见识过王泽的厉害,连那些大块头都不是对手。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想!老板!我做梦都想!我知道我的天赋不如他们,但我肯下苦功!只要能变得更强,能更好地保护老板,让我干啥都行!”
他的眼神炽热,紧紧地盯着王泽,心里琢磨着:老板这是要亲自教我武功?
王泽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墙边,打开了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柜,取出了一个小巧却质感十足的银白色金属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注射器,液体在玻璃管内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李二虎好奇地看着那支药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凡物,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东西和变强有什么关系。
“一种能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药剂,”王泽拿起注射器,言简意赅地解释,“信我吗?过程可能会有点难受,忍着点。”
“信!”李二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老板给的,就算是毒药,二虎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这东西扎一下,就能让我变厉害?”
他实在无法将这和想象中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武功联系到一起。
王泽看着他将信将疑却又强忍着好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又多解释了一句:
“何止是变厉害。它能改造你的身体,让你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常人,甚至…还能延长你的寿命,让你比别人活得更久。”
没想到,这句话刚一说完,李二虎脸上的激动和好奇瞬间消失,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老板!这可使不得!这么宝贵的东西,您得留着自己用!俺这条贱命不值钱,能跟着您打鬼子就知足了,咋能浪费这种能延寿的宝贝!绝对不行!”
他的反应出乎王泽的意料,却让王泽心里微微一暖。
王泽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的警卫,你变得更强,活得更久,我才能更安全。再说,这东西我用不上,给你用正合适。这是命令,明白吗?”
李二虎看着王泽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明白了!老板!谁要想要伤害您,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坐下,把袖子撸起来。”王泽点点头,不再多言。
李二虎依言坐直身体,利落地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紧紧闭上了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肌肉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王泽手法娴熟地将药剂注射进他的静脉。冰凉的液体刚一进入身体,李二虎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麻木,但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便从注射点迅猛爆发,如同奔腾的岩浆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剧烈的疼痛让李二虎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立刻滚落下来。
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但他牢记着王泽的话,死死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王泽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大约过了几分钟,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和强大感!
第482章 系统奖励
李二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重塑了一遍,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肌肉中涌动,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窗外远处哨兵换岗的低语都听得一清二楚!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变清晰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用力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远超从前数倍的力量感充斥其中。
他猛地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轻如燕,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老板!这…这太神奇了!”李二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试着对着空气快速打出几拳,竟然带起了清晰的破空声!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王泽满意地笑了笑:“没那么夸张,那只是你的错觉。记得保密,好好熟悉和掌控这股力量。”
“是!谢谢老板!”李二虎激动得脸膛通红,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王泽摆摆手,语气转为严肃,“交给你个任务。警卫营,要扩编为警卫团了,下去把人选准备好!以后我们的摊子越来越大,守卫力量必须跟上。”
李二虎一听,胸膛挺得更高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老板的信任!”
“去吧,具体扩编方案明天拿给我。”
“是!”李二虎声音洪亮,再次敬礼,然后意气风发地退了出去,这家伙估计是想去找回场子了。
看着李二虎离开的背影,王泽略一沉吟,便对门外的警卫吩咐道:“去,把陈大山叫来。”
不过片刻功夫,陈大山便快步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询问:“老板,您找我?”
王泽示意他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大山,你跟我的时间最长,从护卫队创建,到现在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里里外外,情报后勤,都是你在操心,辛苦你了。”
陈大山闻言,只是微微欠身:“老板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王泽点点头,转身再次打开那个铁柜,取出了另一支基因药剂。
“刚才我给二虎用了这个,”王泽将金属盒推向陈大山,“这是一种能极大增强人体质的特殊药剂,还能延长寿命,但过程会有些难受。你常年劳心劳力,这支,是给你准备的。”
陈大山看着那支奇特的药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沉思了片刻,问道:“老板,这药剂…对处理繁杂事务、保持精力可有帮助?”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个人,而是能否更好地完成工作。
至于忠诚度,都不用考虑。
王泽肯定地回答:“当然。它能全面提升身体素质,精力、思维都会远胜从前,对你的工作大有裨益。”
听到这里,陈大山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最近摊子越来越大,事务繁多,有时确实感觉力不从心,怕误了老板的事。”
他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挽起袖子:“老板,来吧。”
注射的过程同样痛苦,但陈大山只是紧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领,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比李二虎表现得更加能忍。
药效过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仔细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和变得异常清晰的头脑,眼中精光闪动。
“感觉如何?”王泽问道。
陈大山握了握拳,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思绪格外清晰:
“感觉很好!浑身是劲,脑子也格外清醒!老板,这东西太神奇了!”
王泽笑道:“好用就行。这事你知道就行,暂时不要外传。”
“明白!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大山重重点头,他自然知道这种药剂的价值和敏感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王泽郑重敬礼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去忙碌他的工作了,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更加轻快有力。
处理完陈大山的事情,王泽并没有急着继续分发药剂。
他深知这种东西必须慎之又慎,剩下的名额,他打算一边观察,一边慢慢来,确保每一支药剂都能给到最可靠的人选。
这会儿,指挥部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王泽独自坐在桌前,才有空沉下心,仔细清点白天击杀鬼子师团长带来的奖励。
不出意外,系统再次奖励了一支“完美”基因药剂。
“好东西啊…”他心里暗赞一声,但还是按捺住了立刻使用的冲动。他已经注射过三支了,这支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经过这次奖励,“生命空间”变得更大了!
之前边长800米的空间,已经足够庞大,能轻松塞进好多艘战列舰。
而此刻,空间的边长达到了惊人的边长1600米!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如果说之前是一个超大型的露天广场,那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小县城!
王泽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回顾之前几次空间增长的规律:
第二次奖励,空间边长增加100米;
第三次,增加200米;
第四次,增加400米;
第五次,增加800米;
“每次增长的长度…都是上一次的两倍?”王泽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这是指数级增长啊!如果这个规律成立的话…那下次奖励,就应该是再增加1600米?空间总边长将达到…3200米?!再下次…增加3200米,总边长6400米…?!”
他飞快地心算着,越算越是心惊。照这样翻倍累积下去,这个生命空间的规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比地球还大。
“咕咚。”王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么大的空间…以后拿来做什么?”他喃喃自语。
除了击杀二岛今朝吾的奖励,还有击杀战俘的奖励。
“叮!击杀鬼子3344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800个!”
“奖励LcU通用登陆艇4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LcI步兵登陆艇5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虎式”坦克4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航弹大礼包一个,内含各种航弹共十万吨!”
“奖励K18 170毫米加农炮400门,炮弹100万发!”
“奖励m40自行火炮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第483章 王泽的护卫队再次出名了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6万支,子弹2亿发!”
“奖励56式自动步枪(冲锋枪)2万支,子弹1亿发!”
“奖励56式轻机枪枪1万支,7.62x39毫米子弹1亿发!”
“奖励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400支,12.7x99毫米子弹100万发!”
“奖励毛瑟步枪4万支,mg-34通用机枪1000挺,mg-42通用机枪1000挺,捷克式轻机枪2000挺,7.92子弹3亿发!”
“奖励莫辛-纳甘2万支、三八式3万支、加兰德9万支步枪,各型子弹合计1亿发!”
…
“奖励200亿日元!”
“奖励大米、面粉各200万吨!肉类、水果罐头共计50万个!”
“奖励万吨级货轮2000艘,配套燃油若干!”
“奖励笔记本电脑10台,电子小说包10G!”
王泽看着一长串奖励列表,摸着下巴,眼神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嫌弃?
“啧,”他咂咂嘴,“系统老弟啊,你这爆率是不是有点低了?干掉三千多头鬼子,就这么点玩意儿?比起上次端掉两个师团的奖励,你这有点抠门了啊。”
好在系统不会说话,否则高低也得怼他两句。
王泽的目光扫过一条条奖励。
生化人800个。嗯…还行吧,马马虎虎,这玩意儿他可是一点不嫌多,丢进部队里,很快又能拉起两个装甲步兵师。
航弹十万吨,里面还夹带了四万吨沙林毒气弹…这…系统是嫌我上次炸得不够狠,变着法儿催我再去小岛国搞点更大的事情?
系统兄,你也太猴急了吧!
枪械、子弹…嗯,常规补充,不痛不痒,但胜在稳定可靠,永远不嫌多。
巴雷特?这玩意儿名气倒是挺大,400支…数量倒是还行。这东西威力大、精度高,拿来远距离敲掉鬼子的机枪工事和轻型装甲车正合适。
嗯…尤其适合配给机器人和生化人使用,他们扛后坐力轻轻松松。
可惜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太少,真碰上了,还不如派坦克直接轰过去带劲儿。
200亿日元。这玩意儿明天就得派人给王正国送过去,别到时候全变成废纸了!这么多放手里烫手!
最后,王泽的目光定格在笔记本上。
笔记本电脑10台!电子小说包10个G!
看到这里,王泽差点老泪纵横!
苍天啊!大地啊!系统你终于干了回人事啊!你知道我这大半年,晚上没电脑是怎么过来的吗!
十个G的电子小说!怕是这辈子都看不完!终于不用再过原始人的生活了!
虽然嘴上挑三拣四,但王泽心里门儿清,这一大波奖励,实则又一次极大地夯实了他的家底,无论是即时战斗力、后勤储备还是长远布局,都得到了恐怖的加强。
“好吧好吧,虽然比不上上次,但也还算…阔以。”
王泽最终勉为其难地给这次奖励下了定论,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开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刺破晨雾,驱散了平原上最后的硝烟与血腥气。然而,比阳光更早席卷全国的,是这场惊天大捷带来的狂喜浪潮!
如今王泽麾下兵强马壮,今非昔比,早已无须再隐藏实力。因此,他下令将捷报广为传播,振奋国人士气,激发民众的抗战决心。
“号外!号外!护卫队再创辉煌,全歼鬼子第916师团!”
“惊天大捷!王泽将军所部一日灭敌两万!击毙敌酋二岛今朝吾!”
大清早,报童清脆又带着激动颤音的吆喝声就响彻了山城、夕鞍、坤冥等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
报童手里的报纸几乎被瞬间抢购一空,人们顾不得找零,迫不及待地展开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
“给我来一份!”
“快快!也给我一张!”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报童一边收钱一边发报,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笑开了花。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先生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指着报纸上的照片,激动得声音发颤:
“快看!快看啊!是真的鬼子中将!还有这报道,击毙击俘两万多人!第916师团!鬼子的王牌啊!就这么没了!”
旁边围着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
“老天爷!又干掉一个师团!”
“两万鬼子!还有个大军官!王泽将军厉害啊!”
“护卫队真是天兵天将!咱们有希望了!”
茶馆里,更是人声鼎沸。说
书先生惊堂木“啪”地一拍,唾沫横飞,当场就即兴开编:
“话说那王泽将军,身高八尺,眼如铜铃,一声令下,咱们的铁甲战车就如同那出海的蛟龙,轰隆隆隆直扑鬼子阵中!”
“那家伙,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只见那鬼子兵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热血沸腾,叫好声、鼓掌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打赏的铜钱噼里啪啦地往台子上扔。
广播里,甜美而激昂的女声也反复播报着这一振奋人心的喜讯,并通过电波传遍大江南北:
“全国同胞们!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英勇无畏的护卫队将士,在王泽将军的英明指挥下,一举全歼鬼子精锐第916师团,毙伤及俘获敌军两万余人,并生击毙其师团长二岛今朝吾中将…”
播报到最后,声音特意提高了几分,着重强调: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辉煌胜利中,我英勇的空军健儿于汉中战场成功牵制敌大量航空兵力,予敌重创,为护卫队创造歼敌良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措辞的精妙之处,不同的人自然听出了不同的味道。
在山城某家颇有名气的军官俱乐部里,几个穿着呢子军装的中央军军官正围着最新的报纸,气氛有些微妙。
一个挂着上校衔、面色略显蜡黄的军官呷了口咖啡,酸溜溜地咂咂嘴:“啧,又是这个王泽!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还有那些空军,也跟着白捡个功劳,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不知道?”
第484章 旅长的担心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肩扛少将星衔的军官则淡定地放下茶杯,悠悠道:
“行啦,老刘。甭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能吃掉鬼子一个甲种师团,这是天大的好事!”
“你我这会儿能在后方喝咖啡聊闲天,前线将士功不可没。再说了,广播里也没说错,汉中那边的空军弟兄们确实打得苦,这么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嘛。”
那上校讪讪一笑:“将军说的是…就是…哎,罢了罢了,确实是泼天的大功,不服不行啊!”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酸味还是能飘出二里地去。
而与国统区这种复杂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敌后各个抗日根据地纯粹的欢腾!
在山省某个山村,消息通过秘密交通站传回来,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乡们自发地拿出藏着的锣鼓铙钹,敲得震天响,孩子们兴奋地跟着乱跑乱叫,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乡亲们!王泽将军的队伍又在平原上打了个大胜仗!消灭了两万多小鬼子!”民兵队长站在磨盘上,挥舞着胳膊大声宣布,底下立刻响起海啸般的欢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激动得热泪纵横,用拐棍杵着地:“好啊!好啊!杀光这些天杀的东洋鬼子!王将军是岳武穆转世啊!”
在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各个驻地,战士们更是兴奋地传递着这个消息,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班长!听说了吗?王泽将军那边又打了个大胜仗!”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满脸放光地跑进窝棚。
“啥胜仗?看你高兴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班长正在擦枪,头也不抬地问。
“第916师团!在平原上把鬼子第916师团给一锅端了!整整两万多人!连鬼子师团长都打死了!”
“啥?”班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916师团?那可是鬼子的老牌部队,硬茬子啊!就这么没了?我的乖乖…王泽将军真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太好了!看小鬼子以后还怎么嚣张!”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仿佛胜利是他们自己打的一样。
临分山区指挥部,李云龙咂摸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扭头看向旅长,嗓门不自觉地就大了起来:
“旅长,不是在做梦吧?这才一天工夫,小鬼子整整一个师团,两万多人啊,说没就没了?”
旅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几分了然:
“鬼子这是吃了轻敌的亏。他们以为护卫队的主力还在咱们这边盯着109师团,这才放心大胆地想要吃掉丁伟和李大本事的部队。”
孔捷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闻言乐得直咧嘴:
“老丁这回可是捡着大便宜了。鬼子那些家伙事儿,王老板肯定看不上眼,到头来全都便宜他了。”
“嘿!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王泽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行动也不提前跟咱通个气,好歹让咱也去开开眼。”
说着他凑到岳涛跟前,眼睛直放光:“老岳,我有点好奇,林振生那个师的装备,跟你们师是不是一样的?”
岳涛笑着点点头:“都是同样标准配置,一个坦克团108辆三号坦克、216辆四号坦克,一个炮兵团108门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野蜂炮,外加两个装甲步兵团,每团324辆半履带装甲车。”
李云龙掰着手指头算道:“我的个乖乖!那周卫国那边…”
岳涛补充道,“周师长的装甲师是三个坦克团,外加师直属重坦克营108辆豹式坦克。”
“这么算下来,光是坦克就上千辆了,再加上装甲车…”
李云龙听得直搓手,转头就对旅长嚷嚷:
“旅长,您瞧瞧!人家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咱们倒好,在这儿干看着。要不咱们也活动活动筋骨?总不能光看着老弟他们吃肉,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旅长瞪了他一眼:
“就你猴急!你没看见对面的鬼子这些天挖了多少战壕?修了多少地堡?冈冈厚重这个老鬼子精着呢,摆明了是要当缩头乌龟。咱们现在强攻,得付出多大代价?”
李云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吱声了。
旅长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
“别看这一仗赢得漂亮,你们知道王泽投入了多少本钱吗?轰炸机出动了216架,战斗机也出动216架。你们算算,这得扔下去多少炸弹?烧掉多少油料?”
众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可是见识过护卫队打仗的架势,那炮弹打得跟不要钱似的。这么大规模的空袭,消耗的弹药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岳涛接过话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旅长说得对。老板刚才发来了初步的统计简报,这场仗的消耗确实是个天文数字。光是航空燃油和各种装甲车辆的油料就烧掉了将近4000吨。”
“弹药方面,光是飞机投下的重磅航弹和集束炸弹就超过了1500吨,咱们地面部队打出去的105mm以上口径的重炮炮弹更是超过了700吨。”
“这还没算坦克炮、迫击炮和堆成山的子弹、手榴弹。总消耗量…都不敢细算。要不是老板家底厚实得吓人,谁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正说着,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跑来,递给旅长一份电报。旅长快速浏览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最新情报,鬼子第905师团和第914师团向王泽的新根据地逼近了,看样子是要来找回场子。”
旅长把电报传给众人,“瞧瞧,鬼子这是急眼了,把这两张王牌都打出来了。第905师团的岸藤和第914师团的土屋闲一,都是在战场上横着走的主,确实不好对付。”
李云龙一听又来劲了:“来得正好!让老弟再给他们来个狠的,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锅端了,咱们正好把根据地连成一片!”
“胡闹!”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变得凝重,“你以为鬼子是地里的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山山圆又不是傻子!”
“岸藤和土屋闲一这两个老狐狸,肯定会抱成一团,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接下来的仗,怕是没那么好打!”
第485章 名声大的好处
后方,昔日的黄土高坡,如今换了新颜。空气里飘的不再是尘土,而是混合着机油味、煤烟味和一股子干劲的蓬勃气息!
要说变化,就得从那新修的机场说起!那地方,现在可是整个燕鞍最热闹、最提气的地方!
一条又宽又平的水泥跑道,从早到晚,引擎的轰鸣声跟打雷似的,就没停过!
一百架伊-16战斗机,一会儿呼啸着冲上蓝天,一会儿又俯冲着扎下来,翻跟头、摆尾巴,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这动静,吵是吵了点,可大伙儿听着,心里头别提多痛快、多踏实了——这是咱们自己的飞机在天上飞!
机场边上,一排排新盖的机库、维修厂、大油罐,看着就气派!
但这还不算完,变化像水波一样,从机场一圈圈往外荡开。
山沟沟里,以前荒着的地方,如今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烟囱里冒出的白烟,看着都带着股兴旺劲儿!
兵工厂里头五百台崭新锃亮的机床日夜不停地转着,轰隆隆的响声震天动地。
原来复装子弹、修理枪械得靠老师傅一点点抠,现在好了,机器一开,步枪子弹像流水一样哗哗往下掉,子弹堆得像小山包!
被服厂几百台缝纫机哒哒哒哒响成一片,听得人心里头欢喜。
姑娘媳妇们手脚麻利,布匹在她们手里飞快地变成一套套新军装,一双双结实的布鞋,打好捆,立马就送往部队。
再往远看,炼油厂规模不大,从延长油田运来的黑乎乎的原油倒进去,一番捣鼓,就能变出金贵的汽油、柴油!
虽然产量还不多,但总算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难题!
路上更是热闹!骡马大队叮叮当当,和新组装的卡车并排走着。驴叫马嘶混着卡车的喇叭声,唱响了一支支交响曲。
粮食、弹药、煤炭、机器部件…各种各样的物资像血液一样,通过这些血管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面八方去。
整个燕鞍,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窑洞内,陈设简单,一套朴素的桌椅倚墙摆放,墙上悬挂着一幅军事地图,桌上零散地放着几个白瓷茶杯。
门口那位首长手里拿着战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赞叹。
“咱们那位财神爷,这次可是一声不响就干了件大事啊!邯长公路这一仗,干净利落,一天之内,吃掉鬼子精锐的第916师团,连师团长二岛今朝吾都被击毙了!”
另一位坐在板凳上的首长放下手中的铅笔,感慨道:
“是啊,这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国的抗战士气。现在看来,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当时还有不少同志担心,如此大力支持一支‘外来’力量,风险太大。但现在看来,相比我们为他提供的有限支持,他回报给我们的,要多得多,重得多啊。”
他如数家珍般地细数起来:“你看看咱们这儿的机场和无数的工厂,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门口那位首长用力地点点头:
“说得太对了!我看,我们的合作,完全可以再大胆一些嘛。力度再加大一些,他需要的,只要我们有的,优先保障他!”
“他提出的那个理想,我以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现在我觉得他那个理想挺不错,值得我们全力支持!这条路,我们和他一起走下去!”
桌边的首长深以为然,补充道:
“没错。他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就是我们的希望。是时候正式邀请他过来好好谈一谈了,不仅仅是庆功,更要共谋下一步的发展大计。”
“我这就安排人发邀请电文!”
全国上下,从城市到乡村,从前线到后方,一片欢腾,军民士气空前高涨。
王泽和护卫队的名字,再一次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每一个关注这场战争的人心中,这份战绩,比任何口号都更能提振人心!
以前大家提起“护卫队”,可能还觉得是地方豪强的武装,但现在不一样了,“护卫队”这三个字,已经成了王泽专属的代名词!
这股热潮带来的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参军狂潮!
全国各地,各个新兵招募点被围得水泄不通。
热血青年、学生、工人、农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挥舞着胳膊,争先恐后地要求报名打鬼子。
特别是从余州会战前线撤下来、原本有些失魂落魄的溃兵和散兵游勇们,一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
他们经历过失败,更懂得一场这样的胜利有多么珍贵!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跟着一个能打胜仗、装备精良、从不亏待士兵的长官,意味着什么。
于是,成千上万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蜂拥而至,直奔王泽的招兵处。
负责招兵工作的新兵团团长高振华忙得脚不沾地。他兴奋地拿着最新报表来找王泽和陈大山汇报:
“老板!队长!了不得!火爆!太火爆了!”高振华脸上放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才短短三天!光是登记造册、通过初步筛选的,就已经超过一万两千人了!”
陈大山接过报表,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
高振华在旁边继续眉飞色舞地汇报,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而且,这批新兵质量很高!里面至少有三四成是实实在在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好多都是从那边战场撤下来的,稍加整训就是好兵!”
“照这个火爆势头,最近半个月内,招收到七八万新兵绝对没问题! 这还不算后续闻讯赶来的!”
王泽看着报表,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来者不拒!只要是真心实意来打鬼子的,身体没啥大毛病的,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全都收下!”
他话锋一转,笑容稍微收敛,“但是,振华,人收进来只是第一步。要形成战斗力,还得多下功夫。这么多人,编制、训练都是大问题。”
高振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道:
“没问题!老板,只要物资保障跟得上,我高振华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些新兵练出个样子来!绝不给咱们护卫队丢脸!”
第486章 卫星发射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劲儿,这事儿你多费心!大山,记得把后勤做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振华和陈大山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等高振华领命而去,匆匆赶往新兵训练场后,王泽也并未停歇。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大山。
“大山,那事儿是今天吧?”王泽的语气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郑重。
陈大山明白王泽的意思,立刻点头,精准地报出时间:“对,老板,下午三点整准时开始。一切已准备就绪。”
“好,我们去看看。”王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后,王泽便在陈大山的陪同下,乘车来到了根据地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山谷。
这里的戒备等级甚至超过了指挥部,明哨暗哨层层布防,山谷入口处甚至伪装成了普通的岩石峭壁,只有通过一条经过巧妙伪装的隧道才能进入内部。
山谷内部别有洞天,王贤早已带着一个技术团队在此等候。
映入王泽眼帘的,是一个卫星发射基地。
一座并不算特别庞大、但结构紧凑的发射架巍然屹立,一枚修长的运载火箭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箭体上刷涂着太行山的标识。
旁边是相应的勤务塔和燃料加注设备。
更远处,可以看到类似结构的其他发射工位和组装厂房的轮廓,这便是那个60年代水平的卫星发射基地。
“老板!”王贤见到王泽,立刻迎了上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王泽停下脚步,目光先是快速扫过远处发射架上那枚修长运载火箭,然后才落到王贤脸上,直接问道:“准备好了吗?”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此刻的他内心绝非表面这么平静。
毕竟,这可是往天上扔卫星,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头一遭,意义非凡。
王贤身体站得笔直,用一种清晰、准确、毫不拖泥带水的语速回答道:
“报告老板,一切已准备就绪。火箭各系统最终检查完毕,状态良好,燃料加注精准达标。卫星及各子系统自检全部通过,无任何故障码。”
“三座AN\/FRc-39卫星地面站已完成最后联动测试,信号接收和解调系统运行正常,随时可以捕获并追踪入轨信号。”
他的汇报每一个词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修饰。
王泽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好。”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王贤的工作,他向来放心。
过多的询问反而显得外行,干扰王贤的正常工作。
陈大山在一旁补充道:“老板,外围警戒已提升到最高级别,方圆十里内绝对安全,一只无关的鸟都飞不进来。”
“嗯,你办事,我放心。”王泽应了一句,然后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快到了,进指挥中心。”
“是,老板,这边请。”王贤侧身引路。
王泽在陈大山和王贤的陪同下,快步走向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半地下式指挥控制中心。
入口处是厚重的防爆门,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见到王泽到来,立刻无声地敬礼并迅速打开大门。
一进入指挥中心,气氛顿时不同。
这里空气依靠通风系统循环,略带一丝机油和电子设备发热的特殊气味。
室内光线主要来自墙壁上成排的指示灯,和那些闪烁着不同数据和波形图的屏幕。
虽然以王泽穿越者的眼光看,这些显示设备显得笨重和原始,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火箭发射任务而言,已经是顶尖配置了。
十几名精挑细选出来、又经过王贤全面培训的操作员,正坐在各自的控制台前,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和仪表,戴着耳麦,不时低声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他们的表情严肃,看到王泽进来,有人下意识想站起来,王泽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中心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墙,此刻被分割成几个主要区域。
最大的一块区域显示着一幅发射场态势示意图,上面用简单的光点和符号标明了发射架、燃料库、主要道路以及关键岗位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系列代表各系统状态的指示灯,此刻全部显示为代表“就绪”的绿色。
紧挨着的是一面数字不断跳减的倒计时时钟,红色的数字跳动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占据了另一侧大部分面积的,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多列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实时刷新着火箭各关键系统的最终状态参数:
燃料贮箱压力:正常
陀螺仪校准:完成
各级发动机阀门状态:正常
卫星电源电压:正常
指令链路:畅通
……
每一行数据的微小跳动,都代表着这座庞大精密系统的一个脉搏。
所有操作员都紧盯着自己屏幕上或显示墙上那不断刷新的参数,与手中的检查手册进行最后比对。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高度专注的寂静,背景中是仪器运行的恒定嗡鸣声。这种寂静不时被操作员们清晰、短促而洪亮的报告声打破。
王泽被引到指挥席位置坐下,陈大山站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视着全场。
王贤则快步走到总控制台前,那里是他的岗位。
负责通讯协调的操作员高声报告:“倒计时十分钟准备!各岗位最后状态确认!”
紧接着,各个岗位的汇报声此起彼伏,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下却井然有序:
“遥测系统正常!”
“跟踪雷达正常!”
“燃料系统压力稳定!”
“地面电源切换正常!”
“卫星最后一次自检完成,一切正常!”
每一声“正常”传来,都让王泽心中的把握更多一分。王贤站在总控台前,冷静地听取每一份汇报,偶尔简短地发出指令或确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钟跳到最后一分钟时,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倒计时操作员清晰而洪亮的声音:
“倒计时一分钟准备!”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
“十、九、八、七…”
第487章 V-2准备就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或自己面前的数据。
王泽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
“六、五、四、三、二、一!”
“点火!!”
随着“点火”指令的下达,王贤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有着透明防护罩的红色按钮。
发射架底部猛地喷涌出巨大的橘红色烈焰和大量白色水蒸气,轰鸣声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火箭尾部喷出汹涌的火焰,推动着庞大的箭体先是缓缓地、然后越来越快地离开发射架,笔直地向着苍穹刺去!
“起飞正常!”
“程序转弯!”
“飞行姿态稳定!”
…
一系列的操作员报告声再次响起,但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火箭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终化作蓝天背景下的一个小白点,拖着长长的尾迹,向着预定的轨道疾驰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飞行轨迹数据和遥测信号。
“一级发动机关机!”
“一级分离!”
“二级点火成功!”
“……”
“整流罩分离!”
“卫星进入预定初始轨道!遥测信号正常!”
当最后一道“进入轨道,信号正常”的报告声响起时,控制室内压抑的紧张气氛瞬间被引爆,爆发出一阵小小的、克制的欢呼声。
操作员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王泽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着最初的遥测数据:
轨道高度:近地点217公里,远地点489公里
星载电池电压:27.4伏(正常)
主信标信号强度:-78 dbm,稳定
姿态控制系统:初级校准中…
数据虽然简单,却无比真实。
“老板,”王贤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根据初始遥测数据判断,卫星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所有初级系统工作正常。三号地面站已成功捕获并锁定信标信号,信号质量优良。”
“好!干得漂亮,王贤!”王泽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有参与这次发射任务的人员,记集体特等功!你负责拟定一个奖励名单,按最高标准发放奖金!”
“是!谢谢老板!”王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一下。
一旁的陈大山也是满脸喜色,他或许对轨道参数不敏感,但他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一点声音,难掩兴奋地说:“老板,这么说…咱们以后打鬼子,就能指哪打哪了?”
王泽闻言,哈哈一笑,心情极好:“说‘指哪打哪’那还差点意思,咱们这又不是神仙法术。不过……”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充满力量:
“从今天起,咱们仓库里那些V-2导弹,误差,能控制在几百米内!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几百米的误差,对于携带一吨重高爆弹头的V-2来说,意味着从完全打不着,变成了足以摧毁任何大型固定战略目标——
指挥部、兵工厂、大型仓库、火车站、码头…其战略意义是颠覆性的。
陈大山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明白了这中间的巨大价值:“太好了!老板!”
王泽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从今天起,咱们的手段可以变一变了,打鬼子也更简单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转身对身旁的王贤说道:
“卫星已经上去了,下一步,咱们那些提前改装好的V-2导弹,什么时候能用?”
王贤身体站得笔直,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报告老板,首批三枚验证弹,状态良好,已转运至一号发射阵地附近待机。”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精确的时间表:
“如果您现在下达指令,一小时内可完成导弹起竖。燃料加注及最终射前检查需要五小时。综合考虑首射准备及光学追踪需求,建议将发射窗口定在明天清晨六时整。”
王泽眼中光芒一闪,“好!就按这个时间表执行,不过要把三枚导弹同时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一枚导弹升空。”
“是!”王贤领命,随即请示:“目标设定请指示。”
王泽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发,还是打我们的固定靶场。首要任务是验证整个‘卫星-导弹’系统的协调性。你的任务是确保所有飞行数据、信号接收数据完整回收,一个数据都不能少。”
“明白。首发射击,核心任务是全面收集数据,验证并完善系统。”王贤精准复述。
“没错。”王泽点头,语气转而变得冷硬:“等第一发数据回收,王爱国那边确认系统工作正常后…第二发、第三发,就不再是试验了。”
他话语一顿,看着小地图上已经走到距新根据地只有不到60公里的第914师团司令部:
“我到时候会把攻击的坐标给你。明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二、第三枚导弹命中我给你的敌方目标,完成实战精度验证。”
王贤目光一凝:“明白。首射系统验证,次发转为对敌实战打击。我立即协调王安国与技术团队,确保任务顺利执行。”
“去吧。”王泽一挥手,“我会在指挥部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贤利落地敬礼,转身快步走向控制台,开始下达一连串指令。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王泽站在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重新陷入高效忙碌景象的控制大厅,心中亦是心潮起伏。
卫星入轨,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即将发射的魔改V-2导弹,才是正餐。
在这个连喷气式飞机都还未出现的年代,这种超越时代的弹道导弹,是根本无法拦截的。
只要卫星提供的坐标足够精准,哪怕有几百米的误差,对于携带近一吨高爆弹头的V-2来说,也足以将鬼子比较大的固定目标从地图上抹去。
而此刻还在向新根据地逼近的鬼子第914师团,就是最好的试验对象。
以往,想要端掉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师团司令部,不知要付出多少战士的鲜血和生命,还要看战机是否合适。
而现在,只要确定了位置,几枚导弹就能完成斩首。
第488章 王泽的新计划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改变,更是战略层面上的绝对优势。
鬼子以后连安稳睡个觉都要提心吊胆,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天降的惩罚落在头顶。
“无解的存在…”王泽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绝对的力量,碾碎鬼子的一切顽抗。
虽然现在的卫星技术还很初级,数据传输和处理远不如后世流畅,魔改V-2导弹的产能和发射准备时间也限制了大规模持续轰炸。
但每天几发的精准打击,也足以让鬼子陷入混乱了。
这,就是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试验必须要成功!
明天,将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他不再停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出了控制中心。
山谷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王泽的心情却如同这晴空一般明朗。
他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看到那颗正在轨道上运行的、属于护卫队自己的卫星。
他相信,随着后续更多卫星的发射和技术的不断完善,这种打击将会越来越精准,越来越致命。
回到指挥部,各种情报和报告如同雪片般飞来。
八路军已经开始向周围的农村地区发展。
他们从山省带过来的武器,和王泽留下的军火,在有组织的分发和领导下,这些武器迅速武装起了许多的民兵和游击队员。
他们或许战术素养远不如正规军,但对地形熟悉至极,打冷枪、扒铁路、炸炮楼、截断通讯线路,样样在行。
这样一来,鬼子的日子自然不好过了。
“报告!”机要员送来王爱国刚刚破译的最新电文。
王泽接过一看,是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再次发给大本营的急电。
山山圆又在向大本营哭惨,想要谋求大本营支援。
“哼,这山山圆也太菜了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惨!”王泽冷笑一声,将电文递给陈大山,“活该,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
陈大山快速浏览,脸上也露出快意的神色:“山山圆这老鬼子,怕是离切腹谢罪不远了。”
“不至于,还没到那时候。”王泽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地图,“鬼子第905师团、第10师团和第914师团,那可是三个师团六七万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报告!”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刚整理好的汇总情报送到陈大山手上。陈大山扫了一眼,立刻走到汉北地图前,王泽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了过来。
“老板,根据空中侦察和地面情报汇总,您说的这三个师团确实开始向我们靠拢了。”陈大山的手指落在太鞍以南的一片区域。
“岸藤利吉的第905师团先头部队,其第21联队,大约三千八百人,携带部分山炮和骡马,已经抵达了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嘲讽:“不过,他们的样子可不太好。根据报告,他们的卡车和辎重车队陷在泥地里,不少士兵正在冒雨推车,队伍拉得很长,队形散乱。”
旁边一位年轻参谋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笑:“岸藤师团的主力和辎重车队被远远落在后面,至少被甩开了一天的路程。”
王泽点了点头:“正常,东海省那边正在下大雨,道路必然是泥泞难行,鬼子的卡车轮子可不如咱们的半履带和宝马摩托好使。”
他转回身,笃定地判断:“他们原本的计划肯定泡汤了。想在一周内赶过来并对我们发起攻击?哼,照这个速度,光是这鬼天气就能拖住他们两三天。”
陈大山非常赞同:“岸藤现在恐怕正焦头烂额,他的步兵或许能冒雨急行军,但失去了火炮和足够的弹药补给,他来了也是送菜。”
王泽走回地图前,手指敲了敲太鞍的位置:
“告诉王定邦,继续加强空中侦察,特别是盯死他们的后勤线路和炮兵部队的位置。我们要准确掌握第905师团动向。”
“明白!”陈大山的手指继续移向洋鞍:
“老板,土屋闲一这边的情况有点意思。第914师团,包括第27旅团、第28旅团及师团直属部队,总计约两万八千人,今天下午已经全部到达洋鞍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疑惑:
“可奇怪的是,他们到了洋鞍就停下了脚步,完全没有继续北上的意图。”
“洋鞍离新根据地可就六十公里,对于他们师团来说,一天不到就能兵临城下,他们却按兵不动,不会是怕了吧,这可不像鬼子一贯骄横的风格。”
旁边的参谋却分析道:“老板,这个情况其实非常符合土屋闲一的一贯作风。”
“他是鬼子陆军里顶尖的‘中国通’,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我们汉国的地理民情、各派系关系了如指掌。”
“这人不像其他鬼子将领那样喜欢蛮干,他更擅长躲在幕后搞阴谋诡计,此人极其狡猾,精于算计,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陈大山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哦?怪不得。这么近的距离,香喷喷的诱饵就在眼前,他们居然能忍住不冒进!这老鬼子,果然是搞情报出身的老阴比,比那些一根筋的武夫要谨慎狡猾多了。”
王泽也觉得有道理:“我估计,他这是在等,等岸藤的第905师团和第10师团靠拢,想齐头并进,包围我们,免得再被我们逐个击破。”
陈大山却说,“那可有的他等了,第10师团的情况比较糟糕,他们之前在会战中被打得伤了元气,兵员和装备都还没补充完整。”
“目前估计可战之兵仅万余人,重武器短缺,反应也最为迟缓,还在后面慢慢爬呢。”
王泽不屑地摆摆手:“那就暂时不用管他们了,等他们磨磨蹭蹭挪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这场宴席,他们肯定赶不上了。”
陈大山听他这话若有所思:“老板,听您的口气…您是准备对最近的第914师团动手了?”
第489章 山山圆压力山大
但陈大山随即又微微皱眉,提出了他的担忧:
“这可是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兵力接近三万人,不像二岛师团被咱们伏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就算咱们装备占优,想吃掉它,也得需要不少时间。”
“就怕咱们这边还没吞下,岸藤利吉的第905师团又从东边增援过来,到时候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打断了他的顾虑:
“大山,你的担心没错。但前提是,他们得能赶得过来啊。想要第905师团赶不上,那还不简单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了指天空:“你别忘了,现在这片天空,是谁说了算?岸藤他想来,问过咱们的航空师了吗?”
陈大山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明白了王泽的意图,用力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老板,您的意思是派咱们的轰炸机群,专门‘照顾’第905师团的行军纵队?”
“不错!”王泽转过身,“直接命令王定邦,出动轰炸机联队!到时候,我们的轰炸机联队全部装满各种弹药,由p-51战斗机护航,过去好好招待一下这个第905师团。”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在太鞍到新根据地的路径上重重一划:
“我要让小鬼子的这个第905师团,每往前爬一公里,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把土屋师团这盘菜吃完!”
指挥部里的其他参谋人员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陈大山更是精神大振:“老板!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让通讯处准备命令,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发给王定邦师长!”
“别急!”王泽的眉头微微皱起,“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岸藤师团,而是怕土屋闲一这老狐狸跑掉!”
他盯着地图:“一旦让他察觉到咱们的真正意图,要对土屋师团动手,他很可能立刻收缩部队,甚至放弃洋鞍,掉头就往南跑!”
“要是让他这两万多人缩回去,跟其他鬼子抱成团,咱们再想找这种一口吃掉他一个整师团的机会就难了!”
指挥部里的气氛稍稍收敛,众人都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陈大山也神色一凛:“老板您考虑得是!土屋闲一这个老鬼子,滑不溜秋。那我们…”
王泽冷哼一声:“先看这老鬼子能否活得过明天再说吧。我已经安排王贤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分量可是相当足。”
“你下去后派人给我盯死914师团的一举一动,摸清他们的动向,别被这老狐狸给阴了。”
“通知林振生和周卫国,部队进入战备状态!趁着天气还可以,准备南下收拾第914师团。咱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另外,告诉王定邦,轰炸机联队明天一早就开始行动,目标小鬼子第905师团,叫他不要节省航弹,给我往死里炸!”
“是!老板!我立刻去传达命令!”陈大山挺直腰板,转身便雷厉风行地安排去了, 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指挥部里瞬间忙碌起来,电话铃声、电报按键声、参谋们传达命令的呼喊声响成一片,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看着陈大山离去的背影,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的小地图上。
他的目光落在洋鞍城的鬼子土屋师团。此刻,这座县城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这些小鬼子一进城,就把洋鞍城弄得乌烟瘴气。街道上,随处可见砸破店铺门板、哄抢财物的鬼子兵,布匹、粮食被胡乱抛洒。
城东几处民房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而起,仅仅是鬼子为了清除射界。
王泽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冰冷。
“嚣张吧,尽情地嚣张吧。明天,看你们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不再多看,转身走向沙盘,开始与参谋们进一步推演南下作战的细节。指挥部内的灯光,一直亮到了深夜。
此时,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山山圆,在那张汉北地图前面来回转悠。
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八嘎!岸藤!土屋闲一!这两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对王泽的护卫队动手!磨磨蹭蹭,他们是去郊游吗!”
山山圆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看看!八路军是越来越放肆了,我们的据点报告说许多地方都发现了土八路的踪迹!”
他猛地转过身:“再给第905师团岸藤利吉发报!我不管他现在遇到什么困难,告诉他,贻误战机的责任,他岸藤担待不起!”
“哈依!” 通讯参谋脑门子上全是冷汗,一个九十度鞠躬,差点把腰闪了,抓起电文纸就跑向通讯室,生怕慢一秒就成了司令官阁下撒气的对象。
对新上任的岸藤利吉,山山圆可没有顾忌。
他喘着粗气,胸口跟风箱一样起伏,对另一个作战参谋说:
“还有…给第914师团土屋闲一也发报。问问他们,为什么在洋鞍停下了?洋鞍离王泽的护卫队才多远?督促他,立刻向护卫队方向逼近!”
“就算不能立刻决战,也要给我牵制住王泽的主力,给其他部队赢取攻击的机会!绝不能让八路军继续发展了!告诉他,这是方面军的命令,也是大本营的期望!”
他特意加重了“大本营的期望”这几个字。
为啥山山圆这么恼火?因为他屁股后面也着火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被大本营发来的电报狠狠训了一顿。
一个刚从通讯室过来的年轻机要员,脸色苍白地递给参谋长一份刚译好的电文。
参谋长看过之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硬着头皮走到山山圆身边,压低声音:“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又来电质询了。”
“…说咱们汉北方面军近期作战不利,胡乱指挥…”
“大本营对将军之指挥能力深表疑虑!望将军即刻采取果断措施,消灭王泽的护卫队。否则…”
后面的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关于追责的字眼呼之欲出。
第490章 狡猾的土屋闲一
“八嘎!岂有此理!”山山圆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咆哮声震得指挥部嗡嗡作响,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将电文撕得粉碎。
“他们坐在冬津知道什么?有本事换他们来这里!”
他猛地将揉成一团的电文砸在地上,仿佛那就是大本营那些指手画脚的老爷们。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
“他们以为王泽是谁?是那些只有几条破枪的土八路吗?以为是随随便便就能收拾的吗!”
山山圆之前请求紧急增援的电报,大本营除了斥责和催促,半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给,他心里正窝火呢。
参谋长在一旁低着头,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劝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大本营…大本营或许是从全局考量…南方会战确实牵动了陛下和全国的关注…他们将重点放在南方,对咱们这里自然有些忽视。”
“全局?南方是他们的全局,我这边他们就不管了!”山山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指着地图,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现在倒好,岸藤和土屋闲一动作迟缓,黑锅却要扣在我一个人头上!这能怪我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个负责与南方派遣军联络的中佐参谋小声补充了一句,更是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司令官阁下,刚刚收到南方的通报,他们说…说我们影响了他们合围的进度…请我们…”
“闭嘴!”山山圆猛地瞪向他,那眼神吓得中佐立刻噤声,深深低下头去。
司令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大本营的压力,这股压力最终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们的司令官、也砸在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现在更是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山山圆颓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明白,大本营才不会管你具体有多困难,他们只看最终的结果。
如果不能尽快消灭王泽的护卫队,那他山山圆的军事生涯,恐怕就真的要走到尽头了,甚至可能还要上军事法庭!
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地图上洋鞍和太鞍的方向,抱着老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心态,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声音阴沉得可怕:
“再发电报!用最严厉的语气!告诉岸藤和土屋闲一,还有第10师团!我没有时间再给他们耗下去了!大本营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如果因为他们的迟疑导致战局不利,他们两个就准备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我山山圆…会走在他们前面!”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力,已经被山山圆毫不留情地转嫁给了前线的几位师团长。
司令部里其他军官,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的假装埋头研究地图上的小旗子,有的拼命整理着已经整理过无数遍的文件,还有的眼神发直地盯着窗外,心里不知道在琢磨啥。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山山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岸藤和土屋闲一这两个家伙身上。
就算不能消灭王泽,最次…至少也要稳住战线,让他能有点时间从其他地方再抠出一点兵力来,也好向大本营有个交代。
可他心里也隐隐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觉得岸藤和土屋闲一那边,恐怕也不会太顺利。那个叫王泽的家伙,和他的护卫队,邪门得厉害!
洋鞍,师团长土屋闲一那矮胖的身子,几乎陷进了司令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里。
跟他对面墙上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一比,显得有点滑稽,但屋里没一个人敢笑。
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情报,还有刚刚那一份份来自方面军司令部、措辞一次比一次强硬的电令。
他的参谋长佐野忠一大佐像个桩子一样杵在旁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手里还捏着另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文:
“师团长阁下,司令官阁下…又来电了。语气非常严厉,要求我们务必立刻向北推进,不得再有丝毫延误,否则…否则军法从事…”
土屋闲一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抬起一只胖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佐野参谋长的后半句话立刻噎了回去。
土屋闲一的手指在那堆情报里扒拉了几下,精准地抽出一份来自特殊渠道的王泽护卫队战斗报告。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佐野君,”土屋闲一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才吐出来,“司令官阁下他人在贝平,离这儿几百里地。”
“他眼睛里看到的,是地图上画好的箭头,是参谋们推演的沙盘,是冬津大本营发来的、只要结果不管过程的死命令。”
他拿起那份战斗报告,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可我们呢?我们离那个刚刚吞掉了第916师团两万人马的护卫队,近在咫尺。你听听这些从溃兵和情报员嘴里抠出来的词——”
“‘炮弹像下雨一样没完没了’、‘他们的坦克多得一眼望不到头,我们的炮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天空是他们的,我们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参谋,这些军官一个个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二岛今朝吾,”土屋闲一念出第916师团长的名字,“他的能力,诸位都是清楚的。第916师团是什么部队?”
“那是帝国十几个常备师团之一,两万多人,配属一个野炮兵联队。这样的力量,理论上足以横扫汉国任何一支军队。”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分量:
“可结果呢?一天!仅仅一天不到就灰飞烟灭!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连组织撤退和固守待援的时间都没有!是被一种压倒性的力量瞬间碾碎的!”
佐野忠一喉结滚动了一下,迟疑地接口:
“阁下您的意思是…王泽的主力集中在那一带,以逸待劳,正张开了口袋等着我们…和岸藤师团往里面钻?”
“不止如此。”土屋闲一摇了摇头,短粗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咸丹与洋鞍之间那短短六十公里的距离上。
“我甚至怀疑,他们的真正目标,一开始就是我们这些被战局吸引、不得不赶来的机动兵团!第905师团,和我们!”
第491章 土屋闲一抗命
这话一出,司令部里好几个参谋脸都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北进就不是去消灭敌人,而是去送死了!
土屋闲一叹了口气,身子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对山山圆的不以为然:
“司令官阁下催促我们进攻,是出于全局的考虑,更是顶着大本营的压力,这个,我理解。”
“但我们是一线指挥官,手里握着第914师团两万八千多名帝国将士的性命,才更不能被上面的焦虑带乱了步伐,冲昏了头脑!”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决:“王泽护卫队的实力,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比拟的空中优势,拥有数量和质量都极其恐怖的装甲突击力量,最关键的是,他们似乎拥有永远打不完的弹药储备!”
“跟这样的敌人交手,单独冒进,添油战术,是最愚蠢的自杀行为!只会让我们成为第二个第916师团!”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对佐野参谋长命令道:
“回电方面军司令部:电令已悉。然,经我部缜密侦察与分析,当前敌情异常复杂。”
“为稳妥计,为保全帝国宝贵之战略力量,避免冒然挺进可能遭遇之重大损失,乃至重蹈第916师团之覆辙,我部认为,现阶段不宜孤军轻进。”
“恳请方面军严令第905师团加速向西靠拢。待我两师团兵力遥相呼应,再一同推进,方为取胜之上策!”
这封回电,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既陈述了“困难”,也提出了“解决方案”,但核心就一个意思:不去!至少现在不去!
当然,也就土屋闲一敢这么干!
佐野忠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回去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
“哈依!阁下,我立刻去拟写电文。不过…司令官阁下正在气头上,大本营压力也极大,我们这样明确抗命,那边恐怕…”
土屋闲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摆了摆胖手:
“佐野君,比起承受司令官阁下的一时不满,我更不愿意看到第914师团两万八千多人,因为一道脱离实际的命令,一头撞进敌人精心布置的绞肉机里。”
“到时候落得个和第916师团一样全军覆没的下场。那样,才是对帝国最大的不负责。”
他收敛笑容,“执行命令吧。另外,加派侦察部队,我要知道咸丹方向敌军最详细的最新动向!”
就在土屋闲一按兵不动,拼命搜集情报的同时,东海省太鞍,大雨滂沱,道路泥泞不堪。
雨下得跟瓢泼似的,砸在人身上生疼,地面早就烂得跟一锅粥没啥区别。
第905师团师团长岸藤利吉站在一辆半个轮子都陷进泥坑里的九四式卡车旁,脸色铁青得能拧出水来。
雨水顺着他那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和帽檐哗哗往下流,身上那件将官呢子大衣早湿透了,沉甸甸地挂着,还溅满了泥点子,显得狼狈不堪。
“八嘎呀路!”岸藤师团长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里有点破音,“都愣着干什么!推!给我把它推出来!”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浑身上下糊满了黄泥,简直成了泥猴。
听到命令,只能咬紧牙关,喊着不成调的号子:
“一、二!嘿哟!”,拼了老命地用肩膀、用手去顶、去推那沉重的卡车车厢和陷死的轮子。
汗水混着雨水从他们涨红的脸上往下淌。
旁边负责拖拽火炮的驮马更是焦躁不安,喷着响鼻,蹄子在泥水里胡乱蹬踏,车夫死命拉着缰绳,生怕它们受惊把后面那门宝贵的三八式105mm野炮给带沟里去。
整个行军纵队在这鬼天气里彻底趴了窝,绵延好几里地,别说快速前进了,挪动一寸都费劲。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队伍前面蹚着泥水跑回来,脚下啪叽啪叽直响,脸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写满了焦头烂额。
“不行啊,师团长!这路彻底没法走了!机械化部队和重装备完全被卡死了!”
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水:
“步兵或许还能冒着雨强行军,可没有后续的火炮支援,没有充足的弹药补给,就算我们部队赶到了战场,面对能吃掉第916师团的强敌,那也是送死啊!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一个浑身湿透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递上一份用油布包裹着的电文。
西村参谋长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更难看了,硬着头皮递给安藤:“阁下…贝平…方面军司令部又来电催促了…”
岸藤一把抢过电文,迅速扫过。
电文的措辞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大本营和“贻误战机、军法从事”的字眼,强令第905师团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全速向战场推进。
“山山圆这个蠢货!马鹿!”岸藤利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咒骂,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就知道坐在贝平那干燥舒适的司令部里,看着墙上的地图指手画脚!他知道这鬼地方的路烂成什么样子了吗!”
他越想越气,猛地将那份电文揉成一团,狠狠砸进脚边的泥水里。
“回电!”岸藤师团长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愤懑,“告诉司令官阁下!我第905师团全体将士,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克服困难,向战场方向挺进!”
“但是!持续暴雨和极其糟糕的道路状况,严重迟滞了我部的行军速度,特别是野炮兵第5联队和辎重兵第5联队,几乎无法移动!”
他的愤怒,既是对这该死的天气和烂路的,也是对方面军司令部那完全不切实际愚蠢指挥的。
更深处,则是对那个神秘莫测的对手——王泽的深深忌惮。
第916师团整整两万多人一天之内覆灭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所有知情的鬼子高级军官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哈依!”西村参谋长无奈地重重顿首。
岸藤利吉不再说话,他环视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景象,整个师团的战斗力被这该死的天气和地形极大削弱。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师团行动迟缓,几乎就是活靶子。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再次对着队伍发出焦躁的怒吼:“快!加快速度!别停下!
第492章 大难临头的第905师团
第二天一大早。
平武县机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天际。
这个再次被扩建的机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脚底发麻,跑道两侧的信号灯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一闪一闪。
地勤人员穿着沾满油污的制服,在巨大的机身下跑来跑去,手里的信号旗挥舞得飞快。
一架架体型庞大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首先被牵引车缓缓拖出机库,那巨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一号机,检查完毕!油料满载,炸弹挂载确认!可以进入跑道!”
一个地勤组长对塔台方向挥舞信号旗,巨大的噪音下,他的声音基本听不见,全靠手势交流。
塔台回应:“收到!超级空中堡垒一号,准许进入主跑道!风向280,风速三级。”
为首的b-29“超级空中堡垒”驾驶舱里,带队大队长赵天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旁年轻的副驾驶小刘:“别紧张,就跟训练时一样。”
小刘用力点头,手在仪表板上飞快地做着最后检查。
赵天佑按下通讯器,声音稳得很:“塔台,‘超级空中堡垒’编队收到,准备起飞。各机,最后报数。”
通讯频道里立刻响起一连串回应。
“二号,准备就绪!”
“三号好了!”
……
“十二号没问题!”
……
赵天佑深吸一口气,一把将油门推到底。
四台莱特R-3350发动机同时发出咆哮,巨大的推力把他狠狠按在座椅上。这庞然大物开始在跑道上加速,越来越快,最终机头一昂,轻盈地脱离了地面。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整整三十六架b-29依次升空,在空中开始缓慢转向,编成庞大的攻击队形。
b-29群还没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数量更多的图-2轰炸机群已经开始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调门更高,显得更急促。
再后面,动作更灵活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也迫不及待进入待命区,飞行员们已经戴好头盔,就等着前机离开后进入跑道。
更高的空域,七十二架p-51“野马”战斗机已经完成编队,正在盘旋待命。银色机身被初升的阳光抹上一层金边,修长的线条透着杀气。
庞大的混合机群,遮天蔽日,带着轰鸣,朝着东南方向——山东t安一带,扑了过去。
这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机场塔台里,指挥员看着最后一批斯图卡升空汇入编队,拿起另一个话筒,语气严肃地报告:
“指挥部,机群已全部离巢。重复,机群已全部离巢。”
指挥部内,王爱国正向王泽报告:“老板,机群已经全部起飞,正在按预定航向飞行,预计四十七分钟后到达第905师团上空区域。”
王泽站在地图前,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看着小地图里那遮天蔽日的机群,正携带着无数航弹扑向第905师团,窗外传来的机群轰鸣声正渐渐远去。
“那两百亿日元,安排人送去日本了吗?”王泽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王爱国立刻微微躬身:“已经给王正国送去了,只是物流需要时间,目前还在海上。”
“王正国组建的那些公司往返于两国之间的渠道日渐成熟,内部雇佣了大量不知情的小岛国本土职员作为掩护,日常运作完全正常,极难引起特高课的注意。”
“这批资金将通过这些公司的贸易往来账户,化整为零,分批渗入。预计一周内,所有资金都能安全、隐蔽地到位。”
“嗯,”王泽点了点头,“小心一些。数额太大,动静难免会有,尾巴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头。”
“请您放心,所有环节都经过超过七百次模拟推演,确保万无一失。”王爱国保证道。
“资金将通过一百二十七个不同的账户和项目,经由衡冰、圣湖、达板三地超过二十家大小银行周转,最终流向我们控制的实体和金融市场。”
“每一步都设计了多层防火墙和误导路径,即便是小岛国大藏省和军部联手彻查,短期内也绝对难以追踪到最终源头,只会认为是市场自发的不正常波动。”
王泽听了,没有再说什么,话题跳到了另一件事务上:“王贤和王安国那边,第一发导弹试射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爱国没有丝毫停顿,他已和王安国同步了数据,每一个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板,首枚V-2验证弹已于今日清晨六时整准时完成起竖,进入发射姿态。”
“目前,燃料的加注作业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五,最终发射前检查同步展开,所有子系统自检信号正常。预计八点整,可准时点火发射。”
他略微停顿,给出了更全面的时间预估,这涉及到一个复杂系统的调试:
“不过,发射成功只是第一步。要全面接收、解析首射数据,调试校准这套全新的‘卫星-导弹’协同制导系统,验证轨道偏差修正模型,并完成所有数据的复核验证。”
“建立起可靠的发射流程,预计需要到下午三四点钟才能初步完成,形成初步的实战评估报告。”
王泽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有你们处理这些繁琐的技术细节。”
“要不然,就算卫星侥幸上了天,面对那些海量的数据和复杂的弹道计算,我们恐怕也只能干瞪眼,根本用不起来,更别说指望它指哪打哪了。”
他对这批生化人的能力和效率极为满意。
王泽的视线放空,意识重新投向小地图,视野急速拉升、扩展,越过山川河流。
在他的“视野”中,刚刚从平武县机场起飞的庞大混合机群,正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朝着东南方向稳健地飞行。
“视线”继续向前延伸,率先抵达了目标空域——太鞍上空。
他清晰地“看”到下方泥泞不堪的道路上,鬼子第905师团的行军纵队正如同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蚂蚁。
此时,太鞍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
第905师团趁着雨停,抓紧时间赶路。他们的行军队列终于得以稍微加快速度,但泥泞的道路,使得队伍拉得极长。
第493章 轰炸开始
小鬼子满身泥浆,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喘息声、咒骂声、骡马的嘶鸣以及陷入泥潭的车辆引擎空转声混杂在一起,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岸藤利吉骑在战马上,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
他不断催促着部队,心中的焦虑却如同野草般疯长。按照这个速度,按时抵达咸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快!加快速度!”岸藤的声音在队伍中回荡。
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策马跟在旁边,忧心忡忡:
“师团长阁下,这样强行军,部队的体力消耗太大了,就算赶到咸丹,也没有能力再战了。”
岸藤利吉何尝不知,但他别无选择,只能铁青着脸,继续鞭策部队在泥泞中挣扎前行。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八点半,远处天际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岸藤利吉猛地勒住马缰,侧耳倾听。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对这种声音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那声音…像是大量引擎的轰鸣?而且是从高空传来!
“不对!”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阴沉的低云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云层。
几乎是同时,队伍里一些耳朵尖的老兵也听到了,纷纷抬头张望,“好像是飞机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飞机经过?”
轰鸣声迅速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笼罩整个天空!
“飞机!是敌人的机群!是冲我们来的!”当鬼子看到b-29那庞大的身躯,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岸藤利吉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西北方的云层中,钻出了一个个黑点,迅速变大,变成一架架体型庞大的轰炸机!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径直朝着第905师团绵延数公里的行军纵队扑来!
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敌机!”岸藤利吉声嘶力竭地大吼,猛地跳下马背,“散开!全体散开!寻找掩蔽!”
根本不需要他命令,地面的鬼子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四散奔逃,试图离开道路,但两旁不是泥泞的田地就是低矮的丘陵,根本无处可躲!
挽马受惊,拖着火炮和辎重车胡乱冲撞,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几门侥幸没有被泥泞彻底困住的九八式20mm高射炮和九六式25mm高射炮被手忙脚乱地架起来,炮手们惊恐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试图瞄准那根本打不到轰炸机。
高空之上,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群抵达目标上空。此时的鬼子移动速度缓慢,给了轰炸机瞄准的机会。
赵天佑冷静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编队:
“各机注意,确认目标,日军第五师团行军纵队。投弹手准备,高度5500,速度280,一至三号机,目标敌车队前部;四至六号…”
“投弹舱门打开!”
巨大的弹舱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排列得密密麻麻的航空炸弹。
“投弹!”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黑点脱离机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朝着下方鬼子队伍落下。
“咻——轰!轰!轰!”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大地!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和浓烟在日军队列中冲天而起!
冲击波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向外极速扩张,瞬间将范围内的士兵内脏震碎,七窍流血而亡,或将卡车、火炮像玩具一样掀翻、撕裂。
预制成形的弹壳碎裂成数以千计的高速破片,呼啸四射,如同金属风暴,割倒一片片试图奔跑或卧倒的鬼子。
巨大的弹坑不仅直接吞噬了范围内的一切,更是严重破坏了本就泥泞不堪的道路,使得后续车辆彻底瘫痪,将整个行军纵队切割成无数段。
岸藤利吉在第一批炸弹落下时就被经验丰富的卫兵扑倒,死死按在了一个浅坑里。灼热肮脏的气浪从头顶掠过,泥土和不知名的碎屑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师团长!阁下!您没事吧?!”卫兵焦急地喊道。
岸藤猛地推开他,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涌上头,目眦欲裂。
他的师团后队,特别是拖拽着火炮和满载物资的辎重队,已然陷入一片火海和浓烟之中,爆炸声连绵不绝,宝贵的重装备和补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乌有。
此时,第一波b-29机群投弹完毕,从容转向返航。
然而,轰炸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地面鬼子兵惊魂未定,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发呆时,一些鬼子军官总算反应过来,扯着嗓子,试图收拢惊魂未定的士兵:
“八嘎!不要乱!快!抢救伤员!”
“把堵路的车辆推开!快动起来!”
“卫生兵!这边!需要止血带!”
混乱中,一些士兵下意识地开始执行命令,手忙脚乱地想从泥泞和废墟里扒拉出还能用的东西,或者合力去推那些陷在弹坑边、冒着黑烟的卡车残骸。
可就在这短暂的当口,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又从天上压下来了!
“又…又来了!”一个鬼子兵绝望地指着天空,手里的绷带掉进了泥里。
只见稍低一些的空域,比刚才那些大家伙数量更多的图-2中型轰炸机群,黑压压地一片,稳稳地飞了过来!
“防空!我们的高射炮!开火!快开火!”一个鬼子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拔出指挥刀指向天空。
鬼子的防空炮组,挣扎着操作起那些在泥地里半陷着的九六式25mm高射炮和九八式20mm高射炮。
炮口颤巍巍地抬起来,对着图-2机群的大致方向,“咚!咚!咚!”地打出了一串串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小团一小团的黑烟,试图干扰轰炸航线。
“打中了吗?打中了吗?”一个年轻的鬼子装填手一边塞着弹夹,一边紧张地问。
“八嘎!闭嘴!继续装填!”炮长满头大汗地摇着方向机,心里却凉了半截,距离太远了,这根本打不着啊!
他们这点微弱的反抗,不仅没起到啥作用,反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瞬间把自己给暴露了!
一种更加刺耳、让人牙酸腿软的尖啸声,跟撕布条一样,从更高的地方猛地灌了下来!
“呜——咻——!!!”
“是俯冲轰炸机!隐蔽——!”有老兵发出见了鬼一样的惨叫,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了,直接扔掉手里的东西就往最近的弹坑里扑。
第494章 鬼子的报应
天上,“斯图卡”大队的频道里,响起了飞行员们轻松又带着点兴奋的对话。
“发现鬼子防空火力!”带队的长机飞行员,一眼就锁定了地面那正在喷吐火舌的小光点。
“三号收到,左边那门归我。”僚机飞行员一推操纵杆,飞机发出更凄厉的尖啸,机头猛地向下扎去,几乎垂直地扑向一门正在开火的九六式25mm高炮。
地面那门高炮的炮组也听到了那索命的尖啸声越来越近,炮长的脸瞬间煞白,疯狂地吼着:“快!射击!目标俯冲轰炸机!快啊!”
可惜已经晚了!
那架斯图卡牢牢锁定目标,在俯冲到最低点的那一刻,机身轻轻一抖,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脱离挂架,直直地落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那门九六式25mm高射炮连同它的炮组、旁边堆着的几个弹药箱,瞬间就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和黑烟吞没了。
爆炸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冒烟的大坑和一堆扭曲的金属零件,刚才还在开火的炮组连块整一点的零件都找不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门九八式20mm高射炮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另一架斯图卡以一个漂亮的角度切入俯冲,投下的炸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炮位,但落点极近。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门脆弱的20mm炮掀翻,周围的炮手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七窍流血地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搞定一个。啧,真不禁打。”飞行员看着地面的小火球,撇了撇嘴,轻松拉起了飞机。
短短几分钟,地面那零星的反抗,就被斯图卡用这种精准的“点名”方式,毫不留情地彻底掐灭了。
这下,彻底清净了。
没有地面威胁的图-2轰炸机群,可以放心大胆地干活了。它们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飞临鬼子行军纵队上空。
“图-2编队注意,高度2500,目标,敌行军纵队中段密集区域及试图集结的单位,自由投弹!”大队长的命令清晰传来。
弹舱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是更多、更密集的中型航弹如同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
“咻——轰!轰!轰隆隆!”
爆炸声再次连成一片,虽然单颗威力不如b-29的重磅炸弹,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覆盖范围更广,专门往那些看起来人比较多、或者有军官在试图吆喝集合的地方砸。
这下鬼子算是彻底没脾气了,刚被军官吼出来的一点胆气,瞬间就被这新一轮的炸弹给炸得烟消云散。
那些刚才还手忙脚乱想从泥里扒拉伤员、或者吭哧吭哧推车的鬼子兵,此刻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跑!离这条公路越远越好!
什么抢救战友,什么帝国荣耀,全特么见鬼去吧!保命要紧啊!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硝烟和泥泞中狂奔,有的往田埂下跳,有的往弹坑里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建制完全瓦解,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本能地逃窜。
师团长岸藤利吉被几个忠心耿耿的卫兵连拖带拽,死死按在一个刚被炸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大弹坑里。
这坑反而成了相对安全的掩体。
他挣扎着抬起头,泥土糊满了他的眼镜和将官服。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次不止后队,整个师团,他的第905师团,帝国引以为傲的钢铁劲旅,此刻正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肥肉,被敌人用反复捶打、切割、蹂躏!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浓黑的硝烟几乎遮蔽了天空。
每一次爆炸响起,都意味着又有一些士兵和装备被撕成碎片。
他能看到远处一辆冒着黑烟的卡车被冲击波直接掀翻,滚落到路边的沟渠里。
也能看到几个士兵正在试图拖拽一个伤员,下一秒就被扩散开的破片无情地扫倒,再也没能起来。
他甚至看到一门宝贵的105榴弹炮,炮管被炸得扭曲,瘫在路中央,周围散落着它的炮组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无力感!彻彻底底的无力感!
他,一名帝国陆军中将,手握数万精兵,此刻却只能像最底层的士兵一样,窝在泥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毁灭!
他没想到这种以前只会在对手身上发生的事情,会落到自己身上,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心中的愤怒让他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泥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过此时,那些已经完成护航任务,本该返航的p-51“野马”战斗机飞行员们,觉得就这么走了实在有点可惜。
油料和弹药还有大把富余,下面这么多“移动靶”,不扫他一轮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几十架“野马”战斗机,在空中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机头一压,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俯冲下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机翼下的6挺12.7mm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恐怖火舌,编织成一道道金属风暴,狠狠地抽打在下方的旷野上!
那些在田野里、土坡后狂奔的鬼子士兵瞬间倒了大霉。
12.7mm子弹的威力极其可怕,打到身上就不是一个枪眼的事,而是能轻易撕裂肢体、打碎躯干!
子弹犁过地面,溅起一排排半人高的泥浪和血花,任何被笼罩进去的生命都会在瞬间被终结。
破片在呼啸,冲击波在肆虐,子弹在横飞…战机在这片狭长的地域里疯狂地收割着生命,效率高得吓人。
泥浆、破碎的肢体、武器的零件、军装的碎片…
被爆炸和各种力量高高地抛起,又混杂在一起噼里啪啦地落下,将这片土地染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酱色。
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飞机引擎的疯狂咆哮声、以及机枪扫射时的尖锐声响…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等那令人窒息的轰鸣声终于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西北方的天际。
战场上,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只剩下燃烧物发出的噼啪声、伤兵痛苦的呻吟和哀嚎,以及偶尔车辆残骸垮塌的金属扭曲声。
硝烟和尘土缓缓沉降,如同给这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土地盖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裹尸布。
第495章 损失巨大的第905师团
窝在弹坑里的师团长岸藤利吉,被卫兵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
他一把扯下糊满泥浆和血点的眼镜,用脏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擦,重新戴上。视野依旧模糊,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足够清晰——一片末日般的狼藉。
“师团长阁下!您没事吧?!”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带着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岸藤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村参谋长反应过来,对着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参谋们劈头盖脸地吼道:
“都傻站着干什么!等死吗!命令所有还能用的防空武器都给我架起来!快一点!立刻!马上!”
他这嗓子像是抽醒了这群吓蒙了的鬼子。
参谋们这才连滚带爬地散开,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传达命令:“防空!快!把所有高射炮都架起来!”
命令一下,底下的小鬼子可就忙活开了,小鬼子慌忙在泥泞和废墟里翻找,想把那些还没被炸碎的高射炮拖出来。
“快来帮忙!这门炮好像还能用!”一个矮个子鬼子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对着同伴大喊。
几十个人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一门半截炮身还陷在泥里的九六式25mm高射炮往外拽。
旁边还有几个鬼子正手忙脚乱地想修理一门被弹片打坏了瞄具的高射炮,拿着工具瞎捣鼓,急得满头大汗。
“快!这边!这边地势高一点!把炮推过来!”一个嗓子都快喊劈了的鬼子军曹,挥舞着指挥刀,指着一个小土坡。
几十个鬼子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烂泥地里推着一门死沉死沉的九六式25mm高射炮。
那炮轮子陷在泥里,简直比犟驴还难拉,动不动就原地打滑。
另一边,几个鬼子兵吭哧吭哧地,总算连推带扛地把一门九八式20mm高射炮弄上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弹药手慌里慌张地打开旁边沾满泥水的弹药箱,嘴里还念叨着:“弹药!弹药呢?!怎么就剩下这么点了?!”
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排孤零零的弹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虚。
整个第905师团,费了老半天劲,才勉强组织起来的一些防空火力点。
这些防空武器数量实在是太少了,散布在这被炸得稀烂、好几公里长的行军队伍里,简直就像往大海里撒了把芝麻,根本不起眼。
而且这些家伙什,大多是因为该死的中央军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多了不少飞机,方面军司令部才火急火燎地给各师团紧急加强了一点。
很多炮手也就是紧急培训了几天,会开个炮就算了事,训练根本谈不上充分,打打固定靶都费劲,更别说打天上那些飞得贼快的飞机了。
岸藤这会儿终于回过神,“快!统计损失!立刻统计损失!命令各联队、大队,立刻收拢人员,清点伤亡和装备情况!快!”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异常艰难。
整个师团的指挥体系在空袭中已经基本瘫痪。
通讯兵试图架设电台,却发现很多通讯器材连同卡车一起被炸毁了。传令兵在泥泞和废墟中奔跑,寻找可能还活着的军官。
过了好一阵子,初步的、零碎的报告才如同滴血般艰难地汇集过来。
一个参谋手里拿着几张被汗水浸得模糊的电文纸,脸色惨白地跑到岸藤和西村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报…报告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初步…初步统计…”
“说!”岸藤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哈依!道路…通往咸丹的主要道路,至少被炸出三十六个大型弹坑,多处路段完全中断,无法通行…”
“工兵队估算,想要修复到能让重装备通过的程度,至少…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而且是在没有后续空袭的情况下…”
岸藤的心猛地一沉。两天?哪有两天的时间给他们啊!
“装备损失…”参谋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继续念道,“野炮兵第5联队报告…他们…他们损失惨重。”
“至少有三门三八式105mm野炮、五门三八式野炮被彻底炸毁,还有超过十五门火炮不同程度受损,牵引车损失超过二十辆…炮弹…炮弹损失无法计数,多数随辎重车被引爆…”
“辎重兵第5联队…”参谋的声音更低了,“他们…他们损失惨重。超过两百辆辎重卡车、弹药车、油罐车被摧毁或严重损坏…”
“我们所携带的弹药、燃料、粮食…预计损失超过六成…很多物资还在燃烧…”
每听一句,岸藤利吉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这些都是师团的命根子啊!
“人员呢?!”西村参谋长急切地追问,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人员伤亡还在统计…情况非常混乱。”参谋看着纸上潦草的数字,“初步估计…阵亡和重伤员…可能超过三千五百人…轻伤者更多,许多士兵失散…”
“各步兵联队建制被打乱,尤其是第11联队和第21联队的后卫部队,损失最大…很多中队、小队已经找不到他们的指挥官了…”
这时,一个满身泥血、胳膊上胡乱缠着绷带的联队长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
“师团长阁下!我的联队彻底被打散了!重武器丢了一大半,士兵们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这还怎么打?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啊!”
岸藤利吉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西村赶紧扶住他。
虽然师团的主力步兵骨架还在,但作为一支甲种师团的战斗力,已经被拦腰斩断了。
失去了大部分的大口径火炮,失去了大半的弹药和补给,失去了统一的建制和指挥…
别说按时赶到咸丹投入战斗了,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能不能在敌人下一波空袭到来前收拢起足够的部队进行防御都是问题。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空袭就只有这一波。
“方面军司令部…还在催促我们急速前进…”一个参谋小声地提了一句。
“八嘎!”岸藤利吉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回电!告诉山山圆司令官!我第905师团遭空袭,损失极其惨重!”
“行军道路中断,重装备及辎重大部被毁,人员伤亡惨重!敌军可能再次空袭!请求方面军即刻给予战术指导!”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第496章 山山圆改变策略
山山圆的司令部,参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了指挥室,手里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来自第905师团的紧急电文。
他甚至不敢去看司令官的脸色,只是深深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快速念完了电文。
指挥室内死寂无声,只有电文末尾那句“请求指导”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偷偷瞟向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
山山圆没有咆哮,只是那握着指挥棒的手微微颤抖。
不可能!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第905师团,帝国陆军的骄傲,陆军大臣板垣的“遗产”,竟然在抵达战场之前,就被敌人的空军近乎打残在了行军路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那个王泽…他哪来这么精准的情报?
第905师团转进咸丹,是方面军司令部三四天前才做出的绝密决策,路线和时间更是只有极少数高级军官知晓!难道他能未卜先知?
山山圆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合理的解释。
是八路?他们的情报网确实无孔不入,渗透得厉害…
可这次第905师团的调动极其仓促,八路就算能察觉,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判断出我军的行军路线!
是内部…出了叛徒?他的目光阴鸷地扫过作战室内每一个高级军官的脸。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旋即又被自己否定。
能接触到这个级别核心机密的人,无一不是帝国的精英,对天皇陛下绝对忠诚,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个个可能性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定。他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电报在生化人眼中近乎透明,更不可能知道王泽有小地图那样的作弊器。
最终,山山圆只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这个王泽,背后必然隐藏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
正是这种近乎“单向透明”的情报优势,让他的每一次打击都那么精准致命,让帝国最精锐的师团还没看到敌人,就被打得遍体鳞伤!
“怪物…”山山圆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个叫王泽的对手,已然成了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从他任职以来,就没从他手里讨到过好。
短暂的死寂后,山山圆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极度压抑的平静,可底下那骇人的火焰都快从眼珠子里喷出来了。
他没有去看那份电文,目光如刀般扫过噤若寒蝉的部下。
“命令第905师团!”他的语速极快,“立刻放弃现有行军路线!所有单位,以大队或中队为单位,化整为零,分散向咸丹方向前进!”
一个年轻的参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阁下,这…建制就全乱了啊!指挥协同…”
“八嘎!”山山圆一声低吼打断他,眼神像是要杀人。
“现在还要什么建制!是想让敌人像打靶子一样,把整个师团一锅端掉吗?聚在一起,就是下一个第916师团!这是命令!”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残酷但唯一可能减少损失的办法:
“只有这样,敌人空袭来了,一次最多炸掉我们一个中队,一个大队!而不是整个联队,整个师团!用空间换生存,明白吗?!”
“哈依!”先前质疑的参谋猛地低头记录。
山山圆此时对王泽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几次惨败,让他明白当前任何形式的主动出击都是在给王泽的空军和炮兵送人头。
只有依托城市建筑物和预先构筑的工事进行防御,才可以最大限度地抵消王泽的装甲突击和空中优势。
城市战能增加王泽的进攻成本和伤亡,减缓其推进速度。
他喘了口气,压着火气,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咸丹周边那几个小县城:
“告诉他们,最终集结地不是原定的咸丹城!而是其周围的高坪、金泽、雪苔这些外围城市!”
“到了地方,立刻依托城防工事和建筑物构建包围圈,没有命令,严禁任何形式的大规模出城野战!谁敢冒头,军法处置!”
山山圆深吸一口气,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更快地发布一连串命令:
“再令!土屋闲一的第914师团,利用夜晚隐蔽行军,避开白天敌空军活动期!分出部分兵力,加强咸丹以北炽县、兰章、雪城等县城的守备力量!”
“我要在咸丹周边形成一个由两个师团构成的坚固包围圈,让王泽的坦克冲进来也得磕掉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命令独立混成旅团,守备部队,立刻组织精锐小股部队,配合宪兵、特务机关,给我全力清剿渗透进平原的八路军部队!”
“他们正面打不过王泽,难道还收拾不了那些泥腿子吗?切断他们和王泽的可能联系,肃清后方!”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负责作战部署的参谋,“将所有骑兵联队、摩托化步兵中队全部编成快速机动支队。”
“给我撒出去,盯死所有主要交通线!发现王泽部队动向,立刻预警!袭扰他们的后勤补给车队!用地雷、用冷枪、用一切办法迟滞他们的步兵推进!”
“哈依!”几个参谋同时顿首,整个司令部像被抽紧的发条,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声、电报滴答声、军官们急促的指令声再次响起。
山山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相对符合“程序”的语气下达命令,尽管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以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名义,致电…支那方面舰队司令部。”他说出这个海军机构的名称时,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鉴于当前战局出现重大变化,敌军空中力量已形成绝对优势,严重威胁帝国陆军作战行动及汉北整体治安。”
“为确保共同作战目标,方面军紧急请求海军航空兵部队对王泽核心机场进行一次拂晓的奇袭性轰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忍住,加上了一句带着尖锐讽刺的话:
“请海军同仁以帝国圣战大局为重。若陆军主力在汉北遭受不可承受之损失,敌军下一个目标,恐怕就不仅仅是陆军的据点了。”
说完这句暗示海军基地乃至航母也可能受威胁的话后,山山圆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猛地一挥手,对通讯参谋低吼道:“就照这个意思发出去!”
第497章 鬼子大本营的争论
参谋连忙顿首:“哈依!阁下!”
看着参谋匆匆离去的背影,山山圆脸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他太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此刻距离陆海矛盾暂被掩盖的时期已经过去半年。
陆海军之间根深蒂固的制度对立、资源争夺和近乎仇视的情绪早已重新浮出水面,并且在汉中、汉南的战事中愈演愈烈。
海军那帮马鹿,尤其是支那方面舰队司令长官谷长清川中将及其麾下那帮家伙,眼里只有他们的长江和沿海战线,一心想着如何向大本营索要更多预算和资源。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汉北内陆、纯粹属于陆军的麻烦而动用宝贵的航空队?在他们看来,陆军的麻烦就是陆军的麻烦,甚至可能暗自幸灾乐祸。
山山圆几乎能想象到谷长清川收到电报时那副故作惊讶、然后开始罗列一堆“困难”、“职责范围”、“需要联合舰队乃至军令部批准”等官僚辞令的嘴脸。
他甚至能猜到海军的回复模板:
“…甚憾,然本舰队目前亦肩负重大作战任务,航空兵力调度困难,且跨军种协同需大本营协调…云云”。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此时第905师团随时可能会再次面临护卫队的空袭。
关东军那边支援的陆航才遭受过毁灭性打击,本土调派新的航空兵力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哪怕看到水面上漂着一根属于仇家的稻草,也忍不住想去抓一下,尽管心里知道那根稻草绝不会施以援手。
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份措辞严厉,甚至带着威胁的电报,能稍微引起海军方面一丝丝对自身利益的担忧,从而对王泽的空军动手。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派出几架飞机在王泽的机场附近晃一晃,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前线陆军部队面临的恐怖压力。
关东军支援的陆航…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在滴血。
那批宝贵的飞机和飞行员,几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没了!这事他至今还压着,不敢详细上报,只盼着能从别的方面找补回来。
“给大本营发电…”他的语气透出疲惫,“再次强调我方面军面临的极端困难局面,敌军空中优势已严重动摇我地面作战基础。”
“请求大本营紧急协调关东军,无论如何要再抽调一批先进的陆航部队南下支援!”
“告诉他们,不需要他们打赢,只需要他们能拖住王泽的空军,为我地面部队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请大本营派遣最优秀的航空指挥官来汉,统一指挥所有陆航残存力量。汉北需要新式战斗机,可以调帝国正在测试的Ki-43隼式战斗机参战。”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图上岌岌可危的汉北平原。
“在给大本营的电文末尾加上,我方面军将不惜一切代价剿灭王泽部。但亦请大本营基于现实,对护卫队实力有清晰判断。”
山山圆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处处被动,这些命令不一定有效,如果大本营不在大的战略方向进行调整的话,他的部队再吃败仗是迟早的事。
冬津,大本营联席会议,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军大臣、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参谋本部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军令部总长博恭王等一众日军最高决策层人物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山山圆的电文被摊开在会议桌上,那字里行间透出汉北方面军的信息,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与会者的心头,他们没想到那边的战局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诸君,”闲院宫载仁亲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汉北方面军的局势有点不好,这是帝国圣战以来面临的又一个危机。”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王泽,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力,接连重创甚至全歼我精锐师团。”
“现在,我们必须做出抉择:是先调集部分力量,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王泽?还是按原定计划,继续全力执行吴汉会战,迫使支那政府投降?”
陆军大臣猛地站起身,他是从汉北出去的,对王泽也相当痛恨,自然要帮着山山圆说话,语气激动:
“亲王殿下!诸君!我认为应该重视王泽的护卫队,多抽调一点部队将其剿灭!”
“现在那边又一个师团遭了秧,另外一个师团遭重创战斗力大减,第914师团在洋鞍进退维谷!山省的两个师团早已指望不上,现在还没重建,冈冈师团及独立混成旅团只能勉强自保!”
“王泽的护卫队兵锋已出太行山,其装甲部队和空中力量的优势是很大的!”
“若再不集中力量将其扑灭,一旦其与汉北的八路军彻底合流,汉北方面军想要剿灭他就太难了!”
“届时,我们在汉北的占领区的治安可能就会不再安宁,甚至南北战场受其影响,兵员、资源输送都可能中断!南方的吴汉会战即便打赢,也非常丢脸!”
“因此,我强烈主张,将从国内新编成的师团、关东军的增援部队,甚至从汉中方面军抽调精锐,投入汉北,以绝对优势兵力,一举围歼王泽所部!”
他的话音刚落,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便冷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海军一贯对陆军的疏离甚至嘲讽:
“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汉北战事不利,乃是陆军指挥失当、轻敌冒进所致。山山圆已经在准备围剿了只要不是一头猪,他都能打赢。我们为一个地方军阀性质的武装,就要动摇帝国征服支那的全盘战略?简直荒谬!”
“吴汉会战,乃是为了彻底摧毁汉国政府的抵抗意志,迫使其投降的终极一战!”
“帝国本来为此已先后调动了超过几十个师团的庞大兵力,海陆军协同作战计划已全面展开,岂能因为汉北一隅的小麻烦而轻易更改?”
“哪怕是现在少了几个师团,有一点点影响,问题却是不大,所有战略目标都达到了,所以会战绝对不能停止!”
“一旦暂停吴汉作战计划,给汉国政府喘息之机,他们必将重整旗鼓,国际社会也可能因此增加对汉国的援助。帝国之前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我认为,必须坚定不移地执行吴汉会战计划!王泽不过是一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第498章 逃不掉的第905师团
参谋本部的一位作战课长也附和道:
“米内大臣所言极是。从战略上看,迫使汉国政府投降是终结汉国事变的根本。”
“只要汉国政府投降,王泽即便再强悍,也不过是一支孤军,其抵抗意志必然受挫,其控制区内的民众也会动摇。”
“届时,帝国可以从容调集重兵,甚至利用投降的汉国政府力量对其进行围剿,代价要小得多。”
“反之,若现在调头去打王泽,万一影响到吴汉战局,让帝国的心血功亏一篑,帝国将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整体战略会更加被动!”
另一位军官语气沉重地道:
“诸君,我们还必须正视一个现实。王泽所拥有的空军,其战斗机性能远超我军现役的九七式战斗机。”
“护卫队前后展现的三种战斗机,在速度、火力、性能上都具有压倒性优势。过去的空战结果令人震惊,我军损失比甚至连十比一都达不到!”
“可见我们的战斗机性能比他们落后太远了,制空权的彻底丧失,是导致第916师团迅速玉碎、第905师团行军纵队被摧毁的关键原因!”
陆军大臣立刻重重敲着桌子:“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我们优秀的陆军航空兵勇士是在用落后的飞机和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先进战机!”
“因此,我强烈要求,立刻将本土试验中的Ki-43‘隼’式战斗机部队紧急派往汉北参战!我们的战斗机非常先进,哪怕数量有限,不能完全击败他们的空军,也总比毫无还手之力要好!”
“同时!”他环视全场,“航空技术研究所必须放下一切次要项目,集中全部精力,研发能够完全超越护卫队的新式战斗机!”
他的要求立刻引来了海军方面的冷水。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冷哼一声:“你们的Ki-43仓促投入陌生战场,不过是给敌人再送一批战果而已。”
“至于新战机研发,我们海军的‘零式’计划也在关键时刻,资源不可能向陆军倾斜。”
陆军大臣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请海军立刻出动航空母舰的舰载机部队,或者驻汉中的海军航空队北上,协助夺取汉北制空权!支那方面舰队的力量,足以对王泽的机场发动一次打击!”
“绝无可能!”米内光政断然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他可不会用自己宝贵的海航去碰王泽那块硬石头:
“海军航空兵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吴汉作战的长江流域制空权以及对沿海要地的防御,并为下一步进攻行动做准备。”
“海军没有义务,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为陆军的失利收拾残局。汉北的战局,是陆军的责任范围,请陆军自行解决。”
这番典型的陆海军割裂甚至仇视的言论,顿时让陆军将领群情激愤,会议室里充满了“马鹿”、“自私”之类的低语和怒视。
而海军将领们则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
争论变得更加激烈和情绪化。
陆军方面多以汉北危局、后勤命脉及王泽空军的具体威胁为由,主张暂停吴汉作战,先除心腹之患,并要求海军履行“协同”的承诺。
海军及部分战略派则坚持认为吴汉会战是终结战争的唯一机会,王泽之患可稍后解决,并坚决拒绝将宝贵的海航力量投入内陆战场。
争论持续了数个小时,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陆海军的固有矛盾在这场危机面前暴露无遗。
最终,一直沉默的亲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压下了所有的争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做出了决断:
“诸君,无需再争了。帝国的最高利益,在于尽快结束支那事变。吴汉会战,是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一战,绝不容有失,必须按计划进行,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王泽而改变!”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陆军大臣:
“汉北的困境,陆军方面必须自行克服。告诉山山圆,如果需要,大本营原则上同意从关东军再抽调一部分航空兵和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应急。”
“国内新编成的第922、第923师团,原本计划投入汉中,现在可优先调往汉北。”
“Ki-43战斗机中队可以派到汉北战场,牵制王泽空军的同时,尽快拿到实验数据,尽早量产!”
“但是,”亲王语气异常严厉,“汉北方面军的首要任务是稳固现有战线,如果暂时不能消灭王泽,可以等待吴汉会战结束!”
“只要支那政府宣布投降,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届时,整个帝国的力量都可以转向汉北,解决王泽这个小问题不在话下!”
“在此之前,汉北方面军必须谨慎!不要再大意,让王泽抓住机会!再吃败仗,山山圆就该上军事法庭了!”
决议已下。大本营的正式命令很快发出:
吴汉会战计划不变,全军务必全力以赴。汉北方面军应谨慎行事,能剿灭王泽护卫队最好,如果不行,待全局扭转后再图解决王泽部。
这个决定,意味着山山圆和他的汉北方面军,至少在吴汉会战结束前,他们必须独立面对王泽和八路军日益猛烈的攻势。
就在鬼子大本营争论的时候,王泽的第二波空中打击到了。
有一点山山圆没有猜错,王泽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所以山山圆自以为得计的分兵计划落空了。
王泽从小地图上,把鬼子第905师团所有行军路线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支部队,甚至每一门火炮,都在王泽的眼里一览无余。
平武县机场,王定邦的航空师再次倾巢而出。这一次,轰炸机联队化整为零,编组成十几个灵活的“狩猎小队”。
每个小队通常由6架图-2或b-29轰炸机以及12-24架战斗机组成。
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根据王泽实时分发的坐标,扑向各自预定的“猎物”。
此时的第905师团,部队已经分散开来,每个小股部队那点可怜的防空能力,在护卫队的空中猎杀小队面前,几乎等于零。
小鬼子绝望的呐喊,再次回荡在汉北平原上空。
一个鬼子步兵大队正在一片泥泞里艰难跋涉,他们的速度慢如蜗牛。突然,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
“敌机!散开!快散开!”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6架图-2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机腹打开,黑色的航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轰!轰!
第499章 轰炸还在继续
爆炸几乎直接在这个大队的行军队列中央开花。泥浆、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被抛向空中。
紧接着,护航的“野马”战斗机俯冲而下,机翼下,六挺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扫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小鬼子。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沉闷的怒吼压过了爆炸后的耳鸣。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单薄的军装和血肉之躯。
刚从泥地里爬起的鬼子曹长,还没来得及喊出“隐蔽”,就被一串子弹拦腰击中,上半身直接被打断。
几个士兵试图躲到一架被炸毁的马车残骸后面,但“野马”战斗机的子弹轨迹随之横扫,木制的马车瞬间被撕成碎片,后面的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田野里的鬼子更是无处可藏。任何移动的目标都成为了活靶子。灼热的跳弹在泥水中“滋滋”作响,溅起混杂着血水的泥点。
短短几分钟的扫射,这片原本就因轰炸而一片狼藉的原野,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泥泞的土地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破碎的“膏药旗”和残破的肢体混杂在一起,失去了主人的三八式步枪歪斜地插在泥里,还有未死透的伤兵在泥水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直到空中战机远去,这个大队幸存的鬼子才慌忙爬起来抢救那些受伤的鬼子。
类似的场景在广袤的区域里同时上演。
试图将几门九二式步兵炮拖进一个小村落的炮兵中队,被一个斯图卡小队盯上。一枚500公斤的重型航弹直接命中鬼子部队。
连同火炮、弹药和半个中队的炮兵一起,瞬间化为齑粉。
辎重兵中队侥幸在第一次空袭中保住的几辆骡马大车,正偷偷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移动。
两架“野马”发现了他们,几次俯冲扫射后,河滩上只剩下燃烧的大车、死去的骡马和几十具的鬼子尸体。
岸藤利吉和西村参谋长此刻陷入巨大的困惑之中。
他们发现,无论将部队分散得多开,无论选择多么偏僻的道路,敌人的飞机总能准确找到他们。
这种准确度完全不合常理,仿佛天空中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每一次隐蔽的转移,每一次以为安全的短暂休整,都会在不久后招致致命的空中打击。
敌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配合得天衣无缝,轰炸摧毁重装备和集结人群,战斗机则无情地收割着四散奔逃的士兵生命。
“八嘎!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岸藤利吉一把揪住旁边瑟瑟发抖的通讯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他想破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部队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样,无论躲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年轻的通讯兵嘴唇哆嗦着,除了摇头和恐惧之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师团长阁下!第…第21联队第三大队…电讯中断前最后消息…他们…他们遭遇大规模精确空袭…部队损失惨重,大队长也玉碎了!”
岸藤利吉的手指猛地一僵,松开了通讯兵。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噩耗,另一个负责与炮兵联系的参谋也跌跌撞撞地跑近,几乎瘫软在地:
“阁下!野炮兵第5联队…他们试图将最后一门三八式105mm野炮和几门75mm野炮转移。”
“刚离开公路不到五百米…至少6架敌轰炸机…直接命中…所有火炮全毁!联队长…联队长也…”
话音未落,岸藤利吉头顶却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尖啸!
这一次,灵活的p-51“野马”战斗机组成的清扫小队,它们发现了这片区域,似乎有鬼子高级军官聚集活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俯冲而下!
“敌机!俯冲扫射!保护师团长!”
一名忠诚的卫兵声嘶力竭地大吼,猛地将还在发愣的岸藤利吉扑倒在旁边一个大坑里,泥水瞬间溅了两人一身。
“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周围区域。
泥土、碎草、人体组织被狂暴地掀起。
“呃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岸藤不远处传来。
岸藤挣扎着从泥水里抬起头,恰好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的参谋长西村勇树少将,那位一向冷静的智囊,此刻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分离,眼睛瞪得滚圆,还残留着惊愕和不解,温热的血液和内脏碎片溅了旁边的副官一脸。
“西村君!”岸藤利吉发出一声嚎叫,目眦欲裂。
弹雨还在肆虐,周围的卫兵和参谋们要么趴在泥地里,要么就已经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个刚刚还在汇报炮兵情况的参谋,上半身趴在一个电台箱子上,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野马”战斗机完成扫射,得意地拉升高飞,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微弱的呻吟。
岸藤利吉被卫兵从泥坑里搀扶起来,他浑身泥泞,将官服上沾满了泥水和西村参谋长溅射出的鲜血。
他踉跄着走到西村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西村圆睁的双眼,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破碎的电台、冒着青烟的尸体、散落一地的机密文件、被击毁的车辆残骸…
他的第905师团,帝国的“钢军”,就这样在护卫队的空袭下被一点点碾碎、肢解。火炮没了,现在连参谋长也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在了自己面前。
“呵…呵呵…哈哈哈…”岸藤利吉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惨笑。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在发生着小规模的交锋。
山口少佐额头渗着冷汗,死死握着九七式战斗机的操纵杆。
他带领着关东军调来汉北的最后三十架战机,像一群小心翼翼的麻雀,缓慢地靠近了战场的边缘。
第500章 憋屈的鬼子飞行队
山口少佐心里憋屈得要命,上次一百多架战机被打得只剩二十几架逃回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现在方面军又一道死命令压下来,明知道是送死也不得不来。
命令很简单:尽力牵制敌方空军,掩护地面部队。
山口咬了咬牙,朝着侧后方的僚机用力挥了挥手,又指了指下方,再做了一个握拳向前冲击的手势——这是“发现敌机,准备攻击”的信号。
僚机飞行员脸色发白,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即也将命令传递给更后面的飞机。
整个鬼子机群开始略显混乱地调整队形,飞行员们紧张地张望。
很快,他们看到了目标。
下方,十二架图-2轰炸机正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而在它们周围,高低错落分布着的,是整整二十四架p-51“野马”战斗机!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机身,鬼子记忆尤深。
山口少佐的心猛地一沉,又是这些可怕的战斗机!
他硬着头皮,猛地向前推下操纵杆,率先向下俯冲!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带头作用,能激励其他飞行员跟着他一起冲向轰炸机。
看到长机动作,大约十几架九七式也跟着开始俯冲。另外十几架则犹豫了一下,试图从侧翼迂回,但队形显得有些脱节。
然而,他们的动作太明显,也太慢了。
下方,“野马”护航编队的长机飞行员程昆几乎立刻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各机注意!十一点钟方向,高度约三千,鬼子九七式,三十架左右!又想来找不痛快了!”
程昆轻松的声音通过清晰的无线电传到每一架“野马”飞行员的耳机里,“一队二队跟我上去迎客!三队四队看好我们的轰炸机,别让老鼠溜过去!”
“收到!”
“明白!”
无线电里传来队友们带着笑意的回应。
二十四架“野马”立刻分为两拨。
十二架如引擎轰鸣着,以远超九七式的爬升率迅猛向上冲去,直接迎向俯冲下来的日机主力。
另外十二架则继续保持高度,严密地守护在轰炸机群周围,监视着那支试图迂回的鬼子编队。
战斗机性能差距瞬间显现无疑。
p-51的速度、火力和俯冲能力完全碾压了九七式。山口少佐只觉得那些“野马”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反而占据了高度优势。
他拼命想瞄准一架轰炸机,但一架“野马”已经凶猛地扑了过来,机翼下火光闪动。
“哒哒哒哒!”
六挺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的怒吼即便在空中也清晰可闻。
一架紧跟在山口侧后方的九七式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机身瞬间就被打出无数窟窿,引擎冒着黑烟,歪歪斜斜地就栽了下去。
山口吓得猛拉操纵杆试图规避,感觉自己的飞机都在发抖。
他惊恐地回头,看到另一架“野马”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他拼命做出各种机动动作,S型规避,翻滚,但根本无法摆脱。
那架“野马”的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总是能预判他的动作,时不时就来一个短点射,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机身飞过。
山口少佐焦急地看向侧翼,那试图迂回的编队也被负责掩护的“野马”拦截了。
他眼睁睁看着一架试图冲击轰炸机队伍的九七式被两架“野马”交叉火力瞬间撕碎,另一架战斗机被吓得掉头就跑,结果被轻易追上,凌空打爆。
鬼子飞行员看到长机被追杀,看到同伴不断被打爆,士气迅速崩溃。
此时至少有五架九七式已经拖着浓烟烈火坠向大地,而护卫队几乎毫发无伤。山口少佐知道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哪里还管什么牵制任务。
“去他*的任务!这完全就是送死!”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所有能看到他的飞机用力挥舞手臂,做出一个大幅度的“撤退”手势,然后第一个掉转机头,把油门推到底,拼命向来的方向逃去!
看到长机率先逃跑,并且发出了明确的撤退信号,其他幸存的鬼子飞行员早已没了战意,立刻有样学样,纷纷掉头,四散奔逃,毫无阵型可言,只恨自己飞得不够快。
“啧,这就怂了?”程昆看着瞬间溃散的日机,撇了撇嘴,“兄弟们,追上去再捞点战果,别追太远,咱们还有任务!”
“野马”战斗机立刻分散追击。
两架因为惊慌而反应稍慢,落在后面的九七式很快被追上,精准的点射将它们变成了空中的火球。
看着敌机已经逃远,程昆下令:“好了,收队!继续护航!”
“野马”机群重新编队,轻松地飞回轰炸机群旁边,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热身运动。
这场短暂的空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四五分钟。
鬼子的牵制行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们甚至连骚扰轰炸机群投弹都没能做到,更别说掩护地面上正被无情猎杀的第905师团了。
山口少佐带着残余的二十多架战机,狼狈不堪地逃回基地,除了又损失了七八架战机外,一无所获。
而第905师团,将继续面对护卫队战机无情的猎杀。
就在王定邦航空师按部就班对鬼子第905师团进行打击的时候,王泽乘坐他的专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导弹发射基地。
基地戒备森严,沿途明哨暗哨林立,经过数道严格的检查关卡后,王泽终于进入了核心的发射控制区。
原本有些低声讨论的控制室立刻安静了不少,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正在主控制台前紧盯着屏幕的王贤和王安国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动静,立刻转过身。
“老板,您来了。”王贤清晰地汇报,“所有数据已经经过复核和系统自检,弹道参数也根据三分钟前卫星传回的最新高层风速、气压数据进行了最终装订,修正量极小。”
“导弹状态完美,燃料加注完毕,随时可以发射!”他负责整个导弹的技术状态和发射流程,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精确。
旁边的王安国紧接着开口:“老板,结合今天早上六点那枚验证弹的实际落点数据,我们已经对制导算法进行了微调。”
“目前测算,这首发导弹的圆概率误差(cEp)预计可以控制在半径280米之内。”
第501章 第914师团都被吓到了
“只要这发打出去,我们就能拿到最真实的偏差数据,后面一发的修正速度会非常快,精度也能提得更高!”
王安国特意强调了数据,知道老板最关心这个。
王泽目光扫过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参数——燃料压力、陀螺仪状态、目标坐标经纬度…
“280米的圆概率误差…”王泽语气平淡,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对于一吨重的战斗部来说,其威力覆盖范围足以确保首发的战术有效性,摧毁面状目标。”
“但这只是保底,我需要更加精准的打击,所以关键在于后续的修正能力能否快速跟上。”
“没问题,老板!”王贤肯定地点头,“卫星的下行链路很稳定,能实时回传导弹中段飞行的遥测数据。”
他稍作停顿,用更具体的流程解释道:“只要第一发落地,我们最多只需要两分钟就能完成弹道解算和修正指令生成,保证第二发打得更准!”
王泽微微颔首,对这个解释表示认可。
他没有再问细节,对于王贤和王安国这两个生化人的能力,他是绝对信任的。
王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简单地下令:“做好准备,等我命令。”
“是!老板!”王贤和王安国同时应道,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进行发射前最后一遍系统状态确认。
两枚庞大的V-2导弹已经在发射架上准备就绪,只待那一声令下,便将撕裂长空,控制室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王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小地图,开始寻找那个狡猾的家伙。
若不是有导弹和小地图这般作弊器,王泽想要收拾掉土屋闲一,可没那么容易,而且这家伙本来是要调离的,可惜因为王泽东进打乱了鬼子计划。
六十公里外的洋鞍城内,鬼子第914师团临时司令部。
此时屋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土屋闲一中将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他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一名参谋正躬着身子,声音干涩地汇报着刚刚收到的电文:
“…目前能确认的是,第905师团岸藤阁下所部在行进至太鞍,突遭敌军大规模、多波次空中猛烈打击…损失…损失极为惨重…”
参谋每念一句,土屋闲一的眼皮就微微跳动一下。他并没有暴怒,反而异常沉默,这种沉默比他发火更让周围的军官感到不安。
“行军纵队…完全暴露…重装备和辎重车队损失殆尽…初步估算人员伤亡已经超过三成,且建制已陷入混乱…”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敢抬头看师团长的脸色。
土屋闲一缓缓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抬起眼,阴鸷的目光扫过屋内一众神色紧张的军官,那沉默的压力让空气几乎凝固。
半晌,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情况都清楚了。诸君,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率先沉声回应,他指着地图上第905师团遇袭的位置:
“师团长阁下,诸位同僚,我觉得此事绝非偶然。敌军对我军的调动、乃至行军路线和时间,掌握得太过精准。”
“这绝非普通侦察所能做到,背后必然有我们尚未知晓的情报来源或技术手段。”
佐野忠义长期在土屋闲一麾下工作,耳濡目染之下,其思维模式和说话方式都带上了浓厚的土屋闲一色彩。
第27旅团长馆余少将眉头紧锁,接口道:
“佐野君所言极是。更可怕的是其空中力量的投入强度和打击精度。从电文判断,他们似乎能持续不断地找到我行军队伍,并进行多波次打击。”
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语气沉重地补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岸藤阁下的部队并非弱旅,竟在短时间内丧失大半战斗力。”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在白天进行的大规模机动,可能面临同样的风险。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改变现有的行动模式。”
骑兵第28联队长铃原一仁中佐忧心忡忡地说:
“如果空中威胁真如此巨大,我骑兵部队的机动力在旷野上反而会成为显眼的目标。是否应考虑将马匹尽量隐蔽,部队暂时下马作战?”
野战炮兵第20联队长泷泽良仁大佐的脸色最为难看:
“阁下!我的野炮联队辎重繁多,行动迟缓,在敌人飞机眼里恐怕就是最好的靶子。必须立刻做好分散伪装工作,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佐野忠义却道:“不用急,你们没发现吗?那些飞机不会往城市里扔炸弹,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工兵第14联队长岩仲义治大佐立刻建议:
“那是否应立即命令各部工兵,优先构筑更坚固的防空掩体和疏散通道?我们不能总是没有防备地被动挨打。”
酒井隆连忙表示赞同;“岩仲的建议很好,防患于未然。”
土屋闲一默默听着部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越听脸色越是阴沉。部下的恐惧和谨慎是实实在在的,他们都被第905师团的惨状吓到了。
山山圆司令官的命令,要求他的第914师团利用夜晚隐蔽行军,并分兵加强咸丹以北炽县、兰章、雪城等县城的守备,意图构建一个坚固的包围圈,准备与905师团和守备部队合围王泽的护卫队。
这道命令,倒是与他内心偏向的谨慎保守的策略不谋而合。
“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司令官阁下也意识到了空中的威胁和王泽的诡异之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向炽县、兰章、雪城等县城。
“司令部命令我们分兵驻守,巩固这些外围据点…”
土屋闲一分析道,“司令官的意图很明确,这是要我们放弃与王泽的护卫队在野外进行主力决战,转而采取据城消耗其实力的策略。”
“虽然这样一来,部队会被分散,但在目前这种我们头顶几乎不设防的情况下,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502章 V-2导弹的威力
“哈依!”佐野参谋长立刻附和,“依托县城进行防御,确实能极大地抵消支那军装甲部队的冲击力和空中的火力优势,从而拖慢他们的速度。”
“没错。”土屋闲一点了点头,“王泽的火炮和炸弹再厉害,投鼠忌器之下,对挤满了支那平民的县城也总要收敛几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达命令:
“回电方面军司令部:电令已悉,职部完全赞同此稳妥方案,并将立刻执行!”
“命令:第27旅团关余少将所部,今夜子时开始,秘密向兰章、雪城、妃乡方向移动,接管并加强几县防务!”
“命令:第28旅团酒精浓少将所部,派出一个步兵联队,即刻北上炽县,务必在天亮前完成防御部署和工事加固!”
……
虽然这意味着第914师团将转入被动防御的态势,但几乎所有军官都暗自松了口气。
相比于在旷野上行军被不知从哪来的飞机当成活靶子,躲在坚固的城墙和工事后面,显然让他们感觉安全得多。
土屋闲一重重坐回椅子,又点燃一支烟,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咸丹的方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王泽…你下一步,究竟会打哪里?又想怎么打?”
但这一次,他的问题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确定性。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泽的致命打击并非来自他已知的坦克和飞机,他的小心翼翼,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王泽在小地图里,看着齐聚一堂的第914师团指挥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居然都在开会,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啊!正好,给你来个一锅烩,一了百了!”
他猛地睁开眼,没有任何犹豫,报出了一串精确的坐标:“就是现在,坐标北纬36°42,东经114°12?!准备发射!”
“是!坐标北纬36°42,东经114°12已接收!诸元输入完毕!”王贤的反应快如闪电,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了残影,迅速将目标参数输入火控系统。
旁边的王安国几乎同时大声确认:“目标参数确认无误!弹道解算同步完成!导弹已锁定!发射通道畅通!”
整个控制室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但又秩序井然。
所有岗位的操作人员全部挺直了背脊,双手放在操控台上,目光紧紧锁定自己面前的屏幕,异口同声地发出准备就绪的报告:
“燃料压力正常!”
“陀螺仪稳定!”
“导引头自检完成!”
“卫星链路通畅!”
……
一连串清脆利落的确认声回荡在控制室内。
王泽大步走到主控台前,一个醒目的红色发射按钮被透明的防误触保护罩盖着。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随即用手指利落地掀开保护罩,露出了下面的红色按钮,手指稳稳地悬停在按钮正上方。
“发射倒计时开始!”王贤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遍控制室和发射场。
“十、九、八……三、二、一!发射!”
王泽的手指沉稳地按下了按钮。
刹那间,发射架下喷涌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便在隔音良好的控制室内也清晰可闻。
庞大的V-2导弹挣脱地心引力,尾部拖着炽热的尾焰,刺破苍穹,向着南方急速掠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屏幕上代表导弹的光点轨迹,以及不断回传的飞行数据。
“一级助推器工作正常!”
“程序转弯完成!”
“导弹已进入中层大气,飞行姿态稳定,各系统参数正常!”
“卫星信号接收良好,正在进行中途弹道比对…”
王贤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借助卫星传回的粗略数据,对导弹的飞行轨迹进行着微调。
“指令注入…接收确认…弹道修正进行中…”
导弹在卫星的无声指引下,于高空微微调整了俯仰角度,更加精准地指向了那个位于洋鞍城内的坐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几乎凝固。虽然对技术有信心,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实战发射,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一分钟后,屏幕上的光点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接近了目标区域。
洋鞍,鬼子第914师团司令部。
土屋闲一刚刚向麾下将领传达完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部署夜间分兵北上、加强各县守备的具体计划。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不同于任何已知飞机引擎的凄厉呼啸声,由远及近,以可怕的速度撕裂云层,瞬息间充斥了所有人的耳膜!
“什么声音?!”旅团长关余少将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是飞机?新型轰炸机?”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惊疑不定地望向窗外,但这声音太快太怪了!
“不对!这声音是从上面来的!快…”酒精浓少将的话音未落。
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一颗陨石撞击在地表!
V-2导弹以其极高的末端速度,狠狠砸在距离师团指挥部那座坚固院落仅仅一百米的一处空地上!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碎石和无法形容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疯狂膨胀、扩散!尽管并未直接命中鬼子指挥部,但一吨重高爆弹头爆炸的威力是毁灭性的。
指挥部内,正凝神听着土屋闲一分析的军官们只觉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上剧烈一跳,随即传来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
会议室厚重的墙壁如同纸糊般扭曲、开裂,大块的混凝土碎块混合着钢筋四处飞溅!高质量的木质会议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撕成碎片,飞射的木屑像子弹般嵌入墙壁和人体!
所有的玻璃窗在同一毫秒内彻底化为齑粉,细碎的玻璃渣以惊人的速度向室内爆射!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进会议室!
房顶的木梁垮塌落下,沉重的横梁直接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军官砸成肉泥!墙壁不堪重负,大面积坍塌,将一群正在寻找掩护的参谋活埋在砖石之下!
顷刻间,屋内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距离爆炸方向较近的十余名参谋和一名大佐联队长,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人被飞来的钢筋直接贯穿胸腔钉在墙上;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五脏俱碎,口鼻喷血而亡;
有人被倒塌的混凝土天花板当头砸下,脑袋像西瓜般爆裂;更有人被飞射的木屑和玻璃渣打成筛子,浑身千疮百孔!
桌上的地图、文件瞬间被扯碎然后引燃,断肢残骸四处散落,鲜血从废墟缝隙中汩汩流出,尚未断气的鬼子还在瓦砾堆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503章 土屋闲一下线
土屋闲一和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因为位置相对靠里,且身前有厚重的实木桌案和几名军官下意识遮挡了部分第一波冲击,侥幸没有被立刻杀死。
但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得五脏六腑移位,耳鼻出血。
他们头晕目眩地被猛烈的气浪和倒塌物掀翻在地,重重砸在瓦砾之中,瞬间受了严重的内伤,暂时失去了意识和行动能力。
山区发射基地,控制室内。
王泽紧盯着小地图,看到那第一枚V-2导弹从天而降,将会议室里的鬼子军官震死了十几个,但包括土屋闲一在内的几人居然还没死。
周围无数的鬼子看到动静,开始围过来,估计还想救里面的人,王泽自然不给他们机会。
“没死!偏差100米!”王泽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达命令:“立刻修正弹道,装订参数,发射第二枚导弹!快!”
“是!”王贤和王安国没有任何迟疑,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技术人员以最快速度修正了弹道。
“参数确认!”
“第二枚导弹,发射!”
又一道烈焰腾空而起,第二枚V-2导弹以更高的精度射向目标。
这一次,它没有再给命运任何拨弄的机会。
一分钟后,那枚一吨重的高爆弹头,不偏不倚,正中第914师团指挥部那座已然成为废墟的院落中心!
轰——!!!
一个炽白中泛着暗红的巨大火球瞬间膨胀开来,无情地吞噬了整座指挥部及其周边数十米内的一切。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在人类无法感知的瞬间,高达数千摄氏度的爆心高温首先摧毁了直接命中的一切物质。
紧随其后的、速度远超音速的冲击波如同天神的重锤,将爆炸核心周围百米内的所有砖石结构、木质房梁、人体、武器装备…
所有一切有形之物,先是挤压、扭曲,继而彻底粉碎、抛洒!
坚固的房屋地基被彻底掀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刚才还在呻吟坍塌的指挥部主建筑,此刻连同其下的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只剩下一个燃烧着烈焰、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弹坑。
强烈的震感甚至传到了数公里之外,让无数鬼子士兵惊恐地趴倒在地。
那些正慌忙冲向指挥部企图救援的日军士兵、参谋、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狂暴扩散的冲击波和如同骤雨般倾泻的高速破片成片地撕碎、扫倒。
距离稍远一些的,也被震得耳鼻出血,内脏破裂,像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非死即残。
弹坑边缘,散落着焦黑扭曲、无法辨认原状的金属残片、燃烧的木头碎屑,以及一些更令人触目惊心的、属于人类的残骸碎片。
半截嵌着将官领章的焦糊衣领、一把扭曲的军刀刀柄、一只飞溅到百米外的精致皮靴…
土屋闲一、佐野忠义、关余、酒精浓…所有聚集于此的鬼子第914师团联队长及以上级别军官,连同他们的师团部核心参谋人员、通讯人员、警卫部队,在这一枚精准降临的导弹之下,彻底消失了。
全军覆没。
山区发射基地,控制室内。
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王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地图上,看着鬼子指挥部被彻底摧毁,饶是这一切都经由他亲手策划并动的手,他内心深处仍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土屋闲一,这个在原本时空里堪称日本陆军“巨星”、狡诈如狐、生命力堪比蟑螂的阴谋家,就这么…领盒饭了?
要知道,在原时空的历史轨迹上,土屋闲一的“牛逼”之处,可绝不仅仅是一个甲种师的师团长。
早在事变之前,土屋闲一就是小岛国在汉特务机关的巨头。
他长期潜伏汉国,足迹遍布大半个汉国,能说一口流利的甚至带点方言口音的汉语,对汉国的政治、社会、人文了如指掌。
他是策划“蛮洲独立”、扶植傀儡建立伪蛮国的核心操盘手之一,堪称“蛮国”的“催生婆”。
关东军内部流传着“板板之胆、死远之智、土屋之谋”的说法,可见其地位。
汉北事变中,同样少不了他活跃的身影。
他策划所谓“汉北自治运动”,威逼利诱政府汉北方面的高官如一汝根、送折元等人,企图将汉北五省从汉国剥离,变成第二个“蛮国”。
虽然最终未能完全如愿,但其搅动风云的能力,让当时的汉国政府焦头烂额,极大地损害了汉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即便是全面抗战爆发后,作为军事指挥官的土屋闲一也极难对付。
他率领的第914师团是鬼子比较精锐的师团之一,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
在东南会战后期,正是他的师团在夯湾登陆,加速了汉国的溃败。
而在接下来的会战中,他更是以孤军深入之态,硬生生搅得十几万汉国军队手忙脚乱。
虽然最后被迫突围,但也让汉国军队颜面尽失,间接导致了更大的悲剧。其指挥的部队机动力强,作战凶狠,极其难缠。
更重要的是,在未知时空,土屋闲一的“事业”远未止步于此。
此后他将继续高升,担任过军事参议官、陆军士官学校校长、第五军司令官、第七方面军司令官、甚至最终将成为代表鬼子陆军荣誉和地位的陆军三长官之一——教育总监。
他是鬼子陆军中真正具备战略眼光和影响力的高层人物。
这样一个深谙汉国国情、老奸巨猾、屡次在关键时刻给汉民族造成巨大伤害,并且未来本将继续身居高位、发挥更大破坏作用的土屋闲一。
此刻,就在王泽的眼前,在他的安排下,被一枚来自万米高空的V2导弹,炸得粉身碎骨。
这种强烈的震撼,让王泽在胜利之余,也不由得生出一种奇特的唏嘘。
“任你百般谋算,千般隐匿,纵能争得一时先机…但在王泽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敌人,都只有一个结局——被彻底消灭!”
王泽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第504章 优化导弹系统
几乎与此同时,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清晰地在王泽脑海中响起,王泽连忙闭上眼睛查看。
“叮!击杀鬼子398头,奖励Sd.Kfz.251型轮式装甲侦察车398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t-34坦克4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大米、面粉各50万吨!”
…
“奖励钢筋50万吨、水泥90万吨!”
“奖励m61型20毫米火神机关炮100挺,配套炮弹2000万发!”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一千六百米!”
王泽缓缓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三千多辆装甲车,够武装十个装甲步兵团了,正好这次扩军用得上。
100挺…火神机关炮,这玩意儿射速恐怖,后坐力也惊人,不过可以给京哥他们用,身为t-800终结者机器人,应该扛得住后坐力。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t-800,扛着咆哮的六管火神炮,如同移动的金属风暴,将鬼子成片撕碎的场面。
那简直太爽了!
完美基因药剂又出了一瓶,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注射,体质已经达到常人的百倍。
常人百倍的体质是什么概念?他感觉自己精力旺盛得一个月不睡都不成问题。
最直观的就是学东西快得吓人,就像之前学日语,跟着王爱国学了不到一个月,就能跟二岛今朝吾那个老鬼子“亲切交流”。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王泽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轻微的音爆声。他现在就像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形怪物。
继续,生命空间的边长再次扩充1600米,现在已经3200米了。
三千二百米边长啊!王泽心算了一下,足足10.24平方公里!这比很多县城的城区都大了!
别说他仓库里那些坦克大炮飞机了,就是把整个护卫队现在的家当全塞进去,再塞上补给,都还绰绰绰有余。
这简直就是一个能跟着他到处跑的超级军事堡垒和后勤基地!
它甚至足以容纳整支舰队或数个装甲师的装备进行隐蔽转移和瞬间投放!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小地图,锁定了那个仍在泥泞中扑腾、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目标——第905师团的岸藤利吉。
“岸藤这鬼子…距离这里还不到两百公里。”王泽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如果干掉他…按照之前的翻倍规律,生命空间的边长岂不是能飙到六千四百米!”
边长六千四百米!面积将是40.96平方公里!好家伙,这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城市的面积了!
到时候别说藏舰队了,在里面搞个大型机场、弄几个大型兵工厂、甚至建个小型发电站都完全没问题!
想到这里,王泽坐不住了。
这么大的空间,光摆着看太浪费了,是得赶紧利用起来。
之前不让外人进,一是太小,二是担心秘密泄露。
现在面积这么大,也是时候选一批绝对忠诚可靠的人进去搞建设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空间。
里面一半是郁郁葱葱的陆地,有平地有山丘,甚至还有一条小河;
另一半是蔚蓝平静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
平原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小兽在穿梭。
甚至能看到几只皮毛光滑、类似鹿或羚羊的温顺动物,在小河边警惕地饮水,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敏捷地跳开。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淡淡清香和湿润的水汽,整个空间充满了原始、宁静却又生机勃勃的自然气息。
“好家伙…这还自成一方小世界了?”王泽心里啧啧称奇,“连生态系统都自带的了,简直是个微缩版的地球碎片啊!”
看着那些自由奔跑的小兽、欢快鸣叫的飞鸟、郁郁葱葱的树林,再想到自己要在这里大兴土木,建仓库、修码头、铺公路…他还真生出几分不忍心来。
“不行不行,冷静!”王泽赶紧摇摇头,把这点文艺情绪甩开,“这可是老子用鬼子中将的人头换来的!是超级战略基地,不是野生动物园!”
他琢磨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
“虽然破坏是不可避免的,但可以不那么彻底嘛。”他自言自语,“就把工业区、仓储区集中建在一块平地上。码头也固定在一个区域。”
“其他地方,特别是那些山丘和林子,尽量原样保留。”
“甚至…以后还可以在里面搞点种植和养殖?这土看起来挺肥,水也干净,养出来的东西肯定绿色无污染,说不定还能有点特殊效果?”
“当然,前提是得先把岸藤利吉那个老鬼子给爆了,把空间扩大到40平方公里!”
王泽睁开眼,看着身旁的王贤和王安国,他们正全神贯注盯着控制台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老板,”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地抬起头,“第二发导弹直接命中目标区域!”
王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导弹击中了目标,而且他还亲眼看着土屋闲一是怎么一点点化为尘埃的。
他对王贤说道:“效果不错。这魔改的导弹,比预想的还要好用。”
王贤立刻转身,“主要还是导弹和卫星都是现成的,而且精度仍有提升空间。”
“嗯。这个你们可以慢慢研究!”王泽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多给我改装一批导弹出来。”
“我给你一千枚V-2导弹,你要尽快安排人把这些导弹改装好。”
王贤没有丝毫犹豫:“明白,老板!保证完成任务!但大规模改装需要时间,尤其是制导系统的校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否则精度无法保证。”
“我知道要时间。”王泽身体前倾,直接问道:“告诉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再拿出几枚?我马上就要用!”
王贤稍微计算,随即给出答案:
“以目前的条件,明天这个时间之前,可以改装完成三枚,使用相同的卫星制导模式,我能保证它们的发射可靠性达到实战标准。”
“那就够了!”王泽要的就是这个确切的数字和时间点,他满意地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想法:
“对了,我给你十套一万千瓦太阳能发电系统,你试试能不能把这些卫星的供电模块改进一下。”
“它们自带的电池撑不了太久,持续不断的监控和信号传输,需要更稳定持久的电源,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
“还有想办法提高运载火箭的能力,优化末级火箭的再点火技术,争取将卫星直接送入更高的圆形轨道。”
第505章 导弹攻击对鬼子的冲击
王贤眼中闪过淡蓝色的光芒:“技术上完全可行。我会立刻组织技术组进行模拟计算,尽快拿出最优改装方案报给您。”
“好,具体方案你定,我只要结果。去办吧。”王泽挥了挥手。
此时的第914师团,小鬼子乱作一团。
那惊天动地的两次爆炸,彻底抹去了师团的指挥系统,其影响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师团。
距离指挥部最近的部队,侥幸未在爆炸中丧生的低级军官和士兵,从最初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他们亲身经历了两次爆炸,亲眼目睹了那腾空而起的巨大火球,和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所有人再次发疯似的冲向已沦为一片炼狱焦土的指挥部原址。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燃烧的残骸、深深的弹坑以及四处散落的、已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
组织救援的企图在如此彻底的毁灭面前显得徒劳可笑。
“完了…指挥部全完了…”一个满脸烟灰的少佐参谋瘫坐在废墟边缘,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师团长、参谋长、旅团长、联队长…所有高级指挥官,竟然在一次袭击中全部玉碎!这是帝国陆军史上从未有过的惨剧!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各联队、大队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那些原本应该按照命令,准备在夜间秘密开拔,前往兰章、雪城、炽县等地的部队,立刻陷入了停滞状态。
带队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队长,我们…还去炽县吗?”一个中尉茫然地问着他的上级。
那位大队长看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又看了看手中那份由师团部签发的、墨迹未干的命令,脸上充满了恐惧。
最终,他颓然放下手:“原地待命!等候方面军司令部下一步命令!”
类似的场景在第914师团各部不断上演。
整个师团的指挥体系已然瘫痪,山山圆的“分兵包围、构建包围圈”的计划,看样子很难实现了。
……
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通讯室内,电台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
通讯参谋接过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室:“司…司令官阁下!紧急…紧急电报!来自第914师团…是第914师团司令部通讯中队的直属呼号!”
山山圆心中猛地一沉,浮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电文内容混乱,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拍发的:
“急电!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约一小时前,我师团司令部突遭敌军两发未知重型武器毁灭性打击!爆炸威力极其骇人,疑似超重型炸弹或特殊炮弹!”
“师团长土屋闲一中将、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第27旅团长关余少将、第28旅团长酒精浓少将…以及所有于司令部内之联队长级以上军官,已全体玉碎!”
“司令部建筑彻底消失,现场仅存巨型弹坑!”
“目前师团指挥系统陷入瘫痪,各部失去统一指挥。敌军所用武器闻所未闻,威力远超常识,将士为之震骇!”
“职部通讯中队中队长浅野一心冒死代发此电,恳请方面军司令部指导!第914师团当前该如何行动?盼复!”
啪嗒!
山山圆手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重重地靠在地图桌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指挥室内也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军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司令官。
土屋闲一…玉碎了?那个在汉国战场翻云覆雨的特务头子,帝国陆军的中流砥柱…就这么死了?
而且整个第914师团的指挥层…还被一锅端了?
这可不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经过惨烈搏杀后的战损,而是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在会议桌前,被未知的武器彻底抹掉了!
这怎么可能?
许多军官,都无法想象那位精力充沛、总是带着自信微笑、甚至有些傲慢的同僚,会就这么没了。
山山圆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他甚至无法理解电文所描述的情景。
什么样的武器能如此精准地摧毁一个师团的核心?
巨大的问号不仅写在山山圆的脸上,也刻在指挥室内每一个鬼子军官的心头,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一位参谋喃喃自语:“是…是巨型航弹吗?可914师团那么多人,没理由发现不了飞机啊!从报告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袭击来得毫无征兆,干净利落!”
另一个的军官脸色苍白地反驳,“航弹不可能那么精准,两次爆炸,间隔可是一百米都不到!”
参谋长站了起来,语气沉重:“那就更不可能是火炮了,依描述看,这种威力和精度,绝不是火炮能实现的。这种打击方式…闻所未闻。”
先前开口的参谋声音有些发颤:“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这应该…是帝国都没掌握的技术吧!”
“王泽!肯定是那个王泽!”山山圆一声怒吼,一拳砸在桌面上,“第914师团附近,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一股寒意席卷了山山圆的全身,比当初听到第916师团覆灭、第905师团被炸残时更加震怒。
如果说之前王泽展现的是强大的空中优势和装甲突击力量,虽然可怕,但至少还在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
那么这一次,这种毫无征兆、精准斩首的未知打击方式,给他带来了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如果王泽真拥有这样的武器,那么今天他可以精准地炸掉洋鞍的第914师团部,明天呢?明天会不会就落在贝平,落在他们这司令部头顶?
一把看不见的屠刀,已经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把刀何时会落下,又会以何种方式落下,让人寝食难安!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第914师团现在…”
山山圆猛地回过神,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给大本营发急电!禀报第914师团指挥部遇袭之惨状,并紧急请求速派高级将领及参谋人员,补充第914师团指挥层之空缺!我们需要新的联队长、旅团长!”
第506章 连夜赶路的鬼子
“电令第914师团现存最高军官,在新任命的指挥官抵达前,由他临时负责!首要任务是收拢部队,维持秩序!”
“原定分兵兰章、雪城、炽县等县城,包围护卫队的计划,乃方面军既定战略,今晚必须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待新的指挥官抵达后,再进行后续作战计划!”
山山圆的指令中充满了无力感。
本来,大本营不再追究他擅自调动部队的责任,甚至还承诺调拨两个师团和两个旅团的增援部队。
他一度暗自盘算,等到这批援军抵达,手握五个师团又两个旅团的兵力,完全有把握彻底消灭王泽汉北的护卫队。
可谁能想到,增援部队尚未出发,他麾下两个最精锐的师团竟已先后失去了战斗力。
山山圆心知肚明,第914师团即便还剩下两万多名士兵,但所有高级指挥官被一锅端,这支精锐的甲种师团已然元气大伤。
即便立刻空降新的指挥官,想要重整一个士气彻底崩溃、指挥系统瘫痪的师团,也需要大量时间。
而王泽,绝不可能给他这个时间。
再看第905师团,从早上到现在,求援电报就没停过,足以说明其处境之艰难。最终能抵达预定位置的部队,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如今他唯一的办法,竟是盼着王泽的航弹尽快消耗殆尽。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命令第914师团和第905师团的残部,能够按计划,依托城池建筑物进行固守,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直到援军到来。
然而,就连这点指望,山山圆也觉得希望渺茫。
事实上,王泽确实不会给他时间。
航空师对第905师团的轰炸从早上开始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至于山山圆盼望的,护卫队的航弹消耗完…
呵呵…
他想多了,王泽系统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航弹几乎无穷无尽,就是炸死全世界所有鬼子,护卫队的航弹都用不完,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第905师团。
王定邦指挥的机群不知疲倦,一轮又一轮地扑向分散逃窜的第905师团残部,每一次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都会在地面幸存的鬼子中,引发新一轮的恐慌。
对于护卫队的飞行员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训练。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最后一波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将炸弹倾泻在一处刚刚聚集起上百名鬼子的树林后,才意犹未尽地返航。
岸藤利吉仿佛一天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第905师团的参谋汇报着通过各种混乱渠道汇集起来的信息。
他默默听着,拳头攥得死死的。
“…第21联队…联队长坂本大佐确认玉碎…所属三个大队,建制已完全打散…初步统计,损失超过…四成…”
“…野炮兵第5联队…所有105mm火炮确认全部丢失…炮兵…十不存一…”
“…辎重兵联队…名存实亡…”
“…第9旅团旅团长及旅团部通讯中断已超过四小时,推测凶多吉少…”
“…各步兵联队均报告损失惨重,大量中队、小队失去联系,士兵失散无数…”
“…弹药存量不足出发时四成,医疗用品几乎耗尽,粮食…”
一条条噩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岸藤利吉和所有残存军官的心上。这才一天时间,损失就如此巨大,可走到目的地,还要好几天时间。
岸藤利吉艰难地抬起头:“那么…现在…还能联系上的、尚有建制的人员…还有多少?”
负责统计的参谋艰难地开口:
“师团长阁下…初步…初步估算,剔除许多失散、无法联系以及确认玉碎者…目前能掌握到的…尚有战斗力的兵员…恐怕…不足一万人…”
“而且,重武器几乎损失殆尽,各部队混杂,指挥体系已近乎瘫痪。”
“一万人…”岸安藤利吉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一个齐装满员时超过两万五千人的甲种师团,短短一天之内,竟然被打得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就算加上那些联系不上的,估计也就一万五千人左右。
他想起了方面军司令部那份“化整为零”的命令,现在看来,这命令简直像一个玩笑。
他们现在确实“零”得不能再“零”了,但还有没有能力“集结”,已经是个巨大的问号。
夜色深沉,晚风呼啸,仿佛有无数的鬼魂在旷野中哭泣。
岸藤利吉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眼下似乎只剩下听天由命这一条路。
他强打起精神,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命令所有部队,趁夜色全力赶路。护卫队的飞机夜间不会出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等到天亮,护卫队的飞机还会再次飞回来的,到时候尽量保存实力。”
不提第905师团连夜赶路,洋鞍的第914师团吸取了第905师团的教训,各部队连夜出发。
夜色,成为了鬼子最好的保护伞。
十点整,从洋鞍通往炽县的公路上,除了风吹过高粱玉米地发出的那种单调又有点瘆人的沙沙声,四周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在这片死寂里,一支四千多人的队伍正在前行。
这些人正是小鬼子的第914师团步兵第50联队,下辖的三个齐装满员大队,加上联队部和直属部队四千多号人。
联队长和联队部的高级军官们白天就在那场神秘的灾难中一起报销了,现在队伍由三名大队长共同指挥。
他们接到方面军司令部直接下达的命令,连夜秘密转进到炽县布防。
白天师团指挥部被不知道啥玩意一锅端了的消息,虽然上面压着,但那种恐慌就像瘟疫,早就在队伍里传遍了,许多鬼子都觉得敌人离他们肯定不会远。
现在每个小鬼子心里都揣着只兔子,怦怦乱跳,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他们。
因为严格灯火管制,别说火把了,连根烟都不敢点。
汽车、骡马大车全都蒙得严严实实,就那么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挪腾。
队伍里除了皮靴踩在土里的噗嗤声、骡马偶尔不耐烦的响鼻、还有军官压得极低的催促咒骂,就再没别的声儿了,气氛实在太过压抑。
第507章 伏击第914师团
第一大队大队长前田次狼少佐骑在一匹东洋马上,作为目前军衔最高者,临时负责总的协调。
他脸色比这夜色还难看,不停地左右张望,那点月光只能勉强勾勒出公路和两旁庄稼地的模糊轮廓,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八嘎…这鬼地方…”他低声骂了一句,攥着缰绳的手心全是汗。
联队部莫名其妙就没了,现在司令部还直接命令他们连夜赶路,这让他们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但他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走。
“喂,传令兵!”前田低声吼道,“去告诉第二、第三大队,加快速度!再派人去催催尖兵小队,让他们再放远一点!眼睛都给我放亮些!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哈依!”传令兵猫着腰,飞快地跑向队伍前后。
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的第一大队尖兵小队,小队长山本曹长端着三八式步枪,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护圈。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拼命想从一片模糊的黑暗中分辨出危险。
可他啥也看不清,只觉得每一片晃动的庄稼叶子后面都好像藏着人。
“都精神点!别他妈打瞌睡!”山本回头对手下十几个兵低吼,声音都有点发颤。
“曹长…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安静得吓人…”一个新兵蛋子哆嗦着说。
“闭嘴!不想死就给我盯紧了!”山本骂了一句,心里同样慌得不行。
刚才大队部派来的传令兵又催促他们扩大侦查范围,这黑灯瞎火的,扩大范围有屁用?除了自己吓自己。
队伍中间,第二大队大队长宫本健仁少佐没骑马,他觉得骑马目标太大。
他走在自己队伍旁边,同样眉头紧锁。
他的副官凑过来,声音极小:“宫本少佐,士兵们都很疲惫,而且…联队部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
宫本叹了口气,语气烦躁:“害怕有什么用?告诉各中队长,管好自己的人,保持安静,加快速度!”
“只有到了炽县才算安全!这鬼地方,多待一分钟都他妈是折磨!前田那个家伙就知道催!搞得好像谁不想走快点一样。”
“哈依!”副官无奈地跑去传话。
队伍后半段,负责殿后的第三大队大队长小林光一少佐不停地回头望,总觉得身后的黑暗像一张大嘴,随时会扑上来把他们吞掉。
辎重队的骡马时不时尥一下蹶子,发出点声响就能吓周围士兵一哆嗦。
“稳住!都稳住!别自己吓自己!”小林低声呵斥着麾下的士兵,但他自己握着军刀刀柄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对着旁边的副官抱怨:“这该死的命令!夜间在这种地形上行军,就像踩在钢丝绳上一样。”
副官只能苦笑:“小林少佐,还是少说两句吧,尽快赶到炽县才是正事。听说城里还有我们的一些守备队。”
整个55联队,从临时负责的前田少佐到最底层的步兵,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他们就像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让人窒息的黑夜和田野,一头扎进炽县那“坚固”的城墙后面去躲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公路两侧,最近距离还不到两百米的那片“寂静”的青纱帐和高坡后面,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正盯着他们这支漫长的队伍。
公路右侧的地里,第一坦克团团长黄天霸正透过四号坦克的潜望镜,死死盯着那条公路。
耳机里传来各营连长逐一确认准备就绪的低声汇报。
“一营,所有坦克,炮闸关闭,炮弹上膛,目标锁定,完毕。”
“二营…”
黄天霸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娘的,等了这么久,总算把鬼子等来了!
整整一个联队的小鬼子,全都钻进了这条长达两公里的伏击圈。老板的情报真是神了,鬼子啥时候出发,走哪条路,多少人,摸得一清二楚。
他仿佛已经闻到柴油味混杂着炮弹硝烟的那股令人陶醉的气息。
耳机里,传来了隔壁装甲步兵团团长海大川压低的声音:
“老黄,我这边小伙子们都快等不及了,啥时候开席啊?我这三百多辆装甲车都快捂出痱子了。”
黄天霸嘴角一咧,对着麦克风低声道:
“急个卵子,让鬼子再往里走走,包圆了才好下筷子。告诉你的兵,都给我稳住了,别特么提前暴露。”
“放心,我的人,稳当得很!”海大川回道,“等你的坦克先给他们脑袋上来一下狠的,老子再带人上去剔骨头吃肉!”
两人简单交流的功夫,鬼子第55联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走到伏击圈的尽头,后卫部队也完全走了进来。
整个联队完全钻进了布好的口袋。
时机到了!
黄天霸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用尽可能平稳但清晰的语调,对着全团通讯频道下达指令:
“全体注意,我是黄天霸。猎物已全部入袋。各车组,最后检查目标参数,听我统一口令!”
刹那间,所有坦克内部,装填手最后摸了摸身旁垒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炮手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击发按钮上,车长们屏住了呼吸。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电流的微弱嘶嘶声。
短暂的沉寂后,黄天霸冰冷的声音如同锤子般砸下:
“三!”
炮手的手指压下了第一道火。
“二!”
所有炮口微不可察地进行了最后一次修正。
“一!”
“开火!!”
咻——砰!
几乎在“开火”口令喊出的瞬间,无数颗炽白的照明弹从装甲步兵团的迫击炮阵地呼啸着射向夜空,在鬼子行军纵队上方猛然炸开,将整段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鬼子兵惊恐扭曲的面容在这一刻全都暴露无遗,无所遁形。
公路两侧,324辆坦克几乎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轰隆隆——!!!
那动静,简直像是天塌地陷!
几百发高爆榴弹拖着耀眼的尾迹,瞬间划破黑暗,以近乎平直的弹道,狠狠地砸进了鬼子行军队列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大地,连远在指挥位置的黄天霸和海大川都能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第508章 毫无还手之力的鬼子联队
公路上,鬼子的末日降临!
“纳尼?!”
“炮击!是炮击!”
“八嘎!是战车!支那战车!!”
鬼子的队伍瞬间炸了锅。突如其来的饱和炮击把他们彻底打懵了。
拥挤在公路上的鬼子士兵成片成片地被扫倒,惨叫声、爆炸声、垂死的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走在队伍里的前田次狼少佐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抬头,只见眼前全是火光、浓烟、飞舞的残肢断臂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一辆满载弹药的辎重车被直接命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二次爆炸,将周围几十米内的鬼子兵全都撕成了碎片。
“八嘎!埋伏!我们中埋伏了!”前田次狼大脑一片空白,师团部的惨剧和第905师团的遭遇如同噩梦般涌入脑海。
“反击!快组织反击!机枪手、掷弹筒、速射炮对准坦克!”宫本健仁声嘶力竭地喊叫,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微乎其微。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低矮的庄稼地,连个像样的土坡或沟壑都难找。
他的士兵像被剥光了衣服,完全暴露在旷野之上,无处躲藏!
这种情况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敌人的攻击火力密度之大远超想象,而且全是直瞄火炮,在这无遮无拦的地形上,打得又准又狠!
殿后的小林光一猛地回头,只见队伍的后方,同样腾起了数团巨大的火光,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甚至隐约能听到密集到令人心悸的mG-42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布声,以及更加清脆的自动步枪点射声。
显然,敌军部队早已包抄,堵死了他们的退路。他派往后方警戒的那个小队,恐怕连个警报都没能发出就被瞬间吞没了。
小林光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衣,他知道,联队没有退路了。
齐射过后,公路已是一片狼藉,哀嚎遍野,但坦克团的打击并未就此停止。
“各营自由猎杀!优先打掉漏网的重武器和车辆!装甲步兵团的兄弟要上了!”黄天霸冷静地继续下令。
坦克开始进行短停精准射击,如同打靶一样,将公路上任何还能移动的卡车、试图架设的九二式步兵炮、甚至聚集在一起的鬼子兵小组逐一点名、轰上天。
几乎在坦克开火的同时,装甲步兵团长海大川也对着麦克风咆哮起来:“全体都有!给老子冲!碾碎他们!步兵跟紧车子,清理残敌!一个也别放跑!”
呜——!呜——!
324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同时发动,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青纱帐里猛地冲了出来,用车上搭载的mG-42通用机枪和迫击炮疯狂倾泻火力。
早已等待多时的步兵战士如下山猛虎般跃出。
他们三人一组,战术动作娴熟,两人用56式冲锋枪猛烈扫射压制,一人用56式半自动步枪精准点射,配合默契,迅速清理坦克炮火下幸存的鬼子兵。
“爽!真他娘的爽!”一个刚用冲锋枪扫倒两个试图冲锋的鬼子老兵班长,兴奋地大喊。
“别废话!右边,那个弹坑,还有活的!”他的战友冷静地提醒,同时举枪瞄准。
“收到!”
战场上,坦克炮的轰鸣、机枪的嘶吼、步枪的点射、爆炸声、鬼子的惨叫和护卫队战士们的吼声交织在一起。
“轰!”
“咣!”
炮弹砸进人堆里和炸在卡车上的动静完全不同,但结果都一样,不是漫天乱飞的血肉零件,就是熊熊燃烧的铁架子。
鬼子兵临死前的惨嚎声,很快就被更大的爆炸声盖过去。
护卫队老兵一边打一边吼:
“二班跟上!左边!左边还有几个想跑的!”
“这边!这边!机枪组过来,给我压住那个土坎!”
“缴枪不杀!抱头蹲下!…操,还敢摸手雷?突突了他!”
这场面,明眼人打眼一瞅就知道,根本他娘的不是战斗,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局!是爷爷打孙子!
老王头的四号坦克在燃烧的废墟间隆隆前行。
履带碾过那些趴着装死的鬼子兵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炮塔上的机枪依旧“突突突”地嘶吼着,毫不留情地清扫着视野里任何可疑的目标。
“二狗子!你他娘的瞎啊!”车长老王头从指挥塔探出半个身子,帽子歪戴着,脸上蹭满了油污和硝烟,他指着右前方一片狼藉的散兵坑大骂:
“右边那趴着的三个!对!就那仨瘪犊子!没看见手里还死死攥着香瓜手雷呢?想阴老子?给他们尝尝花生米!”
“得嘞!头儿!”驾驶员二狗子在里面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兴奋。
他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车体前端的mG-34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哒哒哒哒——”一个干净利落的短点射精准地扫过去。
那三个趴着一动不动的鬼子兵,身体猛地一下子喷起几十朵血花,然后抽搐了几下,手里攥着的手雷滚落一旁,彻底不动了。
“搞定!头儿!”二狗子喊道。
“算你小子眼还没全瞎!”老王头哼了一声,缩回炮塔,抓起电台继续指挥,“各车注意,这些鬼子蔫儿坏,碾过去之前先拿机枪给我犁一遍!”
不远处,一辆装甲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一辆被击毁的鬼子豆战车残骸旁,后舱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一个班的步兵如狼似虎地跳了下来。
班长是个身材魁梧的山东大汉,姓李,手里端着一把56式冲锋枪,嗓门大得压过了战场噪音:
“小张你们几个!检查那几辆烧糊的卡车!动作快!”
他指着正在缓缓前行的四号坦克。
“其他人跟紧老王头的坦克,专门盯着坦克视野死角!别让鬼子从阴沟里爬出来塞炸药包!”
“放心吧班长!交给我们了!”三个年轻战士异口同声,端着上了刺刀的56半自动步枪,猫着腰就敏捷地窜了出去,一左一右往残骸摸去。
第509章 截击第27旅团
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外号“老刀”,正用脚翻动着一名鬼子军官的尸体,确认已经彻底死透。
他踹了踹脚边另一具尸体,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呸!狗日的小鬼子,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咋不吭气了?接着起来蹦跶啊!”
旁边一个看着还有些稚嫩的新兵,叫小石头,正蹲在一个弹药箱旁,有点手忙脚乱地往空弹匣里压子弹,他抬头咧嘴笑道:
“刀哥,这仗打得…也太得劲儿了!比咱们在训练场打移动靶还轻松!这帮鬼子看着唬人,原来这么不经揍!”
“少他娘的废话!”李班长扭头骂了一句,但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咧开着,“痛快也得给老子把招子放亮!”
“子弹不长眼,别被胜利冲昏了头,死了可没人给你发勋章!都给老子精神点,速战速决,团长催着呢!”
“明白!”众人轰然应诺,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战士们交替掩护前进,看到倒地的鬼子,不管死活,先远远地补上一枪。
遇到视线盲区,根本不冒险靠近,直接一颗德造大瘤子手榴弹先甩过去,“轰”的一声炸过之后,再上前检查。
整个清理过程娴熟、冷静,效率高得吓人。
鬼子这边可就惨了,完全是一副地狱景象。
公路上,被坦克主炮直接命中的地方,只剩下焦黑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溅射状的碎肉残肢,根本分不清原来是什么。
被mG-42机枪密集扫射过的区域,尸体叠着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汩汩地流入干涸的土壤,把大地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很多尸体都不完整,有的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有的则被坦克履带直接碾过,变成了地上模糊不堪的一摊肉泥。
幸存的鬼子兵毫无意外,早已魂飞魄散,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武器扔得到处都是,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被随意丢弃在尸体旁和泥地里。
整个第55联队四千多人,很快只剩下一千多人,就连两个大队长,也在混乱中,被不知道从哪来的炮弹分了尸。
“突围!向洋鞍方向突围!”仅剩的大队长小林光一少佐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带领残部向后突围,却被坦克装甲车无情的打了回去。
这场伏击战,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人数、装备、士气、情报、战术准备,甚至选择的这片无遮无拦的平原地形,护卫队都占尽了绝对优势。
仅仅半小时,战场上的枪声逐渐从密集的连射变成了零星的短点射和单发,标志着清理工作已接近尾声。
后方,两位团长坐在各自的指挥位置上,虽然被夜色挡着,看不清战场全貌,但无线电里吵吵嚷嚷的报告就没停过。
“一营报告,正面之敌已基本肃清,正在清理残存火力点!”
“五连注意,你部左侧有鬼子小股兵力试图依托燃烧车辆顽抗,调两辆251,用20炮敲掉它。”
“发现疑似鬼子联队旗手,已击毙,正在确认!”
各营连长嗷嗷叫的报告声,配合着远处那片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和几乎没歇气的枪炮动静,两位团长对眼前的局面门儿清——这仗,已经没啥悬念了。
黄天霸拿起步话机话筒,咔哒一声接通了隔壁车的海大川:
“老海,我这边坦克炮都快找不到像样的目标了,听动静你那儿也差不多吧?抓紧点,让兄弟们手脚麻利些,赶紧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和弹药消耗。”
话筒那头立刻传来海大川的大嗓门,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连续的枪声:
“哈哈哈,放心,老黄你就瞧好吧!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子这三百多辆装甲车冲起来,小鬼子根本不够看!”
黄天霸能想象出海大川此刻肯定兴奋得满脸放光,他笑着摇了摇头,叮嘱了一句:“悠着点,别光顾着痛快,让底下兄弟们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的人精着呢!”海大川满口答应,“各连都配了手枪队专门补枪和收容俘虏呢…行了不说了,我得催他们动作再快点儿!”
结束通话,黄天霸把话筒扔给通讯兵,掏出望远镜,再次望向那片依旧噼啪作响、火光冲天的公路。
鬼子一个联队,就这么报废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洋鞍通往兰章的方向上演,但过程却不大一样。
由第27旅团苍井中佐临时组成的指挥部,指挥着旅团麾下的八九千人,正沿着公路向兰章方向北上。
他们意图趁夜色掩护,赶赴兰章及兰章北部的几个县城布防,执行方面军“分兵固守、构建外围包围圈”的策略。
夜色浓重,月光时隐时现,能见度极差。
小鬼子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行进,队伍拉得很长,军官们压着嗓子低声催促,整个队伍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从头至尾都清晰地暴露在王泽那宛若上帝视角的“小地图”之下。
当王泽通过小地图洞察到这股鬼子大规模出城北上后,立即对周卫国的装甲师和林振生的第二装甲步兵师下达了截击命令。
周卫国带着装甲师麾下的两个坦克团,以及林振生的第二装甲步兵师分出的一个装甲步兵团,火速前往截击。
他们绕过兰章县城,沿着公路南下,意图包围鬼子27旅团。
可惜与炽县那一路相比,洋鞍至兰章的道路状况更差,极大地迟滞了装甲部队的机动速度。
加之此地距离护卫队主力集结地咸丹相对较远,部队调动需要时间。
结果,周卫国亲自率领的部队尚未到达预定截击位置,先头装甲步兵营却率先与鬼子北上队伍的先头部队——一个步兵大队约一千余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营长正站在自己的指挥型251车上,拿着望远镜努力观察前方黑暗的公路,嘴里嘀咕着:“他娘的,这黑灯瞎火的,小鬼子尽瞎折腾!”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前方突然发出了急促的灯光信号——发现敌情!
同一时间,公路对面鬼子第27旅团先头大队的大队长藤田少佐也同时发现了对面黑暗中突然出现的车辆队列,心脏猛地一抽!“敌袭!”
第510章 势不可挡的装甲部队
“开火!一连正面压制,二连、三连散开,左右包抄!”
装甲营营长反应极快,根本来不及多想,抄起车里的通讯器就吼了一嗓子,同时一拍身边机枪手的肩膀,“给老子狠狠地打!”
“哒哒哒哒——!”
最前排几辆Sd.Kfz.251上搭载的mG-42通用机枪瞬间爆发出撕布机特有的恐怖嘶鸣!七八条炽热的火鞭猛地抽向对面隐约可见的鬼子行军队列!
7.92mm钢芯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
车舱里护卫队战士们也迅速探出身,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子弹嗖嗖地飞过夜空,扑向目标。
同时后面的装甲车,驾驶员猛打方向,车辆迅速脱离公路,冲入两侧平坦的野地,划出一道弧线,一边开火,一边向鬼子围过去。
鬼子先头大队这下可倒了大霉!
他们正排着行军队列闷头赶路,根本没想到会在这地方、这个时间点突然撞上敌人的装甲部队!而且还是这种火力凶猛到不像话的部队!
一瞬间,队伍最前头的鬼子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哗啦啦倒下去一大片!惨叫声、惊呼声、中弹的噗嗤声和密集的枪声响成一片,整个先头部队顿时乱成一锅粥。
“八嘎!不要乱!隐蔽!快隐蔽!”藤田少佐侥幸没在第一轮扫射中报销,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路边一个土坎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稳住局面。
不得不说,鬼子甲种师团的老兵和基层军官素质确实过硬。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惨重损失后,幸存下来的鬼子们立刻本能地扑倒、翻滚,寻找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路边的排水沟、土堆、甚至同伴的尸体后面。
几个鬼子军曹和小队长也反应过来,嘶吼着下达命令:
“第三中队!顶住左翼!快!”
“机枪小队!九二式重机枪!快架起来!瞄准那些车辆!”
“掷弹筒组!前方三百米,急速射!哈亚库!”
鬼子机枪手冒着横飞的子弹,慌慌张地地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设起来,副射手刚把保弹板插上,哒哒哒哒——
mG-42的又一轮长点射扫过来,顿时将机枪小组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打成了筛子。
鬼子掷弹筒手,“嗵!嗵!”几声闷响,八九式掷榴弹划着弧线飞出,落在护卫队装甲车队前方几十米的地方爆炸。
腾起几团火光和泥土,弹片噼里啪啦地打在Sd.Kfz.251的装甲上,叮当作响,但未能造成实质损伤。
“营长!鬼子反应挺快!还有掷弹筒!”一辆车上的排长通过电台喊道。
“看到了!机枪别停!压制住他们!快!”营长躲在装甲板后面,指挥若定。
他心里有底,自己一个营一百多辆半履带车,上面光是mG-42就有好几十挺,加上步兵的火力,碾压鬼子一个缺乏重武器的步兵大队,绰绰有余!
而且后面的大部队几分钟就能赶到,鬼子等不起。
更多的Sd.Kfz.251开始发挥其“轮式堡垒”的作用,利用其机动性和火力,一边推进,一边用密集的机枪火力疯狂扫射鬼子可能藏身的地方。
车载的步兵们也不断开火精确射击,压制任何试图抬头还击的鬼子,特别是掷弹筒和火炮。
藤田少佐躲在土坎后面,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都凉了半截。
对方的火力密度远超他的想象,那连续不断的机枪声根本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款机枪,射速快得吓人!
子弹如同泼水一样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掷弹筒打在那些装甲车上,效果微乎其微!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火力怎么会这么猛!”他绝望地咒骂着,知道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把拉过身边的通讯兵:“快!给指挥部发报!我部遭遇支那军主力装甲部队阻击!敌军火力极其凶猛,请求战术指导!快!”
然而,他的求救信号已经晚了。
护卫队装甲步兵营的绝对火力和装甲优势,在这片平坦地带得到了完美发挥。
鬼子虽然没有立刻崩溃,凭借其单兵素质和武士道精神,试图稳住阵脚,但很快就伤亡惨重。
消息迅速传回后方临时指挥部。
“报告中佐阁下!前锋大队遭遇支那军装甲部队阻击!敌军火力凶猛,前锋请求战术指导!”通讯兵慌张地报告。
苍井中佐心头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但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八嘎!命令前锋大队务必顶住!为旅团主力调整部署争取时间!”苍井中佐嘶吼着,他知道此刻犹豫就是全军覆没。
他想起16师团的遭遇,对方既然是装甲部队,在这黑夜平原上硬拼,自己这缺乏重武器的步兵旅团绝无胜算。
唯一生机就是立刻后撤,退回洋鞍城固守!
“命令:第2步兵大队立刻前去接应前锋大队,交替掩护撤退!旅团所有部队,后队变前队,立刻向洋鞍方向转进!丢弃不必要的辎重,快!快!”
不得不说,苍井中佐的决断挽救了大部队。
一个满编的步兵大队近千人立刻扑上前,接替了已被打得半残的前锋大队,依托地形和夜色,拼死阻击护卫队的装甲步兵营。
而鬼子主力则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部分重装备和物资,沿着来路狼狈后撤。
就在装甲步兵营,被鬼子新上来的第2大队,以及残兵组成的临时防线挡住,正准备用更猛烈的火力撕开缺口时,后方的黑暗中传来了更加低沉的轰鸣声。
“是主力部队!周师长的坦克团上来了!” 装甲营的战士们士气大振。
只见公路侧后方,一道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幕,装甲师坦克部队,六百多辆坦克,轰鸣着驶入战场!
它们的出现,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直接沿着公路冲了上来!
“所有车组注意!我是周卫国!全体都有,保持冲击队形,给老子直接碾过去!击穿他们的队形,追击其主力!冲!”
周卫国冷静而充满杀意的声音通过电台传达到每一个坦克车组。
下一刻,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加快了冲锋速度!
庞大的四号坦克打头,三号坦克紧随其后,蛮横地撞向了鬼子仓促构建的阻击阵地!
“坦、坦克!直接冲过来了!啊——!”一个鬼子兵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第511章 鬼子跑了
一辆四号坦克的履带毫不减速地从他藏身的浅坑上碾过,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压爆的闷响。
那名鬼子瞬间就变成了一摊模糊的肉泥,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只有一只扭曲的手和半顶军帽飞溅到了路边。
“板载!为了天皇陛下!”几个死硬的鬼子军曹嚎叫着跳出掩体,抱着炸药包或者集束手榴弹,疯狂地扑向领头的坦克。
但迎接他们的是战士们的金属风暴!
坦克同轴机枪和紧随其后的装甲车上的mG-42同时开火,灼热的弹流瞬间将这几个“肉弹”打得千疮百孔,甚至凌空打爆!
炸药包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将他们自己和其他几个附近的鬼子一起吞噬、撕碎,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
一个鬼子机枪小组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四号坦克的装甲上,只溅起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
坦克甚至没有开炮,只是微微调整方向,沉重的履带直接碾过了那挺机枪和后面的两个射手。
机枪被压成了一堆废铁,而那两个鬼子兵…
履带过后,地上只留下两片人形的、正在汩汩冒血的恐怖印记和一大滩混杂着衣料碎片的内脏组织。
更有躲在稍深一点排水沟里的鬼子,本以为能躲过一劫,却绝望地看着巨大的坦克阴影笼罩了他们。
沉重的履带压垮了排水沟,整个塌陷下去,将里面的鬼子活埋!
有些人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全身骨头被压碎时发出的可怕脆响,然后在极致的痛苦中被黑暗吞噬。
坦克集群如同无情的压路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履带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和破碎的军服布料,地面上遍布着深深的车辙印,印痕里浸满了粘稠的血液和难以辨认的人体组织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人体内脏破裂后产生的怪异腥臭。
装甲步兵团紧随其后,负责“打扫战场”。
战士们用冲锋枪和机枪对着任何还能动弹的物体补枪,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战斗迅速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炮弹不断落下,坦克在近距离用高爆弹精准摧毁鬼子任何试图集结的火力点。爆炸的火光不断照亮夜空,映照出鬼子士兵惊恐扭曲的脸庞和四处飞溅的残肢断臂。
鬼子这两个大队组成的阻击阵地,在绝对的力量和这种碾压式的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遭遇了真正意义上的“粉碎性”打击。
整个突破过程非常迅速,耗时极短。
坦克集群几乎没有减速,就在周卫国的带领下,履带碾过田野、土坎,甚至直接撞开低矮的灌木丛。
轰鸣着冲过了这片如同屠宰场般的死亡地带,朝着苍井中佐主力撤退的方向猛追而去!
而被抛弃的、负责断后的这两个鬼子大队,其抵抗在装甲集群的第一波冲击下就已实质上崩溃,残余人员很快就被后续跟进的装甲步兵营干净利落地肃清。
不到半个小时,这片区域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就逐渐稀疏下来,最终彻底平息,只剩下燃烧的车辆残骸、遍地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此时,苍井中佐已经带着旅团主力玩命地跑出了一段距离,身后的枪炮声和爆炸声如同催命符一般。
“追!不能让他们缩回洋鞍!”周卫国看着远处黑暗中那些慌乱晃动的火把光影和手电光,对着电台怒吼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明白!”
“收到,师长!”
护卫队的坦克和装甲车立刻开足马力,引擎咆哮着,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开始了追击。
坦克炮塔上的机枪手对着任何疑似有鬼子的地方疯狂扫射。
“那边!几个鬼子想往沟里钻!”一辆Sd.Kfz.251上的班长指着右前方喊道。
“哒哒哒!”车上的mG-42立刻一个点射扫过去,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没了声息。
不时有掉队的鬼子散兵被轰鸣而过的坦克直接碾过,或者被装甲车上的步兵精准射杀。追击的路上,又留下了不少鬼子尸体。
但黑夜再次成了鬼子最好的掩护。
苍井中佐早就下达了“分散撤退,各自向洋鞍转进”的命令。
溃退的鬼子化整为零,拼命远离公路主干道,钻入道路两旁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给护卫队的清剿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妈的,鬼子都散开跑了!像兔子一样钻两边去了!”一个坦克车长郁闷地报告。
“我这边也是,看到几个影子,一梭子过去也不知道打着没,根本没法确认战果!”另一辆装甲车的驾驶员抱怨道。
护卫队的战车在夜间追击分散的、熟悉地形的步兵,效率不可避免地大打折扣。
他们只能主要沿着公路推进,用火力覆盖公路两侧一定范围内的区域,对于更远处黑暗中逃窜的敌人,实在是力有不逮。
尽管追击途中又零敲碎打地消灭了大量的鬼子散兵,但苍井中佐还是成功地收拢了大约四五千的残兵败将,这些人丢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终于看到了洋鞍城墙轮廓。
“快!快开城门!是我们!苍井旅团!”城下的鬼子疯狂地喊叫着。
城头上的守军确认了半天,才慌忙打开一道缝隙。这群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去,许多人一进城就瘫倒在地,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身后再次紧紧关闭。
周卫国远远看着洋鞍城墙,看着城头上突然增多、严阵以待的火力点,狠狠地捶了一下坦克的装甲板。
“妈的!还是让些鬼子跑回去了!”
坦克团团长走到周卫国身边,看着洋鞍城墙叹了口气:“师长,算了。老板说现在还不是攻城的时候。”
“我知道!”周卫国有些不甘心地吐了口唾沫,“就是便宜这群王八蛋了!命令部队,统计战果和损失。”
“是!”
过了一会儿,初步的战报汇总了过来。
周卫国叫过发报员:
“给老板发报,就说我军击溃鬼子第27旅团一部,初步统计,毙敌约三千一百余人,缴获…我军损失轻微。”
第512章 郁闷的王泽
周卫国顿了顿,语气带着些遗憾补充道:
“但可惜,天黑,路况也差,鬼子又分散跑路,大概四五千鬼子跑回了洋鞍城。这帮孙子,缩头倒是快!”
虽然没能达成全歼鬼子的任务,但一夜之间歼灭鬼子一个步兵联队,重创敌军一个旅团,共歼敌七千余,已将第914师团的胆气彻底打没了。
这份沉甸甸的战报,很快摆在了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山山圆的面前。
深夜的贝平,汉北方面军司令部一片死寂,只有电台滴答声和值班人员低语。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宁静,紧接着是参谋慌乱跑向司令官寝室的脚步声。
“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洋鞍急电!”值班参谋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隔着门板传来。
山山圆被从睡梦中硬生生叫醒,一脸愠怒地打开门:“八嘎!什么事如此惊慌!是天塌下来了吗!”
参谋迅速递上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阁下…是…是洋鞍方向…第914师团发来的急电…北上的第50联队和第27旅团遭王泽装甲部队截击…”
山山圆不耐烦地一把夺过电文,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铁青,睡意和怒气瞬间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第50联队…玉碎…第27旅团遭重创…损失超过七千人…残部已退守洋鞍…”他喃喃地念出几个关键词,不由地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这才过去多久?下午才命令分兵北进,晚上就传来一个旅团被打残,一个联队被成建制消灭的噩耗!
这个王泽,难道真的是帝国陆军的克星吗?这么机密的行动,他怎么可能了如指掌?两路大军,居然都被拦截了。
山山圆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惧都解决不了问题。
“司令官阁下…如果第914师团不能到达预定县城,那我们包围护卫队的战略…”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但语气毫无底气。
“包围?”山山圆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疲惫,“还拿什么包围?用勇士的血肉之躯去对抗王泽的坦克和飞机吗!”
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些话。
本来连续的惨败已经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在找到有效对付王泽那支恐怖部队的方法之前,任何形式的主动出击都等同于送人头。
所以他才制定了一个封锁策略,可现在,没想到连这个都做不到!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不得不为的决定:
“给洋鞍发电…命令第914师团现存最高指挥官,收拢所有兵力,固守洋鞍,等待新的指挥官!没有方面军司令部的明确命令,绝对不许擅自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他知道,王泽既然还有实力把914师团赶了回去,下一步肯定就会对那些县城的守备队动手了,但现在想去派大部队去支援已经晚了,只能期待王泽不会在县城搞大破坏,能尽可能减少损失。
所以他一面命守备队做好迎敌准备,一面组成小股机动支援部队,准备在护卫队退去后(不可抗力)重新拿回县城,也好对上面有个交代。
正如山山圆所预料的那样,王泽绝不会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
很快王泽的新命令就传递到了前线,命令周卫国、林振生与周边活动的八路军部队密切协同,以最快速度消灭周边据点的鬼子!
这些守备鬼子人数不多,肯定挡不住护卫队的坦克装甲车,虽然不需要占领地盘,却可以解救不少群众,为接下来根据地建设打下基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战斗就在周边各地同时打响。
这些地方的守备鬼子,面对护卫队横冲直撞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车载步兵那凶猛的火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鬼子的那点步兵炮和重机枪火力点,往往刚开火,就被护卫队随行的自行榴弹炮或者坦克直射火力精准敲掉。
攻城战打成了碾压局,鬼子的求援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贝平的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可山山圆那边却毫无办法,挡是挡不住的,只能奢望守城部队多消耗一些护卫队的实力,并派人监视着护卫队,准备等护卫队走了,再把县城夺回来。
在八路军配合默契下,护卫队这次的进攻势如破竹,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前线高歌猛进的同时,根据地里,王泽却微微皱着眉头。他的意识正沉浸在小地图里,仔细搜寻着第905师团的踪迹。
“啧,这岸藤龟孙,躲得挺严实啊。”王泽嘀咕着。
地图上,第905师团的大部队早已不见了踪影。
再仔细放眼望去,只见旷野之间,到处都是几十人一股的鬼子兵。最大的一股,顶天也就一个中队一百八十来人的模样。
经过一个晚上,这些人越跑越散,越来越零碎。
王泽自然知道鬼子的意图。他撇撇嘴,“想法不错,可惜没啥用。”
虽然用宝贵的航弹去轰击这些分散的小股部队性价比太低,但对王泽来说,那都不叫事儿,所以他接通了航空师的频道。
“王定邦,我是王泽。”
“老板,请指示!”王定邦的声音立刻传来。
“第905师团的鬼子散成了满天星,大致方位和活动区域我叫王爱国给你发过去。让你的小伙子们别闲着,组成小编队,轮番出去活动活动。”
“特别是那些新学员,就当是实战练兵了,给我狠狠收拾他们,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赶路!”
“明白,老板!保证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一路不得安生!”王定邦领命。
这种有明确区域、敌人又缺乏防空能力的任务,对飞行员来说简直是刷战绩和积累经验的好机会,正好为扩大航空师做准备。
下达完命令,王泽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在小地图上仔细寻找第905师团活动的区域,放大再放大,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看起来都差不多的鬼子中,找出师团长安藤利吉。
“这老狐狸,到底藏哪儿去了?”王泽嘀咕着,“我的生命空间,还需要你的无私奉献呢!”
他哪里知道,岸藤利吉在空袭之中为了逃命,不仅在泥地里连滚带爬,还把显眼的将官制服和指挥刀不知道扔哪个泥坑里了。
此刻混在溃兵队伍里,头上身上裹满了泥浆,看上去跟个普通老兵油子没啥两样。
小地图虽然能看清每个人,但毕竟王泽不是电脑能进行人脸识别,对岸藤利吉又不熟悉,实在无法从一群狼狈不堪的溃兵中把他给找出来。
王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仔细甄别过去,嘴里还念叨:“这个不像…这个队伍太散…这个装备好像好一点?咦,跑了…妈的,这老鬼子属泥鳅的?”
第513章 王泽的新目标
找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还是一无所获。
王泽有些气闷地靠回椅背。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岸藤利吉侥幸躲过一时,你的第905师团也废了。等老子收拾完洋鞍和山省的烂摊子,回头再慢慢跟你算账!”
他暂时放下对岸藤利吉的“点名”执念,将目光投向了山省方向。
“香月青丝…第一军司令官…”王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这颗脑袋,我可是想念很久了。老是躲在太源城里,给老子添堵。”
视野迅速拉升,掠过山川河流,瞬间聚焦于山省重镇——太源城。
他无视城内普通的鬼子和伪军和设施,目光径直投向城中心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很快,他就在一间指挥室模样的房间里,锁定了一个正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肩章闪烁的身影——香月青丝!
“找到你了。”王泽心中冷哼。
他迅速确认香月青丝周边两百米内没有己方人员,完全不必担心误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确认了首要目标,他的目光并未停留,继续在山省境内巡弋。
“还有冈冈厚重的109师团,一直在山省像个钉子户,碍手碍脚。”他的视野掠过同蒲路,来到红洞。
很快,鬼子中将冈冈厚重的身影,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这鬼子似乎正在指挥部里与两个少将商议着什么。
“好,很好,都在也好。”王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正好,拿你们撒气,顺便给老李他们松松绑。”
他抬起头,对王安国下达命令:
“王安国,按我给的位置,立刻计算太源城内第一军司令部,以及109师团冈冈厚重指挥部的坐标!先锁定香月清司青丝!”
“好的!老板。”王安国立刻转身,开始根据王泽通过小地图提供的精确信息,紧张地进行坐标换算和弹道诸元计算。
不提王泽安排王安国的第二炮兵部队准备部署导弹,此时的太源鬼子第一军司令部,香月青丝正和参谋长等人讨论土屋遇袭一事,并且商量对策。
本该被调回参谋本部的香月青丝,因为王泽的原因被留了下来,往日里那种略带傲慢的气质已荡然无存。
他坐在一张普通的木椅上,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参谋长饭田祥二郎少将、副参谋长以及几位高级参谋和特意被叫来的特高课负责人围坐在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后怕。
桌上那份关于第一军麾下第914师团指挥部遭遇袭击的紧急电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人坐立不安。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土屋及其整个指挥部的瞬间蒸发,给所有鬼子高层敲响了警钟。
这直接关乎他们自身的性命,如果不能搞清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并且找到应对之法,那么下一个以同样方式“玉碎”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诸君,”香月青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关于昨天土屋闲一…以及第914师团指挥部全体玉碎的详细报告,大家都看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惊魂未定的脸:“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与方面军司令部一样,众人对这种事表示不理解。
“司令官阁下,敌人…那个王泽,”饭田参谋长率先开口道,“毫无疑问,他对土屋闲一的指挥部位置了如指掌!”
“土屋师团长的指挥部设立时间不长,位置虽非绝密,但也绝非轻易能够探知。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即便知晓位置,何种武器能够如此精准地从天而降,瞬间摧毁一切?”
副参谋长接着他的话继续道:
“事情太诡异了。根据幸存的外围士兵和洋鞍城守军极其零散的描述,他们只看到地动山摇的爆炸,然后就是一声极其尖锐、从未听过的呼啸。”
“没有飞机临空的引擎声,没有炮火准备,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正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地方。
以往,即便指挥部位置暴露,也无非是加强防空、频繁转移、布置警戒哨,总还有应对之法。
帝国的将领们早已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指挥若定。
但这次完全不同!
敌人仿佛拥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和一只随时可以挥下的巨掌,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精准的斩首!
“内奸?”一位参谋低声提出可能性,“是我们内部出现了级别极高的内奸,能够如此精确且及时地传递这等核心机密。”
特高课的负责人,一个面色阴鸷的大佐反驳道:
“目前方面军情报部门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是内部泄密。第914师团指挥部的位置是临时选定的,知情范围极小。”
“能接触到师团级指挥部精确坐标和高级军官聚集时间的人,层级极高,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他犹豫了一下,“除非敌人的情报能力已经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步,或者…他们拥有某种我们未知的侦察手段。”
“对王泽那神秘莫测的情报能力…我们一直没有个确切的认知。”饭田参谋长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的情报网络,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十倍、百倍!至于你说的那种未知侦察手段,也未必不可能。”
另一个参谋补充:
“我更担心的是,这种攻击的准确度和威力…太可怕了。一击之下,师团部所有将佐、参谋、通讯中枢…全部玉碎,根本没办法躲。再加上我们这个指挥部那么显眼…”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寒。
如果王泽对第914师团的指挥部了如指掌,那么第一军司令部呢?109师团指挥部呢?他们的位置难道就不是透明的吗?
众人几乎同时看向香月清司。
香月青丝自然也明白众人的的意思,他勃然色变,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那种生命完全掌握在敌人手中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敲在在场军官的心坎上。
第514章 成为惊弓之鸟的鬼子
“未知的侦察手段…未知的武器…”香月青丝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司令部所有人员,除必要通讯和值班人员外,立刻疏散!重要文件打包,准备转移!”
香月青丝看向饭田参谋长:“饭田君,你立刻安排,寻找新的、更隐蔽的指挥地点!要快!绝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哈依!”饭田参谋长立刻应声。
“还有!”香月青丝补充道,语气急促,“立刻给109师团冈冈厚重师团长发报,以最紧急的密电发出警告!”
“把我们的判断和决定告诉他,让他务必提高警惕,立刻转移指挥部,绝不可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告诉他,土屋闲一的教训,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同时,将我们的判断和应对措施,立刻上报汉北方面军山山圆司令官。这不是我们第一军单独面临的问题,而是整个汉北方面军所有高级指挥机构都可能要面对的巨大威胁!”
“哈依!”通讯参谋记录完毕后,立刻转身冲向通讯室。
香月青丝看着部下们慌乱地开始收拾东西,自己也无心再坐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太源城阴沉的天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如果王泽知道第一军指挥部的位置,那他为什么还没有对太源、对109师团指挥部动手?打第914师团他可是非常利索。
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是射程不够?是弹药有限?还是…他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不行,绝对不能待在这儿了!”他猛地转身,“快!都动作快点儿!重要的文件带走,带不走的立刻销毁!普通文书和地图就算了!”
参谋长饭田祥二郎还算镇定,但额头的汗珠也出卖了他。
他快步走过来:“司令官阁下,新的临时指挥点已经安排好了,在城西的一处普通民居,很隐蔽,通讯线路正在架设。”
“很好!”香月青丝点头,现在效率是第一位的,“通知下去,司令部核心人员分批撤离,不要扎堆!目标地点不同,减少风险!”
“哈依!”饭田立刻对几个作战参谋下达指令。
一个年轻参谋抱着一叠电文跑过来:“司令官,这是刚收到的几份前线请示电…”
“还请示什么!”香月青丝不耐烦地打断他,“所有非紧急通讯暂缓!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指挥体系不被敌人一锅端!”
“哈依!”年轻参谋吓得一低头,赶紧跑开。
香月青丝一把扯开自己将官服的领口,那领章和勋章硌得他心烦。他对着身旁的饭田祥二郎低声道:
“饭田君,这身皮太扎眼,咱们现在还不确定王泽的探查手段,这身衣服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走,赶紧换一身!”
饭田参谋长对香月青丝的小心深以为然,他重重点头,额头全是冷汗:“嗨!阁下所言极是!”
两人说着就往指挥部旁边那个休息室冲。一个机灵的作战参谋抢先一步推开休息室的门。
“快!衣服!”香月青丝一进门就催促。
另一个副官已经利落地从一个衣柜里掏出两套叠好的灰色中式长衫和瓜皮帽,显然是早就备下的行头。
香月青丝手忙脚乱地脱自己的呢子将官服,动作太大,差点把勋章扯下来。
饭田也好不到哪去,解个武装带都解了半天,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两个副官在一旁帮忙,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
“耻辱!奇耻大辱!”香月青丝一边费力地把胳膊塞进绸布袖子里,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一军司令官,竟被逼得要像地老鼠一样!”
饭田系着布扣子,脸色灰败:
“阁下,形势比人强。王泽此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有土屋闲一阁下的前车之鉴,我们必须暂避锋芒。”
他这话既是安慰上司,也是安慰自己。
“八嘎!”香月青丝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王泽还是骂这憋屈的局面。
他扣上那顶滑稽的瓜皮帽,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老了十岁、像个乡下土财主的老头,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饭田也穿戴好了,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看着香月清司,小心翼翼地问:“阁下,武器…”
香月青丝撩起长衫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几个弹匣,恶狠狠地说:“带着!真要到了那一步,宁可自杀也好过被不知道哪飞来的东西炸碎!”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狼狈。准备手枪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心理安慰。
“走!”香月青丝一甩袖子,尽管穿的是长衫,却还带着点将军下令的架势。
两个副官也早已套上了普通百姓的黑色短褂,手枪揣在怀里,鼓囊囊的。他们拉开休息室的门,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门外,指挥部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没人注意这几个“老百姓”。
香月青丝打了个手势,四人低着头,快速穿过走廊,没有走向大门,而是拐进了一条堆放清洁工具的后勤通道。
那里,另外六名同样换上便衣、腰间鼓囊的卫兵已经悄无声息地等在那里。
看到司令官和参谋长这身打扮,卫兵们默默地让开道,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圈。
香月青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那指挥部,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吧。”
饭田低声对领头的卫兵吩咐:“按第三预案走。”
“嗨!”曹长一点头,手一挥,卫兵们立刻分成前后两组,将香月青丝和饭田夹在中间,悄无声息地从司令部后门溜了出去,迅速融入了太源城冷清的巷弄之中。
指挥部里,剩下的人更加恐慌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只盼着能早点离开这个已经变得无比危险的指挥部。
贝平,山山圆大将此刻正在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份来自太源的加急电文就摊在桌上,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八嘎呀路!”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
第515章 山山圆也怕了
自土屋闲一殒命起,面临巨大威胁的汉北鬼子所有情报机关便开始全力运转,竭力搜寻王泽的情报来源,与其所使用神秘武器的蛛丝马迹,然而到目前为止仍一无所获。
香月青丝这封电报点醒了他,虽然贝平不像太源那样离王泽的护卫队那么近,似乎不大可能有危险,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依目前形势看来,在查清楚王泽的手段前,所有指挥部都有被攻击的可能,香月青丝的建议是非常有必要的。
“司令官阁下…”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触了霉头。
“还愣着干什么!”山山圆猛地转头,冲着他吼道,“没看到香月青丝司令官怎么说的吗?马上照他说的做!我们这里可能也不安全!”
他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咆哮:
“通知下去!方面军司令部所有高级军官,立刻分散!参谋长,你带一部分人去一号备用点!我去二号!通讯部门拆分,立刻转移!快!动作快一点!”
整个汉北方面军最高指挥部同样鸡飞狗跳。
“文件!这些文件全部装箱!立刻!”几个情报军官手忙脚乱地把保险柜里的文件往外掏,塞进木箱里,有的没拿稳,散落一地,也顾不上细看,胡乱捡起来就往里塞。
“地图!把最新的布防图收起来!”作战参谋们七手八脚地卷着巨大的地图,动作太大,把旁边桌子上的东西都碰倒了,也没人管。
走廊里全是抱着箱子、扛着设备跑来跑去的人,脚步声、催促声、偶尔夹杂着因为碰撞发出的低骂声,乱成一团。
卫兵们加大了警戒范围,如临大敌。
山山圆自己也顾不上什么大将风度了,抓起自己的军帽和佩刀,催促着副官和卫士:“走!从侧门走!”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在不断下达命令。
“还有!”他猛地想起什么,对紧跟在他身后的通讯参谋吩咐。
“立刻给第905师团的岸藤利吉、第10师团的小兵义男发报!不!给所有在汉北的师团级、独立混成旅团级指挥部,全部发报通知!”
通讯参谋赶紧拿出记录本和笔,小跑着跟上。
山山圆喘着粗气:“通报土屋闲一中将于洋鞍指挥部不幸玉碎之噩耗,判断我各级指挥部极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命令各师团、旅团指挥部即刻提高警戒级别,放弃固定指挥所,进行隐蔽、机动转移!严禁高级指挥官于一处长时间停留!”
他特别强调:“告诉他们,谁敢怠慢,土屋闲一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挖地洞也好,躲进民房也好,必须给我藏起来!保住指挥系统!快去发报!”
“嗨!嗨!”通讯参谋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通讯室。他知道,这封电文发出去,整个汉北的指挥系统都要地动山摇了。
山山圆在卫兵的簇拥下,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车子立刻发动,驶离了这个看似威严实则已然不安全的司令部。
他坐在颠簸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北平街景,心里一片冰凉。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他这个堂堂汉北方面军司令官,竟然被逼得连指挥部都不敢待,还要通知手下所有师团长一起躲猫猫。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接到命令的各个鬼子指挥部,全都一片哗然,高级军官人人自危。
鬼子汉北方面军各级指挥部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大调动,自然不可能完全瞒过各方的眼睛。
山城的军统、燕鞍、乃至其他国家的在汉情报人员,都或多或少地捕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动向。
电报往来骤然加密和频繁,原本相对固定的鬼子指挥机构突然开始频繁更换位置,甚至出现了高级军官行踪诡秘、难以追踪的情况。
这些反常的迹象立刻触动了各方情报人员敏感的神经。
“小鬼子这是搞什么名堂?汉北各个指挥部都乱作一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军统汉北站的特工在密电中发出疑问。
燕鞍方面也收到了前线部队和地下人员发回的类似报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鬼子不是在调动部队进攻或防御,他们的指挥机构好像是在…被动地躲什么东西?”
“查!立刻加大情报力度!动用一切资源,务必搞清楚鬼子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害怕什么?”
类似的命令从各情报机构发出。
各方势力依据有限的线索纷纷猜测,各种怀疑都有。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让整个汉北鬼子指挥系统鸡飞狗跳、几乎陷入半瘫痪状态的真正原因,仅仅是因为王泽的一发导弹。
红洞109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冈冈厚重中将刚抿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参谋就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两份电文。
“师团长阁下!紧急电令!来自香月司令官和山山圆司令官!”参谋的声音又尖又急。
冈冈厚重不满地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接过电文。可刚扫了两眼,他那只端茶杯的手就僵在了半空,茶水晃出来烫了手都浑然不觉。
“八…八嘎!”冈冈厚重猛地站起身,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那么精明的土屋闲一死了?整个指挥部都被端了?却连敌人用的什么鬼武器都不知道?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漏。香月青丝和山山圆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电文是真的吗?确认过了吗?”他猛地抬头,瞪着那参谋,眼神骇人。
“嗨!密码核对无误,确系第一军和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直接发出,最高紧急等级!”参谋赶紧低头回答,声音发颤。
旁边闻讯赶来的参谋长铃木谦太大佐也是一脸惊容,凑过来快速浏览了电文,倒吸一口凉气:
“阁下,情况危急!根据香月司令官的判断,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冈冈厚重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怕死,土屋闲一的例子血淋淋地摆在那儿。但他看着周围因为听到消息而显得有些慌乱的参谋和卫兵,又强自镇定下来。
第516章 王泽有点懵了
冈冈厚重觉得他是师团长,是这支部队的灵魂,不能偷偷溜走,那样有损帝国将军的威严!以后还怎么带兵?
“慌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拔高嗓门,呵斥着有些骚动的部下,“不过是敌人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109师团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这话与其说是训斥部下,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战略转移是必要的!不能待在明处让敌人偷袭!铃木参谋长!”
“嗨!”铃木立刻立正。
“师团指挥部全体人员,马上转移至三号备用指挥所!要快!”冈冈厚重下令,他说的三号备用指挥所,是一个提前挖好的地下掩体。
“所有重要文件优先转移!通讯兵,立刻通知各联队,指挥部暂时变更位置,启用备用通讯频道!命令警卫中队最高戒备!”
“嗨!”整个指挥部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运转起来。
一个机要员抱着箱子路过,小心地问了一句:“师团长阁下,您是否需要…更换便装?我们还不知道敌人的情报来源,军装可能泄露身份。”
冈冈厚重此时或许是为了维持师团长的威严,或许是大意觉得没有必要,断然拒绝,“不需要!”
在卫兵的簇拥下,冈冈厚重一行人悄悄离开了原来的指挥部,朝着一个地下掩体疾驰而去。
对鬼子的变化,王泽还一无所知,毕竟是已经吃到嘴的肉,所以多少有些大意了,他此时正专注于咸丹周边的战局。
通讯兵快步走来,“老板,林师长电报,炽县县城已经被我们全面控制,城内残余抵抗已被肃清,正在清点战果和稳固城防。”
王泽点点头,“知道了。告诉他,巩固城防,防止鬼子偷袭。”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洋鞍城,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第914师团虽然指挥部被摧毁,昨晚又损失了超过七千人马,元气大伤,但骨架还在。这些鬼子缩回洋鞍城里,加上原本的守备力量,估计还得有近两万人。
最关键的是,这帮鬼子现在学乖了,吃了野外被痛揍的大亏后,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
“啧,麻烦…”王泽低声自语了一句。
洋鞍不是小县城,城高墙厚,里面还有大量平民。他的重炮和火箭弹威力是大,但不能不管不顾地往城里猛砸。
装甲部队的优势更利于野战,打这种硬碰硬的巷战,可以是可以,风险肯定小不了,而且进展必然缓慢。
就说上次在云城打20师团一个不满编的旅团,所有攻城部队几倍于鬼子,王泽还不停开挂,最终依然损失不小。
这让他感觉有些束手束脚,鬼子倒是巴不得用城市巷战来消耗护卫队的力量和锐气,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目前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能立刻破局、以较小代价吃掉这两万头鬼子的好办法,最多是想想办法怎么减少损失和提高效率。
不过,暂时没有好办法,不代表永远没有。
王泽就像是个耐心的猎人,就等鬼子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十一点整,根据地导弹发射阵地,第二炮兵部队的战士们终于做好了准备,三枚经过改装的V-2导弹,缓缓起竖。
王安国站在控制室内,目光紧盯着各项数据参数。
根据王泽通过小地图查到的精确信息,其中两枚导弹分别锁定在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及109师团指挥部。
“目标一参数装订完毕!”
“目标二参数装订完毕!”
“燃料加注完成!”
“发射前最终自检通过!”
各岗位的战士用冷静的声音报告着。
王安国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王泽,随即下达命令:“间隔十五秒,准备发射!”
“十、九、八……三、二、一!发射!”
王泽的手指沉稳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山区的宁静,两枚V-2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先后拔地而起,刺破苍穹,朝着西北和西方疾驰而去。
王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两枚导弹,经过一分多的时间,飞过了一百多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两个目标。
太源城内,第一军司令部所在的那个偌大院落,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中瞬间消失,被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深坑所取代。
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像纸糊的一样推平,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几乎是同时,红洞城外,109师团的野战指挥部也在同样剧烈的爆炸中化为一片焦土,所有的帐篷、车辆、天线杆瞬间湮灭,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坑和四处散落的燃烧残骸。
打击效果堪称完美,从画面看,这种当量的爆炸核心区域内,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叮!击杀鬼子258头,奖励毛瑟步枪3万支,mg-34通用机枪1000挺,mg-42通用机枪1000挺,捷克式轻机枪2000挺,7.92子弹3亿发!”
…
“奖励莫辛-纳甘3万支、三八式5万支、加兰德1万支步枪,各型子弹合计1亿发!”
“奖励大米、面粉各50万吨!”
…
预想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证明着这两枚导弹确实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然而…
当最后的奖励提示音落下时,王泽脸上的表情却迅速变得错愕和不解,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没有师团长和司令官的击杀提示?怎么可能?这么大的爆炸,目标区域绝对不可能有人存活!难道…是我打错了?可事前自己明明确认过的啊。”
V-2导弹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那种力量,就算是钢筋也扛不住。
但他相信系统的判断,这里面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那两个巨大的弹坑。
太源那边,废墟周围乱成一团,救援的鬼子士兵像被捣了窝的蚂蚁,惊慌失措地奔跑、呼喊,徒劳地试图在滚烫的瓦砾中挖掘。
几辆军用卡车歪斜地停在远处,一些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挥舞手臂,似乎试图恢复秩序,但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第517章 导弹再次发射
王泽的视角如同无形的探针,开始进行地毯式扫描。
他的视线扫过司令部周围的每一栋建筑,仔细搜寻了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下掩体,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穿着将官服的香月青丝身影。
王泽心头一凛,这次没把香月青丝弄死,以后他肯定就有了防备,想再次动手可就不容易了。
他还不知道,香月青丝已经被他的手段吓到了,这次就差了一点点,就这点时间恰恰让这狗日的逃过了一劫。
在城里又一番搜寻无果后,王泽只能不甘地暂时放弃,他冷哼一声,将视线转向红洞109师团指挥部所在地。
109师团指挥部同样被彻底摧毁,巨大的弹坑还在冒着滚滚浓烟,原址已然化为一片焦土。
红洞县比不得太源,只是个不大的县城,人口稀少。
除了驻扎在此的第109师团主力外,就只有关东军紧急调来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军事目标相对集中。
王泽仔细地扩大搜索范围,精神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小地图的视野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残垣断壁。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距离原指挥部约一点五公里外,几乎难以发现的一处地下掩体内。
“视线”穿透厚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看到了掩体内部的情景:
一群鬼子军官正惊魂未定,对着通讯设备徒劳地嘶吼,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慌乱。
而在这群狼狈的军官中间,一个矮胖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服,领章上的三颗星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此刻正情绪激动地抓着一部野战电话的听筒。
虽然王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扭曲的脸,正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什么!
不是那个本该在导弹下灰飞烟灭的109师团长冈冈厚重,又是谁!
“原来躲到这里了!”王泽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为何没有收到击杀提示。
这老鬼子运气真好,或者说足够狡猾,在他的导弹降临前,竟然突然转移到了这个指挥所!
“妈的,煮熟的鸭子还真能飞了?”他心里暗骂一句。
但紧接着,一个更大的疑问冒了出来:
“可是不对啊…鬼子怎么会提前知道我要用导弹攻击他们的指挥部?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准了!他们在这儿呆了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他们换地儿啊。”
他快速查看了一下小地图里周边所有人的状态,都是绿色的,自己人泄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鬼子是怎么预判的?难道他们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王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背后肯定有原因。他立刻走到电话旁,直接摇通了王爱国。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那边传来王爱国的声音:“老板。”
“王爱国,”王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鬼子那边,特别是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太源、红洞方向,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吗?任何不寻常的调动或者命令?”
电话那头的王爱国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答:
“老板,正要向您汇报。我们刚破译了几份鬼子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发出不久的高级别密电。”
“说重点!”王泽催促道。
“是。电文显示,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山山圆大将,判断我军可能拥有一种,能够对敌军指挥部进行超远程精准打击的未知武器。”
王爱国语速平稳地汇报着关键信息:
“因此,大约在三十分钟前,山山圆以方面军司令部名义,向其在汉北的所有师团级、独立旅团级指挥部下达了命令。”
“要求他们立即放弃现有固定指挥所,所有人员及设备分散、隐蔽、机动转移,严禁高级指挥官在同一地点长时间停留。理由是…防止成为下一个肥圆贤儿。”
王泽听着,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和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感情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原因,他低估了鬼子高层的惜命程度。
“怪不得…”王泽喃喃自语,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是他们预判了我的动作,而是被吓破了胆,瞎猫碰上死耗子,提前跑路了!”
他之前还纳闷,怎么香月青丝和冈冈厚重都恰好不在指挥部里。
搞了半天,是山山圆这个老鬼子,阴差阳错地让冈冈厚重和香月青丝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想通了这一点,王泽心里那点因为“失手”而产生的郁闷倒是散了不少。这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情报泄露,纯粹是对手的运气。
“行了,我知道了。继续监视鬼子通讯,有任何新动向立刻报告。”王泽吩咐道。
“是,老板。”王爱国利落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王泽放下电话,走回地图前,目光扫过贝平的方向,撇了撇嘴:
“山山圆这老小子…倒是够惜命。本来还想着以后找个机会,也给他送一份‘大礼’。”
“现在看来,这老狐狸经过这么一吓,肯定藏得更深了,再想用导弹收拾他,难度怕是大了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遗憾抛在脑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指挥官可以躲,但鬼子的军队和据点可搬不走。他的手段,也不止导弹这一种。
“冈冈厚重…”王泽的目光再次锁定红洞那个地下掩体,冷笑一声,“你以为躲进老鼠洞就安全了?不过是多活一会儿罢了。”
他立刻转身,对一旁的王安国下达指令:“王安国,立刻重新计算我给你的这个新目标的精确坐标!注意评估导弹威力是否足以摧毁掩体结构。”
“根据我们之前测试的数据,V-2的战斗部装药接近一吨阿马托烈性炸药,常规触地爆炸的冲击波和超压足以摧毁大部分地面工事。”
“但这次目标是地下掩体,我需要确认单发弹头的钻地穿透能力和内部爆炸的毁伤效果是否足够!要快!”
“是!老板!”王安国没有任何废话,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目标深度确认,地表下约两米覆土,主体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约零点五米,内部有加固框架…”
第518章 躲不掉的审判
“根据V-2的末段速度(约4马赫)和战斗部质量(约975公斤),其动能足以轻松贯穿两米土层加半米混凝土!”
“关键是内部毁伤!常规瞬发引信可能让爆炸能量过多释放在破口处!”
“建议使用延时引信!计算显示,只要延时0.05秒左右,就能让战斗部钻入掩体内部或紧贴底部起爆!密闭空间内的超压和破片效应足以确保彻底清除!单发足够!”
“既然行得通,那就准备导弹吧!”王泽毫不犹豫下令,“目标就是红洞冈冈厚重的老鼠洞!给我把它从里到外,彻底犁平!”
“明白!”王安国大声应道,随即抓起通往发射阵地的电话,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这里是指挥部!新坐标确认!目标类型:加固地下掩体。装订参数:北纬36°15′,东经111°45′!引信模式:切换为延时起爆!重复,延时起爆!准备发射!”
命令沿着电话线迅速传达到导弹发射阵地。
战士们接到新指令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迅速行动起来。
负责弹头的战士迅速跑到已起竖的导弹旁,在同伴的帮助下,熟练地打开引信舱室,将机械延时引信小心地安装并设定好。
“新坐标接收完毕!参数装订完成!”
“发射架姿态微调完毕!”
“燃料补给组报告,燃料充足!”
“弹头引信确认,已切换至延时起爆模式!”
“发射程序自检…准备就绪!”
各个岗位用简短有力的口令汇报着情况,V-2导弹蓄势待发。
王泽“注视着”V-2导弹,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冈冈厚重还能往哪里躲!他一定要亲自送冈冈厚重和他的指挥部一起上天。
王安国看向王泽,用力一点头:“老板,一切就绪,可以发射!”
王泽眼中寒光一闪,伸出食指,稳准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发射按钮!
“发射!”
下一秒,导弹尾部猛地喷吐出炽热无比的橘红色烈焰,强烈的气浪将地面的尘土猛地向四周推开。
庞大的V-2导弹挣脱了大地束缚,拖着耀眼的尾焰,呼啸着拔地而起,朝着红洞方向疾驰而去!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王泽的目光更是片刻不离那“视野”中高速移动的火光。
导弹以超过四马赫的速度飞越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几乎是垂直地朝着那个掩体猛扑下去!
地下掩体内,冈冈厚重还在对着电话咆哮,“八嘎!立刻派人到原指挥部位置!给我把现场勘察清楚!我要找到敌人武器的蛛丝马迹!立刻去!”
重重摔下电话,他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转而对着通讯参谋吼道:
“快!给第一军司令部发报!紧急电文!我109师团指挥部遭敌军那种重型武器精准袭击,原指挥部已被彻底摧毁,损失情况正在统计!”
“我部已按命令提前转移,正在恢复指挥系统!请求第一军技术部门支援研判!另,请求战术指导!”
一旁的参谋长铃木谦太大佐脸色苍白,补充道:“阁下,当务之急是确保指挥不中断,应立刻通知各联队,指挥部暂迁至此!”
“你去办!”冈冈厚重不耐烦地挥手,此刻他心乱如麻,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迅速被一种无处着力的恐惧所取代。
敌人能精准命中他的指挥部一次,就能命中第二次!这个新指挥部真的安全吗?
从关东军紧急调来的两个旅团旅团长也在一旁,两人的脸色同样难看。
独立混成第3旅团旅团长少将声音干涩地开口:
“冈冈厚重师团长,这…这就是方面军紧急通报里提到的,那种能精准打击指挥部的神秘武器吗?我们…我们刚才差点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此时的他,哪还有关东军的骄狂之气。他怎么也想不到,来山省这一趟,竟让他开了眼界。此刻回想起来,当初在东北,倒有些坐井观天了。
若非山山圆司令官和香月青丝司令官那及时的紧急电令,指挥部匆忙转移,此刻他们早已和原指挥部一样化为飞灰。
这让掩体内的所有军官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敌人拥有这种离谱的打击手段,仗还怎么打?
“慌什么!”冈冈厚重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躲过这一次,证明天罩大婶仍在庇佑我等!立刻…”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恐怖巨响猛然传来!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那枚重达近十三吨、携带着一吨烈性炸药的超音速V-2导弹,带着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以其恐怖的末端动能,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刺穿黄油一样,轻易地撕裂了地表两米的土层。
紧接着毫无阻碍地击穿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顶盖,整个战斗部成功钻入了掩体内部!
延时引信精准地工作了几毫秒。
就在战斗部完全侵入掩体内部空间的刹那——
内部起爆!
一吨阿马托烈性炸药在密闭空间内被瞬间引爆!
所产生的毁灭性能量无处宣泄,形成了高达数十万个大气压的恐怖超压和瞬间高达数千度的炽热气浪!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首先从内部彻底摧毁了掩体的一切结构,钢筋被扭成麻花,水泥块被震碎成齑粉,所有设备和人体在百分之一秒内就被彻底撕碎!
紧接着,无法完全容纳的能量向上冲破了已然脆弱的顶盖,向下撼动了地基,向四周猛烈膨胀!
从外部看,那个掩体先是猛地向上一鼓,随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烟尘,整个地面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原先的掩体入口、通风设施、以及周围百米内的地表工事、树木,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冒着浓烟和热气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可怕巨坑!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传到了十几里外,大地余震未消。
王泽的“视野”清晰地看着那掩体所在之处彻底化为乌有,连同里面那个穿着笔挺将官服、领章上有三颗星的矮胖身影,以及他所有的参谋、卫兵、通讯设备…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次狂暴的内部爆破中,灰飞烟灭,被深深地埋葬在了地底。
第519章 系统奖励的“坐骑”
就连那两个关东军的旅团长也跟着遭了殃,本来王泽是没算上他们的,结果他们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成了这次斩首行动额外的“添头”。
指挥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王泽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预示着又一笔资源入账!
“叮!击杀鬼子158头,奖励21型潜艇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毛瑟步枪3万支,捷克式轻机枪2000挺,7.92子弹5000万发!”
…
“奖励莫辛-纳甘1万支、三八式5万支,各型子弹合计5000万发!”
“奖励66式反步兵地雷1万吨!”
“奖励大米20万吨!”
“奖励92步兵炮500门,炮弹105万发!”
…
“奖励米-6直升机10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超级豪华版波音787-9私人飞机一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三千二百米!”
常规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奖励,王泽飞速掠过,只有特殊几条提示引起了他的兴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次倒是出了几件有意思的新玩意儿…”他低声自语,意念迅速锁定了系统仓库中那几样新增的家伙事儿。
“21型潜艇,一百艘。”王泽的思维快速评估着这份奖励的战略价值。
这可是世界上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的“潜”艇。
这时候的其他潜艇需要频繁上浮充电,水面航行速度大于水下航行速度,所以遇到危险的机率也大大增加。
21型潜艇采用流线型艇身,双壳体结构,首次使用了通气管装置。
它实现了潜艇向水下航行为主的基本性能的转变,推动了二战后世界各国潜艇技术的迅速发展,被认为是现代潜艇技术发展过程中的第三个里程碑。
而且21型潜艇艇艏六具鱼雷发射管,备有23条鱼雷,其鱼雷液压装填系统可在10分钟内重新为全部六具发射管装填完毕,比VIIc型上装一个发射管的时间还少。
它的声呐数据转换装置可以自动计算并装定鱼雷射击诸元,不用潜望镜就能为鱼雷瞄准,并从50米水深发射鱼雷。
有了这个,潜艇编队的实力将大大地提升,用来封锁鬼子的运输线再合适不过了。
这段时间,U型潜艇编队捷报频频传来,已经让小岛国人焦头烂额,吃尽了苦头。
那些活跃在黄海、东海乃至小岛国南部沿海航线的潜艇,仗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静音性能和水下机动性,以及王泽提供的情报,频频得手。
鬼子的运输船队,无论是笨重的运煤船、装满铁矿砂的货轮,还是悬挂特殊旗帜的运兵船、甚至偶尔出现的轻武装护航舰只,都成为了U艇群狩猎的目标。
一声声沉闷的鱼雷爆炸巨响,在广阔的海面上不时响起,无数原本要运往小岛国本土,用于支撑其战争机器的战略物资,连同那些倒霉的小岛国船员和押运士兵,一同葬身海底。
这些损失,如同持续不断的放血,虽然单次看来或许不足以致命,但累积起来,正日益地加剧鬼子国内本就因战争而恶化的经济形势。
许多重要工厂的原料供应开始出现短缺,国内市场的物资配给制变得更加严格,一些非必要的民用生产被迫缩减甚至停产,以优先保障军需。
海军和航运部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得不抽调更多本就紧张的驱逐舰和巡逻艇来进行反潜护航,但效果也就那样。
现在有了更先进的潜艇,鬼子的日子就要更难过了。
王泽的注意力又投向那十架米-6直升机,其庞大的机身和惊人的数据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米-6,最大起飞重量超过四十吨,有效载荷高达十二吨,是Fa 223运输力的十几倍!巡航速度逼近三百公里每小时,航程近千公里…
这才是真正的载重运输直升机…有了它,山地师的机降能力和重型装备的快速部署能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一个连的兵力连同他们的重型迫击炮、弹药,甚至拆解后的105榴弹炮,都能一次性投送到关键节点。
王泽看着那十架米-6,越琢磨越觉得这东西用处太大了。
米-6直升机还能配合特种部队和机器人警卫使用。试想一下,十台t-800机器人端着20mm火神炮,乘坐直升机从天而降的场面,该有多震撼。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有些兴奋。
当看到那架超级豪华版波音787-9私人飞机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王泽,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架来自近九十年后的未来客机,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他的目光扫过这架私人飞机的参数。
超过一万五千公里的超远程航程,差不多足以让他不经停地从山省直飞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轻松攀升至一万三千米以上的平流层巡航高度,将这个时代所有战斗机可怜兮兮的实用升限远远踩在脚下。
接近音速的巡航速度,飞得比战斗机还快。
更让他安心的是其安全性,资料显示,这架特别定制的私人飞机不仅拥有加固的机身和先进的防弹玻璃,甚至集成了小型化主动防御系统。
其先进的航电和传感系统,足以让它在任何恶劣天气下安然穿梭,夜间飞行更是如履平地。
至于内部空间,则极尽奢华与舒适之能事。
宽敞的卧室、带淋浴的卫生间、设施齐全的小型会议室兼餐厅、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最新款影音娱乐系统的休息区…
这与b-29那炸弹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以后再要出远门,比如去南洋基地视察,总算不用再委屈自己挤b-29了。
王泽对这架飞机特别的满意,这种舒适性与战略机动性的结合,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从根据地直飞南洋,甚至横跨太平洋,都将变得轻松惬意。
“这才配得上‘座驾’二字。”
最后一个,依然是奖励的生命空间。
他感受着生命空间再次暴涨的边界,这一次的增幅远超以往,整个边长已扩展至6.4公里。
四十多平方公里的总面积,已经是一座小型城市了。
最令他惊讶的是空间内部的变化。
原本那片水域已扩展成一个视野开阔、波光粼粼的大型湖泊,岸边出现了小小的“滩涂”。
远处的地势起伏变得更加明显,形成了数座高度适中的山丘和一片植被茂密的缓坡,赋予了空间更清晰的地形层次感。
平原区域更为辽阔,原有的树林规模也扩大了不少,显得更加繁茂。
整个空间的生态系统似乎也随着这次扩张而变得更加完善和活跃,充满了生机。
第520章 后怕的香月青丝
太源城西,一处不起眼的阴暗民居内,香月青丝跟个拉磨的驴似的,在狭小的堂屋里一圈圈踱步。
他身上那件绸布长衫又宽又大,穿在身上别提多别扭。
他感觉自己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的土老财,哪还有半点帝国陆军中将的威风?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八嘎!”他低骂一声,越想越气,忍不住扯了扯紧绷的领口,那瓜皮帽更是早就被他摘下来扔旁边破桌子上了。
就在刚才,通讯兵送来了两份紧急电报,差点没把他魂给吓飞了。
第一份电报说红洞那边,冈冈厚重的109师团先前的指挥部,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玩意儿给精准砸中了,炸得稀巴烂!
伤亡报告虽然还没完全统计上来,但肯定小不了。
紧接着第二份电报更吓人,说是第一军司令部也挨了一发,整个大院直接被抹平,炸出个老大的坑。
里头的人估计连块整肉都找不到了,当时值班的、没来得及跑的一百多号人,全交代在那儿了。
香月青丝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后背凉飕飕的。
他妈的,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提前换了这身丢人现眼的行头溜了出来,现在肯定跟司令部一起上天了!
想想都后怕,腿肚子现在还有点转筋呢。
参谋长饭田祥二郎少将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穿着件黑色短褂,坐在一张条凳上,手里捏着那两份电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司令官阁下,”饭田的声音还有点发干,“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我们提前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幸?饭田君,这叫什么万幸!”香月青丝猛地停下脚步,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老子的司令部没了!109师团那边也是一样!这是奇耻大辱!我们连敌人用的什么鬼东西都不知道,就被打得像老鼠一样躲在这种破地方!”
他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破瓜皮帽跳了一下:“这破地方,我们还要待多久!”
旁边几个同样换了便衣的参谋和副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司令官都吓成这样,他们这些小虾米更别提了。
饭田参谋长毕竟老练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思绪拉回正轨:“阁下,我们这里应该尽快寻找更安全、更隐蔽的地点,重建指挥所。”
香月青丝听着饭田的话,焦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老是待在这破民居里确实不是个事儿。
他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你有可选的地方吗?”
饭田连忙回答:“已经初步选了几个地方,都在城里比较偏僻的区域,有地下室或者易于伪装的地点。正在让工兵和特高课的人做最后的安全评估,很快就会有结果。”
“要快!”香月青丝强调,“而且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到唯一一扇小窗户前,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点破布窗帘往外看。
外面巷子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卫兵伪装成老百姓在晃悠警戒。这种藏头露尾的日子,让他憋屈得真想拔出枪来冲出去大喊大叫一番。
但他不能。肥圆贤儿死了,司令部没了…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王泽这个家伙,太邪门了!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后怕、愤怒和极度不甘的表情。
“饭田君,”他声音低沉地说,“我们必须搞清楚,王泽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们的指挥部的!还有他那可怕的武器!”
“否则,我们就算躲得过这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难道我们这些帝国的高级将领,以后就只能穿着这身破衣服,躲在老鼠洞里指挥作战吗?!”
饭田祥二郎神色凝重地点头:“阁下说的是。这件事必须立刻彻查!我会亲自督促情报部门和特高课,动用一切力量,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
香月青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屁股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长衫的衣摆拖在了地上,沾了些灰尘,他也顾不上了。
憋屈!太憋屈了!但现在,保命和稳住局面才是第一位的。
他心里暗暗发狠:王泽,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香月青丝记下了!等熬过这一关,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隔壁电台这时突然传来急促的嘀嗒声,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司令官阁下!红洞…红洞急电!”参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香月青丝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一把夺过电文,目光飞快地扫过。
电文内容简短却如同惊雷!
109师团备用地下指挥所遭遇精准打击,掩体被完全摧毁。
初步判断,师团长冈冈厚重中将、参谋长铃木谦太大佐、两位关东军混成旅团旅团长及指挥部内所有高级军官…全体玉碎!
“啪嗒!”电文从香月青丝手中滑落,他踉跄一步,猛地扶住粗糙的木桌,才勉强站稳。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冈冈厚重…还有几位旅团长…全都玉碎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冈冈厚重他们明明已经按照命令转移了!躲进了更隐蔽的地下掩体!
可这样居然都没能逃掉被摧毁的结局!那自己这个几乎没什么防护的破民居指挥部,恐怕也不安全啊!
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这个念头,让香月青丝瞬间汗毛倒竖。
旁边的参谋长饭田祥二郎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文,快速地看了一遍,他的脸色也同样“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
屋内其他几个参谋和副官听到了消息,也个个面无人色,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着脖子,竖着耳朵,仿佛下一秒惊天爆炸就会降临。
然而……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第521章 后续影响
窗外只有风吹过巷子的细微声响,偶尔传来远处街市模糊的嘈杂,预想中的打击并未如期而至。
但正是这短暂的“安全”,给了饭田祥二郎一丝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军人的素养让他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他猛地深吸了几口气,扶了扶眼镜,目光再次投向那份电文,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困惑和异样的光芒。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依旧惊魂未定、几乎要准备下令再次转移的香月青丝,声音急切:
“司令官阁下!请稍等!这件事…仔细想来,大有蹊跷!”
香月青丝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睛瞪向他:“蹊跷?饭田君,冈冈君他们已经玉碎了!还有什么蹊跷?!”
“阁下!”饭田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逻辑变得清晰起来,“请您冷静回想并对比这三次袭击!”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分析道,语气愈发肯定:
“第一次,洋鞍,两发攻击! 土屋闲一阁下及其师团所有主要指挥官均集中于一处明显的地面指挥部内,着装齐整,标识明显。遭遇袭击,全体玉碎,无一幸免。”
“第二次,太源与红洞,同样是两发攻击!目标分别锁定我第一军原司令部和冈冈师团长的指挥部。这两个地点,位置都是相对容易查证的。”
“我们的司令部遭摧毁,但因您与我已更换便装撤离,幸免于难。而冈冈阁下也同样逃过一劫。”
“第三次,红洞,仅有一发攻击!目标是冈冈阁下紧急转移后新设立的隐蔽地下指挥所!然而,攻击却精准地落在了冈冈阁下所在的这处新地点!”
“关键的区别在于,当时,冈冈阁下,他身边还聚集着109师团及关东军旅团的多位高级将佐!”
饭田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阁下,您发现这其中的规律了吗?三次袭击,唯一共同点是:攻击都发生在有大量高级军官聚集的时刻和地点!”
“敌人能如此快速地找到我们转移后的新地点,说明其情报能力匪夷所思。但他似乎无法,或者不需要从人群中精确识别‘冈冈厚重’或‘香月青丝这张脸!”
“他依赖的是更显眼、更易于远程判读的标识——军装、指挥刀以及高级军官的聚集行为本身!”
“这个发现,排除了内部有高级内奸实时通报您个人位置的可能性!因为内奸肯定认识您,只需报告你此刻的位置就行了。”
“可事实上,我们却没遭到攻击。我猜测敌人是通过看到一群穿高级军服的人在一起,从而判定此为重要指挥节点,进而发动攻击!”
香月青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饭田的分析,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是啊,如果王泽的情报真的能实时精确到个人,那他换了衣服跑也应该被继续追杀。但事实却是,王泽攻击的是聚在一起的冈冈厚重他们,而不是他!
“饭田君!你说的非常有道理!”香月青丝激动地一把抓住饭田的肩膀。
“敌人的情报人员需要依靠这些外部标识来确认身份价值!隐藏标识,分散隐蔽,就是我们现在的生路!”
“快!立刻给山山圆司令官发报!”香月青丝几乎是吼出来的,“将我们的分析和判断,连同冈冈师团长及几位旅团长玉碎的噩耗,一同急电上报!”
“重点说明,敌军疑似通过高级军官标识聚集点确认攻击目标!”
“强烈建议汉北方面军所有将佐立即更换普通士兵军服或便装,严禁佩戴任何军衔标志,并尽可能分散、隐蔽行动!指挥部务必小型化、地下化、流动化!”
“哈依!”通讯参谋记录完毕,飞奔而去。
香月青丝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
庆幸自己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爬满了全身。
王泽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太防不胜防了!但万幸的是,这恐怖的手段并非毫无破绽,至少他们找到了一种或许能保命的应对之法。
他看了一眼身上这身长衫,之前还觉得是奇耻大辱,现在再看,感觉却完全不同了。这哪里是耻辱布?这分明就是一层能救命的护甲!比什么将官呢子服金贵多了!
香月青丝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的第一军指挥部便出现了一幅怪诞的景象:
开会的时候,坐在会议桌两边的高级军官,全都效仿他的做法,换上便装、戴上瓜皮帽,一眼望去,那场面,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饭田君,”香月青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命令我们所有联队长及以上军官,务必更换装束。”
“特别要明确告诫他们!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得再像以前那样,一堆高级军官扎堆聚集,尤其是还他妈的穿着正式军服开会!”
“除非他们想一起上天!这是用肥圆贤儿、冈冈君和那么多将佐级军官的血换来的教训!谁要是敢不当回事,死了活该!”
“嗨!我明白!立刻就去办!”饭田重重顿首,立刻去传达这命令。
这份“血的教训”,伴随着香月青丝的急电和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山山圆大将后续下达的一系列正式命令,迅速席卷了整个汉北鬼子的指挥层。
根据新的着装令,所有联队长及以上级别军官,自即日起,于作战区域内,一律不得在公开场合穿着佩戴军衔标识的将官服、佐官服。必须更换为普通士兵的作战服、常服。
严格控制高级军官的聚集规模和频率。
汉北战场上,往日里趾高气扬、军服笔挺的鬼子将佐们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穿着士兵军装,行色匆匆、低调无比的身影。军营里,仅从外表很难快速分辨出谁是高级军官。
指挥效率确实受到了一定影响。开会变得困难,决策流程因为分散和隐蔽的需要而变得有些迟缓和复杂。
一些鬼子军官私下抱怨这仗打得“像地老鼠一样”。
但这确实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高级军官们人人自危的恐惧感。
虽然不知道王泽那可怕的武器何时会再来,但至少他们觉得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是明晃晃的靶子了。
一种“只要我穿得够普通,躲得够隐蔽,炸弹就找不到我”的微妙心理开始蔓延。
第522章 势不可挡
从这一天起,汉北鬼子的军官们,至少在王泽的威胁解除前,暂时告别了象征身份和荣耀的军官制服和醒目标识。
王泽这几发导弹,真正把鬼子打疼了,其造成的心理震慑,远远超过了实际的人员伤亡。
下午,周卫国带领的大部队,装甲师麾下的两个坦克团和林振生那边调来的一个装甲步兵团,在八路军的配合下,一路顺着公路打过去,意图消灭鬼子守备部队的有生力量,解救百姓。
此时,在一个叫兰章的县城外,周卫国站在指挥车旁,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城墙。
他对着无线电干脆利落地下令:“一团正面压上,装甲步兵团跟进清理。打穿之后留一个营清剿鬼子,其余兵力不要恋战,直接攻向下一个据点。扫尾工作交给八路军。”
“收到!”无线电里传来干脆的回应。
“没问题,交给我们了!周师长!”李大本事兴奋地声音传来。
坦克团迅速拉开进攻阵型,履带卷起漫天黄土朝城里涌去。
八路军的几个营也同步展开,他们部队里有不少人熟悉地形,主动承担起侧翼掩护和清剿残敌的任务。
对面城头的鬼子早就慌了神。
守备队长是个少佐大队长,拿着南部手枪的手都在抖。
“顶住!射击!”他声嘶力竭地喊,但城墙上的机枪火力点才开火没几下,就被四号坦克的75毫米主炮精准点名,轰成了渣。
“轰隆!轰——!”
数十辆四号坦克的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向L漳县的城门和两侧城墙。
厚重的木质包铁城门在一声巨响中瞬间解体,化为无数碎片向内飞溅。
与此同时,城墙多处被猛烈炮火连续击中,砖石崩塌、尘土冲天,被硬生生撕开几道宽阔的缺口。
坦克毫不减速,引擎轰鸣着,带头碾过废墟和残骸,率先冲入城内。
装甲步兵团紧随其后,士兵们从Sd.Kfz.251半履带车上迅速跃下,以班组为单位沿着坦克打开的通道快速突击。
mG-42机枪持续“嗤嗤”作响,形成压制火网,死死按住街角、残垣和屋顶可能藏敌的位置。
56冲和半自动步枪进行精确点射,清除冒头的鬼子,让对方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八路军大部队跟着从坦克轰开的城墙缺口同时涌入,他们迅速清理鬼子残存火力点,控制高处和要道。
伪军第一个崩溃,跪地投降的比跑得还快。
城里的伪军团长,看到冲进城那么多坦克装甲车,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阵仗!他知道鬼子这次肯定靠不住,魂都快吓没了。
“完…完了…太君!护卫队!是王泽的护卫队主力来了!还有…还有那么多铁王八!这…这怎么守得住啊!”
他带着哭腔,对着一个鬼子小队长哭诉,腿肚子直转筋。
那鬼子小队长嘴里“八嘎呀路”地乱骂,一把推开伪军赵团长,“唰”地抽出指挥刀,还想嚎叫“为天皇陛下尽忠”,逼着伪军跟他一起“玉碎”。
就在他举刀狂吠的刹那,一直站在赵团长身边默不作声的张连长眼中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啪”地一声清脆枪响,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鬼子小队长的眉心。
那小队长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指挥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连长带来的几名心腹士兵也同时开火,“砰砰”几声,干净利落地将小队长身旁那几个鬼子全部击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枪声,把赵团长吓得“噗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惊恐万分地指着自己手下这位煞神般的连长,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你…”
张连长淡定地吹了下枪口飘起的青烟,把枪插回枪套。他伸手把抖成一片团长拉起来,语气淡定道:
“团长!别慌,你看清楚,鬼子马上完了!现在,该为手底下这几百号兄弟谋条活路了!帮助护卫队和八路军!这是起义,是立功!”
赵团长看着地上鬼子的尸体,又看看越来越近的坦克,如梦初醒,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对!对!起义!咱们起义!”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连滚爬爬地对着周围同样吓傻了的二鬼子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张连长的话吗?快!迎接王长官的队伍!快啊!”
不到半小时,坦克团就从南门一路横推,碾过鬼子防线,将沿途街垒或试图偷袭的火力点逐一拔除,直抵北门。
部队穿过北门后,周卫国举着望远镜最后扫了一眼城区,当即下令:
“坦克一团一营留下,配合八路军清理剩下的鬼子。其余所有单位,立即按原定计划向下一个据点方向全速推进!”
“明白!”庞大的装甲部队再次轰鸣起来,除了留下的一个营总计三十多辆三号、七十多辆四号坦克外,主力部队迅速收拢队形,没有丝毫迟滞。
坦克、装甲车浩浩荡荡冲出北门,沿着大路向下一个据点方向扑去。
留下的坦克营分散占据各要道口提供警戒和火力支援,八路军战士则开始分成小队,细致地梳理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房屋,彻底清除残敌,打汉奸,撤离群众。等鬼子的援兵赶到重新占领县城时,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破城。
这个叫雪城的鬼子守军规模差不多一个大队,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还掺着几百号心惊胆战的伪军。
上一个县城守军被消灭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这里弥漫着恐慌情绪。
周卫国的主力部队卷着漫天尘土兵临城下时,城头上的鬼子守备队长脸色惨白,握着军刀的手都在抖。
“开炮!快开炮!”他声嘶力竭地嚎叫,但声音很快被更猛烈的炮火淹没了。
根本用不着复杂的战术,数十辆坦克直接抵近射击。
“轰!轰!”几轮精准的齐射,本就不甚坚固的城墙就被轰开了好几处大口子,一座城楼更是直接被掀上了天。
“全体进攻!碾过去!”周卫国在无线电里下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523章 炮击鬼子碉堡
坦克部队再次发威。
打头的四号坦克毫不减速,引擎咆哮着,直接从城墙缺口处碾了进去,履带将砖石碎渣和破烂工事统统压平。
躲在沙包后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打光一梭子子弹,就被坦克同轴机枪精准点掉。
伪军们早就没了战意,眼看坦克冲脸,八路军的喊杀声也从四面八方传来,成批成批地扔掉枪,跪地举手投降。
只剩下少数被军国主义洗脑的鬼子死硬分子,缩在县衙、学堂等几处砖石建筑里企图顽抗。
但这一切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一辆四号坦克直接调转炮口,“轰”的一声,县衙大门连同后面的沙包工事就被炸上了天。
装甲步兵随即冲进去,短暂激烈的交火后,里面便没了声息。
从发动攻击到完全消灭鬼子,用时比上一次还短。
“报告师长,此次消灭鬼子的守备部队六百余,俘伪军四百多,缴获一批物资。我军仅有少数伤亡。”步兵团团长的报告声从电台传来。
“很好。后续工作照旧。”周卫国命令道,“部队一边出发,一边休整,准备下一步行动!速度快点,后面的鬼子援军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了。”
“是!”
好在夜幕开始降临,为部队争取了一些时间,八路军部队迅速将俘虏集中看管,把群众撤往根据地。
短短一天之内,周边的好几支鬼子守备部队被护卫队和八路军消灭,并且解救出了大量百姓。
消息传回新根据地前线指挥部,王泽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打得漂亮!告诉周卫国和林振生,就地休整补充,派出侦察力量,明天开始,继续消灭周边小鬼子守备部队的有生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接下来的几天,战局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发展,护卫队的兵锋所指,几乎所向披靡。
在王泽的命令下,林振生带领麾下的一个坦克团和一个炮兵团,在大量八路军地方部队的配合与引导下,浩浩荡荡向北挺进。
他们的兵锋直指北面鬼子的守备部队,这些部队战斗力不强,还可以为王泽提供战俘,所以王泽的要求是多多益善,碰到一个就收拾一个。
“林师长,在通往沙城的路上,还有三个比较大的据点,每个据点大概一个小队到两个分队的鬼子,配上些伪军。”
“过了沙城,前面就是莎合地界了。鬼子在县城有一个大队部带两个中队的兵力,大概八百多人。”
说话的是八路军新建冀南军区的第三分区的团长王北风,他正和林振生并排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指着摊开的地图介绍情况。
林振生点点头,目光锐利:“嗯,你们的情报很细致。老板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有便宜占,用绝对火力碾过去,不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拿起无线电:“炮兵团,你们做好准备,随时为前锋提供火力支援!遇到鬼子坚固工事,不用请示,直接敲掉!”
“明白!”无线电里传来炮团的回应,一个150毫米自行火炮连立刻加快速度,越过行军队列,快速赶上了装甲团的前锋部队。
很快,沿途那些鬼子据点的详细信息,就被八路军的向导和前方侦察兵送到了这个炮兵连连长手中。
在一处视野开阔,距离目标约三千米的地方,四辆体型庞大、拥有长长炮管的自行火炮缓缓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远超鬼子步兵火力的有效射程,安全得很。
带头的指挥车里,连长接过观测员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目标的数据。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远处那个灰扑扑的、如同坟包般的混凝土碉堡,确认了目标。
在这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里,驻扎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排。小队长树下一夜是个老兵,他对这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工事很有信心。
他透过狭窄的射击孔,警惕地向外望去,远处只有一片空旷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一如既往地安静。
“都打起精神来!支那人的部队可能在附近活动!绝对不能大意!”树下收回目光,对着碉堡内有些懒散的士兵和紧张的伪军低吼道。
他转过身,看到伪军排长王麻子正不安地搓着手,脸上写满了紧张,不由得嗤笑一声,用生硬的中文安慰道:
“王桑,你的,不用害怕!这个工事,非常坚固!只要我们能牢牢守住这里,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功劳大大的有!”
王麻子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是,太君说得对!这碉堡修得那叫一个结实!别说土八路了,就是…就是护卫队来了,也休想啃动…”
他试图用谄媚来掩盖内心的恐慌,这段时间关于护卫队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汉北,他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护卫队的厉害。
可惜鬼子看得太严了,自己没法跑路,否则早溜了,谁还在这儿等死。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三公里外,炮兵连长已经拿起车内通话器,声音冷静:
“三排注意!一号车,基准射向!目标,正前方混凝土碉堡!方位xxx,距离3200米!高爆榴弹,一号装药!一发试射!放!”
命令通过步话机传递到各炮车。
一号车的炮长迅速复诵命令,炮手们飞快地调整方向,粗长的150毫米炮管微微转动,对准了鬼子的碉堡。
“预备——放!”炮长一声令下。
炮闩猛地向后坐复进,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气浪,将地面的尘土狠狠掀起。
一枚重达四十多公斤的高爆榴弹,以极高的初速脱膛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三千米外的那个混凝土目标狠狠砸去!
几秒钟后,碉堡侧后方约五十米处,腾起一股巨大的烟柱。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传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爆炸的冲击波依然震得碉堡微微颤抖,顶上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炮击!是炮击!哪里打来的炮?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重炮!”碉堡内,一个年轻的鬼子士兵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失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八嘎!闭嘴!慌什么!”树下少尉虽然心头也是一紧,但强作镇定,厉声呵斥道。
“这不过是试射!他们打偏了!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我们的工事非常坚固,非常安全…”
第524章 榴弹炮的威力
然而,就在树下少尉试图稳定军心、话音未落之际——
三公里外,自行火炮阵地上,观测员一直举着炮队镜,紧紧盯着炮弹落点腾起的那股烟柱,冷静的声音立刻通过步话机传到连长耳中:
“试射弹着点确认!远弹五十米!偏右十米!”
连长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计算着修正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着通话器下达了新的指令,声音冰冷而果断:
“全排注意!修正参数:距离减五十,方向向左零一十!装定诸元!效力射准备!三发急促射!”
四辆自行火炮炮管再次微微调整。
“放!”
轰轰轰——!!!
连续不断、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剧烈爆炸声,汇聚在一起!
十二枚重炮炮弹,以极高的精度,几乎同时覆盖了那个混凝土碉堡及其周边不到一百平米的狭小区域!
对于碉堡内的日伪军来说,刚才那一声试射的爆炸带来的短暂惊恐,还没来得及消散!
被树下寄予厚望的混凝土碉堡,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至少三发炮弹直接命中顶部和正面墙体。
被150毫米炮弹直接击中的部位,混凝土瞬间被炸成齑粉,内部的钢筋被扭曲、熔断,结构完整性彻底丧失。
整个碉堡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顶部完全坍塌,正面墙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狰狞的豁口。
爆炸产生的超压冲击波顺着射击孔、观察孔以及被炸开的缺口疯狂涌入内部狭小空间。里面的日伪军士兵根本无处可逃。
距离爆炸点近的人,瞬间就被撕成碎片,稍远一些的,则被无孔不入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当场毙命。
而被高速破片击中的树下少尉和王麻子,一声不吭,身体上出现了巨大的贯穿伤和可怕的撕裂伤,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炮弹几乎毫无阻碍地直接射入了碉堡内部爆炸!
在半密闭空间内爆炸的高爆榴弹,其产生的超压和破片效应被无限放大。
冲击波在废墟的有限空间内反复折射、叠加,形成真正意义上的“高压锅”效应,彻底将所有鬼子撕得更加粉碎。
大量的泥土、碎石、扭曲的钢铁枪械零件、破碎的军服布条、以及已经无法辨认原貌的、焦黑的人体组织残肢…
被巨大的爆炸力抛向数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又如同下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在已经成为一片炼狱的废墟之上。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回声终于消失在旷野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一种奇怪的、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那个曾经伫立的三层混凝土碉堡,已经彻底从地面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触目惊心、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和蒸汽的巨大弹坑,以及弹坑周围呈辐射状散落的、被翻了个儿的焦黑泥土和无数细碎的、根本无法辨认原貌的残骸。
碉堡内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排的八十余人,无一幸存。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就在这远超他们想象和承受能力的绝对火力下,连同他们的“坚固”工事,一起化为了齑粉。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即使隔了三公里远,自行火炮阵地上的人们也能隐约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的余威。
这就是150毫米重炮面前,步兵和轻型工事最为真实和残酷的结局。
等到硝烟稍稍散去,观测员再次举起炮队镜,冷静地报告:
“目标区域已被覆盖,直接命中至少9发。混凝土工事确认彻底摧毁,无继续攻击价值。”
连长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通话器:“目标清除!全连注意,继续前进!”
十二辆庞大的自行火炮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毫不留恋地驶离发射阵地,朝着下一个倒霉的鬼子据点方向开去。
整个拔点过程,从停车、测距、试射、修正到三轮齐射摧毁目标,再到最后启程离开,行云流水,高效、精准得令人发指。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八路军战士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拢,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打仗”这两个字的所有认知。
那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战士,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那支宝贝似的三八步枪,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望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弹坑和彻底消失的碉堡,眼睛瞪得溜圆,喃喃自语,声音都带着颤:
“额滴个亲娘哎…这…这炮也忒厉害了吧?俺…俺以前觉得连长那挺歪把子就是好家伙了,后来觉得护卫队大哥们的冲锋枪更厉害…可这…这大炮…”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一位挂着络腮胡、经历过大转移的老兵班长,语气里充满了迷茫的震撼:
“班长!以后…以后打仗是不是都这样了?那…那还要咱们步兵干啥?俺看…俺看这大炮自个儿就能把鬼子全都轰上天啊!”
那老兵班长自己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瓜娃子…老子…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是头一回见…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打仗啊!咱们以前那…那真就是拿命在填啊…”
他回想起以往大转移时为了攻克一个类似碉堡,战友们如何前仆后继、流血牺牲的场面,再看看眼前这景象,眼眶不禁有些发酸发胀。
带队的八路军王连长,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但他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多的是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老子这辈子能打鬼子就算没白活!兄弟们!都看到了吧?小鬼子他娘的好日子到头了!”
狂喜过后,王队长习惯性地一挥手:
“同志们!跟我上!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卡壳了,动作也僵住了。
因为他放眼望去,前面哪还有什么战场需要打扫?
原本碉堡所在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还在散发着高温和刺鼻气味的弹坑,以及周围一片被翻了好几遍的焦土。
第525章 炮火准备
零星有一些扭曲的金属零件和根本看不出原状的碎块散落在巨大的弹坑周围。
想象中的缴获?不存在的。武器?早就被炸成废铁了。弹药?估计都在殉爆中消耗完了。粮食?更是想都别想。
就连想找一具稍微完整点的鬼子尸体确认战果,都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呃…这…”王队长尴尬地放下了手,挠了挠头,对着同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战士们苦笑一声:
“娘的…这打扫个锤子哦…连根鬼子毛都没给咱剩下…林师长他们这火力…也太他娘的实在了…”
最终,战士们也只能象征性地在那片区域外围转了转,除了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硝烟味之外,一无所获。
沙城的鬼子大队长河边少佐,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接到了山山圆司令官“固守待援,不得擅自出击”的死命令,把城外据点的兵力全都收缩回了城里。
可当他听到侦察兵报告的敌情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那道命令简直就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的判决书!
“八嘎!好几百辆坦克!这…这怎么守!”河边对着空气低吼,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他整个大队,满编也才一千一百来人,最强的反坦克武器就是两门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穿对方装甲的37毫米94式速射炮!
这仗还没打,结果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城外,那沉闷而密集的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近,如同敲打在每一个鬼子士兵心头的丧钟,连指挥部的地面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大队长阁下!敌军先锋部队已抵达城外三公里!正在展开攻击队形!”一个通讯兵脸色惨白,慌张地跑来报告。
河边冲到指挥部的了望口,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彻底沉到了谷底。
只见远处旷野上,尘土漫天,数量庞大的坦克集群,正以攻击队形缓缓逼近!
打头的是数量众多的四号坦克,它们庞大的体型和粗长的炮管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在坦克的后方,一长排拥有大型封闭炮塔的自行榴弹炮已经停了下来,那粗壮得多的炮口正在缓缓扬起,指向沙城县城!
“进入阵地!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快!为了天蝗陛下!”河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徒劳,但作为帝国军人,他别无选择。
城头上的鬼子和伪军慌慌张张地进入阵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
鬼子士兵们虽然也害怕,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纪律,机枪手拉开歪把子或九二式的枪机,步枪兵则蜷缩在垛口后面,脸色苍白地望着远方那恐怖的坦克部队。
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呵斥着,试图维持秩序。
而那两门宝贵的94式37毫米速射炮,被鬼子炮兵们拼命地推到了预设的炮位上。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方向,试图瞄准,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用这种小炮去对抗外面那些庞大的中型坦克,无异于螳臂当车。
伪军阵地上,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或者把轻机枪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前面的二鬼子。
一个鬼子军官更是直接对着伪军营长吼道:“你们的,守住这里!谁敢后退,死啦死啦滴!蝗军就在你们后面看着!”
这种毫不掩饰的威胁,让本就士气低落的二鬼子更是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一个躲在垛口后面的二鬼子老油条悄悄对身边的同伴抱怨:
“妈的…小鬼子自己都吓尿裤子了,还拿枪指着咱们…真打起来,还不是让咱们顶在前面当炮灰…”
“就是!”另一个伪军士兵苦着脸,小声附和,“看看外面…那他妈是坦克啊!那么多!咱这破枪给人挠痒痒都不够…这不明摆着让咱们送死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吃这碗饭了…”又一个伪军唉声叹气,“现在想跑都跑不了,后面鬼子盯着呢…等会儿打起来,老子干脆趴地上装死算了…”
伪军营长听着手下人的窃窃私语,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他既恨鬼子不把他们当人看,又怕手下人真被逼急了阵前倒戈或者溃散,到时候鬼子第一个崩了他。
他只能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呵斥:“都他妈少说两句!不想活了?看看情况再说!”
当护卫队的炮火准备开始时,濒临崩溃的士气,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他的命令刚下,护卫队的炮兵就发言了。
“报告师长!所有自行榴弹炮均已就位!射击诸元装订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炮兵团长的声音传到林振生的指挥部。
“好!”林振生果断下令:“炮兵团,全体都有!目标,沙城县城墙及可见防御工事!十分钟火力准备!给我狠狠地打!”
“炮兵团明白!全体注意!效力射!放!”
命令一下,部署在后方的炮兵团瞬间发出了怒吼!
一百多门105毫米和150毫米自行榴弹炮同时开火!那场面堪称地动山摇!
无数枚高爆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沙城县城那低矮的城墙和鬼子的防御阵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将整个县城笼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砖石结构的城墙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不堪一击,到处都被炸出巨大的缺口。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悲惨的是城墙上的鬼子。
鬼子的机枪工事首当其冲。一个九二式重机枪阵地被一发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
爆炸的瞬间,沉重的枪身被扭曲成奇形怪状的废铁,连同沙袋、弹药箱以及三名鬼子机枪组成员一起被抛向空中。
其中一名鬼子机枪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在半空中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撕裂,化作一阵混杂着碎布、金属和血肉的血雨泼洒下来,将周围墙体染成暗红色。
另一个用沙袋垒砌的掩体后,七八个鬼子步兵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发150毫米高爆榴弹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轰然炸响!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掩体,超压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下。
第526章 机灵的二鬼子
里面的鬼子兵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密闭的容器然后被狠狠摇晃,耳膜、眼球、内脏在刹那间被震得粉碎!
外表可能看不出太大伤口,但他们的口鼻、耳朵里都喷涌出混合着组织碎块的鲜血,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极致的痛苦中瞬间死亡。
而那两门94式37毫米速射炮,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至少三发重炮炮弹几乎同时覆盖了这两个炮位。
第一发150毫米炮弹落在了一门炮的左侧,巨大的爆炸直接将炮身掀翻、扭曲,将周围五六个鬼子炮兵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脏器飞溅得到处都是。
另一门炮更惨,被一发炮弹几乎正中炮盾后方!
操作这门炮的鬼子炮兵分队,包括炮长、装填手、瞄准手在内的七八个人,在爆炸中心被瞬间撕碎,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只剩下一个扭曲得认不出原状的炮管和半截车轮,凄惨地躺在巨大的弹坑底部,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城墙上其他地方的鬼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四处横飞的灼热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正挥舞着军刀,试图督促士兵的鬼子曹长,被一枚呼啸而来的弹片,轻易地削飞了他的半个脑袋,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晃了几下才倒下。
另一个鬼子兵被飞溅的砖石碎块砸中了胸膛,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中喷着血沫和内脏碎片,痛苦地窒息而死。
浓烈的硝烟味、焦糊味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城墙区域。
原本的防御阵地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崩塌的工事、深深的弹坑以及姿态各异、死状极惨的鬼子尸体。
许多侥幸未死的鬼子被这般景象吓破了胆,蜷缩在角落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河边少佐在指挥部里被外面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震得东倒西歪,几乎站不稳脚。
头顶上,加固过的顶棚也在不停颤抖,簌簌落下的灰尘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呛得他直咳嗽。
“通讯兵!通讯兵!电话线接通了没有?立刻给联队部发电报!请求战术指导!快!”河边对着角落里几个正手忙脚乱摆弄设备的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个通讯兵哭丧着脸抬起头:“报告少佐!电话线被炸断根本没办法去接!无线电…无线电受电磁脉冲干扰太大,全是杂音,根本发不出去!”
“八嘎!废物!”河边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但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能怪通讯兵。
外面的炮火猛烈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绝望地听着外面那几乎连成一片的爆炸声,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震动,心中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战斗…”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哪有人这么打仗的?连面都没见到,就用这么多重炮轰击一座小县城…这根本不是武士的做法!这…这纯粹是欺负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委屈,仿佛一个苦练了多年剑道的武士,刚摆好架势,就被对方用重机枪打成了筛子,毫无荣誉和尊严可言。
至于城墙上的那些伪军,他们的表现则比鬼子“机智”得多。
炮声刚一响起,看到鬼子第一个机枪工事被连人带枪炸上天,二鬼子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妈呀!这还打个屁啊!”一个伪军班长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汉阳造,声音带着哭腔,“弟兄们!快跑啊!留在城墙上就是等死!护卫队的大炮不长眼啊!”
“跑?往哪儿跑?后面鬼子看着呢!”另一个老兵油子一边缩在垛口下面抱头鼠窜,一边喊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鬼子自己都顾不上了!你看他们还顾得上咱们吗?”第三个伪军指着远处几个同样被炸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的鬼子兵喊道。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几个伪军率先顺着城墙马道往下溜,想逃进城里躲起来。有人一带头,剩下的二鬼子纷纷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逃离城墙。
有个还想维持秩序的鬼子军曹刚举起枪想制止,就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发炮弹破片掀飞了天灵盖。
伪军营长姓钱,原本是当地一个混混头子,靠着巴结小岛国人才当上了这个营长。
此刻他看着外面天崩地裂般的炮火,又看看身边早已魂飞魄散、恨不得钻地缝的手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还打个球!”钱营长把心一横,脸上横肉一抖,压低声音对围过来的几个心腹排长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这仗没法打!小鬼子这次是死定了!咱们不能跟着陪葬!”
一个排长还有点犹豫:“营长…可是…咱们以前可没少帮鬼子干事…护卫队…那边…能饶过咱们吗?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这话正好戳中了钱营长最担心的事。他脸色变了几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强的求生欲覆盖。
他狠狠啐了一口:“呸!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过眼前再说!等会儿护卫队爷爷们进城,都给老子放机灵点!”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咱们这儿不是还有几个鬼子督战队的杂碎吗?等会儿瞅准机会,给老子下黑手!弄死一个算一个!”
“拿鬼子的脑袋,当咱们给护卫队爷爷的‘投名状’!到时候也好说话点,听见没有?!”
几个排长一听,眼睛都亮了:“营长高啊!这法子好!拿鬼子的命换咱们的命!”
“就这么干!”
“妈的,早就看那几个监视咱们的鬼子不顺眼了!”
钱营长见稳住了手下,心里稍微定了点,但那份对未来的恐惧依然挥之不去,就只能赌一把了。
他挥挥手,像是驱赶晦气一样:
“赶紧的!都动起来!告诉弟兄们,想活命的就照老子的话做!谁要想不开非要给鬼子尽忠,别他妈的连累老子和全营的兄弟!”
命令一下,二鬼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比打仗高多了。
第527章 消灭沙城守备部队
钱营长带着几个狠角色,已经眼神不善地盯上了那几个被炸懵了的鬼子督战队士兵,悄悄摸出了匕首和刺刀,就等着机会下手,用昔日主子的脑袋,为自己换一条活路。
对于河边少佐和残存的鬼子来说,这十分钟的火力准备,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他们能做的,只有蜷缩在相对坚固的掩体里,祈祷下一发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无助地听着同伴的惨叫和工事崩塌的声音。
当炮火声势稍稍减弱时,鬼子的防御体系已经基本被彻底摧毁。
河边少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抖落满身的灰尘,透过了望口看向外面如同被犁过一遍的城墙区域,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对方的步兵和坦克,马上就要上来了。
果不其然,林振生看到时机已到,下达了总攻命令,“装甲团!冲锋!八路军同志们,跟上!清剿残敌,占领城区!”
“坦克团,跟我冲!”坦克团团长大吼一声,数百辆三号、四号坦克同时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城墙的缺口和被炸塌的城门发起了冲击!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和两翼,几千的八路军战士,在各级指挥员的带领下,紧跟着坦克向前推进。
他们在坦克摧毁主要火力点后,迅速进入城区,肃清残敌,占领要害部门。
鬼子的抵抗微乎其微。
幸存的鬼子大多被刚才那顿炮火炸懵了,侥幸躲过一劫的,刚从废墟里爬出来,就看到无数的坦克碾过废墟,冲到了眼前!
坦克的同轴机枪和车顶机枪“哒哒哒”地扫射着,精准地压制着鬼子的火力。
偶尔有鬼子绝望地发起自杀式冲锋,或者从废墟里用步枪、轻机枪射击,但根本无法对坦克构成威胁,很快就被坦克炮或机枪打成碎片。
八路军战士们紧随坦克之后,动作娴熟地冲进街道小巷,用手里的步枪、机枪、冲锋枪和手榴弹,清剿着顽抗的鬼子,并迅速控制路口、制高点和重要建筑。
与此同时,河边少佐试图带领指挥部残余的参谋和卫兵,向城中心的建筑群转移,企图依托复杂的民居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刚冲出几乎被震塌的指挥部废墟没多久,就被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四号坦克发现了。
车长透过镜子,一眼就看到了那群人虽然灰头土脸,但都挎着指挥刀或皮包,明显是群“大鱼”。
“狗日的,想跑?炮手!一点钟方向,鬼子群!高爆弹!一发!给老子轰他娘的!” 车长的声音带着兴奋,毫不犹豫地下令。
炮手早已将炮口对准了目标,听到命令,立刻踩下击发踏板!
砰——!
75毫米 KwK 40 L\/48 火炮一声怒吼,炮口喷出大团硝烟,一枚高爆弹以极高的初速脱膛而出,几乎笔直地射向目标!
河边少佐等人惊恐地想要卧倒,但一切都太晚了,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轰然爆炸!
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十几个人。
高爆弹的破片和狂暴的气浪,无情地收割着生命。河边少佐和他的参谋、卫兵们全部被炸倒在地。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人当场被撕碎,稍远一些的也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眼看就活不成了。
河边少佐本人胸前插着好几块弹片,指挥刀飞出去老远,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失去最高指挥官后,城内残存鬼子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而那些二鬼子,则早早按照钱营长的安排,在炮击停止、坦克和八路军开始入城的时候,大批伪军就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按照钱营长的吩咐,把枪扔得老远,手里挥舞着白衬衫甚至白毛巾,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把手举得老高,生怕八爷和护卫队爷爷们误会。
“八路爷爷饶命啊!”
“护卫队老总!我们投降!我们早就想反正了!”
“我们都是被鬼子逼的!我们没干过坏事啊!”
钱营长和几个心腹,还真就拎着几颗血淋淋的鬼子脑袋跑了过来,谄媚地喊道:“老总!老总!看!这是我们杀的鬼子!我们立功了!我们将功赎罪啊!”
带队的八路军干部看着这场面,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大声命令道:“都老实点!双手抱头,到那边空地上集合!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伪军们如蒙大赦,乖乖地按照指示去做。钱营长本人也点头哈腰,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待着发落,但至少眼下命是保住了。
战斗从总攻开始到基本结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沙城,这座鬼子经营了一段时间的据点,正式易主。
八路军战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审判汉奸、扑灭火点、安抚受惊的百姓。
林振生在指挥车里收到了各部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无线电,向王泽汇报:
“老板,鬼子河边大队基本被全歼,伪军一个营大部投降。我方损失轻微,八路军正在肃清残敌,审判汉奸,转移群众。”
就在林振生部横扫河边大队鬼子,其兵锋继续向北逼近的同时,周卫国率领的装甲师主力也并未停歇,紧随其后展开了行动。
他亲自带领麾下两个坦克团,并协同配属作战的林振生第二装甲步兵师所属的一个装甲步兵团,挥师东进,兵锋直指位于东面的鬼子部队。
这个方向的鬼子和伪军,早已通过逃兵得知昨天前面的守备部队被护卫队摧枯拉朽的消灭了,士气大跌。
虽然鬼子抵抗坚决,可也挡不住护卫队大军。
经过几天的迅猛攻势,周边的好些鬼子守备部队,相继被护卫队和八路军全灭。
此时,这周围的县城虽然被鬼子重新拿回去了,但鬼子实力大减,且八路军和护卫队获得了大量的人口。
王泽安排林振生部的一个坦克团和一个炮兵团在北面驻扎,一边看住各县城的鬼子,一边虎视北面,警惕着可能来自石门方向的威胁。
东面由周卫国坐镇,部署了两个坦克团和一个装甲步兵团,这支强大的装甲矛头直指东方,既防备着溃散的905师团,也威慑着更远处的第10师团。
第528章 百姓的希望
南面则驻扎着一个坦克团和一个装甲步兵团,堵住鬼子第914师团北上的路,如同一把铁锁,牢牢扼守着南方的要道。
这些部队,不仅彻底巩固了这边新根据地的安全,更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深深楔入了平原,将八路军的活动区域和影响力向外推出了上百公里。
广阔的农村地区被迅速整合,兵源得以补充,根据地的根基变得更加稳固。
就这短短几天时间,根据地周边区域可谓是天翻地覆,大变了样。
老百姓再也不用看那刺眼的鬼子膏药旗。
其实老百姓一开始可吓得不轻,大军打进城的动静,吓得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窗缝紧张地向外张望。
毕竟兵荒马乱的年月,当兵的来了,多半没啥好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支军队和以前见过的任何队伍都完全不一样!
首先是军容,那叫一个整齐精神!
士兵们个个穿着统一的军装,身体强壮,装备更是精良得吓人。
锃亮的钢盔、乌黑油亮的冲锋枪、轻机枪,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威风凛凛的坦克和装甲车,这些东西他们以前只在鬼子和少数中央军嫡系那里见过,但数量和质量远不能比。
更重要的是纪律!这支军队进城后,既不抢东西,也不闯民宅,就在划定的区域休息。
有士兵到老乡家井边打水,都会客客气气地先问一声,用了柴火也按市价给钱,买卖绝对公平。
对老百姓更是秋毫无犯,看到老人孩子还会主动让路。这可把乡亲们给看傻眼了。
更让他们惊喜的还在后头。
大军刚稳住局面,后面就跟进来大量穿着灰布军装、臂章上写着“八路”的工作队。这些人一进城,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忙活开了。
他们在城门口、十字街口贴安民告示,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宣传抗战:“老乡们!不要怕!我们是八路军!鬼子被我们打跑了!大家可以跟我们一起撤到农村!”
他们迅速组织群众,把刚运来的粮食一袋袋搬出来,当场就开始放粮!
“乡亲们!都来领粮食啦!这是咱们王泽老板给的救济粮!到农村以后,王老板会继续提供粮食,只要你们肯干活,人人有份,大家一起共度难关!”
看到这实实在在的粮食发到手里,不少饱经战乱、饥困交加的老百姓激动得直抹眼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年头,只要有吃的,叫他们到哪儿去都行。
更让人心潮澎湃的是,八路军干部们开始在青壮年里选拔人手,组织民兵训练!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光靠队伍打仗不行,咱们自己也得拿起枪,保卫咱们的家乡,保卫咱们的粮食!不能让鬼子再打回来!”
一个八路军连长站在打谷场上,对着聚拢过来的青年们喊道。
很快,就有不少小伙子踊跃报名,拿着刚下发的三八大盖,像模像样地跟着八路军战士学习瞄准、刺杀。
这一切,都被街角的一个开杂货铺的王老汉看在眼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清兵、军阀、中央军、鬼子、伪军,就没见过这样的队伍。
他看着街上驶过的、油漆锃亮威风凛凛的装甲车,忍不住喃喃自语:“老天爷……这…这是哪路天兵天将下凡了啊?”
正好一个八路军工作队的小战士,姓刘,看起来机灵又热情,正在街边给围观的百姓讲解政策。
他听到王老汉的话,立刻笑着转过身,声音清脆地大声解释:
“老乡!这不是天兵天将,这是咱们自己人的队伍!那是王泽老板的护卫队!厉害吧?他们和咱们是一伙的,是专门打鬼子的!”
“以后啊,有护卫队和咱们八路军在,鬼子再也不敢来欺负咱们了!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也凑过来,又惊又喜地问:“小同志,你说的是真的?那…那王泽老板是啥大人物?这粮食…真就一直发下去?”
小刘战士耐心地回答:“大娘,放心吧!王老板是咱汉国人的大英雄!粮食肯定会发的,但咱们也不能光等着发,还得自己动手,生产自救!”
“等以后打跑了鬼子,咱们还要分田地,建学校,让娃娃们都读书!”
另一个商户老板则更关心生意:“老总…哦不,同志,那…那以后这税…”
“老乡,咱们的政策是公平纳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绝对不像鬼子汉奸那样横征暴敛!具体章程,很快工作队会给大家讲清楚的!”
街头上,这样的对话随处可见。
老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怀疑,慢慢转变为好奇、惊喜,最后是发自内心的拥护,大都跟着撤往根据地,毕竟鬼子的凶残,大家都深有体会。
这边的新根据地,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到处都在谈论着“护卫队”、“八路军”和“王泽老板”。
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开始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而此刻周边的鬼子,只能龟缩在城市及主要铁路沿线据点内,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农村区域脱离控制,昔日“赫赫武功”荡然无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在新根据地指挥部,王泽、陈大山听着各方面的汇报,心情大好。
“老板,初步统计,这几天咱们一共歼灭鬼子约七千二百人,俘虏458人,伪军反正、被俘约两千五百人,撤出群众几十上百万人,咱们的损失微乎其微。”
陈大山拿着报告念道。
“好!”王泽看着地图上连成一片的控制区,点了点头。
“回头你告诉林振生和周卫国,这只是开始,屁股还没坐稳呢。让他们立刻依托现有的主要交通要道,给我构建纵深的防御工事!”
他顿了顿,专门强调:“特别是根据地建设,咱们一刻也不能等,鬼子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明白。”陈大山立刻记下,补充道,“这事儿光靠我们的工程队不行,工程量太大。我回头就去找地方上的同志,发动群众,以工代赈!”
“正好现在根据地有十个县的人口,给老乡们找点正经事做,既能巩固防御,也能让大家挣点钱养家糊口,一举两得。”
第529章 新的扩军计划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王泽大手一挥,非常支持,“你们要抓紧时间发动群众,把咱们这新地盘真正变成铁板一块!”
“鬼子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死了这么多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摸着,下次来的肯定是硬茬子,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代表装甲师的位置,说出了思考了几天的整编计划:
“另外,通过这次战斗,我发现对付鬼子目前的力量,动用整个大编制装甲师,就像用牛刀杀鸡,效率反而不高,而且不利于多点防御。”
“因此我决定,以现在装甲师下属的三个坦克团为基础,进行扩编,组建三个新的装甲步兵师!正好负责三个方面的防御。”
陈大山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这是个好主意,装甲步兵师机动作战和防守都更灵活。那原来的装甲师呢?全拆散了,不设装甲师了吗?”
王泽显然早有考虑:“装甲师保留一部分骨干和种子部队,我会调拨800个教官、新的坦克和兵源把它重新补充完整。”
“以后,这个装甲师就是我们的坦克教导师!它可以不断地为我们培养和输送合格的坦克兵。”
“而且,都是以团为单位进行训练,既可以以装甲师的编制战斗,又可以像这次一样迅速扩编成装甲步兵师。”
陈大山一听,眼睛亮了:
“老板,您这主意高啊!人手上…最近咱们声势打出来了,加上优厚的待遇,来投军的很多。据高振华讲,我们已经招了五万多人!兵源不是问题。”
“而且,老家派来的那些教官,个个都是好手,完全有能力把三个新部队的架子搭起来。就是…这新编三个装甲步兵师的师长人选,您看?”
王泽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
“师长人选,就从这批教官里选拔。我看王天罡、王天龙、王飞虎就不错,他们能力全面,忠诚可靠,指挥风格严谨,最适合担任这种技术兵种的军事主官。”
他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事实上,以他们的能力,担任师长绰绰有余,更能确保军令的执行,绝不走样。”
“先前安排其他人,是权衡之策,也是为了给老兄弟们机会。但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必须最快形成战力,容不得半点差错。”
陈大山心领神会,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老板!我立刻就去拟定名单和整编方案,争取尽快把三个装甲步兵师拉起来!”
“去吧!速度要快,质量也要保证!”王泽挥挥手,目光再次投向地图,看着新根据地。
护卫队的手已经牢牢地掐在了汉北鬼子的咽喉要道上,将贯穿汉北,为前线鬼子输送血液的大动脉的平汉铁路彻底掐断。
鬼子囤积在汉北用于南下作战的大量物资,再也无法通过这条铁路线,轻松地输送到吴汉前线。
尽管鬼子还能依靠其他的像海运以及长江水道,以及从汉东方向绕行,但其补给效率大打折扣,成本激增,吴汉会战的鬼子后勤压力骤然增大。
尤为致命的是,原本计划投入吴汉战场的几个师团,要么被摧毁,要么被牢牢钉死在汉北动弹不得。
这使得汉中鬼子在兵力上没那么充足,攻势就没那么强,虽然影响不了大局,但多少还是起了一点作用。
本来面对严阵以待的大军,缺乏后勤和生力军补充的鬼子推进速度就不快,甚至在某些战线陷入了僵持。
雪上加霜的是制空权的丧失。
汉北方面军航空力量的覆灭,以及关东军支援机群的惨重损失,使得鬼子在汉北乃至汉中北部的空中力量出现巨大真空。
尽管南方尚有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在与汉国空军的两百多架战斗机及舒联志愿航空队周旋。
但他们已无力顾及遥远的根据地,更无法挑战王泽航空师在根据地上空的绝对统治地位。
鬼子的地面部队行军、后勤运输暴露在无遮无拦的天空之下,惶惶不可终日。
第905师团残部在惊魂未定中,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的新命令,内容与他们求之不得的意愿不谋而合:
停止向护卫队根据地方向的驰援,于冰城就地转入防御。
这道命令,对于几乎被打残的第905师团师团长岸藤利吉中将而言,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执行了这道命令。
他的师团,自从太鞍第一次被空袭以来,就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护卫队航空师那无休无止的空袭,一次又一次地蹂躏着他的队伍。
曾经骄傲的第905师团,如今早已威风扫地,面目全非。
出发时近三万人的精锐之师,在持续多日的空中绞杀下,此刻能够收拢起来的战斗人员,竟已只剩下区区七八千人,而且大量士兵带伤。
装备损失更是惨重到无以复加,火炮几乎丢光,辎重车辆所剩无几,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岸藤利吉望着麾下这支残破不堪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凄苦,简直欲哭无泪。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如此不对等的仗,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怎么见到,整个师团就在行军路上被活生生炸垮。
如今他的部队莫说继续进攻,只怕是一碰上王泽的护卫队就会彻底崩溃。
因此,这道“就地防御”的命令,对他而言反倒成了最好的消息。
他立刻指挥着这群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以最快速度收缩进冰城城区以及周边几个相对坚固的据点里。
不顾一切地开始深挖战壕,加固工事,设置障碍,摆出了一副铁了心要死守的乌龟姿态。
做完这一切,岸藤利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屈辱和挫败感却丝毫未减。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冰城,活下去,再也不要去招惹那个煞星了。
洋鞍的第914师团残部更是惊弓之鸟。
指挥部被神秘武器一锅端的恐怖景象,如同噩梦般萦绕在每个幸存军官的心头。
那种死得不明不白、连敌人面都没见到就彻底被消灭的恐惧,远比面对枪林弹雨更让人窒息。
第530章 鬼子自己人都怀疑自己人了
接替指挥的资深参谋,严格执行山山圆“固守待援,严禁出击”的命令,将全部兵力龟缩于洋鞍城内。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残存的中下级军官,在气氛压抑的临时指挥部里,脸色凝重,语气异常严厉:
“立刻征用城内所有物资!沙袋、木材、砖石!动员所有能动弹的支那苦力!不,现在不能再强征了,给他们钱,给粮食,必须让他们干活!”
“我们要日夜不停地加固城防!加深壕沟,增设铁丝网,修补城墙,将每一栋临街房屋都变成堡垒!我们要把安阳变成一只刺猬,让敌人无从下口!”
整个第914师团,彻底龟缩于洋鞍城内,一心只想着如何保住性命,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援军。
不过这也让王泽本来打算此时对914师团动手的念头彻底放弃,两万多人龟缩在一个城里,确实不好办,要是打巷战,护卫队的火力就发挥不出来,多少有些不划算。
至于增援的鬼子第10师团,在知道第905师团在行军路上被护卫队航空师炸得近乎全军覆没的惨状后,更是心惊胆战。
他们磨磨蹭蹭地推进到太鞍地区后,就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向前挪动一步了。
师团长及其参谋部一致认为,在无法确保制空权、甚至无法有效预警的情况下,让师团主力在开阔地带行军,肯定会重蹈第905师团的覆辙,纯粹是给护卫队的空军当活靶子。
于是,第10师团索性以“巩固后方、确保交通线安全、休整部队”为由,上报方面军司令部后,便堂而皇之地停留在太鞍地区,转入修整姿态。
他们是真怕了,生怕步了第905师团的后尘,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凄惨下场。
在吴汉前线的鬼子指挥部里,当一份关于王泽护卫队的紧急战报被送进来时,几乎所有的指挥官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这简直太过荒谬。
“八嘎!这怎么可能?!”第909师团师团长吉泽良人猛地一拍桌子,“这几个师团,可都是帝国陆军的精锐!难道他们打仗都不动脑子的吗?”
“就算第916师团不幸玉碎了,有这三个师团在,怎么可能连一个护卫队都收拾不了?!这战报是不是写错了!还是说华北方面军都是饭桶!”
第906师团师团长倒爷四郎眉头紧锁,拿着电报反复看了好几遍,语气充满了困惑:
“确实匪夷所思。就算他们遭遇顽强抵抗,至多是进展缓慢,怎么会损兵折将到如此地步,甚至说什么转入防御,畏缩不前?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指挥部里顿时议论纷纷,充满了质疑。不过他们也不指望华北方面军了,感觉这样的实力,就算过来也帮不上他们的忙。
不过,还是有人怀疑,这些是夸大其词,“绝对不可能!那个护卫队和八路军再厉害,怎么可能同时挡住帝国三个师团?”
“还是说…汉北方面军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夸大了敌情?”
他们无法理解,在那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能让帝国最精锐的野战师团如此狼狈。
根据他们自己在汉中战场与其他军队交战的经验,根本无法想象出谁能够同时阻挡并重创三个甲种师团。
一封封发往汉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质问电文中:
“战局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请方面军给予明确解释!”
“运输线打通了吗?我们的物资什么时候才能送到吴汉前线?”
然而,这些从前线发出的不满的电文,大多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正焦头烂额,根本无法向他们解释他们正在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对手,毕竟他们没有亲自感受过那种铺天盖地的炮火。
这让吴汉前线的鬼子指挥官在使劲儿进攻的同时,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和莫名的焦虑。
他们隐隐感觉到,那边的困境,或许预示着更大的麻烦正在酝酿。
而此时,小岛国大本营虽然答应了汉北方面军司令官山山圆,同意协调关东军再抽调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南下支援,但其实际的调动和集结速度,却远非山山圆所期望的那般迅速。
在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军官们对着调令也是一肚子苦水。
“汉北方面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位关东军参谋不满地敲着地图,“先是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借调过去,结果陷在山省动弹不得,现在更是连两位旅团长都玉碎了。”
“这会儿又要抽两个旅团,当我们关东军是大户吗?我们对面就是庞大的舒俄远东军,压力难道不大吗?万一北面有变,我们拿什么去应对?”
另一位负责作战的将领同样面色凝重:
“抽调兵力必须慎之又慎。就算要调,集结部队、移交防务、安排运输…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有两三周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重装备和弹药补给更需要时间。”
关东军自身的战略压力使得他们在抽调兵力时异常谨慎和拖延,这让山山圆的增援计划在第一步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另一方面,从小岛国国内新编成的第922、第923师团,情况更是令人沮丧。
这两个师团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兵员多为刚刚征召的预备役人员,军官也严重缺乏实战经验。
集结、基础训练、装备配发、海上运输…这两个新编师团距离投入远在千里之外的汉北战场,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因此,新根据地的局面,因为王泽的强大力量,陷入了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局面。
小岛国方面,山山圆和他手下的将领们,被迫放弃了所有主动进攻王泽根据地的计划,只能一边修整补充部队,一边见招拆招,被动应对护卫队的攻势。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图上,护卫队和八路军控制的那片根据地不断巩固,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办法。
而在王泽这边,虽然取得了辉煌胜利,但一口气吃下这么多人后,也需要时间消化。
新根据地需要建设,新招募的士兵需要训练,新建的部队需要整编和磨合,庞大的防御圈需要构建工事,后勤补给线需要维护。
短时间内,也无力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的进攻,只能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慢慢蚕食周边鬼子的据点。
整个根据地周边,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正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鬼子的力量和野心。
第531章 兵役局和重炮旅
王泽在成功建立新根据地,并稳固的防御后,整个新根据地地区的战局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期。
无论是王泽的护卫队,还是协同作战的八路军,都极有默契地暂停了大规模、高强度的军事进攻。
洋鞍城内的第914师团残部、冰城的第905师团残部,太鞍的第10师团,虽近在咫尺,但其凭借城池的掩护,限制了护卫队的火力优势,硬攻划不来,用轰炸机轰炸又顾及误伤民众。
王泽和陈大山等人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
刚刚经历多场连续战斗,尽管强度不高,但部队仍需要休整,更重要的是,要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真正动员起来,将根基扎牢。
当然,王泽按兵不动,鬼子求之不得,他们正需要拖延时间,等候各路援军的到来。
这段难得的“平静期”,却是护卫队和八路军最为忙碌的时候,也是发展最迅猛的时间段。
王泽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全力推进他的整军计划。
平原人口稠密,民风自古彪悍尚武,经历了鬼子入侵的苦难后,民众抗日热情高涨,为护卫队提供了丰富的优质兵源。
王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高振华负责的“新兵团”改组扩编为“兵役局”,任命高振华为局长。
兵役局下设征兵、训练、预备役管理等多个部门,专门负责在整个控制区内,包括平武根据地和新收复的咸丹地区等,进行系统性的征兵和新兵训练工作。
在高振华的高效运作下,兵役局很快搭建起一套完善的征募体系。宣传动员、体格检查、政治审查、编组入伍,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
得益于王泽的雄厚财力和粮食储备,参军者家属能获得可靠的优抚待遇,这使得“参加护卫队,打鬼子保家乡”的口号极具吸引力。
大批热血青年踊跃报名,兵役局下属的各新兵训练营很快挤满了人,开始了热火朝天的严格训练。
有从周卫国装甲师抽调的三个坦克团作为骨干基础,再加上兵役局源源不断输送来的合格新兵。
第三装甲步兵师(师长王天罡)、第四装甲步兵师(师长王天龙)和第五装甲步兵师(师长王飞虎)的组建工作进展极为神速,可谓一日千里。
大量的Sd.Kfz.251系列半履带装甲车、各型自行火炮以及军用卡车被高效配发至各作战单位,迅速完成了装备列装。
尽管新兵们仍需时日进行磨合与实战化训练,但三个齐装满员的装甲步兵师已在最短时间成功组建,一支强大的部队已初具雏形,形成全面战斗力指日可待。
对于麾下三个坦克团被调去组建新师,周卫国接到命令时,只是咧嘴一笑,他拍着参谋长肩膀说:
“老板这是要搞大事啊!一下子增加三个装甲步兵师,鬼子怕是扛不住哦。”
参谋长也笑着点头:“师座说得是,咱们这是越打越阔气了!”
周卫国大手一挥:“没说的,坚决服从命令!你马上安排交接,咱们的人、装备整整齐齐送过去,不许藏私,这都是咱们护卫队的家底!”
参谋长闻言笑道:“师座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亲自去盯着交接。不过,师座,我觉得咱们可闲不下来,老板肯定会有其他安排。”
“哦?”周卫国眉头一挑,“为什么?”
参谋长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还能为啥,咱们护卫队装甲步兵师已经五个了,但装甲师可只有咱们一个!你想想…”
周卫国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赶紧去办交接,别耽误了老板的大事!”
“是!”参谋长立即转身去执行。
果然,坦克团调走才不到三天,崭新的装备和经过基础训练的新兵就全部到位。
这天一大早,装甲师师部外就传来阵阵汽车轰鸣声。
周卫国闻声出来一看,好家伙!
只见师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崭新的三号、四号坦克和自行火炮,一排排新兵精神抖擞地站在装备前,个个昂首挺胸。
周卫国乐得直搓手,绕着新装备转了好几圈,这边摸摸坦克炮管,那边拍拍自行火炮的装甲。
后勤运输队队长一路小跑过来,递上清单:
“周师长,这是这批补充的装备清单:648辆四号坦克、324辆三号坦克,还有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
周卫国接过清单,眼睛一亮:“好家伙,这比调走的还多啊!老板给新增了一个炮兵团!”
他转头对参谋长说:“还真让你猜着了,赶紧的,把新装备分配下去,抓紧训练。老子要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参谋长笑道:“师座放心,马上安排!”
与此同时,王泽也开始对其他部队进行大刀阔斧地调整。
指挥部里,重炮旅旅长胡为民和第二炮兵师师长王安国被同时叫来。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王泽正站在一幅兵力部署图前。
“为民,安国,来得正好。”王泽转身,开门见山:“以前咱们家底薄,你们的编制一直没填满,现在不一样了。”
胡为民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急忙上前一步:“老板,您的意思是…”
“意思很清楚,”王泽拿起指挥棒,点在图纸上:“你的重炮旅,要把编制补齐!”
他详细说道:“四个150榴弹炮营,每个营36门SFh18式150榴弹炮,一共144门。两个155加农炮营,每个营36门155毫米m59加农炮,共72门。”
“再加两个170mm加农炮营,每个营36门170毫米K18加农炮,也是72门。”
胡为民听得眼睛发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啪地立正敬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板!有这些家伙什,小鬼子来多少我轰多少!保证指哪打哪!”
一旁的王安国笑道:“你这下可真是鸟枪换炮了!光是150榴弹炮就144门,这火力抵得上小鬼子几个旅团的重炮了!”
胡为民激动地点头,搓着手问道:“老板,这些炮什么时候能到位?弟兄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王泽微微一笑:“装备已经到新根据地了,你带人去领就是。”
第532章 第二炮兵师和卫戍师
胡为民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
“太好了,170的K18加农炮,那玩意一炮下去,鬼子混凝土碉堡都得飞上天!想想都带劲儿!”
但他随即想起什么,稍微收敛了笑容,细心地问道:“老板,这么多炮,牵引车和弹药保障能跟上吗?”
王泽赞许地点点头:“已经给你们配齐了牵引车和卡车,弹药库存管够,打完了随时补充。”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问道:“对了,我还有两门大家伙,臼炮,你玩得转吗?”
胡为民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那可都是大口径的重型家伙,您这两门多大口径啊?”
王泽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缓缓说道:“600mm!”
胡为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的天!600毫米!比我们在云城缴获鬼子的臼炮还要大,威力不知翻了多少倍。不过,这么大口径,那得多重啊?一般的公路能承受得住吗?”
“全重124吨!”王泽看着胡为民震惊的表情,笑着说道:“能不能跑起来,你就得看大山的工程部队能不能把路修好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两种炮弹的参数。重磅炮弹重2.2吨,射程在3260到4320米;轻炮弹重1575公斤,射程能达到6650米。一发炮弹下去,效果嘛…”
胡为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搓着手兴奋地说:
“老板,这简直就是拆楼神器啊!124吨的重量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过只要队长能给修出合适的道路,这两门大家伙绝对能给小鬼子一个难忘的教训!”
一旁的陈大山苦笑着说:“老胡啊,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124吨的重家伙,得专门加固道路才行。”
王泽拍拍两人的肩膀:“好了,这个不急,暂时鬼子还没有值得我们动用臼炮的工事。胡为民,先去接收你的新装备吧。”
胡为民挺直腰板,郑重敬礼:“保证完成任务!有了这些装备,要是再打不好仗,我胡为民没脸来见您!”
走出指挥部时,胡为民还在喃喃自语:“600毫米臼炮…要是能用的话…”
等胡为民走后,王泽转向一旁:“安国,你的第二炮兵师也要加强。”
王安国连忙回应:“请老板指示。”
“第二炮兵师,设两个喀秋莎火箭炮团,每个团108门喀秋莎火箭炮,一共216门。”
王泽继续说道,“再加一个火箭团,负责新型导弹发射。还有一个列车炮团,配备12门280毫米K5(E)‘利奥波德’列车炮。”
王安国的眼睛微微发亮:
“导弹的威力自不用说了。216门喀秋莎齐射,一次可以覆盖6-10平方公里。12门列车炮的射程和威力都足够进行战略打击。”
“老板,这样的火力配置,足够同时支援三个方向的战役。”
一旁的陈大山忍不住插话:“老板,咱们的重火力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这得多少炮兵啊?”
王泽笑道:“兵役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有那么多教官,尽量多培养炮兵,你总不希望以后我们的战士拿命去扛鬼子炮弹吧。”
他转向王安国,神色认真起来:
“安国,这个列车炮团,12门‘利奥波德’列车炮威力是大,但每门炮全重超过200吨,加上弹药车和辅助设备,对铁路的要求极高。”
王安国自然清楚列车炮的参数:
“老板说的是。这个型号,配用RGR4331式火箭助推炮弹,射程超过151公里,但必须依赖坚固、平顺的铁轨才能机动和部署。普通线路根本无法承受其重量和后坐力。”
“正是如此。”王泽点头,目光转向陈大山,“大山,这事需要你配合。”
陈大山立刻挺直腰板:“老板您下令!”
“你从工程部队抽调精锐,组成专门的铁道检修加固队。”王泽说道。
“全面勘察我们控制区内的平汉线及其他支线铁路,评估现有铁轨、枕木、桥梁的承重能力,特别是针对列车炮这种极端重载,制定详细的加固方案并立刻施工。”
他补充道:“重点是关键路段、桥梁和转辙器。必须确保这些大家伙能顺利地进入发射阵位,打完还能快速转移。我给你们准备了专门的铁路施工机械和铁轨。”
陈大山迅速记下,回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执行这个任务。”
王安国补充道:“队长,我会派炮兵团的技术团队配合你们,他们更清楚列车炮对轨道的具体技术要求。”
“太好了!”陈大山点头,“有他们指导,我们能省不少事,避免做无用功。”
王泽最后叮嘱道:“这件事要快,也要保密。大山,列车炮能不能用,就看你的了。”
“老板放心!”陈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给您铺出一条能扛住这巨炮的铁路来!绝不让咱们的宝贝列车炮趴窝!”
王泽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嗯!这个你安排好就行,我现在说一下你的卫戍师的调整方案。”
陈大山一愣:“老板,是不是鬼子又有什么新动作?”
“恰恰相反,”王泽笑了笑,“以前咱们防区小,鬼子飞机厉害,所以才专门设了高炮团和坑道守卫团。”
“现在咱们地盘大了,空中威胁也被航空师压住了,所以六个团都要调整,必须每个都能独当一面。”
他接着说:“我的意见是,取消专门的高炮团和坑道守卫团,六个团全部改为综合卫戍团,每个团都配备防空火力,但同时也具备机动防御能力。”
陈大山迅速领会了王泽意图:“我明白,这样部署更灵活,换防也不容易出漏洞。而且随时可以转为野战部队!”
“没错,”王泽递给他一份编制表,“吴宇的一团,兵力加强到5000人,驻防山区老根据地。那里有我们的根基,更是秘密所在,必须绝对安全。”
“岳青松的二团,4000人,负责平武县县城,维持日常守备和治安。”
“剩下的四个团…”王泽顿了顿,“暂时合编为一个暂编旅,由杜三槐代理旅长,负责咸丹城及我们刚拿下的周边各县防务。”
“这块地方是新占的,又直面鬼子威胁,必须多一些人。”
“另外,趁现在兵员多,再组建两个山地师,很多不适合装甲部队作战的地方,只能靠山地师。不过这个放在最后,慢慢来。”
第533章 第二航空师
陈大山重重松了口气:“还是老板考虑得周到!我回去就安排!”
王泽看着面容略带疲惫的陈大山,虽然他曾注射过基因药剂,但也顶不住越来越繁杂的事务。
“大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后勤和卫戍师的事情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多,军情处这一摊子,你就别管了吧?”
陈大山点点头,坦然道:
“老板明察,确实有些吃力。情报搜集、分析、传递,事务极其繁冗,需要专人倾注全部精力。”
“嗯,”王泽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决定,将现有的军情处扩编升格为军情局,保卫处升格为保卫局。”
他看向一旁肃立的王爱国:
“爱国,由你出任军情局局长,全面接手原军情处的所有职能,并进一步扩大情报网络。你要利用好你的优势。”
王爱国眼中微不可察地一闪,立刻挺身:“是!老板!”
“至于保卫局,”王泽继续道,“局长仍由孙怀义担任,职责不变,但权限和资源提升,务必确保根据地内部,尤其是核心部门的绝对安全。”
“是!我会向他转达的!”陈大山重重点头。
陈大山对此安排毫无异议,反而松了口气。
将情报工作交给王爱国,无疑是最佳选择,他自己也能更专注于防卫和后勤管理。
军情局和保卫局这两个部门的改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展开。
在王爱国的领导下,军情局的触角以更快的速度向鬼子占领区、敌后乃至小岛国延伸,大量经过筛选和分析的情报源源不断地汇总到王泽面前。
与此同时,空军的扩编计划也在王泽的不计成本投入下高速推进。
平武县、咸丹以及新开辟的几个野战机场,这些日子就跟开了锅似的,热闹得不行。从天刚蒙蒙亮到日头西斜,引擎的轰鸣声压根就没停过。
王泽这回是真下了血本,所有机场都在扩建,全部改成混凝土跑道,第二航空师比起第一航空师,少了一个运输机联队,却多了一个战斗机联队。
他大手一挥,仓库里那一千多架bt-13教练机和初教-6教练机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还真差不多实现了每个飞行学员“人手一架”的奢侈配置。
地勤的战士们忙得脚打后脑勺,加油、检修、挂载训练弹,跑道上一架刚落下,另一架紧跟着就冲上天。
菜鸟学员们算是过足了瘾,也吃够了苦头。一个个被那些在空战厮杀中活下来的老鸟教官操练得晕头转向。
“保持编队!三号机,你他娘的飘哪儿去了!”无线电里充斥着教官的吼声。
“俯冲角度!说过多少次了!你以为你是斯图卡扔炸弹啊?拉起来!”
“格斗!格斗!别死板板的!动起来!想象后面有鬼子的飞机在咬你!”
航空师里还有一支特殊的陪练中队,完全由生化人教官驾驶着清一色的零式战斗机组成。
这些漆着膏药旗的绿色战机,成了所有飞行员的“专属沙包”。
刚开始,那些开着p-51“野马”、bF-109G和F6F“地狱猫”的飞行员们还挺兴奋,可真一交手,立刻就吃了大亏。
零式战斗机本就以诡异的灵活性着称,如今再加上生化人教官那非人类的精准操作和恐怖态势感知能力,简直如虎添翼。
它们在空中做出的机动往往违背常理,几乎所有的飞行学员在初期对抗中都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体无完肤。
“见鬼!这玩意儿转得真他娘的快!”
一个开着p-51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抱怨,他刚刚一次俯冲攻击后没能及时拉开,被灵活的零式反咬住,在模拟对抗中被判“击落”。
然而,正是这种对抗,成为了磨炼飞行员技术的最佳途径。
生化人教官们完美模拟了鬼子最顶尖飞行员的作战风格,逼迫每个飞行员必须发挥出自身战机的全部性能优势。
“别跟它比转弯!用你的速度!爬升!战术忘了吗?!”带队的教官立刻在频道里怒吼。
“利用高度差,bZ战术!一击即走,不要纠缠!”
“注意能量保持,失去速度你就是活靶子!”
陪练中队的队长,在训后讲评时一针见血:
“都看到了吗?零式最大的优势就是低空低速下的变态机动性!你们谁要是脑子一热,放下速度去跟它玩狗斗,那就是找死!哪怕你是开‘地狱猫’的,也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速度!是火力!是坚固的机身和优良的俯冲性能!都给我记住:保持能量,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飞行员们快速成长。
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在反复演练中变得纯熟,每一个飞行员的空战意识都在与零式的对抗中得到升华。
这场特殊的训练价值就在于此。
训练数据显示,经过与陪练中队的对抗后,飞行员们在实战中的生存率和击坠率都显着提升。
这群漆着膏药旗的绿色战机,虽然让每个飞行员都吃尽苦头,却真正成为了磨砺利刃的最好磨刀石,将他们的潜力逼出来。
同时,提前让战士们亲身感受了零式的特点,避免以后遇到鬼子的零式时,可能产生的轻敌或战术失误,被打个措手不及。
训练富有成效,初期对抗,部分飞行员因不适应零式的灵活性和急于求成,犯规或战术失误率较高,约有80%的飞行员在头几次对抗中因错误进入格斗圈而被“击落”。
针对性训练后,飞行员们迅速掌握了利用能量战术和编队配合来克制零式。
F6F对零式的模拟胜率迅速稳定在8:2以上;p-51和bF-109在严格遵守战术纪律的情况下,胜率也能达到7:3甚至更高。
当然,这是在生化人驾驶零式情况下的数据,鬼子飞行员自然比不上。
眼见这种训练效果不错,其他各种机型也参与进来,飞行员们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对手。
不过,这样的训练,每天消耗的航空燃油和训练弹药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连负责后勤的陈大山看着报表都直嘬牙花子,私下里跟王泽嘀咕:
“老板,这烧钱的速度,可比养几个装甲师还狠啊!”
第534章 王泽造访燕鞍
王泽却只是笑笑,指着机场上那些逐渐变得有模有样的菜鸟飞行员:
“值!制空权就是我们的命根子!现在多流汗,多烧油,将来战场上就能少流血,多杀鬼子!这点投入,九牛一毛!”
这还仅仅是本土招收的学员。
另一边,第二基地-平武这条空中生命线也繁忙到了极点。
王宁海在美丽国那边也没闲着,利用王泽提供的巨额美元和日元,到处挖墙脚。
高薪诱惑下,不少有经验的欧美退役飞行员、地勤技师,甚至一些正在服役的都被“忽悠”了过来,签了保密协议,塞进改装后的b-29“超级空中堡垒”里。
这些庞大的轰炸机经过内部改装,拆除了炸弹挂架,加装了简易座椅,变成了超级运输机。
它们一趟就能从南洋拉上好几十号人以及他们的随身装备,跨越遥远距离,直接降落在平武的机场上。
这些新鲜血液的到来,极大地缓解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短缺的压力。
他们一下飞机,经过甄别、保密教育和简单的适应后,就被打散编入第二航空师的各个大队、中队,迅速融入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之中。
负责整个航空师工作的王定邦自然是忙得连轴转。
换个人早垮了,但他是个生化人,天生就是处理这种复杂局面的。
他的大脑超速运转,高效地处理着成千上万条信息:
分配新到的飞行员、协调教练机和空域、安排训练计划、审核弹药燃油申请、检查机场建设进度…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天,王泽亲自来到最大的平武一号机场视察。王定邦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最新的报表。
“老板,这是本周的训练总结和第二航空师的初步人员装备清单。”王定邦的声音平稳无波。
“目前,第二航空师已初步搭建起七个战斗机大队和两个轰炸机大队。新增飞行员1314人,其中985人已完成初级训练,可进行编队飞行。”
“地勤及支援人员新增5220 人,消耗航空燃油约
吨,各型号训练弹药 4150 吨。预计整个第二航空师完全形成战斗力还需两至三周。”
王泽接过报表仔细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极其详实。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进度比我想的还要快一点。定邦,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老板。”王定邦回答道,“只是目前高强度的训练,对飞机损耗很大,特别是教练机。虽然后勤补充及时,但长期来看,需要建立更完善的维修和轮换体系。”
“嗯,这个你直接跟大山和王定远他们协调,需要什么设备、材料,尽管说。”王泽放下报表,看着跑道上一架初教-6轻盈地落地。
“不要怕消耗,也不要怕出问题。现在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将来在天上才能少出纰漏。制空权,是我们一切计划的基础,这笔投资,再大都值!”
他看着机场上忙碌的景象,战机呼啸,人员奔走,他的第二支空中力量,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成型。
随着各部队编制补充完整,王泽根据当前敌我态势,重新调整了防御部署。
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林振生第二装甲步兵师驻守东方光屏一带,防御冰城第905师团残部、太鞍第10师团。
他们需要顶住来自东面的最大压力。
王天罡的第三师驻守南方的炽县一带,他们面对洋鞍第914师团残部,屏蔽来自洋鞍的直接威胁。
王天龙的第四师驻守北方的莎合县一带,巩固北面防线,堵住可能南下的鬼子。
周卫国的装甲师和王飞虎的第五师作为机动力量,部署在咸丹周边区域,随时准备向任何出现危机的方向提供支援,或伺机发起反击。
部队一边进行换防交接,一边抓紧一切时间开展高强度训练。
平原地区为装甲部队和炮兵的机动作战提供了理想场地,各部队针对性地演练步坦协同、步炮协同以及城镇攻防战术。
同时,除了预留的300生化人,那800名新奖励的生化人也被迅速分配下去,补充三个新编师的炮兵和装甲师的技术兵种,以期快速恢复战斗力。
王泽本人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他的“小地图”全息影像前。他的视野笼罩了整个汉北乃至更遥远的地方。
鬼子的任何大规模调动都难逃他的“眼睛”,这是他这个时候敢大肆扩编部队的底气。
他不急于对汉北的鬼子动手,是他在等待,等待部队整训完成,等待根据地更加巩固,也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偶尔,他也会将视野投向南方,关注着吴汉会战的进程。
由于北上的几个师团被牢牢钉死甚至打残在汉北,南下参与会战的第114师团等部也因汉北局势动荡而可能受到后勤或心态上的影响。
加之护卫队航空师不时“越界”对鬼子后方进行长途奔袭骚扰,鬼子在吴汉战场上的攻势明显不如王泽所知那般凌厉,虽然大局不变,但多少还是受了一些影响。
这份“平静”,对于山山圆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们都知道,王泽的沉默,是在积蓄着更为可怕的力量。如果不能顺利拿下吴汉,下一次风暴来临之时,恐怕将是他的灭顶之灾。
趁着最近没有战事,王泽安排好根据地的防务和部队整训工作后,抽空去了一趟燕鞍。
那边前几天就传来了邀请,王泽只带了李二虎和20个机器人,乘坐一架c-47“空中列车”运输机,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那片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
运输机降落在燕鞍新建的机场跑道上,卷起一阵黄土。王泽步出机舱,深吸了一口略带干涩却又充满生机的空气。
举目四望,与他想象中以及后世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那个贫瘠的黄土高原印象截然不同。
机场虽简朴,但规模不小,跑道坚实平整,远处机库里隐约可见正在维护的伊-16机群,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穿梭不息,一派蓬勃的战时气象。
停机坪旁,一支颇具规模的接待队伍早已静候多时。
第535章 后方的重视
见王泽步下舷梯,为首的几位同志立刻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言辞恳切:“王泽同志,一路辛苦了!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来啊!”
他们的眼神中满含着热切,那份发自内心的尊重溢于言表。
更彰显此次接待规格的,是现场严密的安保布置。
一个连的警卫战士,身着虽显陈旧却浆洗得十分洁净的军装,手持冲锋枪,以高度警惕的姿态严密布控在四周,目光如炬,审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这番阵仗,无声地宣示着对王泽到访的重视程度。
而当王泽看到为他准备的专车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那正是此前他赠送给那位首长的那辆黑色凯迪拉克V-16轿车!车身擦拭得锃亮,在这片黄土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动用这辆极特殊的座驾前来迎接,其用意和礼遇之重,已不言自明。
“王泽同志,请上车。”接待人员恭敬地拉开车门。
王泽点点头,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其余警卫、接待人员和战士,则迅速登上了后面二十多辆等候的卡车。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驻地行进。
前往驻地的路上,王泽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这片传说中的革命圣地。
延河两岸,沟壑纵横的黄土山峁上,一层层窑洞依山而建,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许多山体被开挖出新的洞穴,显然是扩建的仓库或工厂。
沿途随处可见醒目的标语,刷在墙壁或悬挂在路边:“坚持抗战,反对投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字迹或许不算精美,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力量。
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路上行人的精神面貌。
无论是背着步枪、军装洗得发白但眼神锐利的战士,还是牵着驮马运输物资的老乡。
或是提着篮子、脚步匆匆的妇女,脸上都看不到太多困顿萎靡之色,反而有一种在艰苦环境中被激发出来的昂扬斗志。
“老板,你看那边,”李二虎指着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好家伙,这人也太多了吧!乌泱泱的,是在盖啥大工程吗?”
王泽闻言,顺着李二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广阔的谷地里,确实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以千计的人们正在忙碌着,远远就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号子声和敲打声。有扛木料的,有挑土的,有和泥的,分工明确,干得满头大汗却劲头十足。
陪同的接待人员顺着方向看去,笑着解释道:
“同志,那里是我们新扩建的被服厂和鞋厂。前线将士们的军装鞋子,不少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规模可真不小!”王泽感慨道,“在这山沟沟里,搞出这么一大摊子,不容易!”
“是啊,这可是咱们边区现在的重点保障项目!”接待人员语气里带着自豪,“咱们这被服厂里,有各式缝纫机三千八百多台,工人同志七千多名,分两班倒,机器基本不停!”
“鞋厂那边,新到的制鞋设备也有一千两百多套,工人三千多。就这,产能还有点跟不上需求呢!”
李二虎听得瞪大了眼睛,咂咂嘴:“好家伙!三千八百多台缝纫机?这动静可真不小!一天得做出多少军装啊?”
王泽听着,目光扫过那繁忙的工地和车间,不断点头。
车队经过一处河滩地时,与一队正在休息的八路军部队不期而遇。
大约一个连的百十来号战士正坐在背包上歇脚,喝水啃着干粮,几个干部模样的在一旁说着话。
突然出现的车队,特别是那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在这片黄土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一下子就把所有战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诶!快看那车队!好家伙,这么气派!”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蛋子首先叫出了声,手里的窝头都忘了往嘴里送。
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有道浅疤的老兵眯着眼仔细瞅了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压低了却难掩激动:
“你个新兵蛋子懂啥!光知道车,快看车上那些人穿的军装!”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战士都齐刷刷地盯住车斗里的警卫。
一个眼神好的班长猛地站了起来,他明显认出了警卫身上那与众不同的精良制式军装,语气肯定地道:
“嘶——这军装…是平武那边的人!王老板的护卫队!没错,你看那颜色,那料子,那版型,跟咱们的灰布军装完全不一样!”
他的同伴们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好奇,“嘶…你看那几个人,他们好高啊!还有他们那枪…”
“真是他们!听说他们用的家伙什可厉害了,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咸丹那边就是他们打的!一天就灭了他娘的一个鬼子师团!”
“俺要是啥时候也能摸一摸那样的枪,打上一梭子子弹,这辈子都值了!”一个年轻战士小声嘟囔,眼神里全是羡慕。
“那小车里的肯定是他们的大官!你们说会不会是王老板来了…”
此时,战士们也顾不上休息了,纷纷起身打量着车队,脸上全是惊奇和羡慕,就像后世的追星族看到了大明星。
带队的干部见状,并没有呵斥,反而笑着对王泽车辆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对战士们说:
“没错,这就是王老板的护卫队,这可是打鬼子的英雄部队!大家都精神点,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战士们一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唰地一下全部站得笔直,努力收起刚才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尽量做出最威武、最精神的军姿。
虽然他们的军装洗得发白,但一个个胸膛挺得老高,目光灼灼地追随着车队,眼神里混合着亲切、敬佩和无比的羡慕。
直到车队拐过前面的山坳,彻底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啧啧赞叹声。
随着车队进入人口更密集的区域,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物资看起来依旧不算充裕,但街面上的人们并无菜色。
第536章 关东军援军动了
集市上能见到粮食、蔬菜甚至还有一些本地生产的日用品在交易。
王泽注意到,不少百姓身上穿的虽然是土布衣服,但大多完整厚实,少见衣衫褴褛的情况。
孩子们在土坡上奔跑嬉戏,虽然同样土头土脸,但动作灵活,显得很有活力。
王泽能听到路边老乡的零星对话:
“今年日子是比以前强多了,好在有王老板,能吃饱肚皮,娃们也能跑能跳…反正日子有盼头了!”
“工厂那边最近动静大哩,听说产了不少好东西…”
这些话语,让王泽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反馈,远比报告上的数字更令人触动。
就在车队经过一个普通的合作社门口时,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八路军灰色军装、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干部,看上去干练利落,正和几个百姓模样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咦,这不是那个叫韩冰的‘影子’吗?”王泽心中暗忖,脸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有意思…”看样子,这个世界远不止他所知的那么简单,也不知道和原时空有大区别。
王泽没有去拆穿她,他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去指认她,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毕竟,韩冰此刻的表面身份无可挑剔,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好同志”。
他没有声张,但脑海中已经将那个身影牢牢记住。
王泽之后具体去了哪里,见了谁,谈了什么,除了王泽自己,没人清楚细节。
就连贴身警卫李二虎也只是守在外围,只知道老板进了一处颇为朴素的窑洞,谈了不短的时间具体内容无从知晓。
两天后,当王泽结束访问,乘坐那架c-47顺利返回平武县根据地。
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但跟了他很久的陈大山、李二虎等人都能隐约感觉到,老板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回到根据地后,过了两日,陈大山、周卫国等心腹才注意到,在老板那间兼具办公室与作战室的房间里,悄然多了几幅精心装裱起来的墨宝。
字迹苍劲磅礴,力透纸背,内容乃是“国之干城”、“抗日先锋”、“赤诚报国”等寄寓着极高赞誉与殷切期望的词句。
落款处只有简单的署名和日期,并无太多其他信息。但明眼人一看那笔力和气魄,就知绝非寻常人物所书。
王泽对这几幅字极为珍视,特意吩咐人选用好料装裱,悬挂在室内最显眼的位置。
有人好奇问起,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简单说道:
“前几天去后方,见了几位先生,聊了聊当下的局势和未来的打算,受益匪浅。这字是几位先生所赠,算是勉励我们不忘初衷,继续努力杀敌报国吧。”
至于具体聊了什么“打算”,得到了什么“益”,王泽则不再多言。
众人见状,虽然心痒好奇,但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这天,天刚亮,王泽就把航空师师长王定邦叫到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王泽正抱着胳膊站在地图前,眉头微锁地盯着东北方向。陈大山也在旁边,同样一脸严肃。
王定邦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老板,您找我?”
“嗯。”王泽没回头,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达莲位置,“鬼子关东军的援兵有动静了。尽管他们极力掩饰,但我们的情报显示,其麾下两个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已经乘火车抵达了达莲。”
“根据情报,鬼子的下一步计划,是最近两周内,通过海运将这两个旅团全部投送至天京。此后,他们将沿铁路线,经贝平南下,最终目标是石门。”
陈大山插话道:“这股生力军要是让他们顺利投入汉北战场,特别是冲到石门一带,咱们在新根据地面临的压力还是有的。”
王定邦立刻明白了王泽的意思:“老板,是想让我们航空师在半道上‘招待’他们?”
“没错!”王泽转过身,“本来,最好的办法是在海上就把他们的运兵船送进海底喂鱼。可惜…”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遗憾:
“咱们的U艇编队,现在正在远海执行破交任务,赶回来根本来不及。而且在那边海湾也没有补给点,鞭长莫及啊。”
王定邦一拍大腿:“嘿!便宜这帮小鬼子了。不过老板您放心,海上是让他们溜了,到了铁路上,那就是咱们的活靶子!绝对让他们没个好!”
王泽点点头,对王定邦的反应很满意:
“我就是这个意思。等他们从天津下车,换乘火车往贝平走的那段路,就是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天罩大婶的最佳地点。”
“你的航空师,要给我死死盯住天京到贝平的铁路线。一旦发现他们的军列,不用请示,立刻给我炸!狠狠地炸!务必把这两个旅团,尽可能多地消灭在车厢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定邦挺胸应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咱们的飞行员早就饥渴难耐了,正好拿鬼子练练手!”
王泽提醒道:“别光顾着高兴,鬼子肯定也会防着咱们这一手。虽然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提供情报,但第一波轰炸后,鬼子肯定会反应过来,所以要把握好机会,一次将他们打疼。”
“而且行动之前,你最好先把汉北地区,尤其是贝平一带鬼子还能用的机场,再给我仔细梳理一遍!确保轰炸的时候,没有鬼子飞机来捣乱。”
“明白!”王定邦立刻回答,“我回去就安排侦察和先期任务,先把鬼子可能的空中力量摧毁!”
“好。”王泽点点头,“方案细节你去制定,我要的是结果。总之,绝不能让这两个旅团的鬼子,舒舒服服地开到石门去!”
“是!”王定邦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就想往外走,去安排轰炸机场的任务。
“哎,等等!”王泽立刻叫住了他,“别慌,事儿还没说完。”
王定邦赶紧刹住脚步,转回身:“老板,您还有指示?”
王泽指着地图上的J南:“我收到的确切消息,鬼子从本土调来了一个新编中队,装备的是他们最新式的Ki-43‘隼式’战斗机,目前就部署在基兰机场。”
“虽然这飞机性能也就那样,比咱们的p-51和bF-109差远了,但苍蝇多了也烦人。”
王定邦一听,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Ki-43?我知道那玩意儿,灵活是灵活点,但火力弱、装甲薄,在我们飞行员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老板您放心,这种货色根本不够看!我们这次就先拿基兰机场开刀,保证让那些‘隼’还没飞起来就变成烧鸡!”
“好!”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基兰机场的任务,我的意思是,让王平安带队去执行。”
王定邦表示赞同:“让他去,自然没问题!他在飞行员里,尤其是新飞行员中间,威望很高。”
“大家都挺佩服他的进步速度,而且他那实实在在的战绩又摆在那儿,谁都没话说。”
第537章 新的猎物
王泽笑了笑,接过话头:“是啊,他以飞行学员的身份,靠着实打实的战功一路升上来,谁都会服气。”
“这次任务,正好让他的积累再厚一点。我准备等他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就正式任命他担任第二航空师的师长。”
王定邦一听,顿时为王平安感到高兴:
“第二师?太好了!老板您这个决定太英明了!平安他绝对能胜任。而且有他这个榜样在,下面的飞行员们训练热情肯定会提高不少。”
他没说的是,由王平安带领第二师,更有利于王泽掌控航空师,毕竟生化人永远不会背叛。
王泽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道:
“嗯,正因为这样,我才放心把新建的第二师交给他。你这边也要抓紧,飞行员培训一刻不能停,我还有那么多的飞机等着人开呢。”
“咱们的敌人可不止小鬼子,空军规模还得继续扩大,两个航空师远远不够应对未来的局面。”
“明白!”王定邦挺起胸膛,“咱们现在已经有一套标准的训练方案,培训经验越来越丰富,教官队伍也越来越大,保证能源源不断地输送合格的飞行员!”
正说着,王爱国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老板,我这儿刚截获并破译了一份鬼子电报,有点意思。”
“哦?”王泽转过身,来了兴趣,“说说看。”
王爱国将电文递过去,同时解释道:
“电报是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给基兰守备部队的。上面说,鬼子大本营给第914师团新指派的师团长金冠隆昌中将,以及补充的一批军官,已经秘密离开基兰。”
他手指点在电文的关键部分:“他们计划走公路前往洋鞍,要求沿途鬼子照应。负责护送的,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
“金冠井关隆昌…”王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哼,又来一个畜生。第914师团指挥部刚被我们端掉,这就急着补上一个。”
原时空也是这畜生接替肥圆贤儿出任第914师团师团长,他在指挥第914师团期间,多次使用毒气弹,犯下罪行不可饶恕。
旁边的王定邦一听,立刻主动请缨:
“老板,正好我要安排飞机去轰炸J南机场,顺手让护航的战斗机或者带几架斯图卡沿着公路扫一遍,保证把这伙人连车带人全都炸上天!”
“用飞机?”王泽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确定因素太多。鬼子一旦发现飞机,很容易分散隐蔽,或者钻进树林、村庄。万一没炸准,让这老鬼子溜了,再想找就难了。”
他说着,心念一动,脑海中的“小地图”视野迅速聚焦到J南基兰城西面的公路上。
果然,在离基兰不远的两段公路上,他发现了疑似目标。
一队规模较大,约莫一个中队近两百鬼子,正沿着公路行军,但看军衔标识,最高的只是几个大尉。
另一队规模小些,也是一百多人,同样在向西移动。
王泽皱起眉头,带着一丝疑惑问王爱国:“爱国,你确定金冠隆昌那老鬼子已经从基兰出发了?电报内容可靠吗?”
“电报密级很高,我们的破译准确率目前是百分之百,来源绝对可靠。”王爱国肯定地回答,“内容明确说金冠隆昌已从基兰出发。”
王泽有点怀疑,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小地图上,更加仔细地审视着那两支队伍。起初看挺正常的,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王泽眯起了眼睛,这支队伍里,怎么挤了这么多中尉、大尉?这配置对于一个中队也太奢侈了吧。
他操控着小地图的视角拉近,聚焦那些行李箱。
透过箱体,他清晰地看到里面装着的是大量文件、地图,甚至还有几套折叠整齐的、带有将军领章的军服!
“尼玛…”王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跟老子玩这套!藏得挺深啊!”
他看得更仔细了,很快便发现队伍里所有人,言行举止间都对其中一名穿着普通大尉军官制服、貌不惊人的鬼子保持着下意识的恭敬。
找到了!王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肯定就是他,金冠隆昌!以为换上马甲混在队伍里,就认不出来了?还真是天真!
既然发现了,那自然不能放过他!王泽手指下意识点在地图上基兰的位置。
现在的问题是V-2导弹打固定目标没问题,打这种在公路上移动的目标,很可能打偏,浪费一枚宝贵的导弹还让鬼子跑了,而且距离还有点不够,得等鬼子进入射程。
换大批飞机倒是可以,但是炸得再碎,这人头也不算王泽亲自击杀,那不亏大了,这可是个师团长。
“老板!”王爱国看向王泽,“您看?”
王泽眼中寒光一闪:“我准备派人过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他迅速将金冠隆昌的相貌特征、部队规模、当前大致位置和行进方向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朝门外喊道:“二虎!”
李二虎立刻推门进来:“老板!”
“去,立刻把京哥他们全都叫到指挥部来,有紧急任务!”王泽吩咐道。
“是!”李二虎转身就跑。
王爱国立刻明白了:“老板,您是要派京哥他们去执行抓捕金冠隆昌的任务?”
“不错!”王泽肯定道,“这种活,正适合他们去做。”
旁边的陈大山听了,却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老板,京哥他们十个确实厉害,非人般的强。可对方是一个中队,近两百号鬼子,而且是在敌占区腹地,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王泽笑了笑,纠正道:“谁跟你说只有十个?明明是二十个。京哥带队的那一组十人,还有颖宝带队的那一组十人,这次一起出动。”
陈大山一听,眼睛都瞪圆了,语气不由得着急起来:
“老板!您…您没说错吧?你要把颖宝她们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也派去?这…这能行吗?这可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要跟鬼子玩命的战场啊!”
第538章 京哥出动
王泽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大山啊大山,我说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典型的以貌取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谁规定姑娘家就不能上阵杀敌了?我告诉你,颖宝她们那个小组,真动起手来,一点儿都不比京哥他们差!甚至在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时,比京哥他们还更厉害。”
他心里暗自吐槽:陈大山啊陈大山,t-800那种级别的机器人你都觉得厉害得不行了,换成更先进、更灵活的t-1000,你反倒觉得不行了?
陈大山将信将疑,但还是觉得不靠谱:
“就算…就算她们真有本事,二十个人对一百多个,还是太冒险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怎么过去?”
“三百多公里呢!全是鬼子控制区,等他们摸过去,井关金冠隆昌那老鬼子早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到时候就更没机会了!”
“谁说赶不上的?”王泽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给他们准备了三架新式直升机,速度快,能直接飞过去。”
“新直升机?”陈大山和王爱国都好奇起来,“比我们现在装备的Fa-223还好?”
“当然!”王泽肯定道,“这款新式重型运输直升机,性能要强得多。”
“它在载重8吨的情况下,航程能达到620公里。如果挂上副油箱,最大航程可以延伸到一千公里!来回J南一趟绰绰有余。”
陈大山迅速心算了一下,眼睛一亮:“挂副油箱一千公里!这太厉害了!从我们这儿到基兰目标区域,一个来回,甚至还有足够的燃油冗余!”
“这可比咱们山地师现在用的那些Fa-223运输直升机强太多了!”
王泽点点头:“没错,这米-6的最大载重能达到20吨,这次任务主要是运人和轻型装备,负载轻轻松松。”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报告!”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沉稳一清亮。
“进来!”
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两队人。正是京哥和颖宝他们。
“老板,请指示!”
陈大山看着颖宝那队人,虽然还是觉得她们外表太过亮眼,但那股子沉稳冷静的气质,确实不像普通女孩子,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王泽将纸条递给京哥:“目标,鬼子新任第914师团长金冠隆昌。位置、特征、护卫力量都在上面。”
“你们的任务,乘坐新型直升机,快速机降至目标区域,找到他,把他活着带回来。有没有问题?”
京哥迅速扫了一眼纸条,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泽满意地点头,转向王定邦:“定邦,从航空师抽调一个最精锐的p-51‘野马’战斗机中队,为他们的米-6直升机提供全程护航。”
“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毕竟离鬼子基兰机场不远,小心驶得万年船,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老板!”王定邦立刻点头,“我让徐天翔亲自带一个中队去,保证把京哥他们安全送到目标空域!”
“很好。”王泽点点头,又对京哥补充道:
“我特意按你们的体型和力量,专门改造了十挺20毫米口径的手持‘火神’六管机关炮,加了握把和支架,你们应该能驾驭得住。”
“还有二十支qbZ-191式突击步枪,精度和威力都不错。另外还给你们配了特制的重型防弹插板,正面能扛住鬼子九二式重机枪的近距离射击。够你们用了。”
旁边的陈大山听着王泽的介绍,嘴巴微张,尤其是听到20毫米口径时,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家伙…这火力…去打一个鬼子中队?这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
王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去抓一个鬼子师团长。就要用绝对的优势碾压过去,速战速决,减少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是!保证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京哥立正回应。
“定邦,你通知王爱民跟着他们一起去,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调整。去吧。”王泽挥挥手。
京哥不再多言,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带领队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指挥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步声铿锵有力,在走廊中渐行渐远。
王定邦也紧随其后,前去安排轰炸鬼子机场的相关事宜。
指挥部内重新安静下来,就剩下陈大山和王爱国,王泽的目光再次投向军事地图,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部队扩编和训练已经走上正轨,汉北这边,鬼子缩进城里当起了乌龟,暂时形成了僵局。正好,我们可以腾出手来,回头收拾山省的鬼子!”
他的手指指着红洞及周边区域:
“109师团,还有独立混成第3旅团、第13旅团…他们的指挥部刚被我们端掉,肯定乱成一锅粥,士气也跌到了谷底。这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机会!”
陈大山凑近地图看了看,点头附和:
“不错!红洞的鬼子虽然也在拼命挖战壕修工事,但他们缺钢筋少水泥,真正的坚固永备工事其实没多少。”
王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错。鬼子在这片区域的布防情况,我们已经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极其详尽的布防图,鬼子那点布置,在小地图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哪个山包后面藏着暗堡,哪片树林里埋伏着机枪阵地,哪个村庄被改建成了炮兵发射点,甚至连换防哨兵的走动路线都一清二楚。
前两天王泽已经抽空,花了半天时间,把鬼子的布防情况查了个底朝天。
他转向陈大山:“大山,你一会儿给岳涛发电!命令他的第一装甲步兵师全员进入战备状态,检查装备,补充弹药。这次攻打红洞,他的师是主力!”
王爱国在一旁笑道:“这下岳师长该兴奋了,自从知道我们在咸丹的大动作后,他可是早就盼着打大仗了。”
王泽也笑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调侃:
“对了,你这么一说,还得通知一下李云龙的新一团也做好准备,配合行动。老李那家伙,估计早就憋坏了。”
“让他这么久一直守在临分防备鬼子南下,看着别人吃肉,自己手里有家伙却只能蹲着,估计都快憋出病来了。以他的性子,没天天发电报来骂娘都算克制了。”
第539章 战前准备
陈大山和王爱国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太了解李云龙的暴脾气了。
陈大山边笑边说:“以李团长的性子,估计一天得往旅部跑三趟!”
王泽笑着摇摇头:“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吧。对了,旅长现在应该还在临分那边吧?”
陈大山肯定地回答道:“在!八路军的新成立不久泰岳军区指挥部就设在临分,旅长肯定坐镇在那里统筹全局。”
王泽松了口气:“那就好。有旅长在,李云龙这家伙就翻不了天。我下午就过去一趟,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旅长商量一下。”
他站起身:“就这么定了。爱国,你继续盯紧鬼子的通讯,有任何异动立刻报告给我。大山,你也要做好准备,山省战事一开,你就要忙起来了。”
根据地机场,三架米-6重型运输直升机已经启动引擎,巨大的旋翼开始旋转,由慢到快,搅动着机场上空的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对着驾驶舱内的生化人飞行员竖起了大拇指。
机舱内,京哥、颖宝以及他们带领的队员们正在进行起飞前最后的装备检查,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那十挺特制的,加装了重型握把和支架的20毫米m61“火神”六管机关炮,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它们被固定在支架上,粗长的供弹链垂落在一旁,连接在背负式弹药箱里,每一发20毫米炮弹,都透露着简单粗暴的力量。
光是看着这玩意儿,就能想象它咆哮起来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每人身边还摆放着一支保养得极佳的qbZ-191式突击步枪,枪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队员们动作统一,将专门为应对高强度火力而设计的特制防弹插板,“咔哒”一声,精准地扣进战术背心的前置卡槽里。
这插板的厚度远超常规,足以在近距离硬扛鬼子鬼子九二式重机枪的直射。
“弹药量再确认一遍。”京哥的声音不高,但通过步话机,清晰地在三个机舱内响起。
随着他的指令,队员再次弯腰,检查固定在座位下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20毫米炮弹构成的弹链。每个箱子都沉重无比,但对于京哥小组这些“大块头”来说,搬动起来似乎并不太费力。
“一号机,预备弹链箱八个,满载。”
“二号机,预备弹链箱六个,满载。”
“三号机,预备弹链箱六个,满载。快速释放卡扣检查完毕,切换顺畅。”
队员们快速报数。每挺“火神”炮除了炮身自带的一个供弹箱,还额外配备了两个快速更换的备用弹链箱,确保火力的持续性和凶猛程度。
更换弹箱的卡扣机构也经过了特殊设计,力求在激烈的交火中能实现最快速度的切换。
颖宝她们则更细致地检查着qbZ-191的备用弹匣和挂在身上的手雷等装备,她的动作更加轻快,但同样一丝不苟。
她拿起一个弹匣,手指一抹,确认子弹压满,随即利落地插回弹挂,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突击步枪弹匣每人标配八个,额外补给箱四个,已分配。”
“破片手雷、烟雾弹配备充足。”
“通讯设备检查完毕。”
她的小组队员也低声地汇报着。
王爱民坐在一个稍靠里的位置,不断和王爱国同步着信息。
“老板那边传来最新坐标,目标移动速度没有变化,正沿着基兰至洋鞍的公路前进,目前在这个位置。”
王爱民指着地图上一个小点,“徐天翔的护航机群将在十分钟后与我们汇合。预计两小时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
“收到。”京哥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最后环视了一眼舱内,“时间充裕。都记住了,一组落地后火力要猛,压制要狠,但要避开目标人物,别一梭子下去连渣都不剩了。”
“二组负责精确清除,动作要快,记住要抓活的。别让老板白忙活一场。”
“明白。”
“收到。”
队员们纷纷点头,低声回应,所有人都已进入临战状态。
很快,窗外传来了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24架p-51“野马”战斗机组成的护航编队,从云层中钻出,迅速靠近并与三架米-6汇合,它们灵活地部署在运输机周围。
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徐天翔的声音:“这里是野马中队,护航编队已就位。”
“收到,保持高度警戒,基兰机场有鬼子的战斗机,别让它们坏了我们的好事。”京哥回应道。
“明白!他们来了,拍死就是。”徐天翔的声音带着自信和轻松。
庞大的混合机群调整好队形,朝着基兰方向加速扑去。
从直升机向下望去,下方是广袤无垠的汉北平原。
时值夏日,无边的田野与散落其间的村落共同构成了一幅广阔的图景,那些土灰色的房屋簇拥成点,静静卧于大地之上。
纵横交错的土路与少数公路如同刻刀般,将这片土地分割成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小块。
“高度两千八,速度三百二。”飞行员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频道传来。
这个飞行高度保持既能清晰地观察地面,又能有效规避鬼子可能装备的中小口径防空武器的威胁。
机群以巡航速度稳定前进。
偶尔,视野里会出现一些移动的小黑点。
仔细看去,能辨认出是鬼子零星的小股部队在行军,或者是一两辆涂着膏药旗的卡车在土路上缓慢爬行,后面拖着扬起的尘土尾巴。
这些地面上的鬼子显然也听到了空中传来的、不同于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飞机的轰鸣声。
一支大约十来头鬼子组成的小分队,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手指着机群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疑和困惑。
有的鬼子甚至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却被带队的军官喝止,命令他们向路边的沟渠疏散。
用步枪打两三千米高的飞机,鬼子军官显然还没那么傻。
一辆行驶中的卡车也看到了天上怪异的飞机,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第540章 找到鬼子的军官团了
车斗里的五六个鬼子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制动弄得东倒西歪,随即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手忙脚乱地从车斗翻跳下来。
有人摔了个嘴啃泥,也顾不上疼,连滚爬爬地冲向路边那片稀疏得可怜的灌木丛,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去,动作狼狈不堪。
听着飞行员的描述,机舱内响起一阵轻笑。
坐在颖宝旁边的麦麦,一边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qbZ-191的瞄准镜,一边淡淡地开口:
“无聊。希望目标身边的鬼子能有点意思,别像下面这些一样,只会抱着头鼠窜。”
颖宝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放心,金冠隆昌的卫队好歹也是一个中队,总该有几个能还手的。够你活动一下了。”
麦麦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华仔拍了拍身边那沉重的20mm弹药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管他呢,我就盼着赶紧落地,让这帮小鬼子尝尝我这的火神炮的滋味!”
京哥只是沉声说了一句:“都省点力气,留着一会儿用。检查一下索降装备,别到时候卡壳。”
“是,队长!”队员们收敛了笑意,齐声应道,随即再次低头检查自己身前的索降绳、安全扣以及确保武器装备都固定妥当。
与此同时,平武县机场。
这里则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王平安此刻正站在一架p-51“野马”战斗机的机翼旁,拿着地图,和预备第二师几名中队长进行最后的任务确认。
“都听清楚了!”王平安的声音透过嘈杂的机场噪音,传到几名中队长耳中,“第一波,由野马战斗机大队负责清扫空中可能存在的敌机,并压制机场防空火力。”
“图-2机群跟进,进行地毯式轰炸,确保覆盖大部分区域!‘斯图卡’中队紧随其后,给我把跑道、机库、塔台重点照顾一遍!”
“明白!”几名中队长齐声应道。
“特别是那批新到的Ki-43,情报显示就在东侧停机坪和机库区,给我重点关照,一架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王平安强调,“老板说了,这是给新飞行员练手的好机会,但也别掉以轻心,鬼子飞行员拼起命来也不白给。”
“您就瞧好吧!”一个年轻的中队长摩拳擦掌,“正好拿他们的新飞机试试咱们的新战术!”
“行了,别贫了,检查装备,准备登机!”王平安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十分钟后,按计划依次起飞,在3号空域完成编队。行动成功,我给大家请功!”
“是!”
地勤人员们在机场跑道上飞奔穿梭,忙着给战斗机补充弹药,为轰炸机装载沉重的航空炸弹。
加油车轰鸣着所有飞机补充燃料。飞行员们纷纷跑向自己的座驾,在地勤的协助下爬进座舱,启动引擎。
一时间,平武机场上空被各种引擎的启动声所淹没,庞大的力量正在快速苏醒。
王平安戴上飞行帽,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爬进自己的p-51驾驶舱,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米-6机群率先抵达目标空域,巨大的旋翼声,回荡在平原上空。
“发现目标!十一点钟方向,公路上的行军纵队,车辆人员规模符合情报特征!”飞行员的报告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直升机已经能看到下方公路上那如同长蛇般的队伍。“降低高度!准备索降!”他的命令简洁有力。
“明白,降低高度,准备索降!”飞行员重复指令,操纵杆前推。
三架米-6重型运输直升机,机头微沉,开始在鬼子队伍前三个方向迅速降低高度。
巨大的旋翼搅起地面惊人的气流,瞬间将公路旁的尘土、砂石乃至枯草卷得漫天飞扬,形成一片昏黄的尘幕。
下方公路上,那支伪装成普通步兵中队的鬼子部队,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直升机惊呆了,以为直升机会像他们的战斗机一样,对他们发起攻击,顿时炸了锅。
拉运物资和装备的驮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命挣扎,让本就混乱的队伍更加乱作一团。
几名军官模样的鬼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直升机的轰鸣所淹没。
更高空域,徐天翔率领的24架p-51“野马”战斗机编队保持着紧密的护航队形,在高空不断盘旋警戒。
飞行员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空域,特别是基兰机场的方向。
不过,除非鬼子飞机出现威胁到直升机,否则他们不会参与对地攻击,以免一个不小心把鬼子的师团长给弄死了。
“队长,下面好像挺热闹啊。”公共频道里,一个年轻飞行员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忍不住通过无线电调侃道,“你看那帮小鬼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频道里立刻响起了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
“我看下面撑死就一个中队的鬼子,咱们这么多人就这么在天上干看着?太浪费了吧!降低高度扫他一轮呗?保证一分钟内解决战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闭上你们的鸟嘴!都给我专心点!”频道里立刻响起他们小队长的声音,“忘了命令了?”
这时,徐天翔的声音切了进来,瞬间压住了所有杂音:
“都给我听好了,重复一遍命令:保持警戒。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没有任何敌机干扰直升机的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我知道你们手痒,但下面的活儿不适合我们,你们下去掺和反而添乱。”
那个急躁的战士似乎还有点不甘心,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就这么看着,感觉咱们像是来观光的一样…”
“观光?”徐天翔哼了一声,“你小子要是漏掉一架从基兰溜过来的敌机,让它伤到了咱们的直升机,我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心情观光!”
“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地上的热闹看看就行,谁要是敢擅自降低高度或者开火,回去就给我去后勤部擦一个月飞机!”
“是!明白!”频道里立刻响起一片规规矩矩的回应。
那边三架直升机尚未完全稳定悬停,在离地还有十几米的高度,舱门就被推开。
“所有人,跟我下!”京哥低吼一声,第一个抓住粗重的索降绳。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发力一蹬舱门边缘,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虚握绳索控制下滑速度,身影迅速地滑降而下!
第541章 吓破胆的金冠隆昌
“咚!”京哥沉重的军靴重重砸在汉北平原坚实的土地上,落地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被他强悍的合金骨架完全吸收。
手中的火神机关炮已经顺势指向了混乱的鬼子队伍,一个跨步,便形成了稳固的射击姿态。
颖宝抓住另一根绳索,动作比起京哥的迅速,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落地瞬间已是单膝跪地,举枪警戒侧翼。
“快快快!动起来!”
“保持间距!别挤在一起!”
队员们低沉的催促声在索降过程中响起。
一个个身影紧随其后,抓住绳索快速下滑。沉重的装备并没有太影响他们的速度,动作干净利落。
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二十名队员全部成功索降落地!
不需要京哥过多指挥,队员们落地后立刻行动起来,从鬼子前方三个方向向鬼子发起了攻击。
正前方,一名鬼子大尉没等来对方那奇怪飞机的攻击,再看到对方竟然只有寥寥几人就敢拦路。
尽管其中几人手中拿着的,是他从没见过,但看起来就极为笨重的奇怪武器。惊愕之后,便是被轻视的暴怒。
“八嘎!他们只有几个人!突击!板载!”大尉抽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向前挥去。
他身后一个小队五十多名鬼子兵也被长官的命令激起了凶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潮水般散开队形,朝着京哥他们发起了冲锋!
他们坚信帝国陆军精湛的拼刺技术,足以在接近后碾碎这伙不知死活的敌人。
迎着鬼子的冲锋,京哥手中那挺20毫米火神机关炮率先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嘶吼。
下一秒,恶龙睁眼,咆哮降临!
“咚咚咚咚咚——!”
六根枪管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旋转,瞬间喷吐出一条炽热的火舌!
高速射击产生的后坐力足以撕裂普通人类士兵的肩膀,但在京哥手中,这凶器却被牢牢钳制,只是让他脚下坚实的土地微微陷下几分,铁塔般的身躯稳如磐石!
炽热的弹壳从抛壳窗喷涌而出,叮叮当当地砸落在脚下的黄土地上,瞬间就堆积起一小座还在冒着青烟的铜壳小山。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刺鼻的硝烟味和金属灼烧的焦糊气。
由20毫米弹头组成的金属风暴,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扑向前方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兵。
这不是子弹,而是炮弹!
首当其冲的几个鬼子曹长和军曹,连同他们手中举着的指挥刀和歪把子轻机枪,在第一时刻就被数十枚高爆燃烧弹同时命中。
其中一名曹长,他狂吼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上半身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大战锤狠狠砸中,然后猛地爆开!
另一个端着歪把子轻机枪的鬼子,他手中的机枪连同他的双臂一起,瞬间就被可怕的动能撕扯下来,断裂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紧随而至的炮弹就将他拦腰打断,上半身飞了出去,热血泼洒了一地。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瞬间就爆裂成一片浓稠的血雾和纷飞的碎肉块。
土黄色的军服被撕成褴褛的布条,伴随着崩飞的钢盔、破碎的枪支零件噼里啪啦地打在后续冲锋的鬼子兵脸上、身上。
20毫米高爆弹那可怕的动能,在轻易地撕裂了第一个目标后,去势不减,裹挟着前者的血肉碎骨,继续以恐怖的速度狠狠地凿入后续冲锋的鬼子人群之中!
一名挺着刺刀、张着嘴嚎叫的鬼子二等兵,只觉得眼前一红,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胸口。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出现在他胸前,透过血洞甚至能看到后面惊骇的同伴。
更后面一些,一个鬼子机枪副射手正弯腰跟着冲锋,一枚从前方鬼子之间穿过的炮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炸得四分五裂。
金属风暴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断臂残肢与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混合着被炸碎的木质残屑和扬起的漫天尘土,形成了一幅残酷的画面。
浓重的血腥味压过了硝烟味,令人作呕。
仅仅是一次几秒的射击,京哥正前方的扇形区域内,所有站立的身影都被撕碎,只剩下少数重伤者发出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火神炮的恐怖咆哮成了战场的主旋律。
另外九名t-800队员也同时开火,十道死亡金属射流从三个方向扫向混乱的鬼子队伍。
鬼子匆忙架设起来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还没来得及发射几发子弹,就被2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枪炸成了零件状态。
“八嘎!那是什么武器?!”
“怪物!他们是怪物!”
“找掩护!快找掩护!”
鬼子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火力,更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士兵。对方那高大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
被他们当做掩体的骡马大车同样不堪一击,木质车板被炮弹轻易洞穿、撕裂、粉碎。
拉车的驮马发出凄厉绝望的悲鸣,在弹雨中被打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地,温热的马血汩汩流出,浸透了干燥的土地。
与此同时,颖宝带领的t-1000小组则与京哥他们不同。
她们手中的qbZ-191突击步枪以惊人的精度进行点射和短连射,枪枪致命。
她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如同鬼魅,往往鬼子兵刚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闪过,眉心或心脏就已经多了一个弹孔。
更让鬼子胆寒的是,偶尔有子弹击中这些“女兵”,却只能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或是溅起几点诡异的“银灰色液滴”,根本无法阻止她们的行动!
她们甚至能利用液态金属的特性,做出远超人类极限的战术动作,规避火力,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金冠隆昌蜷缩在扭曲的卡车残骸后面,冰冷的金属碎片硌着他的脊背,却远不及他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这位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914师团的掌舵者,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第542章 被鬼子寄予希望的Ki-43
金冠隆昌并非没有见过血腥场面。
从蛮洲到汉北,他指挥过部队攻城略地,也进行过“扫荡”,见惯了死亡,自诩早已锤炼出一颗冷酷坚硬的武士之心。
但眼前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认知!
那是什么武器?那持续喷射着火舌的武器,每一次嘶吼都能将帝国英勇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撕成零件,鲜血四溅!
他看到最开始那个小队的勇士高喊着“板载”发起了决死冲锋,那是帝国陆军精神的象征!
可他们甚至连对方200米都无法接近,就在一片炫目的火光中,化作了一蓬蓬凄艳的血雾和四散抛飞的残肢断臂。
还有那些士兵…不,那根本不是士兵!那是怪物!
尤其是那几个两米多高的身影,他们手持那恐怖的武器,稳如磐石,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偶尔有流弹或迫击炮弹落在他们附近,他们甚至只是微微晃动一下身体,然后继续开火!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一种极其扭曲的情绪,在这极致的恐惧中,竟然悄然滋生。
看着那些巍然屹立、以绝对力量主宰战场的身影,某个蜷缩在掩体后的鬼子老兵,内心那点属于岛国民族根深蒂固的自卑,与对绝对力量的崇拜,竟然不合时宜地被触动了。
金冠隆昌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念头,能被这样的“神魔”般的对手摧毁,是否也是一种…别样的“荣耀”?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彻底淹没了。
他又看着另一些身影,那些穿着军装,却身形矫健得过分,面容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有些…靓丽的敌人,她们的杀戮方式同样令人胆寒。
精准到极点的射击,鬼魅般的移动,以及那仿佛对击中她们的子弹毫不在意的诡异表现…
恐惧,在他的心脏蔓延,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那颗所谓的“武士之心”在这样的超级暴力面前,脆得像一张纸,被轻易地捅破。勇气早已被那20毫米炮弹爆炸的气浪吹得灰飞烟灭!
金冠隆昌现在只想活下去,只想远离这片地狱!
他猛地一把抓住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通讯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威严:
“快!快给基兰发报!我们遭遇敌方精锐部队突袭!敌人火力极其凶猛!非人力所能敌!请求紧急战术指导!请求航空兵支援!快!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基兰守备部队收到这封电报,也是大吃一惊。
一位即将上任的师团长及其重要军官团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遭遇袭击,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请求随时待命的Ki-43“隼式”战斗机中队过去支援。
这个中队可非同一般。
他们是汉北方面军司令山山圆大将特地从本土紧急调来的“宝贝疙瘩”,装备的是中岛飞机公司最新研制、尚未大规模量产列装的Ki-43“隼式”战斗机原型机和初期生产型。
山山圆将他们视作一支奇兵,指望着凭借其据说优异的格斗性能和灵活性,能够在与护卫队那些速度快、火力猛的战斗机的交锋中扳回一城。
或者至少遏制一下对方肆无忌惮的空中打击,从而挽救一下汉北方面军孱弱的空中力量。
他对这个中队寄予了厚望,盼着这些新式战机和精心挑选的精英飞行员能争口气,提振一下已经跌入谷底的士气。
因此,当中队接到救援金冠隆昌师团长的请求时,虽然知道任务危险,但飞行员们内心除了紧迫感,未尝没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终于要和传说中的对手交手了!
他们驾驶着轻巧的“隼式”,自信凭借其出色的盘旋能力,一旦缠斗起来,必定能让那些只会高速冲击的敌人吃尽苦头!
带着这种混合着使命感,二十四架Ki-43奋力爬升,朝着求救电报发出的空域疾驰而去。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满怀信心要去挑战的,是怎样一群可怕的对手,以及他们驾驶的,是性能全面碾压一个时代的战斗机。
就这样,在金冠隆昌发出求救信号后不久,天空中就传来了“隼式”战斗机的嗡鸣声。
然而,就在这队Ki-43“隼式”战斗机,带着地面鬼子残兵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呜嗷喊叫着冲到交战空域时,徐天翔带领的护航中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头儿,小鸡崽儿来了!十一点钟方向,高度大概三千,二十四只,整整齐齐!”二号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来,带着点兴奋。
徐天翔透过座舱盖瞄了一眼,那一个个小黄点正是鬼子的Ki-43。
他嘴角一咧,对着无线电说:“呵,还真有不怕死的送功劳来了。也好,省得咱们干等着无聊。”
“注意了,这些好像是早期型号,比不上咱们在训练场上揍的那些‘隼’式战斗机先进型号,估计是刚从厂子里拉出来试手的。”
频道里立刻响起几声轻笑。
王泽的航空师训练体系极其变态,为了让飞行员熟悉所有可能遇到的敌机,不仅用己方战机进行对抗训练,甚至还搞来了鬼子未来才会出现的先进飞机作为假想敌和靶子。
他们对“隼”式的优点缺点、惯用战术早已摸得门清,简直像庖丁解牛。
徐天翔收起玩笑,“都听好了,老规矩,高度优势在我们这儿,俯冲打一波就走,别跟着他们缠斗!自由猎杀,给我敞开了打,一架都别放跑!”
“野马收到!”
“明白,头儿!”
“得令嘞!”无线电里瞬间爆发出充满自信的回应,飞行员们个个摩拳擦掌。
徐天翔一推操纵杆,他这架涂着狰狞鲨鱼嘴的p-51d“野马”战斗机发出一阵轰鸣,机头向下,带着骇人的速度就朝着下方的鬼子机群扑了过去!
其他野马紧随其后,如同一群发现猎物的猛禽。
鬼子Ki-43“隼式”飞机确实挺灵巧,拐弯抹角挺快,但问题是,徐天翔他们根本不跟你玩拐弯!
野马战斗机仗着马力大、俯冲快,根本不讲道理。
第543章 鬼子跑不了了
鬼子飞行员刚看到高空冲下来一群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咻咻咻——”野马们就已经拖着尖啸声冲到他们头顶了!
“哒哒哒哒哒!”徐天翔率先开火,机翼上的六挺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对着鬼子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一个长点射。
只见一架正好处在弹道上的Ki-43,机身猛地一颤,驾驶舱侧面和机翼上瞬间爆开一连串的窟窿,冒起黑烟,歪歪扭扭地就栽了下去。
“漂亮,头儿!”二号喊道。
“少废话!盯紧你自己的目标!”徐天翔一边拉起重启,一边提醒。
另一边的九号飞行员嗓门最大:
“卧槽!这鬼子飞机纸糊的吧?我就蹭了他机翼几下,直接着火了!”
话音未落,他攻击的那架Ki-43油箱被点燃,“轰”的一声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碎片四溅。
鬼子飞行员这下可慌了神。他们想跟野马玩盘旋格斗,可人家根本不理这茬。
野马利用速度优势,俯冲下来“咚咚咚”打一波,不管中没中,立刻凭借优越的高速性能拉起来爬升,根本不给你纠缠的机会。
等你Ki-43好不容易转过身想追,人家早爬高高地准备下一次俯冲了。
这还怎么打?完全是被遛狗啊!
一个鬼子飞行员技术不错,猛地一拉操纵杆,Ki-43灵巧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野马的一次射击。
飞行员骂了句娘,正要再次进入,就听频道里喊:“五号,你别管了,这个我的!”
只见另一架野马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切入,短促精准的一个点射,“噗噗噗”,那架刚刚躲过一劫的Ki-43机翼直接被打断了一截。
飞机立刻失去控制,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摔向地面。
“谢了,六号!”五号喊道。
“小意思!”
鬼子飞行员彻底绝望了。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大本营和山山圆大将寄予厚望的“最新式”战斗机,其所谓的“优异性能”在敌人真正的战机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中岛公司的工程师吹嘘的灵活性和低空盘旋优势,在敌人压倒性的速度、火力和垂直机动能力面前,如同窗户纸,一捅就破。
敌机根本懒得和他们进行任何技术性的缠斗,纯粹依靠发动机的强悍马力,以一种近乎侮辱性的方式,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希望一起碾碎了。
性能参数上的巨大差距,根本不是靠所谓的“武士精神”和训练就能弥补的。
这场空战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不到十分钟,天空中就干净了。
二十四架Ki-43,大部分都被凌空打爆或者拖着黑烟栽了下去。
只有两三架见势不妙,早早脱离战场,试图溜号。
“想跑?问过你爷爷我没?”徐天翔早就盯着呢,“三号、四号,左边那架归你们。其他人跟我来!”
野马的速度优势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几架试图逃跑的Ki-43把油门推到底了,还是被野马轻易地追上。
绝望的鬼子飞行员甚至能透过座舱盖看到后方野马机头上那冰冷的枪口。
“哒哒哒!”“砰砰!”
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过后,最后几架Ki-43也变成了空中燃烧的火炬,划着弧线坠向汉北大地。
徐天翔看了一眼变得空空如也的天空,又扫了一眼下方还在冒烟的地面战场,确认没有任何漏网之鱼,对着无线电说道:
“鹰巢,鹰巢,这里是护航中队,敌机已清理干净。”
频道里传来一阵轻松的笑声。
对于徐天翔和他的野马中队来说,这只是一次枯燥护航任务里的小小插曲,甚至不够热身。
但对于地面的鬼子,尤其是金冠隆昌来说,这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掐灭,意味着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
公路上的战斗很快就接近尾声。
两百号鬼子的所谓精锐中队,在这二十个京哥他们的打击下,短短二十几分钟就被彻底碾碎了。
行军队列,现在彻底成了修罗场。
公路上铺满了缺胳膊少腿、开膛破肚的尸体,烧得漆黑的卡车架子还在冒烟,没死的骡马拖着断掉的缰绳在远处惊恐地嘶鸣乱跑。
京哥手里那挺火神炮的电机发出一声空转的呜咽,最后一个弹箱也打光了,随手就把这挺几百斤重的大家伙“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他反手从背后取出突击步枪,眼睛扫过还在冒烟的战场:“清扫战场,确认击杀,找出目标。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另外九个t-800大汉立刻动了起来,开始高效地“补刀”。
他们走过的地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还能喘气的鬼子。
看到还能动的,要么一脚踩塌胸腔,要么直接一枪爆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另一边,颖宝打了个手势。
十个t-1000队员瞬间散开,她们能感知到最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
两个试图藏在尸体堆里装死的鬼子兵被她轻易地揪了出来,没等求饶,就被液态金属幻化出的尖锐触手瞬间刺穿了咽喉。
另一个躲在炸毁的炮架下的鬼子军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被一个t-1000队员直接当胸刺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气息。
还有十几个鬼子聚在一起,他们正是14师团补充的军官。这些鬼子此刻已然明白,对方就是冲着他们这些指挥官来的。
一名与金冠隆昌年纪、身材相仿的大佐参谋,谎称自己就是金冠隆昌,试图掩护他们的师团长。
可惜京哥他们早就掌握了金冠隆昌的体貌特征,自然不会被他们的小把戏糊弄。
面对这群军官,京哥甚至懒得动用武器,他挥舞着手臂,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恐怖的力量,如同砸西瓜一般,一拳一个,将这些军官的脑袋一个个锤爆!。
金冠隆昌死死蜷缩在一辆冒着青烟的卡车残骸后面,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远处,下属们凄厉的咒骂与喊叫声骤然断绝,而那沉重得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军靴落地声,却一步一声,不疾不徐地,离他藏身之处越来越近。
每一下都像直接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那颗心疯狂擂动着,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第544章 活捉金冠隆昌
金冠隆昌绝望地闭上眼睛,手里那把小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被他攥得死死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滑得几乎抓不住。
他想举枪自杀,或者朝外面胡乱开几枪,但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彻底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武士道”精神。
突然,他的头顶被一个巨大的身影完全覆盖。
他惊恐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比他高出几个头的壮汉,对方冰冷的眼神正盯着他。
“目标找到。”京哥的声音响起。
他那只大手如闪电般探出,金冠隆昌只觉得手腕一痛,那把他视若最后依靠的南部手枪就像玩具一样被轻易夺走,随手被捏成了一堆废铁扔在一旁。
紧接着,那只大手一把攥住他后颈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就把他从车底拖了出来,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
金冠隆昌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
他近距离看着京哥那毫无表情的面孔,又看看周围那几个同样高大的恐怖身影,以及远处那几个容貌绝美、正在擦拭手上血迹的女煞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裤裆处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滴落在脚下的血泥里。
“目标捕获。生命体征:存活,状态:失禁。”京哥通过通讯器平静地报告,“任务完成。”
这时,王爱民从一架飞过来的米-6直升机里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像烂泥一样瘫在京哥手里、还在微微哆嗦的金冠隆昌,皱了皱眉,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嗯,就是他,错不了。捆结实了,嘴堵上,别让他死了,老板要活的。”
王爱民随即对其他人喊:“动作都快点!把看起来像军官的尸体都翻一下,地图、文件、密码本全都带走!”
队员们立刻加快了效率。t-800们粗暴地翻捡着尸体,t-1000们则更细致地搜索着角落缝隙。
“撤!”王爱民看到东西收集得差不多了,一挥手。
京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瘫软的金冠隆昌夹在腋下,大步走向直升机。其他队员也收拾完迅速登机,动作迅捷无声。
三架米-6直升机的巨大旋翼再次加速旋转,强大的气流吹得地面上的灰尘和碎纸漫天飞舞。
它们轰鸣着拔地而起,在空中编好队形,向着平武县根据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日军守备部队终于赶到现场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长达数百米的死亡公路。
破碎的金属残片、仍在燃烧的车辆残骸、人与马的尸体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
基兰机场,鬼子指挥部。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跟催命一样突然就嚎叫起来,瞬间盖过了机场所有噪音。
“敌袭!敌袭!大批敌机!正向我机场飞来!高度…数量极多!”了望塔上的哨兵嗓子都快喊劈了,声音里全是惊恐。
整个机场“嗡”一下就炸了锅!
地勤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疯了似的到处跑,拼命想把那些还能动的侦察机、攻击机从机库里拖出来,指望着它们能上天挡一挡。
高射炮阵位上,鬼子炮手们手忙脚乱,一边骂娘一边拼命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弹箱子被胡乱踢开。
可此时再挣扎太晚了!
王平安带领的庞大机群,这时候已经像一片乌云,黑压压地罩在了机场头顶。
此时鬼子最能打的那个Ki-43“隼式”战斗机中队,刚才已经被徐天翔他们当火鸡一样全给打下来了,这会儿机场的天空干净得跟刚擦过的玻璃似的,任人宰割。
王平安坐在驾驶舱里,冷静地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机场,虽然好奇鬼子的那个战斗机中队怎么不在,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战斗。
他对着无线电下达命令,声音稳得一批:
“各大队注意,我是王平安。按预定计划展开攻击。Ki-43中队没来,算他们走运,但咱们的活还得干!开始清理机场!”
“野马收到!”“明白,老大!”
p-51“野马”战斗机群立刻率先俯冲下去,发动机的尖啸声撕裂长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就像是经验老到的猎手,根本不理睬下面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地勤人员,牢牢锁定那些对机群威胁最大的鬼子防空火力。
护卫队航空师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在此刻转化成了压倒性的优势。野马飞行员们默契十足,往往通过简短的无线电交流就能完成目标分配和战术协同。
“嘿!三点钟方向,那个环形工事里藏了两门高炮!兄弟们,照顾一下!”一个飞行员在频道里喊道。
“收到!‘野狼’小队,跟我来,一轮齐射送它们上天!”
话音刚落,至少四架野马几乎同时调整了俯冲角度,从不同的方向如同扑食的猛禽般对准了那个倒霉的鬼子高炮阵地。
鬼子炮手们刚手忙脚乱地把炮口转向第一个威胁方向,绝望地发现另外三个方向也传来了致命的呼啸声!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四架野马机翼下的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数条金属洪流从不同角度汇聚到一点,瞬间将那个环形工事彻底淹没!
这种饱和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一门高炮的防盾直接被密集的子弹撕开,后面的炮组人员连同炮弹一起被打得爆裂开来!
另一门高炮的炮管被子弹命中,直接变了形,旁边的弹药箱被击中,引发了剧烈的殉爆,将整个炮位炸上了天!泥土、金属碎片、人体的残肢被抛得到处都是。
只是一个照面,鬼子这个防空阵地,就在野马机群的协同攻击下,被彻底抹去了,里面的鬼子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反击。
“目标清除!下一个!”
这种绝对优势打法,让地面零散的高射火力根本无从招架,往往刚一暴露,就会立刻招致来自多个方向的致命打击,往往连一炮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哑火。
还有几架零星的鬼子飞机挣扎着刚离开地面,就被在高空巡弋的野马轻易盯上。
“哟呵,还有不怕死的想上来?送你回家!”
一架野马咬住一架刚刚离地的九七式攻击机,一个短点射就直接把它凌空打爆,变成一团火球摔回地面。
第545章 被气得吐血的山山圆
紧接着,图-2轰炸机群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稳稳地飞临了已经乱成一团的基兰机场正上空。
这支轰炸机大队虽然刚组建不久,但飞行员们都是经过王泽不计成本、用大量燃油和实弹喂出来的老手,此刻执行的是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的标准轰炸流程。
轰炸机大队长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各机注意,已抵达目标上空,高度3500,风速修正完毕。投弹手最后确认目标区域,准备投弹。”
所有图-2的机舱内,投弹手们紧紧趴在他们的瞄准具上,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机场轮廓。
尽管下面高射炮火已被野马清理得七七八八,但零星的黑烟仍在机舱附近炸开,引起机身轻微的震动。
短暂的确认声在各机组内部通讯中响起。
大队长听到各机准备就绪的报告,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攻击命令:“轰炸编队,保持队形!弹舱门打开!准备投弹!”
随着命令下达,图-2轰炸机的弹舱门齐刷刷地向下打开,露出了里面排列得密密麻麻的重磅炸弹。
“投弹!”
投弹手们几乎同时按下了投弹按钮。
刹那间,一枚枚黑乎乎的重磅炸弹脱离了挂架,如同下饺子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尖啸声,密密麻麻地朝着下方的机场坠落下去!
无数的尖啸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笼罩整个机场的恐怖合奏。
下面的鬼子有的绝望地瘫倒在地,有的发疯似的想找地方躲藏,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那来自空中的审判。
“我的妈呀…这得有多少炸弹…”一架在高空掩护的野马飞行员看着下面那一片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黑点,忍不住在无线电里喃喃自语。
另一架野马的老飞行员哼了一声:“少见多怪!这才是开胃菜!都精神点,盯着点有没有漏网之鱼想开火!”
轰!轰!轰隆隆——!
第一枚炸弹准确地砸在了主跑道上,腾起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和冲天的黑烟,坚实的跑道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爆炸声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地炸响!
整个基兰机场瞬间被无数腾起的火球、翻滚的浓烟和狂暴的冲击波彻底吞噬!地面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发生了持续不断的地震。
爆炸的火光接连成片,几乎看不到空隙。
跑道被炸得千疮百孔,庞大的机库被直接命中,屋顶被整个掀飞,里面的飞机和设备被炸成碎片抛向空中。
油库方向传来一声尤其沉闷剧烈的爆炸,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裹挟着烈焰冲天而起,显然是燃油被引爆了。
弹药堆积点也发生了恐怖的连锁殉爆,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片像烟花一样四处飞射。
整个机场几乎所有的地标性建筑,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被彻底抹平,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在高空盘旋的野马都感受到了震动。
图-2机群投弹完毕,弹舱门缓缓关闭,开始平稳地爬升转向,准备脱离。
大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轰炸完毕,各机检查状态,编队返航。干得漂亮,小伙子们。”
天空中的图-2机群,开始有序地撤离这片已经被彻底摧毁的空域,将剩下的“补刀”工作留给更加专业的飞机。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群独特的尖啸声,甚至压过了爆炸的余音,如同索命的号角。
“看到那个半塌的机库没?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动,给我再补一发!”
“收到!”
一架斯图卡几乎以垂直的角度俯冲下去,精确地投下了一枚炸弹,彻底将那残存的结构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都送上了天。
它们专门点名那些在轰炸中侥幸残存的设施,或者疑似有人员聚集的区域,确保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目标得以幸存。
当所有机群完成攻击,编队返航时,下面的基兰机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还在无声地燃烧着。
基兰机场,鬼子好不容易再次建起的新机场,再次彻底陷入瘫痪。
汉北方面军司令部很快收到了基兰机场再次被炸毁、Ki-43中队全军覆没,以及金冠隆昌中将及随行军官团玉碎的噩耗。
“司令官阁下!急、急电!”通讯参谋的声音干涩,“基兰新机场再次遭到敌方大规模空袭,跑道、机库、油库、弹药库全部被摧毁,彻底瘫痪!”
“还、还有…派往救援金冠师团长的Ki-43‘隼式’战斗机中队,他们与敌护航战斗机群遭遇…”
参谋吞咽了一口唾沫,几乎不敢念下去,“全中队…二十四架战机确认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山山圆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八嘎…!”
那可是他寄予厚望的飞行中队,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全歼!“航空部的混蛋不是说那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吗?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参谋面对山山圆的愤怒,念出了电文的最后部分:
“…另据地面搜救部队观察报告,现场发现大量帝国军官破碎的遗体,推断金冠隆昌中将及随行军官团已经全体玉碎了!”
“噗——!”
一直强撑着的山山圆,在听到“全体玉碎”这几个字时,身体猛地一晃,一口血狂喷而出,正正地溅洒在面前的地图上!
“司令官阁下!”
“快!军医!叫军医!”
“阁下!您要坚持住啊!”
指挥部内瞬间乱作一团!
参谋们惊慌失措地围拢上来,慌忙派人去找军医。
山山圆被副官扶住,勉强没有倒下,他一只手捂着剧痛的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地图,嘴唇哆嗦着,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临分城北方,空地上,几架米-6运输直升机巨大的旋翼缓缓停止转动。
舱门哗啦一声被推开,王泽穿着一身合体的军服,利落地跳下飞机,靴子踩在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个人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打头的正是李云龙,那大嗓门隔老远就炸开了:
“哈哈!老弟!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老李我这双眼睛都快望穿了!”他张开双臂就扑过来,看样子是想来个结实的熊抱。
第546章 王泽的计划
王泽早就熟悉他这套,笑着侧身一让,精准地避开了他的“热情袭击”:“得了吧老李,你这套欢迎仪式太隆重,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嘿!你小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还嫌弃起老哥我了?”李云龙虽然嘴上抱怨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显然他高兴得很,全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两人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分开这么长时间,那可是实打实的过命交情,李云龙自然惦记得很。
王泽没再跟他逗闷子,转向旁边的旅长,敬了一个军礼:“旅长!”
旅长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回礼后,上前一步,结实的手掌重重拍在王泽的胳膊上,上下仔细打量他: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我在临分这边,光是听咸丹那边传过来的捷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扳着手指头,语气带着赞叹和难以置信:
“全歼鬼子第916师团!把第905师团炸得丢盔弃甲,伤亡过半!一口气消灭了那么多的鬼子,让鬼子占领的县城几乎变成空城!”
“还捎带弄死了土屋闲一和冈冈厚重两个老鬼子…好家伙,这一桩桩一件件,别人想都不敢想啊!听说你还去了趟大后方!”
王泽被旅长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都是兄弟们用命,还有旅长和各位首长在后面全力支持。我就是赶上了。”
“少来这套谦虚的!”李云龙在一旁插嘴,语气里满是羡慕,“除了你,谁能把仗打成这样!”
这时,站在稍后一些的岳涛和孔捷也走上前来。
岳涛率先敬礼,眼神里灼灼的战意根本藏不住:“老板!”他的部队作为王泽的嫡系主力,这次在咸丹方向没捞着主攻,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孔捷则显得更活络一些,他搓着手,嘿嘿笑着:
“王老板,您这一来,咱们这临分地界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空气里都飘着肉香味儿!是不是又有大仗要打了?”
王泽笑着指了指孔捷:“孔团长啊,就你鼻子灵!放心,肉肯定有,而且管够!就怕你到时候吃撑了!”
“那不能!咱老孔胃口好得很!”孔捷把胸脯拍得山响。
旅长笑着摇摇头,打断了几人的说笑: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风口站着了,王泽一路辛苦,先到指挥部喝口热水,慢慢说。我这还有好多细节想跟你核实呢。”
“对对付,先到指挥部!”李云龙连忙附和,迫不及待地引着王泽就往指挥部走,一边走还一边凑近了小声问。
“老弟,给老哥说说,是不是准备对红洞的鬼子动手了,跟你说啊,我这都蹲这儿这么久了,再不活动活动,都快生锈了。”
王泽瞥了他一眼,故意慢悠悠卖起关子:“急什么,待会儿到了指挥部自然就知道了。”
李云龙被他吊得心痒难耐,抓耳挠腮却也没办法。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山区八路军泰岳军区指挥部走去。
简陋的会议室里,墙上挂满了军事地图,其中红洞、临分地区的敌我态势图尤为醒目。
落座后,旅长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搪瓷缸,吹了吹热气,神色率先严肃起来:
“王泽,你这次亲自过来,看样子是拿定主意了。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对红洞的鬼子动手了?”
“没错,旅长。”王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肯定,“新根据地那边的局势暂时稳定了,鬼子缩在城里当乌龟,不敢露头。”
“正好趁着这个空档,回头把山省的鬼子收拾了,特别是红洞这个109师团,彻底解决掉!”
他顿了顿,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他们的师团部刚被我们端了,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现在正是士气最低落的时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错过。”
旅长沉吟着点头,目光扫过山省地图:“胃口不小啊。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王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红洞区域猛地向上一划,几乎囊括了整个山省:“我的想法是,要么不打,要打,就打个大的!”
“把山省境内的鬼子主力——109师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还有关东军派来的混成第3、第13旅团,一口气全吞了!”
他这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清晰的抽气声,显然这个目标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旅长也不由得推了推眼镜,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目光紧紧盯在地图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政委这时开口了,带着一丝顾虑:
“计划很大胆,战斗力方面我不是很担心。不过,这么大的动作,言长官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毕竟名义上,这里还是他的第二战区。”
旅长闻言笑了笑,神色从容地接话:
“言老西那边,其实也好办。那些城池咱们可以不管,全凭他的本事,表面上的面子咱们给足,不让他太难做,但广大的农村地区得归我们。”
这样的合作方式,已经轻车熟路了,上次打20师团就是这样。
孔捷手指点着地图上广阔的乡村地区:
“旅长说得对。那些县城咱们不用管,但除此之外,所有农村以及关键的交通线,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些地方是我们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抗战的实际需要也要求我们必须控制这些地区。”
“而且,他缙绥军也不能光看着,必须出人出力参与进来,能不能拿下那些县城全凭他们的本事,想坐在旁边看戏,等打完仗再来摘桃子?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好!这话提气!”李云龙早就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嗓门震得屋里都嗡了一声。
“早就该这么干了!磨磨唧唧的憋死个人!老弟,你说,怎么打?我的新一团保证冲在最前面!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王泽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笑着压压手示意他先坐下,转身在地图上点出几个关键位置:
“老李,仗有你打的,别急。我的计划是,让任正林的山地师以最快速度拿下梁子关,切断石门方向通往山省的补给线和可能的援军,同时堵死鬼子的退路!”
第547章 王泽的底气
他手指向上移动,看向旅长,语气变得郑重:
“旅长,北面异门关,还有贯穿山省南北的铜蒲铁路北段,这一路的封锁任务,恐怕要落到你们和缙绥军身上。必须把鬼子北逃和关东军南下的路线掐断!”
李云龙眼睛紧盯着地图,忍不住插嘴:“对!这样一来把门都给他娘的关死!让这帮小鬼子成了瓮里的王八,看他们还往哪儿跑!”
孔捷也兴奋地搓着手,脸上乐开了花:“王老板,关门打狗,痛快!这下可是大场面啊!”
他眼睛放光,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根子。
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和慎重:“王泽,你的这个计划很有魄力。若能实现,对整个山省战局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政委补充道:“但这盘棋太大,牵扯的方面太多。需要详细筹划,并上报总部批准。这不是我们能单独决定的事情。”
旅长点头赞同,“至于缙军那边,我会向总部汇报,请老总出面和言长官沟通。
“把利害关系给他摆清楚——想不出力、不流血,就白白得到城池,那是不可能的。”
“我相信,言长官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而且他们同意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他们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在红洞的位置上:“不过,打红洞的鬼子,我看现在就可以开始部署!这个不用等上面的同意了。”
王泽点了点头:“那就先对他们动手,否则言长官不一定敢下场,毕竟这可是好几万的鬼子,我其实最主要担心的还是鬼子会跑。”
岳涛开口了:“老板,根据我们前期侦察和各方情报汇总,红洞的鬼子虽然指挥系统瘫痪,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疯了一样在城外挖掘战壕,工事修得密密麻麻。”
“还得到了一些从北面调来的速射炮和战防炮,反坦克火力得到了显着加强。我们的装甲集群突击,可能会受到很大限制。”
旅长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鬼子这是想用层层叠叠的野战工事来弥补他们装备的不足,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在复杂地形和坚固工事面前,确实难以完全发挥。”
面对这个难题,王泽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不慌不忙地从二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摊开在桌面上。
“各位的担心,我都想到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竟然是一张张极其详尽的红洞地区鬼子布防图!
上面清晰地将鬼子的大小工事、战壕走向、明暗火力点、炮兵阵地、弹药囤积点、甚至巡逻队路线和换防时间都标得一清二楚,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旅长和政委猛地凑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云龙更是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滴个老天爷!老弟!你这…你这图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他娘的也太详细了吧!连小鬼子机枪眼朝哪儿开都画出来了!”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一眼就能看出这份情报的真伪。
图上标注的许多火力点,与他们前期侦察到的信息完全吻合,但完整性和细致程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王泽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这份地图的来源。只是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个火力点,语气轻松道:
“这下,有把握了吧?咱们就按这个布防图,集中炮兵团所有火力,把他们这些乌龟壳,一个一个地给他挨着敲掉!把他们的防线,砸个稀巴烂!”
“至于那些个地下工事,我会让王定邦安排人帮你们清理掉。”
“老弟,这还用说吗?”李云龙兴奋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你这宝贝在手,这下可省了大功夫了!你这玩意儿比给一个师的装备还管用!”
旅长推了推眼镜,缓缓回过神,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泽,语气里充满感慨:
“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土屋闲一和冈冈厚重这两个老鬼子会栽得那么透,死得那么憋屈。”
“好家伙,你这情报工作…搞得比我这经营了多少年的情报系统还厉害!你小子到底在他们内部安插了多少眼线?”
面对旅长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惊叹,王泽谦虚地摆了摆手,巧妙地把功劳推了回去:
“旅长,您过奖了。护卫队军情局能有今天,当初还不是多亏了您帮忙打下的基础,我们也就是跟在后面照葫芦画瓢罢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自己真正的情报来源,听得旁边的政委不由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不仅会打仗,做人做事也越发老练了。
孔捷盯着地图,眼睛放光,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盘算起来了:
“太好了!我建议,第一轮炮火准备,就集中所有重炮,照着图上的坐标,把他们隐藏的炮兵阵地和加固的重机枪巢,一口气全端掉!”
“只要把这些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剩下那些步兵壕和散兵坑,就好打多了!”
李云龙一听,更是来劲,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洪亮地保证:“老孔这主意好!后面的事儿就包在我新一团身上!”
旅长看着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最终一锤定音:“好!既然有了这份布防图,那打红洞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这一仗,必须打好!”
王泽点了点头:“旅长,这一仗,咱们泰岳军区,这次能动用多少部队?”
谈到自己麾下的实力,旅长语气中也带着一股骄傲:
“王泽,不瞒你说,咱们泰岳军区,如今可是咱们八路军实力最强的一个军区!我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就在这缙南一带。”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前,咱们军区下辖的主力部队,经过整编和发展,足足有三十五个满编团!”
“光是这些主力团,加起来就有超过十万人的作战部队!这还不包括李云龙这个独一份的机械化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自信:“而且,我们还有各地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若是战事需要,我们随时还能再动员起十万人的后备力量!”
第548章 李云龙高兴坏了
说到这里,旅长看向王泽,笑容里充满了感慨:“说起来,能有今天这个家底,全靠你提供的那些武器装备,功不可没啊!”
王泽听着旅长报出的这一连串数据,心中了然。
有充足的武器弹药和物资支持,极大地缩短了部队发展的时间。
王泽看了一旁偷乐的李云龙一眼,“老李,你这家伙老实交代,你的新一团现在多少人了?我可不信你这段时间会老老实实。”
李云龙得意地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干脆把手一摊:
“嘿嘿,真不多!咱老李最讲规矩了!也就是…稍微那么扩充了一点点,现在嘛,差不多有个七千来号人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孔捷先跳起来了,差点被口水呛到:
“多…多少?七千人?老李,你他娘的这是一个团?你这都快赶上一个旅了!你小子是不是把县大队、区小队,还有周边民兵全给划拉到自己碗里了?”
就连旅长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故意板起脸瞪了李云龙一眼——这家伙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人家老实人孔捷可还在一边儿。
他装作才知道的样子,笑骂道:
“好你个李云龙!不声不响搞出个七千人的团来!你一个团长,倒过上了旅长的日子!”
李云龙赶紧辩解,一脸“我委屈但我有理”的表情:
“旅长,这可真冤枉我了!这都是正经招来的兵,都是主力!主要是老弟给的好装备太多了,没人用那不是白白浪费吗?”
“再说了,乡亲们参军热情高,咱总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吧?总不能寒了乡亲们的心不是?”
王泽听着他这套歪理,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啊老李,真有你的!一个团七千人!怪不得刚才拍胸脯拍得那么响,原来底气这么足!”
他笑着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旅长面前:“旅长,您再看看这个。”
旅长接过清单,目光扫过纸面,原本沉稳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取代,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太好了!王泽啊,这…这就是你上次去燕鞍谈下来的那批?”
王泽点点头:“不错,正好在大战之前给大家补充一波,让大伙儿底气更足些。”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伸着脖子好奇得不行:
“旅长,啥好东西啊?给我也瞅瞅呗,看把您给高兴的!”
旅长笑着摇摇头,顺手将清单递给他:“你自己看吧,瞧你那点出息。”
李云龙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声调都拔高了几度:
“我的老天爷!500门九二式步兵炮!50万发炮弹!这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啊!就是鬼子一个大队也就2-4门,咱们这直接500门!”
王泽解释道:“我仔细想过,九二步兵炮重量轻,能拆开驮运,射界又灵活,非常适合咱们目前的机动作战和山区地形。鬼子的一般的碉堡、炮楼,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旅长深以为然:“说得太对了!鬼子也没有能力把每一个据点都修得非常坚固。有了这批炮,他们的防御体系在我们眼里就全是漏洞!”
“以前让我们头疼的坚固工事,以后就是一轮炮击的事!”
李云龙的手指继续往下滑,眼睛越瞪越大:“这…这还有300门105毫米榴弹炮!50万发炮弹!老弟,你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王泽看向旅长,认真地说:
“通往咸丹的公路很快就能拓宽加固完成。下一步,你们必然要东出太行,进入汉北平原作战。”
“面对鬼子可能的大兵团和坚固城防,现有的火力恐怕不够。这些105榴弹炮,就是为那时候准备的。”
李云龙喃喃道:“总部…总部现在这么阔气了吗?这么多炮,这么多炮弹…得花多少钱啊…”
旅长闻言,笑着纠正他:
“李云龙,你搞错了。我们以前不是没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装备,买不到这么多弹药!”
“特别是现在,我们的根据地越来越大,家底自然比以前厚实多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王泽提供的这么多物美价廉的装备、物资!”
王泽笑着朝清单下方指了指:“老李,接着往下看,下面的你肯定喜欢。”
李云龙的目光顺着清单往下移,呼吸猛地一滞,声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三百二十四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还有三百二十四辆三号坦克!老、老弟…你…你这是啥意思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里全是期待。
王泽脸上的笑容更盛:“既然你老李都有七千号人了,总不能还让兄弟们全靠两条腿跑路吧?这些,自然都是给你准备的。”
“太好了!哎呀!这真是…”李云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都涨红了。
一旁的孔捷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李云龙,羡慕得眼睛都直了,酸溜溜地嘀咕:
“好家伙…又是坦克又是装甲车,老李这小子,这回真他娘的成土财主了…”
不过,李云龙很快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老弟,不瞒你说,我这团里,会使这些洋玩意儿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啊…”
王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轻松地一摆手:
“没人天生就会,学啊!岳涛的装甲步兵师不是现成的教官吗?不过,学这东西,确实需要点文化底子,至少认字、识数,理解能力要强一些。”
李云龙一听有门儿,脸上的愁容立刻散了,但接下来这要求又让他挠头。
他猛地转向旅长,脸上瞬间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旅长…您看这…嘿嘿…”
旅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故意板起脸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旅部直属的教导队,还有刚从抗大分校毕业的那一批知识青年,优先给你补充五百人!”
“这些人识字、懂道理,学东西快!剩下的缺口,你自己想办法,应该没问题了吧?”
第549章 王泽准备去湖剑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旅长!谢谢老弟!”李云龙喜出望外,胸脯拍得震天响,“您放心!我保证,只要一个月,就能让他们把这铁疙瘩摆弄明白!绝对不耽误打仗!”
旅长对李云龙正色道:
“人我给你,装备王泽也给你了。李云龙,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样你还练不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你这团长就别干了,趁早来旅部给我喂马!”
“旅长放心!咱老李一口吐沫一颗钉,说到做到!”
李云龙声音吼得比谁都响,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他的新一团开着坦克装甲车,在平原上驰骋的威风场面了。
旅长看着他这副信心爆棚的样子,脸上的严肃也转为笑意。他略作思索,便朗声说道:
“既然你是咱们八路军第一支成建制的装甲部队,再叫新一团确实不合适,得有个配得上的名号!我看,就叫——”
他说着,看了眼身旁的政委,见对方含笑点头,洪亮地宣布:“第一装甲突击团!怎么样,这个名字够响亮吧?”
李云龙这会儿,脸上的喜色简直要溢出来:“第一装甲突击团!好!太好了!谢谢旅长!这名字太提气了!”
旅长笑着摆手:“别高兴太早,这名字最终还得请示总部批准才行!”
一旁的孔捷羡慕得直咂嘴:“第一装甲突击团…老李啊,你说你狗日的是走了啥狗屎运啊!”
王泽也笑着点头:“这个名字确实贴切。”
李云龙拍着胸脯:“你们就瞧好吧!咱这第一装甲突击团,指定把鬼子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好了好了,坐下坐下!看你那嘚瑟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旅长没好气地瞪了李云龙一眼。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李云龙,瞬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讪笑着立马老老实实坐回凳子上,但那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往上咧。
王泽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笑了笑,接着刚才的清单继续往下说:“剩下的还有一批步兵支援火力和物资。”
“60mm和82mm迫击炮,总计1000门,配套炮弹100万发。捷克式轻机枪2000挺,子弹1000万发。汤普森冲锋枪5000支,配套点45口径子弹2000万发。”
这些数字再次让在场的人精神一振。
孔捷一边算一边嘀咕:“一千门迫击炮…老天,这下每个连都能分到好几门了,拔据点、打步兵壕可太顺手了。”
旅长满意地点头:“好!这些迫击炮和自动火力来得太及时了,咱们的战斗力都能提高好几倍。”
他自然深知这些武器在基层战斗中的巨大价值。
王泽最后补充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万箱德制长柄手榴弹,一万箱地雷,以及粮食和蔬菜罐头。”
政委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有了这批装备和物资,战士们这次可以放手一搏了!”
李云龙搓着手兴奋地对旅长说:“旅长,我觉得山省的鬼子装备都比不过我们!这次定叫他们好看。”
旅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好了,你们下去以后就别耽搁了,赶紧让所有人做好战前准备!”
“政委,你立刻组织人手,把王泽提供的这份布防图复制足够的份数,下发到各主攻团团长手上,让他们制定详细进攻方案!”
他环视众人:“这一次,我们要准备充分!不仅要消灭鬼子,更要打出我们八路军和泰岳军区的威风,给盘踞在山省的鬼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李云龙、孔捷等人领命后,立刻风风火火地离开会议室,各自返回部队进行战前动员和准备。”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旅长、政委和王泽几人。
旅长递给王泽一支烟,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语气变得更为随意:“王泽,这次打红洞,你亲自在这边坐镇指挥吗?”
王泽接过烟,摇了摇头:“我这边还不能确定。不过,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肯定不会缺席。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趟湖剑沿海。”
“湖剑?”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眼下山省大战在即,王泽突然要远赴东南沿海,这让他们感到不解。
王泽看出旅长和政委脸上的疑惑,吸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鬼子本质上是个岛国,它的钢铁、石油、橡胶,乃至士兵和枪炮,绝大部分都依赖海上运输。”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稍微透露了一些意图:
“我有一批性能极其先进的潜艇。这些家伙水下航速快,隐蔽性极高,是真正的海底猎手,可以威胁鬼子的海上生命线。”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当前的困境:
“问题是,这批潜艇目前主要部署在我老家的基地。那里距离小岛国本土,以及鬼子通往汉国、尤其是汉北、汉东的主要海运航线,还是太远了。”
“潜艇长途奔袭,不仅耗时漫长,作战窗口期短,更重要的是后勤补给极其困难,很难形成持续有效的封锁。”
“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湖剑。目标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隐蔽湾口或者海岛,建一个秘密的潜艇前进基地!”
王泽的语气充满期待:“一旦这个前进基地建成并投入使用,我们的潜艇就能以这里为跳板,像真正的深海幽灵一样,日夜不停地游弋在鬼子最关键的海上交通线上!”
“到时候,击沉他们的运兵船、油轮、货船,将不再是难事!”
他最后总结道:“这比我们在陆地上歼灭他一两个师团,更能从根本上掐断他们的战争潜力,这是从根子上给他们放血!”
旅长和政委听完,脸上的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550章 深水良港小三港
他们俩都是眼光长远的战略家,立刻就完全明白了王泽这番布局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战略意义。
王泽这个计划,不再是局限于正面战场的胜负,而是直击鬼子最为脆弱的命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釜底抽薪”!
然而,在明悟的同时,一股更深的震惊也随之涌上心头。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要达成王泽所描述的那种“有效封锁”和“扼杀海上生命线”的效果,需要一支何等规模和先进的强大潜艇部队!
尤其是在当下,国内的海军力量几乎损失殆尽,沿海港口尽数沦陷的极端困难情况下,王泽竟然能组建起一支足以威胁小岛国海上生命线的水下力量。
这背后代表的实力和资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让他们在振奋之余,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旅长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好家伙!王泽,你这盘棋下得够大!”
“我明白了!红洞的鬼子你放心,有岳涛,有李云龙,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山省的鬼子他翻不了天!你尽管去办你这件大事!”
政委也推了推眼镜,郑重地补充道:
“没错!虽然我们对海战是门外汉,但也知道封锁海上运输线的重要性。你这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
“需要泰岳军区这边提供什么协助,比如熟悉湖剑沿海地形的干部,或者需要协调沿途的关系,你尽管开口!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泽见旅长和政委如此理解和支持,心中一定,笑道:
“你们放心。这趟过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具体的地点,其实我心里基本上已经有数了。”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自从上次系统奖励了100艘21型潜艇,他就一直念念不忘,想把它们的价值充分发挥出来。
这批潜艇技术先进,水下性能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款潜艇,但它们的价值,却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基地大打折扣。
这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有时候,他通过强大的小地图提前获知鬼子运兵船或货船的准确航线和时间,却因为潜艇部队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溜走,这种无力感让他下决心必须改变。
所以他早就锁定了目标,位于湖剑东北部的一处天然良港,当地人叫小三港。
那里这里堪称上天赐予的绝佳军港。
其地形之优越,在整个汉国海岸线都极为罕见,以其独特的“深水岸线长、避风条件好、地形隐蔽性极佳”而着称。
群山环抱之中,水域宽阔却又不失隐蔽,巨大的海湾被突出的半岛和星罗棋布的岛屿层层拱卫,仅留下狭窄的水道与外界相通,宛如一座巨大的水上迷宫。
其大部分港区水深都在15米以上,甚至拥有多个超过20米的深水锚地,足以停泊这个时代任何吨位的舰船,更不用说体型相对小巧的潜艇了。
其地理位置极具战略价值。
它地处汉国黄金海岸线的中段,向北可扼控长三角海域,向南能辐射湖东及台州海峡,向东则直指小岛国方向。
鬼子的运输船队无论是北上支援汉北、还是南下连接东南亚,其主要航线都处于从这个基地出发的潜艇有效作战半径之内,它将成为了插在鬼子海上生命线侧翼的一把尖刀。
另一时空,在抗战时期,由于其地形险要,它成为了东南沿海一个重要的物资转运和走私通道,为我方的抗战事业做出了独特贡献。
但未能真正认识到和发挥出小三港的巨大军事潜力,仅将其作为一般商港使用。
后来,小三港因其不可替代的天然优势,被国家选为重要的海军基地和核潜艇的绝密隐蔽待机点。
它那群山环抱、岛屿屏障的地形,成为了水下潜艇最理想的庇护所,其战略价值在和平时期和战时都得到了最高程度的重视和开发,被誉为汉国的“海上珍珠”。
更重要的是,上次燕鞍之行与当地组织秘密联系,他了解到此时的小三港地区已有我党的游击队在活动,正在积极进行抗战物资转运和群众宣传工作,拥有一定的群众基础。
据他所知,小岛国还没有占领该地,这意味着现在还有充裕的时间窗口可供利用。
他计划亲自过去一趟,将之前特意预留的三百名生化人收入生命空间,直接带往小三港。
凭借他们的能力,足以在极短时间内,依托天然地形,建立起一个功能完备、高度隐蔽的潜艇前进基地。
旅长关切地问道:“那你怎么过去呢?从这里到湖剑可是一千多公里啊。”
王泽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我早就计划好了。我手头有几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正好能派上用场。就是我刚才过来乘坐的那种。”
他接着详细解释道:“这种直升机能在载重8吨的情况下飞行620公里,性能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直升机。”
政委听着,忍不住追问:
“我听说上次你们去东北就是坐的直升机,你坐的这个好像更厉害。不过这么远的距离,中途需要加油吧?敌占区可不好找安全的地方。”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王泽自信地回答,“我有特殊的情报渠道,已经规划好了几条隐蔽的航线,中途会在几个安全的地点加油,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过去。”
有那个全天候开启的“小地图”在手,王泽对这次行程的格外有信心。
旅长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来,你是要低空飞行,避开所有城镇和军事要地?”
“没错。”王泽肯定地说:“全程超低空飞行,利用地形掩护。鬼子根本发现不了,就算偶尔被看到,鬼子也拿我没办法。”
旅长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好!你既然已经谋划得这么清楚,那我们就不多问了。”
政委最后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虽然计划很周全,但战场上千变万化,遇到特殊情况不要逞强。”
“放心吧。”王泽自信地说:“有这么多重保障,除非鬼子能未卜先知,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我们。等我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对红洞的鬼子动手!”
第551章 王泽回根据地
王泽没准备在临分多待,打算下午就回根据地去。
中午,旅部食堂原本特意吩咐炊事班多炒了两个硬菜,打算招待一下王泽。
谁知岳涛直接吩咐人把一整套川菜“八大碗”都端上了桌,还另外加了几个菜。
要说伙食水平,放眼全国,护卫队要是自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王泽的系统仓库里囤了太多系统奖励的美食,从实在管饱的卤鸡蛋、大鸡腿、红烧肉,到各式地道的地方菜,甚至国宴级别的精致菜品,应有尽有。
就连战士吃的盒饭,里面也常常是油润扎实的大块肉和整只鸡腿,伙食标准高得让兄弟部队羡慕不已,经常找机会跑来蹭饭改善伙食。
此刻桌上热气蒸腾,扑鼻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食堂。
地道的川味“八大碗”琳琅满目摆满一桌,再配上一盆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和一筐松软的白面馒头,显得格外丰盛。
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见到这阵仗,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哈哈,还是岳涛懂我!知道咱就好这一口!”
李云龙第一个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扣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香!就是这个味儿!比上次那批更入味!”
旅长笑着摇摇头,拿起一个白面馒头:“你们护卫队这伙食,每次都是对我们的革命意志的严峻考验。也好,正好打打牙祭。”
他虽然说得含蓄,但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也不慢,精准地夹走了一片粉蒸肉。
政委比较细心,一边吃着一边问:
“王泽啊,你们这么吃,后勤压力大不大?战士们的日常供应才是根本。”
“政委您放心,”王泽笑着给政委夹了一片蒸肉糕,“护卫队有自己的供应渠道,量大管饱。战士们平时吃的虽没这么精细,但肉蛋奶从来没缺过。”
孔捷吃得头都舍不得抬,含糊地接话:“就是就是…岳师长那儿的东西,次次来次次香!老李你慢点!给我留块夹沙肉!”
岳涛点评道:“虽然吃了这么多次,但仍然觉得美味,这八大碗真不错。”
饭桌上大家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聊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李云龙一边风卷残云,一边还没忘了他的装甲突击团,缠着王泽问东问西:
“老弟,我听说那三百多辆251车上,每辆车顶上都扛着一挺mG-42呢!”
“这玩意是好,子弹跟泼水似的,突击起来确实带劲!我就是担心,这备弹量够不够啊?要是弹药打光了咋整,能不能再多配点?”
王泽咽下口中的饭菜,笑着道:“放心吧老李,后续的弹药补给会优先保障你的突击团,绝对管够,你可劲儿造!”
李云龙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嘿!那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随即他又保证:“你放心!咱老李绝对不给你丢人!埋没不了你给的这些装备!”
旅长笑着用筷子点了点李云龙:“李云龙,你小子别光嘴上说。你知道这批装备对咱们八路军意味着什么!到时候你要是掉链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李云龙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旅长教训的是!咱老李一定注意。”
饭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笑声。饭后,王泽便起身准备告辞。
“这么快就走?这边还有很多细节要和你商量,不多住一晚?”旅长放下茶杯,有些意外,出言挽留。
政委也点头附和:“是啊,王泽同志,不必这么匆忙。”
“不了,旅长,政委。”王泽摇摇头,“根据地那边还有要紧事,必须我亲自回去处理。”
李云龙耳朵最尖,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和不舍:“老弟,啥天大的要紧事啊?多住一晚上能耽误啥?”
王泽看了他一眼,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便直接说道:“我要回去准备南下的事,时间紧迫。”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这第二嘛…前段时间抓了些鬼子俘虏,送到根据地了。”
“特别是今天上午刚逮到一条‘大鱼’——金冠隆昌。这些都该处理掉,留着浪费粮食,看着也碍眼。”
话虽然说得平淡,但在场的人都从中听出了浓浓的杀意。饭桌上轻松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李云龙立马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咧咧嘴,眼中闪过快意:
“该!这帮畜生早就该下地狱了!老弟你动手的时候,替我多踹两脚!…等等,金冠隆昌?这名字有点耳生,是条什么大鱼?”
王泽补充道:“鬼子大本营新指派的第914师团师团长,陆军中将。”
“上午我的人刚把鬼子从基兰出来的一个军官团端了,里面好几个旅团长、联队长,都没留。就这个师团长,我特意让人抓了活的带回来。”
“中将!”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好家伙!活的鬼子中将!这可是条前所未有的超级大鱼啊!怪不得你小子这么急着回去!”
他激动地猛地一拍桌子:“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实打实的一个师团长啊!咱们八路军…不!咱们全国,除了你,抗战以来击毙的鬼子最高将领也就是个大佐。”
“像这样活捉一个正准备上任的师团长,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王泽却不以为道:“这有啥,上次第916师团师团长也是被我活捉的,只不过我当场就把他给弄死了。”
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难掩眼中的震惊与激动。
他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旅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
“李云龙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件震动全国、甚至能上国际新闻的大事。你可以适当宣传一下,对你的护卫队有好处。”
政委语气中带着感慨:“细数起来,鬼子这半年死的师团长、旅团长,似乎都是你的护卫队干的。”
王泽摆了摆手,“太麻烦了,我到时候拍个照给你们,你们拿去宣传吧,算是废物再利用。”
第552章 王泽到战俘营
“行,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你了。正事要紧。”旅长最终点点头,语气格外郑重地叮嘱道:
“一路小心!消息务必严格封锁!一旦走漏风声,恐怕会引来难以预料的麻烦,务必注意安全!”
“放心吧旅长,我心里有数。”王泽笑了笑,与众人一一告别。
李云龙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搓着手反复嘀咕:“活的中将,就跟捉小鸡仔似的…奶奶的,这回真是开了大眼了…”
离开旅部,王泽乘坐直升机径直返回平武县根据地。
一路上,那是归心似箭。
直到直升机稳稳当当地停在平武县根据地的机场上,螺旋桨搅起的风沙还没完全落下呢,舱门就被王泽一把推开。
他利落地跳下飞机,动作干脆,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
早就候在一边的王爱国立刻迎了上来,“老板,此行还顺利吧?”
“顺利,该谈的事都处理完了。”
王泽脚步不停,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机场等候的专车走,一边随口答道,接着直接切入正题:“金冠隆昌呢?”
王爱国紧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距离,闻言立刻回答:“他被京哥带领的小队押解到战俘营了,加上咸丹前线送来的458名战俘,一共459人。”
他稍作停顿,继续详细汇报:“按照您的指示,所有人员均已经过彻底搜身,确保身上不可能藏有任何武器。”
“目前他们都被集中看押在场地中央,四周制高点安排了警戒哨,轻重火力均已就位,绝对可控。”
王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做得好。”他说着,已经走到了吉普车旁。
司机早就机灵地打开了后座车门等候着。
王泽弯腰正准备上车,突然又直起身,对王爱国问道:“这一路上没出什么幺蛾子吧?那金冠隆昌安分吗?”
王爱国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回道:“老板您放心,没出乱子。就是...呵,说起来都嫌埋汰。”
“那金冠隆昌刚被押进来的时候,裤裆那儿湿了一大片,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战俘营里那些鬼子得知他是个师团长,一看他那副怂样,个个都傻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讥诮:
“这老鬼子还借口说是咱们的人故意弄他身上,想败坏他名声。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让人瞧不上。”
王泽闻言,嘴角带着一丝讥诮:“呵,倒是出人意料,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行了,不用管他耍什么花样,蹦跶不了几下了。”
“是,明白!”王爱国重重点头。
“走吧。”王泽这才矮身坐进车里,“咱们现在过去。”
王爱国迅速绕到另一边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的同时对司机道:“战俘营,开快点!”
“是!”司机利落地应道,吉普车立刻窜了出去。
车上,王爱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侧身递给后座的王泽:
“老板,这是初步整理的俘虏名册和简单信息。金冠隆昌单独标注出来了,其他都是咸丹周边战斗中被俘的鬼子兵,军衔最高的是几个中尉和小队长。”
王泽接过来,目光快速地在纸面上扫过,手指点在金冠隆昌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开车的司机是警卫团的老兵,技术娴熟,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戒备森严的战俘营。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高耸的了望塔和铁丝网,持枪的哨兵神情警惕,看到王泽的座驾,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直接开到了战俘营的大铁门外停下。
京哥带着机器人小队,已经守在门口等着了。
王泽下车,京哥立刻上前一步,利落地敬了个礼:“老板,人已安全带到,任务完成。”
“辛苦了,都没事吧?”王泽点点头,目光扫过京哥和他身后的队员。
“一切顺利。”京哥回答得很干脆,“那老鬼子一路上还算老实,就是有点腌臜。”
“嗯,听爱国说了。”王泽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明晃晃的太阳,正是晌午头最热的时候,晒得地面都蒸腾起热气。他率先迈步朝铁门走去:“走,进去看看咱们的‘贵客’。”
守卫立刻打开铁门,王泽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战俘营的看守场地很大,四百五十九个鬼子,光着膀子只穿着条裤衩,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场地正中央,黑压压的一片。
四周是高高的了望塔和铁丝网,塔上的机枪手和场地边巡逻的守卫士兵都紧紧盯着场中,眼神警惕。
虽然头顶着大太阳,地面都被烤得发烫,但这群鬼子一个个却脸色发白,浑身哆嗦,额头上冒着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哪还有半点当初的嚣张气焰。
王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被单独隔离的金冠隆昌。
他看起来比旁边那些普通士兵更狼狈,耷拉着脑袋,蜷缩着身体,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王泽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阴影笼罩下来,金冠隆昌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金冠师团长?”王泽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金冠隆昌残存的些许“帝国军人”本能让他想挺直腰板,但内心无法抑制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嗨。”
王泽没应声,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尤其在他那条脏兮兮、裆部还隐约看得出深色湿痕的裤衩上停留了一瞬,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这就是那个在原时空历史上,指挥部队在中原大地肆无忌惮地使用毒气,造成无数军民惨死的刽子手?
看着眼前这摊烂泥,王泽实在很难把他和那个臭名昭着的恶魔联系起来。
他现在这副尊容,可一点看不出即将上任的甲种师团师团长的样子。
王泽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哼,师团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尾音拖长,充满了讽刺,“原来就是你这副德行啊?尿着裤子、抖得像只瘟鸡的师团长?”
“也不知道你们天蝗陛下是否知道他钦点的将领,还没上任就先给我们表演了一出‘水淹七军’?你可比二岛今朝吾差远了。”
第553章 狂暴的王泽
他这话声音不低,清晰地传到了身后众人以及周围几名警卫的耳朵里。
王爱国他们还没什么,那几个警卫实在绷不住,直接笑出声来。“就这熊样,还特么师团长呢,老子以前宰的小鬼子都比他硬气。”
金冠隆昌显然听懂了这极尽侮辱的嘲讽,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最终只是将脑袋耷拉得更低了。”
这时,旁边两名体格健壮的警卫员小跑着过来,肩上扛着一根特制的铁棍。
那铁棍有小臂般粗细,足有两米来长,通体黝黑,是实心锻打出来的,表面布满锻打的痕迹,在正午的阳光下,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分量极沉。
王泽伸手,单手就接了过来。
那沉重的铁棍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他只是随手掂量了一下,便稳稳握住,转头对京哥等人吩咐道:
“好了,你们退到一边看着就行。”
“是,老板!”京哥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利落地向后撤了十几步,在场地边缘站定,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
他们现在对王泽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这点场面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
然而,这一幕落在对面那群战俘眼里,就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了。
当王泽接过那根沉甸甸、闪着寒光的铁棍时,战俘群里顿时炸了锅。那铁棍一看就是要人命的家伙,小鬼子们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有的鬼子彻底垮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咚咚”响,带着哭腔拼命喊:“饶命!饶命啊!求求您放过我吧!”
有的则是一脸死灰,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也不知道是在向他们那个天罩大婶求救,还是在后悔自己这辈子造的孽。
更多人完全是吓破了胆,没命地往人堆里缩,你推我挤,乱成一团。
有人被踩了脚,有人被撞倒在地,发出一片绝望的呜咽和惊叫。
金冠隆昌那老鬼子最是不堪,脸白得像张纸,裤裆湿漉漉的一片还在不断扩大,整个人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王泽对眼前鬼子的哭嚎视若无睹,他的眼神冰冷,锁定着人群。
下一秒,他动了!
这一动,快如鬼魅!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已经如同炮弹般冲入了密集的鬼子群中!
百倍于常人的体质赋予了它恐怖绝伦的速度与爆发力!
手中的铁棍随着他的冲势,带着狂暴的力量,伴随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声,悍然挥出!
“嘭——!”
第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口发堵的巨响炸开!一个试图向后躲闪的鬼子兵,头颅就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开来,溅了周围俘虏一身一脸!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其他俘虏喉咙里发出,王泽手腕一翻,铁棍借着第一击的余势,划出一道冰冷弧线,横向扫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铁棍所过之处,一排四五个鬼子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肋骨尽碎,内脏瞬间被震成烂泥!
他们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就像是被狂风扫断的稻草人一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人身上,引起又一阵惊恐的尖叫!
王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能力,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纯粹是绝对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此时的他毫无怜悯之心,如同猛虎冲进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羊群,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蕴含着百倍常人的恐怖力量,绝无落空!
那根沉重的铁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拥有了生命。
时而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将头颅砸得粉碎;时而如同钢鞭般横扫而过,拦腰打断脊椎;时而又如同长矛般直刺而出,捅穿胸膛。
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起一蓬刺眼的血雨和破碎的骨肉!
场边的京哥抱着胳膊,低声对身旁的队员评价道:
“老板的力道太强了,上次跟我打都没放开手脚,你们看那些鬼子每一个都是瞬间致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人能扛住一下。”
队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得目不转睛。
而周围那些战俘营的守卫士兵,虽然也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老兵,见过血、拼过刺刀,但何曾见过如此暴烈杀戮?
一个个都被自家老板这非人般的强大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入伍才一个月的新兵,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忘了。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下意识地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握着56式的手心全是汗水。
他们看向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不断闪烁,每一次挥棍都必然掀起血雨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原来平日里在根据地走动、还会跟他们点头打招呼的老板,动起手来竟是这般可怕!
不过,这震惊和畏惧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死状凄惨,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胸骨塌陷的鬼子尸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感迅速从心底涌了上来,冲淡了最初的不适。
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率先“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声对旁边还在发愣的新兵说:
“愣着干啥?看清楚了!对这些狗日的小鬼子,就得这么收拾!想想咱们村…想想以前他们咋祸害咱们乡亲的!这才是咱老板!”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哽,眼圈也红了。
新兵被他一说,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家被烧毁的房屋,生死不明的亲人,再看场中鬼子的惨状,顿时觉得胸中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用力点头:
“对!该!真他娘的解气!”
其他守卫战士彼此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是扬眉吐气的快意。纷纷叫好:“好!砸得好!让这些畜生也尝尝厉害!”
“看见没?那个想跑的,脑袋开瓢了!活该!”
“老板太牛了!真给咱长脸!”
战士们的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看着鬼子被老板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掉,只觉得无比痛快,仿佛自己亲手报了仇一样。
第554章 击杀奖励到账
战俘营此时已经瞬间化作了血肉磨坊。
求饶声、凄厉的惨嚎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铁棍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活生生的地狱景象。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王泽的身影在这片血色中快速穿梭、闪烁,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残肢断臂和瞬间寂静下来的尸体。
每一次铁棍砸下,感受到骨骼碎裂、生命消逝的反作用力传回手臂时。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原时空中看到的,那一张张被毒气折磨致死的同胞扭曲的面容;是岚津城下堆积如山的无辜百姓的尸体;是无数个被烧毁的村庄里,孩童无助的哭喊。
这些念头如同炽热的电流,在他的思维中飞速窜过,看着这些鬼子在自己手下化为齑粉,带来极度宣泄的畅快感!
一些鬼子兵在极度的恐惧下试图反抗,抓起地上的土块或者用头撞向王泽,但这无疑是螳臂当车。
铁棍掠过,这些微弱的反抗瞬间就被碾碎。
更多的鬼子则是彻底崩溃,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反而互相阻碍,死得更快。
王泽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在密集的“庄稼”里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金冠隆昌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这些士兵被那铁棍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再次湿透,腥臭的液体流了一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泽这时也注意到了他,几步就跨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金冠隆昌完全笼罩。
金冠隆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仰起头,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扭曲的五官写满了恐惧,瞳孔里面全是那根即将落下的铁棍。
求生的本能让他徒劳地抬起颤抖的手臂,试图格挡那根注定无法抵挡的铁棍。
王泽手臂高高扬起,将那根沾满了血肉碎末的铁棍,带着百倍体质的力量,狂暴地砸下!
“噗嗤——!”
一声异常沉闷、却又混合着某种脆响的怪异声音炸开!
铁棍的顶端精准地砸到了金冠隆昌的天灵盖。
那看似坚硬的颅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一个被重锤击中的鸡蛋壳,瞬间碎裂!铁棍毫无阻碍地嵌入进去。
紧接着,是头骨的全面崩塌。
眼眶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得爆裂凸出,鼻梁骨瞬间塌陷进面部,整个面部结构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向内凹陷、扭曲。
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一切都在这一击之下,从那个破碎的“容器”里猛烈地喷溅、流淌出来。
金冠隆昌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他那双充满无尽恐惧的眼睛,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失去了所有神采。
铁棍去势不减,甚至带着他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泽手腕一抖,将铁棍从那一滩狼藉中提起,粘稠的秽物顺着棍身滑落。
他看都没再看脚下那具已经彻底不成人形的尸体一眼,转身便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杀戮还在继续。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站满了人的空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再无一个活口,地面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王泽将沾满血肉碎末的铁棍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未曾变得急促,百倍体质带来的强悍展露无遗。
就在这时,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脑海中响起:
“叮!击杀鬼子459头,奖励Sd.Kfz.251型轮式装甲侦察车4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6万支,子弹2亿发!”
“奖励56式自动步枪(冲锋枪)2万支,子弹1亿发!”
“奖励56式轻机枪枪1万支,7.62x39毫米子弹1亿发!”
…
“奖励航空燃油100万吨!”
…
“奖励碳化硼陶瓷和超高分子聚乙烯纤维复合防弹衣10万套!”
“奖励生化人100个!”
“奖励米-6直升机20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超级豪华游轮一艘!生命空间边长扩充6.4公里!”
他看也没看身后那片狼藉的修罗场,径直朝着战俘营大门走去。早已候在一旁的守卫立刻恭敬地打开铁门。
王爱国紧随其后,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老板。”
王泽接过毛巾,没管脸上和浑身上下已经凝结发暗的血迹,只是随意地擦了擦手上尚带温热的黏腻血渍。
他将用过的毛巾递还给王爱国,吩咐道:“后面处理干净。”
“是!”王爱国立刻应声,他接过毛巾,同时朝战俘营守卫队长打了个手势。
守卫队长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一队戴着口罩的士兵快步走进那片修罗场,开始进行清理工作。
冲刷血迹,搬运尸体,一切都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其他人看着王泽,尤其是王泽浑身上下那骇人的血迹,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深。
王泽迈开步子,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沾满血污的作战靴踩在黄土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阳光照在他血迹斑斑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种混合着残酷与威严的强烈画面感。
司机早已机灵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王泽矮身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吉普车立刻发动,平稳地驶离了战俘营。
“回指挥部。”
王泽吩咐了一声,随即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已沉入脑海,开始仔细梳理那些奖励信息。
“4300辆Sd.Kfz.251型半履带装甲车…”他心中默念,这数量让他都有些惊喜,“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部队规模像滚雪球一样扩大,对这类多功能装甲运兵车的需求简直是无底洞。
这些Sd.Kfz.251可是个多面手,基础型号能运一个步兵班,还能改成指挥车、火力支援车、甚至防空车,皮实耐造,适应性极强。
前线的战士们对它的反应非常好,比纯轮式车辆通过性更强,比坦克又能多装人,是装甲步兵不可或缺的装备。
后面几个师的部队就不用等装备了,四千多辆,可以武装十几个装甲步兵团了。
第555章 超级游轮
防弹衣10万套…王泽注意到这个数字,心里非常满意。
这几次战斗,防弹衣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大大减少了战士们的伤亡。
加上之前的库存,差不多能让护卫队现役的十几万官兵人手一套了!不过,这还没算上第二基地那边日益壮大的力量,缺口还是有的。
至于100个生化人…王泽对此的评价简单直接——永远不嫌多。
这些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生化人,是支撑他庞大势力运转的骨架。
无论是关键的技术岗位、机要部门,还是需要独当一面的军事主官,生化人都能完美胜任,是他最放心的“自己人”。
20架米-6直升机…看到到这个,王泽就想起上午京哥他们干净利落的抓捕行动。
“这玩意儿,是真不错!”他在心里给了个高度评价。
这次实战检验,米-6的表现绝对称得上优秀。
想想看,从根据地到基兰敌占区腹地,几百公里距离,挂着副油箱一口气飞个来回,航程上完全没掉链子。
一次能装下京哥那支精锐小队外加全套装备,运载能力没得说。最关键的是,一路上稳稳当当,没出任何机械故障,可靠性杠杠的。
再对比一下现在山地师装备的那些Fa-223运输直升机,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米-6个头更大,力气更足,飞得更远,皮实耐操。
王泽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这20架新到的米-6,加上之前的十架,可以组建一支直属总部的战略机动直升机分队了。
就像这次抓金冠隆昌,以后对付鬼子分散的重要目标、后方指挥部,甚至搞个“斩首”行动,都能用这招。
三十架直升机一次能投送几百号精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鬼子想不到的地方,想想就带劲。
哪个前沿阵地吃紧,或者需要抢占关键节点,卡车运兵太慢,飞机空降要求又高。用米-6直接运兵甚至轻型火炮过去,迅速就能到位,这就是战场主动权啊。
护卫队又多了一张王牌。
最后就是击杀师团长的奖励了,这次同样没有奖励完美基因药剂,而是给了艘豪华游轮,有点亏了。
他的意识聚焦在那艘“超级豪华游轮”上。
即便是以王泽如今的见识,在看清楚系统给出的那详尽的夸张参数后,也不禁暗自咋舌,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真特么豪华…这哪是游轮啊!”
这艘游轮的庞大首先就突破了想象,全长485米,比王泽所知后世最大的航母还要长出一大截,甲板宽度也超过90米,屹立在海面上就是一座小山。
更离谱的是它的航速,核动力推进系统能让这个庞然大物轻松跑出35节的超高航速,比现在很多驱逐舰都快,真正实现了又大又快。
船上拥有超过2000间套房,最基础的套房面积都有80平方米起,全部拥有无敌海景阳台。
最高等级的“主人套房”更是占据顶层整层,面积超过4000平方米,包含私人游泳池、停机坪和360度观景平台。
每个房间标配2025年概念的全面智能家居系统,声控、触控、灯光、温湿度、娱乐设施。
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大量使用钛合金、碳纤维、智能纳米材料。
中央是一个横跨三层甲板、顶部由巨型柔性oLEd屏模拟天空的超级中庭,能随时变换为热带雨林、极光夜空等场景。
最夸张的是船尾有一个利用先进水循环和温控技术打造的“海滩俱乐部”,拥有真实的白色沙滩和模拟海浪系统,让你在航行中也能享受海滩日光浴。
其动力核心是一套小型化、高度安全的第四代核裂变反应堆,理论上可以持续航行数十年不需要更换燃料,彻底解决了续航焦虑。
船上配备了最先进的海水淡化与废物循环处理系统,实现近乎零排放的资源自循环。
系统贴心配备的“防弹玻璃”,实际上是高强度复合透明装甲,能抵御重机枪扫射甚至小口径炮弹破片。
“反导弹系统”则包含了先进的相控阵雷达、电子干扰装置和近防速射炮\/激光拦截系统组合,能有效应对现有的空中威胁。
这艘游轮庞大的内部空间、超长的续航力和高速性,使其潜力巨大。
平时,它可以作为高级指挥所、外交平台或超级运兵船。
特殊时期,它甚至能作为移动的科研中心、医疗船,或者搭载直升机,成为一个另类的战略平台。
它那奢华的外表,就是最好的伪装。
还有生命空间,之前的生命空间,边长6.4公里,面积约41平方公里,已经相当于一个大型城市的规模。
而此刻,系统的伟力再次显现,空间的边界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轰然向外扩张,直至稳定在边长十二点八公里!
王泽迅速心算,总面积达到了一百六十四平方公里。
这个面积已经远超许多地级市的建成区,足以容纳数百万人口生活。在这片独属于他的天地里,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创世的神明。
之前那片烟波浩渺的内陆海,如今已然化作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海洋”,水面广阔无垠。
海中甚至出现了几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大小不一,散布其间,海岸线变得极其曲折,形成了优良的天然深水港湾,停泊整支舰队都显得绰绰有余。
远方的山脉更加雄伟绵长,主峰的高度已然突破千米,山脊如龙蜿蜒,山谷幽深,瀑布如练从悬崖上垂落,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一些海拔较高的山巅甚至出现了皑皑白雪,景象极为壮观。
中央平原辽阔,原有的那片原始森林已经演变成林海,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空间的生态系统更加完善,他能感知到森林中有狼群狩猎,天空有鹰隼盘旋,海洋中有大型鱼类的影子游弋。
平原上野马奔腾,河流中水草丰美。整个空间生机勃勃,空气清新得醉人。
王泽直接把游轮放进空间里,看着海里的大家伙,他有些心痒难耐,可惜这会儿在车里,不方便进去。
很快车停到住的地方,王泽下了车,准备先去洗了个澡,换掉那一身血腥气的衣服。刚走进院子,却差点和两个小身影撞个满怀。
“老板!”
第556章 领头人选
原来是小草和二娃刚放学回来。两个小家伙看到王泽一身是血,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书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板,你…你受伤了?”小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立刻就红了,不停翻着王泽的衣服。二娃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王泽。
王泽心里一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别怕,别怕,没受伤,这都是鬼子的血。”
听到王泽没受伤,两个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小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撅着嘴说:“吓死我们了…老板,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
“好,听小草的,以后尽量注意。”王泽笑着保证。
他看着两个孩子身上干净的衣服,以及怀里抱着的课本,心里颇感欣慰。
根据地的学校已经办起来了,从小学到高中,体系完善。
有他提供充足的资金和物资,教师的待遇非常好,吸引了不少人才,教学资源完全不缺。
小草和二娃都十来岁了,但因为以前没上过学,现在只能从小学开始念起,但两人学习都格外用功。
“放学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王泽一边领着他们往屋里走,一边随口问道。
“今天老师教了我们算术,还有国文课,讲了岳王爷精忠报国的故事…”二娃抢着回答,眼神亮晶晶的。
小草也补充道:“我们还学了唱歌呢!”
看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的对知识的渴望,王泽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这片根据地的决心。
为了千千万万像小草和二娃这样的孩子能安心读书,平安长大,他必须不择手段地消灭那些侵略者。
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功课,王泽想起接下来的安排,便对两小只说道:
“小草,二娃,老板明天要出去一趟,去南方办点事,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两要乖哦。”
两个孩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舍的神情。小草拉住王泽的衣角:“啊?老板你又要出去打鬼子吗?要去很久吗?”
“不是去打仗,是去办些别的重要事情。”王泽温和地解释,“时间说不准,但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们在家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二娃挺起小胸脯:“老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姐姐的!我也会努力学本事,长大了跟你一起打鬼子!”
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样子,王泽心里软软的。
他再次叮嘱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先去写作业,自己这才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血腥。
热水冲刷着身体,王泽的思绪却已经飞向了南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平武县根据地的指挥部里已经飘起了茶香。
王泽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一本花名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系统刚奖励的100个生化人王泽已经全部提取出来了,留了30个去机场待命,负责接下来的长途飞行。
另外70个,连同之前预留的300名生化人,一股脑儿都被他收进了生命空间里。
这次去湖剑小三港,要把潜艇基地的建起来,还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招兵买马,打开局面。
这负责人,必须要能独当一面,而且要信得过。
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把手下的将领过了一遍,但大都抽不出身,他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就在这时,陈大山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王泽面前。
“老板,看您这一大早就愁眉不展的,是在为南下湖剑的人选发愁?”他瞅了眼摊开的花名册,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王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对陈大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
“是啊,大山。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为南下的人选发愁。”
“湖剑那边,从基地选址、开工建设,到初期的防卫安全,再到跟当地可能存在的各种势力打交道…这一摊子事情,需要一个能统筹全局的人。”
“咱们手下能满足条件的将领确实不少,可要说能抽出时间来的,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国内的情况,可比南洋复杂多了,牵扯更多。”
生化人是好用,忠诚可靠,执行力强,但有些方面,比如和当地人的沟通、人情世故的把握,还是需要一个人去主持大局,和生化人形成互补才好。
陈大山点点头,他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老板,您看…黄卫东怎么样?”
“黄卫东?”王泽放下茶杯。
“对,”陈大山进一步解释,“黄卫东是咱们护卫队的老人了,跟着咱们从根据地起家的时候就在了,忠诚度绝对没问题。”
“这次打侯玛、闻西,他指挥的部队推进有序,伤亡控制得很好,打完还能迅速组织部队协助维稳。”
“他这个人不算特别张扬,但处事还算灵活,不是那种一味猛冲猛打的类型。让他去开拓潜艇基地,应该能很快上手。”
王泽听着陈大山的分析,确实,黄卫东的资历和能力都够,让他建设潜艇基地,未必不能胜任。
“嗯…”王泽思考着,“他那个一团,现在是岳涛手下主力,马上红洞那边就有大战,这时候调走一个主力团长,岳涛那边会不会有影响?”
陈大山想了想:“影响肯定有,但可以克服。一团副团长跟了黄卫东很久,能力也不错,可以暂时主持工作。”
“或者咱们可以从其他团调个得力团长过去先顶着,再不济,从三个营长里火线提拔一个。”
“关键是湖剑那边的事,不能拖。早点把基地建好,对我们长远发展太重要了。”
王泽又权衡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心:
“行!就他了!调黄卫东过来,一团的工作让他立刻跟副团长交接。你先给他发报,然后派一架直升机过去接他。”
“是,老板!”陈大山见王泽做了决定,立刻应道。
“另外,”王泽补充道,“从你的卫戍师里,抽调两个精锐营出来,要老兵比例高的,最好是参加过战斗、见过血的老兵,跟我一起南下。”
“我打算以这两个营为骨干,到了湖剑后,再吸纳当地兵员,逐步扩编,组建一支专门负责基地及周边区域的守备部队。”
“负责后勤和情报的人也要一起过去,咱们吃了中午饭就出发,家里就交给你了,去准备吧。”
“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陈大山转身就去布置了。
第557章 准备出发
王泽看着陈大山离开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命令迅速通过电台下达至红洞前线。
黄卫东正在做战前准备,琢磨着对付109师团的战术,译电员快步进来,递上一封标注“急”字的电文。
黄卫东接过一看,内容是让他立即交接团内事务,火速返回平武县根据地,有重要新任务。
“重要新任务?”黄卫东愣了一下,红洞这边的仗眼看就要打到关键处,这时候调他走?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旁的警卫员道:
“去,请刘副团长马上过来!”
副团长刘铁汉很快赶到团部。
黄卫东把电文递给他,言简意赅:“老板急令,我得立刻回根据地。团里的工作,老刘,老板让你主持。”
刘铁汉也是跟着黄卫东一路打出来的老兄弟,他拍了拍胸脯:
“团长,你放心去!团里有我在,小鬼子占不到便宜!就是…这节骨眼上,不知道老板调你去干啥?”
黄卫东一边收拾简单的行装,一边摇头:
“电文里没说,只说是重要任务。服从命令就是了。这边的防御和后续进攻计划,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有什么变故,及时向师部请示。”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快。黄卫东将几个主要营长也叫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勉励大家好好打。
随后又去了一趟师部,才带着几名警卫员,登上陈大山派来的米-6直升机,风驰电掣般驶离了前线,朝着平武县方向而去。
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对老板的信任让他将疑虑压在了心底。
与此同时,在平武县根据地,陈大山直接从第一团和第二团中各抽一个营。
这两个营都是满编状态,每个营按照护卫队标准步兵营编制,都是720人,两个营共计1440人,加上加强的火力单位,凑齐1500人。
陈大山站在队列前,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战士们。他声音洪亮,没有废话:
“弟兄们!稍息!”
“知道为什么特意把你们挑出来吗?”
底下鸦雀无声,但一双双眼睛都透着精悍。
“因为你们很多人都是跟着老板、跟着咱们护卫队,从无到有,一路从血水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现在,老板有新的重要任务,要带一批绝对信得过的老兵南下!我陈大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
“废话不多说,给你们一个小时装备,只带枪械,其他东西都收拾好。这次任务周期不定,要去的地方环境可能比较陌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咱们护卫队的脸面!无论到哪里,都不能坠了咱们的威风!明白没有?”
“明白!”一千五百人齐声低吼,气势惊人。
战士们迅速散开,返回各自营房整理装备。
虽然命令来得突然,但长期训练让他们动作麻利,有条不紊。低沉的交谈声在营房间嗡嗡作响,众人都在兴奋地猜测这次任务的内容。
一个脸上带着道浅疤的老兵,一边熟练地检查着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我还从来没去过南方,听说那边跟咱们这边很不一样,热得很,也不知道过去干啥?”
旁边的战士头也不抬:“到了就知道了,反正到哪儿肯定都是打鬼子。”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班长检查完mG-42通用机枪的脚架,插话道:
“都别瞎猜了。老板让往南,咱们就往南,管他是打谁。咱们跟着老板,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拍了拍机枪,“家伙事儿检查利索了,走到哪儿心里都不慌。”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排长正在叮嘱手下几个新补充进来的兵:
“都把防毒面具带好,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规矩不能忘。南方天气热,蚊虫多,个人卫生都注意点,别没让小鬼子放倒,先让疟疾给撂翻了。”
他指了指士兵们身上的军装和崭新的装备,“瞧瞧咱们这身行头,比中央军还阔气,到了新地方,别给护卫队丢人。”
一个新兵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腰间的柯尔特手枪,问老兵:“叔,你说…咱们这回去的地方,鬼子多不?”
老兵嘿嘿一笑,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多?多了才好呢!”
他拍了拍挎着的56式冲锋枪,“放心吧,小子,老板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你看这阵势,跟着走,立功的机会少不了你的!”
当载着黄卫东的直升机驶入平武县机场时,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营,已然列队完毕,静立在宽阔的停机坪一侧。
不远处,其他米-6运输直升机正在做最后的飞行前检查,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连成一片。
陈大山正站在机群前方,与几名军官交代着什么。
黄卫东下了飞机,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走到陈大山面前,立正敬礼:“队长!第一装甲步兵师一团团长黄卫东奉命报到!”
陈大山回了个军礼,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拍了拍黄卫东的肩膀:
“卫东来了,路上辛苦。情况紧急,长话短说,老板亲自点名,由你负责带队,执行南下建立新基地的重要任务。”
他侧身,指向身后肃立的部队和机群。
“具体任务细节,老板会亲自向你交代。这两个营,是师里最能打的老兵营,现在交给你,作为新基地守卫的骨干力量。”
黄卫东看着眼前这支精干的队伍和直升机,心中剧震。
看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答道:
“是!请队长放心,黄卫东保证完成任务!”
没过多久,机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动静。
王泽在李二虎,魏大勇、燕双银、京哥等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机场。他目光扫过集结完毕的队伍和已经做好准备的黄卫东,微微颔首。
王泽径直走到黄卫东面前,看了眼手表:
“卫东,时间紧迫,走,去飞行员食堂,边吃边聊,抓紧时间。”
说罢,便转身朝机场旁边的食堂走去,黄卫东立刻跟上。
第558章 受难的百姓
飞行员食堂比普通士兵食堂要宽敞明亮一些,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饭口,里面人不多。
炊事员看到老板来了,赶紧过来招呼。王泽摆摆手:“简单弄点,速度快就行,我们谈事。”
他随即切入正题:“这次南下,目的地是湖剑的小三港。那地方是个天然良港,水深湾阔,适合大船停泊。”
“我的目标,是在那里建立一个隐蔽的潜艇基地。这是咱们未来向海上发展的关键一步,意义有多重大,你应该明白。”
黄卫东坐直身体,聚精会神地听着:“明白,老板!”
王泽继续道,“你的任务,就是带领这两个营,以小三港为核心,招兵买马,站稳脚跟。初期,隐蔽是第一位的,不要大张旗鼓。”
“首要任务是摸清周边情况,遇到问题,灵活处理,该强硬时不能手软,该怀柔时也要懂得变通。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我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黄卫东的眼睛,“我这次会跟你一起过去,安排基地建设相关事宜。”
黄卫东将这些牢牢记在心里,重重点头:“明白,老板!坚决完成任务!我一定把小三港保护好!”
“好!快吃,一会儿还有很长一段路程。”王泽说完,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两个营的战士们也享受了一回“飞行员待遇”。
一个老兵咬了口流油的鸡腿,满足地咂咂嘴:
“嘿,这跟着老板出任务就是不一样哈,临走了还吃顿好的!这包子,比咱营里的馅儿足多了!”
“咱们的飞行员是真金贵,吃的、用的啥都是最好的。”
下午两点,出发的时刻到了,三十架米-6直升机已准备就绪,地勤人员完成了最后的检查,迅速撤离。
王泽手臂一挥,下达了简洁的命令:“登机!”
部队立刻动了起来,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行动井然有序,快步跑向指定的直升机。
除了他们,还有部分辅助人员。
战士们难掩第一次乘坐直升机的兴奋与紧张,紧紧跟着队伍。
很快,所有战士全部安全进入机舱,厚重的舱门被依次关闭,飞行员们最后检查了一遍仪表。
王泽带着20个机器人也单独上了一架飞机,李二虎他们则是上了另一架。
随着塔台信号的发出,直升机群依次拔地而起,在空中完成编队后,向着南方飞去,逐渐消失在天空中。
根据王泽的计划,机群先向南方飞行,准备从激战正酣的吴汉战区的西侧广阔空域绕行,避开双方交战的区域,再折向东南方向的小三港。
机群轰鸣着掠过山川大地,在相对低空的高度向南飞行,战士们既感到新奇又有些紧张。
也有些战士在努力适应着飞行中的颠簸感,紧紧抓着座位旁的扶手。
王泽坐在机舱内,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小地图中。
视野以机群为中心,如同神明般俯瞰着大地,半径数百公里内的山川河流、城镇村庄尽收眼底,更重要的是,任何规模以上的军队调动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他仔细扫描着航线前方以及两侧可能存在的威胁。
此时吴汉会战正酣,他的视野清晰地看到吴汉上空双方战机的缠斗,互有损伤,但鬼子飞机显然在数量和性能上逐渐占据上风。
地面战场上,安青已然失守,鬼子正沿着长江水道西进,兵锋直指麻宕要塞,试图打开通往吴汉的水上门户。
“保持航向,高度不变。通知各机,注意观察。”王泽通过机内通讯系统下达简短的指令。
他早已通过小地图确认,这条航线目前是安全的。
偶有零星的鬼子侦察机在远方活动,但都在王泽的提前预警下,被机群巧妙地绕开了。
几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群终于抵达天门附近那片王泽预先选定的荒芜之地,周围一点人烟都没有。
他所在的米-6直升机率先稳稳着陆,旋翼卷起的黄色尘土像幕布一样扬起。紧接着,后续的直升机也依次降落,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我下去一下,你们待命。”王泽对同机的京哥等人简单交代一句,独自打开厚重的舱门,跳了下去。
王泽快速环视一圈,烈日下的荒地寂静无声。
“开始干活。”他低声自语,心念随之一动。
刹那间,他面前的空地上,一队队生化人和燃油、加油设备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不需要任何废话,生化人立刻两人一组给直升机加注燃油。
整个过程,生化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泽也没闲着,他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始终处于警戒状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地图更是全程开启,监控着远方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是他深入敌后的习惯,谨慎到了骨子里。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所有的燃油加注工作完成。油泵停止工作,设备被迅速归拢。
王泽一挥手,将所有生化人连同加油设备瞬间收回生命空间,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地面上只留下一些人员踩踏的痕迹。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直升机,拉开门钻了进去。舱内的人员都看向他,王泽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搞定,准备出发。”
命令通过无线电迅速传达到每一架飞机。
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直升机的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再次扬起漫天尘土。机群依次升空,编好队形,继续朝着东南方向的小三港飞去。
接下来的航程,越往南飞,接近吴汉会战的外围区域,王泽在小地图上需要关注的信息就越多。
下方饱受战火摧残的大地清晰地暴露在王泽的视野中。
这里与秩序井然、带着蓬勃气息的平武根据地截然不同,大地上到处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慌乱。
蜿蜒的土路和田埂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逃难人潮。
人们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挑着破旧的担子,里面装着的可能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茫然和深深的恐惧。
到处能看到被遗弃的车辆、散落的行李,甚至是不幸倒毙路旁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第559章 王泽的报复
王泽清楚地看到,在一条小河旁,几具无人收拾的尸体躺在那里,从衣着看,那就是几个普通百姓。
不远处的一个村庄,冒着滚滚浓烟,大半房屋已成废墟,显然是刚遭受过战火。
战争的创伤,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支鬼子的步兵大队,约千人规模,正沿着一条大路向西南方向行军,距离机群航线约三十公里。
他们军容整齐,装备齐全,与下方混乱悲惨的逃难人群形成了残酷的对照。
“指令:向南转向。”王泽压下心中的波澜,下达命令。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抵达小三港,开辟新战场,从战略上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这才是对下方那些苦难同胞最实际的帮助。
王泽的命令刚刚下达,机群正准备转向南,他目光扫过小地图时,一股怒火猛地冲上了头顶!
就在那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上,刚才他看到的那支鬼子步兵大队,竟然正在对一群手无寸铁的逃难百姓进行屠杀!
那些百姓本来已经惊慌失措地逃离了大路,躲进了路旁的田野和沟壑,但凶残的鬼子兵依旧举着步枪,像狩猎游戏一般,追逐、射杀着他们。
鲜血染红了绿色的稻禾,绝望的哭喊仿佛能穿透小地图的无声屏障,灼烧着王泽的眼睛和心脏。
“尼玛!老子忍不了!”王泽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一把抓过通讯器,“命令:机群减速,继续向南飞行,保持编队继续前进!我单独行动,稍后汇合!”
说完,他便命令飞行员脱离编队,朝着鬼子大队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发出沉闷的咆哮,如同王泽此刻沸腾的杀意。
在距离鬼子大队8公里左右的一片丘陵后方,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一开,王泽率先跳下,心念急转,生命空间瞬间开启。
50辆喀秋莎火箭炮整齐地出现在空地上,旁边是准备就绪的300名生化人。
此时此刻,王泽已经顾不得什么“亲手击杀”的系统奖励了,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猛烈、最彻底的火力,将那些畜生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目标!前方八公里,日军步兵大队!坐标xxx, xxx!”王泽的声音里全是愤怒,“全体都有!装定诸元!齐射!”
300名生化人沉默地行动,以惊人的效率完成瞄准。王泽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小地图上的那些鬼子。
下一刻,复仇的火焰撕裂了天空!
“咻——咻——咻——!”
五十辆发射车、八百根发射轨上的火箭发动机被同时点燃!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淹没了整个阵地,炽热的尾焰连成一片耀眼的白光,巨大的尾焰激起漫天尘土,整个发射阵地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八百发132毫米高爆火箭弹拖着狰狞的尾迹,朝着八公里外的目标区域猛扑过去!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预警,根本无法躲避的炮击。
八公里外,那片刚刚还充斥着鬼子狞笑的公路,瞬间被一片极致暴烈的火海与钢铁风暴所吞噬。
毁灭在短短数秒内,以极高的密度次第炸响!
第一波火箭弹落地的瞬间,单发132毫米高爆弹产生的巨大火球和超过25米的杀伤半径就已被重叠、放大。
冲击波相互叠加,形成了一道摧枯拉朽的超压墙,向前猛烈平推。处于爆炸核心的鬼子,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直接撕裂。
紧接着,是无差别的钢铁碎屑风暴。
每发火箭弹迸射出的数千枚高温破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属罗网,席卷覆盖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草木被齐根削断,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等轻装备如同纸片般被撕碎。人体在这股风暴面前显得无比脆弱,无论卧倒还是奔跑,都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大地在剧烈的轰鸣中颤抖,被反复犁翻。
硝烟、尘土与血肉烧焦的浓烟混合成刺鼻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强烈的闪光致盲了幸存者的视线,连续的巨响震破了他们的耳膜,许多鬼子七窍流血,抱着脑袋在火海中痛苦翻滚。
那些处于覆盖区域边缘、侥幸未被破片直接命中的鬼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剧烈的震动将他们像布娃娃一样抛起摔落,五脏六腑都已移位。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垮了神经,这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侵略者,丢盔弃甲,如同失魂的野狗,哭喊着盲目逃窜。
短短几十秒内,那片区域一个齐装满员的鬼子大队,就在这场短暂风暴中,被轻易摧毁。
远远地,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被这惊天动地的炮火惊呆了,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指着鬼子覆灭的方向,发出了夹杂着哭腔和狂喜的呼喊:
“老天爷开眼了啊!”
“炸死这些狗日的!”
“是咱们的炮!是咱们的队伍来啦!”
王泽通过小地图,冷冷地看着那片被炮火彻底犁过的区域,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喀秋莎和生化人瞬间被收回生命空间。
“我们走!”
王泽登上直升机,毫不停留地向着南方与机群汇合的方向飞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降落到攻击再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分钟。
……
这支被瞬间摧毁的部队,来头可不小,他们正是臭名昭着的破佃支队下属的一个步兵大队。
在原时空,正是他们在汉国战场犯下了累累罪行,并在攻占麻宕要塞后,紧接着拿下了旧姜,气焰嚣张得很。
不过他们也损失惨重,伤亡人数超过3000人,相当于整个部队减少了三分之一。
此时,鬼子第11军司令官冈冈一次,还对这支擅长两栖作战的部队寄予厚望,支队长破佃重一更是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
可惜很快,破佃支队本部就收到了这个大队突然被袭击的报告。
“报…报告!第1联队急电!其第一大队…在行进途中…突然遭到饱和炮击!”一个通讯参谋急报。
第560章 王泽抵达小三港
“纳尼?!”破佃重一一把抢过电文,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回事?是遭遇大股敌军了吗?电报说了什么?”
参谋连忙补充道:“第一大队部分逃回去的溃兵说他们遭遇了对手几百门火炮的攻击,大队第一时间就崩溃了。”
“几百枚,怎么可能?”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破佃重一,他立刻派出了最精锐的侦察小队。
几个小时后,当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告时,破佃重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将…将军…”侦察兵小队长眼神涣散,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整个大队…都没了…那里到处都是大坑…土地都被翻了几遍…”
“帝国勇士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是那种覆盖性的炮火…和汉北方面军通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八嘎!这不可能!”破佃重一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凳子,“这里是汉中!不是山省!王泽的护卫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第11军司令官冈冈一次那里,他拿着电报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王泽…护卫队…”他低声念叨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可能,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政府向王泽购买了那种火炮。”
不过,不管是王泽的护卫队出现在华中,还是对面购买了王泽的火炮,如此恐怖火力,对正在进行吴汉会战的冈冈一次来说,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冈冈一次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避免影响士气,同时派出大量侦察部队,在周边区域疯狂搜索这支“神秘”的炮兵部队,妄图找出并消灭他们,以绝后患。
然而,王泽来得快,去得也快,鬼子的搜索自然都只能是白费力气,反而加剧了前线鬼子,特别是破佃支队的紧张情绪。
而王泽,在汇合机群后,便将那段短暂的插曲抛在了脑后。机群保持警惕,沿着预定航线继续向东南飞行。
接下来的航程风平浪静。
直升机群轰鸣着掠过山川,地面上偶尔有百姓抬头张望,指指点点,但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大多数人只当是看到了不明势力的飞机,并未引起骚动。
毕竟,战火纷飞,活下去才是首要,谁也顾不上天际掠过的是什么。
当夕阳开始染红天边时,飞行员的报告声透过耳机传来:“老板,前方出现海岸线!马上就到小三港了!”
王泽精神一振,“可算是到了。”
下面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宽阔的水域映入眼帘那正是被誉为“福地”的天然良港小三港。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与周围翠绿的山峦构成一幅宁静的画卷。
此时的港口显得颇为冷清,只有寥寥几艘小渔船和旧式货轮停靠在简易的码头上,与它优越的地理位置形成鲜明对比。
鬼子的主力舰队正忙于封锁主要航道和进攻大型港口,对于这种偏僻港口,暂时还无暇顾及,这正好给了王泽可乘之机。
“下降高度,编队保持警戒。按预定方案,先行控制制高点,建立警戒圈。”王泽冷静地下达指令。
“明白!”飞行员立刻应答。
庞大的直升机群开始有序地降低高度,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港湾的宁静。
它们没有直接飞向显眼的港口,而是按照王泽早已通过“小地图”反复勘察后选定的最佳位置,一处隐蔽湾口飞去。
湾口背后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崖壁高耸,岩石坚固,形成了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可以有效防御来自陆地的攻击。
两侧则是延伸入海的丘陵,如同两只臂膀将海湾环抱其中,只在面向大海的方向留下一个不算宽阔的出口。
这种地形意味着只需要在两侧丘陵和正面出口处布置少量岸防炮和观察哨,就能轻松封锁海面通道,真正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它深深嵌入陆地,正面朝向主航道,却能借助突出的岬角和茂密的原生树林形成天然视觉屏障。
从海上或空中俯瞰,很难发现这处湾口还别有洞天。整个湾口都被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为基地提供了极佳的自然伪装。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水深条件非常优越。
王泽通过小地图精确测得过,湾内平均水深达到25米,且水下地形相对平缓,靠近山崖的部分更有天然形成的深水区。
这个深度足以让大型潜艇无需担心搁浅,可以安全隐蔽地停泊、下潜和上浮。
机群最终陆续降落在湾口内侧一片相对平坦的滩涂上。
王泽跳下飞机,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个反复确认的地点几乎满足了他对一个潜艇基地的所有要求。
其他直升机舱门紧接着打开,卫戍师两个营的战士们动作迅捷地冲出,无需过多命令,部分战士立刻以班排为单位,按照预案展开行动。
他们迅速抢占周围的山头,架起机枪和迫击炮,构建环形防御阵地,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黄卫东下了飞机,快步走到王泽身边,环顾四周:“老板,这地方选得真绝了!易守难攻,够隐蔽,水域条件也好。”
王泽点点头,指着那片幽深的水域:
“没错,这里就是咱们未来的根基之一。卫东,你这边的任务很重,要尽快把部队发展起来,建立完整的防御体系,控制整个小三港。”
“您放心!”黄卫东拍着胸脯保证,“有这批骨干,我很快就能把架子搭起来!先把港口外围防线建起来,再逐步向外扩展,把这片地盘牢牢握在手里!”
“好!”王泽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黄卫东的肩膀,递给他一张布防图,“这张布防图你拿好,上面标明了火力点、火炮阵地、雷区、指挥部和观察所等等的具体位置。”
“范围是大了点,但咱们眼光得放长远,以后这里可是要停泊大军舰的,隐蔽性和防御纵深都必须保证。”
黄卫东双手接过那张标注详尽的图纸,只扫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老板,这图太详细了!连每个机枪射界和炮位射角都算好了!您放心,我先把外围的防线建起来!”
第561章 潜艇基地建设
王泽赞同道,“指挥部在离这里三公里的半山腰的那个天然洞穴里,够隐蔽,视野也好,你待会儿可以去看看。”
“是!”黄卫东立刻转身,开始布置任务。
战士们虽然经过长途飞行有些疲惫,但严明的纪律,让他们迅速按照图纸指示奔向各自岗位。
砍伐灌木、架设机枪,动作麻利,井然有序。
王泽叫住正要离开的黄卫东,招手把李二虎和燕双银等人喊过来:
“卫东,我把二虎和双银他们也暂时留给你,他们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特别是燕双银他俩,可以帮你联系本地地下组织和游击队。”
黄卫东感激地对王泽说道:“谢谢老板!有他们帮忙,我这心里更有底了!”他自然知道这几人身手不凡,有他们辅助,初期应对突发状况会从容很多。
安排妥当后,王泽身边就只剩下了那二十名机器人。他这么做自然有原因——接下来要干的活,实在不太适合让普通士兵围观。
夜幕如期降临,海风渐大,浪涛声掩盖了基地的动静。王泽走到一片开阔地,意识沉入生命空间。
首先,370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生化人被悄然释放出来,他们一出现后便静静地列队待命。
紧接着,一台台重型工程机械,推土机、挖掘机、混凝土搅拌车等,凭空出现在预定位置。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王泽走到规划为基地的区域前,意识锁定下方土层,只见大片大片的沙土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直接露出了下方坚硬的基岩,为后续浇筑混凝土提供了完美的基础。
用空间清理场地的效率,比任何工程队都快了何止百倍。
随后,堆积如山的特种水泥、粗螺纹钢筋、预制钢板和混凝土构件被成批取出,整齐码放在空地上。
所有生化人立刻投入工作。他们分工明确,配合无间,操作着工程机械挖坑打洞、浇筑混凝土。
王爱国等人配合王泽,结合小三港水文地质资料设计的基地,不仅仅是一个潜艇基地,更是一个功能齐全、能独立作战的大型综合海军要塞。
不仅有数量众多的潜艇泊位,还有战舰停靠的码头。
潜艇泊位彼此独立,每个都拥有坚固的钢筋混凝土防护,顶部厚度超过10米,足以抵御这个时代任何重磅炸弹的直接命中。
内部设有完善的维修坞、鱼雷和物资装载区、人员通道和通风换气系统,确保潜艇能在洞内完成一切补给和维护,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
大型深水码头采用坚固的桩基结构,配备大型吊装设备、燃料补给管道和弹药转运设施,可停靠重巡洋舰乃至战列舰。
紧邻码头和洞库出口,规划了大型综合仓库群,用于储存燃油、弹药、食品、零部件等各类物资。
专门的维修车间不仅能为潜艇提供维护,也能为水面舰艇进行中等级别的修理工作。
在俯瞰主要航道的数个关键制高点上,部署了10门SK c\/34型406毫米岸炮。
这些庞然大物将被安置在全方位旋转的坚固炮塔内,炮塔基座是深入岩层的巨型钢筋混凝土工事,正面装甲厚度惊人。
其射程覆盖了五十多公里的海域,足以将任何企图靠近的敌舰轰成碎片。炮位建有地下坑道,便于人员和弹药补给。
基地最高峰还要建立雷达站,为基地提供早期预警。
雷达站和重要设施周围,部署数量众多的德制88高炮和博福斯40mm高射炮阵地,负责拦截中高空目标。
另外在码头、岸炮阵地、营区等关键点周围,密集部署了瑞士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和部分苏罗通20mm高炮,专门对付低空突防的敌机或执行反登陆任务。
卫戍一团的老兵们操作这些武器得心应手。
还有机场也必不可少,陆基航空兵才是防空的主要力量,这里将会部署根据地航空师的地狱猫大队,防卫的同时进行航母飞行训练,为海军积累航空兵。
还有鱼雷机、俯冲轰炸机等等反舰战机,也需要训练,不过这都是后期的事情了。
因为基地陆上通道极其有限,所以只在仅有的几条可能被敌军步兵利用的路线上,设计了完善的碉堡、机枪巢、战壕和雷区体系,这就足以抵御鬼子的地面进攻了。
王泽还规划了集中的太阳能发电厂、营房区、食堂、医院、礼堂以及必要的文化活动场所,保障驻守官兵的基本生活需求。
整个基地的设计堪称完美,充分利用了天然地形的隐蔽性,又通过人工建设弥补了防御弱点,形成了远、中、近程,海、陆、空三维一体的立体防御体系,无死角也无短板。
各个功能区既相对独立,又通过交通线和指挥系统紧密联系,即使局部受损也不影响整体运作。
基地具备长期独立作战的能力。
当然这些都要一步一步来,前期还是以隐蔽自保为主。
此时,李二虎正带着燕双银、魏大勇、李源方、苏文以及一个班的精锐战士,连夜出发,准备与本地的游击队接头。
夜色深沉,湖东山区的密林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众人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根据王泽提供的大致区域,向游击队活动的山头摸去。
大家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
燕双银如同鬼魅般,始终处于尖兵位置,他那双在夜里似乎能发光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李源方和魏大勇则一左一右,警惕着侧翼。
李二虎居中策应,手指轻轻搭在冲锋枪的扳机护圈上,全身肌肉放松,却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停。”燕双银突然举起右拳,身后众人瞬间矮身,借助地形隐蔽,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燕双银侧耳倾听片刻,又仔细嗅了嗅空气,低声道:
“有烟火味,很淡。左前方,距离不到两百米,有人声。”
李二虎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燕双银、魏大勇和李源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向前潜去,李二虎则带着其余战士迅速跟进,准备进行掩护。
第562章 游击队的担忧
此刻,左前方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确实有一支约七八十人的游击队正在短暂休整。
几块破木板勉强挡着洞口,缝隙里透进些许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围坐的几个人。
游击队队长朱山坡是个精悍的汉子,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痕迹。他腰间别着把磨得锃亮的驳壳枪,枪套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发白。
此刻,他正眉头紧锁,用一根小树枝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
坐在他对面的指导员老马,是个看起来更斯文些的中年人,戴着断了腿用绳子绑着的眼镜,但眉宇间同样有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老马,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朱山坡终于忍不住,把树枝一扔。
“上级说山省来的客人,重要得很,让咱们全力配合。可是…山省到咱们这湖剑小三港,直线距离都超过一千公里。”
老马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是啊,还有路上的鬼子,封锁线一道接着一道。别说大活人带着装备,就是一只鸟想飞过来,都得被鬼子用枪瞄几下。”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小队员忍不住插嘴,他叫栓子,是队里的新兵蛋子,性子急。
“队长,指导员,这都过去七八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路上出啥意外了吧?”
“栓子,瞎嘀咕啥!”朱山坡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责备,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打着鼓。
他重新看向老马,“老马,上级上次联系,具体咋说的?除了让等,还有没有别的指示?比如来的是啥人?有多少?怎么个配合法?”
老马摇了摇头,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
“‘近日,有重要客人自山省方向抵小三港,你部需全力配合,具体联络方式…时间待后续通知。切记,保密为重。’就这些,再多的,没了。”
“全力配合…”朱山坡咀嚼着这几个字,“这兵荒马乱的,太难了。我估摸着,就算一切顺利,没有个把月,他们也到不了。这才过去几天?唉…”
山洞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靠着岩壁擦拭汉阳造的老队员,抬起头,慢悠悠地说:
“队长,指导员,咱们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才几天功夫。当年咱们从姜夕走到湖东,走了多久?那还是熟悉的路呢。”
“张叔,话是这么说,”朱山坡揉了揉太阳穴,“可上级既然特意通知,说明这事肯定小不了。”
“我是怕啊,怕客人路上真遇到麻烦,万一咱们这里准备不足,误了大事。小三港眼下看着平静,但鬼子在码头那边也有眼线,外地人到来动静大了,容易暴露。”
老马试图稳定军心:“老朱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我们要加派侦察哨,扩大警戒范围,特别是港口,以及通往山省方向的几条山路和水路,一旦发现有可疑队伍,立刻报告。”
“此外要做好接应准备,寻找更隐蔽、更安全的落脚点,万一来的是大部队,全都待在山里可不行,那么多人,吃喝拉撒不是小问题。”
“大部队?”栓子眼睛一亮,“指导员,您说来的是大部队?能从山省过来?”
朱山坡哼了一声,抬手轻敲了下栓子的脑门:
“想得美!指导员那是打个比方,你还当真了?还大部队…你小子真是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再说了,上级电报上明明白白写的是‘客人’,那就应该不是部队。”
他语气一沉,带着告诫扫视了一圈洞里的队员:
“都把心给我沉下来!别老指望天上掉馅饼。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自己的事做好,确保客人到了以后万无一失。”
话虽这么说,可朱山坡自己心里头,也难免存着一丝期盼。
游击队眼下的日子实在太难了。人手不足,枪械破旧,弹药更是缺得厉害,不少队员连像样的鸟铳梭镖都分不到。
他心底里何尝不希望,这次来的“客人”能带来一些支援,哪怕只是几箱子弹、几包药品也好。
可惜,上级的命令很明确,只是让他们全力配合客人。这“配合”二字,意味着主动权在客人手里,支援怕是难指望了。
“好了,都别瞎猜了。”朱山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家下去都想想办法。老马,咱俩再琢磨琢磨,怎么跟客人接头更稳妥。”
“是,队长!”众人应声,纷纷行动起来。
朱山坡走到洞口,扒开木板缝隙,向外望去。
天色渐晚,山峦叠嶂,树林幽深。也不知道这些客人到底到哪儿了?路上还顺利吗?他心中默默念叨,焦虑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洞外负责警戒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示警,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是自己人,魏大勇不敢下死手,用的力道稍微轻了点,所以才让游击队员发出了警示。
“有情况!”朱山坡脸色一变,瞬间抄起枪,示意队员们隐蔽。洞内七八十个游击队员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抓起了身边的老套筒、鸟铳。
山洞内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朱山坡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试图捕捉外面的动静。
然而,什么异常的声音都没有,刚才的哨兵仿佛凭空消失了。这种未知的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悸。
突然,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洞口响起:“是朱山坡队长吗?我们是山省来的,前来接头。”
朱山坡和老马心中巨震,猛地举枪对准洞口阴影处。只见那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正是李二虎。他身形精悍,站姿沉稳,眼神快速扫过洞内情况,注射过基因药剂的他,几乎能做到裸眼夜视。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燕双银静立无声。
他双手自然垂握在身前,那眼神扫视过来,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周身散发着高手的孤冷与自信。
魏大勇剃着利落的短发,站姿如岳峙渊渟,一股彪悍勇猛之气自然流露。
第563章 暗号对上
朱山坡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们是怎么摸到洞口,甚至解决了哨兵,而里面的人却几乎毫无察觉的?
如果来的是敌人,他们刚才差不多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们…怎么证明?”朱山坡强压住内心的惊骇,枪口依旧对准李二虎,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李二虎不慌不忙道:“朱队长,上头让带句话:‘天王盖地虎’。”
洞内一些队员脸色微变,这句子他们隐约听过,是江湖上流传很广的“坎子”的上句,难道这些人是黑道上的?
朱山坡却是眼神一凝,因为这正是上级交代的接头暗号,他沉声接道:“宝塔镇河妖?”
李二虎摇了摇头:“不对。”
这声“不对”一出,没待朱山坡回应,几个紧张的年轻队员哗啦一下又把刚放低的枪口抬了起来,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李二虎几人和自家队长之间来回扫视。
朱山坡连忙抬手示意队员们稍安勿躁,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淡定自若地看着李二虎,对上下半句:“小鸡炖蘑菇。”
包括老马在内的游击队员都愣住了神,一脸懵圈。
李二虎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那丝笑意一闪而逝,紧接着问道:“蘑菇放多少?”
朱山坡此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流畅接上:“管够就行,主要看火候!”
暗号没问题!李二虎立刻上前一步:“朱队长,你好!我们就是你要等的人。”
“好!好!可算把你们等来了!”朱山坡如释重负,脸上绽开笑容,回头对洞内队员们大手一挥:“都把枪放下!是自家同志!”
他快步上前,热情地抱拳行礼:“同志!这暗号…可真够特别的!”
李二虎也露出了笑容,抱拳还礼:
“让你们受惊了。我们老板说了,这玩意儿就得这么绕,乱七八糟的,别人根本对不出来,蒙都蒙不对。”
指导员老马也笑着走上前,语气关切地问:
“这位同志,你们从山省千里迢迢过来,这一路上,还顺利吗?鬼子关卡查得严吧?有没有受伤?”
李二虎看向这位斯文的指导员,客气地回答:“托大家的福,一路还算顺利,我们也是今晚刚抵达小三港地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目光扫向一边:
“对了,那边放哨的几位兄弟,刚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不得已先请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下,手法可能急了点,实在对不住。”
“但我们绝无恶意,人绝对没事,过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朱山坡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摆,爽朗笑道:
“嗨!这算个啥事!那几个小子,就当是长个教训,以后放哨得更机灵点!老马,派几个人去把人带回来。”
“不过,同志,你们这手脚也太利索了!我老朱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你看…等安顿下来,能不能抽空指点指点我们这些游击队的土包子?”
“不用教太多,就教几手潜伏、侦察和摸哨的真本事就行!”
旁边的老马也连忙帮腔:
“是啊,同志,咱们游击队缺的就是系统训练。要是能得到你们这样的高手指点,队员们的战斗力肯定能上一个台阶,打鬼子也能更有把握。”
李二虎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双银和魏大勇,见二人都微微点头,便爽快答应:
“两位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打鬼子的队伍,互相学习是应该的。只要时间允许,咱们可以相互交流。”
“太好了!”朱山坡高兴地一拍大腿,“那我老朱就先谢过了!”
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李二虎几人身上精良的装备吸引——那擦得锃亮的冲锋枪,和鼓鼓囊囊的弹匣袋。
朱山坡原本心中那点期盼的火苗,此刻像是被浇了油,越烧越旺,脸上都透出光来。
他连忙侧身,热情地让开山洞洞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快,几位同志,快里边请!这一路,肯定辛苦坏了!先进来歇歇脚,喝口热水,咱们慢慢说!”
然后扭头就对身后的栓子喊道:
“栓子!快去,把咱们藏着的那个好茶饼掰点下来,烧点滚水沏上!再看看还有没有红薯干,都给拿出来!”
“好嘞队长!”栓子应得格外响亮,兴奋地钻到山洞角落里翻找起来。
其他游击队员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赶紧收拾出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地方,有的忙着往瓦罐里添水,看向李二虎几人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李二虎点点头,也不再过多客套:“两位太客气了。”三人便随着朱山坡和老马,进了山洞。
周围的游击队员们纷纷让开道路,目光紧紧追随着这几位神秘来客的背影,压抑不住好奇:
“瞧见没,他们身上那枪,咱们见都没见过啊,看着就带劲!”
“那个大个子,好家伙,这身板,胳膊比俺大腿还粗!”
“领头说话那个同志,气度真不凡,感觉天塌下来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山洞里原本因为长期缺粮少弹、东躲西藏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此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活力所打破。
朱山坡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问道:
“同志,有个事老朱我实在想不明白。上级通知说你们从山省过来,满打满算这才过去七八天。”
“这上千里的路,还隔着鬼子层层封锁线,你们就是插上翅膀,怕是也没这么快吧?”
李二虎解释道:“朱队长,我们不是走陆路过来的。我们是今天中午才从山省出发,坐飞机过来的。”
“飞机?!”
这两个字瞬间把朱山坡、老马以及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游击队员全震住了!山洞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栓子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对他们这些游击队员来说,飞机那是遥不可及的神秘东西,是鬼子在天上耀武扬威的可怕家伙。
同时,众人也对这些神秘客人的实力感到震惊,居然可以坐飞机过来,怪不得上级这么重视。
第564章 原来是首长
指导员老马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飞、飞机?同志,这…据我们所知,这附近方圆几百里,根本没有能起落飞机的地方啊?”
李二虎看着他们的表情,微微一笑:“我们坐的飞机,比较特殊,它不需要跑道和专门的机场。”
“还有不用机场的飞机?”老马更加困惑了。周围的队员们也都是一脸“你莫不是在哄我”的表情。
“有的。”李二虎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一种能直上直下起落的飞机,我们叫它‘直升机’。”
“它有个大旋翼在头顶转,靠它旋转起来的力量,就能直接拔地而起,也不需要滑跑,找块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就能降落。”
他描述得尽量简单直白,但朱山坡等人听着,依然觉得如同天方夜谭。直上直下?这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玄乎。
朱山坡虽然想象不出那“直升机”的具体模样,但“直上直下”、“不需要机场”这几个关键词。
再配上眼前李二虎这几人彪悍精干的身手、一身见都没见过的精良装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来的这支队伍,背后拥有的能量和技术,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慨道:“我的个老天爷…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同志,你们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对了,”朱山坡想起正事,热情地问道,“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这山里条件虽然艰苦,但挤一挤,腾出些山洞、窝棚,还是能安排下不少同志的!”
“千万别跟我们客气,上级再三交代,要全力配合好你们!”
李二虎摆了摆手:“朱队长,你们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住的地方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有办法解决。而且,我们这次来的人,确实有点多。”
朱山坡一听,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嗨!同志,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再多能有多少?咱们这大山沟别的不说,藏人的地方还是管够的!你就直说吧,百八十号人,我们挤挤也能安排下!”
他琢磨着,就算坐那种神奇的飞机来,顶天了,一次撑死也就能装百来号人吧?
李二虎看着朱山坡热情的样子,笑了笑,还是回道:“一千五百多人。”
“多…多少?”朱山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猛地拔高。他身后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游击队员们也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安排人住宿的指导员老马,手一抖,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确认:
“一…一千五百…多人?同志,你…你说的是…一千五百多?”
栓子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颏都快掉到胸口了,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数,嘴里喃喃自语:“个、十、百、千…娘诶,真是一千五…”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一千五百多人!这几乎相当于他们整个闽东游击队好几支大队加起来的总人数了!而且还是坐着那种闻所未闻的“直升机”,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这偏僻的海隅!
这是何等惊人的能力!
朱山坡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看向李二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是好奇和同志间的热情,现在却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同…同志,你…你不是在跟我老朱开玩笑吧?这么多人…都…都是坐那种飞机过来的?”
他心里直打鼓,原本以为只是接应一支小分队,没想到来的竟是一支大部队,这可是一个主力团,自己这小庙差点没接住这尊大佛。
李二虎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朱队长,就是一千五百多人,都是今天一起过来的。所以住宿的问题,我们真的自有安排,就不给同志们添麻烦了,你们这也不容易。”
这时,站在李二虎侧后方的魏大勇往前踏了半步,适时地介绍道:
“朱队长,你眼前这位,是咱警卫团团长,李二虎李团长!咱警卫团,可是实打实的三千五百号人!”
“团长?!”
“警卫团?三千五百人?!”
魏大勇这话,让朱山坡和老马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骇。
刚才那一千五百多人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人家还是警卫团团长,手底下就有三千五百号人!这都快赶上鬼子一个联队的兵力了!
而且这还是“警卫团”,什么人能有一个警卫团啊,主力部队又得有多少人?朱山坡简直不敢往下想。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燕双银,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只觉得这场面有点意思。而李二虎则淡淡地瞥了魏大勇一眼,倒也没责怪他多嘴。
朱山坡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地就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觉得有点突兀,赶紧放下,但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首…首长!你看我这张嘴,刚才真是…”
他脸上有些臊得慌,刚才自己还大包大揽说要安排人家的住宿,这下牛皮吹大了。
他身后的游击队员们更是噤若寒蝉,看向李二虎的目光都带着拘谨。
栓子偷偷扯了扯旁边老队员的衣角,小声嘀咕:“叔,团长…那是多大官儿啊?比咱们队长还大好多吧?”
老队员紧张地拍了他一下:“闭嘴,别乱说话!反正…反正是了不得的大首长!”
李二虎见状,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朱队长,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为了打鬼子。在这里,没那么多首长不首长的。”
“而且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还需要你们的配合,一起开辟新局面。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随意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朱山坡和老马心里清楚,双方的层级差距太大了。
不过李二虎这平和的态度,也让他们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这位李团长,不是那种摆架子的人。
接下来的合作,让他们既充满了期待,又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朱山坡脑子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上级说的“全力配合”,是什么意思。
第565章 游击队的情报
老马好歹是指导员,迅速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首长,您太客气了!配合你们行动是上级的死命令,也是我们分内的事!需要我们怎么做,您尽管下令!我们保证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李二虎见对方态度坚决,神色也认真起来,他环视了一下山洞里的游击队员,沉声说道: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大队人马刚落地,对闽东沿海,特别是这小三港周边的情况,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像鬼子、伪军兵力有多少?据点都设在哪儿?主要的交通线是哪几条?还有,这地面上有没有势力大的民团、或者土匪?这些,就得靠你们提供情报了。”
老马一听是这事儿,心里顿时有了底:
“首长,这个您放一百个心!别瞧我们游击队家伙什不如人,可对小三港这一亩三分地,哪条沟沟坎坎里有几个鬼子炮楼,哪个镇上的伪军头目爱逛窑子,咱都门儿清!”
他说着,用力拍了拍身旁朱山坡的胳膊:
“老朱,快!把咱们的地图取出来,再把咱知道的情况,详详细细跟首长汇报清楚!”
朱山坡被老马这一拍,也彻底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豪爽劲儿又上来了,连声应道:
“对对对!栓子!还愣着干啥?快去把咱们那幅地图取出来!小心着点,别弄破了!” 他口中的地图,是游击队自己手绘的地图。
吩咐完栓子,朱山坡热情地邀请李二虎,走向山洞里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壁下方。
“首长,这边来,这边宽敞点。咱们对着图说,清楚!”
很快,栓子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跑了回来。
朱山坡像展示珍宝一样,和指导员老马一人一边,缓缓将这幅画在厚实粗麻布上的地图展开。
虽然用炭笔画得比较粗糙,线条也有些歪斜,但山川、河流、村镇、道路,乃至一些明显的据点标记,都清晰可见,凝聚着游击队员们无数次侦察的心血。
“首长,您看,”朱山坡用手指点着地图,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这儿就是小三港,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李二虎看着那抽象的山川线条和大致方位,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图用于游击队自身活动或许足够,但对于需要精确部署大规模部队和火力的护卫队来说,就显得太过粗糙了。
“稍等一下,朱队长,马指导员,你们辛苦了。”李二虎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转头对身后一名战士吩咐道:“去,把我们带来的那份小三港地区的地图取过来。”
“是!”战士领命,快步跑出山洞。
朱山坡和老马闻言,都愣了一下。
不一会儿,那名战士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筒跑了回来。
李二虎接过纸筒,从里面抽出一卷地图。当李源方和燕双鹰缓缓将地图展开时,朱山坡和老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他们原本对自己精心绘制的地图还挺满意,没想到对方拿出的地图竟然如此精细。
这张地图纸质优良,印刷清晰,比例精准。
图上不仅精确标注了等高线,将山脉的高低起伏刻画得一清二楚,每一个村落、桥梁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其精细程度,别说游击队的手绘地图,就是鬼子使用的军用地图,也远远不及!
两相对比,自己那份地图,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抽象。
朱山坡黝黑的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虽然看不太出来,但他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老马也是满脸震撼,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地图,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爷…这、这地图…也太细了!首长,你们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啊?”
李二虎解释道:“这是我们来之前,上级专门为我们准备的。上级要求我们对各地情况必须掌握到极致,所以地图务求精准。”
魏大勇在一旁嘿嘿一笑,插话道:“咱们的东西,那能差得了么?”
李二虎瞪了魏大勇一眼,然后看向满脸窘迫的朱山坡和老马,诚恳地说:
“朱队长,马指导员,你们别误会。你们这张图非常宝贵,特别是这些敌人据点的位置,是我们那份地图上没有的。”
“我们需要的就是把这些情报,和我们的地图结合起来。”
听到李二虎这么说,朱山坡和老马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震撼和钦佩却丝毫未减。
他蹲下身,手指点着新地图上面,开始详细介绍:
“首长,你看,这儿就是小三港。鬼子现在势力主要还在胡州方向和大一点的城市,咱们这零德、胡安一带,鬼子正规军不算多,但在几个要紧地方都设了据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离咱们这最近的,是东冲口炮台,原来国军修的,现在被一伙伪军占着,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头目叫刘黑塔,是个铁杆汉奸…”
“往零德县城方向,有个鬼子小队驻守,带着一个营的伪军…南边夏普那边,鬼子兵力稍微多些,有个中队…”
老马在一旁补充:“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还有几股土匪,势力大的有两伙,一伙在太姥山,头子叫迟龙章,一伙在屏南,头子叫钻山豹。”
“这些人有奶便是娘,没少祸害百姓…”
李二虎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插话询问细节,比如据点工事强度、敌人装备、活动规律、当地百姓倾向等等。
朱山坡和老马等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游击队员们的讲述,李二虎对周边的敌情、社情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心中暗暗点头,这支游击队虽然装备简陋,但对当地情况的掌握确实细致,不愧是地头蛇。
等朱山坡和老马讲得差不多了,李二虎站起身,郑重地向朱山坡和老马敬了个礼:“朱队长,马指导员,还有各位同志,太感谢了!这些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
第566章 基地的进度
朱山坡赶忙摆手,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首长,你这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打鬼子嘛,分什么彼此!你们有什么行动计划,用得着我们游击队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他拍着胸脯:“别的不说,在这湖东山地里带个路、发动群众搞个后勤,我们游击队还是在行的!”
指导员老马也推补充道:“是啊首长,我们对本地的人头熟、地面熟,哪些村子可靠,哪些地方需要提防,我们都清楚。群众工作我们也能配合开展。”
李二虎与燕双银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了点头。
老板交代的任务是尽快在此地立足并发展力量,有这些熟悉本地情况、真心抗日的同志协助,无疑能事半功倍,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弯路和损失。
“好!朱队长,马指导员,有你们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李二虎上前一步,用力地握了握朱山坡的手,“那以后在这湖东地界上,就要多仰仗各位同志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们的大部队安顿下来后,很快就会展开行动。第一步,就是要肃清周边对我们基地有潜在威胁的敌对势力,特别是那几股土匪武装。”
李二虎的手指在地图上太姥山和屏南的位置点了点:
“比如这个迟龙章,还有钻山豹。不把这些钉子拔掉,咱们的后方就不得安宁,群众也不敢真心向着我们。到时候,肯定需要同志们配合行动,提供准确情报。”
朱山坡一听要打土匪,眼睛都亮了,他早就对那几伙祸害乡里的家伙恨得牙痒痒,奈何游击队装备差、人手少,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没问题!首长!打迟龙章和钻山豹,我们游击队义不容辞!”他的声音里憋着一股狠劲儿。
“迟龙章那伙人盘踞太姥山时间长,山路险得很,没人带路很容易中埋伏。”
“钻山豹那家伙更不是东西,暗地里跟东冲口的伪军营长刘黑塔勾勾搭搭,专门劫咱们运送物资的队伍!首长您就下命令吧,我们保证全力配合!”
老马也积极响应道:“首长放心,我们会立刻挑选最精干的队员,分头行动,加强对土匪的监视,把他们近期的活动规律再摸一遍,确保行动时万无一失。”
李二虎见他们士气高昂,心中赞许,但还是郑重提醒道:
“好!不过,同志们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侦察时切忌打草惊蛇,更不要贸然行动。我们的原则是,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以雷霆之势,彻底解决问题,避免留下后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在剿匪的同时,我们准备在这边尽快开展招兵工作,扩充队伍。人员方面…”
还没等李二虎说完,朱山坡就兴奋地接过话头:
“招兵?那更没问题了!首长,您是不知道,咱们这的老百姓,抗战情绪高得很!大伙儿早就被鬼子汉奸欺负苦了!”
“特别是最近,都听说北边出了个神通广大的王老板,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要咱们这边旗号一打出去,肯定有不少好小伙儿来报名!”
站在李二虎身后的魏大勇一听朱山坡提到“王老板”,嘴角一咧,差点就脱口而出“俺们就是…”,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但李二虎反应极快,看似随意地侧移半步,正好用肩膀挡住了魏大勇大半边身子,同时一个极其严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闭嘴!别多事!
魏大勇被这眼神一瞪,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目前的形势,护卫队刚刚落地,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周边敌情复杂,就连眼前这支游击队,也还需要进一步甄别。
过早暴露护卫队的消息,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李二虎迅速接过朱山坡的话,神色如常地笑道:
“哦?北方的王老板?我们也听说了些,大家都非常佩服。那招兵的工作,到时候也要多麻烦朱队长和马指导员帮忙宣传了。”
朱山坡和老马并未察觉刚才那瞬间的微妙,满口答应:“应该的!应该的!”
山洞里,剿匪和扩军的初步计划就在这交流中定了下来。
基地这边,为了抢时间,把潜艇基地的根基尽快打牢,王泽决定暂时不回平武县根据地,留在小三港亲自坐镇,用他那“非人”的手段给基建按下加速键。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隐蔽湾口,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超级工地。
王泽白天在工地各处转转看看,指挥若定,到了深夜,凭借着小地图的视野和空间的收取能力,他就像个拥有神力的土地爷。
他意念一动,大片大片的泥土、沙石甚至浅层碎石就无声无息地消失,直接被收进空间,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遇到需要清理的整块岩石,他会先让生化人进行精准的小规模爆破,将其碎裂,然后再如法炮制,瞬间清理干净。
一晚上下来,原本需要数百人耗费十天半个月的土石方工程,在他手下就跟玩儿似的完成了。
等基础坑槽准备好,早已待命的生化人部队立刻投入施工。
在王泽近乎“作弊”的手段支持下,潜艇隐蔽洞库的入口、水下泊位、维修船坞、燃料库、弹药库等关键设施的基础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王泽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高效的状态中。
他感觉非常痛快,这种直接运用自身能力,眼见着庞大工程飞速成型的过程,带着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短短几天工夫,一个具备初步停泊和维护能力的潜艇码头雏形就已经出现。
岸上的指挥中心、维修车间、仓库、防空炮位等基础设施的地基也全部完成,部分甚至已经开始地面建筑的施工。
王泽坐镇小三港,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基地的建设进度条疯狂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黄卫东和李二虎等人也没闲着。
第567章 李二虎剿匪
黄卫东带领卫戍师的一个营,以基地为核心,构建外围防御圈。
李二虎等人带着另一个营,结合游击队和王泽提供的信息,准备清剿周边为祸乡里的土匪,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姥山的迟龙章。
得了朱山坡的详细情报,再加上王泽通过小地图查探到的山寨布局图——哪儿有明哨、哪儿藏暗卡、甚至连哪段路挖了陷坑都标得清清楚楚。
盘踞在太姥山,号称有八百喽啰的匪首迟龙章,是闽东一带的老土匪了,为祸乡里十几年,根深蒂固。
他手下确实有八百来号人,听起来声势浩大,但这里面水分不小。
真正的核心是跟着他多年的两百多号亡命徒,算是“老兵”,枪法、胆子都有一些。
剩下的六百多人,大多是这些年裹挟的流民、地痞流氓,或者活不下去被迫入伙的农民,战斗力参差不齐,打顺风仗时一拥而上,一旦逆风,跑得比谁都快。
这群土匪大概有两百多条“好枪”,主要是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前清时期的“单打一”,子弹金贵,每人身上也就十几发撑门面。
大部分喽啰用的是土枪、鸟铳,装填慢、射程近、精度差,吓唬老百姓还行。
还有不少人干脆就拿着大刀、长矛或者削尖的竹竿。
整个山寨,能称得上“重火力”的,就只有两挺不知道倒了几手、膛线都快磨平了的民国元年式重机枪,以及一门铁铸的土炮。
这土炮打一炮得清理半天炮膛,能打多远、炸成啥样全看天意。
迟龙章这么些年还能逍遥快活,主要还是依赖其得天独厚的地理形势。
太姥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迟龙章经营多年,在山路上设了三道木石结构的寨墙,关键路口修了几个土木碉楼,外加一些粗糙的陷阱,比如绊索、陷坑、滚木礌石。
这些对付缺乏重武器的地方保安团或者小股鬼子巡逻队或许有用,但在李二虎这个正规营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匪首迟龙章其人,四十多岁,为人狡猾残忍,疑心重,对手下控制很严,但也深知自己这点家当经不起大风浪。
所以一贯策略是欺软怕硬,主要劫掠商队、村庄,尽量避免与正规军大规模冲突。他自恃山高路险,觉得只要守好山寨,官军也拿他没办法,久而久之,便有些盲目自大。
了解了这些,李二虎心里踏实得跟在自己家后院散步似的。
他手头这个营,可是实打实的护卫队步兵标准满编营,整整七百多人!
按照王泽定下的规矩,标准步兵营一个班十二个人。
装备一支毛瑟狙击步枪,一挺56式轻机枪,三支56式冲锋枪,六支56半自动步枪,每人腰里还别着把柯尔特手枪保底。
子弹、手雷更是不限量。
这还只是步兵班。
往上看,排里有两门60迫击炮、两挺mG-42通用机枪。
连里加强了三门82迫击炮、三挺m2重机枪、六挺mG-42通用机枪。
到了营部,更是加强了八门82迫击炮、八挺m2重机枪、十八挺mG-42通用机枪!
这阵仗,拉出去跟鬼子甲种师团的主力联队硬碰硬都不虚,无论是兵力质量、火力密度、战术素养还是后勤保障,对迟龙章部都是碾压式的存在。
这仗怎么打,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按照计划,李二虎亲自带着营主力,扛着重家伙,从太姥山正面大路堂堂正正压过去,动静闹大点,把迟龙章的主力都吸引到前山来。
真正的杀招,是让燕双银、李源方几人,带一个加强连的精锐,由朱山坡游击队的好手带路,趁黑从后山那处几乎垂直的悬崖摸上去,直插土匪的心脏。
行动前,李二虎把几个骨干叫到跟前开会。
“都清楚自个儿的活儿了吧?”李二虎环视一圈,“正面我来。双银、大勇,你们几个带人走后面,关键是快、准、狠!端了土匪老窝,前边这群乌合之众立马就得乱。”
和尚兴奋地搓着大手:“团长,你就瞧好吧!俺早就手痒了,正好拿这群祸害百姓的瘪犊子练练筋骨!”
燕双银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两把柯尔特手枪的弹匣。
李二虎点点头,对燕双银说:“双银,后山险,你身手最好,多照应着点。记住,老板要的是速战速决,打出咱们护卫队的威风来!”
燕双银这才抬眼,淡淡道:“放心,团长。不过是走一趟而已。”
当夜,月隐星稀,正是杀人越货…啊不,是替天行道的好时候。
李二虎带着大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土匪前寨山门方向渗透。
战士们训练有素,脚步轻捷,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林子里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树林的阴影里,燕双银和李源方带着朱山坡如同融入了黑暗。
燕双银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
“从这儿开始,往上到山寨墙角,迟龙章这老小子至少放了十几个暗哨,记得留两个暗哨,后面有用。”
“第一个,就在前面那棵大松树右边的石头后面。源方,你左翼,我右翼。手脚干净点,按顺序拔掉,留最后两个舌头。”
“明白!”李源方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他身手不凡,更擅长这种潜行摸哨的活儿。
“行动。”燕双银言简意赅,话音未落,两人就像猎豹,倏地一下分开,消失在黑暗中。
燕双银这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脚步落地无声。
第一个暗哨,那个躲在石头后的土匪,正趴在那儿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燕双银屏住呼吸,从侧面悄然接近,在离他还有三步远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飞刀精准地没入了土匪的咽喉。那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燕双银上前拔回飞刀,在土匪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源方那边,碰到的第一个暗哨藏在一个浅坑里,正警惕地四处张望。李源方没有硬闯,他利用树木和草丛的掩护,像蛇一样蜿蜒靠近。
第568章 燕双银和李源方出手
在距离足够近时,他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丢向暗哨侧后方。
那土匪下意识扭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李源方猛地窜出,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中的短刀闪电般划过对方颈动脉。
剧烈的挣扎只持续了两秒就停止了。
朱山坡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位高手如同砍瓜切菜般清除障碍,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暗暗心惊:这正规部队的人,身手也太厉害了!
燕双银两人按照朱山坡的指引,一个接一个地拔除哨兵。
在解决掉第五个暗哨时,李源方遇到了点小麻烦。
当他正准备动手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不止一个人的嘀咕声。
他屏息凝神,仔细一听,竟然是三个声音!看来土匪的纪律果然松散,本该一人值守的哨位,竟然凑了三个人在偷懒。
“他娘的,这鬼地方,鬼影子都没一个,守什么守!”一个声音抱怨道。
“知足吧,比去前面寨墙吹风强,而且要是被看到偷懒,保不齐又是一顿打。”另一个接话,“老三,你小点声,哼唧啥呢!”
第三个声音,也就是那个“老三”,正压低声音哼着不堪入耳的小调,似乎没理会同伴的提醒。
李源方眉头微皱,情况有变。虽然即使发出声响,对行动也没什么影响,但总觉得有点丢份儿。
他悄悄缩回身子,借助岩石阴影,向不远处的燕双银打了个手势——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石头后面。
燕双银立刻会意,打了个“按计划,同时动手”的手势。
李源方点头,深吸一口气,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计算着角度,必须一击必中,才不会让另外两人有机会喊叫。
他选择先对付那个面向外侧、相对警觉的抱怨鬼,以及背对着他、但可能容易惊动的哼小调者。
燕双银则负责解决中间那个背靠岩石、看似最放松的土匪。
两人眼神交汇,同时行动!
李源方身形暴起,快如闪电!他左手从背后猛地捂住那个抱怨鬼的嘴,右手的短刀精准地刺入其咽喉部位,剧痛让那土匪瞬间蜷缩,发不出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源方右脚一个凌厉的侧踹,狠狠踢在哼小调那个土匪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向前扑倒,大概率是重度脑震荡,当场昏死过去。
就在李源方动手的刹那,燕双银也动了!
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风,直扑中间那个土匪。
那家伙听到旁边动静不对,刚想扭头查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燕双银的刀已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插入了他的太阳穴,几乎削掉了半个脑袋!
他身体一僵,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软倒下去。
整个过程中,只有李源方踹击后脑勺那一下发出了些许闷响,以及身体倒地的细微摩擦声。
李源方迅速检查了一下,将那个昏死的,补了一刀。
他朝燕双银的方向竖了下大拇指,燕双银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向前清除。
不到十五分钟,通往山寨方向的十几个明暗哨位,除了最后两个,其余全部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掉。
最后两个暗哨在山门后一块大石头后面窝着。
燕双银对李源方使了个眼色。李源方会意,两人如同捕食的猎鹰,从两侧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石头后面,两个土匪正靠在一起,一个说:“哥,这鬼天气,潮得厉害,怕是要下雨吧。”另一个说:“忍忍吧,天快亮了…呃!”
就在那两个土匪话音未落之际,燕双银和李源方如同鬼魅般从他们背后阴影中暴起!
燕双银右手并指如刀,一记精准狠辣的手刀,猛地砍在了右侧那名土匪的后颈要害处。那土匪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向前栽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源方左臂猛地从后方勒住土匪的脖颈,右手同时跟上,形成一个标准的裸绞姿势,迅速压迫其颈动脉。
那土匪只来得及徒劳地挣扎两下,便因大脑缺氧,很快晕厥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捆起来。”燕双银低声命令,语气冷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两只蚊子。
李源方应了一声,利索地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的绳索,动作娴熟地将两个昏迷不醒的土匪捆得结结实实,又用破布塞紧了他们的嘴,防止他们醒来后叫喊。
“搞定。”李源方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捆绑技术颇为满意。
“抓紧时间,把人带回去交给团长。”燕双银弯腰拎起了一个俘虏。
两人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个昏迷的俘虏拖向来路,朱山坡紧跟在后,看着这两位如同闲庭信步般就解决了棘手的暗哨,眼里满是火热。
他们迅速与后续跟进的部队先头人员汇合。
燕双银直接将俘虏交给一名排长:“交给团长,舌头带来了。”
“明白!”排长立刻招呼两个战士接过俘虏。
燕双银则片刻不停,对跟在身边的李源方、魏大勇、苏文以及加强连的一百八十名战士一挥手:
“跟我走!朱队长,麻烦带路去后山悬崖!”
“好嘞!跟我来!”朱山坡立刻应声,熟门熟路地钻进另一条更隐蔽的小径,悄无声息地向着后山那处绝壁方向疾行而去。
此时,李二虎已经带着主力部队,利用燕双银他们清理出的安全通道,悄无声息地抵达山寨门下方的密林之中。
部队迅速展开。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构筑阵地。
14门82毫米迫击炮被迅速架设起来,炮手们单膝跪地,借助微弱的天光,熟练地调整着射角和方位。
14挺m2重机枪也被稳稳地架在了三脚架上,沉重的弹链被装上,黑黢黢的枪口遥指着土匪的各个火力点。
与此同时,担任正面突击任务的两个连队士兵,也以散兵线悄然展开,依托树木和岩石隐蔽身形。
他们手握钢枪,腰间挂满了德造大瘤子手榴弹。营属的mG-42通用机枪组和60毫米迫击炮班也加强到了突击队中,占据了有利的发射位置。
第569章 登崖
整个密林里,除了偶尔传来的金属轻微碰撞声和极低的指令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总攻的命令到来。
李二虎环视着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腕表,距离预定进攻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为了最大限度发挥火炮炮击的效果,他特意让燕双银留了两个活口,等土匪都聚集到几道寨墙上时,杀伤效果最大。
再不济,也能打击土匪士气,并为后山的部队创造机会。
他对着身旁一名膀大腰圆的战士使了个眼色。
战士会意,和另一名同伴一起,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两个还在昏迷中的土匪暗哨拖到了阵前最显眼的位置。
战士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对着两人的脸颊“啪啪”就是几个巴掌。
两个土匪被打得悠悠转醒,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周围黑压压一片、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士兵。
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裤裆处肉眼可见地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战士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扯掉他们嘴里的破布。
李二虎走上前,蹲下身,声音里带着杀气:“想活命吗?”
两个土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就滚回你们寨子里去,给迟龙章带句话!让他立刻放下武器,带着所有人滚出来投降!否则…”
李二虎侧身,指了指身后在朦胧夜色中隐约可见的迫击炮阵地和重机枪,“天一亮,老子就用这些大炮,把你们这个破寨子连同他迟龙章,一起轰上天!”
两个土匪连滚带爬地往山寨跑去。
另一边,燕双银和李源方带着魏大勇、苏文以及加强连的一百八十名精锐战士,在朱山坡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那处人迹罕至的绝壁之下。
抬头望去,崖壁近乎垂直,高度足有几十米,看着就让人头晕。
朱山坡压低声音,指着崖壁上方:“就是这儿了。迟龙章自认为这地方鸟都飞不上来,平时就只在崖顶放了两个哨,俯视各个方向。现在是他们最困的时候。”
燕双银眯眼打量了一下崖壁,点了点头:“源方,检查装备,上。”
“明白!”李源方活动了一下手脚,和燕双银对视一眼,两人不再多言,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灵猿,猛地窜向岩壁。
只见燕双银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随即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上窜去。
他的动作刚猛沉稳,五指成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扣进岩石缝隙,指尖发力时甚至能看见手臂肌肉的明显隆起。
脚尖每一次轻点岩壁,都带着沉稳的力道,身形稳如磐石,仿佛每一步都在岩壁上钉下了无形的钉子。
这种攀爬方式简洁实用,充满了力量感。
而李源方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自幼习武,身法轻盈得不可思议。
只见他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能借力向上飘升数尺,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的手指并不像燕双银那样扣得死紧,往往只是在岩缝间一搭一借力,身形便如灵猴般向上窜去,当真如一片羽毛般轻灵。
“李哥这轻身功夫,真是绝了!”崖下的魏大勇忍不住低声赞叹,他自问力气不小,但要像李源方这样举重若轻地攀爬,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苏文也看得目不转睛,小声说:“燕哥的攀岩方式更稳妥,每一步都像计算过一样。”
果然,在攀爬到三分之二高度时,李源方遇到了一处光秃秃的岩壁,缺少明显的借力点。
他身形微微一滞,就在这瞬间,燕双银沉稳的声音从下方小声传来:“右侧三尺,有条裂缝。”
李源方闻言,腰肢一扭,轻巧地荡向右侧,果然发现了一条不易察觉的岩缝。他借力一点,身形再度飘升,回头朝燕双银道了声谢。
燕双银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向上攀爬。
下面的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魏大勇抱着他那挺mG-42,咂咂嘴:“乖乖,他俩这身手,比山里的猴子还利索!”
苏文白了他一眼:“小声点!就你话多。”他自己也紧握着冲锋枪,全神贯注地盯着上方。
朱山坡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天神下凡了这是!”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两人便已接近崖顶。他们放缓速度,如同壁虎般紧贴岩壁,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果然,崖顶,两个抱着枪的土匪哨兵正靠在一起,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鼾声隐约可闻。
燕双银对李源方打了个手势——一人一个,同时解决。
李源方会意,悄悄拔出腰间的短刀。燕双银则摸出了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
下一秒,两人如同捕食的猎鹰,猛地翻上崖顶!燕双银手腕一抖,飞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没入其中一个哨兵的咽喉!
那哨兵浑身一颤,瞬间毙命。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源方也扑到了另一个哨兵身后,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的短刀利落地一抹,割开了他的气管和血管。
那哨兵只来得及发出几声轻微的“嗬嗬”声,便瞪大眼睛瘫软下去。
“清除!”李源方低声道,迅速将尸体拖到隐蔽处。
燕双银则快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后,从两人的背包里取出绳索,熟练地将它们连接在一起,确保长度和强度都足够。
他将绳索的一端牢牢地固定在崖顶粗壮的树干上,用力拽了拽测试牢固度,然后将另一端抛了下去。
崖下,魏大勇看到绳索落下,立刻低吼一声:“快!上!”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抓住绳索,脚蹬岩壁,开始迅速向上攀登。
护卫队这一百八十人体能和军事技能都过硬,攀登速度很快。
整个过程中,除了鞋底与岩石轻微的摩擦声和绳索承重时细微的“嘎吱”声,再无其他杂音。
魏大勇自己则把mG-42往身后一背,抓住一根绳子,手脚并用,像头敏捷的黑熊,凭借过人的臂力,蹭蹭蹭地就上去了。
当前面的战士成功登顶后,放下了更多的绳索!
崖下的队员立刻将60毫米迫击炮、以及大量的炮弹箱和机枪弹药箱,牢固地绑在绳索末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装备一点点吊上悬崖。
第570章 惊慌失措的土匪
不到十分钟,一百八十人全部安全登顶,无人掉队,最后一批弹药箱也被稳稳地拉了上来。
队伍在崖顶迅速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分配迫击炮和弹药。
燕双银目光扫过准备就绪的众人:
“按预定计划,分三路。魏大勇,军火库。李源方,家属区。苏文,跟我直扑聚义厅。动作要快,等前面枪响就动手!”
“是!”众人低声应道,眼中闪烁着战意。
此时,山寨聚义厅里只有值夜的小头目和几个土匪在打盹。
突然,厅门被猛地撞开,那两个被放回来的土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头儿!不好了!山下来了大批正规军!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还有…还有好多迫击炮和重机枪!他们让…让我们立刻投降,不然…不然天一亮就把咱们寨子轰平啊!”
两个土匪涕泪横流,说话语无伦次,裤裆处湿漉漉的痕迹和骚臭味清晰可闻,显然是吓破了胆。
值夜的小头目本来还在打哈欠,一听他们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脸色瞬间煞白,睡意全无。
“你…你们俩在这等着!我…我这就去请大当家的!”小头目声音都有些发颤,话都没说利索,就冲向后堂迟龙章休息的房间。
他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直接上手把睡得正香的迟龙章给硬生生摇醒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快醒醒!出大事了!正规军打上门来了!”小头目带着哭腔喊道。
迟龙章被人从睡梦中粗暴地摇醒,正要发火骂人,可一听正规军打上门,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
他一把揪住小头目的衣领,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看清楚了吗?”
“是我们的暗哨回报,说他们还架起了炮,让…让咱们天亮前投降,不然就开炮轰山啊!”小头目哆哆嗦嗦地汇报。
迟龙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把推开小头目,胡乱披上衣服,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走向聚义厅,边走边吼:“快!去把老二、老三、老四他们都给老子叫起来!立刻到聚义厅议事!”
当迟龙章阴沉着脸走进聚义厅时,那两个报信的土匪还瘫在地上发抖。很快,其他几个睡眼惺忪、不明所以的头目也陆续赶到。
“大哥,出啥事了?大半夜的…”二当家揉着眼睛,话没问完,就看到了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哨兵和迟龙章难看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迟龙章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对地上那两个土匪喝道:“你们两个,把刚才看到的,当着各位当家的面,再说一遍!”
两个土匪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更加语无伦次地把山下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这一下,聚义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向谨慎的四当家直接破防,“这是哪来的过江龙,怎么就盯上咱们了。”
满脸横肉、脾气火爆的二当家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咱们太姥山经营这么多年,三道寨墙一道比一道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弟兄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弹药也还充足!”
“凭啥投降?跟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家伙知道,凭他做下的恶事,投降大概率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
四当家则连连摆手:“拼?二哥,拿什么跟人家拼啊?你没听清楚吗?人家有大炮!”
“咱们这寨墙,说到底就是木头加石头垒的,能扛住人家几炮轰?要我说…要不…咱们还是服个软,谈谈条件,或者…趁现在天还没亮,赶紧从后山…”
他话没说完,但“散伙跑路”的意思谁都懂。
“放你娘的屁!”二当家直接打断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四当家的鼻子骂道:“老四你他娘的就是个怂包软蛋!”
“仗还没打就先想着跑?未战先怯,乱我军心!大哥的,你别听他的!这是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给我两百号弟兄,我亲自带人去守前山最险要的那道寨墙,保证让那些人寸步难进,来多少死多少!让他们瞧瞧咱们太姥山好汉的厉害!”
三当家是个瘦高个,平时主意不多,主要负责内务,这会儿看着争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搓着手打圆场:
“二哥,四哥,都消消气,别伤了和气…大哥,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再从长计议?万一…万一下面是虚张声势,吓唬咱们的呢?要不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再下去摸摸底?”
“摸个屁底!”二当家吼道,“人家炮口都怼到山门了!老三你就是个和稀泥的!”
“对!不能投降!跟他们干了!听二当家的!”几个属于二当家派系的小头目也跟着嚷嚷起来,气势汹汹。
“可是…硬拼也不是办法啊,那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啊…”四当家小声嘀咕。
“莽夫…他们那火力,明显不是以前的保安团啊…”另一些心思活络的则面露忧色,窃窃私语。
厅里顿时吵作一团,声音越来越大,像个乱糟糟的集市。主战派和主退派争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迟龙章听着手下这群乌合之众毫无章法,心里乱成一团麻,又烦又怕,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他既恐惧对方那强大的火力,又实在舍不得这经营多年、有吃有喝有女人、作威作福的山寨基业,更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辛苦攒下的家当拱手让人。
再说,就算投降,对方也未必会饶了他。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吵吵嚷嚷的众人,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结果,反而会动摇军心,终于把心一横,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迟龙章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霍地站起身,吼了一嗓子,总算勉强压住了混乱的场面。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头目,开始下达命令:
“老二!你带三百个弟兄,立刻去前面,给我守住第一道寨墙!把所有轻机枪都给老子架上墙头!”
“老三!你别废话了,带两百人,去第二道寨墙守着。”
“老四!你带两百人去第三道寨墙!把咱们那门火炮和两挺压箱底的重机枪也抬上去,给老子狠狠地打!”
第571章 炮击山寨
迟龙章顿了顿,眼神闪烁,刻意避开了众人投来的目光,补充道:
“老子坐镇聚义厅,居中指挥,协调各方!都…都他娘的给我打起精神来!守住山寨!执行命令!”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聚义厅离前山最远,而且建筑相对坚固。
最关键的是,这厅子下面有一条隐秘逃生通道,直通后山一处隐蔽的灌木丛。
万一前面真的顶不住了,他还能第一时间带着细软金条,从密道溜之大吉,保住性命要紧。
命令一下,土匪头目们虽然心思各异,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暗自叫苦不迭,有的则茫然无措,但慑于迟龙章多年积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纷纷抱拳领命:“是!大当家!”
他们各自吆喝着、叫骂着,催促着自己手下那群还迷迷糊糊、惊慌失措的土匪崽子们,乱哄哄地拿着五花八门的枪,抬着有限的几挺轻重机枪和弹药箱,分别奔向几面寨墙,开始仓促布防。
整个山寨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充满了恐慌。
而迟龙章自己,在众人离去后,则心怀忐忑地留在了瞬间变得空旷冷清的聚义厅里。
他命令两个心腹去收拾细软后,焦躁地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伸头望望外面依旧漆黑的天色,内心备受煎熬。
山下密林中,李二虎看了看腕表,时间正好指向预定攻击时间。
他眼神一凛,对着身旁待命的通讯兵下令:“命令炮兵阵地,按预定目标,14门82迫,十发急速射!开火!”
命令通过步话机瞬间传达到炮兵阵地。
下一刻,“咚!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发射声骤然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14门82毫米迫击炮以极高的射速开始轰鸣,炮口焰在天色中不断闪烁,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呼啸声,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姥山山寨!
“炮击!是炮击!快趴下!找掩体——!”
寨墙上,少数几个经历过军阀混战的老土匪发出了充满恐惧的尖叫。
轰轰轰轰——!
第一轮十四发炮弹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三面寨墙及其周边区域,剧烈的爆炸震得地动山摇,火光冲天而起,破碎的木石和泥土被抛向空中!
前山第一道寨墙,二当家刚刚还在挥舞着驳壳枪给手下打气:“弟兄们别怕!他们的炮打不准…”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就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处轰然炸开!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破片和碎石扑面而来,瞬间将他身边几个探头张望的土匪放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架在墙头的一挺轻机枪连同步射手被冲击波掀飞,零件散落一地。
二当家被气浪推了个趔趄,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都是尘土,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娘的!不要乱!找掩体!都给老子稳住!他们没多少炮弹,等炮停了跟他们拼刺刀!”
但他的命令在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中根本传不远。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又如同冰雹般精准砸落!
“轰隆!”一声巨响,一段由圆木和夯土构筑的主寨墙被直接命中,炸开一个两三米宽的巨大缺口,躲在后面的七八个土匪瞬间被吞噬,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枪支飞溅开来。
“我的腿啊!救命!”
“妈呀!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投降!我们投降吧!”
土匪们被这猛烈的炮火彻底炸懵了,哭爹喊娘声、哀嚎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伤亡数字迅速攀升,更重要的是,在这持续不断的爆炸和死亡威胁下,他们根本抬不起头,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许多人已经开始不顾命令地向后缩,寻找逃下寨墙的路径。
三当家这边同样遭到了至少四五门迫击炮的“重点照顾”。
炮弹不断在寨墙前后爆炸,咻咻乱飞的破片将墙上的垛口打得千疮百孔。
三当家本人死死趴在一个相对坚固的垛口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别打了…顶不住了…这下全完了…”
他手下的土匪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小头目试图组织反击,刚喊了一句“都别乱…”,就被一枚在墙头爆炸的炮弹炸飞。
失去了有效指挥,土匪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有的拼命往墙根下跳,哪怕摔断腿也在所不惜;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四当家这边的境况同样凄惨。
他本来就心惊胆战,炮声一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加固过的掩体后面。
一枚82毫米迫击炮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令人绝望的尖啸声,精准地落在了重机枪工事正中央!
“轰——!!!”
沙袋、冷却水桶、沉重的枪身零件,以及操作机枪的四五个土匪的残躯,一起被抛上了半空!
灼热的气浪甚至掀翻了不远处的四当家。
四当家被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耳朵里全是高频的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已经变成焦黑弹坑的重机枪阵地,以及散落各处的破碎尸体,他内心那点本就微弱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炸得灰飞烟灭。
他瘫坐在掩体里,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跑!必须跑!趁现在还能跑得掉!”
持续不断的十发急速射,140发82毫米高爆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将太姥山山寨的三道主要防线来回梳理了好几遍。
十发炮击结束后,迫击炮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命令炮兵阵地,各炮自由射击,保持火力压制!目标,寨墙后方疑似集结区域和工事!别让土匪喘过气来!”
这下炮击变得更加有针对性,炮弹开始向寨墙后方延伸,重点照顾那些土匪可能躲藏的建筑,和已经探明的火力点。
就在炮声的掩护下,燕双银指挥着三个小队在山寨内部开始行动。
燕双银一马当先,凭借王泽提供的精确地图,带领着苏文和六十多名战士,沿着山寨内部相对僻静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着土匪的聚义厅摸去。
第572章 我赌你枪里没有子弹
刚穿过一片伙房区,两个提着步枪、惊慌失措的土匪迎面撞上。
“你们是哪部分的…”一个土匪话还没问完,紧跟燕双银身侧的苏文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上,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了他的喉咙。
另一个土匪刚要举枪,燕双银手中的飞刀已经精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
两名土匪瞬间毙命,战士们迅速将尸体拖到角落。
“苏文,你带他们继续前进,按计划进攻,我先行一步。”
燕双银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速度骤然提升,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便甩开了大部队,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苏文看着燕双银消失的背影,立刻指挥剩下的战士:“跟上,快!”
又绕过一处马棚,五个土匪正挤在一个石槽后面躲避炮弹破片。
“老大,外面炮太凶了,咱…咱跑吧?”一个年轻土匪带着哭腔。
“跑?往哪跑?大当家…”那班长模样的刚抬头,就看到了如同神兵天降的燕双银等人,眼睛瞬间瞪圆,张大了嘴…
“动手!”苏文低喝。
根本不用他亲自出手,身后几名手持56式冲锋枪的战士同时开火。
“噗噗噗噗…”一阵轻微而密集的枪声过后,那五个土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清理干净,别挡路。”苏文看都没多看尸体一眼,脚步不停。
这些零星的小股土匪,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早有准备的护卫队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聚义厅内,迟龙章听着外面丝毫没有停歇迹象、反而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已经彻底慌了神。
他像一头困兽,在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
“疯了!他们疯了!”迟龙章对着身边仅剩的两个贴身亲信吼道,他已经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这也是为了方便他逃跑。
“为了打老子这个小小的山寨,他们到底带了多少炮弹来?这都打了多少轮了?还没停!这得是多少大洋啊!他们是开兵工厂的吗?究竟是谁跟老子过不去!”
一个亲信颤声回道:“大…大当家的,听这动静,怕不是有十几门炮在同时开火啊…这火力,比当初围剿咱们的政府军还猛十倍!”
另一个亲信更直接:“大当家的!不能再等了!前山寨墙肯定守不住了!听这炮声都往后面来了!咱们…咱们快从密道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急忙补充问道:“还有您的几位姨太太…要不要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迟龙章粗暴地打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拖油瓶!”迟龙章眼睛一瞪,脸上满是烦躁和狠厉,他压低声音吼道。
“女人算什么?没了以后再找!带着她们怎么跑?动静大目标也大!让她们自己找个地方躲着,听天由命吧!”
他心里的小算盘清楚得很,逃命要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更何况是女人,跑不快还是个累赘。
至于感情?在他迟龙章眼里,女人和金银一样,都是享乐的工具和战利品,关键时刻随时可以舍弃。
迟龙章看着角落里那个装着最值钱金条和珠宝的小箱子,又扫过其他那些不好带走的财物,心里剧烈挣扎,满脸的不甘和肉痛。
可外面不断炸响的炮弹爆炸声,夹杂着他些姨太太居所方向的哭喊声,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犹豫!
“走!快走!把…把那个小箱子带上!其他的不要了!快!打开密道!”迟龙章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声叫道。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命要紧!这些混蛋,太他妈欺负人了!打土匪居然用这样的炮火强度!这谁扛得住啊!
就在迟龙章手忙脚乱地催促亲信搬开太师椅,掀开下面伪装的木板,露出黑黝黝的密道入口,其中一个亲信准备率先钻下去探路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聚义厅内响起,清晰地穿透了外面零落的炮声: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迟龙章和两个亲信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猛地一僵,惊恐地循声望去!
只见燕双银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几只待宰的羔羊。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迟龙章三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你是谁?!”迟龙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一个亲反应较快,立刻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对准燕双银,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动!再动老子开枪了!”
燕双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那个举枪的亲信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他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那有些颤抖的枪口:“不过,我不介意和你打个赌。”
那举枪的亲信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赌…赌什么?”
燕双银的目光直视对方双眼:“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什么?”那举枪的亲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咔嗒!”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在炮声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枪,真的没响!
那亲信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驳壳枪,“啊…这…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你到底是人是鬼!”
迟龙章和另一个亲信也傻眼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燕双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燕双银已经鬼魅般贴近了那个举枪的亲信,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枪的手腕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亲信发出凄厉的惨叫,驳壳枪已然易主。
第573章 活捉迟龙章
与此同时,燕双银右手中的柯尔特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已经顶上了他的下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血光迸溅!
与此同时,燕双银身形毫不停滞,侧身、抬臂、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另一名试图拔刀扑上来的亲信胸口爆出一团血花,瞪大眼睛仰天倒下。
从现身到解决两名亲信,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燕双银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枪口缓缓转向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迟龙章,声音依旧冰冷:
“你看,我赢了。”
“迟龙章,现在到你了。”
迟龙章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两名心腹,再看看那个如同神一般步步逼近的男人,以及他手中那支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柯尔特手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涕泪横流地哀嚎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投降!我投降!寨子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给你!只求饶我一条狗命啊!”
燕双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龙章,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后悔的!”
就在迟龙章放弃抵抗后不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短促口令:“控制所有出口!警戒四周!”
苏文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燕双银面前,看着瘫软在地、裤裆处湿漉漉一片、浑身还在不住发抖的迟龙章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苏文轻笑一声,“这家伙就是那个号称有八百弟兄、称霸太姥山的迟龙章?看着可真够怂的,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吓成这德行?”
“嗯,”燕双银淡淡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利落地插回腰间的枪套,动作帅气逼人。
“名声都是吹出来的。捆结实点,看管好。”
“明白!保证他跑不了!”苏文随即转头对身后两名精悍的战士一挥手:“带人把他捆了!给他来个‘五花大绑’!嘴也堵上,别让他乱叫!”
“是!”
迟龙章看着两名如狼似虎的战士逼近,还试图挣扎,但被燕双银刚才那杀神般的气势和眼前这阵仗吓得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最终被如同捆猪崽一样捆得结结实实。
“唔…唔唔…”迟龙章被勒得脸色发青。
“叫什么叫!”那战士不耐烦地呵斥一声,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扯过一块不知是擦什么的脏布,毫不客气地狠狠塞进了迟龙章的嘴里,差点让他干呕出来。
做完这一切,两名战士像丢垃圾一样,将捆成粽子的迟龙章扔到了墙角。
“搞定!”
燕双银点了点头,“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苏文,你带其他人,继续按计划肃清残敌,尽快完全控制山寨。”
“是!”苏文和战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带着腾腾杀气,再次投入到了清剿残匪的战斗中。
他们一边清剿土匪,一边用洪亮的声音高声呼喊:“迟龙章死了!你们大当家完蛋了!我们优待俘虏,缴枪不杀!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这声音在山寨的建筑间回荡,虽然不少土匪将信将疑,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护卫队战士,再想想确实没见到大当家的身影,也没听到他的任何命令,心里顿时都慌了神。
李源方那边已经基本稳定了家属区的秩序,他站在石碾上,目光扫过惊恐的人群:“各位!保持冷静,都待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外面还在交火,流弹不长眼!”
大部分被土匪掳上山的工匠家属和普通杂役都缩在屋里,虽然害怕,但不敢再乱跑。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两个自以为悍勇的土匪,想趁乱逃跑。他们从一间柴房后摸出来,手里攥着砍刀,眼神凶狠。
可他们刚冲出几步,李源方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放下武器!”李源方低喝。
“去你妈的!”一个头目挥刀就砍!
李源方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啊!”那土匪惨叫着松手,砍刀“当啷”落地。
另一个土匪见状,吓得转身想跑,李源方右脚在地上一挑,那把砍刀激射而出,正中对方膝弯!
“哎哟!”那土匪腿一软,跪倒在地,立刻被旁边冲上来的战士死死按住。
“捆了!拖到一边去!”李源方命令道,这干净利落的身手,镇住了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
就在这时,迟龙章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最得宠的三姨太冯香兰,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平心而论,这冯香兰确实有几分姿色。
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得宜,皮肤白皙,身段也还算窈窕,脸上斑驳的胭脂水粉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狼狈的媚态。
可这美丽的皮囊之下,装的却是极其愚蠢的灵魂。
她看到外面持枪的陌生战士和已经被捆起来、垂头丧气的土匪,竟然不是害怕,而是习惯性地摆出了“压寨夫人”的架子。
她双手叉腰,努力挺起胸膛,扯着那副尖利嗓子就开始撒泼:
“你们是哪里来的丘八!敢到太姥山撒野!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当家的人!动了我,等大当家回来,把你们全都剥皮抽筋!”
“赶紧把人放了,再备上五百…不,一千大洋!不然…”
她一边尖叫,一边试图去抓挠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战士的脸。
那年轻战士眉头一皱,侧身避开,厉声警告:“退后!再上前我就不客气了!”
“哎哟!你还敢躲?还敢凶我?”三姨太更加来劲,竟伸手要去夺战士的枪!
一直在旁边警戒的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班长看不下去了,见这女人如此不知死活,在这种场合还敢撒泼,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老兵班长骂了一句,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多废话,直接抡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用坚硬的枪托底部,对着那三姨太的肩膀就是狠狠一下!
“砰!”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啊——!”三姨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被砸翻在地。
第574章 李二虎总攻开始
三姨太捂着瞬间肿起来的肩膀疼得满地打滚,刚才那点嚣张气焰被这钻心的疼痛砸得粉碎,只剩下涕泪横流的哀嚎。
可这女人脑子里灌的仿佛是糨糊。
她一边捂着肩膀哭嚎,一边用那双画得乌漆嘛黑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动手的老兵班长,竟然不知死活地尖声叫骂起来:
“你个死丘八!臭当兵的!你敢打老娘?你给老娘等着!等见了你们长官,就凭老娘这模样身段,稍微抛几个媚眼,吹吹枕头风,还不把他迷得找不着北?”
“到时候看老娘怎么收拾你!非让你这个脸上带疤的丑八怪跪下来给老娘舔鞋底不可!”
她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一出口,别说老兵班长,连旁边持枪警戒的年轻战士们都给气笑了。
老兵班长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一听她这蠢到家的言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脸上的疤痕因怒气而愈发狰狞,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三姨太的鼻子骂道:
“我呸!做你娘的千秋大梦!就你这德行,还敢惦记我们长官?你当我们是什么部队?老子告诉你,像你这种货色,给我们长官倒洗脚水都不配!”
“还枕头风?老子现在就把你捆成粽子,扔到俘虏堆里,看你还能做什么妖!”
三姨太被骂得一愣,她赖以生存的“资本”和“手段”被贬得一文不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想张嘴反驳。
“捆起来!嘴堵上!再敢用那种眼神瞪人,老子现在就给你脸上开个染坊,让你变个花样!”
老兵班长恶狠狠地吼道,脸上那道疤因怒气显得格外骇人。他这话可不是吓唬人,战场上下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狠劲。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他们可不管什么怜香惜玉,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需要被控制的土匪婆子。
一人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另一人拿出绳子就开始捆。
三姨太这时才真的怕了,尤其是听到要给她“脸上开染坊”,吓得尖叫挣扎:“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你们长官!我…”
她话没说完,一块不知道原来是擦桌子还是抹脚的、带着异味的脏布,就被毫不客气地狠狠塞进了她嘴里,一直顶到喉咙口,让她一阵干呕,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还没完。捆她的战士想起这婆子刚才还想夺枪、现在还死不悔改,心里有气,捆绳子的时候故意用了狠劲,勒得她又是一阵呜咽。
另一个战士看她还在不老实地扭动,想起班长的话,索性用枪托的侧面,不轻不重地在她那还算白嫩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瞬间就留下了红印子。
“老实点!再动一下,下一枪托可就没这么轻了!”战士低声呵斥。
这下,三姨太彻底老实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和清晰的红印,肩膀骨头像是裂开般的痛楚,嘴里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周围战士们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嚣张。
她终于明白,这些大兵跟她以前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一样,他们是真敢下手,而且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除了因为疼痛和恐惧偶尔抽搐一下,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李源方看了一眼被迅速“教育”得服服帖帖的三姨太,对老兵班长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传递的意思是“处理得当”。
这种看不清形势、自以为是的蠢货,有时候就得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长记性。
李源方看了一眼被制服的三姨太,转向家属区,声音提高了些:“大家都看到了!遵守规矩,我们保你平安!谁要是想学她,这就是榜样!”
经过这番杀鸡儆猴,家属区里最后一点骚动的苗头也被彻底压了下去。
虽然还能听到零星的抽泣和孩子受惊吓的哭声,但再也没有人敢出来挑衅或者制造混乱了。
魏大勇这边已经带人彻底控制了军火库。
他踹开一个木箱,抓起里面几支老掉牙的“汉阳造”步枪看了看,又嫌弃地扔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净是些破铜烂铁,怕是都开不了火!比烧火棍都不如!”
他又踢了踢几个封着的木箱,“打开看看!”
战士用刺刀撬开,里面是些受潮结块的黑火药和粗糙的铁砂、铅弹。
“呸!真是穷鬼窝!”魏大勇彻底没了兴趣,这些玩意儿对装备精良的护卫队来说,毫无价值。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粗声吼道:“点火!把这些破烂都给他娘的点喽!正好给山下的团长发信号!”
“是!”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浸透火油的引火物,迅速将其抛洒在堆积的弹药箱和火药桶周围。
魏大勇亲自接过一个火把,咧嘴一笑,猛地扔进了火药堆旁!
“轰!”火焰瞬间爆燃起来,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物,火苗窜起几米高,浓烟滚滚而出!
很快,整个军火库就陷入了熊熊火海,热浪逼人。
库房里残留的子弹被高温炙烤,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般的炸响,偶尔还有一两声稍大的爆炸,那是土制手榴弹被引爆了。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在渐渐明亮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山下,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的李二虎,看到那股粗大的浓烟和冲天火光时,猛地放下望远镜。
“成了!”他一把抓过步话机,吼道:“全体注意!吹冲锋号,总攻开始!突击队,给老子冲,迫击炮、重机枪火力掩护!”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压过了零落的炮击声,响彻整个太姥山!
早已蓄势待发的突击队战士,从隐蔽处跃出,喊着震天的“杀”声,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向着被炮火犁过数遍、寨墙早已坍塌多处的山寨发起了冲锋!
此刻,正规军与乌合之众的区别展现得淋漓尽致。
mG-42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声,在战场上持续不断。
第575章 摧枯拉朽的攻势
主射手肩膀抵住枪托,身体随着射击微微震动,却稳稳地将枪口指向目标区域。
副射手半蹲在一旁,双手灵巧地托着长长的弹链,确保供弹顺畅,黄澄澄的炽热弹壳如同瀑布般从退壳窗蹦出,在脚边叮当作响,很快就堆起一小堆。
密集的弹雨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寨墙的缺口和工事,打得砖石碎屑乱飞,尘土飞扬,将残存的土匪完全压制,连抬头窥探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与此同时,紧随步兵跟进的各个60毫米迫击炮班也展现了极高的效率。
炮班长根据前方指示,迅速下达命令,声音短促有力:“一号炮位,目标正前方寨门,压制射击,三发速射——放!”
装填手应声将炮弹滑入炮口。
“咚!咚!咚!”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炮身微微一沉,炮弹已然出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寨门附近。
“轰!轰!轰!”
几声爆炸接连响起,火光与烟尘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几个还想依托寨门残骸顽抗的土匪,直接被炸得人仰马翻,非死即伤。
这种流畅的步炮协同、机枪精准掩护的规范战术,节奏分明,压迫感十足,是这些平日里只会打家劫舍、打顺风仗的土匪们从未见识过的。
他们那套一窝蜂往上冲或者凭险固守的野路子,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山寨的防线,就在这专业的战术组合拳下,迅速土崩瓦解。
满脸横肉二当家,身上还挂着炮击的擦伤,正红着眼睛做最后的挣扎。
他用没受伤的胳膊挥舞着驳壳枪,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心腹死忠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都他娘的别怂!是爷们的就跟老子顶住!咱们太姥山的好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他们就快冲上来了,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听老子口令…”
他身边一个年轻些的土匪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提醒:“二…二当家,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弟兄们顶不住啊!要不…咱也降了吧?”
“放你娘的屁!”二当家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谁敢再说一个‘降’字,老子先毙了他!咱们…”
就在他分神训斥手下、情绪最为激动的那一刻,他半个身子暴露在了垛口之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下护卫队机枪阵地。
经验丰富的mG-42主射手,瞬间就锁定了这个在寨墙上挥舞手臂的目标。
他粗壮的手臂稳稳把住剧烈震颤的机枪,略微调整枪口,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mG-42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一道炽热的金属风暴,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扫过了二当家所在的区域!
寨墙之上,二当家那句“顶住…”的吼声戛然而止!
众人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噗噗”声,那是子弹高速钻入血肉之躯的可怕闷响!
至少有七八发7.92毫米的全威力步枪弹,以极高的射速,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钻进了二当家的胸膛、腹部和手臂!
强壮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连续猛击,剧烈地颤抖着,胸前爆开一团团刺目的血花!
他手中那支视若珍宝的驳壳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瞪圆了那双充满暴戾和不甘的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咯咯”声,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身边那几个死忠土匪,也被这突如其来扫射波及,两人当场被打死,另外几人不同程度受伤,发出凄厉的惨叫。
“二当家死了!”
“妈呀!快跑啊!”
其他土匪看到二当家瞬间被打成筛子,如同炸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至于后面的三当家早就没了抵抗的心思,带着两个亲信想溜回聚义厅找迟龙章,结果刚转过一道弯,就被护卫队战士迎面撞上。
“别开枪!我投…”三当家吓得直接把枪扔掉,高举双手。
可冲锋的战士哪里分得清他是要投降还是反抗?眼看他还带着人到处跑,几名战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56式半自动步枪清脆的连射声中,三当家和他那两个亲信浑身颤抖着倒地,身上多处中弹,当场毙命。
直到死,三当家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
四当家更倒霉,他见势不妙,早就偷偷脱离队伍,想一个人从后山小路溜走。结果他选择的“秘密小路”,正好是李源方小队控制的区域边缘。
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刚出现在灌木丛边,就被眼尖的李源方发现。
“站住!再动开枪了!”一名战士厉声警告。
四当家吓得魂飞魄散,不但没停,反而加速向山下猛冲。
李源方眼神一冷,抬手便是两枪!
“砰!砰!”
精准的点射,一枪击中四当家大腿,另一枪打穿了他的肩膀。
四当家惨叫着滚倒在地,立刻被冲上来的战士按住,捆了个结实。他活了下来,不过也只剩下半条命。
这下,山寨里的普通土匪们彻底崩溃了。
“二当家死了!”
“三当家也完了!”
“当家的都没了!快跑啊!官兵杀上来了!”
哭喊声、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
一个土匪小头目举着驳壳枪喊道:“别信他们的!跟老子…”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过来,将他当场击毙。
看到这情景,大部分土匪都放弃了抵抗。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把双手举过头顶。
“军爷饶命!”
“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们缴枪!”
整个山寨空地上,跪了足足三百多人。
只有二十多个平日里作恶多端、自知难逃一死的铁杆土匪,不甘心投降,还妄想着从后山的悬崖溜走,盼着能捡回一条命。
他们慌不择路,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窜向后山!
可他们的运气实在差到了极点。
这伙人刚冲出一座院墙,正好一头撞上了刚刚肃清完军火库区域、正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横向扫荡、扩大战果的魏大勇!
第576章 公审迟龙章
魏大勇正端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把玩,突然看到这二十多个手持武器、慌里慌张的土匪,他先是一愣,随即架起mG-42,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狞笑:
“嘿!他娘的!还有不怕死的往老子枪口上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都给老子跪下投降!缴枪不杀!”
魏大勇的吼声,在这伙土匪耳边响起,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几乎在魏大勇发声的同时,那为首的疤脸悍匪眼中闪过亡命徒的凶光,他知道已无退路,一边寻找掩体,一边嘶声狂吼:
“弟兄们,拼了!拉几个垫背的!”他手中的驳壳枪瞬间喷出火舌!
“砰!砰!”
其他土匪也如同困兽,纷纷依托树木岩石,疯狂开火射击!
“哒哒哒哒哒——!!!”
魏大勇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mG-42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后发先至,以绝对凶猛的火力瞬间覆盖过去!长长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狂暴地抽打在土匪们藏身的位置!
木质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碎屑横飞!岩石上迸溅出密集的火星!
疤脸悍匪连同他身边三四个人,首当其冲,瞬间被这金属风暴打得血肉模糊,如同破布般向后栽倒,当场毙命!
一个躲在树后的土匪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串子弹拦腰扫过,惨叫着倒地。
另一个试图扔手榴弹的土匪,手臂刚扬起来,就被子弹打断,手榴弹掉落在自己脚下,在惊恐的注视中轰然爆炸!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护卫队战士们也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用精准的半自动步枪点射,清理那些零星的抵抗。
不到一分钟,这场短暂的遭遇战便告结束。
二十多名作恶多端的悍匪,无一例外全部被歼灭在现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为他们过往的罪行付出了最终的代价。
魏大勇打空了一条弹链,看着眼前的景象,冷哼一声:“便宜这帮杂碎了!”
他随即下令:“检查一下,补枪,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其他人继续向前搜索!”
总攻发起后不到二十分钟,太姥山山寨里最后的枪声彻底停息。除了零星还有战士在逐屋清查漏网之鱼外,主要区域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燕双银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迟龙章,汇合魏大勇和李源方。
“报告团长,”燕双银向走上寨墙的李二虎敬礼,“匪首迟龙章已被生擒!”
苏文补充道:“初步统计,俘获土匪四百余人,击毙约三百五十人。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阵亡。”
李二虎站在残破的寨墙上,看着山下正在有序收拢俘虏、清理战场的部队,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给老板发报,太姥山已被我军攻克,匪首迟龙章被擒,各部正在肃清残敌,清理战果。”
至此,称霸太姥山多年的迟龙章匪帮,在护卫队的强大攻势下,土崩瓦解,成为了历史。
太姥山匪患被一举荡平,匪首迟龙章被生擒活捉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周边村镇。
李二虎决定,就在太姥山脚下那个名为“石坨子”的大村子里,召开公审大会,为民除害,也借此扬名立威。
上午十点,石坨子村中心的打谷场就被乡亲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本村人,许多邻近村子的人也都扶老携幼地赶了过来,人群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打谷场周围都被挤得满满当当,少说也聚了几千号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激动和积压已久的愤恨。
在这涌动的人潮中,还混着几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东冲口伪军连长刘黑塔派来的探子,屏南钻山豹安插的眼线,都缩在人群角落里。
他们看着台上被五花大绑的迟龙章,心头直发凉,连称霸太姥山多年的迟龙章都说栽就栽了,这伙正规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打谷场北头用门板和长凳临时搭了个台子。
台子正中,往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迟龙章,此刻被反绑着双手,耷拉着脑袋跪在上面,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两个持枪的战士一左一右地看着他。
朱山坡和老马站在人群最前面。
朱山坡看着台上那狼狈不堪的迟龙章,对着身边的老马感慨道:
“老马,看见没?这才是正规部队的样儿!不像咱们游击队,拿他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划着火柴,点燃烟锅,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继续道:
“可人家呢?从摸清情况到调兵部署,再到昨夜突袭,这才过去多久,迟龙章就连人带老窝全被端了!”
老马深有同感地点头,压低声音:“是啊,人家零阵亡!反观这群土匪,光是击毙的顽匪就有三百多个。”
朱山坡指了指那些战士:“你瞧见那些战士没,令行禁止,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经过长期严格操练的。跟他们一比,咱们游击队,唉…”
老马安慰道:“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条件艰苦,能坚持下来就不容易。”
这时,李二虎大步流星地走上台,目光扫过台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乡亲们!”李二虎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早上,我们打下了太姥山,活捉了这个长期欺压你们、罪大恶极的土匪头子,迟龙章!”
台下无数道饱含愤恨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迟龙章身上。
“开这个大会,就是要当着大伙儿的面,公审这个恶霸!这些年,谁家被他害过、被他抢过、被他欺压过,都站出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咱们队伍,替你们做主!”
李二虎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烂的老农就踉踉跄跄地冲上前,手指颤抖地指着迟龙章,眼泪纵横:
“迟龙章!你个丧良心的!你还我儿子命来!去年就因俺家交不上你那‘保护费’,你就把我儿子活活打死了啊!他才十八岁…”
老人情绪激动,就要扑上去,被旁边的战士扶住安慰。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引信,控诉的人一个接一个冲上台来。
第577章 南下的关东军
一个中年妇女哭得撕心裂肺:“我闺女…我那苦命的闺女啊!就是被你抢上山,糟蹋了给扔下山崖的!她才十六岁…”
一个胳膊上带着旧伤、眼神赤红的汉子吼道:“迟龙章!你抢了俺家渔船,还把俺爹推海里淹死了!这血债,你得还!”
“你烧了俺家房子!”
“你抢光了俺家过冬的粮!”
“我爹就是被你逼债逼得上吊的!”
哭喊声、咒骂声、控诉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打谷场被悲愤的情绪淹没。
迟龙章在这一声声血泪控诉下,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脑袋几乎要缩进脖子里,连声求饶:
“我错了…我认罪…乡亲们饶命…长官饶命啊…”
在台下维持秩序的魏大勇,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咯响,瓮声瓮气地骂道:“狗日的畜生!毙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苏文带着几个战士,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迟龙章的罪状。
李二虎抬手虚按,激愤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转身走到瘫软如泥的迟龙章面前,目光如炬,厉声喝问:“迟龙章!刚才乡亲们说的这些,你可都听清楚了?你认不认罪!”
“认!我认!我全都认!我不是人!我该死!求长官给个痛快!”
迟龙章涕泪横流,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裤裆处肉眼可见地湿了一片,刺鼻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心知今日绝无幸理,只求速死,少受些折磨。
李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再看他,毅然转身,面向全场乡亲:
“现已查明,匪首迟龙章,长期盘踞太姥山,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其恶行罄竹难书,民愤极大!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好!”
“不能让他这么便宜就死!”
“把他千刀万剐!”
台下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失去亲人的老乡已经按捺不住,红着眼睛就要往台上冲。
李二虎看着群情激愤的乡亲们,抬起手,朝着负责看守迟龙章的两名战士做了个手势。
那两名战士心领神会,立刻松开了架着迟龙章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后退几步,让开了通往台下的空间。
早就按捺不住的苦主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台。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失去儿子的白发老农,他举起早已准备好的锄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瘫倒在地的迟龙章砸去。
“迟龙章!还我儿子命来!”
紧接着,那个失去女儿的中年妇女也冲了上来,手中的剪刀狠狠扎下:“畜生!为我闺女报仇!”
拳头、棍棒、农具…甚至还有人用牙去咬。
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最原始的力量,如雨点般落在迟龙章身上。
迟龙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很快就被愤怒的人群拖下台去。
李二虎和战士们站在一旁,没有干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刚才还在哀嚎的迟龙章已经没了声息。当人群渐渐散开时,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血腥的场面,反而让乡亲们积压多年的怨气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许多老人妇女当场跪了下来,朝着李二虎和护卫队战士们磕头,泪流满面地呼喊:
“青天啊!谢谢老总让我们亲手报了这血海深仇!”
李二虎连忙带人上前搀扶:“乡亲们请起!这是迟龙章罪有应得!我们这支队伍,就是专门为老百姓铲除这些祸害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二虎就知道,护卫队接下来招兵买马、建立根据地的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趁热打铁,一边在石坨子村设立招兵处,吸纳那些饱受苦难、一心报仇的青壮年入伍。
一边带领部队继续出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周边残余的几股土匪势力,护卫队的声势越发壮大。
至于说,青壮年愿不愿意当兵,护卫队的待遇了解一下。王泽势力增强后,有些就放开了手脚,那军饷,一人当兵,全家不饿。
在这个时代,兵荒马乱,能吃上口饱饭都是奢望的时候。
护卫队这“一人当兵,全家不饿”的待遇,简直像块巨大的磁石,把那些热血青年,牢牢吸了过来。
招兵处从早到晚人头攒动,登记名册厚厚地摞起来。
在王泽忙着潜艇基地建设的时候,天京到贝平的铁路上,两列运兵火车正冒着黑烟,相隔五十多公里,向着贝平方向行进。
车厢里挤满了来自关东军的精锐——第438混成旅团的五千多名士兵。
列车在铁轨的连接处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让靠在椅背上假寐的林中几忍少将猛地惊醒。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向外望去,汉北平原的景色在夏日阳光下显得有些沉闷,铁路沿线破败的村庄和荒芜的田地飞速向后掠去。
这节军官车厢条件算是最好,但依旧弥漫着一股汗味、皮革和机油混合的怪异气味。
坐在他对面的旅团参谋长村口佑一中佐放下手中的电报,眉头紧锁:
“旅团长阁下,刚刚收到方面军司令部转发的警示通报,提醒我们需格外警惕支那护卫队的空中袭击。据悉,其空军最近活动极为频繁,汉北方面军许多机场都遭到他们的轰炸。”
林中几忍“嗯”了一声,脸色并不好看。
他年近五十,在关东军服役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但这次南下,心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村口君,这些情况,我岂能不知?”林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烦躁,“905师团何等精锐?结果呢?”
“还没看到敌人,就在行军路上被炸得损失惨重,几乎打残!还有土屋师团…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车厢里的几名高级军官都明白那未尽之语——连师团指挥部都被人家连着两次一锅端了,这仗打得实在憋屈。
此时的关东军,还不是后期八十多万人的规模,虽然顶着“蝗军之花”的名头,满打满算也就八个师团加上一些守备旅团,总兵力约二十五万人。
第578章 鬼子的担忧
之前为了填补汉北的窟窿,已经从第902、第907师团身上挖肉,组成了第3、第13两个混成旅团南下,结果现在深陷山省那个泥潭,归建遥遥无期。
这次大本营和关东军司令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再次从第912、第919师团抽调骨干,拼凑出了他这支第438混成旅团和茅边六口的第412混成旅团,紧急驰援汉北。
林中心里清楚,自己这六千多人,看起来不少,但放在整个汉北战场上,就像往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一滴水,能不能溅起油花都难说,更大的可能是瞬间被蒸发。
“我们的防空准备如何?”林中振作了一下精神,问道。
“嗨!”村口参谋长立刻回答,“已命令各车厢加派了防空观察哨,所有随行的高射机枪、轻重机枪都已做好对空射击准备。”
“列车前后也保持了约五十公里的安全距离,即使一列遭遇空袭,另一列也能及时反应或规避。”
林中点了点头,这已经是铁路行军状态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根据有限的战报分析,那个叫王泽的护卫队,其空中力量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攻击时机和地点都拿捏得极为精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天上盯着他们。
“希望天照大神保佑,能让吾等平安抵达石门吧。”
林中低声喃喃,像是在对村口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想穿透这层薄薄的车窗玻璃,窥探到那隐藏在蓝天白云之后的致命威胁。
与此同时,第438混成旅团的下属军官周边,气氛同样压抑。
土屋少佐刚刚从旅团参谋长村口中佐那里听完一份简短的敌情通报。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车窗外的汉北平原景色单调地掠过,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头的沉重。
“土屋君,脸色不太好啊。”旁边一位同期毕业的炮兵中队长野吉大尉低声问道。
土屋少佐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野吉,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刚才村口参谋长透露,汉北方面军转来的战报显示,他们的机场最近遭遇护卫队空军的多次猛烈突袭,损失极其惨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据说不止是停在机场的飞机,连地勤、油库、甚至防空阵地都被精准摧毁。”
“现在汉北的天空,几乎完全掌握在敌人手里,我们的航空队…据说已经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损失殆尽。”
野吉大尉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
“他们的空中力量有这么强吗?帝国难道坐视不理?这不可能!”作为炮兵军官,他深知失去制空权意味着什么。
土屋少佐苦笑了一下,拿起面前的水壶喝了一口,却发现里面的水已经有些温热,更添烦躁。
“恐怕…是有心无力吧。否则,以方面军的性格,怎么可能坐视第905师团在路上被反复轰炸而毫不理会?”
“纳尼?”野吉大尉身体前倾,声音更急,“咱们关东军航空队不是还有近千架各式飞机吗?”
“就算汉北方面军损失大,难道不能从我们关东军调拨?集中力量,用数量堆也堆死他们啊!要不然以后他们翅膀硬了,岂不是更难对付?”
土屋少佐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听说参谋本部早就做过评估。我们现有的主力战机,无论是九七式还是隼式,在性能上,都落后于王泽手里的那几种战斗机。”
“前段时间借调了几百架到汉北方面军,几次交手,我们的飞机损失比很难看,有时候甚至…像是被当成了敌人练习的靶子。”
他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低语:“至于用数量堆…你以为上面不想?但有几个现实问题。”
“第一,大本营现在的核心战略是南方的大会战,几乎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预备航空兵力都在向那边倾斜。”
“指望他们在这个时候把宝贵的航空力量大量调来这边对付王泽,不现实。他们想的是尽快打垮汉国政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第二,”土屋伸出两根手指,“上面很多人认为,王泽的飞机数量是不可能无限增加的。”
“他毕竟只是一个地方军阀,就算有外部渠道,其飞机、飞行员和后勤保障的总量肯定无法与帝国相提并论。我们现在暂时的劣势,只是因为他把力量集中在了一起,在局部范围内占了优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土屋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国内和关东军自己的飞机制造厂正在全力研制新式战机,据说性能将有巨大飞跃。”
“上面的意思是,暂时避其锋芒,稳住战线,等待我们的新战机量产列装。到时候,性能反超,自然能重新夺回天空。”
野吉大尉听完,沉默了片刻,“暂避锋芒…等待新装备…唉…”
“唉…”土屋少佐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天罩大婶保佑,让我们这列火车能平平安安开到前线,别在半路上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野吉大尉已经完全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规律地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那边,旅团长林中几忍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仿佛想将那份不安随着浊气一同吐出。
他转向参谋长村口佑一,语气严肃道:
“村口君,再次向各联队、大队传达命令,务必保持最高警戒级别!防空哨位必须时刻紧盯天空,一刻也不能松懈!”
他顿了顿,“另外,抵达前线后的集结地和补给方案,我需要你亲自再确认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下车、集结、形成有效战斗力,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嗨!请旅团长放心,我立刻去办!”村口中佐猛地低头领命,转身就走向通讯隔间,脚步匆忙。
第579章 航空师在行动
林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摊开的地图上,试图用忙碌,来驱散心头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反复告诫自己,身为旅团长,绝不能在下属面前流露出丝毫怯懦。但这种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敌人是否发现的被动处境,实在令人备受煎熬。
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的部队头顶数千米的高空,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
数千米的高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在p-51“野马”战斗机的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王平安坐在驾驶舱里,锐利的目光透过风挡玻璃,扫视着下方如同微缩沙盘般的大地。
“所有单位,保持高度,注意搜索。根据情报,小岛国第438旅团应该就在这段线路上。”王平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编队每一架飞机的飞行员耳中。
他这次亲自带队,阵容堪称豪华。
整整一个大队72架p-51“野马”战斗机负责高空掩护和清扫可能的抵抗,而担任主攻的,则是两个大队的图-2轰炸机,足足216架!
其中一个图-2轰炸机大队还是从王定邦的第一航空师那里“借”来的,这次怎么也要让小鬼子“尽兴”。
“收到,未发现敌机活动。”
护航战斗机大队的大队长回复道,语气里带着点轻松,“看来小鬼子的机场被咱们照顾得太好,都舍不得出门了。”
这话引得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低笑。
王平安率领的庞大机群,之所以能够优哉游哉地寻找地面目标,可不是小鬼子突然讲起了客气。
这完全归功于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王泽手下的两个航空师玩命地“大扫除”的结果。
按照王泽“把鬼子机场挨个清理一遍”的指示,第一、第二航空师几乎是倾巢而出,轮番上阵,对着情报中标注的鬼子机场下了死手。
那场面,简直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热闹极了。
行动一开始,鬼子的各个机场可就倒了大霉。
往往是天刚蒙蒙亮,或者傍晚时分,护卫队的机群就如同乌云般压顶而来。
首先是成群结队的b-29“超级空中堡垒”或者图-2轰炸机,在p-51“野马”和bf-109G战斗机的严密护卫下,飞临机场上空。
投弹手们瞄准机场的跑道,不记消耗地,成串的重磅航弹带着尖啸声落下。
“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在跑道上腾起,烟柱直冲云霄。
坚固的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如同被巨人的犁耙狠狠犁过,变得支离破碎。
想修?短时间内门都没有!
炸完了跑道,接下来就轮到停机坪和机库了。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这时就派上了用场,它们带着特有的尖啸,几乎是垂直俯冲而下,将一枚枚的炸弹精准地丢进机库棚顶,或者直接命中排列整齐的鬼子飞机。
顿时,机场上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一架架价值不菲的九七式战斗机、轰炸机还没等升空,就在地面被炸成了零件状态,燃烧的铝片和零件四处飞溅。
油库和弹药堆积点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一旦被命中,引发的二次爆炸和熊熊大火能烧上大半天,滚滚浓烟几十里外都能看见,彻底断绝了机场的后勤补给。
鬼子不是没想过反抗。
偶尔,也会有值班的飞行员在警报拉响后,冒着跑道已经被炸的风险,驾驶着九七式或者隼式战斗机强行起飞。
但这些性能本就不占优的战机,刚颤颤巍巍地爬升到一两千米的高度,还没来得及寻找目标,就被在高空游弋、性能全面碾压的“野马”或者“地狱猫”给盯上了。
刘长岭就最爱干这活儿,他的声音经常在无线电里响起:
“哟呵!还真有不怕死的上来送菜?三小队,左边那两架归你们了!二小队跟我包抄右边那几架!注意交叉火力,别让他们溜了!”
接下来的空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p-51和bf-109G利用其优异的高空性能和强大的火力,从高处俯冲而下,几个点射就能将脆弱的小岛国战机凌空打爆。
有时候为了节省弹药,或者纯粹是为了炫技,护卫队的飞行员甚至会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用机翼逼迫对方失控,或者一直将其驱赶到燃料耗尽坠毁。
几次下来,幸存的小岛国飞行员都患上了“升空恐惧症”,看到护卫队的机群,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起飞后也尽量往云层里钻,根本不敢正面接战。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经过这番高强度、高频率的“梳理”,汉北地区小岛国航空兵的力量被极大地削弱,制空权彻底易手。
所以,现在王平安他们执行任务,感觉就像是进了自家后院,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用时刻担心从哪个云层里突然钻出大批小岛国战机了。
“都别大意,盯紧地面目标。”王平安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虽说是提醒,但语气里听不出一点紧张。
他顺手调整了下面前那台蔡司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梳子一样,细细梳理着下方那条灰扑扑的铁路线。
“明白!”
“收到,师长!”
耳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应,带着跃跃欲试的劲头。
“师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会儿能上天跟咱打招呼的,估计只有鸟了。小鬼子的破飞机,怕是看不到了。”
王平安嘴角也弯了弯,没接这话茬。士气高是好事,但做事儿一点也不能放松。他的目光依旧紧贴着望远镜的目镜,缓缓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群保持着巡航速度,下方的大地如同摊开的画卷,河流、村庄、道路变得像模型一样。
突然,无线电里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年轻声音,是侦察机报告:“报告!发现目标!”
所有人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王平安按下通话键,语气平稳如常:“说。”
“我小队已完成对目标区域的搜索,发现两列火车。前车方位xxx,YYY;后车方位xxx,YYY。”
“估算两车间隔约五十公里,正向贝平方向移动。目标特征明显,清晰可见!”
第580章 轰炸机大队开始投弹
“收到。继续保持监视,随时更新目标坐标。”王平安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细微的变化,像是平静湖面下突然涌动的暗流。
他迅速在脑海中计算了位置,随即下达指令:“各单位注意,调整航向。轰炸机大队检查武器系统,护航大队扩大警戒范围。”
“明白!”
“航向xxx!”
“武器系统检查完毕!”
庞大的机群如同一个整体,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侦察机汇报的方位扑去。
没飞多久,甚至不需要望远镜,眼尖的飞行员们就看到了目标。
王平安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确认。
镜头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火车顶部一些加固的结构和疑似架设武器的平台,车厢侧面偶尔反射出人员活动的迹象。
“确认目标,运兵列车。”王平安做出最终判断,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遍整个攻击编队。
“轰炸机大队注意,按照预定方案,一大队负责前车,二大队负责后车,务必彻底摧毁!”
“护航大队,分出两个中队,分别掩护两个轰炸机群,其余单位随我在高空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的鬼子飞机来捣乱。”
“一大队明白!”
“二大队收到!”
“野马二中队,跟我来,负责前车区域!”
“三中队,负责后车!”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各大队、中队指挥官的回应。庞大的机群开始有序地分流,如同捕猎前的鹰群,迅速地进入攻击方位。
两个中队的p-51“野马”分别扑向各自负责的空域,其余的战斗机则随着王平安继续在高空盘旋,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
与此同时,担任主攻的两个图-2轰炸机大队开始进入攻击航线。
沉重的弹舱门依次缓缓打开,内部排列整齐的航空炸弹暴露在阳光和气流中。
投弹手们早已就位,趴在了冰冷的瞄准具上,眼睛紧贴目镜,手指放在投弹按钮旁,开始了攻击前最后的计算和微调。
“高度保持3500,速度220,风向偏西,风速三级…”
“目标已锁定,瞄准点定在第一节车厢后部…”
“稳住,保持平飞…细微修正…”
飞行员们努力保持着呼吸的平稳,紧握着操纵杆,确保飞行姿态的稳定,耳机里除了长机偶尔传来的指令,就只有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兴奋。
地面之上,那两列运载着第438旅团鬼子的火车,对头顶即将降临的毁灭毫无察觉,依旧按照固有的节奏,“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
车厢里,拥挤的鬼子兵们,有的随着车厢摇晃在打盹,有的在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还有几个曹长、军曹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在关外所谓的“武勇”…
他们全然不知,死亡的阴影正以每小时数百公里的速度,从高空向他们猛扑下来。
王平安驾驶着他的座机,在高空盘旋,目光注视着下方的火车。
“轰炸机大队,进入攻击位置!”无线电里传来图-2轰炸机大队长沉稳的声音。
庞大的图-2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调整姿态,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锁定了下方那列正在铁轨上蜿蜒前行的火车。
阳光照射在机腹银灰色的蒙皮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车厢内,林中几忍旅团长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凑到车窗边,抬头向湛蓝的天空望去。
起初,只是一些微小的、反射着阳光的银点。
紧接着,银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片笼罩天空的死亡阴云。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碾压下来!
“敌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知从哪个车厢率先响起,瞬间撕破了列车内原有的沉闷!
“空袭!是空袭!”
“快!防空战斗准备!”
“高射机枪!瞄准!”
车厢内顿时乱作一团。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维持秩序,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一切命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车顶上的小鬼子手忙脚乱地摇动着手动方向机和高低机,将几挺九三式13毫米高射机枪的细长枪管指向天空。
装填手将30发的保弹板塞进受弹机,射手则透过简陋的环形瞄具,徒劳地试图捕捉那些在数千米高空高速移动的银点。
“哒哒哒——哒哒——”
断续的高射机枪声仓促地响起,在空中划出几条稀稀拉拉的弹痕。
这种高射机枪标尺射程?3000米?,对空有效射高约1000米?。它们的子弹根本无法对轰炸机造成伤害,连骚扰都算不上。
更多的普通步兵,在极度的恐惧下,拥挤在车窗边,冒险探出大半个身子,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指向天空,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啪——!”
灼热的弹壳叮当作响地落在车厢地板上。那些步枪子弹,远远无法威胁到高空中的轰炸机。
他们的反击毫无效果。
林中几忍脸色煞白,眼睁睁看着那片阴云笼罩了他的旅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绝望在胸腔里炸开:“完了……”
高空中,王平安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受惊的蚂蚁般混乱的火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轰炸机大队,投弹!”
“投弹!”
“投弹!”
投弹手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投弹按钮。
刹那间,无数黑点脱离了图-2轰炸机的弹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朝着下方的军列落下!
第一批炸弹精准地落在了火车头前方的铁轨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炽热的火球和浓烟瞬间吞噬了火车头。
强大的冲击波将沉重的机车直接掀翻、撕裂,后面的几节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撞击、扭曲、脱轨,像玩具一样被抛甩出去。
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轰炸机群,沿着铁轨的走向,进行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覆盖式轰炸!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由远及近、连绵不绝。
无数枚航弹,沿着铁轨的走向,以极高的密度绽放!
第581章 短命鬼林中少将
这是覆盖式的打击!图-2轰炸机群排成严谨的攻击队形,确保它们投下的航弹,能够均匀地泼洒在整列火车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连接成了一条狂暴的火龙,将整列军列完全吞噬!火光膨胀着,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一节节车厢在连续不断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晃、扭曲、解体。
木质板材瞬间化为齑粉,铁皮车厢像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锡纸,撕裂、卷曲,露出里面如同罐头里的沙丁鱼般密集的士兵。
高温和烈焰瞬间涌入,将生命直接夺取,焦黑的躯体被随之而来的冲击波撕碎,混合着座椅、枪支和车厢碎片,抛向四周的焦土上。
有的车厢被直接命中的航弹从中间炸成两截,前半截在惯性作用下高高翘起,又重重砸落,与后半截互相挤压、碾磨,里面的血肉之躯瞬间成为肉泥。
有的车厢被侧方的冲击波整个掀翻,沿着路基狼狈地翻滚、碰撞,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变成了一堆辨认不出原状的废铁。
更为惨烈的是那些装载弹药和燃油的车厢。它们被引爆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二次殉爆!
“轰隆隆——!!!”
火球腾空而起,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相邻的车厢被这狂暴的能量直接撕碎、抛飞,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火雨般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
爆炸核心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巨坑和四处流淌的熔化金属。
铁轨被炸得七扭八歪,如同被顽童蹂躏过的铁丝。枕木在燃烧,像一根根巨大的火柴,被气浪抛向空中,又带着火星坠落。
在这片毁灭的风暴中心,那节军官车厢,经历了它生命中最绝望的几秒钟。
当第一声爆炸在附近响起时,林中树上旅团长刚刚被参谋扑倒在地。
他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震动感。
“保护旅团长!”村口参谋长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隐约传来。
但下一刻,末日降临了。
一枚至少五百公斤的重磅航弹,带着死神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命中了军官车厢前方仅隔两节的一等兵车厢。
轰——!!!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节车厢,并毫不停歇地向后蔓延。强烈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铁墙,狠狠撞在军官车厢上!
林中树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他清楚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内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搅动。
眼前瞬间被炽热的红光占据,随后是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看到,坚固的车厢壁像纸片一样向内凹陷、撕裂、破碎!
村口参谋长那张扭曲惊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随即被飞射的金属碎片打得千疮百孔。
坐在他对面的野吉大尉,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巨力拍扁在对面的车厢壁上,变成了一幅血肉模糊的抽象画。
桌上的地图、水壶、指挥刀,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解体、飞舞、燃烧。
整个车厢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猛地向上拱起,天花板撕裂,地板塌陷……
紧接着,第二枚航弹在更近的地方爆炸了。
这一下,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支离破碎的军官车厢,被彻底从连接处炸断,巨大的力量将它高高抛起,在空中翻滚着。
车厢内的桌椅、文件、以及曾经不可一世的军官们,像垃圾一样被甩了出来,然后在空中被更多的弹片和冲击波进一步撕碎。
当这节残破的车厢最终带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如同陨石般砸落在远离铁轨的荒地上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完整的物体,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林中树上少将,连同他的旅团指挥部、各级佐官、参谋…所有承载着关东军骄傲和野心的军官团,在这场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被彻底撕碎了。
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具可供辨认的遗体,所有的傲慢、算计,都与融化的钢铁、焦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至于那些零星的高射机枪火力,早在轰炸开始后的几秒内就彻底哑火。操作它们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化为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地毯式饱和轰炸过后,天空中的飞行员们俯瞰下方。
原本的那列火车,已经彻底被撕碎,变成了无数燃烧的、扭曲的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
这条地带以铁轨为中轴线,向两侧蔓延,宽度上百米,长度几公里。在这片区域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
铁轨像被巨力拧过的麻花,扭曲、断裂、怪异地翘指向天空,有些甚至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起,与枕木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团团钢铁荆棘丛。
路基两侧百米范围内的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型犁耙反复深耕、又用烈火灼烧过。原本的地表,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弹坑。
焦黑的泥土被翻起,与燃烧的枕木、以及无法辨认的杂物混合在一起,冒着缕缕青烟。
在焦土与残骸之间,隐约可见无数深褐色的、不规则散布的斑块。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保持某种扭曲姿态的模糊轮廓,嵌在泥土里或挂在残破的铁架上。
土黄色军服碎片,零落地粘在焦土上,还在冒着青烟。
“轰炸机大队报告,目标已覆盖,确认摧毁。”
“收到。各单位注意,爬升高度,警戒四周。”王平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训练任务。
庞大的轰炸机群开始爬升,转向。
通讯频道里,之前战斗时紧绷的气氛逐渐消散。
“嘿,看见没?下面那动静,跟开了锅似的!小鬼子这下可算是饱餐了一顿,管饱!” 一个年轻的飞行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说道。
“哼,活该!想想他们造的孽,今天这点,连利息都算不上!”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深切的恨意和快意,“这帮畜生,早就该下地狱了!”
频道里响起几声赞同的冷哼。
第582章 第二列军列也没逃掉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与鬼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对于这些侵略者,没有半分怜悯。
“说起来,咱们这次带的航弹可真多啊!”一个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光是咱们这个大队,一百多架图-2轰炸机,每架少说也扔下去两三吨吧?这噼里啪啦一顿砸,别说是一列火车,就是他娘的一座小山头,也得给削平喽!”
“可不是嘛!你看刚才那覆盖的密度,跟过年下饺子似的,保证每个鬼子都能分到‘热乎’的!”另一个飞行员笑着接话。
“这就是老板说过的饱和式轰炸!太牛了,管他鬼子单兵有多厉害,全都白瞎了。哈哈!” 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总结道,“咱们以后就这么干!能用炸弹跟他们讲道理,就绝不用子弹废话!”
“说得不错!”
对于这些翱翔在蓝天的战士而言,没有什么比用无数的炸弹,将小鬼子彻底碾碎,更能振奋人心。
王平安听着频道里的议论,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好了,都别贫了,保持编队。”
就在第一列军列被炸成废铁后不到几分钟,五十公里外的另一段铁轨上,死亡的剧目再次准时上演。
第二列运兵火车里的鬼子,可不像他们的同伴那么“糊涂”。
他们的电台兵在几分钟前就收到了前方发来的电文,虽然非常仓促,但已经足够让鬼子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停车!快停车!”
“前方遭遇空袭!全体准备疏散!”
“快跳车!”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尖锐的紧急制动声响起,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鬼子兵像保龄球一样东倒西歪,撞作一团。
火车还没完全停下来,求生本能驱使下的鬼子兵就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打开车门、甚至砸碎车窗,如同下饺子一样从正在减速的列车上往下跳。
摔断腿的、被后面人踩踏的、哀嚎声、军官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他们都知道,待在火车里就是等死,只有逃到铁路两旁的田野、沟壑里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顿时,铁路两旁如同被惊扰的蚂蚁窝,密密麻麻的土灰色人影从车厢里涌出,像无头苍蝇一样向着四面八方狂奔,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当他们刚刚开始这场绝望的逃亡时,天际边传来了熟悉的、如同滚雷般的引擎轰鸣声。
另一个由108架图-2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一个中队p-51“野马”战斗机的护卫下,如同准时赴约的死神,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带队的大队长俯瞰着下方这混乱的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静止的目标和混乱的逃兵,比行进中的列车更好对付。
他立刻通过无线电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各机组注意,目标已停滞,敌兵正在溃逃。第一小队,摧毁火车头及所有车厢,断其逃逸可能!其他人,覆盖人员密集区域!”
“‘野马’中队,负责外围清扫,重点打击成建制的溃兵!”
“行动!”
命令一下,庞大的机群立刻如同展开的猎网,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十二架图-2率先脱离编队。
“咻——轰!!”
第一波炸弹精准地落在了瘫痪的火车头及车厢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沉重的火车头撕裂,后面的车厢在连环撞击和爆炸中扭曲、解体,燃起冲天大火。
这如同雷霆般的打击,彻底粉碎了残存鬼子军官试图组织抵抗的念头。
“完了…全完了…”一个鬼子大佐刚从倾倒的车厢里爬出来,头上精致的军帽不知丢到了何处,额角淌下的鲜血糊住了他一半视线。
他望着头顶那片银色机群,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一块火车铁板碎片,带着一声沉闷的风啸,猛地旋转着朝他斩落下来!
大佐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刻,阴影覆盖了他惊恐扭曲的面容。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与骨骼的闷响。
锋利的铁板边缘如同断头台的铡刀,毫无阻碍地从他的左肩斜劈而入,瞬间切开了胸腔、腹腔,直至右胯而出!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般猛地炸开,泼洒在焦黑的地面和残破的车厢壁上。
大佐的身体被干净利落地斩成了两截,一截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滑落在地,内脏哗啦啦流淌出来,另一截还僵硬地站立了一瞬,才颓然倒地。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仅仅是这片死亡地带的一个微小缩影。
更多的图-2轰炸机则对着铁路两侧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奔逃的土灰色人群,开始了高效的收割。
轰炸机群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沿着铁路线平行飞行,机腹弹舱敞开,黑压压的航弹如同死亡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成排地在地面闪现,如同在地面上铺开了一条由火焰和死亡编织的地毯。
强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范围内的所有物体——无论是人、灌木丛还是简陋的掩体——统统撕碎、抛飞。
那些刚刚跳出车厢、以为逃过一劫的鬼子兵,此刻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他们徒劳地奔跑着,但在开阔的平原上,根本无处可藏。
航弹落下,人体如同脆弱的玩偶般被轻易撕开、肢解,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鲜血被高高抛起,又如同下雨般落下。
一个鬼子少尉声嘶力竭地挥舞着军刀,收拢几十名溃兵,组织起零星的对空射击。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几十支三八式步枪对着天空喷吐出微弱的火舌。
但这微不足道的反抗,立刻招致了更猛烈的打击。
一架图-2轰炸机微微调整方向,机腹下瞬间落下数枚小型杀伤弹。
“咻——轰隆隆!”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个小小的抵抗集群。
硝烟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和周围呈放射状散布的残破躯体,那柄指挥刀扭曲着插在焦土中,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24架p-51“野马”战斗机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第583章 山山圆这次是真的没辙了
它们呼啸着降低高度,机头装备的6挺12.7毫米重机枪发出了死亡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长长的烟尘带,烟尘所过之处,奔逃的鬼子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子弹打在人身上,瞬间就是碗口大的血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自觉无望逃跑的鬼子,用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或者歪把子轻机枪,徒劳地向天空射击,但这种行为除了更快地暴露自己、招致战斗机的优先照顾外,毫无用处。
在12.7毫米重机枪面前,他们的反抗是那么的无力。
整个场面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杀。
爆炸声、机枪扫射声、以及鬼子兵临死前绝望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残酷的乐声。
试图躲进沟壑的,会被战斗机的俯冲扫射堵死在里面;试图趴在田野里装死的,下一刻可能就被附近爆炸的冲击波震碎内脏或者被破片打死;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飞机的速度。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当再也没有值得攻击的目标时,带队的大队长冷静地下达了指令:
“各机组报告战果。”
“一号区域清理完毕。”
“二号区域无可见活动目标。”
“逃散敌军已大部歼灭。”
……
“收到。任务完成,全体注意,编队返航!”
庞大的机群开始爬升,在空中重新集结,调头向根据地方向飞去。
它们的身后,焦黑的泥土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浆,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气味。
扭曲的钢铁、破碎的木板、烧焦的衣物、以及那些根本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残肢断臂,杂乱无章地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铁路两旁田野里、沟壑中,是密密麻麻、姿态各异的数千具尸体。
一些幸存的、或伤重未死的鬼子兵,在废墟和尸堆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和哀嚎。
他们茫然地爬行着,或者呆坐在同伴的尸骸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刚才那场风暴一同消散。
南下的关东军第438混成旅团,尚未抵达战场,便在这条铁路线上,几乎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方面军司令部时,山山圆心里顿时冒出一万句麻麦皮,脸上的肌肉抽搐,一片铁青。
“八嘎!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山山圆这次是真的没辙了。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关东军那里抠出来两个混成旅团,指望着他们能起点作用。
可结果呢?其中一个,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在铁路上被炸成了零件状态!五千多“蝗军之花”的精华,就这么轻飘飘地折损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痛?
“保密!保密!保个屁的密!”山山圆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地低吼着。
“这次部队行程是最高机密!部队在港口下船后就立刻转道铁路,我还特意让第412旅团掩护策应,混淆视线…”
“按理说,护卫队根本不可能知道第438旅团南下!更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把握行军时间和路线!”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现实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心里那点侥幸抽得粉碎。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根据极少数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带回来的描述,护卫队这次出动的空军规模,比上次轰炸第905师团时还要恐怖!
光是那种大型的双发轰炸机就出动了两百多架!这还不算那些在高空盘旋,令人绝望的护航战斗机。
护卫队的空军,明显比之前情报显示的更加强大,也更加…阔绰。
“他们哪里买来这么多飞机?哪来这么多飞行员和炸弹!”山山圆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剩下的第412混成旅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让他们那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命令…”山山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第412混成旅团,暂缓向前线集中。”
“改为在天京待命,后续…化整为零,以中队为单位,利用夜间,分段、隐蔽向前线转进。务必避开主要交通干线,尤其警惕天空!”
他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这个命令。
这意味着,第412旅团的抵达前线的时间将大大延后,而且部队在长途跋涉后,战斗力也会受到影响。
但他别无选择,继续乘火车,无异于给王泽的空军送靶子。
他想要收拾王泽护卫队的计划,不得不再次搁浅。
在夺回制空权,或者找到有效应对对方空中打击的方法之前,大规模、快速的兵力调动等同于自杀。
他只能强压住怒火,从长计议。
而且,就这样,他还没法给关东军司令部一个像样的交代。
关东军那边接到噩耗后,问责的电报几乎是立刻就拍了过来,措辞极其严厉,要求他解释为何在他的指挥下,让宝贵的关东军部队遭受如此惨重的打击。
那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抠出来的兵力,还没投入战场就没了,这让他山山圆的脸往哪搁?关东军高层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位方面军司令官?
一想到要起草那份电文,山山圆就感到一阵头大。
而另一边,天京火车站附近临时营地里,正准备按计划率部启程的茅边六口少将,在听说了林中旅团的惨状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脸色苍白地跌坐在行军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林中君…唉…幸亏…幸亏啊…”
他无比庆幸自己的部队动作慢了一点,若是他先走一步,那么此刻在炼狱火海中哀嚎的,就是他茅边六口和他的412旅团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前途未卜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对即将开始的行程,再也提不起丝毫勇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忐忑。
小三港的王泽,听到王平安的报告,没有丝毫的意外。
“六百多吨航弹,要是连两列火车都解决不了,那才叫奇怪。”
第584章 得意的鬼子
王泽心念微动,脑海中那幅全息地球影像瞬间展开,视角锁定在战报中提及的铁路段,下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扭曲如麻花的铁轨,绵延数公里的焦土,仍在燃烧的残骸,以及那些遍布四处、已然无法称之为“人形”的深褐色斑块…
整个场面,如同一幅用火焰和钢铁绘就的画卷。
“嗯,确实解气。”王泽点了点头,心中那股积郁的恶气,也随着这幅景象消散了些许。对于这些罄竹难书的侵略者,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他很快将注意力从“小地图”上移开,拿起笔,迅速草拟了一份回电:
“此战扬我军威,振我士气!打得好!望再接再厉,确保制空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你部任务繁重,需时刻保持警惕。”
王泽顿了顿,继续写道:
“另,命你部即刻抽调一个b-29轰炸机大队,支援岳涛第一装甲步兵师,归其临时指挥。”
“岳涛部于红洞县城外遭遇鬼子坚固工事,其150毫米榴弹炮攻坚效果不佳。b-29机群携带‘大满贯’、‘高脚杯’等特种航弹,予以定点清除!”
想到岳涛那边遇到的麻烦,王泽眼神微冷。
红洞的鬼子依托复杂地形和永备工事负隅顽抗,常规炮火确实难以啃动。
即使是以150毫米榴弹炮的威力,也显得有些无力,是时候让鬼子尝尝“拆迁办”的终极手段了。
签发完给王平安的命令,王泽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次他策划的那个消灭山省鬼子主力的计划,竟然被老言给否了。
也不知道这位缙绥军的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出于保存实力,或许是另有顾虑,总之,计划胎死腹中。
老言这边路子走不通,目前只能收拾红洞的鬼子,能吃掉的多少他也没底,除非鬼子傻傻的就在那里跟他死磕。
这也影响到了他对其他部队的部署。
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梁子关,切断鬼子重要补给线和退路的山地师师长任正林,就接到了暂停进攻的命令,部队只能暂时隐忍。
不过他们也不能就这么闲着,王泽很快对他们的安排做出了调整。
以原山地师两个团为基干,补充兵员和装备,扩编为第二山地师,师长由唐志担任。这样既能保持部队的进攻锐气,又能为下一步行动积蓄力量。
将一系列指令发出后,王泽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走到临时指挥所的窗边,望向外面繁忙的港口工地。
小三港的潜艇基地建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北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这里的进度也要加快了…时间,依然紧迫啊。”
此时的红洞前线,炮声震天,大地在持续不断的轰鸣中颤抖。
鬼子的新任师团长和旅团长虽然还没到位,但残存的联队长们严格遵循香月青丝的指示,将红洞县城及其周边高地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工事群。
红洞几乎布满了陷阱,碉堡、暗堡、交通壕、反坦克壕层层密布,再加上三万多头鬼子防守,他们自觉固若金汤。
不过,从前天开始,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炮兵团,就按照王泽通过“小地图”实时侦察后提供的精确布防图,对已知的鬼子工事进行定点清除。
炮火尽可能避开城中的居民区,以免误伤百姓。
整整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怒吼着将无数炮弹倾泻到鬼子的阵地上,弹药壳在炮位旁堆积如山。
刚开始,这种精准打击对鬼子的普通土木工事和暴露的火力点效果显着,不少重机枪巢、反坦克炮位和步兵炮阵地被接连摧毁。
然而,今天他们碰到了硬骨头——鬼子利用红洞周边山地的天然岩体,结合钢筋水泥修筑的加固工事和永备工事,特别是那些深入地下、相互连通的坑道体系。
炮弹落在上面,往往只能炸掉一层皮,或者留下一个浅坑,难以伤及根本。
要知道,冈冈师团,加上后来增援的两个关东军混成旅团,这段时间其他啥事儿都不干,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建工事上。
他们太清楚护卫队炮火的恐怖了,因此将这些防御工事修得异常坚固。
地下工事深处,昏暗的灯泡随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微微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汗水和血腥味。
这里是鬼子新指挥所附近一个相对宽敞的加固掩体,几个鬼子军官和士兵聚在一起,气氛与前两天截然不同。
“哈哈哈!护卫队还在对着我们开炮,可惜他们的炮弹打不着咱们,只能浪费弹药!”一个戴着眼镜、神色原本有些萎靡的少尉,此刻却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他对着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曹长说道,“山田曹长,你看,我们的工事顶住了!汉国人的炮弹,拿我们没办法,那可是宝贵的重炮炮弹啊,我看他们还有多少!”
被称为山田曹长的老兵脸上沟壑纵横,他并没有像少尉那样激动,只是默默擦了擦手中的手枪,沉声道:
“铃木少尉,不要大意。护卫队的炮火,你是见识过的。”他回想起前两天炮击时那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依旧心有余悸。
好几个靠近入口的屯兵洞被直接命中,里面一个小队的人瞬间就没了声息。
“今时不同往日了,山田君!”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大队副官中村大尉。
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得意。
“冈冈师团长和旅团长阁下虽然玉碎,但他们的指导是正确的!集中所有力量构筑的这些永备工事和坑道,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士兵都竖着耳朵听,便提高了音量,既是对下属说,也是给自己打气:
“诸君,这两日,我们确实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很多暴露在外的火力点被敌人的炮弹拔除,许多勇士为天皇陛下尽忠了。但是!”
他用力一顿,“现在,我们依托着红洞坚固的山体和工事,任凭外面炮火连天,又能奈我何?”
第585章 心痛的老李和孔捷
“只要我们能坚守下去,拖住护卫队的主力,等到方面军司令官阁下的援军抵达,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低级军官和士兵的共鸣。
“中村大人说得对!”
“我们的工事连150毫米的重炮都能抗住!”
“让他们炸吧,浪费他们的炮弹!”
一时间,掩体里原本压抑的气氛活跃了不少,士兵们脸上也露出了这两天来罕见的、带着点侥幸的笑容。
连续两日被按着头猛揍,好不容易有个喘息之机,发现自己还有个“安全”的龟壳可以躲,这种心理安慰是巨大的。
一个刚补充来的新兵,脸上还带着稚气,小声问旁边的老兵:“前辈,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那老兵啐了一口唾沫,摸了摸身边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哑着嗓子说:“小子,除非他们能把整座山都炸平,否则…我们就不会有事。”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安,耳朵始终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更深处的联队级指挥所里,气氛则要凝重一些。
代理指挥官、第256联队联队长池尻大佐看着刚刚汇总上来的伤亡和工事损毁报告,眉头紧锁。
虽然核心工事大都完好,但外围阵地损失巨大,与多个前沿据点的通讯也中断了。
“池尻大佐,”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道,“虽然核心工事无恙,但…护卫队的炮火如此精准,我担心…”
池尻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郁: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们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但是,香月青丝司令官的命令是死守!我们没有退路!”
他走到工事了望孔前,看着外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咬牙道:
“告诉各部队,充分利用坑道,减少不必要的人员暴露。护卫队如果敢用步兵冲锋,就让他们在我们的交叉火力下血流成河!想要吃下我们,就让他们拿命来填!”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狠厉,但也透着一股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困守孤城的危险?但现在,这坚固的工事,就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依仗了。
护卫队前沿观察所设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小高地上,用沙包和木料加固过,外面还做了伪装。
此刻,观察所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李云龙“啪”地一声把望远镜拍在垒着沙包的观察口边缘,叉着腰,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指着远处鬼子阵地方向骂道:
“他娘的!这伙小鬼子真他娘属乌龟的?还是王八成了精?这壳也太硬了!”
“咱们那么多炮弹砸过去,好家伙,地皮都掀飞好几层了,可你看那几个王八壳子,烟散了还在那儿杵着!愣是没啃动!真气死老子了!”
他越说越气,习惯性地想去摸烟,掏出来发现烟盒都瘪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旁边的孔捷也放下了望远镜,那张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阴云。
他眉头锁成了个疙瘩,目光不停地在远处的鬼子工事和后方自家炮兵阵地方向来回移动,仿佛能听到大洋和弹药哗啦啦流淌的声音。
他咂巴咂巴嘴,感觉牙花子都在疼,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李说的在理。老岳啊,我不是说你们打得不好,你们这炮火,猛,是真猛!我老孔打了这么多年仗,头回见着这么阔气的阵仗!”
“可…可这炮弹它…它也不能真当石头子儿扔啊!”
孔捷伸出粗糙的手指向外比划着,“你听这动静,咚咚咚,咣咣咣,这一会儿功夫,多少发105、150炮弹打出去了?”
“这都已经打了两天了,光是听个响,战果却不咋明显,看得老子这心肝儿啊,一颤一颤的,直抽抽!”
他俩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如今看着岳涛他们如此“挥霍”却进展不大,那种发自内心的肉疼感,简直比他们自己挨两下还难受。
岳涛看着身边这两位的反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很是理解。
他脸上倒是没什么焦急的神色,从容地放下望远镜,顺手还把李云龙拍在沙包上的望远镜拿起来,擦了擦灰递还回去。
“李团长,消消气,为这点事儿气坏身子不值当。”他先安抚了一下快炸毛的李云龙,然后又看向一脸肉疼的孔捷,“孔团长,你的心情我懂。不过,两位把心放回肚子里。”
岳涛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我们老板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啊,咱们现在用的这些炮弹,包括105毫米和150毫米的,仓库里堆得跟山一样!”
“我可以跟两位保证,刚才打出去的这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敞开了打,绝对管够!”
这话让李云龙和孔捷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岳涛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湛蓝的天空,说道:“再说了,老板的手段,可不光是我的这些火炮。”
李云龙和孔捷闻言,看了他一眼,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果然,在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间隙,从天边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并且这声音正在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岳涛脸上露出了笑容:“听见了吧?那是咱们的‘大家伙’要来了!老板特意从航空师调来的b-29轰炸机大队,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些硬骨头准备的!”
“等着吧,等咱们的‘拆迁队’过来,甭管小鬼子躲的是什么钢筋混凝土的王八壳子,还是挖到地下的老鼠洞,都得给他们一锅端了!”
“到时候,就让这帮龟孙子知道,他们那点依仗,屁都不是!”
听到岳涛这番信心十足的话,再结合天上那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李云龙更是搓着手,咧嘴笑道:“他娘的!还是我老弟有办法!行,那老子就等着看这场好戏了!看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还怎么嚣张!”
第586章 王大锤参军
很快,天边的十几个黑点迅速变大,最终显现出b-29“超级空中堡垒”那庞大而优雅的身姿。
它们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飞临红洞上空。
这十二架b-29轰炸机为了执行此次的任务,特意挂载了超级航弹。
为了将单枚重达9.8吨的“大满贯”航弹,或者两枚各重约5.4吨的“高脚杯”航弹带上万米高空,王平安命令对轰炸机进行极限减重改装。
地勤人员几乎拆除了飞机上所有与进攻无关的“累赘”。
机身所有的防御炮塔,包括机尾、机背、机腹的遥控炮塔及其配套的勃朗宁m2重机枪、弹药和操控系统,被全部卸下,留下的只有光秃秃的支架和接口。
甚至连部分非必要的舱内设备和装甲板也被移除。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标,将每一公斤宝贵的载重能力,都留给机腹弹舱里那枚或两枚庞然大物。
这使得这些原本武装到牙齿的“超级空中堡垒”,放弃了所有自卫能力,将自身的安全完全寄托在护航机上。
这么做只为将那毁灭性的炸弹,精准地砸在敌人的头顶。
领航机内,中队长目光透过风挡玻璃,扫视着下方被硝烟笼罩的大地。他对着喉部送话器,声音平稳地下达指令:
“各机注意,我们已经进入目标空域,高度九千五,速度保持。检查最后一遍弹舱门液压,准备接敌。”
耳机里立刻传来各机简洁有力的回复:
“二号收到,液压正常。”
“三号正常。”
……
“十二号正常,已就位。”
机舱后部,狭小的投弹舱内,投弹手王大锤正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那台精密的诺顿轰炸瞄准具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飞行服传来,但王大锤的心却是滚烫的。
他稳住呼吸,双眼死死盯住目镜中那个不断修正的十字准星,下方鬼子工事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几个月前,王大锤还不是b-29超级空中堡垒投弹手,而是省城国立中学里一个捧着物理课本,对着一道道抛物线计算题挠头的高中生。
鬼子轰炸省城,他家那片街区被炸成了废墟,父母侥幸躲进防空洞逃过一劫,但家没了。
他看着满目疮痍,听着周围乡亲的哭喊,对小鬼子恨之入骨,却恨自己没有本事,报不了仇!
就在他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找到了他和他的一些同学。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是护卫队军情局下属特殊人才招募处的。
没有太多大道理,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想不想让炸弹沿着你算出的轨迹,落到鬼子头上?想不想让鬼子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王大锤和十几个同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走了。
他们被带到了平武县根据地,进入了护卫队自己创办的培训班,班里的学习强度和内容,远超他们这些学生的想象。
他们经历了极其严苛的训练。
文化课不再是简单的数理化,而是变成了《空气动力学基础》、《轰炸瞄准原理》、《不同高度条件下的弹道修正》、《目标识别与毁伤评估》…
大量晦涩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计算公式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每天晚上,营房里都亮着煤油灯,王大锤和同学们埋首在稿纸上,反复演算着那些数据,常常熬到深夜,眼睛里布满血丝。
体能训练同样毫不含糊。
他们被要求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在山地里强行军,锻炼肺活量和耐力,因为高空投弹需要极强的身体稳定性。
练习在剧烈晃动的模拟平台上保持平衡和专注,模拟飞机在气流中的颠簸。
不少文弱的学生最初跑几步就喘,但在教官冷酷的鞭策和“想想鬼子在咱们土地上横行”的怒吼中,所有人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身体逐渐变得精干而结实。
心理抗压训练则更为“变态”。
教官会在他们全神贯注进行瞄准模拟时,突然在旁边冷不防地提出问题,考验他们在极端干扰下能否保持冷静和判断。
他们还被要求反复观看由军情局提供的、前线拍摄的小鬼子暴行影像和航拍轰炸效果照片。
不是为了恐吓,而是为了让他们牢记自己肩负的责任,将那种愤怒和使命感,转化为动力。
最关键的,是实操训练。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那台结构复杂、充满了精密齿轮和光学镜片的诺顿轰炸瞄准具时,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位永远面无表情教官,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看清楚了?”教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投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们手里掌握的,不是一枚炸弹,而是一次战役的胜负,是无数地面部队的性命!”
“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让之前的牺牲白费,让更多的战友倒在冲锋的路上!”
这话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学员的心上。
王大锤深知自己肩上的分量。他几乎把所有休息时间都泡在了训练室。
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
他反复揣摩不同风速、高度、速度下,瞄准点微调的规律,手指在冰冷的调节旋钮上磨出了厚茧。
他对着模拟目标一遍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直到在晃动平台上也能迅速锁定目标。
王大锤对数字和空间轨迹的敏感在刻苦训练中被发挥到极致。那些曾经在纸上演算的抛物线,在他脑海中变成了立体的、动态的轨迹图。
他总能比其他人更快地计算出修正量,更精准地找到那个唯一的“命中点”。
训练是残酷的,淘汰率极高。
原本的一个班几十个人,最后只剩下不到一半。营房里空出的床位,无声地诉说着竞争的激烈。
淘汰的那些人,大部分去了炮兵部队,王大锤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渐渐地,王大锤瘦了,黑了,但眼神却愈发沉稳。他不仅成功留了下来,而且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结业考核那天,是在一个综合性靶场。目标被巧妙地隐藏起来,风速多变,高度要求极其苛刻。所有学员轮番上阵,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第587章 看到轰炸机到来的鬼子吓坏了
轮到王大锤时,他深吸一口气,像过去千百次练习那样,沉稳地趴在了瞄准具上。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目标、十字线和不断跳动的数据。
他操作瞄准具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成绩很快出来:在所有考核项目中,他的综合投弹精度评分,位列全班第一,而且是遥遥领先!
那位一向冷面的教官看着成绩单,破天荒地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不错。”
负责空军训练的王定邦师长亲自见了他:“好小子!是块当投弹手的料!以后,就用你手里炸弹,把鬼子的乌龟壳,一个个给我砸烂!”
从那以后,王大锤这个名字,就在航空师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个年轻的投弹手,手特别稳,指哪儿打哪儿。
回忆的电光石火间,王大锤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家仇国恨,苦学精练,为的不就是此刻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杂念排除,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全部精神都灌注到目镜中那不断微调的十字线上,双手小心翼翼地调节着两侧的旋钮。
下方的地面在他眼中清晰无比,被多次炮击留下的弹坑如同麻子脸,焦黑的土地和偶尔闪动的炮火光芒构成了主要的色调。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生怕一点震动影响了瞄准。
“队长,我已经能看到鬼子的工事了!”他对着喉麦,用和教官一样平静的声音报告,这几乎成了护卫队所有战士的统一风格。
“狗日的小鬼子,修得可真结实。”
副驾驶看着下方,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怪不得岳涛师长他们的重炮啃不动,这地形太刁钻了。”
“刁钻?”中队长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在咱们的‘大家伙’面前,都是纸老虎。王大锤,找到一号标记点了吗?”
“正在找…等等,看到了!”王大锤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三点钟方向,那个凸起的岩石侧面,有个射击孔,还在往外冒火光!”
“鬼子正在开火,否则还真不好找。”
他小心翼翼地微调着瞄准具上的刻度盘,十字准星的中心点,稳稳地套住了那个看似与山体融为一体,实则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的工事射击孔。
“目标已锁定!”王大锤报告,“射击孔清晰可见,确认是活跃目标。请求进入最终轰炸航路!”
中队长没有丝毫犹豫:“批准进入最终航路!保持平稳!机组全体注意,准备投弹!”
庞大的轰炸机开始进行最后的细微调整,朝着轰炸航线切过去。
投弹舱内,红灯亮起,提示弹舱门即将开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涌入,但王大锤浑然不觉,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那小小的十字准星和下方的目标上。
导航员在一旁看着高度计和速度表,语速飞快地报出数据:
“高度九千五百二十米,速度三百八十公里每小时,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十五米…大锤,修正量给你了!”
“收到!”王大锤应了一声,手指在瞄准具的调节钮上做着最后的微调,口中念念有词,计算着炸弹下坠的轨迹和风偏的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送话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终确认:
“投弹手报告。目标确认,一号标记点,永备工事。瞄准点锁定,射击孔与山体接缝处。投弹诸元设定完毕。请求投弹!”
就在b-29轰炸机调整姿态,准备进入投弹航线的同时,地面上的鬼子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各处工事和坑道口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些刚刚还在为顶住了重炮轰击而暗自庆幸、甚至露出劫后余生笑容的鬼子兵,此刻全都慌了神。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在狭窄的观察孔、射击口前,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是…是敌人的重型轰炸机!前所未见的大型轰炸机!比我们知道的所有飞机都要大!”
一个负责了望的鬼子军曹声音发颤,几乎破音,他指着天上那些银色的庞然大物,手指都在发抖,这么大的轰炸机,携带的航弹肯定小不了。
之前还在指挥部里强作镇定,用工事坚固来安抚下属的池尻大佐,此刻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天空,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池尻大佐参加过不少战斗,见过各种飞机,但像b-29这样体型庞大、飞行高度又如此之高的轰炸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八嘎…怎么会这么大…飞得这么高…”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直觉疯狂地报警,告诉他这次来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池尻大佐猛地转身,对着有些骚乱的指挥部声嘶力竭地吼道:
“全体人员!进入最高戒备!放弃所有非必要岗位!做好抗冲击准备!敌人肯定有重磅炸弹!隐蔽!最大程度隐蔽!快!”
他的命令依旧保持着指挥官的气势,但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
还是那个加固的掩体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之前那个还兴奋地认为工事固若金汤的铃木少尉,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他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不可能…我们的工事…应该能抗住…”
而那个经验更丰富的山田曹长,则显得沉默。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张望,而是默默地再次检查了一下腰间那基本没什么用处的防毒面具带子,又用力紧了紧头上那顶九〇式钢盔。
然后,他抱着自己的枪,一言不发地蜷缩到角落里一个相对坚固的承重柱下方,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
中村大尉更是面如死灰,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罩大婶保佑…天罩大婶保佑…让它们炸偏吧…”
并非所有鬼子都甘心坐以待毙。一些防空火力点开始挣扎。
“高射机枪!快!瞄准那些大飞机!”一个鬼子小队长挥舞着军刀,指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命令着。
几名鬼子兵手忙脚乱地操作起一挺九三式13毫米高射机枪,枪口奋力抬高,朝着天空喷射出断续的火舌。
第588章 大满贯的恐怖威力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划出稀疏的轨迹,徒劳地射向高空。
更远一点的地方,一门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也发出了怒吼。“咚!咚!”炮弹在空中炸开几朵小小的、孤零零的黑烟。
然而,这一切在b-29那令人绝望的飞行高度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
无论是机枪子弹还是高射炮弹,根本够不着机群分毫,爆炸点远远地在飞机下方,如同隔靴搔痒,连干扰投弹航线都做不到。
银色的b-29机群依旧保持着沉稳的队形,在湛蓝的天幕下,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
这种差距,让许多正在操作防空武器的鬼子兵感到了绝望。
一个年轻的弹药手看着毫无反应的天空,动作慢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没用的…根本打不到啊!”
“闭嘴!继续射击!为天蝗陛下尽忠!”旁边的小队长红着眼睛怒吼,他的脸上充满了狰狞。
地面上的一切徒劳的抵抗,都未能影响天空中的轰炸机分毫。
b-29轰炸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校准,庞大的机体微微调整着姿态,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令人胆寒的巨型航弹。
这一幕,对鬼子来说是噩梦,但对孔捷他们来说就是大喜事了。
“我的个老天爷…”孔捷举着望远镜,嘴巴微微张开,忍不住惊叹出声,“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大家伙’?这也忒大了吧!跟座飞着的山似的!”
他也见过鬼子的飞机,但见到航空师如此庞大的轰炸机,还是第一次,视觉冲击力极强。
“好家伙,这玩意儿……真够劲儿!飞这么高,小鬼子的破枪烂炮怕是连够都够不着吧?”
他下意识地算了算鬼子那些高射机枪和中小口径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发现跟b-29的飞行高度差得太远,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岳涛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解释道:“孔团长,这就是b-29,咱们航空师的宝贝疙瘩。为了今天这趟活儿,它们可是专门做了大改动的。”
“大改动?”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好奇地看向岳涛。
“对。”岳涛点头,指着天空的机群说道,“看到它们机腹下面那巨大的航弹了吗?这次为了彻底敲掉鬼子那些硬骨头,每一架飞机要么挂了一枚‘大满贯’,要么挂了两枚‘高脚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大满贯’,一枚就将近十吨重!‘高脚杯’一枚也有五吨多。”
“多少?十吨?”孔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那…那一枚下去,得是多大的动静?”
岳涛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威力绝对超乎想象。反正据我所知,鬼子那些工事肯定扛不住,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好家伙!”李云龙咂咂嘴,带着点好奇,“挂这么重的大家伙,轰炸机怕是不容易吧?飞起来都费劲!”
“说的不错。”岳涛点了点头,“为了能稳稳挂载这些巨型航弹,并且保证足够的航程和飞行性能,这些轰炸机所有的防御炮塔、机枪连同弹药全拆了,一点多余的重量都不留!”
他强调道:“即便是这样极限减重,一架飞机最多也只能携带一枚‘大满贯’,或者两枚‘高脚杯’。这已经是它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啥?把枪炮都拆了?”孔捷又吃了一惊,“那…那要是碰上鬼子飞机咋办?”
岳涛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有咱们的战斗机大队在护航呢。再说了,就b-29这飞行高度,鬼子的飞机想爬上来都费劲。”
李云龙兴奋道:“妙啊!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这次小鬼子的乌龟壳能不能扛住!”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天空中的b-29轰炸机开始投弹。
“投弹!”
随着指令下达,王大锤轻轻地按下按钮。
一枚体型修长、如同巨型纺锤般的重磅航弹——代号“大满贯”,脱离了挂架,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垂直坠向鬼子工事。
它没有直接命中碉堡的顶部,而是凭借着巨大的动能和延迟引信,深深地钻入了碉堡侧下方的山体岩层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大地深处爆发!
仿佛沉睡的巨神被惊醒,发出了灭世的怒吼。
整个阵地的地面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观察所里的李云龙等人明显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感,桌上的水杯被震得翻到在地。
炸弹落点处,没有预想中冲天的火焰,大部分爆炸能量被导向了地下和山体内部,接着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土包,随即又猛地塌陷下去!
以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尘土、碎石和硝烟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急速扩散,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
只是这涟漪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削低了一层,几个靠近爆炸点的暗堡,如同被顽童踢碎的积木,瞬间解体、崩塌!
更可怕的是山体的内部。
那个被直接命中的永备工事入口连同周围的大片山岩,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边缘呈放射状撕裂的巨坑。
巨坑周围的岩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躲在深处工事里的鬼子,遭遇了真正的末日。
池尻大佐所在的联队指挥所距离爆炸点相对较远,但也在这一刻遭到了波及。
剧烈的震动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头顶的加固混凝土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碎石混合着灰尘哗啦啦地落下,灯泡瞬间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
“咳…咳咳…”池尻挣扎着想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和部下惊恐的尖叫、以及远处传来的、令人绝望的结构坍塌声。
“报告!报告!通往第三大队的坑道…完全塌陷了!”
“第二弹药库联系不上!”
通讯兵带着哭腔的喊叫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池尻大佐的心沉入了冰窖,没想到他们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建起的坚固工事,在对方这种蛮不讲理的攻击下,竟然如此脆弱!
第589章 持续的轰炸
观察所里,李云龙张着大嘴,举着望远镜半天没放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狠狠一拳砸在沙包上,震得尘土飞扬:
“他娘的!过瘾!真他娘的过瘾!这才是打仗!炸!给老子狠狠地炸!把这帮狗娘养的王八窝全他娘端上天!”
孔捷也看得心潮澎湃,连烟都忘了扔,只是喃喃道:“乖乖…这…这就是王老板说的…大满贯?这他娘的直接把地犁平了啊!”
这仅仅是开始。
这惊天动地的一炸,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毁灭,更是心理上的震慑。
整个红洞前线,刚才还枪炮声激烈的鬼子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火力点,无论是重机枪、步兵炮还是迫击炮,全都哑火了。
幸存的鬼子兵都被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吓破了胆,死死缩在工事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空之上,轰炸机的投弹手却皱起了眉头,“报告,下面的鬼子停止开火了,无法确认后续目标!”
可不是嘛,鬼子被吓得停了火,恰恰把自身隐藏了起来,一时间,高空的轰炸机群只能在鬼子上空盘旋,难以找到下一个目标。
鬼子也不傻,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工事就是因为持续射击暴露了精确位置,才招来了灭顶之灾。
各级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停止射击!全体隐蔽!不许暴露位置!”
地面观察所里,李云龙正为刚才那巨大的爆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突然发现了天上的异常。
“咦?怎么回事?飞机怎么还在上面转圈圈?不投弹了?”他举着望远镜,狐疑地看向岳涛。
孔捷也反应过来,抹了把脸:“小鬼子学精了,当起缩头乌龟了!知道露头就挨揍,全都躲起来了!”
岳涛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鬼子阵地的动静:“哼,躲?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做梦!”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斩钉截铁地下令:
“命令炮兵团!按照老板给的布防图,给我开炮。不用管能不能炸塌工事,我要的是炸点!给天上的轰炸机点亮目标!”
“是!”通讯兵立刻跑去传令。
李云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哈哈!好主意!用咱们的炮弹给轰炸机指路!老岳,你这脑袋瓜转得够快的!”
孔捷也明白了过来,用力一拍大腿:“妙啊!咱们的炮弹一炸,烟尘一起,飞机上的弟兄就能看清该往哪儿扔他们的大宝贝了!”
命令迅速下达。片刻之后,部署在后方的炮兵团阵地上,36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咚!咚!咚!咚!”
沉重的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了鬼子一个永固工事上。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虽然远不如“大满贯”那般震撼,但也在山坡上炸起一团团显眼的橘红色火球和冲天的黑色烟柱。
被炸碎的岩石和泥土四处飞溅,在那片区域形成了非常清晰的炮击标记。
高空中的b-29编队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地面炮兵已提供指引!烟尘升起区域,坐标已确认!”中队长的声音在编队频道中响起,“二号机,目标区域已标记,该你们上了!投弹后迅速脱离!”
“二号明白!”
一架挂载着一枚“大满贯”的b-29微微调整方向,朝着那片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区域转向。
投弹手死死盯着瞄准具,十字线牢牢套住下方烟尘最浓密的中心点。
“目标锁定!投弹!”
又一枚重达近十吨的“大满贯”脱离了弹舱,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垂直坠向下方的山坡。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粗壮的炸弹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精准地砸进了刚才炮击标记区域的中心点。
短暂的寂静后——
“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深沉的爆炸声传来!仿佛整个山头都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是山体内部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沉闷断裂声!巨大的烟尘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规模比之前更大的尘柱。
透过望远镜,李云龙、孔捷和岳涛清晰地看到,那个被命中的山头侧面,肉眼可见地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了内部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结构,就像一个被强行撕开的罐头!
“我的个亲娘哎!”孔捷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这下里面的小鬼子,怕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成灰了!”
李云龙兴奋地满脸通红:“炸得好!炸得好啊!就这么干!把狗日的王八窝一个一个全他娘的点名端掉!看他们还怎么躲!”
岳涛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着通讯兵继续下令:“告诉炮兵团,干得漂亮!让他们为轰炸机提供下一轮指引!”
天空中的b-29机群,再次开始了盘旋,寻找着下一个需要“特别照顾”的目标。
接下来的大半天,对于红洞地区的鬼子来说,简直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天空中,第二航空师的b-29轰炸机大队三个中队分成了三个波次,不知疲倦地轮番上阵。
一架完成投弹、爬升返航,立刻就有另一架进入投弹航路,保持着对下方鬼子阵地的持续高压。
“高脚杯”航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往往一次投下就是两枚,精准地砸在疑似囤兵洞或者加固工事的位置。
“轰!轰!”
两声间隔极近的巨响,地面随之剧烈震颤,两团巨大的烟尘混合着火光腾起,往往能将一小片山崖或者坚固的堡垒直接炸成废墟。
而每当那体型更为粗壮、下落姿态更显沉重的“大满贯”脱离机腹时,整个战场,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注意!大的要来了!”李云龙甚至总结出了规律,每次看到有单独挂载巨型航弹的飞机进入航线,就会立刻提醒观察所里的众人。
然后便是那标志性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以及紧随其后,让大地都为之哀嚎的巨响!
“轰!!!!!!!”
第590章 财大气粗
每一次“大满贯”的命中,都像是一次小型地震。
坚固的山体被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精心构筑的永备工事连带着里面的鬼子兵,被直接 “抹除”。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能将百米内的活物生生震死,掀起的尘土和碎石能飞溅到数百米的高空。
“我的乖乖…这他娘的是第几个了?”孔捷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又一个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弹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他从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奢侈、这么暴力的打法。
“管他第几个!”李云龙倒是越看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炸!炸得好!就得这么炸!你看那边,刚才还冒头打机枪的那个小碉堡,现在连影子都没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岳涛拿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果,旁边的那些参谋参照王泽给的布防图,记录着下一个需要攻击的目标。
一个参谋一边飞快记录,一边忍不住感慨:
“师长,这b-29大队也太狠了!这一天下来,小鬼子怕不是挨了几十发这种大家伙?这谁受得了啊!”
岳涛点点头:“你以为呢!老板这次是下了血本,你知道一枚这样的航弹值多少钱吗?”
“不过这效果也确实对得起这价钱。告诉各部队,稳住阵脚,看好戏,等鬼子的工事啃得差不多了,就该我们上了!”
确实,正如岳涛所言,这种单方面、无法反抗的毁灭性打击,对鬼子士气的摧残是毁灭性的。
在一个未被直接命中的深层坑道里,几个鬼子兵蜷缩在角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每一次巨大的爆炸传来,整个坑道就像要塌了一样剧烈摇晃,头顶簌簌地往下掉土块和碎石。
“又…又一个…井上小队他们…他们就在那个方向…”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裤裆早已湿透,散发出骚臭味。
“八嘎!闭嘴!”一个曹长低声怒吼,但他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外面那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巨大爆炸声,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什么武士道,什么为天蝗尽忠,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无比可笑。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能活下去,哪怕像老鼠一样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更深处,那个之前还发号施令的池尻大佐,此刻也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
前方的通讯几乎完全中断,各个大队、中队损失惨重、失去联系的消息不断传来。不止他们联队,第109师团和两个混成旅团其他各部队也是一样。
他们的坚固工事,在这种蛮不讲理的轰炸下,不断土崩瓦解。
池尻大佐通过观察孔,看到外面那原本熟悉的山头被炸得面目全非。
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如同大地的伤疤,浓烟和火焰笼罩着四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烤焦肉体的恶心气味。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防御体系被一层层砸烂,士兵一个个被击毙,而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被动等死的感觉,足以让指挥官的精神崩溃。
小鬼子们的抵抗意志,随着那一声声震天动地的爆炸,正在飞快地流逝。
胜利的天平,已经不可逆转地倒向了护卫队和八路军一方。
接下来的一周里,护卫队的轰炸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天空仿佛成了护卫队空军专属的练兵场,b-29机群如同上下班的工人一样,定时定点地出现在红洞上空。
它们庞大的银色机身,和持续轰鸣引的擎声,给鬼子带来沉重的压力。
在地面部队的精确指引下,这些空中堡垒慢悠悠地打开弹舱,将一枚枚重达数吨的“大满贯”和“高脚杯”巨型航弹,投向下方早已千疮百孔的小鬼子阵地。
炸弹落下的尖锐呼啸声过后,便是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那动静,更像是雷神抡着重锤,一遍又一遍地狠砸着大地。
强烈的冲击波即使隔着一两公里,也能感到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
地面上的炮兵团就更不用说了,那阵势比起空军也毫不逊色。
按照王泽一贯的土豪作风,他给前线部队准备的炮弹海了去了,他们根本不用愁不够用。
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炮兵团阵地上,整整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以及36辆更加威猛的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沿着阵地排开。
这些火炮日夜不休地轰鸣着,喷吐着火焰和硝烟。
“装填完毕!”
“放!”
“轰!”
一声令下,整条炮兵阵线便齐声怒吼,炮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出去。
负责装弹的士兵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却动作飞快,从旁边堆积如山的弹药箱里取出黄澄澄的炮弹,塞进炮膛。
打空了的铜制弹药壳不断被退出,叮叮当当地落在炮位旁边,越堆越高。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成了这片土地唯一的背景音,无情地摧残着幸存鬼子的耳膜,更一点点碾碎他们仅存的抵抗意志。
在第一装甲步兵师的指挥所里,岳涛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远方炮击的效果。
他身边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参谋,正低头快速记录着炮兵团汇报上来的弹药消耗数据。
看着纸上那一个个飞速增长的数字,他忍不住咂了咂舌,抬起头,望向岳涛的背影,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
“师长,这…这打的可是105毫米和150毫米的重炮炮弹啊…我看炮兵团汇报,他们一个上午就打出去快一万发105毫米炮弹,和三千发150炮弹了…”
“前几天也是这样,一天下来,全师平均得打出去几万发!算下来,到现在都有十几万发了,这消耗也太…”
岳涛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透过望远镜紧盯着战场,语气平淡地反问:“怎么,心疼了?”
那参谋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是有点…这要是放在我以前的部队,想都不敢想。这么多炮弹,够我们好多部队打一场大战役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回忆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第591章 满足的李云龙
岳涛这才稍稍放下望远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记得这个参谋,叫张明远,是从余州战场那边过来的,以前也是干的参谋。
“瞎担心。”岳涛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张明远以前从未在长官身上感受到的底气,“明远啊,我记得你是余州会战后,听到我们护卫队招兵,才跟着一起过来的,对吧?”
张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师长。那时候…我们师奉命在城外阻击鬼子一个联队,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最后阵地没守住,部队也被打散了,弟兄们…没剩下几个。”
他说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场惨烈的战斗,是他心里一道深刻的伤疤。
岳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我明白你的感受。你们那些部队,哪个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一门75毫米山炮当宝贝,炮弹金贵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到万不得已舍不得用。很多时候,明明能用炮火解决的问题,却不得不让战士们端着刺刀往上冲,用命去填…”
他指了指指挥所外那持续不断的、沉闷而有力的炮声。
“但我们现在不一样了。跟着老板,你就得尽快习惯这种打法。他早就定下了规矩,能用炮弹解决的问题,就不能浪费战士的生命。战士比炮弹金贵!”
岳涛话锋一转:“你以为这就叫消耗大了?我告诉你,这才哪到哪?就咱们师这种打法,仓库里备着的炮弹,足够我们敞开了打上好几个月!”
张明远听着这话,看着岳涛脸上那表情,再回想了一下自己加入护卫队这几个月来的所见所闻——堆积如山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补给、士兵们手中精良到过分的装备…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中那股憋闷,似乎都被这强大的底气冲散了不少。
他挺直了腰板,一脸坚定:“我明白了,师长!我这就去督促炮团,严格按照计划,保持火力强度,绝不给小鬼子任何喘息之机!”
岳涛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炮弹,把红洞彻底犁一遍,让里面的小鬼子好好尝尝这滋味!”
“是!”张明远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传达指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迟疑。
前沿观察哨里,负责为炮群和空军提供坐标的观测兵们更是忙碌。他们趴在最前沿,用高倍率炮队镜死死盯着鬼子阵地的动静。
“老刘!快看!九点钟方向,那个半塌的院子,刚才有反光,像是望远镜!”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观测兵猛地压低声音喊道。
被称为老刘的老兵立刻调整炮队镜,仔细看了几秒,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是个观察点!坐标xxx,YYY!立刻上报,建议炮火覆盖,给他来个精准切除!”
“明白!”
信息通过无线电迅速传到后方。没过多久,一阵特别沉闷的炮声传来,那是150毫米“野蜂”在发言。
几发重型榴弹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院子周围,瞬间将其彻底夷为平地。
“漂亮!”年轻的观测兵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老刘却依旧沉稳:“别高兴太早,鬼子狡猾得很,肯定还有别的观察点。继续找,一个都别放过!”
在红洞县城残破的街道和坍塌了大半的工事里,幸存鬼子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在一个相对坚固的地下掩体里,昏暗的煤油灯随着外面不断的爆炸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硝烟、汗臭和烂肉味。
鬼子兵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
每当有特别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个掩体就剧烈摇晃,顶棚簌簌地往下掉土,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肯定又一个…工事完蛋了…”一个军曹喃喃自语,“那边好像是咱们的中队部…他们估计…这会儿全没了…”
他握着步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另一个角落,一个胳膊上胡乱缠着渗血绷带的鬼子少尉,眼神涣散地盯着摇晃的灯火,嘴里反复念叨着:
“援军…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香月青丝司令官…为什么还不派飞机来…”
旁边的曹长苦涩地闭上眼睛。
飞机?援军?通往这里的道路早被看得死死的,大规模调动那就是送死。他们现在,完全被抛弃在这里,等着被敌人一点点磨死。
在这场轰炸中,李云龙的新一团炮兵阵地上,也是热闹非凡。
“柱子!王承柱!你他娘的给老子瞅准点!看见左边山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暗堡没有?对!就那个!刚才挨了一发105没塌干净,里面肯定还有喘气的!给我瞄准了,轰他娘的!”
李云龙叉着腰,站在自家的105毫米榴弹炮营阵地上,嗓门比炮声也小不了多少。他脸上笑得全是褶子,兴奋地搓着手,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庄稼汉看到了稀罕玩意。
被点到名的炮营营长王承柱,如今鸟枪换炮,指挥着整整24门105毫米榴弹炮,底气足得很。
他眯着一只眼,对着观测镜又确认了一下,回头吼道:“团长您就瞧好吧!一班!目标,左侧山腰残余火力点,距离两千八,一发榴弹,装填!”
“装填完毕!”装弹手利索地将黄灿灿的炮弹塞进炮膛。
“放!”
“轰!”炮身猛地向后一坐,一股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烟尘扑面而来。
炮弹划过一道弧线,几秒钟后,远处那个冒着青烟的暗堡猛地向上跳了一下,碎石和尘土四溅,随即彻底哑火,只剩下一个更大的窟窿。
“打得好!哈哈哈!柱子,真他娘的过瘾,老子奖励你一瓶五粮液!”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王承柱的后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以前咱们拿着迫击炮,那都得当宝贝供着,打几发心尖儿都疼。现在看看!这大家伙!这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他环顾着自家这几十门怒吼的火炮,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娘的,跟着我老弟干,就是痛快!这仗打得,才有点意思嘛!告诉弟兄们,不用给老子省炮弹!我老弟说了,敞开了打!今天咱们就当过年放鞭炮了!”
第592章 鬼子的挣扎
旁边的五营长张大彪也凑了过来,看着自家团长这兴奋劲儿,忍不住笑道:“团长,您这嗓门,快赶上咱们的炮响了。”
“放屁!”李云龙眼睛一瞪,随即又乐了,“以前他们仗着有炮,欺负咱们火力弱?现在让他们也尝尝被炮火按着头揍的滋味!”
他拿起望远镜,又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柱子!别停啊!看见右前方那个疑似指挥所的地方没有?对,就是带天线的那一片矮房子!给老子用三发急速射,把它犁平喽!”
“是!团长!”王承柱高声应和,立刻转身传达命令,“全营注意!右前方区域,坐标xxx,YYY,三发急速射!放!”
顿时,整个炮兵阵地上再次响起一片沉闷的炮闩闭合声和口令声,紧接着,更加密集的炮弹出膛声响起——“轰!轰!轰!…”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目标区域,将那一片矮房子彻底笼罩在火光和硝烟之中。
鬼子方面自然不甘心只当活靶子。
在红洞县城地下一个完好的炮兵指挥部里,鬼子的炮兵指挥官,一个名叫叶下的大佐,正红着眼睛对着几个部下咆哮。
“八嘎!耻辱!这是帝国炮兵的耻辱!我们不能就这样躲在洞里,任由敌人的炮火肆虐!”叶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我们必须反击!哪怕只有一门炮,也要让敌人知道,蝗军不是好惹的!”
一个脸上带着硝烟黑灰的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
“叶下大人,我们…我们只剩下不多的九二式步兵炮和七门四一式75毫米野炮了。敌人的火炮数量太多,射程也远比我们远,一旦开火,位置暴露…”
“闭嘴!”叶下粗暴地打断他,“武士道精神,岂是贪生怕死?!立刻组织还能操作的炮兵,把剩下的炮给我推到备用阵地,打完一发立刻转移!”
“目标,敌人暴露的前沿观察所!就算打不掉,也要干扰他们!”
在他的强令下,残存的鬼子炮兵们只能硬着头皮,趁着b-29轰炸间隙,费力地将几门相对轻便的九二式步兵炮,沿着坑坑洼洼的交通壕,挪到了前线半坍塌的掩体后面。
“快!计算诸元!目标,正前方高地,距离一千五百米!”一个掩体后,叶下亲自督战。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率先装填完毕。
“放!”
“咚!”一声不算太响的炮声传出,炮弹飞向护卫队阵地方向。
顾不上看结果,小鬼子立马拉着炮撤退。
几乎就在这声炮响过后不到几十秒钟,天空中传来了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闷和致命的呼啸声。
“不好!是重炮反击!跑快点!”经验丰富的老曹长脸色剧变,声嘶力竭地喊道。
“轰!轰!轰!轰!”
至少四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的齐射炮弹,覆盖了刚才开炮的这片区域。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那门刚刚开火的步兵炮。
泥土、碎石、扭曲的炮管零件和残破的肢体被抛向空中。
离爆炸点百米开外的叶下大佐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断壁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散落各处的焦黑尸体。
炮火反击的路子走不通,一些深受“武士道”毒害、已经近乎疯狂的步兵军官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在一个靠近前沿的屯兵洞里,第109师团下属的一个大队代理队长,松井横二,正对着几百个脸上带着恐惧的小鬼子进行战前动员。
他挥舞着指挥刀,眼神狂热。
“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敌人的炮火虽然猛烈,但只要我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他们的阵地,进行白兵战,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他指着地图,声音嘶哑:“我们的目标,是摧毁他们设置在侧翼那个小高地上的观察所!只要打掉它,敌人的炮火精度就会下降!为了帝国,为了荣耀,突击!”
在他的威逼和蛊惑下,大约五六十名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身上挂满了手榴弹。
他们趁着炮火稍稍稀疏的间隙,嚎叫着“板载!”,从坍塌的工事里冲了出来,发起了标准的“猪突冲锋”。
谁知刚冲出去不到三十米,甚至还没完全看清对面阵地的情况,异变陡生!
只见在护卫队阵地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开阔地上,几辆原本静止不动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突然发动起来。
车体灵活地转动,车顶那令人望而生畏的mG-42通用机枪的枪口,瞬间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热火舌!
“嗤嗤嗤嗤嗤——!!!”
那标志性的、如同撕裂油布般的高速射击声骤然响起!mG-42那高达每分钟1200发以上的恐怖射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密集的7.92毫米子弹如同泼水一般,形成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金属风暴,瞬间就扫过了冲锋的鬼子队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就被无数子弹穿透,打得如同破布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后面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狂暴的弹雨成片扫倒。
子弹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洞,打在四肢上,直接就能打断。
仅仅十几秒钟的扫射,这五六十名“敢死队”就几乎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只剩下寥寥几个侥幸未被第一波弹雨覆盖的,连滚带爬地想往回跑。
然而,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战士们毫不吝惜子弹,最后几个逃跑的背影也踉跄着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鬼子冲锋到被全灭,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八路军的步兵甚至都没有离开他们的战壕,仅仅依靠前沿游弋的装甲车火力,就轻松瓦解了这次自杀式进攻。
躲在前沿屯兵洞观察口后面的松井横二傻眼了,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脸上的狂热表情还没完全褪去。
第593章 松井横二和渡边大佐
“八…八嘎…”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装甲车…机枪…怎么会这么…”
对面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他原本指望靠着“武士道”精神和白刃战试着拼一拼,没想到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就像被割麦子一样扫倒了。
那可怕的机枪火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讥诮和懒洋洋的声音,这家伙心真大,都这会儿了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松井君,怎么样?我的(di),没说错吧?”
说话的是同样躲在这个屯兵洞里的渡边大佐。
虽然和松井这帮人混在了一起,但与松井的狂热不同,他是个惜命的家伙。
渡边脸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慢悠悠地踱到松井身边,瞥了一眼外面那片刚刚沉寂下来、布满尸体的开阔地,摇了摇头。
“早就跟你说过,别犯傻了。你还不信。”渡边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自顾自地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圈。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天蝗尽忠’?白白送死而已。”
松井猛地转过头,眼睛布满血丝,瞪着渡边:“渡边!你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就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死吗?帝国的军人……”
“帝国的军人也是人!”渡边不耐烦地打断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外面,“你看看清楚,松井!”
“那是三德子造的通用机枪,射速快到能撕碎一头牛!还有那些半履带装甲车,机动性比我们的卡车强多了!”
“我们的,拿什么跟人家打?靠你手里这把破指挥刀,还是士兵们那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三八式?”
他凑近松井,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真诚”:“松井君,听我一句劝吧。别再想着什么突击、什么白兵战了。”
“你看看这红洞,被炸成什么样子了?那么多护卫队和八路,天上飞的是他们的轰炸机…司令官却要我们死守,这是让我们去死啊!”
渡边拍了拍松井的肩膀,语重心长:
“活着不好吗?我听说你老家的樱花很漂亮,家里还有几亩田地吧?想想你家里的父母、妻儿…何必把命白白丢在这种毫无希望的地方?”
松井脸色变幻不定,握着指挥刀的手有些颤抖。
他想要反驳,想要斥责渡边的“懦弱”,但看着外面那片修罗场,听着头顶依旧不时响起的引擎声,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渡边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又加了一把火:
“想想吧,松井君。是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冲出去被机枪打成碎片,然后尸体在这里腐烂发臭,还是想办法活下去。”
“也许…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回到故乡,看看故乡的樱花。”
松井横二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不再说话。
那柄被他视为荣耀的指挥刀,此刻也无力地靠在了墙边。
渡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抽他的烟,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在不同地段上演。
结果毫无例外,所有试图冲锋的鬼子,无论规模大小,都在护卫队和新一团那由装甲车和坦克构成的移动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几次徒劳的送死之后,残存的鬼子指挥官们,哪怕再狂热,也终于认清了一个绝望的现实:冲出去,必死无疑,而且毫无价值。
他们彻底放弃了主动出击的念头,只能像地老鼠一样,蜷缩进那些尚未被摧毁的坑道和加固工事中。
听着头顶不间断传来的、或远或近的恐怖爆炸声,麻木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下一枚落下的“大满贯”或者“高脚杯”,不会正好砸穿自己头顶那看似坚固的混凝土穹顶。
第一军司令部里,香月青丝看着雪片般飞来的求援电报,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桌子上,来自红洞前线的求援电报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
每一封都像是催命符,字里行间充斥着“伤亡惨重”、“工事损毁”、“请求战术指导”等等字眼。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令官阁下,池尻大佐再次发来急电,他们联队左翼的第三大队,大队长…玉碎了。他请求…请求允许部队适当收缩,集中兵力防御城区…”
“八嘎!”香月青丝猛地转身,一把抓过电文,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收缩?往哪里收缩?失去了外围阵地,龟缩在城里就能活命吗?愚蠢!”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地对着垂首立正的通讯参谋低吼道:
“告诉池尻!还有红洞所有指挥官!帝国需要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坚守到底!一步也不准后退!援军…援军正在路上!”
通讯参谋记录命令的手微微颤抖,应了一声“嗨依”,快步退了出去。
指挥部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香月青丝粗重的喘息声。
所谓的“援军”,根本就不存在。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前线三万多名士兵,拼命顶住护卫队的进攻,期盼着护卫队出现失误,或者…出现其他奇迹。
就这样,红洞的炮声一直就没有停下来。
由于王泽原本那个想要围歼山省鬼子所有主力的大计划被老言否决,岳涛和李云龙这边反倒不着急了。
反正这些鬼子没跑,慢慢磨也能磨死他们。
在基本用重炮和航弹将鬼子外围的大部分工事、碉堡群犁了一遍之后,联合指挥所里,岳涛、李云龙、孔捷等人正在商议下一步行动。
“老岳,我看鬼子外围那些像样的工事差不多都清理干净了。”李云龙指着沙盘上被拔掉的小旗子,“接下来,该咱们的坦克和步兵上去了吧。”
第594章 钝刀子割肉
孔捷点点头:“我也觉得是时候了,咱们稳扎稳打。”
“小鬼子现在缩在城里和靠近城区的那些复杂地形里,咱们的重炮和航弹不好发挥,正好让装甲部队和步兵练练手,步步为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岳涛也同意他们的打算,他指着沙盘对李云龙和孔捷说道:“老板的意思也是求稳,慢慢来,尽可能多地在外围多消灭一些鬼子,把他们的有生力量消耗在野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有装甲、坦克,火力猛,没必要急着把鬼子都赶进城去,跟他们打那种一间房一条巷争夺的巷战,那太亏了。咱们的优势在于机动和火力。”
“各部队以连排为单位,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像梳子一样,把外围细细地梳一遍!遇到坚固据点,别硬上,呼叫炮火,或者标记出来留给空军用炸弹解决。”
孔捷补充道:“对,是要告诉战士们,稳着点打。咱们现在打的是富裕仗,不差那几发炮弹,战士的命最金贵!”
有了计划,接下来,护卫队和新一团的部队,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外围的鬼子。
在一个被称为“碎石坡”的前沿区域,第一装甲步兵师的一个装甲连,在四辆三号坦克和两辆四号坦克的掩护下,正对一个依托几处残破农家院落构筑的鬼子阵地发起进攻。
“坦克一组,左翼压制!二组,右翼迂回,堵住他们往后面林子撤退的路!”带队的连长通过步话机对车长喊道。
“明白!”坦克的车长回应道,随即指挥座驾轰隆隆地转向,短管的坦克炮对准了左前方一个还在喷射火光的窗口。
“咚!”一声闷响,炮弹准确钻入窗口,在里面炸开,碎石和木屑伴随着火光喷涌而出,里面的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
几乎同时,右翼迂回的坦克长长的75毫米炮管也喷出火焰,将一堵疑似藏有反坦克步枪的土墙轰开一个大洞。
坦克上的同轴mG-42机枪和车顶的机枪塔也哒哒哒地响个不停,用密集的子弹压制着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步兵们则猫着腰,以三号坦克庞大的车体为移动掩体,紧紧跟在后面。他们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警惕地指向两侧。
“一班!左边院子!二班掩护!”连长下令。
一个班的步兵立刻在班用机枪的掩护下,迅速冲向左侧的院落。他们并不直接往里冲,而是先往里面扔了几颗德造大瘤子手榴弹。
“轰!轰!”爆炸过后,步兵才快速突入,进行清理。很快,里面传来了几声零星的步枪还击声和更密集的冲锋枪点射声,随即恢复了平静。
“安全!”院子里传来士兵的喊声。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外围据点同时上演。在另一个由新一团、独立团负责清理的区域,八路军战士们也很快适应了这种步坦协同的新打法。
一名叫王根生的老兵,原本习惯性地想抱着炸药包往前冲,却被排长一把拉住。
“根生!你干啥?没看见咱们有铁王八开路吗?”排长指着前面正在用机枪扫射一个地堡入口的三号坦克。
“你那套玩命冲锋的法子过时了!二蛋!去,把咱们排那门60迫击炮架起来,给坦克兄弟指明目标!”
叫二蛋的战士利索地放下肩上的60毫米迫击炮,迅速架设。“排长,标尺三百五,放!”
“嗵!”一声,迫击炮弹划着弧线落在那个地堡旁边,炸起一团烟尘。
坦克车长立刻明白了意思,调整炮塔,“咚!”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了地堡的顶部,厚厚的土层和木头被掀开,里面的鬼子没了动静。
王根生看得目瞪口呆,挠了挠头:“排长,这…这也太省劲儿了!”
排长哈哈一笑:“学着点吧!跟着王老板,以后这仗,就得这么打!”
他们是舒服了,可躲在县城周边复杂地形里的鬼子可就难受至极了。
小鬼子赖以生存的坚固工事越来越少,很多残兵只能依靠天然的沟壑、弹坑或者临时用沙包、碎石垒起来的简易工事进行抵抗。
在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地窖里,几名鬼子兵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坦克轰鸣声和零星的枪声,瑟瑟发抖。
军曹山田对着角落里一个抱着炸药包、眼神绝望的新兵低吼道:“永濑!做好准备!为了天蝗陛下,等下冲出去,炸掉他们的坦克!”
永濑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扩音器的喊话声,用的是生硬但能听懂的小岛国语:“里面的小鬼子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抵抗毫无意义!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投降!我们优待俘虏!重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这是护卫队宣传部的人在喊话。
山田军曹脸色一变,刚想命令士兵不许听,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夹杂着尘土灌了进来——入口被坦克炮轰塌了半边!
紧接着,几颗冒着烟的手榴弹滚了进来。
“手榴弹!”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地窖里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和惨嚎。
类似这样的小规模清剿战斗每天都在发生。
一个侥幸逃回去的鬼子军曹,连滚带爬地冲进他的中队部所在的掩体,脸色煞白,对着中队长语无伦次地报告:
“队长!不行啊!顶不住了!他们的坦克太多了,我们的掷弹筒和步枪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我们躲在断墙后面,他们坦克上的机枪子弹像雨一样泼过来,砖墙都能打穿!”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恐惧:“我们想组织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可根本靠近不了!”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手里拿的都是自动火器,火力太猛了!我们的人刚露头就被打倒了…完了,这样下去,外围迟早都要丢光了!”
中队长听着汇报,看着手下其他士兵同样惊恐的眼神,无力地瘫坐在弹药箱上。
他知道,军曹描述的,正是他们所有人即将面对的命运。对手正一步步地将他们逼入绝境。
第595章 燕双银出手
类似这样的局部战斗,每天都在红洞周边几十个大小不同的战场上发生。虽然单次战斗规模不大,但积累起来的战果却相当可观。
在联合指挥所里,参谋们每天都会统计战果。
“报告!今日我部协同新一团,共计清除敌军外围据点17处,击毙敌军约六百三十人,俘获二十五人。自身伤亡轻微,损失装甲车两辆,伤五人。”
“我新一团今日击毙敌军约两百七十人,缴获部分轻武器。自身伤亡二十余人。”
“独立团…”
听完汇报,李云龙咂咂嘴:“一天下来,咱们就干掉差不多一千头鬼子?照这个速度,红洞城里城外这三万多人,可不就是一个多月的事儿嘛!”
孔捷比较谨慎:“账不能这么算。越往里打,鬼子抵抗会越疯狂,地形也更复杂,速度肯定会慢下来。而且,他们要是发现守不住,可能会想办法跑路。”
岳涛点点头:“老孔说得对。不过,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不急,慢慢耗,看谁先撑不住。”
“告诉部队,就这样稳扎稳打,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红洞这锅夹生饭,咱们有的是时间,把它慢慢焖熟!”
红洞的鬼子,面对目前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局势,除了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几乎毫无办法。
小三港那边,根据地的建设也走上了正途。
在王泽亲自坐镇小三港,用他的“非常规”手段加速基地建设后,这片原本荒僻的海湾彻底变了样。
随着基础坑槽被王泽以非人的速度清理出来,生化人施工队立刻就开始准备浇筑混凝土。
潜艇隐蔽洞库的入口、坚固的水下混凝土泊位、可以容纳潜艇进行基本维护的维修船坞、以及依山而建的燃料库、弹药库等关键设施的基础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岸上的指挥中心、机场跑道、维修车间、仓库、以及重点防空炮位和岸防炮位的基础部分也全部完成,部分甚至已经开始进行地面建筑的施工。
特别是机场,已经可以临时起降飞机了。
短短十来天时间,一个具备初步停泊、维护和补给能力的潜艇码头雏形就已经赫然出现在小三港。
王泽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基地的建设进度条疯狂向前推进了至少两个月。
他终于可以抽身出来了,剩下的基地建设,只需要按部就班建造就行,这里物资啥的都不缺。
黄卫东短短时间内,已经招到一千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建造速度会越来越快。
现在是时候回去挣点外快了,红洞那边正打得热闹,岳涛在电报里说,已经死掉好几个重伤的鬼子俘虏了,心疼得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会儿红洞那边可是聚集着几万鬼子,确实是刷奖励…呃,错了,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大好机会。
当然,回去前,王泽得把这边的事务安排完,他已经命令黄卫东组建护卫队第三山地师,现在就等李二虎他们回来了。
此时,李二虎正带着燕双银四人和一个营战士,围剿土匪钻山豹。
钻山豹,本名已不可考,因其行动迅捷如豹,惯于在山林间穿梭而得名。
他与迟龙章的霸道不同,更显阴险狡诈,其匪帮骨干百余人,个个都是积年老匪,枪法准,脚程快,熟悉屏南的每一处山坳密林。
他们不像迟龙章那样固守山寨,而是行踪不定,时而化整为零骚扰乡里,时而聚集成股伏击小股部队或商队,甚至敢和落单的鬼子小队叫板,极其难缠。
政府和游击队多次围剿,都因其滑不溜手而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
这不仅打家劫舍,还与东冲口的伪军营长刘黑塔暗中往来,互通消息,甚至帮着鬼子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必须拔除的一颗钉子。
有了几次清剿土匪的经验,李二虎的行动异常顺利。
根据游击队提供的情报,李二虎大致掌握了钻山豹经常活动的几片区域。
他决定采取“敲山震虎”结合“精兵突袭”的战术,大部队摆开阵势,明火执仗地进行拉网式清剿,制造巨大压力,逼迫钻山豹匪帮机动、暴露行踪。
而真正的杀招,则是燕双银几人带领的一支由精锐步兵组成的五十人小分队,一旦发现土匪主力,便直捣黄龙。
行动初期,钻山豹就展现了他的狡猾。
他似乎察觉到了护卫队与以往对手的不同,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将队伍彻底打散,利用复杂地形与李二虎周旋。
土匪们仗着熟悉环境,不断设置诡雷、利用山洞、密林打冷枪,给推进的部队造成了一些小麻烦,虽然伤亡不大,但迟滞了清剿的速度。
在一次清剿行动中,燕双银带领的小分队与一股约二十余人的土匪遭遇。
这群土匪显然是钻山豹手下的精锐,枪法精准,利用岩石和树木掩护,边打边撤,战术动作相当老练。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开挂的燕双银几人。
“机枪压制!源方带队向右迂回,切断他们退路!”
燕双银冷静地下令,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精准地点射,将一个试图探头射击的土匪直接爆头。
战斗激烈而短促。
护卫队凭借强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很快击毙了十几名匪徒。
剩下的五六个土匪,眼见同伴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钻入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四散奔逃。
“想跑?追!一个不留!”燕双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这些积年老匪的危害,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亲自带着一个班的精锐,如同利箭般射入林中,紧追不舍。
燕双银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仿佛不受茂密植被的影响,身形在树木与岩石间几个起落,便迅速拉近了与其中两名匪徒的距离。
那两个土匪听到身后风声,惊恐回头,只见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贴近,吓得亡魂大冒。
“砰!砰!”两声干脆利落的点射,燕双银手中的柯尔特枪口微震,两名匪徒应声而倒,眉心处绽开血花。
他脚步不停,转向另一侧,那里三个匪徒正试图借助一块巨石掩护还击。
第596章 燕双银的桃花运
燕双银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个迅捷的战术翻滚靠近,在翻滚途中,手枪已然击发,子弹精准地穿过石缝,将一名探出半个身位的匪徒撂倒。
剩下两人刚露出惊恐的表情,燕双银已如猎豹般扑至近前,左手闪电般探出,格开一柄劈来的砍刀,右手握着手枪,狠狠砸在另一名匪徒的面门上,顿时鲜血迸溅。
那持刀匪徒看着瞬间倒下的同伴,以及眼前这个动作快得非人的煞星,双腿一软,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燕双银没有回答,反手一记掌刀,将其彻底砸晕过去。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五名逃窜的匪徒,竟被他一人以雷霆之势或击毙或制服。
解决了眼前的威胁,燕双银的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也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锁定在溪流对岸的一簇灌木丛。那里传来极其细微,却无法瞒过他感知的瑟缩声。
“出来!不然开枪了!”燕双银调转枪口,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刚刚杀戮未散的凛冽杀气。
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几乎是摔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还算干净的土布衣裳,脸上沾着泥污,却掩不住清秀的轮廓。
她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燕双银一眼。
显然,她刚才目睹了燕双银瞬间格杀数名悍匪的全过程,那非人的速度和狠辣的手段,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好…好汉饶命!别…别杀我!我…我不是土匪!”女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燕双银皱了皱眉,收起枪,迈步走过溪流。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但那身经百战的煞气一时难以完全收敛:“抬起头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女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燕双银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虽然带着杀气,却并无淫邪之意。
“我…我叫阿九。”她声音依旧发颤,但总算能说成句,“钻山豹…他是我舅舅。但…但我不是他们一伙的!”
“我偷跑出来的…他们,他们想把我嫁给寨子里的三当家,我不肯,就跑…刚才那些人,就是来抓我回去的…”
她看着燕双银,正是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砍瓜切菜般将往日里那么凶残的土匪收拾掉…这让阿九慌乱的心里满是震撼。
“谢谢你…杀了他们。”阿九鼓起勇气,怯生生地低声说道,眼神中混杂着感激和探究。
燕双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奉命清剿土匪钻山豹。你说你不是土匪,有什么证据?”
阿九见燕双银愿意听她说话,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他们几个藏东西的山洞,也知道他们常走的几条暗路。”
“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只求你们…如果能抓住我舅舅,能不能…能不能留他一条活路?他,他以前对我还不错的,都是这世道…”
燕双银沉默了片刻。剿匪命令严厉,尤其是对钻山豹这种首恶。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确实与那些土匪不同,而且她提供的帮助可能非常重要。
“我不能保证。”燕双银依旧实话实说,“战场之上,生死难料。但如果他肯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按规矩办。另外,你带路可以,但得听指挥,不能耍花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阿九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懂!我懂!我一定都听你的!”
就这样,燕双银的小分队里,多了一个身份特殊、心情复杂的向导——阿九。
她既畏惧于燕双银的雷霆手段,又对他那超凡的身手产生了一种崇拜。
队伍短暂休整,燕双银走到溪边掬水洗脸。
阿九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声音带着一丝怯意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打过鬼子?还杀了迟龙章?”
燕双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
“我骗你干啥,我们打死的鬼子,比你见过的还多。至于迟龙章罪有应得,已被公审处决,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阿九的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仇恨,有挣扎,也有一丝希冀。
在接下来的接触中,燕双银愈发觉得这个阿九不简单。
她不仅熟悉地形,而且心思缜密,对钻山豹手下几个小头目的行事风格、喜欢在什么地方落脚都颇为了解。
她提供的情报并非一股脑倒出,而是每次开口前都明显经过权衡,似乎在努力平衡着“帮助燕双银剿匪”和“尽可能减少双方伤亡”这两个在她内心激烈冲突的念头。
而燕双银在行动中展现出的种种特质,则像一道道强光,冲击着阿九过去十八年局限于土匪窝的狭窄认知。
他冷静得可怕。无论遇到突发状况还是发现新的线索,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都很少出现大的波动,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不停观察、分析、判断。
下达命令时,声音沉稳,条理清晰,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他果敢得惊人。面对可能的埋伏或是险峻的地形,他从不犹豫,总是身先士卒。
阿九亲眼看见他如履平地般攀上一处陡峭的岩壁,为队伍开辟通路,那矫健沉稳的身手,与她舅舅手下那些只会咋咋呼呼、欺软怕硬的土匪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他的“讲究”更是让阿九感到新奇。队伍休整时,他会仔细检查保养自己的武器,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吃饭不快,但极其干净利落,不会像土匪们那样狼吞虎咽、汤汁四溅。甚至他说话,从不会夹杂着那些她听惯了的污言秽语和下流玩笑。
对阿九而言,燕双银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正气”和“规矩”,混合着历经血火淬炼形成的沉稳自信和杀伐果断。
第597章 发现钻山豹的踪迹
这种复杂的气质,对于从小在混乱、野蛮、朝不保夕的土匪窝里长大的阿九来说,充满了吸引力,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让她既感到自惭形秽,又忍不住心生向往,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甚至只是看着他简单整理装备时,那干净利落的动作…都让她心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
一次短暂休整时,看着阿九又借着递水壶的机会,偷偷瞄向正在不远处查看地图的燕双银,李源方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文,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老苏,你看你看,这女娃子,看老燕那眼神,啧啧,都快滴出水来了。我打赌,她这会儿心里头肯定跟揣了十七八只兔子似的,乱蹦跶呢。”
苏文作为三人里唯一一个成过家的“过来人”,相对谨慎些,他瞥了一眼阿九,又看了看燕双银,低声道:
“源方,小声点。这阿九姑娘身份毕竟敏感,咱们得多留个心眼。不过…凭良心说,接触下来,这姑娘心眼确实不坏,也挺可怜,从小在那土匪窝里长大,挺不容易。”
李源方嘿嘿一笑:“咱们老燕是什么人?那是见过大世面、杀过无数鬼子的好汉!这精气神,这本事,跟山里这些歪瓜裂枣的土匪能一样吗?我看啊,这阿九姑娘迟早沦陷!”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地继续说:“就是不知道咱们老燕这块百炼精钢,什么时候能化成绕指柔咯。老苏,你可是有家室的人,经验丰富,要不…给他点拨点拨?”
苏文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他心里有数,现在首要任务是剿匪。不过…”
他也忍不住带着笑意看向燕双银那边,声音压得更低:“要说这阿九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韧,要是身家清白,跟了他,倒也不算埋没。”
两人的嘀咕声虽然小,但燕双银何等警觉,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源方和苏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目光。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说什么呢?抓紧时间休息,检查装备,一会儿还有的忙。”
李源方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我们在讨论下一步行动路线,绝对没有议论你和阿九姑娘…呃不是,绝对没有偷懒!”
他一时嘴快,差点说漏,赶紧找补。
苏文在一旁憋着笑,赶紧附和:“对对对,研究路线,研究路线。”
燕双银哪能不明白这两个家伙的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地图,耳根处似乎微微有点不易察觉的热意。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少废话,保持警戒!”
这一幕小小的插曲,却让队伍里紧张剿匪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而这一切,都被心思细腻的阿九隐约看在眼里,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子,甜丝丝,又带着一丝羞怯的慌乱。
她知道,自己和那位如同山岳般的燕长官之间,隔着千沟万壑,可那份不由自主被吸引的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燕双银并非毫无所觉,但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任务上。
他只是觉得这个叫阿九的女人在部队接下来的行动中应该能提供不小的帮助,而且本性不坏,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至于她那带着依赖和仰慕的眼神,在他看来,或许只是绝境中的人被救后的正常反应。
他并未多想,至少目前是如此。
接下来,阿九果然带着他们避开了一些危险的陷阱和暗哨,找到了钻山豹几处秘密的物资囤积点,起获了部分打劫来的物资,并抓获了一些留守的土匪。
然而,钻山豹毕竟老奸巨猾。
他很快发现自己几处隐秘据点被端,并且隐约察觉到有“内鬼”在帮助对方。
暴怒之下,他集中所有人马,设下了一个圈套,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护卫队进入一处险要的峡谷,准备利用地利,狠狠咬上李二虎一口。
关键时刻,阿九凭借对钻山豹行事风格的了解,察觉到了异常。她偷偷找到燕双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那个峡谷叫‘一线天’,两边都是绝壁,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舅舅…钻山豹以前常在那里伏击官兵!他肯定是想引你们进去!”
阿九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担忧。
燕双银看着阿九因为焦急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心中一动,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李二虎。
李二虎闻报,冷笑一声:“想跟老子玩请君入瓮?好!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燕双银!”
“到!”
“你带你的小队,找到这个钻山豹的位置,我带大部队后续跟进,咱们把这头‘豹子’的皮给扒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部队立刻开始行动。燕双银带着小部队先行出发,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队伍里,阿九紧紧跟在燕双银身侧不远处,眼神时不时瞟向燕双银刚毅的侧脸,又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捏紧衣角。
李源方和苏文看似随意地跟在稍后位置,两人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明所以的魏大勇扛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只知道闷头赶路,那双铜铃大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
在距离那个险地“一线天”还有大约三里多地的一个山谷外,燕双银突然毫无征兆地举起右手,压低声音喝道:“停下!全体警戒!”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以战斗队形散开,动作干净利落,除了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几乎没有多余杂音。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阿九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强压下去。
她凑近燕双银,用带着几分急切和天真地语气问道:
“燕大哥,怎么不走了?再往前不远就是一线天了,耽误了时间,万一…万一让钻山豹跑了可怎么办?”
第598章 想玩老娘是吧?
说着,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拉燕双银的胳膊,似乎想催促他继续前进。
燕双银脚步微微一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不用走了,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阿九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燕大哥,你说笑吧?不是这里啊,这里离一线天还远着呢,还有好几里路!”
这时,李源方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阿九姑娘,咱们不用去一线天了。”
阿九的笑容僵在脸上:“李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去一线天抓钻山豹吗?”
“是抓钻山豹啊。”李源方语气轻松,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盯着阿九,“可是钻山豹,他本人,现在不就在前面这个山谷里吗?都送上门儿了,我们还费劲跑去一线天干嘛?”
“怎么可能?我…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九的脸色开始发白,眼神闪烁,不敢与李源方对视。
李源方收起笑容:“不,你非常懂。而且懂得很!”
阿九见势不妙,心知计划可能暴露,但她还想做最后一搏。
她再次转向燕双银,声音带上了哭腔和哀求,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臂:
“燕大哥!他们肯定是误会我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快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去一线天肯定能抓住钻山豹!”
阿九此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要是个色胚,说不定就遂了她的愿。
然而,燕双银却如同脚下生根,纹丝不动,他的手臂在她触及之前微微一侧,让开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他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气。
苏文也走了过来,看着阿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阿九姑娘,不得不说,你这几天戏演得真好。”
“带着我们东奔西走,端掉的都是钻山豹故意安排的窝点,抓的也是些无足轻重的小喽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麻痹我们!”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山谷,声音陡然严厉:
“这里面,你们埋了不少炸药吧?估计这会儿钻山豹就等我们大队人马一头扎进去,然后‘轰’——!”
苏文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你以为我们真那么傻?会一头撞进你这明显的圈套里?”
阿九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叫道:“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李源方嗤笑一声,带着点戏谑道:“早跟你说过了,咱们老燕那是真见过大场面的人,喜欢他的女人海了去了,就你这点道行,他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
苏文接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心仪老燕,这几天处处想找机会接近他。可你连人都没认清楚!”
“昨晚走夜路,你假装害怕,牵了一路手的人,是我苏文!今天早上过那条小溪,你脚滑‘不小心’扑过来抱住的,是李源方!”
“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能搞错,这‘喜欢’未免也太不走心了吧?”
阿九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揭底弄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最终化为一脑门的黑线。
她气得几乎跳脚,也顾不上伪装了,脱口反驳道:
“你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样的军装,行动说话还爱总凑在一起!谁能分得清谁是谁啊?!”
李源方一听,乐了,叉着腰,带着几分炫耀:“嘿!这话你可说错了!分辨不出来,那是你没用心!”
“老苏他媳妇儿,就算我们仨都背对着她,光看后脑勺,她也能一眼就把老苏给精准地拎出来!你这‘喜欢’,水分太大!”
这番对话下来,阿九的伪装被彻底撕碎。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燕双银几人眼中,原来早已漏洞百出。
阿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之前的娇弱、天真、委屈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戏弄后的羞愤和狰狞。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扫过三人:
“好!好!好!你们可真行啊!”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既然你们他妈的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我?”
“把老娘当猴耍很有意思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玩老娘是吧?”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原形毕露的样子,李源方反而乐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你才明白啊”的表情:
“哎哟,这会儿不叫‘燕大哥’、‘李大哥’了?不装那副可怜小白花的样子了?”他嗤笑一声,“玩你?你以为你多大脸啊?我们闲得慌?”
苏文接话,内容像鞭子一样抽在阿九心上:
“带你走到这里,原因很简单。不带着你这个‘自己人’,钻山豹怎么会放心大胆地待在前面的埋伏圈里等我们?”
“万一你暴露了,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跑没影了,这大山茫茫,我们上哪儿找他去?”
“不过,现在,你已经没用了。”李二虎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只见他带着大部队主力已经悄然跟上来了。
李二虎懒得再跟她废话,大手一挥:“把她嘴堵上,捆结实了!等收拾完钻山豹,再一并处置!”
“是!”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用准备好的布条塞住阿九的嘴,然后用绳索将她双手反剪,捆得结结实实。
阿九“呜呜”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处理完阿九,李二虎神色一正,立刻进入战斗指挥状态:“燕双银!”
“到!”
“立刻带人找出钻山豹的位置!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明白!”燕双银毫不犹豫,带着人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迅速向山谷两侧的高地摸去。
与此同时,李二虎对身后的部队下达命令:
“一连!绕过去,迅速封锁山谷北面出口,一只兔子也别给老子放跑!”
“重机枪组!把m2和mG-42都给老子架起来,控制整个山谷!”
“迫击炮连!构筑炮兵阵地,所有82迫,立刻测算标尺,听我命令随时准备覆盖射击!”
“其余各连,以排为单位,展开队形,构筑包围圈,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营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第599章 活捉钻山豹
战士们迅速地执行着命令,步枪上膛,机枪架设,迫击炮底座砸入泥土,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不过十七八分钟,燕双银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团长,已锁定目标。山谷中段,靠东侧那片巨石后面,发现疑似指挥点。”
“观察到一人穿着不同于普通土匪的皮袄,周围有至少二十名携带快枪的匪徒警戒,符合钻山豹特征。”
“另,山谷内分散潜伏土匪约四百二十至四百五十人,大部分集中在南侧入口附近,估计是准备等我们进入伏击圈后堵口子。”
“干得漂亮!”李二虎咧嘴一笑,他抓起步话机,声音传遍各作战单位:“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确认!听我命令——”
“所有火力,给老子瞄准土匪密集区域,打!”
“咚咚咚!”
“嗤嗤嗤——”
m2重机枪沉闷致命的点射声和mG-42那撕布机般恐怖的连射声骤然响起,子弹扫向山谷中惊慌失措的土匪,瞬间就将他们的阵型打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迫击炮!三发急速射,放!”
“嗵!嗵!嗵!”
早已准备就绪的迫击炮阵地上,炮口喷出火焰和硝烟,数十发82mm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进了土匪群中。
“轰!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巨大的冲击波将土匪们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埋设的炸药地雷,有几处被引爆,引发了更猛烈的爆炸,反而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全体都有!冲锋号!给老子压上去,迅速解决战斗!”李二虎拔出腰间的柯尔特手枪,猛地向前一挥。
“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早已蓄势待发的数百名护卫队战士,从四面八方发起了冲锋。
“杀啊!”
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手中的步枪、冲锋枪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射着活动的土匪目标。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本来这伙土匪就是靠着熟悉的地形,才能拖这么久。
现在,先是被精准的火力打掉了指挥和骨干,接着又被猛烈的炮火覆盖炸得晕头转向,最后面对身后的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的护卫队步兵冲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大部分土匪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懵了,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就抱着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燕双银带着几十人,直接朝钻山豹所在的位置冲去。
队伍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刚冲到那里,只见一个穿着崭新皮袄、此刻却沾满血污和泥土的中年胖子,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一片狼藉中手忙脚乱地扒拉着。
他试图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把掉落的镜面匣子。
燕双银瞬间锁定目标,没有丝毫犹豫,行进间抬臂、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胖子正要触碰到手枪的手腕!
“啊——!”钻山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
燕双银一个迅猛的箭步上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穿着军靴的右脚狠狠踹在钻山豹的腰眼上,将其彻底踹翻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随即,枪口已经死死顶住了钻山豹的后脑勺,“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
钻山豹被脑门上的触感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喊道:“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没中计…九尾狐呢?她为什么没把你们带到下面的山谷里!”
听到钻山豹的问题,和尚直接笑出了声,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镜面匣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九尾狐?呵,原来阿九连名字都是假的啊?代号还挺响亮。”
他嗤笑一声,用枪口点了点钻山豹的脑袋,“就你们这点小伎俩,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你那宝贝侄女,哦不,是九尾狐,演技太差,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现在嘛,正在那边等着跟你团聚呢!”
钻山豹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原来从一开始就被别人识破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地瘫软在地,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
“捆起来!带走!”燕双银收起枪,对旁边的战士下令。两名战士立刻上前,用准备好的麻绳将面如死灰的钻山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山谷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就彻底停息了。
苏文带着人快速清点战果,然后向李二虎汇报:“团长,战斗结束。初步统计,击毙土匪四百零七人,包括钻山豹手下的几个头目;俘虏五十八人,大部分带伤。”
“匪首钻山豹被生擒。我方…轻伤三人,无人阵亡!另,缴获长短枪三百余支,炸药一批。”
李二虎走到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钻山豹面前,用穿着军靴的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肥硕的屁股,脸上全是嫌弃和鄙夷: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道行,还想跟老子玩花样?下辈子学聪明点!带走!”
“是!”两名战士应道,像拖死狗一样将钻山豹从地上架了起来。
李二虎环视着眼前这片山谷,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搓了搓手,对着苏文笑道:“这仗打得,还算痛快…”
正在这时,通讯兵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报告团长!老板急电!”
“老板的电报?”李二虎立刻收敛了笑容,伸手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一旁的苏文见状,问道:“老板有什么新指示?”
李二虎抖了抖手中的电报纸:“老板命令,咱们几个立刻轻装简从,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
“这么急?”李源方凑了过来,“老板这是要给咱们派新活儿了?”
李二虎将电文仔细折好收进口袋,“不像,光叫我们几个人,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要回平武根据地了!交接一下,马上出发!”
“通知部队,打扫完战场,按预定计划返回休整待命!”
“是!”
第600章 二鬼子都被吓傻了
盘踞在东冲口的伪军营长刘黑塔,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劣质烧酒,盘算着这个月能从过往渔船上刮多少油水。
突然,一个心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营…营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黑塔被吓了一跳,酒洒了一身,没好气地骂道:“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了还厉害!”心腹喘着粗气,“刚…刚传来的消息,屏南的钻山豹,完了…全完了!”
“什么?!”刘黑塔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说清楚!谁完了?怎么完的?”
“是…是一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正规军!听说装备好得吓人!钻山豹被人包了饺子,连他带那些弟兄,全报销了!钻山豹也被活捉了!”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迟龙章八百多号人,老巢被端,人也被活捉吧!他最后让人给活活打成了肉泥,我估计跟这次的是一波人。”
刘黑塔听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一松,踉跄着坐回椅子上。
迟龙章和钻山豹,那可是在这片地界上横着走了十几年的地头蛇啊!论人手,迟龙章有八百喽啰;论狡猾,钻山豹神出鬼没。
他刘黑塔平日里也得看他们几分脸色,互相之间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怎么…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是被同一支队伍给灭掉的!
刘黑塔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实在想不通,这穷乡僻壤,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尊煞神?这得是多强的火力,多狠的手段?!
“快!快!”他像是被烫了一样跳起来,对着屋里另一个能识文断字的二鬼子吼道:“赶紧给太君写报告!不,是求援信!”
“就说…就说有一股来历不明、装备极其精良的部队出现在我部防区附近,已连续剿灭多股势力,其意图不明,火力远超我军!”
“怀疑是…是中央军主力!请求太君立刻派兵增援!快,写得严重点!”
那二鬼子不敢怠慢,立刻伏案疾书,把情况往严重了说,什么“疑似敌主力部队渗透”、“拥有火炮和自动火器”等等,怎么吓人怎么写。
求援信发出去了,刘黑塔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营部里坐立不安,一天要问八遍“太君回电了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鬼子的回电来了。刘黑塔迫不及待地抢过电文,可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电文上只有冷冰冰的几句话,大意是:蝗军目前正发动重要攻势,无暇他顾。
“他娘的!这…这就完了?”刘黑塔气得差点把电文撕了,“加强警戒?查明情况?老子要是能查明白,还用得着求你们?”
鬼子主子的敷衍,让刘黑塔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乱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传我的命令!”刘黑塔咬着牙,对手下几个连长吼道:“从今天起,所有人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炮楼和工事半步!更不许去招惹那帮煞星!”
“给老子玩命地修工事!机枪阵地再多垒两层沙包!了望哨给老子加双岗,眼睛都放亮些!看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鸣枪报警!”
“是!营长!”手下人也被钻山豹和迟龙章的下场吓破了胆,忙不迭地答应。
于是,东冲口的二鬼子彻底当了缩头乌龟,连平日里下乡抢粮抓丁的“日常活动”都彻底停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那些“煞星”给招来,步了钻山豹和迟龙章的后尘。
随着两股大的土匪势力被剿灭,剩下的土匪已经成不了气候,潜艇基地周边的治安好了许多,黄卫东的根据地建设工作也顺利地展开。
特别是护卫队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与昔日横征暴敛的土匪、伪军形成了鲜明对比,迅速在百姓中树立了极高的声望。
再加上丰富的物资,吸引了大量饱受战乱和压迫之苦的青壮年。
黄卫东顺势在基地外围设立了更多的招兵点,公开招募兵员。招兵处前,每日都排起长龙,许多小伙子甚至是跋山涉水从邻县赶来报名。
黄卫东严格按照标准筛选,着重考察出身、品性和抗日的决心,兵员质量相当不错。
新兵们被迅速编组,由老兵和教官带领,开始了严格的军事训练,为护卫队基地的壮大注入了新鲜血液。
此后一段时间,有了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和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小三港基地的建设在黄卫东的主导下日新月异。
这会儿,在刚平整出来的跑道尽头,黄卫东带着基地的主要军官肃立,为即将启程的王泽送行。
“老板,您放心,基地这边有我黄卫东在,绝出不了岔子!”黄卫东挺直腰板,向王泽郑重保证。
王泽拍了拍黄卫东的肩膀,“卫东,那这边就交给你了。稳扎稳打,先把根基筑牢。物资我已经给你留足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用电台联系。”
“至于基地建设,你不用担心不会。我已经跟工程师交代好了,你只需要组织起人配合他们就行了。”
“还有,要注意保密,你这个师的主要任务,除了负责基地安全,主要就是建设基地,绝不能让其他人进入基地范围。”
“是!老板!”黄卫东重重点头。
王泽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初具规模的基地,以及远处的海湾,没有再多做耽搁,转身带着李二虎、燕双银等人走向飞机。
流线型的波音787-9静静停在跑道上,在粗糙的野战机场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
它那极致流畅的线条、光洁得能倒映出云影的蒙皮,与周围野战机场的粗粝黄土、堆放的麻袋沙包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东西,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俺的娘嘞…”魏大勇仰着脖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飞机太漂亮了!”
苏文低声道:“机身接缝几乎看不见,这工艺…太了不起了。”
第601章 王泽重回根据地
王泽听着身后几人的小声议论,心里有点好笑。这架来自九十年后的豪华座驾,自然不是这个时候的飞机可以比拟的。
他率先踏上自动伸出的舷梯,舷梯材质轻盈坚固,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走进机舱,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王泽,也不由得在心里再次赞叹了一声。
宽敞!极致的宽敞!
跟他之前挤的那个b-29弹舱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机舱内部装饰极尽奢华,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的加厚羊毛地毯,吸音且温暖。
主色调是沉稳的深空灰与暖米白,搭配着泛着幽光的胡桃木饰板和精致的金属镶边。真皮包裹的座椅宽大得如同单人沙发,质感细腻,缝线工整得如同艺术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但很好闻的气息。
“都随便坐,别愣着了。”王泽回头对还站在舱门口有些拘谨的几人说道,“这以后就是咱们出远门的主要交通工具了。”
他自顾自地走到最前面那个明显是主位的座椅上坐下,座椅根据他的体型和重量自动进行细微调整,腰托、腿托悄然升起,提供着完美贴合人体工学的支撑。
手指拂过扶手,触手可及的区域镶嵌着温润的实木和冰凉的金属控制面板。
上面布满了精致的按钮和一小块液晶触摸屏,可以独立控制座椅的通风、加热、按摩功能,以及灯光和娱乐系统。
魏大勇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内部。
“哎哟俺的娘!”魏大勇试探性地在一个侧面的座位上坐下,壮硕的身体陷了进去,他扭了扭屁股,一脸惊奇。
“这…这也太得劲儿了!比俺在梦里睡的炕还舒坦百倍!”
他壮硕的身体陷在座椅里,笨拙地摸索着扶手边的按钮,不小心碰到了按摩功能,背部传来轻柔的震动,吓得他一个激灵,随即又露出享受的表情。
李源方对座椅旁那些复杂的控制按钮和小型液晶屏幕产生了兴趣,液晶屏上显示着飞行数据、外界环境等信息。
他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试着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流畅地切换着界面。
苏文目光扫过休息区、会议室兼餐厅,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带着磨砂玻璃门的小隔间,那是卫生间和淋浴间。
他暗自咋舌,这哪里是交通工具,这分明是把家搬上了天。
生化人空乘带着热毛巾、饮料等走了过来:“老板,飞机即将起飞,我帮你系好安全带。”
众人也笨拙地找到了安全带扣上,魏大勇还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还挺讲究。”
“都放松点,就当是休息。”王泽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又抿了一口饮料,那熟悉而久违的现代口感让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对着空乘点了点头:“起飞吧。”
“是,老板。”
很快,一阵低沉而强劲的引擎启动声传来,声音远比b-29、斯图卡之类的小得多,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要强大得多。
加速,抬头,起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超重感被座椅良好的支撑完美化解。透过宽大的舷窗,地面景物飞速缩小,基地变成了沙盘,海湾变成了蓝宝石。
不过片刻功夫,飞机已经穿透云层,来到了云海之上。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云层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色海洋。
“这就…上天了?”魏大勇扒着窗户,看着下方无边无际的云海,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快太稳了!俺都没啥感觉呢!”
“是啊,”李二虎也放松了些紧绷的身体,感慨道,“比坐汽车还稳当。老板,有这好东西,以后咱们去哪都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
王泽笑了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没错,它的巡航高度在一万三千米以上,速度接近音速。现在鬼子那些破飞机,连咱们的尾巴都摸不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这儿回平武根据地,用不了太久。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回去之后,还有事儿要做。”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飞机在平流层中稳健地向着西北方向飞行,王泽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盘算接下来的布局。
而机舱内,除了引擎平稳的白噪音,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压低了的交谈声。
地面上,黄卫东和一众军官仰头目送,直到飞机彻底不见踪影,才放下敬礼的手。
“好了,都别看了!”黄卫东收回目光,眼神里充满干劲,“老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绝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各就各位,加紧训练,加快基建!”
“是!”众人齐声应和,迅速散去,投入到各自繁忙的工作中。
数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平武县根据地机场。王泽一行甫一下机,早已等候在此的陈大山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一路辛苦。”陈大山敬了个礼,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根据地这边积压了一些需要您亲自决断的事务。”
王泽点点头:“车上说。”
在前往指挥部的吉普车里,陈大山简要汇报了几项紧急事务,主要是几支部队的扩编情况。
“老板,您离开这段时间,根据您的指示,各部队的扩编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陈大山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目前,第三、第四、第五装甲步兵师已完成整编,第一、第二山地师在原山地师的基础上,也完成了扩编,正在训练。第二航空师、第二炮兵师、重炮旅人员、装备已补充完整。”
“咱们的装备、待遇太好了,再加上名声也打出去了,招兵不难,每天都有大把的青壮年来报名,兵役局那边都快忙疯了。”
“但是,咱们的技术兵种太少了,虽然从老部队调了许多,你又给配了那么多教官,可惜还是不太够。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再次扩编了。”
王泽闻言,心里快速计算着,“大山,照这么算下来,咱们就有五个装甲步兵师,两个山地师,两个航空师,装甲师,重炮旅,炮兵师,卫戍师…”
他顿了顿:“护卫队在这边的根据地,光是主力作战部队,就有足足二十多万人了,虽然其中新兵占了大半。”
第602章 老李也肉疼
陈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老板,光是这十几个师级单位加上重炮旅,就有二十来万人。”
“这还没算高振华兵役局下属的训练部队、后勤部队、以及其他非战斗人员。全部加起来,逼近三十万大关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兴奋,反而眉头微蹙:
“老板,这人吃马嚼,武器装备的损耗、油料、弹药…二十多万精锐部队的后勤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咱们仓库里现在物资堆积如山,但也得考虑长久的发展啊。我这边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泽摆了摆手,“咱们的家底,比你想象的要厚实得多。别说二十万人,就是再翻几倍,我也养得起。”
“而且,咱们在南洋那边的兵源缺口还很大,所以,这边不仅要继续招兵,还要加大移民力度。”
“动员根据地里生活困难的百姓,还有那些愿意跟着咱们走的青壮年,分批、有序地向第二基地转移。”
“那边气候好,土地肥沃,到了那边,分田分地,安稳过日子,不比在这边提心吊胆强?那些前期移民过去的,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可以宣传一下嘛!”
陈大山松了口气,“好的,老板!回头我就安排,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他继续说道:“老板,还有个事想跟您汇报。第二炮兵师那边,根据前线带回来的坐标,发射了两枚V-2导弹。”
“弹着点偏离目标区域大约…五百米。虽然也炸掉了一些鬼子的工事,但目标估计没什么大损失。这和您前几次在的时候发射的导弹相比,偏差也太大了。”
王泽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V-2导弹虽然比原版的可靠性、精度都提升了不少,但依然还是初级版本,对目标坐标的准确性要求很高。
前线侦察兵和情报人员搞到的坐标,能精确到几百米内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这点偏差,对于动辄飞行几百公里的导弹来说,被放大到偏离目标几百上千米,太正常不过了。
而之前几次,都是王泽通过“小地图”提供的近乎开挂般的精准坐标引导,才能指哪打哪,一发入魂。
他看向陈大山,解释道:“大山,你不搞技术可能不清楚。这V-2导弹,在目前全世界范围内,都算是顶尖玩意儿了。”
“别人用,偏离目标几公里都是常事。咱们这只偏了五百米,已经算不错了。精度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咱们迟早能将它变成常规手段。”
“我明白了。”陈大山点点头,“看来这导弹部队,还得加大投入和训练。”
“没错。”王泽肯定道,“告诉王安国,让他们好好总结经验,下次,我要看到更好的成绩。”
“其他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处理完我得赶紧去红洞,岳涛和老李他们估计都等急了。”
等王泽忙完,天都已经快黑了,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大山,这边交给你了,我准备这会儿就出发,去红洞前线。”
陈大山看着王泽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张了张嘴,本想劝说他舟车劳顿,不如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家老板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老板,我立刻安排直升机!”陈大山不再多言,抓起桌上的电话,安排出行事宜。
很快,米-6重型直升机的旋翼卷起巨大气流,缓缓升空,载着王泽,向着红洞方向疾驰而去。
红洞联合前线指挥所设在一个经过加固的地下掩体内,几盏大功率电灯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硝烟味。
电话铃声、电台滴答声和参谋人员压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气氛。
岳涛、旅长、李云龙等人正围在地图前,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识,讨论着下一步的进攻细节。
李云龙嗓门最大,正指着地图上一处区域,嚷嚷着要调他的105毫米榴弹炮营过来重点照顾。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厚重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在警卫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几人几乎同时一愣,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老弟!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天都黑了。”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大嗓门瞬间盖过了指挥所里的其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几步就跨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就想往王泽肩膀上拍,但看到王泽身后李二虎那警惕的眼神,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只是咧着嘴嘿嘿直笑。
旅长也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关切地问道:“你那边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这边有我们盯着,你完全可以放心。”
王泽先是笑着对李云龙等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旅长:“大体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他的目光扫过红洞的地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李云龙说道:
“这边这会儿可是聚集着两三万头鬼子,这么大的‘盛宴’,总不能连口汤都不给我留吧?我急着过来,就是看看能不能也‘开开荤’,活动活动筋骨。”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自己那锃亮的大脑门,脸上堆满了“我懂,我都懂”的笑容:
“哎呦!你看我这猪脑子!把老弟你这爱好给忘了!哈哈,是该来,必须得来!”
他凑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跟你说啊老弟,咱们这段时间可抓了不少‘好货’,都按老规矩,给你留着呢!”
随即又露出一个肉疼的表情,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岳涛:
“为了吊住这帮杂碎的命,老岳可是下了血本,那么好的药,都给它们用上了!可惜啊,还是有些家伙伤得太重,阎王爷不收都不行,硬是没撑到你过来,浪费了不少好药!”
第603章 恐怖的弹药消耗
岳涛接下来也证实了李云龙的话:
“老板,有些畜生伤得实在太重了,咱们那些小兔崽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那些被开膛破肚的都给弄了回来,一时之间实在救不过来,所以才死了好几个。”
“不过您放心,咱们现在已经存了四百多头了,这里面旅长他们也帮着抓了不少,一会儿我就带你过去,你给瞅瞅。”
王泽闻言,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叹了口气,指着岳涛对众人说道:
“岳涛在电报里跟我说死了几头,当时可把我心疼坏了,觉都睡不好。这不,手里头的事情一交代完,我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生怕来晚了再死几个,那就亏大了!”
旅长听得哈哈大笑:“你啊…还是老样子!”
一旁稀里糊涂的孔捷,听着这几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
“我最近还一直在纳闷,那么金贵的药,用在这些畜生身上岂不是糟蹋了吗?好家伙,敢情这还是你们护卫队的“传统”啊!就是为了留它们活口,等王老板过来吗?“
他还是头一次和护卫队进行这样的联合作战,这段时间对护卫队战士的奇葩举动也有所耳闻,但并不清楚这里面具体的弯弯道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可不就是么,要不你以为为啥!真当我们的药不要钱啊!”
孔捷楞了一下,转向王泽,脸上带着惊奇的表情:
“王老板,你是不知道啊,老李他们为了抓这些俘虏可不容易,大部分都是战士们从土里硬生生给刨出来的!”
“这里面,好些都只剩半口气、缺胳膊断腿的!我当时还在想,好嘛,这救鬼子比救自己人还上心,把我们不少战士都给看傻眼了。”
“恐怕就连小鬼子自己都不相信,我们会那么卖力地救他们。不过,当时我问老李为什么,这狗日的硬是不跟我说!”
旅长早就知道王泽有亲手处置鬼子俘虏的特殊癖好,虽然具体原因不详,但只要是打鬼子,他向来是支持的,只是这种事情不好到处宣扬。
所以没等王泽给孔捷解释,他轻咳一声,指着地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好了,这些‘小事’回头再聊。王泽你来了正好,我们刚还在研究鬼子接下来的动作呢。”
王泽听到旅长的话,目光顺势投向了那地图,朝岳涛问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岳涛从桌上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指了起来:
“老板,经过这些天持续不断的炮击和轰炸,鬼子在外围构建的坚固工事和主要坑道体系,已被我们摧毁了大部分。”
“我部与新一团、独立团等兄弟部队采取步坦协同,稳扎稳打的战术,正逐步清剿外围残余敌人。”
他点了点地图上几个被标记的区域:“截止昨日,累计已肃清大小据点一百余处,歼敌保守估计至少七八千。”
“现在,鬼子残余兵力主要被我们压缩在城区,以及周边剩下的狭窄地区负隅顽抗,其数量估计仍有超过两万头。”
“值得注意的是,近期敌人的抵抗明显加剧。可能是由于城内空间和坚固工事有限,无法容纳全部兵力,他们正不断向城外增兵、试图巩固防线。”
“我们当前的策略没变,依旧是持续压缩其控制区域,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力争在总攻之前,尽最大可能削弱敌人。”
“只是我们的炮弹和炸弹的消耗量实在是大得惊人,这段时间,光是重磅航弹就用了上万吨了,普通火炮炮弹更是上百万发。”
“我们都觉得,敌人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拖垮我们的后勤。”
说到这个,连岳涛都有些不好意思,更不用说旅长他们,李云龙这会儿在那儿嘿嘿傻笑,平时打炮的时候,就他叫得最欢了。
王泽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开口道:
“你们这个节奏把握得很好啊。步步为营,就是要这样充分发挥咱们的火力优势,用最小的伤亡去消耗敌人。”
“在我看来,这点弹药消耗根本不算多,反而非常划算。”
“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效率,仅凭炮弹和炸弹,就把红洞里剩下的两万多鬼子全部消灭干净,那我是非常愿意的!可惜也就想想罢了。”
“至于你说的他们不断往城外增兵,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说到这个,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觉得咱们非但不应该急着总攻,反而可以…适当让出一些地盘,给他们一点点‘希望’,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把更多的人从城里调出来。”
“在城外,咱们的坦克、装甲车、重炮和天上的飞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收拾起这些鬼子,不比在城里跟他们磨,要划算得多吗?”
李云龙自然明白王泽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老弟,道理我们都懂,这不是看着消耗实在太大了嘛,以前咱们可从来没用过这么多。”
“每天看着拉上前线的弹药车啊,一眼都望不到头,我们心里头就直犯嘀咕,怕坏了你的事儿。”
“我们几个估计了一下,这阵势,就算是小鬼子,那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而且我们耗费了那么多弹药,才打死七八千的鬼子,这账算下来,总觉得…总觉得有点亏得慌…”
在这方面,旅长也跟李云龙一样,他拍着王泽的肩膀:
“李云龙这话,话糙理不糙。说实话,这段时间看着那么多弹药就这么打出去,我这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不过,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就放心了。”
王泽也明白几人的顾虑,确实这个弹药消耗量,在这个时候显得太过奢侈,他笑了笑,语气轻松道:
“放心吧,旅长,接下来,你们还这么打,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
“用这些弹药,去消耗鬼子训练了多年的老兵,这笔买卖,在我看来,再划算不过。等鬼子的老兵消耗完了,仗就更好打了。”
李云龙松了口气,“老弟,这可是你说的,嘿嘿,咱心里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你就瞧好吧,保管不让你这些炮弹浪费了!”
第604章 渡边大佐被抓住了
王泽看着李云龙的表情,接着说道,“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作战指挥你们定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后面还有事要忙。”
李云龙一听,被王泽勾起了好奇心,“你在这边还有能有什么事要忙,不会是想偷懒吧?”
面对旅长几人投来怀疑的目光,王泽无语地看着李云龙,只好解释道:“我准备到时候也去开上几炮,是真没时间。”
几人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旅长推了推眼镜:“行,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王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对几人说道:“那,旅长,你们继续,我先去去就回。”
“行,你去忙。”旅长笑着应道。
李云龙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老弟你快去快回啊!别舍不得回来了。”
王泽只是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岳涛叫来李青山:“老板,让李青山带您过去吧,这边的情况他最清楚。”
“好。”王泽不再多言,带着李二虎等人,跟着李青山走出了指挥所。
李青山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简单介绍着情况。
随着护卫队规模越来越大,李青山等人见到王泽的次数也不想以前那么多了,他这会儿兴奋得快变成一个话痨了,张开嘴就停不下来,快到战俘营门口才停下。
“老板,战俘临时关押点设在后面二道梁子下面,离前线有点距离,相对安全。按您的吩咐,只要是还没断气的,都集中到那儿了。”
王泽“嗯”了一声,问道:“数量有多少?状态怎么样?”
李青山回答道:“截止到今天下午,算上刚送过去的一批,能动弹的和不能动弹的加起来,一共四百二十九头。”
“状态…大部分都不太好,重伤的就占了一小半,咱们的军医带着卫生员象征性给处理了下,用了止血粉和磺胺,吊着命。”
他顿了顿,“那些伤得太重的,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王泽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能撑到我过来就行了,活再久也是浪费。”
李二虎等人听得嘿嘿直笑。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绕过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小树林,所谓的临时战俘营就出现在眼前。
这地方简陋到了极点,就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用带刺的铁丝网草草围了一圈,出入口都有背着冲锋枪的护卫队战士守着。
洼地里连个像样的棚子都没有,只有几个用破雨布和树枝搭起来的、四面漏风的窝棚。
此时,洼地里黑压压地坐着、躺着一大片鬼子俘虏。
炎热的天气中,他们几乎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泥土和血污,大部分都带着伤。
有的头上缠着浸透血的脏绷带,有的胳膊或腿用树枝固定着,还有的直接就躺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汗臭、血腥气、伤口腐烂的恶臭,还有消毒药水的刺鼻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低沉的呻吟声、压抑的咳嗽声、偶尔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短促抽气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这些小鬼子眼神麻木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空,或者低头看着地面,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李青山指着里面,对王泽说:“老板,都在这儿了。我们抢救得还算及时,弄来后大都还能挺着。不过…”
他摇了摇头,“有几个家伙伤得实在太重,肠子都流出来了,甚至被炸没了半截身子,根本吊不住,纯粹是浪费了咱们的好药。”
王泽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俘虏。
他看到一些鬼子伤兵裸露的伤口上,确实撒着白色的磺胺粉,或者缠着纱布,这在这时代已经是难得的“优待”了。
就在这时,俘虏堆里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军装、但领章依稀能看出是大佐军衔的矮胖鬼子,猛地从人堆里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到铁丝网边。
他双手死死抓住铁丝,不顾尖刺划破手掌,朝着王泽和李青山的方向用带着小岛国口音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大喊:
“长官!长官!我的,渡边!渡边大佐!大大的良民!我愿意效忠!我愿意为贵军做任何事!我知道很多情报!师团的布防,我知道!请饶我一命!饶命啊!”
这家伙明显看出了王泽的不凡,他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身体剧烈颤抖,与那身象征高级军官的军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非常搞笑。
李青山在一旁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这才继续说道:
“老板,这个怂包软蛋,叫渡边。咱们的人抓住他的时候,这家伙的指挥刀还在刀鞘里别得好好的,枪套都没解开,直接就把手举过头顶,恨不得蹦起来让咱们看见他投降的诚意。”
旁边一个看押的战士忍不住插嘴:
“报告老板!这鬼子嘴里一直就跟念经似的,翻来覆去就是‘我是大佐,渡边大佐,我有价值,别杀我’,那副德行,比他手下那些新兵蛋子都不如!其他鬼子都看不上他。”
李青山笑着总结道:“贪生怕死到了这个地步的鬼子,我还是头一次见,把他们所谓‘帝国武士’的脸面都按在泥地里踩。”
王泽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打量起铁丝网内的渡边大佐。
这矮胖的身材,这油腻中透着“智慧”,又充满恐惧的眼神,还有这毫无底线、为了活命可以舍弃一切的谄媚姿态…一种熟悉的既视感越来越强。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画面,那是一部电视剧,里面似乎就有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鬼子军官,好像…就是叫渡边大佐?
王泽微微眯起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对方那五官的轮廓,尤其是那副讨好的面容。
没错,应该就是他。那个在电视剧里丑态百出,专干蠢事,却又总因为怕死而闹出不少笑话的渡边大佐。
没想到,在这真实的世界里,居然还能碰到这么个“熟人”。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哦?渡边大佐?”王泽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渡边大佐。
第605章 卧龙凤雏
铁丝网内的渡边听到王泽发问,而且语气里似乎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
他双手合十,隔着铁丝网对着王泽连连作揖,语速快得像是说慢了就再没机会说了一样:
“嗨依!嗨依!尊贵的长官大人!正是在下,渡边!陆军大佐军衔!我的,对贵军非常有用的!”
他努力挺起那圆胖的肚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价值”一些,但配合着他那卑躬屈膝的姿态,显得格外滑稽。
“我知道很多重要情报!不仅仅是红洞的布防,还有师团的动向,甚至…甚至第一军司令部的一些情报,我也略有耳闻!”
“只要长官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说!我愿意向您效忠!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结果拍得太猛,呛得自己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更加狼狈不堪。
王泽看着他这番表现,心中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活宝无疑了。这种极致的怕死和毫无原则,在鬼子军官里也算是个“稀有品种”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渡边的请求,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他旁边那个被反绑着、一脸愤恨的小鬼子。
这家伙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王泽和渡边,即使被反绑着,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这模样,倒是符合大多数被军国主义洗脑的鬼子军官形象,顽固,死硬。
王泽心中微微一动,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死硬分子,用随意的口气问渡边:“你旁边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渡边正愁没机会表现,听到王泽问话,连忙转过头,用小岛国语对着松井呵斥了一句:“松井!长官的问话,老实回答!”
然后立刻又换上谄媚的笑容,转向王泽,抢着回答道:
“回禀长官!他叫松井横二,是步兵第211大队的大队长,一个不知变通的蠢货!脑子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完全不懂得向长官您这样强大的存在效忠,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他极力贬低松井,试图以此来抬高自己,凸显自己的“价值”和“识时务”。
被反绑着的松井横二听到渡边如此辱骂自己,还向敌人卑躬屈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对着渡边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八嘎!渡边!你这个懦夫!帝国的耻辱!你的根本不配称为武士!天蝗陛下会诅咒你这个叛徒的!”
他吼完,又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住王泽,咆哮道:“汉国人!要杀就杀!我松井横二,绝不会像那个懦夫一样投降!帝国军人,宁为玉碎!”
看押战俘的两名护卫队战士见他如此激动,立刻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压在地上,低声喝道:“老实点!别动!”
李青山看着松井横二解释道:“那个松井横二,被抓的时候还想用他的刀跟我们的人拼命,被战士们按着揍了一顿才捆起来。看样子,是个死硬分子,心里还不服气。”
王泽看着松井横二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再结合渡边大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果然是他们两个。
松井横二…电视剧里总是被李向阳耍得团团转,暴躁易怒,却又带着点刻板固执的鬼子军官。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买一送一?居然把这对“卧龙凤雏”给凑齐了。王泽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怕死到极致,一个固执到愚蠢,倒是绝配。
确定了这两人的身份,王泽心里边儿多了点想法。
渡边这种货色,为了活命估计啥都肯做。至于这个松井…王泽瞥了一眼他那副“视死如归”的德行,眼神冷了几分。
这种被军国主义毒素浸透的家伙,留着也是祸害,不过在他死之前,或许还能发挥点余热。
“把这两个家伙带出来,后面单独看管。”王泽不再多看渡边的表演,也不再理会松井那无能的狂怒,对看守的战士下令。
“是!”战士们大声应道。
他们干脆利落,两人一组,分别架起渡边和松井就往外拖,其他的鬼子还想闹事,结果只得到一顿胖揍。
渡边大佐几乎是脚不沾地,被架着胳膊往外“请”,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一定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松井则是一路挣扎,双脚乱蹬,嘴里用小岛国语夹杂着中文不停地咒骂:“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渡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帝国万岁…”
架着他的战士被他挣扎得火起,其中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着手上加了把劲,掰得松井胳膊生疼。
松井吃痛,闷哼一声,虽然闭了嘴,但他看向渡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和怒火,仿佛渡边的投降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王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被拖了出来,对身边的李青山道:“看好他们,别让那个渡边出什么意外,也别让松井自杀了。我留着他们还有用。”
“明白,老板放心。”李青山立刻点头,随即招手叫来一名参谋,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安排对渡边和松井的单独关押和看守事宜。
处理完这两个“特殊俘虏”,王泽的目光重新投向铁丝网内那黑压压一片的四百多名鬼子俘虏。
他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淡漠。
“二虎,”王泽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去给他们准备一个新的营地,要非常‘舒适’。” 他特意在“舒适”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站在他身后的李二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明白,老板。”李二虎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点了些警卫团的战士,随即快步离开,去执行这项特殊的“营地建设”任务。
趁着李二虎去安排的这点空闲,王泽踱步到渡边大佐旁边。
渡边被持枪战士盯着,正忐忑不安地搓着手,一看到王泽走过来,立刻又挤满了谄媚的笑容,挣扎着想站起来鞠躬。
第606章 天马行空
“坐着吧。”王泽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起来。
他自己也找了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目光随意地落在远处的俘虏群上:“说说看,你和松井,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好像恨不得生撕了你。”
渡边见王泽主动找他说话,心中又是紧张又是一丝窃喜,这说明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必须要把握住!
他连忙弓着腰,哪怕坐着也尽力保持着卑微的姿态,用他那口音奇怪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
“回禀长官!那个松井横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莽夫!”渡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对松井的鄙夷和不屑。
“这家伙,动不动就喊着‘武士道精神’,非要组织什么‘万岁冲锋’!结果让大家都跟着他去送死!”
渡边越说越激动,似乎要把之前在松井那里受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就在前几天,他还想鼓动我一起,趁着夜色对贵军的阵地发动自杀式袭击!老天,这简直是拿帝国勇士的生命开玩笑!”
“我严厉地斥责了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他居然还敢对我怒目而视!简直以下犯上!”
“要不是看在同僚的份上,我当时就想处置了他!”
他甚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长官,我这人向来不主张战争,双方士兵的生命非常宝贵,不应该让他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王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渡边的鬼话,这家伙无非是给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块遮羞布,顺便狠狠地踩松井横二一脚,以增加生存筹码。
不过,王泽也没有打断他,任由他继续表演。有时候,这种人的话里,反而能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渡边见王泽没有不耐,胆子也大了一些,话匣子更是关不住了。
他不仅继续贬低松井,还开始说起两人之间的渊源,以及他自己的来历,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长官,您可能不相信,我和松井那个莽夫,其实很早就认识了!”
渡边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他爹松井一郎,是个老古板,以前在汉国打过仗,退役了还整天把‘武士荣光’挂在嘴边。”
“松井这家伙,从小就被他爹用那一套管教,脑子早就瓦特了,整天就知道喊着为天蝗尽忠!”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优越感:“我就不一样了。我们渡边家,主要是经营‘渡边商社’,做点布料和杂货生意,不敢说大富大贵,但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
“家父常跟我说,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眼光要活络。这打仗啊,明明就是亏本的买卖,如果还硬着头皮上,那不是勇敢,那是蠢!”
他见王泽还是没什么反应,便又赶紧补充道:
“还是长官您英明神武,把松井横二那帮人打得屁滚尿流,跟您做对,那就是死路一条!只有追随您这样的强者,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我们渡边家向来敬佩强者!”
王泽听着渡边这番言论,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为了活命,真是什么都说的出口,不由笑出声来。
到了这时,渡边才小心翼翼地鼓起勇气问道:
“长官…您…您留下我的性命,是有什么需要渡边效劳的吗?请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
王泽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渡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渡边,你想活命,可以。我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做到,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这里可没有后悔药。”
渡边大佐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听到了仙音,忙不迭地点头:“不用考虑了,您说!您请说,我一定能办到!”
王泽缓缓开口:“我要你,去收拢、招募那些小岛国的侨民,把他们组织起来,成立一支…嗯,就叫‘侨民自卫军’,由你来担任最高指挥官。”
“啊?”渡边一下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王泽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招募侨民组成军队?这是要干什么?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结结巴巴地问:“长…长官…您的意思是…让我…我来带领一支军队?”
“怎么?做不到?”王泽眉头微挑。
“不不不!做得到!绝对做得到!”渡边赶紧表态,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活命的诱惑压倒了一切,“只是…长官,您有什么要求吗?而且…而且武器装备…”
王泽打断了他:“武器装备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把人组织起来就行,男女老少我都要,我需要足够多的人数。”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让渡边组织起一支完全由小岛国侨民组成的,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只装备冷兵器的“军队”,这样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和威胁性几乎为零。
但是,这些人名义上却属于小岛国军队,那么,亲手消灭他们,系统会不会也算作是“杀敌”,从而给予奖励呢?
这个想法让王泽的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可行,那简直就是找到了一条刷奖励的捷径!用最低的成本,制造出大量的“有效击杀目标”。
这可比在正面战场上硬战鬼子的正规师团,性价比高太多了!
他甚至恶趣味地想到,要是给这帮“侨民自卫军”只发些竹枪什么的,然后开着坦克去用机枪扫射,不知道系统会不会买账?
想到这里,王泽看向渡边的眼神,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热切。这家伙,如果利用得好,说不定能变成一个可持续提供奖励的宝贵资源。
王泽压下心中的思绪,对渡边说道:“具体怎么操作,我会让人详细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好好替我办事,把所有小岛国侨民,都拉进来就行。”
“你拉的人越多,你的功劳就越大,你的命,也就越稳当。明白吗?”
渡边虽然还是不知道王泽最终的目的,但他听懂了“人多功劳大命更稳”这个意思。他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明白!完全明白!请长官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招募到足够多的人手!组建一支让您满意的队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着“侨民自卫军”指挥官袖标,在王泽麾下吃香喝辣的美好未来了,脸上的谄媚笑容更加灿烂。
第607章 特别的烧烤
王泽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暗笑,这家伙估计还在做着美梦吧。
要是这条路子真的可行…那以后,可就真不缺“鬼子”杀了,到时候,留他一条命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这时,李二虎已经安排好了“新营地”的事情,快步走了回来,对着王泽微微点头示意。
王泽便不再多留,他站起身,对着还在眼巴巴望着他、等待下一步指示的渡边,淡淡地留了一句:“你先好好待着,明天我再安排你的任务。”
渡边大大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嗨依!嗨依!渡边随时听候长官差遣!一定不会让长官失望!”
王泽不再理会他,转身向着李二虎准备好的“新营地”方向走去。那四百多头鬼子,也该上路了。
身后,李青山对众人吩咐道:“把他们都送到“新营地”去。动作快点,都半夜了,明天还有事。”
“明白!”早已待命的战士们打开铁丝网,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冲锋枪,开始驱赶俘虏。
“起来!都起来!给你们换新营地了。”
“所有人,能自己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旁边的人抬过去!”
“快走!磨蹭什么!”
“把他抬上!”
洼地里顿时一片混乱。还能动的鬼子俘虏在刺刀的威逼下,麻木地站起身。
那些伤势较重无法行走的,被其他俘虏粗暴地抬起、拖着,向着神仙谷挪动。哭嚎声、呵斥声、伤员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渡边和松井被几名士兵押着,跟在最后面。
渡边看着这押送场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松井虽然也被这阵势所慑,但嘴里依旧在低声咒骂着,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神仙谷距离临时战俘营并不远,是一个三面环山、入口狭窄的荒芜山坳,地形如同一个天然的坟场。
此刻山谷中只有一些帐篷排列,里面早已被工兵提前放置了加料的凝固汽油弹,并且配备了可靠的遥控引爆装置。
当数百名鬼子俘虏被护卫队战士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强行塞进这个狭窄的山谷时,谷底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都老实待着!不许乱动!”
“谁敢靠近帐篷或者出口,格杀勿论!”
战士们站在山谷高处,持枪厉声呵斥,枪口冷冷地对着下方,唯一的那个出口也被重兵把守。
鬼子俘虏们在枪口的威逼下,被迫聚集在帐篷与帐篷之间的那些空地上,挤作一团。
他们看着周围的架起的机枪,和被堵死的那个唯一出口,顿时察觉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安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想对我们做什么?”
绝望的哭泣声首先从几个新兵那里响起,很快就被更多的哀嚎所覆盖。
这些声音在封闭的山谷里碰撞、回荡、放大,显得格外凄厉和阴森,敲打着每一个鬼子本就紧绷的神经。
一些鬼子试图向边缘靠近,立刻招来了上方战士的厉声警告和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站住!不许动!”
“退回指定区域!立刻!”
“再敢乱动,格杀勿论!”
那些小鬼子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和泛着寒光的枪口,乖乖地缩回了人群中央,和其他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有个胳膊受伤,用脏布条吊着的鬼子小队长,看着眼前这场面,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这里根本不是营地…这是…这是屠宰场啊…”
旁边一个头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年轻鬼子听到他的话,惊恐地抓住他的衣袖:“曹长…曹长…你说什么,你是说我们…我们会被…”
曹长闭上了眼睛,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把他们赶到这样的地方,绝不是给他们住的——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王泽站在山谷上方的山脊上,这里视野开阔,能将谷底的一切尽收眼底。夜风吹动了他的发梢和衣角,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眼神比夜风更冷。
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热锅上蚂蚁般躁动不安、却又被枪口压制得不敢妄动的俘虏。
渡边大佐和松井横二也被带了上来,他们看着下面的情形,也猜测到那些人接下来估计凶多吉少,不由地恐惧。
李青山安排完最后的押送和警戒任务后,快步来到了王泽身边:“老板,所有俘虏四百二十七头,已全部驱赶入谷,警戒布置完毕。”
王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从李二虎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
他向前走了半步,站在山脊边缘,俯视谷底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拇指稳稳地按下了起爆按钮。
“轰——!!!”
几十声沉闷的爆鸣,从谷底那几十个帐篷的位置同时炸响,几乎连成一片!
紧接着,耀眼的、如同岩浆般的烈焰从每一个帐篷内部猛地冲破篷布,狂暴地腾空而起!几十团巨大的火球瞬间膨胀、连接,几乎在眨眼间就将整个谷底变成了沸腾的火海!
凝固汽油弹特有的粘稠燃烧剂被爆炸抛洒、飞溅,化作一片片巨大、炽热、无法扑灭的火焰,向着帐篷周围拥挤的人群疯狂蔓延、覆盖。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啊啊啊——!”
“救命!”
“热!好热啊!烫死我了!”
惨叫声刹那间达到了顶点,撕心裂肺,盖过了一切声音!
火焰如同活物,贪婪地吞噬着它能接触到的一切——帆布帐篷、干燥的地面、以及…活生生的人体。
那些被粘稠燃烧剂溅射到的鬼子兵,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疯狂舞动、发出哀嚎的“火炬”!
他们的衣服、头发、皮肤在极高温度下瞬间燃烧,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谷底绝望地奔跑、翻滚,徒劳地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
然而,凝固汽油的特性就是粘附性强,极难扑灭。
他们的拍打不仅毫无用处,反而让燃烧剂粘得更多,接触空气更多,烧得更旺!一些“火炬”在奔跑中撞到其他人,立刻将恐怖的火势蔓延开来。
第608章 收益到账
谷底彻底陷入了疯狂和混乱,火焰在跳跃,人影扭曲翻滚。
滚滚浓烟,混合着皮肉、毛发、织物烧焦产生的浓烈恶臭,形成粗大的黑色烟柱直冲昏暗的天际。
连山谷上方的王泽等人都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可怕气味,一度完全压过了血腥味。
从第一个爆炸声响起,到山谷完全被火海和浓烟吞噬,仅仅过去了一两分钟。
这里彻底化作了一片真实的人间炼狱,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周围陡峭的山壁,扭曲的光影舞动,仿佛地狱之门在此洞开,无数的恶灵在火焰中哀嚎挣扎。
王泽静静地站在山谷上方,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良久,直到谷底的哀嚎和挣扎,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烈焰吞噬尸体时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和油脂爆裂的轻响。
王泽缓缓转过身,将手中那个已经完成使命的遥控器,随手递给李二虎,淡然吩咐道:“按老规矩,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
“是!老板!”李二虎接过遥控器,利落地应道,随即转身安排警卫团战士开始干活。
李青山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片毫无生息的谷地,低声向王泽说道:
“老板,看样子炸弹布置得很到位,爆炸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覆盖效果非常彻底,应该没有活口了。”
王泽微微颔首,特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的渡边大佐,以及虽然同样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但依旧强撑着的松井横二。
“带上他们,我们要准备回去了。”王泽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似的。
“是!”李青山挥手让战士架起几乎走不动路的渡边和松井,准备打道回府。
很快,警卫团的战士们忙碌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整个清理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丝多余的喧哗,显然对此类善后工作早已驾轻就熟。
李青山看到,都忍不住拉住李二虎感叹道:“你们这套流程…真利索,太熟练了,简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李二虎摸出烟盒,递给李青山一支,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才带着几分感慨低声说道:
“活干得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李青山接过烟,就着李二虎的火点燃,指向山谷,那里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烟尘和焦糊味还在弥漫。
“嘿嘿,要我说,还是在咱们部队好,跟着老板打鬼子,那是真痛快,不像李云龙李团长,干啥事儿都束手束脚的。”
李二虎知道他的意思,“那能一样吗?这是两码子事儿,正规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李青山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我明白。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看,老板对那两个鬼子军官,好像有点别的想法?依我说,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他朝渡边和松井被带走的方向努了嘴。
李二虎吐出一个烟圈:“老板的心思,我们咋知道。那个渡边,贪生怕死,或许有点用处。至于那个松井…老子都想劈了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不知道老板留着干嘛。”
李青山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猜不到。”
两人抽完烟,等着战士们将山谷的痕迹收拾完,才带着部队返回驻地。
一间土屋内,渡边大佐和松井横二被扔在了角落的草堆上。
松井横二双目无神,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着山谷中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和绝望的哀嚎,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如同坠入冰窟。
他这才发现,面对死亡,一直以来信奉的“武士道”、“为天蝗尽忠”的信念,显得如此可笑。
渡边的情况稍好,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毕竟他已经知道王泽不准备杀他了,但依然是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内衣。
他挣扎着挪到松井身边,用沙哑的语调说道:“松井君…看到了吗?那就是和王泽作对的下场…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留下…”
“你之前想的…什么伺机而动,什么玉碎…根本就是笑话!在这个人面前,除了像我这样,根本没有其他活路!”
松井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渡边,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渡边继续低语,声音带着急切:“活着!松井君,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想想你的家人!你难道想让他们连你的骨灰都找不到吗?”
“你看看我!”渡边指着自己,“我早就看明白了!什么天蝗,什么荣耀,那都是虚的!唯有咱们活下去才是真的!”
“现在王泽应该觉得我还有价值,这是好事…我们努力,先帮他做事,争取活下来…我…我的还想活着回去照顾我妈妈…”
渡边说着说着,只觉越说越伤心,一个劲儿地念叨,“妈妈…”
松井横二眼神剧烈挣扎着,信仰与现实疯狂碰撞。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颓然地低下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嗨…”
这一刻,那个曾经叫嚣着“板载”军官松井横二,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可怜虫。
渡边见状,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草堆上。
还好说服了松井横二,暂时多了一个同伴,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这份“识时务”,能为他换来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令两人畏惧的王泽,正躺在床上,抽着一支黄鹤楼大金砖,查看今天的收益。
他其实没有烟瘾,只是偶尔需要点东西来帮助集中精神。
“叮!击杀鬼子427头,奖励Sd.Kfz.251型轮式装甲侦察车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bt-13教练机和初教-6教练机各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米-6直升机20架!”
“奖励‘大满贯’航弹1万枚!”
“奖励‘高脚杯’航弹2万枚!”
……
“奖励21型潜艇5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利托尔·戈维特迫击炮10门,炮弹一万发!”
“奖励防毒面具3万套!”
“奖励军装10万套!”
……
第609章 引蛇出洞
“奖励碳化硼陶瓷和超高分子聚乙烯纤维复合防弹衣2万套!”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6万支,子弹2亿发!”
“奖励大米、面粉各10万吨!”
“奖励增城挂绿荔枝、夕张蜜瓜、黄龙果、黑皮西瓜、红宝石罗马葡萄、猫山王榴莲、阿联酋椰枣、指橙、康沃尔菠萝各一万吨!”
“奖励生化人180个!”
这些奖励,王泽之前基本上都见过,不得不说,非常实用,像56式和生化人,那是永远没有够的,越多越好。
前段时间组建第二航空师的时候,他还愁教练机不够用,现在系统又体贴地给他送来一千架,很不错。
大满贯和高脚杯也还行,两万枚,又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只是红洞这边打了这么久,才投下一万吨,这十五万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丢得完。
海军装备给他补充了50艘潜艇,等湖剑的基地建好,全都给送过去,到时候150艘21型潜艇,估计能把鬼子的舰船揍得门儿都不敢出。
王泽看着只有十门的利托尔·戈维特迫击炮,名字有点陌生,本以为系统抠门儿,一番查看才知道,又是一种变态的火炮。
“小戴维”巨型迫击炮,口径914毫米!炮弹重达1.7吨!射程接近10公里!好家伙,这哪是迫击炮,这分明是拆迁神器啊!
他看着那仅有的10门炮和一万发炮弹,数量不多,但想想这玩意的威力,也觉得差不多!
明天可以试试威力,虽然威力比不上大满贯和高脚杯,但精确度应该高一些。本来他准备明天用卡尔臼炮去揍小鬼子,现在他又多了一个选择。
接着王泽看到那一长串水果的名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些好像都是上一个时空听说过但没吃过的名贵水果。
系统这是看我打仗辛苦,给我改善生活来了吗?这么多,得吃到猴年马月啊。
不过,他很想知道的是,量这么大,还能值那么多钱吗?
看着系统给了这么多奖励,王泽不由感叹,“这些小鬼子…实在是大好人啊!千里送人头,礼重情意也重!”
“我这腰包还没瘪下去呢,他们就急着给我塞满了。这么‘热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再多‘回报’他们一下才行,不然这库存压力实在太大了,哈哈!”
翌日清晨,前线部队根据王泽的建议调整了部署,稍稍放缓了进攻节奏。
特别是东西两侧,甚至主动放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给城内的鬼子造成了一种护卫队攻势疲软、后勤可能不足的错觉。
“命令都传达到了吧?”岳涛看向身边的参谋。
“报告师长,各团已按计划行动,东西两翼的第二团、第三团以及八路军,已在鬼子的反击下不着痕迹地让出了一些阵地。”参谋迅速汇报。
李云龙搓着大手:“嘿嘿,咱们现在就等着小鬼子自己往外钻了!老岳,你说城里的鬼子,会不会上钩?”
岳涛看向县城方向:“应该会,毕竟我们要是拿下东西两侧的阵地,鬼子的后路就断了,你没见他们反击非常激烈吗?”
孔捷抽着旱烟袋说道:“咱们现在这样,只是稍微松一松,显得咱们兵力有点捉襟见肘,或者炮弹不太够用,他们会相信的。”
岳涛点点头:“老孔说得对。我们前期火力太猛,现在减弱,鬼子指挥官肯定会猜测是我们的后勤跟不上了,毕竟我们轰炸这么久本来就不合常理。”
“现在我们的反应反而更合乎逻辑。他们要是被困在城里就只能等死,只要有一线机会,肯定会全力夺回两侧的阵地。”
果然,鬼子指挥官很快发现了这些“漏洞”。
池尻大佐双眼布满血丝,疲惫和巨大的压力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他死死盯着负责侦察的古川大尉:
“侦察如何?情况是否属实?”
“池尻阁下,情况属实。我们派往东西两翼的多支侦察小队陆续回报,护卫队以及八路军部队在我军东西两侧的进攻力度明显减弱,火力强度大大降低。”
古川大尉继续道:“相泽大佐和龙泽大佐指挥的部队,趁此机会,已经接连夺回了好几个阵地,他们猜测对面敌人的后勤可能出了问题。”
“居然是真的!”池尻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指挥所里其他几位联队长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怀疑和一丝期盼。他们都不是新兵,深知战场上突然出现这种“好事”,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这么顺利,池尻阁下,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
池尻沉默着,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个陷阱,那个王泽和他手下的指挥官狡猾无比,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但情感上,他以及所有被困在城里的军官和士兵,都太需要一点希望了。
城内空间狭窄,部队拥挤,物资开始短缺,伤员哀嚎不绝,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敌人攻势突然减弱,无非几种可能。第一,他们前段时间弹药消耗过于惊人,后勤无法支撑如此高强度的攻击。”
“大家都清楚,他们在这段时间已消耗了多少重磅炸弹和炮弹,这个量,即使以帝国的实力也是无法承受的,现在他们扛不住了很正常。”
“第二,这就是一个陷阱。他们的主力正在向其他方向秘密调动,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这个不能不防,特别是我们北面的退路。”
池尻手指敲打着地图,“无论他们是后勤不济还是调整部署,对我们而言,这是当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如果敌人真是力量空虚,我们就能收复前沿阵地,获得喘息之机!”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声音提高了几分,“命令!相泽大佐和龙泽大佐所属联队继续反击,争取夺回我们的所有阵地,其他部队做好增援准备。”
“记住!”池尻严厉地补充道,“行动务必谨慎,这很可能是个圈套!要加派更多的侦察兵,找到敌人出现变动的原因。”
“嗨依!”被点名的军官,快步离开去部署任务。
第610章 鬼子果然上当了
命令下达了,但池尻心中的不安丝毫没有减轻。
他走到观察口,望向城外那片寂静中暗藏杀机的荒野,喃喃自语:“但愿…天照大婶庇佑吧…”
他知道,这个时候反击风险很大,但他别无选择。
接到命令的相泽联队和龙泽联队,更多的鬼子兵在军官的驱赶下,开始加大反击力度,准备重新夺回城外那些早已被炮火犁了数遍的阵地。
在后方观察的李云龙,看着鬼子涌出城,乐得后槽牙都看见了。
“哈哈,上钩了上钩了!老孔,你瞅瞅,这得有一个大队了吧?不,起码得两三个大队了!”
孔捷也拿着望远镜,脸上带着笑意:“嗯,看样子鬼子是真急了。这样好,出来的越多,咱们打得越痛快。”
岳涛则显得很冷静,对着步话机下达命令:
“各部队注意,做戏要做足。既要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又不能把后面出来的鬼子给吓回去了。都给我控制好攻击力度。”
很快,敌我双方在阵地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西线,相泽联队联队长相泽大佐举着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前沿。他的一个先遣大队正在艰难地向前推进,与守卫阵地的护卫军部队交火。
枪声密集,爆炸声此起彼伏。相泽看到自己的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心都在滴血,但更让他关注的是战线的变化。
“报告联队长!第一大队经过激烈战斗,已经夺取王家坡阵地!正在巩固!”通讯兵跑来汇报。
“哟西!”相泽脸上露出一丝振奋,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敌人的战斗力如何?”
“敌人抵抗很顽强,但我们能感觉到,他们的后劲儿似乎不足,炮火支援也比前几天弱了很多!部队伤亡很大,但还可以接受!”
相泽沉吟了一下,“很好!看来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敌人的后勤确实出现了问题。这是我们扭转战局的机会!”
“让第一大队继续进攻,扩大战果!我会将联队的预备队也调给他!”
“嗨依!”
东线的龙泽大佐性格比相泽更激进一些,他收到加强中队“成功渗透并占领李庄部分区域”的报告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命令第二大队立刻支援李庄!告诉他们务必在天黑前重新控制李庄!”龙泽对着地图,用力一挥拳头。
联队的作战参谋有些担忧:“大佐阁下,是否再观察一下?这样的战果似乎太容易了…”
龙泽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太谨慎了!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拿回来,哪里容易了。而且敌人连续这么多天高强度作战,出现现在这种结果,那是必然的!”
“你想想,我们这些天以逸待劳,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就这样都快扛不住了,敌人只会比我们更加疲惫。现在是时候反击了,战机稍纵即逝,不能犹豫!”
他指着地图:“只要我们东西两翼都能站稳脚跟,就能互相呼应,极大缓解城内的压力!立刻执行命令!”
“嗨依!”
消息很快汇总到红洞城内的临时指挥所。
池尻大佐他们听着通讯兵的汇报,几位参谋军官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兴奋神色。
“池尻阁下,现在看来情况确实对我们有利!”
“相泽和龙泽两位联队长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他们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池尻大佐内心虽然依旧有一丝疑虑,但眼前“实实在在”的战果和部下的求战情绪,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命令!”池尻沉声道,“安排后续部队支援前线,巩固他们夺回来的阵地,并且加大反击力度,争取拿下更多阵地。”
“同时,命令炮兵剩余力量,择机对两翼阵地进行火力支援,压制敌军反扑!”
随着他这道命令下达,更多的小鬼子,怀着“胜利”的喜悦和建功立业的渴望,更加卖力地冲出县城,涌向了东西两翼的阵地。
他们虽然伤亡惨重,但看着之前丢失的阵地,被他们一个一个地夺了回去,这下子,就更加卖力了。
此时,王泽才刚在一张行军床上睁开眼,前线混杂着淡淡硝烟味的空气钻入鼻腔。阳光已经透过厚帆布缝隙照了进来。
他利索地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二虎。”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门帘被掀开,李二虎那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老板,您醒了!”他手里还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
“嗯。”王泽应了一声,接过毛巾就着热水简单洗漱。
魏大勇也探头进来,端着早饭,咧着嘴笑道:“老板,昨晚睡得可好?炊事班准备了小米粥和馒头,已经不烫了。”
王泽一边擦脸一边点头:“还行,睡得挺舒服。”他看向李二虎,“昨天晚上让你安排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二虎一边收拾一边道:“老板,我已经派了两个连的警卫去办了。老乡说这周边原来有几个鬼子侨民聚居点,大部分都跟着鬼子兵撤进城了,但肯定还有躲起来的。”
“另外,南面的县城里也有。我让人两边同时下手,估计今天上午就能给您回信儿。”
“嗯,抓紧点。”王泽把毛巾扔回盆里,“人抓来了,先找个地方看起来,别饿死了,我另有用处。”
“明白!”李二虎虽然心里好奇老板要这些侨民干嘛,但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这时,燕双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老板,岳师长那边派人来请示,说您要是醒了,看您方不方便过去一趟,好像关于鬼子的动向有些新情况。”
王泽拿起苏文准备的外套穿上,随口道:“知道了。你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拿主意,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去前面打两炮,忙完再过去。”
洗漱穿戴完毕,王泽走到桌子前,端起小米粥,就着酱菜和馒头,对付了几口就放下碗筷,然后对李二虎吩咐道:
“二虎,你们几个带人继续盯着‘请人’的事,不用跟着我了,有刚调来的一队教官负责我的安全。”
“是!”几人齐声应道。
第611章 一发命中
李二虎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老板,要不要多带点人手?这毕竟是在前线附近…”
王泽摆摆手:“不用,有他们在就行,一百多人足够了,人多眼杂。”
见王泽主意已定,李二虎也不再坚持。
支开了李二虎等人,王泽便带着那批新奖励的生化人,朝着他早已通过小地图选定的火炮阵地走去。
一行人听着前线的枪炮声,悄无声息地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距离鬼子阵地直线距离约七公里的地方。
王泽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地势明显高于周边,视野相对开阔,能够眺望到阵地方向的大致轮廓,且可以依靠山体隐蔽,不易被敌人发现,正是设立炮兵阵地的理想位置。
“就在这里布置阵地,警戒四周,半径一公里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如果是我们自己人误入,解释清楚,让他们绕行。”王泽对领队的生化人命令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生化人军官随即指挥其他人迅速行动。
一部分迅速散开,携带着武器消失在周围的树林和制高点,建立起一道严密的警戒线。
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在王泽指定的位置挖掘炮位、清理射界、构筑简易的弹药存放点和人员隐蔽工事。
他们的动作迅捷,效率高得惊人,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一个符合标准的简易炮兵阵地就已经初具雏形。
待阵地布置妥当,确保周围没有窥探之眼后,王泽迈步走到那处刚刚挖好的阵地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锁定了仓库里那个庞然大物。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炮位上——这便是利托尔?戈维特迫击炮,绰号“小戴维”的巨型迫击炮!
这种炮本是美丽国在战争末期倾注了大量工程技术打造的试验型超级武器,威力骇人。
可惜生不逢时,“小男孩”的出现让它没了用武之地,连美丽国自己都不曾量产,现在却被系统的伟力完善并具现出来。
这尊巨炮甫一出现,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炮位,粗壮的短炮管斜指天空,厚重的炮座和复杂的结构无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这个现在普遍使用的火炮相比,“小戴维”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寻常的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在它面前,就像是玩具。
它那炮管,能将一枚重达近两吨的巨型炮弹,以极高的抛物线砸向近十公里的目标。
这种炮弹内装填的炸药量,足以将一栋坚固的楼房或者一个强化过的地下掩体,直接从地图上抹去。
不过超过一百吨的自重,让它极度缺乏机动性,在常规战场上几乎无法使用,更多是作为技术验证。
但这一切对于拥有空间能力的王泽而言,完全不是问题——他就是一个行走的、最强大的运输单位。
王泽伸出手,拍了拍那粗糙的炮管,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厚重金属质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玩意儿看着就带劲儿。
“开始计算诸元,坐标xxx, YYY,鬼子大型藏兵洞。”
王泽通过小地图,早已锁定了一个位于城外的目标,那是一个大型掩体,里面密密麻麻聚集了至少一百多个鬼子。
他这次纯粹是为了杀鬼子来的,所以鬼子的工事之类的,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哪里人多他就炸哪里。
王泽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炮轰城里的鬼子,这里面的鬼子确实更多,每一炮下去都可能战果惊人。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按下了,因为城里老百姓也多!
鬼子占领下,还有大量无辜的平民被困在城里。这“小戴维”的炮弹威力有多大,他心里也没个准数,毕竟以前没用过。
万一炮弹落点偏个几十米,或者巨大的爆炸波及范围太广,误伤了百姓,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王泽打鬼子不手软,但伤及无辜的事不能干。
所以,综合来看,城外这个大型藏兵洞就成了最理想的首个试射目标。
这里目标明确,里面全是鬼子兵。位置也相对独立,即便打偏了或者威力估算错误,也没关系。
而且藏兵洞结构相对坚固,正好用来测试巨炮的毁伤效果。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操作火炮,根据王泽提供的坐标,进行精确的弹道计算和角度调整。
“诸元计算完毕!射角xx,方位xx,装药号位x!”这种简单的计算对于生化人来说那是手到擒来。
一切准备就绪。一枚重达近两吨的高爆榴弹被装填进炮膛。
“装填完毕!”
“目标锁定!”
“开火!”
伴随着王泽开火,一声巨响猛然在众人身边炸开,“轰——!!!”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王泽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耳中瞬间嗡鸣不止。
炮口喷出的炽热燃气,卷起地面的大量尘土,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猛烈扩散!
与此同时,那枚巨大的炮弹已然出膛,带着刺耳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远方的目标飞去。
王泽立刻闭上眼睛,全神贯注于脑海中的小地图。
在他的“视野”里,炮弹沿着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向了那个加固的鬼子藏兵洞!
炮弹直接穿透了加固工事,在藏兵洞内部轰然爆炸。
下一刻,地动山摇!
即使是相隔几公里,王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那个藏兵洞,先是猛地向上隆起,随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彻底坍塌、碎裂!巨大的烟尘和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蘑菇云。
近两吨高能炸药在几乎完全密闭的地下空间内被瞬间引爆,其释放的能量是毁灭性的。
急剧膨胀的超高压冲击波在百分之一秒内就席卷了整个洞穴,将里面的一切,无论是活生生的一百多名鬼子兵,还是他们的武器、弹药、支撑结构,都无情地撕扯、挤压、揉碎!
整个藏兵洞,就在这一炮之下,被彻彻底底地从地球上抹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以及周边呈放射状翻开的土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王泽缓缓睁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炮的精度和威力都不错。
这种超越视距的精准打击,这种将力量掌控于自己手中的感觉,确实令人心潮澎湃,为之着迷。
第612章 一个日记本引发的骚乱
“叮!击杀鬼子115头,奖励弗莱彻级驱逐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希金斯登陆艇100艘!”
“奖励m4谢尔曼坦克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1万支,子弹1100万发!”
“奖励mp40冲锋枪1万支,子弹1100万发!”
……
“奖励生化人60个!”
“奖励基因药剂10瓶!”
“奖励大米、面粉各5万吨!”
“奖励方便面、火腿肠各1万吨!”
“奖励防风打火机一万个!”
“奖励口香糖一万吨!”
“奖励洗头佬的日记本一个!”
看着这一长串的奖励清单,王泽心情大好。
弗莱彻级是战争中后期美丽国的主力驱逐舰,性能均衡可靠,防空、反潜、水面作战能力都很强。
希金斯登陆艇是美丽国两栖作战的“标配”,能够快速将步兵和轻装备直接运送到滩头,它在诺曼底登陆起了巨大的作用。
有了它们,王泽的海军陆战队就具备了强大的跨海登陆突击能力。
谢尔曼坦克虽然在某些性能上不如德系坦克,但其可靠性高、易于维护、数量庞大,非常适合大规模装甲突击和快速扩张,在不同战场环境下有更多选择。
还有那么多生化人、基因药剂、粮食装备。
这一炮真是血赚!照这个效率,今天绝对是一个大大地丰收日。
不过前面的奖励还好,最后这个是什么东东。
“…奖励洗头佬的日记本一个?”
“洗头佬?哪个洗头佬?…等等,该不会是那个小胡子吧?”王泽心里嘀咕。
他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出现一个日记本。
随手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的花体字,用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语言,但字形看着有点熟悉,确实像是德语。
“啧,还真是德语?系统连这玩意儿都爆?”王泽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没太在意。
他现在忙着打炮…呃,是忙着炮击鬼子,可没工夫研究一本日记。他随手又把日记本收回空间里,等回去以后有空再说。
眼下,正事要紧。
“清理炮膛,检查装备,准备下一发炮弹!”王泽收起心思,对身旁待命的生化人吩咐道。
这炮威力是大,可惜想打第二发却不容易。
三德子的卡尔臼炮每小时能打六发,这个被系统完善后的超级迫击炮,每小时打两发都够呛。
“是!”
众人再次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巨大的炮膛被迅速清理,关键部件被逐一检查,另一枚沉重的炮弹被吊装到位,整个过程流畅无声。
王泽则再次将目光投向脑海中的小地图,开始搜寻下一个值得“小戴维”巨炮“临幸”的猎物。
很快,他就锁定了小鬼子又一个藏兵洞,里面也有大量人员在活动,王泽仿佛看到无数物资在向他招手。
“狩猎,”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百林。
时间已近凌晨,窗外一片漆黑,但地堡内依旧灯火通明。
此时的欧洲,正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就在三个月前,三德子刚刚完成了对奥利给的“合并”,兵不血刃地扩张了版图。
此刻,洗头佬和他的将军们正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杰克的苏台德地区。
相关的军事行动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和完善中,外交恐吓和舆论准备也在同步进行。
可以说,此刻正是帝国势头正盛,却又处于关键战略抉择的敏感节点。
忙碌了一天的洗头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
按照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睡前总要拿出那本日记本,再添上几笔对未来的“宏伟构想”。
他踱步到橡木书桌前,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摸向书桌中间那个存放日记本的抽屉。
嗯?没有?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稍微用了点力,抽屉顺畅地滑了出来,但里面除了几支备用钢笔和一瓶墨水,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俯下身,借着桌边台灯的光线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那本熟悉的本子不见了。
“嗯?”他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开始在自己常待的几个地方翻找。
书房侧面的小书架?没有。卧室的床头柜?也没有!
“我的日记本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私密的物品失踪,让他立刻产生了最坏的联想。
那里面可不仅仅是一些日常琐事,还包含了不少他私下里的真实想法,一些战略构思,甚至还有一些…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某些秘密计划和人事安排。
这东西要是丢了,麻烦就大了!
他的异常举动立刻引起了值班秘书和警卫的注意。
“您在找什么?”秘书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日记本!我那本暗红色封皮的日记本!你们谁动过了?”洗头佬的语气已经明显带上了火气。
秘书和警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丝惊恐。谁都知道这种东西的敏感度,看都不敢看,谁敢乱动?
“我们绝对没有动过!”两人立刻立正保证。
“那就找!快给我找!”洗头佬挥着手臂,声音变得尖锐。
地堡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秘书和所有贴身警卫,全都行动起来。
书房和相邻房间的每一个抽屉都被拉开,文件被翻得哗哗作响,书架上的书籍被一本本抽出来检查,甚至连地毯的角落都被掀开看了。
“这边没有!”
“卧室也没有!”
“指挥室都找遍了,没看到!”
搜寻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那本日记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洗头佬终于彻底爆发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挥舞着双臂,对着闻讯赶来的盖世太保头子和其他安全负责人咆哮:
“在我的房间里!竟然能丢东西?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一本日记本都看不住!它难道自己长翅膀飞了吗?啊?”
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手下:
“查!立刻封锁消息!对所有近期出入地堡的人员,尤其是能接触到这个房间的人,进行最严格的隔离审查!”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如果找不回来…你们知道后果!”
第613章 炮击在继续
手下们噤若寒蝉,额头冒出冷汗,心里叫苦不迭。
房间里其他贵重物品、机密文件一样没少,偏偏就这本日记不见了?这事实在是太诡异,太匪夷所思了!
洗头佬的震怒和盖世太保随之而来的疯狂搜查,在白林乃至整个德志国范围内掀起了一场针对间谍的腥风血雨。
这场行动被盖世太保内部命名为“猎鼠行动”,其强度、范围和残酷性远超平时。
就像一名代号“樵夫”、以《真理报》驻德记者身份活动的NKVd情报小组负责人,在试图与下线接头时,被盖世太保揪了出来。
整个情报小组共三人被捕,一处位于市郊的安全屋被捣毁,里面存放的密码本和备用武器落入敌手。
这使得NKVd在百林的情报搜集能力遭到重创,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其他各国的情报人员也未能幸免,许多本来隐藏得很好的间谍,被翻了出来,损失惨重。
这些动作很快就被各国的情报网络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轮敦,军情六处的高级官员看着密电,眉头紧锁:
“他们这是在干嘛?这个时间点也太微妙了,难道那个方案有变?或者那人在清除内部障碍?”
在内务远东情报处,负责人向洗之郎汇报:“根据可靠情报,我们在百林的情报人员最近损失惨重。”
“我们分析,这可能与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有关。”
这加剧了洗之郎对三德子意图的猜疑,也促使他更加关注中欧局势。
而在危机中心的杰克,其情报部门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加强边境侦察和情报收集,三德子很可能要动手了!”
他们误判这是侵略行动即将开始的前兆,全国的战备等级在无形中又被调高了一级。
法兰西的第二局以及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也对此议论纷纷。
一时间,欧洲各大国的情报机构都被搞得神经紧张,各种猜测和假想在飞速传递,却都毫无头绪。
他们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引发巨变的那本日记,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遥远东方、一个名叫王泽的年轻人的系统空间里,并被随意地丢弃在一个角落。
而王泽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全神贯注地在小地图中看着下一个目标。
鬼子为了应对护卫队的狂轰滥炸,煞费苦心地修建了大量或明或暗的掩体、藏兵洞和指挥所。
这些在王泽那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的小地图面前,里面人员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清晰,无所遁形。
这次锁定的同样是一个藏兵洞,但人数没有第一个那么多,约莫七八十头。
“七十多头也不算少了。”王泽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积少成多嘛。
“坐标xxx,YYY!装填!”他简洁地下令。
巨大的炮身再次微微调整角度。
“轰——!!!”
“小戴维”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精准地砸在目标上方。
剧烈的爆炸声中,藏兵洞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脚狠狠踩中的蚂蚁窝,瞬间土崩瓦解,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和袅袅升起的黑烟,里面的鬼子无一幸免。
“叮!击杀鬼子73头,奖励m3A1‘斯图亚特’轻型坦克5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巴祖卡’火箭筒500具,火箭弹105万发!”
“奖励m1钢盔5万顶!”
“奖励午餐肉罐头5万吨!”
“奖励生化人30个!”
……
奖励的坦克有点菜,不过对付小鬼子,这些轻型坦克还是挺有用的。
‘巴祖卡’火箭筒名气倒是很大,不过在王泽手里估计暂时派不上用场,就鬼子那点坦克,根本用不着。
王泽毫不停歇,目光再次投向小地图。
“下一个…嗯,那个半埋式的大队指挥部,连带周围的警卫部队,差不多五六十人…就你了!”
“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目标新坐标…”
“轰!!!”
又一发巨炮轰鸣。
那个被锁定的鬼子大队指挥部,连同里面正在开会的几名中队级军官和警卫分队,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叮!击杀鬼子55头,奖励G43半自动步枪支,子弹550万发!”
“奖励mG-34通用机枪3000挺,子弹6000万发!”
“奖励75毫米le.IG 18步兵炮500门,炮弹105万发!”
“奖励医用酒精、绷带等医疗物资箱!”
“奖励白糖5万吨!
……
这次的奖励有些拉垮,不过也正常,哪能次次都有好东西。
王泽彻底打出了状态,也打出了瘾头。
看着系统仓库里不断堆叠的奖励清单,感受着每一炮下去都能清晰看到战果的爽快感,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狩猎之中。
午饭?哪有功夫吃饭!他随意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罐头和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胡乱对付了几口,便再次投入到“炮击-收获”的快乐循环里。
从上午,一直到日头偏西,“小戴维”那独特而恐怖的炮击声,断断续续地响彻在红洞战场上空,成了红洞战场上一个独特的音调。
每一次伴随那沉闷如雷的巨响,战场上无论是护卫队、八路军战士,还是鬼子兵,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几名护卫队的战士忍不住从战壕边缘探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班长,啥炮啊这是?动静也忒大了吧!感觉比咱师属的150毫米野蜂还带劲!”一个年轻战士咂舌道。
带队的班长虽然自己也好奇,但还是板着脸,一巴掌拍在战士的钢盔上,发出“铛”一声脆响。
“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是咱们老板在后方试射新式大炮!都给老子精神点,盯紧前面的小鬼子!”
“老板用大炮给咱们提供火力支援,咱们手里的枪也不能闲着!谁要是掉链子,看老子不收拾他!”
战士们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握紧手中的枪,眼神盯向阵地前方。老板亲自操炮,这可是莫大的鼓舞!
就在这时,前方观察哨突然传来报告:
“班长!正前方!鬼子从二道坡后面冒出来了!看样子是一个加强小队,想夺回3号前沿阵地!”
班长立刻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几十个土黄色的身影,在一个挥舞着军刀的军官驱赶下,呈散兵线猫着腰朝3号阵地快速逼近。
第614章 没有办法的小鬼子
阵地上的战士已经开火阻击,但鬼子利用弹坑和地形,推进速度不慢。
“妈的,小鬼子还真会挑时候!一班的,准备火力支援!不能让他们得逞!”班长啐了一口,立刻下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锁定一个新目标的王泽,也通过小地图注意到了这股相对集中的鬼子兵。
那几十个聚集在一起试图冲锋的小鬼子,在视角下格外显眼。
“哦?送上门来的菜?这么多鬼子聚在一起可不容易。”王泽眉头一挑,他正愁找不到足够密集的目标呢。
“取消原定目标!坐标修正…”王泽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一串新的坐标参数,正是那股鬼子的精确位置。
今天打了近十发,众人已经熟悉了这门超级火炮,现在精度还可以,不用担心打到自家阵地。
粗壮的炮管伴随着机械的轻微嗡鸣声,开始精准地调整方向和高低角。
“目标锁定!装填完毕!”
“轰——!!!”
正在冲锋的鬼子兵们,只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地动山摇!
一枚重达近两吨的巨型高爆炮弹,精准无比地砸入了这支鬼子加强小队冲锋队形的正中央!
轰隆隆!!!!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强烈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将离得稍近的鬼子像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
爆炸中心点,直接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名鬼子,连同那个挥舞着军刀、嘶吼着“板载”的军官,在这一炮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块完整的部件都很难找到。
稍远一些,处于边缘地带的鬼子也没能幸免,他们五脏六腑被震碎,眼耳口鼻渗出乌黑的血液,一声没吭就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只有最后面三五个运气稍好的鬼子,虽然被震得头晕眼花,耳膜穿孔,鲜血从耳朵里汩汩流出,但好歹活了下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3号阵地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之前鬼子的嚎叫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焦土带起的烟尘,以及那几个幸存鬼子爬行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而3号阵地上的护卫队战士们,由于距离爆炸点相对较近,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威力。
当炮弹落下时,他们感觉脚下的整个山头都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硝烟和蛋白质烧焦的怪异气味。不少战士被震得一屁股坐倒在战壕里,钢盔上簌簌落下被震松的泥土。
一个趴在射击位上的战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还活着,结结巴巴地对旁边的老兵说:
“排…排长…这…这是咱老板打的炮?我…我刚才感觉…感觉心肝肺都快被震出来了!”
排长也是心有余悸,狠狠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谁不是呢…肯定是老板的新家伙!这威力…也太吓人了!隔着这么远,老子差点以为阵地要塌了!”
他伸头看了看前方那个巨大的弹坑,以及周围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的尸体,忍不住咂舌:“乖乖…小鬼子这是死无全尸啊!”
开始那个还准备下令火力支援的班长,此时张大了嘴巴,举着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身边的战士们也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区域。
过了好几秒,班长才猛地放下望远镜,狠狠一拍大腿:“我滴个亲娘诶!老板这炮…也太他娘的准了!一锅端!直接给鬼子来了个一锅端啊!”
阵地上的战士们也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老板威武!”
“哈哈哈,小鬼子傻眼了吧!让你们冲!”
“这炮打得,真他娘的解气!”
王泽看着小地图上那片区域瞬间变得干净,满意地点点头。
“叮!击杀鬼子89头,奖励m1‘加兰德’步枪支,配套7.62mm子弹1300万发!”
“奖励m1919A4重机枪100挺,子弹1000万发!”
“奖励60mm迫击炮500门,炮弹100万发!”
“奖励单兵急救包个!”
“奖励压缩干粮吨!”
“奖励生化人50名!”
……
提示音如期而至。王泽心情愉悦地将目光再次投向小地图,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与此相反,红洞城内的鬼子们,则被那每一次都引得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
每一次那独特的炮声从城外传来,紧接着,往往就是通讯兵仓皇跑来,报告某个据点或者藏兵洞彻底失去了联系。
所有人都明白,那一声巨响,往往就意味着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同伴玉碎。
这种不知道下一炮会落在谁头上、也无法做出有效防御的感觉,给每一头鬼子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池尻大佐听着参谋用带着颤抖的声音,一个个念出那些已经确认失联的据点名称和兵力,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八嘎…!”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这到底是什么炮?威力巨大也就罢了,居然还打得这么准!”
“每一次都像是长了眼睛,专挑我们人员密集的地方炸!”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
“你对比过之前的战损报告了吗?就今天,光是这门神秘火炮给我军造成的伤亡,就已经快要赶上之前他们那两种巨型航弹给我们造成的伤亡!这效率…太可怕了!”
参谋长沉重地点头:“嗨依!根据不完全统计,因这神秘火炮而玉碎的蝗军士兵,估计已经超过千人,而且都是成建制地玉碎。”
“找到它!必须找到它!”池尻低吼道,“派出去的侦察分队呢?还没有消息吗?”
负责侦察的军官硬着头皮汇报:
“阁下…又派出了两支精锐分队,朝着炮声传来的大致方向搜索…但是…他们也失去了联系…那里太远了,要穿过敌人的好几道防线。”
指挥所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敌人的攻击,将会肆无忌惮。
这种随时能致人死地的威胁,让这些骄狂的鬼子军官,也感受了一把无力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上的炮弹落下。
第615章 忙碌的王泽
城外,王泽可不管鬼子们怎么想。
他打得正嗨,直到感觉视野有些变暗,才抬起头,发现夕阳已经将天边染成了一大片绚烂的橘红色。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倒不是他体力不支或者精神疲惫,而是经过这一整天高效率的“定点清除”,城外那些人员相对密集的地方,已经被他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人员零散,或者容易误伤,不太适合继续炮击。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收获不错,可惜这炮威力太大容易误伤,而且射速太慢,明天换成小炮来打。”
“虽然单门炮的威力不足,但射速够快,只要不打鬼子加固工事,杀鬼子的效率应该会更高。”
王泽心里盘算了一下战果,除了那332头鬼子,另外还击杀了904头,今天总共击杀鬼子1236头。
然后就是奖励了。
“奖励得梅因级重巡洋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m26‘潘兴’重型坦克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51‘野马’战斗机300架,配套航弹、零部件若干!”
……
“奖励博福斯40mm高射炮500门,炮弹300万发!”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各2万支,配套子弹6000万发!”
“奖励军用卡车辆,柴油500万吨!”
……
“奖励单兵口粮3万吨!”
“奖励野战医院设备50套,盘尼西林等药品箱!”
“奖励苏格兰威士忌桶,咖啡豆吨!”
“奖励生化人300名!”
“奖励基因药剂 30瓶!”
这一天的收获,可比打工强多了。
不仅自己爽了,而且还有海量的装备物资补充。
得梅因级作为战争末期设计、性能堪称巅峰的重巡洋舰,其装备的3座三联装203mm自动主炮,射速极快,火力投射能力惊人,防空火力也极其强悍。
生化人又奖励了300名,算下来,这两天一共奖励了620名生化人,要是后面几天都有这收获,别说一支舰队了,几支都没问题。
王泽伸出手,拍了拍那根摸起来有些发烫的巨大炮管:“解除警戒,集合,返回驻地。”
他心念一动,将庞大的“小戴维”迫击炮收回了生命空间。
散布在四周的战士们迅速地汇拢过来,簇拥着王泽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王泽回到前线指挥所时,岳涛、李云龙等人也在统计今天的战果,显然今天的仗打得不错。
“老弟,你回来了?怎么样,过瘾了吧?我听那炮声,真够劲!”李云龙眼尖,第一个看到王泽,立刻凑了上来。
“还行,活动了下筋骨。”王泽笑了笑,没有细说,转而问道,“看你们这高兴劲儿,今天钓上来不少鱼?”
“何止是不少!”李云龙一拍大腿,指着地图上东西两翼的阵地,“鬼子起码派出来大几千人!现在都被咱们黏在外围了!”
岳涛补充道:“老板,鬼子为了夺回这些阵地,投入了相当多的兵力。现在这些部队都暴露在野外,正好成了我们的靶子。”
旅长也笑着点头:“今天各部队都打得不错,弄死的鬼子两千是有的。照这个趋势,红洞的鬼子撑不了多久了。”
这还没算上王泽干死的一千多。
要是天天都有这效率,红洞的那点鬼子也就一个周的事儿,关键是还没什么风险。
王泽走到地图前看了看,点了点头:“就该这么打,不急不躁,一口一口把他们吃掉。明天继续!”
“明白!”岳涛立刻应道。
一起吃过晚饭,回到住所,王泽正躺在椅子上休息,门帘被掀开,李二虎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夜风:
“老板,您吩咐的事,办妥了。”
王泽缓缓睁开眼,看向李二虎:“哦?情况如何?”
李二虎详细汇报道:“我们的人今天分头行动,在南边的几个村子,还有临分城外围,一共‘请’回来两百一十七个小岛国侨民。男女老少都有,壮年男子不多,只有二十几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过程还算顺利,有反抗和逃跑的,被我们的人‘教育’了一下,都老实了,他们的资产也被查抄了。”
“现在全都集中看管在东头那个废弃的砖窑厂里,派了一个排的警卫守着,也按您的吩咐,给了点稀粥,饿不着,但也绝对吃不饱,没力气闹事。”
王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李二虎办事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了。
“做得不错,二虎,辛苦了。”王泽赞许了一句,随即坐直身体:“从这批人里,先挑出十个来,男女老少都要有。”
“挑好了,连同那个渡边大佐,一起带到外面空地上去,我在那儿等你们。”
“是!老板!”李二虎虽然心里对这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对王泽的命令向来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安排了。
王泽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军装。
旁边的苏文立刻将一件外套递过来,王泽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带着燕双银几人,王泽走出了屋子。
驻地旁边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平时用作车辆临时停放或者部队集合之用。
此时,插在土里的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将空地中央照得一片昏黄,周边显得有些朦胧。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传来。李二虎带着一队警卫战士,押着十个人走了过来。
这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穿着还不错,只是脸上满是污垢和惊恐。
他们被火把的光芒一照,更加不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挤成一团,眼神惶恐地扫视着周围持枪而立的战士,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渡边大佐也被两个战士押了过来。
虽然身上那件军官服还能看出点原来的样子,但早已沾满泥污。
他看到王泽,脸上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了谄媚的笑容,但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弯着腰,小碎步地挪到靠近王泽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第616章 居然行不通
王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十个惊恐万状的侨民,最后落在渡边大佐身上,那目光让渡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腰弯得更低了。
“长官…您…您有什么吩咐?”
“你先别笑,太难看了。”王泽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在渡边大佐幽怨的眼神中,对李二虎示意了一下。
李二虎一挥手,几名战士抱着十支上了刺刀却没有子弹的三八式步枪走了过去,给那十个侨民每人手里塞了一支。
王泽这才指了指那十个拿着空枪的侨民,对渡边大佐吩咐道:“看到这些人了吗?”
渡边大佐赶紧点头如捣蒜:“看…看到了,长官!”
“从现在起,他们就是你的兵了。”王泽的语气平淡。
“啊?”渡边大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
不只是他,那些个侨民也没想到,倒是李二虎等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王泽对小鬼子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王泽没理会他的错愕,从和尚手里接过一把56式自动步枪,继续用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语气命令道:
“现在,你指挥他们,向我进攻。”
这句话把渡边大佐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指挥这些都没训练过的侨民,向眼前这个杀神进攻?这…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啊!而且还是让自己亲自下令?
“长…长官…这…这…”渡边大佐结结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不断从额头淌下,后背的衣服也迅速被浸湿。
他看看王泽,又看看那十个同样听到命令后吓得几乎瘫软的侨民,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李二虎等人相视一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泽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渡边大佐。
那目光让渡边大佐如坠冰窖,他想起了“神仙谷”那晚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哀嚎。反抗?他连一丝念头都不敢有。
他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嗨依!明白!长官!”
他转过身,面对那十个瑟瑟发抖的“士兵”,脸上挤出一个凶恶的表情,用小岛国语吼道:
“八嘎!你们这些蠢货!没听到长官的命令吗?拿起你们的武器!现在,我命令你们,向这位长官发起进攻!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帝国武运长久!冲锋!给我冲!”
那十个侨民虽然害怕,但在渡边大佐和周围虎视眈眈的警卫逼迫下,只能硬着头皮,端着没有子弹的步枪,踉踉跄跄地朝王泽“冲”了过来。
王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靠近,稳稳地抬起手中的56式自动步枪,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男人的眉心,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王泽的脑海中一片寂静,期待的系统提示音并未响起。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枪口微移,锁定下一个面目狰狞壮硕青年。
“砰!”
又是一枪,同样是头部要害。青年应声而倒,吼声戛然而止。
依旧没有奖励提示。
王泽的目光扫过剩余的人,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砰!”“砰!”“砰!”……
清脆而有节奏的枪声接连响起,老人倒下了,女人倒下了,可惜都没等来系统的奖励。
李二虎和周围的警卫战士们默默地看着,他们早已习惯了老板行事风格,虽然这次的对象不是正规士兵,但他们相信王泽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
而且,这些小岛国人也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自然不会有一点同情。
渡边大佐则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每一次枪响,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仿佛那子弹是打在自己身上。
他拼命低着头,不敢去看王泽的眼神,更不敢去看那些倒下的小岛国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听话,一定要听话,否则下一个躺下的就是自己!
很快,第十声枪响过后,最后一个侨民,也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空地上,十具尸体横陈,温热的血液缓缓浸入干燥的土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王泽缓缓放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56式步枪,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十几秒钟。
然而,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沉寂。期待中的系统提示音,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果然不行吗…”王泽在心里琢磨起来,“光是有人,有武器,系统却并不认可他们是鬼子…”
这个刷奖励的漏洞,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卡成的。系统有着它自己的一套严格判定标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渡边大佐身上。
看来,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就在这个看似贪生怕死的家伙身上了。
“怎么,你想去陪他们?”
王泽的话把渡边大佐吓得魂飞魄散吓了一跳,他连忙表示:“没有,长官,他们都该死,该死。”
王泽哼了一声,“你们的部队,具体是怎么组建的?有什么必须的流程或信物?”
渡边忙不迭地回答,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
“报…报告长官!部队组建…首先要由陆军省或参谋本部下达编成命令,然后…然后会授予军旗,也就是联队旗…有了军旗,部队才算正式成立,具有了军魂…”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繁琐的流程,王泽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联队旗?”王泽眼神一凝,“就是你们每个联队都有的,那个被当做命根子一样的东西?”
“嗨依!嗨依!”渡边连连点头,“联队旗是天蝗亲授,代表联队的荣誉和建制所在,旗在队在,旗亡队亡!通常由联队长亲自保管,设有专门的护旗小队日夜守卫…”
王泽猜测道:“看来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这联队旗上!必须要有一面联队旗,系统才可能承认这支‘部队’的合法性,击杀才算‘杀鬼子’。”
第617章 有点辣眼睛
可惜,以前缴获的联队旗当时没怎么在意,弄得现在手头一面都没有,看来只能想办法重新弄一面了。
王泽看向渡边大佐:“你们985联队的联队旗,现在在哪儿?”
渡边大佐生怕怠慢,赶紧回答:“我们985联队的联队旗,一直在联队长龟龟大佐那里。就摆放在他办公室的木质旗座上,门口有持枪卫兵日夜看守。”
“负责看守的是一支专门的护旗小队,由麻生少尉负责。”
王泽挑了挑眉:“你一个大佐,不是联队长吗?”
渡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的,只是一个大队长。是因为特殊原因,才晋升大佐军衔,但职务还是大队长…”
王泽没兴趣深究他的晋升史,直接问道:“那你们联队长龟龟大佐现在在哪里?”
渡边大佐赶紧收住话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嗨依!龟龟联队长…他现在应该在城南的风情街,那里征用了几栋相连的二层小楼,现在就是我们985联队的联队部。”
“风情街…”王泽在脑中快速调出小地图,确认了大致方位,接着追问:
“那里的守卫情况怎么样?具体哪栋楼是联队长办公室?平时有多少人站岗?有什么暗哨或者巡逻规律?”
渡边为了活命,努力回忆着:“联队部外围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负责警戒,分两班轮换。”
“联队长办公室在中间那栋主楼的二楼东头第一个房间,门口一直有两名持枪卫兵站岗,六小时一换。”
“另外,麻生少尉带领的护旗小队,大约十二人,就驻扎在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里,日夜看守联队旗…”
“晚上会有固定的巡逻队每隔半小时绕着联队部外围巡逻一圈,口令…口令每天更换,今天的口令可能是…”
他一边说,王泽一边对照着脑中的小地图查看现场,这家伙居然一点谎都没说,是真怕死啊。
等渡边说完,王泽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行动方案。
这种情况下,派普通人去风险太高,动静也容易闹大。最适合执行这种敌后渗透任务的,非他手下的特殊单位莫属。
“二虎,去把颖宝那个小组叫过来。”王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对身边的李二虎吩咐道,“另外把现场收拾好,把渡边也带回去,嗯…晚饭给他加两个馍馍,算奖励。”
“是!老板!”李二虎立刻转身去叫人。
此时,正被两名战士正一左一右“搀扶”着的渡边大佐,也听到王泽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馍馍!两个!
自从被俘以来,他吃的都是些连猪食都不如的玩意儿,勉强吊着命而已。“馍馍”对他现在而言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心里的恐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赏”冲淡了不少。
对于食物的渴望,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站稳了脚跟,踉跄着快走几步,朝着王泽还未远去的背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脑袋在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长官!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恩赏!”渡边用带着哭腔的汉语混杂着小岛国语,声嘶力竭地表着忠心。
“渡边一定誓死效忠长官!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敢撵鸡!我一定好好办事!”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就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不过这要换一个角度看,能在王泽手下保住小命的鬼子,他基本上算是独一份,像松井横二,都是粘了他的光。
这么一想,眼下能混上两个馍馍的渡边,倒真算得上是“幸运儿”了。
很快,十个t-1000液态金属机器人来到王泽面前。
“颖宝,”王泽直接下达命令,“你们小组一会儿伪装成渡边大佐及其残部,任务目标是潜入城南风情街的985联队部,将他们的联队旗,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将各种细节交代了一遍。
颖宝的身体表面开始发生变化——肌肉、骨骼缓缓蠕动、重塑,身高在细微的“滋滋”声中拔高,体型膨胀,面部五官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捏,迅速改变…
短短十几秒钟后,一个活脱脱的“渡边大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连那略显猥琐的气质、眼角细微的皱纹、甚至身上那件破旧军官服上的污渍和磨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身高体态更是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幕在王泽眼中实在是有些辣眼睛,一个原本清秀娇小的菇凉,瞬间变成了一个油腻猥琐的中年鬼子军官。
另外麦麦等九名t-1000队员也同步完成了伪装,军装在他们身上“生长”出来,变得破旧不堪,沾满了泥点和疑似干涸的血迹。
他们的脸上迅速呈现出疲惫、惊惶的神色,眼神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是标准的败兵之相。
仅仅几十秒,一支由“渡边大佐”带领的、刚从前线溃逃下来的九人残兵小队,便栩栩如生地站在了那里。
王泽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们变身,只觉得太神奇了。
“出发!”伪装成渡边的颖宝,用和渡边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下达命令。
十道身影立刻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南方向潜行而去。
鬼子虽然戒备森严,各处要道都有鬼子哨卡和巡逻队,但对于t-1000小队来说,这些防卫形同虚设。
就她们现在的这幅模样——破烂脏污的军服,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神情,以及“渡边大佐”这张“脸”,妥妥的就是他们自己人。
在哨卡前,她们刻意加重了脚步,发出略显凌乱和疲惫的声响,互相搀扶着,低着头,朝着哨卡走去。
“站住!什么人?”哨卡后的鬼子兵紧张地端起枪,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这支突然出现的小队。
“八嘎!是我!”颖宝模仿着渡边那特有的腔调,上前一步,让火光更清楚地照在自己脸上,“985联队,渡边大佐!”
第618章 成功渗透
几个鬼子仔细辨认了一下,还好有人认出了这张脸,他们态度立马改变:“渡边阁下?您…您怎么在这里?您的大队…”
“完了!全完了!”颖宝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愤怒的表情,用力一挥手。
“我们拼死才冲出来…就剩下这几个人了!快,让我们过去,我要立刻向联队长汇报前线的情况!”
确认了“渡边大佐”的身份,哨兵的疑虑基本打消了。
他侧身让开,甚至还带着一丝同情:“嗨依!渡边大队长,辛苦了,请节哀。”
“哼!”“渡边大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他那九个“残兵败将”,步履沉重地穿过了哨卡。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们又遇到了两拨巡逻队。
每当巡逻队的鬼子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例行公事地询问,都被颖宝用类似的说辞轻松打发了。
甚至有巡逻队的曹长还好心地提醒他们:“渡边阁下,你们小心点,你们联队长最近心情可不大好。”
“多谢。”“渡边大佐”沙哑地回应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大道上,穿过一道道严密的防线,进了红洞城,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
t-1000队员们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该低头时低头,该踉跄时踉跄,眼神中的惊惶和疲惫维持得恰到好处。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风情街。
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严密,街口设有沙包工事和机枪位,巡逻队的频率也更高。
可惜再怎么严密的防御也防不了“内鬼”,颖宝她们只是直接出现在街口哨兵的视野里,哨兵便立马认出了自己联队的“渡边大佐”。
“阁下,辛苦了,我们还以为您回不来了,联队长阁下曾等了你们很久,可惜一直没有您的音讯。”
“八嘎!敌人还弄不死我,联队长还在办公室吗?我现在就去见他。”“渡边大佐”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带着人,朝着中间那栋主楼走去。
身后的哨兵还在感叹,“渡边大佐太厉害了,都几天了还能活着回来。”压根儿没发现这个“渡边大佐”是个冒牌货。
进入主楼后,小队根据王泽提供的信息,他们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东头走廊入口,两名持枪卫兵拦住了他们。
“联队长已经休息,有事明天再报!”卫兵公事公办。
“八嘎!看清楚了,是我!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颖宝扮演的渡边显得十分焦躁和愤怒,招手的同时压低了声音,“我带回了关于护卫队最新动向的重大情报,必须立刻面见联队长!”
或许是渡边平日里的积威,或许是“重大情报”这个词起了作用,卫兵犹豫了一下。就在他们分心时,跟在“渡边大佐”身后的麦麦和妹妹突然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瞬间贴近两名卫兵。
一只手精准地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化作尖锐的金属刺,闪电般从下颚刺入脑袋,并迅速搅动,确保瞬间致命且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名卫兵眼睛猛地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瘫倒,被其他队员无声地扶住,轻轻靠在墙边,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解决掉门口卫兵,颖宝没有丝毫停顿,轻轻推开联队长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里间传来龟龟联队长含糊不清的问话:“谁呀?”
而几乎在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旁边房间的门猛地被拉开!显然,隔壁护旗小队的成员也被门口的细微动静惊动了,正出来查看。
率先探出头来的正是麻生少尉,他脸上带着警惕,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他身后,另外几名护旗兵也纷纷抓向靠在墙边的步枪。
“动手!”
战斗在瞬间爆发,并以超越人类反应的速度结束!
麻生少尉刚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渡边大佐”,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渡边大佐”的手臂骤然延伸、变形,瞬间化作一柄锋利的战刃,直劈而来!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划过麻生少尉的脖颈,几乎将他的头颅整个斩下。他脸上的错愕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向前栽倒。
在颖宝动手的同时,其他的队员也如同扑食的猎豹般动了!
他们如同鬼魅般撞入刚刚打开门的房间,里面剩下的十一名护旗兵有的刚摸到枪,有的还刚睁开眼睛,迎接他们的是黑暗中的利刃!
一名队员瞬间刺穿了一名护旗兵的咽喉,另一名队员则直接用手掌捂住了另一名鬼子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颅骨按得变形凹陷。
第三名队员一个迅捷的贴身,双手抱住一名鬼子的脑袋猛地一拧,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微不可闻……
房间内的战斗几乎是在开门后的两三秒内就结束了。
十一名护旗兵甚至连一声警告都没能发出,就在各种致命的打击下纷纷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联队长办公室内,里间的龟龟联队长显然听到了异常的动静。他彻底惊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就去抓枕边的手枪。
然而,一道黑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的床边。
一只冰冷、坚硬如同铁钳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龟龟惊恐地瞪大眼睛,只看到黑暗中一抹寒光闪过!
“噗!”
利刃狠辣地刺入了龟龟的心脏部位,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四肢便迅速瘫软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办公室内外,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颖宝冷漠地扫视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目光最终落在办公桌后那个木质旗座上。
那面象征着天蝗亲授的联队旗正静静放置在上面,膏药旗的红色底面上,中央是金线绣制的十六瓣菊花御纹,侧下方绣着‘985’的部队番号。
第619章 任务相当顺利
颖宝快步上前,将联队旗拿起,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然后放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防水布袋中。
“目标已获取,准备撤离。”
十几分钟后,再次经过街口哨卡时,站岗的哨兵看到他们出来,还讨好地问了一句:“渡边阁下,汇报完了?”
“嗯。”颖宝模仿着渡边大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色阴沉,仿佛挨了训斥一般,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过去。
哨兵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拐角,心里还在嘀咕:“看来渡边大队长这次败得太惨,联队长没给他好脸色啊…”
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有人发现自家联队长嗝屁了。
夜色已深,王泽住所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门帘被轻轻掀开,颖宝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将防水布袋呈递给王泽。
“老板,任务完成。985联队旗已成功获取。”颖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任务过程中,我们把联队长龟龟大佐顺手杀了,未触发警报,顺利撤离。”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过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正是那面象征着鬼子第985步兵联队建制的联队旗!
他的手指拂过旗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看向颖宝,赞许地点点头:“干得漂亮。辛苦了,带大家下去休息吧。”
“是!”颖宝和她身后的队员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王泽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道,这些机器人用着太顺手了,她们的手段在这个时代简直无解。
回过神,拿到了关键的道具,王泽心头火热,一刻也等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对李二虎吩咐道:“二虎,去,老样子,把渡边带过来。再从那批侨民里,挑十个带过来,老地方。”
“是,老板!”李二虎虽然心下嘀咕这大半夜的老板兴致还真高,但动作毫不迟疑,立刻去办。
很快,空地上火把再次被点燃。渡边大佐再次被带了过来,他显然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眼里还带着惺忪。
但看到王泽和他手中那面熟悉的联队旗时,瞬间就清醒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另一边,十名被强行从砖窑厂拖出来的侨民,在警卫战士的押送下,瑟瑟发抖地站成了一排。
他们看着这场地,闻着空气中似乎还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脸上写满了恐惧。毕竟之前被带走的十个人,一个都没能回去。
王泽走到渡边面前,郑重其事地将那面985联队旗交到他手里。
“渡边大佐,”王泽的语气里带着严肃,“你们的联队长鬼鬼大佐已经死了,现在,你就是第985联队的联队长!”
“这面联队旗,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带领你的部队!明白吗?”
渡边双手接过旗帜,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明白过来。
他完全洞悉了自己在这个杀神手下的作用,就是不断地“招募”这些倒霉的侨民,组成这个名义上的“985联队”。
然后指挥他们,一波接一波地冲向这个年轻人的枪口,用这些人的命,换取自己活下去的资格。
这个认知很残酷,但渡边大佐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别无选择,想要活命,就必须扮演好这个“联队长”的角色。
而且,王泽给他奖励,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期待,只要自己“表现”得好,说不定以后还能过得更好。
至于那些被“招募”来的侨民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到这里,渡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往日里总是习惯性佝偻的腰背,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属于“联队长”的威严。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面联队旗,转向那十个面如死灰的侨民,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记忆中龟龟大佐训话时的姿态,吼道:
“诸君!你们是幸运的!现在,你们不再是卑微的平民!你们是天蝗陛下忠诚的勇士!是帝国陆军第985联队光荣的一员!我,渡边大佐,将带领你们重现蝗军的武运荣光!”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旗帜,指着面无表情的王泽,继续吼道:
“现在,考验你们忠诚和勇气的时刻到了!为了帝国的荣耀,向前面的敌人决死冲锋!前进!”
那十个侨民听着渡边大佐这番荒谬至极的“战前动员”,再看看他手中那面在火把映照下诡异晃动的联队旗,最后望向王泽手中那支已然举起56式自动步枪,心里早已将渡边大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
可在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和渡边那疯狂的逼迫下,他们颤抖着接过警卫战士递来的、依旧没有压入一发子弹的三八大盖。
冰冷的枪身触感,带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踉踉跄跄地朝着王泽的方向“冲”了过去。
最勇的是一个小孩儿,冲在最前面,似乎真想杀了王泽。
王泽依旧面无表情地慢慢等他们靠近,然后开枪。
“砰!砰!砰!……”
中弹者如同被砍断的木桩,接连扑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倒地后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当第十声枪响后,空地上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立着的“敌人”。
十具尸体横陈在土地上,温热的血液缓缓流淌,与之前那批尸体的血迹混杂在一起,让这片空地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而几乎就在最后一名侨民倒下的瞬间,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王泽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击杀鬼子10头,奖励面粉10万吨!”
成了!
王泽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瞬间冰消雪融,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放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步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个“刷奖励”的漏洞,竟然真的可以!
而且门槛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只需要一面联队旗,一个被系统认可的“联队长”,以及由这个联队长指挥的、名义上属于该联队的“士兵”,系统就会承认击杀有效!
这意味着一条奖励的获取将会容易很多,也安全很多!相比之下,在正面战场上与鬼子正规师团战斗,付出的代价和风险要高得多!
他的目光越过那十具尸体,落在了紧紧攥着联队旗渡边大佐身上。
第620章 生意做大做强
此刻的渡边,心情同样复杂。
他再次亲眼看着自己“亲手组建”的一批“士兵”瞬间被屠杀殆尽,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眼。
但紧接着,他看到王泽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悬着的心顿时又放下了一大半!太好了,看来自己这个“联队长”还是有用的!
只要有用,就能活!不仅能有馍馍吃,说不定以后还能过得更好!
至于那些死掉的侨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联队旗,仿佛握住了自己的保命符。他们这样死,是他们的“荣耀”!
王泽看着渡边那副带着谄媚和期待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走上前,拍了拍渡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不少:
“很好,渡边大佐,你的部队…表现得非常‘英勇’。以后,985联队的重建和…作战任务,就全交给你了。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嗨依!嗨依!谢谢长官!谢谢长官信任!”渡边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磕头,被王泽用眼神制止了。
他挺直腰板,“渡边一定不负长官重托,尽快为联队补充更多…更多合格的兵员!”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李二虎吩咐道:“老规矩,清理干净。”
“是!”李二虎立刻带人开始行动。
王泽则转过身,带着轻松的步伐向住所走去。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感觉格外舒爽。
“没想到,这个贪生怕死的渡边大佐,还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今晚,王泽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护卫队悄然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全国范围内低调地捕捉小岛国人。
这时候的小岛国人,可以说到处都是。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自从他们发动战争,大量侨民就跟随着军队的脚步,像蝗虫一样涌入这片土地。
在城市街道上总能看见他们开的商行。门脸上挂着写有小岛文的招牌,卖些东洋百货、药品,或者开料理店。
这些店的老板,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可能干着收集情报、为军队采购物资等等勾当。
在交通线上,情况更明显。铁路,等于是鬼子的命脉。各个大小的火车站、货场,负责管理的、记账的、调度物资的,基本上都是小岛国侨民。
沿着公路的重要仓库区,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他们牢牢把控着物资的流转。
在矿区,他们更是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很多人以“技师”、“监工”的身份出现,手里拿着皮鞭或棍棒,盯着矿工像牲口一样干活。
矿下的安全他们不在乎,只在乎今天的产量有没有达到要求。稍微有矿工动作慢点,非打即骂。
甚至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他们的触角也伸了进来。
这就是所谓的“开拓团”。
他们仗着军队的庇护,强行圈占农民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把原来的主人赶走,然后在抢来的土地上建起自己的村落。
平时种地,必要时候也能拿起枪,配合鬼子“维持治安”,镇压反抗,实际上就是武装殖民的先遣队。
他们构成了鬼子占领体系的重要基础,像吸血虫一样,依附在汉国大地的肌体上,汲取着养分。
所以这些人,虽然不直接上一线打仗,但他们的存在,极大地支撑了鬼子的战争机器,也挤压着普通汉国百姓的生存空间。
现在,王泽发现了他们“隐藏”的另一种价值,一场针对这些“附骨之疽”的特殊清剿,就此在暗地里全面铺开。
这些遍布各处的小岛国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王泽眼里一个个行走的大礼包。
在鬼子控制的地盘,动作还没多大,通常采用的是诱骗等方式。
军情局发展的外围成员可能会伪装成商人,以提供高薪工作等理由,将那些分散的小岛国人引出鬼子控制的地盘,然后再实施抓捕。
特别是一段时间后,抓到的小岛国人多了,总有一些像渡边大佐一样怕死,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自己人的家伙出现。
就像松井横二,他也很快就认命了,做起了“岛奸”。
有了这些“热情的”岛奸的协助,诱骗小岛国人变得更加容易,效率也大大提高。
那真是到处都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有小鬼子发现辖区内的侨民数量异常减少,但兵荒马乱的,人员流动本就复杂,加上护卫队行动谨慎,最终大多不了了之。
可在敌后游击区和大后方,护卫队的顾忌就没那么多了。
王泽亲自给陈大山和李二虎下达了密令,组建了无数精干的“捕捉队”。
有遍布全国的军情局情报人员的辅助,他们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动手抓人。行动干净利落,很少留下痕迹。
那些被盯上的小岛国侨民,往往在睡梦中就被捂住嘴巴捆了起来,或者走在偏僻小巷里就被人从后面套上麻袋拖走,从此人间蒸发。
他们的失踪,就像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多少涟漪。
毕竟,在这个年代,小岛国侨民的事情,除了他们自己,又有谁会管呢?别人只当他们被土匪抓了。
为此,王泽特意下令,将军情局相当大的一部分资源,专门用于搜集各地小岛国侨民的详细分布信息,并完善将这些“特殊资源”安全运回根据地的秘密路线。
随着行动的规模不断扩大,效率要求越来越高,王泽很快又给军情局追加了更多的资金、人员和装备。
这使得军情局的力量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其触角延伸得更远,情报网络更加恐怖。
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很快也察觉到了王泽部队这种专门针对小岛国侨民的行动。
虽然不清楚王泽要抓这些小岛国人干什么,但他们自然不会阻止,而且还利用自身扎根群众、消息灵通的优势,主动帮着打探和传递相关消息。
哪个镇子新来了几个侨民商人,哪个矿区又增加了监工,这些情报都通过各种渠道,悄无声息地汇总到了军情局那里。
在多方配合下,一车车用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特殊兵源”,沿着精心挑选的隐秘路线,被陆续秘密运回平武县根据地的特殊营地。
第621章 炮兵团阵地
这里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层层布防,完全与外界隔离,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特殊营地。
渡边大佐摇身一变,成了营地的“名誉长官”。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给每一批新运来的、惊恐万分的侨民进行简单的“编组”和“思想工作”。
所谓编组,就是不管男女老幼,按一千人一队大致分成几块,美其名曰985联队的几个“大队”。
而“思想工作”,说白了就是恐吓加欺骗。
他通常会站在一个木台上,扯着嗓子宣布:
“现在,你们被光荣地编入帝国陆军第985联队!只要绝对服从命令,就能活命!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在刺刀和枪口的环伺下,大多数小岛国人只能麻木地听着,为了眼前的一口饭,暂时屈服。
不服管教的,也翻不起大浪。
反正王泽只需要他们暂时活着,所以看守的战士下手也没个轻重,缺胳膊断腿都算是小伤,刺头也很快就会被拔干净。
每当营地里的“兵员”凑够五千人,渡边便会屁颠屁颠地去请示王泽。王泽则会抽空前来“视察”,也就是进行最终的“收割”。
流程都已经设计好了。
在划定的场地内,这些被强行编入“军队”的小岛国人,在仅持有木棍的情况下,被渡边“指挥”着,向王泽发起“冲锋”。
王泽的“阻击”方式也很多,一般情况下是安排上几挺mg-42,叫上燕双银他们帮着换弹链,他可以“打打怪”,舒缓一下心情,就当是放会儿假。
兴致来了,就掏出他那根大铁棒,活动一下筋骨。若是想省事儿,就让李二虎他们事先安排好炸弹,他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就行。
不过结局都是一样,毫无悬念。
随着这套流程的成熟和“兵源”的稳定供应,王泽获取系统奖励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容易和规律。
这话扯远了,话说王泽这一觉新来,只觉得心旷神怡。
吃过早饭后的他,没有再去折腾那门射速太慢的“小戴维”超级火炮。
那大家伙威力是足,但杀鬼子效率太低,更适合对付特定的大型坚固目标。今天,他打算换一种更“痛快”的方式。
他带着一队警卫,径直来到了岳涛第一装甲步兵师下属的炮兵团阵地,一是视察,二是打炮。
这片炮兵阵地规模不小,一眼望去,一排排自行火炮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既有体型相对灵巧的105毫米自行榴弹炮,也有炮管更长、威势更足的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
此刻,为了配合整体的策略,阵地上的炮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各炮位并没有进行急促的齐射,而是间隔着时间,有一炮没一炮地朝着鬼子轰去,制造出一种火力后继乏力的假象。
尽管如此,阵地上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
弹药手们喊着号子,从卡车上将沉重的炮弹搬运到炮位旁,观测员趴在掩体后,举着望远镜和测距仪,不断汇报着修正参数。
当战士们看到在一群警卫簇拥下走来的王泽时,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崇敬和兴奋的神情。
老板亲临前线炮兵阵地,这可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操作更加一丝不苟,搬运炮弹的脚步更快,报数的嗓门也更洪亮了,整个阵地的精气神仿佛都提升了一截。
“老板好!”
“老板!”
沿途遇到的官兵,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激动地向王泽问候。王泽一一颔首回应,脚步未停。
得到卫兵通报的炮兵团团长李勇,几乎是跑着从指挥掩体里冲了出来。
此刻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跑到王泽面前:“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边烟气大,别呛着您!”
王泽看着这位许久不见的老部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过来看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来招呼我。”
李勇嘿嘿一笑,挠了挠他那寸头:“那哪能呢!老板您能来,弟兄们干劲更足了!您看,咱们这‘戏’演得还行吧?”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磨洋工”的火炮。
“嗯,节奏把握得不错。”王泽肯定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火炮,最后落在“野蜂”上,“给我腾一门150的炮位,我打几炮过过瘾。”
“好嘞!”李勇闻言更是高兴,老板这是要亲自操炮啊!
他立刻侧身引路,“老板,这边请!这边有几门备射状态的‘野蜂’,性能最好,精度也高!”
李勇亲自将王泽引到了一门保养得锃光瓦亮,处于随时可发射状态的150毫米“野蜂”重型自行榴弹炮旁边。
这个炮班的战士们早已得到消息,全员肃立在一旁,眼神火热地看着王泽。
班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因为太激动,脸颊有些泛红,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声报告:
“报告老板!炮兵团一营三连二班,火炮状态良好,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请指示!”
王泽看了看这名年轻的班长,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些有点紧张的战士们,温和地说道:“放松点,就当是平常训练。”
“是!老板!”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格外响亮。
王泽不再多言,迈步走到那庞大的钢铁炮身旁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金属炮管,仿佛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微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之中。
刹那间,全息地图在他眼前展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实时动向,都呈现在他面前。
王泽迅速锁定城外那些正在蠢蠢欲动,试图夺回阵地的鬼子步兵群上。一个个暴露在野外、相对密集的鬼子,成了他眼中最好的靶子。
片刻后,王泽睁开眼睛,报出了第一个目标参数:“坐标,xxx, YYY。”
生化人立刻上前,飞速进行弹道计算和火炮射角的微调。
“标定完毕!”
“仰角xx,方向xx-xx!”
“装填高爆榴弹!”王泽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装填手立刻与副手配合。
两人合力从弹药架上取下一枚重达数十公斤的150毫米高爆榴弹,动作流畅地塞进打开的炮闩,用力推入炮膛,随即“哐当”一声关上炮闩,锁紧。
第622章 总攻时机到了
“装填完毕!”装填手大声报告,额角已经见汗,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炮长看向王泽,眼神请示。
王泽站到击发位,手搭在了熟悉的火绳上,随即毫不犹豫,猛地向后一拉!
“轰——!!!”
“野蜂”炮身剧烈地后坐,整个底盘都向下微微一沉,激起地面一片尘土,吹得附近的人衣角猎猎作响。
炮弹脱膛而出,以极高的抛物线朝着远方的目标飞去。
阵地上其他正在“磨洋工”的炮兵们,都被这声突兀的炮响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侧目看来,眼中充满了羡慕——老板亲自操炮,就是不一样!
王泽再次闭上眼睛,关注着脑海中的小地图。
那枚150毫米炮弹,精准地砸向了一个正在机动的鬼子小队!
地面上的鬼子似乎有所察觉,有人抬头望向天空,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体,但哪里还来得及。
轰隆!
鬼子中间一团炽烈的橘红色火球猛然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周急速扩散,将杀伤范围内的所有物体——人体、武器、碎石——都狠狠地抛飞、撕碎!
爆炸的烟尘和火光不断弥漫、升腾。
当烟尘稍稍散去,之前那群鬼子几乎被废了。
原地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坑,以及弹坑周围散落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条交通壕也被炸塌了一截,被彻底阻断,炮击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王泽睁开眼,看了眼眼前这门“野蜂”自行榴弹炮。
说它小,那得看跟谁比。跟‘小戴维’那种超级大炮比起来,这门‘野蜂’确实显得秀气了点。
可要放在寻常战场上,这门能轰出近四十公斤高爆弹的火炮,那绝对是西方标准师属炮兵团的主力,是实实在在的重炮!
此时,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王泽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一下:“清理炮膛,准备下一发。”
“是!”新的炮弹再次被推入炮膛。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泽几乎就泡在了炮兵团里。他凭借着小地图的上帝视角,化身成为最恐怖的炮手。
鬼子任何的兵力调动,甚至是小股部队的渗透,只要暴露在野外,很快就会迎来精准的炮火打击。
150毫米榴弹炮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将一片片鬼子带走。
城外,被鬼子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夺回”的阵地,此刻变成了吞噬他们兵力的无底洞。
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鬼子被猛烈的炮火粉碎。
虽然后面的鬼子会有意识地防备炮击,尽量减少兵力集中,可在王泽这个大富豪和挂壁的炮弹下,依然损失惨重。
池尻大佐等人终于意识到,他们之前的“胜利”根本就是一个对手精心设计的陷阱。对方并非后勤不济,而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命令所有部队,放弃城外所有阵地,全部撤回城内!依托城防工事进行防御!”
池尻大佐咬着牙下达了这道命令,他知道这意味着这段时间的付出全都白费了,但现在也只能如此,否则部队会在城外被一点点耗光。
当最后一批鬼子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内时,清点下来,原本的两万多鬼子,此刻能战斗的兵员,已然只剩下不足一万三千人,而且士气低落。
这天傍晚,天边的晚霞还没完全散去,王泽刚回到住处,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帘子一掀,李云龙打头,岳涛和旅长紧随其后,三人鱼贯而入。
“哈哈,老弟!可算逮着你了!天天往炮兵团跑,人影儿都不见一个。”
李云龙嗓门洪亮,一进门儿,就自己熟门熟路地拉过一张长凳坐下。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精致水壶,也顾不上找碗,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喝完还用袖子抹了把嘴,动作那叫一个豪放。
王泽看着他那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水壶:“老李,那是我的水壶。”
“嗐!咱哥俩谁跟谁,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李云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凑近了些:
“咋样,过足瘾了吧?听说城外的鬼子可被你折腾得不轻!每次你的炮一响,必然会有小鬼子下地狱,你这技术也太牛了。”
王泽在李云龙旁边坐下:“还好,都是老家派来的教官给力。我算是活动了下筋骨,没白来这一趟。”
旅长也笑着找了把椅子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这一活动,鬼子可就遭老罪咯。”
“咱们第一阶段的目标,算是基本上达成了,又消灭了上万鬼子。可现在,鬼子彻底缩回城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接下来,恐怕要动真格,准备最后的攻城战了。这场战斗,前前后后打了半个多月,也差不多该收尾了。”
王泽闻言点了点头:“嗯,是差不多了。鬼子现在是最疲惫、最虚弱的时候,正是我们一鼓作气,彻底解决他们的时候。再拖下去,万一横生枝节就麻烦了。”
对这一点,大家都心里有数,只是岳涛看向王泽:
“老板,鬼子兵力虽然折损大半,但根据我们的估算,能战斗的兵员至少还有一万三千人左右。他们必然会依托修建的城防工事和民居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担心:“强攻的话,即便我们拥有坦克装甲车和绝对的火力优势,但要想彻底清理鬼子,免不了要进行残酷的巷战。”
“这种情况下,我军的伤亡恐怕也不会小。您看这最后的进攻方案,我们该如何…”
旅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王泽:“岳师长的顾虑很有道理。攻坚战确实难打,特别是敌人要是抱定决心死守的话,确实不好打。”
“但咱们也不是没啃过硬骨头。以前的传暗文三郎,咱们不也一样把他给收拾了吗?虽然这次鬼子的准备更充分,但咱们现在的部队和装备,也早就今非昔比了。”
第623章 部署总攻任务
说到这里,旅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说起来,那次之所以能打得那么顺利,咱们自身伤亡控制得那么好,多亏了王泽当时的指挥啊。”
旅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泽,声音压低了一些:
“不瞒你说,后来我和魏长官私下里交流过,我们都觉得,王泽你指挥的那场战斗,那真是这个!”
他竖了竖大拇指,“简直就跟戏文里的诸葛亮似的,神机妙算!总能精准地找到鬼子的软肋和命门,用最小的代价,敲开最硬的壳。”
“这次恐怕还得你来掌这个舵。”
旅长和魏长官私下议论过,王泽在指挥攻城时展现出的那种对战场态势的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
敌人哪个犄角旮旯藏着火力点,哪条小巷可能埋伏着突击队,甚至敌人指挥官在哪里,他好像都能未卜先知。
他们当然想不到王泽拥有“小地图”这样的上帝视角,只能将其归功于王泽超凡的军事指挥天赋。
这事儿王泽自然推脱不掉,而且他也不会推脱。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亲手送这些鬼子最后一程,并确保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鬼子。
当下不再犹豫,王泽干脆利落地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推辞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今天晚上,让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养精蓄锐!明天拂晓,准时对城内的鬼子发起总攻,彻底解决他们!”
说完,他看向岳涛:“岳涛,立刻通知各参战部队团级以上主官,半小时后到指挥所集合!我们连夜制定总攻的作战方案!”
“是!老板!我马上安排!”岳涛立刻安排通讯兵去传达命令。
李云龙搓着手,一脸兴奋:“嘿嘿,总算要到这最后一步了!老弟,有你指挥,这回咱们肯定能轻松收拾城里的小鬼子!”
王泽看着他,笑了笑,脑海中的“小地图”已然展开,敌我态势,尽在掌握。
半小时后,前线指挥所内响起众人压抑不住的兴奋讨论声。
围在地图周围的军官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打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后收网的时候!
护卫队第一装甲步兵师团级以上军官、八路军新一团、独立团等主要作战单位的负责人悉数到场,将原本宽敞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王泽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众人,不再废话,“诸位!经过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城内的小鬼子残部已不足一万三千人,且士气低迷。”
“我们的目标,是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彻底歼灭他们!”
他拿起指挥棒,点在地图上:“总攻将于明日拂晓六点整准时开始!咱们这次要步步为营,除了北门,其他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王泽首先看向岳涛:“岳涛,你的第一装甲步兵师,负责县城南面和东面!”
“第一装甲团(刘铁汉部)和第二装甲团(李青山部),各自配属坦克团的一部分坦克,作为主要突击力量。”
“从这两个方向,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撕开鬼子的防线,为后面的部队打开通道!”
“明白!”岳涛挺胸应答,“保证完成任务!”
王泽点点头,目光转向一脸急切的李云龙。
“老李!”
“哎!在呢在呢!”李云龙赶紧凑前一步,生怕漏听了自己的任务,这次他的部队算是鸟枪换炮了,总不能还跟着打辅助吧。
“西面,交给你的新一团主攻!有信心吗?”王泽的指挥棒点在县城西侧。
“哈哈!没问题!交给老哥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李云龙咧开大嘴,这下终于捞到主攻任务了。
王泽看着他,也笑了笑,但还是叮嘱道:
“你们团的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是够了,但大部分驾驶员都是新手,经验不足。进攻的时候,稳着点,别冲太猛,发挥出装甲车辆的掩护和火力优势就行。”
“嘿嘿!”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老弟,咱不傻,肯定把那些战车稳稳当当地推进去!”
“孔团长!”王泽又看向孔捷,“你的独立团要紧跟南面的装甲部队。”
“坦克和装甲车打开缺口后,你们需要配合战车肃清残敌,巩固占领的区域。巷战复杂,要注意安全,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是!坚决完成任务!”孔捷应道。
“下一个,西面……”
一个个作战部队的任务安排下来,最后,王泽的目光落在李勇身上。
“李勇!”
“到!”李勇一个立正,身体绷得像根标枪。
“你的炮兵团,总攻开始后,要为前线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记住最关键的一点——”王泽加重了语气,“要是误伤了老百姓,我拿你是问!”
“请老板放心,我们一定能做到!”李勇额头微微见汗,深知在不误伤的情况下提供火力支援有多难,但再难也得上。
“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所有部队通讯必须保持畅通!我会根据战场实时情况,直接向各单位下达作战指令。”
王泽放下指挥棒,身体前倾,环视所有军官,“作战任务,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异口同声。
“各自回去后,立刻进行部署!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对表!明天早上六点,总攻要准时开始!”王泽大手一挥,“解散!”
众人迅速离去,开始进行战前最后的部署。
他们刚走,王泽想了想,对身边的李二虎吩咐道:
“二虎,走,带人去把咱们那五百支‘巴祖卡’火箭筒都搬出来,配发给部队,这玩意儿可是打碉堡和装甲目标的利器,巷战肯定用得上!”
“是!老板!”李二虎眼睛一亮,老板这是又有新式武器了?
就在各部队热火朝天地领取装备,摩拳擦掌准备明天大干一场的时候,另一场无声的杀戮,已经在夜幕的掩护下提前开始了。
在王泽的命令下,一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生化人,悄无声息地集结起来。
他们利落地换上了上次用过后收回来的那100套现代特种部队装备。
包括加装了消音器的先进突击步枪、高精度狙击步枪、无人机、热成像夜视仪、微光望远镜、单兵通讯系统以及黑色的特战服和战术背心等。
第624章 进攻开始
王泽看着他们下达指令:“你们的任务,就是清除掉三个方向所有鬼子的明哨、暗哨、巡逻队,以及在城墙废墟间活动的鬼子。”
“重点猎杀他们的军官、通讯兵。记住,以自身安全为第一,尽可能多杀鬼子,制造混乱。”
随着王泽一挥手,这一百名生化人如同融入黑夜的鬼魅,他们分成十个小组,利用夜视装备的优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外的废墟和荒野中。
城西,一处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院落里,三头鬼子哨兵正蜷缩在角落里,靠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对形势的担忧。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几十米外,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透过热成像仪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噗!噗!噗!”三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三名鬼子哨兵脑袋一歪,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额头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城南,一条干涸的水沟旁,一个鬼子暗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观察外面的动静。他刚露出半个脑袋,对面残破的二层小楼上,一道微弱的火光一闪而逝。
“噗!”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钢盔,将他钉死在水沟边缘。
城东,一支由五名鬼子组成的巡逻队,正沿着街道巡逻。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鬼子忽然感觉脖子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他拖进了旁边的废墟阴影里,只能发出几声轻微的“嗬嗬”声便没了动静。
前面的鬼子听到一点异响,刚回头,几支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已经从不同方向对准了他们……
短短两个小时内,靠近部队明日主攻方向的区域,鬼子的哨兵和巡逻队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等到城内的鬼子发现通讯不畅、派出的巡逻队有去无回时,才惊恐地意识到大事不妙。
“八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人都没回来?!”一个鬼子大队长在掩体里焦躁地踱步,眼睛布满血丝。
这一夜,城内的鬼子过得胆战心惊。
折腾了一夜后,当时针快要指向六点,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东、南、西三门外的景象,让鬼子吓得魂飞魄散。
东面和南面,第一装甲步兵师已然展开战斗队形。
一辆辆四号坦克和三号坦克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黑烟。
坦克后面,是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车顶架起一挺挺mG-42机枪。
八路军以班排为单位,安静地跟在装甲车辆后方,检查着手中的武器,整个阵列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西面,李云龙的新一团阵地上更是热闹。
三百多辆三号坦克和三百多辆装甲车发出的轰鸣声汇成一片,气势丝毫不弱。李云龙站在一辆三号坦克上,拿着铁皮喇叭在做最后动员:
“都给老子听好了!炮弹管够!子弹管够!看见小鬼子,别客气,给老子往死里打!咱们新一团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做主力团!都精神点,别给老子掉链子!”
“是!团长!”战士们轰然响应,士气高昂。
指挥所里,王泽站在步话机前,面前摊着县城的详细地图,但他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小地图”上,看到所有部队运动到位,鬼子正往城墙废墟增兵。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六点整。
五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王泽拿起送话器,沉静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达到每一个前线指挥官的耳中:“各单位注意,我是王泽。最后检查通讯,准备进攻。”
东面,刘铁汉的声音传来:“一团就位!”
南面,李青山:“二团就位!”
西面,李云龙的大嗓门格外清晰:“新一团就位!”
……
六点整!
王泽眼神一凛,对着送话器,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进攻!”
刹那间,天地变色!
“轰!轰!轰!”
首先发出怒吼的是李勇的炮兵团。
部署在后方的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进行了第一轮精准的急促射。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冰雹般砸向三个方向的城墙区域,瞬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本就被炸得破烂不堪的城墙、反坦克壕再次被犁了一遍。鬼子刚增援过去部队,顿时损失惨重。
趁此机会,装甲部队发起了进攻。
坦克引擎咆哮着,履带碾过被填满的壕沟、城墙废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墙的多个豁口汹涌而入!
坦克炮塔飞速旋转,坦克炮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将鬼子冒头的火力点一一摧毁。
装甲车上的通用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编织成一道道死亡金属风暴,扫荡着街道两侧的窗口和废墟。
后面的步兵则以装甲车为依托,逐屋逐巷地清理残敌。
李云龙站在一辆三号坦克的炮塔后,挥舞着手枪,嗓门比坦克发动机还响:“同志们!跟老子的坦克冲进去!让护卫队的兄弟们也看看,咱新一团不是孬种!冲啊!”
新一团的坦克和装甲车虽然驾驶员技术略显生疏,阵型也不如护卫队那般严谨,但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不弱。
王泽的命令不断传递到前线。
“四号坦克顶住前面的反坦克炮,放心,鬼子的九七式47毫米反坦克炮打不穿正面的装甲。”
“三号街转角,二层石楼,窗口有反坦克炮埋伏。突击部队一连,用巴祖卡解决。”
“主干道左侧废墟,埋设有简易地雷,绕行右侧。”
“新一团左翼坦克过于突前,侧翼暴露,注意右前方教堂钟楼有鬼子的阻击阵地。”
……
一条条精准的命令,通过步话机瞬间传达到前沿每一个连排级单位,王泽找回了当初玩游戏的感觉。
鬼子自以为隐蔽的火力点,还没来得及开枪,要么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坦克炮弹或者“巴祖卡”火箭弹摧毁,要么就被迂回的步兵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理。
他们想要迂回反击,往往会直接撞上战士们刚刚布置好的伏击圈,自投罗网。
巷战的伤亡在王泽这种“透视挂”般的指挥下,被降到了最低。进攻部队仿佛拥有了预知能力,总能避开陷阱,直击要害。
而那些配备了“巴祖卡”的火箭筒小组,更是成了拆迁利器。
遇到坚固的砖石工事或者盘踞在楼房内的鬼子,根本不需要步兵硬冲,远远一发火箭弹过去,往往就能连人带工事一起解决。
第625章 鬼子挡不住了
城内的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从早上打到下午。
新一团的三号坦克遭遇了硬骨头——一个依托坚固地下掩体构建的环形防御工事。
这个掩体入口修得异常结实,用钢筋混凝土加固过,周围还有几个机枪眼,火力交叉,压制了一片区域。
一辆三号坦克侧面被工事里的反坦克炮击穿,几个试图靠近的步兵班被猛烈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缩在断墙后面。
82mm迫击炮炮弹砸上去,只惹得里面的鬼子疯狂叫嚣,气的新一团的战士直跳脚。
王泽很快察觉到了那里的异常,150mm的炮弹肯定能掀翻鬼子的工事,但麻烦的是,这掩体旁边紧挨着几栋民房,里面还有平民在活动。
所以这里不适合用重炮,重炮炮弹的爆炸冲击波太强,很容易误伤旁边的老百姓。
他略一思索,直接切入四号坦克的通讯频道:“调整攻击目标,坐标xxx,YYY!鬼子地下工事!”
没过几分钟,伴随着沉重的履带碾轧声,两辆体型明显比三号坦克大上一圈坦克,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它们那倾斜的前装甲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弹痕,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狰狞的气势。
“已到达坐标,请指示目标!”坦克车长的声音透过电台传来。
王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坦克内部:“看到前方一百三十米,那个半埋在地下,有几个射击孔的混凝土工事了吗?那是鬼子一个掩体的出口。”
“看到了,老板!”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炮口怼到他们门口去!用高爆弹,给我狠狠地轰!直到把洞口彻底轰塌为止!”王泽的命令简单粗暴,从内部攻击可比外面更有效。
“明白!堵门轰他娘的!”车长兴奋地回应。
“步兵注意掩护,分散警戒,防止鬼子从其他出口发起自杀式攻击。”王泽又对周围的步兵下达指令。
两辆四号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怒吼,庞大的车体开始移动,毫不畏惧地径直朝着那个地下掩体的出口冲去。
掩体里的鬼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两个快速逼近的庞然大物,顿时慌了神。
机枪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四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留下一些白痕,根本毫无作用。
“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推过来!”掩体里的鬼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鬼子兵慌慌张张地拖着一门九七式47毫米反坦克炮,瞄准了近在咫尺的四号坦克。
“咚!”一声不算太响的炮声,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四号坦克的正面装甲。
炮弹在四号的正面装甲上留下一个弹坑,但仅此而已,它根本打不穿四号那厚厚的装甲。
“纳尼?怎么不管用了!刚才的坦克不是挡不住吗?”
“装填高爆弹!瞄准洞口,给老子轰!”不等鬼子发狂,坦克炮迅速瞄准那个黑黝黝的掩体入口。
“轰!”
两发75毫米高爆炮弹脱膛而出,直接钻进了掩体内部爆炸!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入口处喷出一股夹杂着火焰和硝烟的尘土。
鬼子的反坦克炮直接熄火。
“效果不错!继续轰!别停!”车长吼道。
装填手迅速退出炙热的弹壳,再次塞进一发高爆弹。
“轰!”
“轰!”
……
四号坦克就像两尊门神,牢牢堵在鬼子掩体的门口,一发接一发地将高爆炮弹灌进去。
每一发炮弹在相对密闭的地下空间爆炸,其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效果。
里面的鬼子被震得七窍流血,被四处飞溅的弹片撕碎,惨叫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爆炸声。
连续轰了十几炮后,掩体的混凝土结构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反复的剧烈爆炸和震动。
“轰隆——!”
整个掩体出口连同上方的一大片泥土和砖石,猛地坍塌了下去,彻底将洞口掩埋、堵死。里面隐约传来的哀嚎,也瞬间戛然而止。
周围的新一团步兵们这才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被彻底封死的鬼子工事和坦克,纷纷叫好。
“干得漂亮!”
“还是这大家伙够劲!小鬼子这下叫不出来了吧!”
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
三路大军不断压缩鬼子的活动空间。
鬼子的抵抗不可谓不疯狂。
时不时就有抱着炸药包或者集束手榴弹的鬼子从废墟里跳出来,试图与坦克或者步兵同归于尽。
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单向透明的信息优势以及王泽那开了挂般的精准指挥面前,这些疯狂的反扑显得那么无力。
往往他们刚露头,就被伴随坦克的步兵用密集的自动火力打成筛子,或者被远处飞来的“巴祖卡”火箭弹连人带掩体一起送上天。
池尻大佐带着指挥部此刻已经转移到了北城区的一处相对坚固的地下掩体内。
这里原本是一个富商修建的私人防空洞,现在成了他临时的指挥所。
但这里也并非安全之地,外面各部队求援、玉碎的电文如同雪片般飞来,几乎从未间断。
池尻死死攥着几张电文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原本一丝不苟的军装此刻也沾满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大佐阁下!敌人的坦克咱们挡不住!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我们向北面转进吧!”
一个满脸被硝烟熏黑的参谋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急切地建议道,他可不想死在这么一座城里。
“转进?往哪里突转进?”池尻大佐抬起头,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北面?你真以为那是生路吗?那是敌人故意留给我们的陷阱!”
“出了城,外面就是一片开阔地,我们这些人,拿什么抵挡他们的飞机和重炮?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参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加灰败。
池尻抓挠着头皮,烦躁地问道:“司令部…回电了吗?”
负责通讯的军官低下头:“刚刚收到回电…命令我们…为天蝗陛下…死守县城…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死守…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池尻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司令官这是要让他去死啊,往北撤,好歹还有一点点生机,结果司令官硬生生把他的活路给堵死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呛啷”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掩体内十几名面如土色的军官:
“诸君!你们都听到了!司令官阁下命令我们玉碎报国!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第626章 被气坏的池尻大佐
池尻大佐挥舞着军刀,癫狂地低吼,“我们就在此地,与敌人同归于尽!让那些该死的汉国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帝国军人的武勇和气节!”
然而,他这番充斥着“武士道”精神的狂热演说,却像石头沉入泥潭,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掩体内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军官们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挪动脚步,与举着刀的池尻拉开距离。
经历过长达半月、日复一日的重炮犁地、航弹轰炸和钝刀子割肉般的清剿,部队士气早已崩溃。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能凝聚残存的意志,求生的欲望,清晰地写在这些从各部队拼凑来的军官每一张惶恐的脸上。
没人想死在这里,尤其是北门还暂时掌握在己方手里的情况下,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说到底,还是池尻大佐威望不够。
若是在此的是他们那位早已毙命的师团长,以其积威之下,肯定能驱使他们进行自杀冲锋。可现在…
池尻大佐举着军刀,手臂开始发酸,却见这些军官非但没有响应,反而都在悄悄后退。
他的额头不禁渗出冷汗,他又何尝想死?
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话,主要是说给这些人听的,是希望有人能“体察上意”,主动提出“保全有用之躯”的建议,他再“勉为其难”地同意。
总不能让他来背这个黑锅吧?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带头说要逃,那可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现在眼看没人接茬,他自己更不可能真的第一个冲出去送死。
场面一时僵住了,池尻举着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地缝让他钻进去。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其他区域,崩溃已经开始了。
底层鬼子的想法和池尻这些高级军官不同。
什么“帝国”、“玉碎”,什么“武运长久”,在死亡威胁的面前啥都不是,活下来,才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当他们发现东、南、西三面的敌人根本无法抵挡,到处都是坦克和装甲车,而北面似乎还有一条“生路”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快跑啊!敌人军的坦克来了!”
“往北面撤!那里没有敌人!”
“联队长已经玉碎了!快逃命吧!”
类似的呼喊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鬼子中蔓延。起初还只是小股部队自发地向北移动,很快越来越多的鬼子加入进来。
军官试图弹压,甚至开枪击毙了几个逃兵,但根本无济于事。
大批的鬼子兵,有的还勉强保持着建制,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甚至丢盔弃甲,拼命朝着北城区涌去。
至于北面是不是陷阱,出去之后会不会被飞机炸、被重炮轰,此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留在城里是立刻死,逃出去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甚至侥幸逃脱。这笔账,每个濒临绝望的鬼子都会算。
这也正是王泽故意“围三阙一”的高明之处。
如果把所有生路都堵死,逼得一万多鬼子做困兽之斗,即便能赢,己方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就像传暗师团一样,魏长官的部队就曾吃了大亏。
而现在,鬼子的战斗意志被他碾碎,求生本能开始占据上风,那些顽固的死硬分子在战斗中不断被消灭,剩下的鬼子,自然会往北溃逃。
出了城的鬼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战士们眼看着原本凶神恶煞的鬼子,此刻丢盔弃甲地往北面逃窜,三路大军的战士们士气更加高涨。
“哈哈!小鬼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一个护卫队的机枪手站在装甲车上,一边用mG-42对着溃兵方向扫射,一边兴奋地大喊。
“这帮畜生也有今天,干死他们,为死去的同胞报仇!”八路军战士们也大喊着,手中的步枪精准地射向溃退的鬼子。
王泽的声音很快也传到第一线:“部队不要停下,保持对溃兵的压迫态势,别让他们有机会重新组织起来。同时继续清理包围圈里的鬼子。”
于是,部队一边进行拉网式清剿,逐屋排查,解决那些躲藏在废墟里的鬼子。
一边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跟在溃逃的鬼子后面,用机枪和迫击炮远远地“招呼”他们。
李云龙站在一辆刚刚停下的三号坦克旁,拿着步话机,嗓门大得整个街区都能听见:“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都精神点,跟着坦克压上去,碾碎顽抗的鬼子!”
“是!团长!”周围传来一片响亮的回应。
李青山显得更为冷静,他在步话机里不断调整着各部的进攻节奏:
“各营注意控制推进速度,保持队形!装甲车辆注意交替掩护,步兵跟紧,肃清两侧残敌!不要盲目追击,稳步压缩他们的空间!”
“一营明白!”
“二营收到!”
那些一波波停下阻击的鬼子不断被撕得粉碎!
最终,傍晚时分,当三个方向的先头部队在城中心会师时,已有大约五千多鬼子兵涌向了北城区。
虽然鬼子对出城还有些忌惮,但是他们肯定扛不了多久。
鬼子指挥部里,听着外面枪炮声、喊杀声越来越近,池尻大佐知道再不跑就来真的不及了。
被逼急的他,再次挥舞着指挥刀,对着指挥部里十几个军官吼道:
“诸君!司令官的命令,是让我们为天蝗陛下尽忠,你们不会想抗命吧!随我出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喊得慷慨激昂,抱着“你们再不拦我,大家就一起死”的心态,作势就要往外冲,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北门的方向。
其他鬼子军官面面相觑,还是没人领会他的意图,但他们还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地抗命,所以准备硬着头皮跟着他冲出去。
池尻大佐心里那个气啊,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暗骂这群人简直是榆木疙瘩,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第627章 王泽夜袭鬼子
池尻大佐多么希望此刻身边能有个稍微懂点察言观色、能给他递个台阶下的人,就像985联队的渡边大佐一样,那可真是一位聪明人。
可惜这些军官都是在师团长、旅团长死后临时凑在一起的,大家平素并不熟络,此刻竟无一人能读懂他这番“忠勇”表演下的心思。
他举着刀,僵在原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转机出现了。
“轰!”一发炮弹在掩体外不远处爆炸,猛烈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尘土从门口灌入,指挥部内顿时烟尘弥漫,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伏低身体。
池尻大佐眼珠一转,趁机“哎呦”一声痛呼,非常“巧合”地被撞破额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他顺势瘫倒在地,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指挥部内瞬间一静。
终于,一个机灵的少佐看着“昏迷”的池尻大佐,突然福至心灵,高声喊道:“大佐阁下受伤了!他不能在这里玉碎!我们必须保护大佐冲出去!”
这话简直说到了所有军官的心坎里。
顿时,刚才还死气沉沉、准备“玉碎”的众人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纷纷活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嗨!池尻阁下身负重任,我们必须保护大佐阁下杀出去!”
“趁着天黑,要快!”
“没错!我们应该尽快杀出一条血路!”
池尻大佐躺在地上,耳朵竖着,听到这些话,心中暗喜,连忙将身体放得更软,呼吸也变得微弱,彻底“昏迷”过去,表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了。
“快!抬起大佐阁下!我们从北面冲出去!”那名少佐立刻指挥着两名军官,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池尻大佐抬了起来。
其他人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簇拥着池尻大佐,慌乱地冲出指挥部,朝着北门方向亡命奔去。
虽然他们不断命令路过的鬼子去阻击敌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指挥部的军官带头逃跑,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在鬼子中传开。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拼命阻击的鬼子,见到长官们都跑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池尻阁下都转进了!”
“快跑啊!”
“从北门走!”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鬼子放弃了阵地,跟着池尻这群人涌出了北门。
虽然已是深夜,但通过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小地图”,王泽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北面鬼子的异常动作。
四五千鬼子正争先恐后地涌出北门,向着城外逃窜。
“呵,果然还是忍不住要跑了吗?”
王泽对此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心里清楚,鬼子这一跑,城里的鬼子自然手到擒来,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转过身,对旅长和岳涛说道:“旅长,岳涛,鬼子的大部队已经从北门溜出去了。”
“啥?跑了?哈哈!好啊!这帮狗日的到底还是撑不住了!城里的鬼子没了指挥,有没有援兵,咱们收拾起来可省事儿多了!”
旅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岳涛反应极快,立刻看向王泽:“老板,那北面逃跑的鬼子……”
王泽摆了摆手:“命令李青山部立刻向城北方向全力突击,追击鬼子,把鬼子赶出去!城里的鬼子就交给你们收拾了。”
“是!老板!”岳涛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参谋下达王泽的命令。
王泽则对李二虎招了招手:“二虎,走吧,咱们去直升机那边。你让人去把颖宝和妹妹叫来,让她们两直接到停机坪待命。”
“明白!老板!”李二虎应了一声,对身边一个警卫吩咐了几句,那警卫员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李二虎自己则带着另外的警卫,护卫着王泽走出了指挥所。
指挥所外,夜色深沉,远处的枪炮声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十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了直升机起降场,一架米-6直升机已经准备好,几个生化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几乎是王泽他们刚到,两个身影也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正是颖宝和妹妹。
“老板。”颖宝和妹妹走到王泽面前。
王泽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上飞机,准备出发。”
“是。”两个机器人应道,动作麻利地拉开直升机的舱门,先一步登机,占据了飞行员和副驾驶的位置,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检查。
在李二虎担心的目光下,王泽登上了飞机,在机舱内坐稳,系好安全带。
“颖宝,起飞。目标,北门外逃窜的鬼子大部队。保持安全高度,跟上他们。”王泽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颖宝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米-6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巨大的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卷起地面强烈的气流和尘土。
庞大的机体轻盈地拔地而起,迅速爬升,然后根据王泽的指挥调整方向,朝着北面那一片黑暗疾驰而去。
王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着“小地图”里正在逃窜的那伙小鬼子。
夜空之中,能见度极低,地面几乎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但对于拥有上帝视角的王泽来说,下方那支狼狈的鬼子队伍,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清晰可见。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鬼子为了跑得更快,丢弃了大部分重武器,军官骑着抢来的骡马,士兵们乱哄哄地挤作一团,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野地里狂奔,毫无队形和纪律可言。
“真是天赐良机……”王泽心中冷笑。这种密集、混乱且毫无防备的目标,正是他系统仓库里那些海量航弹最好的倾泻对象。
他走到机舱门口,舱门已打开,寒冷的夜风呼啸着灌入。
王泽意念沉入系统仓库,那里,堆积如山的航空炸弹仿佛听到了召唤。
“先来点开胃小菜。”王泽心念一动。
瞬间,数百枚250公斤级别的航空高爆弹,接连凭空出现在直升机下方的空中,带着尖啸,向着鬼子最密集的区域自由落体!
下方的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只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异样而急促的破空声,还没等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轰!轰!轰!轰——!!!”
第628章 狼藉的战场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然在队伍中炸响!
耀眼的火球接连腾起,瞬间将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泥土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人体、骡马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抛飞!
仅仅这一轮投掷,鬼子混乱的队伍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中,中心区域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空白,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洒落得到处都是。
可惜大晚上的,鬼子看不清周围的形势。
“敌袭!空袭!”鬼子惊恐地尖叫,更多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八嘎!是飞机吗?真有晚上能战斗的飞机!”被手下搀扶着、趴在骡子背上的池尻大佐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骇地望着依旧漆黑的夜空,满脸的难以置信。
回答他的,是第二轮更加密集的航弹雨!
这次,是五百公斤级的航弹!
更大的爆炸火球接二连三地绽放,每一团火球的升起,都意味着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生命被彻底抹除。
鬼子们彻底乱套了了。他们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跑,只知道死亡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他们,无处可逃。
米-6直升机上,王泽面无表情,持续不断地从系统仓库中取出航弹,精准地投向下方因为恐慌反而更加密集的鬼子人群。
大晚上的,他一点顾忌都没有,根本不怕有人发现他的秘密。
250公斤、500公斤、甚至夹杂着的1000公斤巨型航弹,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下。
“轰!轰隆——!!!”
下方的大地一直在持续不断地震颤。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黑暗中争先恐后地腾起,短暂地照亮一片片狼藉的旷野,随即被黑暗吞噬,紧接着又被新的爆炸点亮。
冲击波一圈套着一圈,肆虐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爆炸声更是连绵不绝,几乎听不到间隙。
到了后来,已经单次的爆炸声已经连在一起,只剩下持续不断的恐怖轰鸣,仿佛大地发出痛苦的咆哮。
池尻大佐和他周围的军官也没逃脱,都在这一刻被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崩碎,分解成数不清的碎块,与泥土搅拌在一起。
临死前还在怨恨司令官将他们抛弃。
王泽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投下了多少吨炸药,只知道到最后,地面上的鬼子就没几个还能动的。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差不多了,返航吧。”他对颖宝说道。
米-6直升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调头向着驻地飞去。
这一整晚,县城内外所有人,无论是鬼子、护卫队、八路军战士,还是躲藏在家中的老百姓,都是在城外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度过的。
那声音如同天罚,让人心惊胆战。
清晨,天光微亮,城内的枪声已彻底平息,只有袅袅硝烟还在废墟上空盘旋。
旅长、岳涛等人,一起不约而同来到北门外。
“他娘的,这伙鬼子终于被咱们收拾了…”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望远镜,朝着昨晚爆炸声最密集的原野望去。
这一看,他后面的话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举着望远镜的手也顿住了。
旁边的孔捷几乎也是同样的反应,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旅长和岳涛等人见状,也立刻举起了各自的望远镜。
只见远处,原本还算平坦的田野和荒坡,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面。
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弹坑边缘的泥土还是新鲜的焦黑色,一些坑里积着浑浊的泥水,混杂着说不清来源的暗红色。
大片大片的土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撕扯过,泥土被粗暴地外翻,所有草木要么化为焦炭,要么被连根拔起,抛洒得到处都是。
在这片被彻底“犁”过的土地上,随处可见被可怕冲击波撕碎,抛洒得到处都是的残骸。
破碎的三八大盖,与扭曲的刺刀混在一起,散落在焦土中。
一条几乎被烤干的断腿,脚上还套着半只烧焦的翻毛牛皮军鞋,突兀地插在一个弹坑边缘的泥土里,像一截枯木。
半只连着少许肩部组织的手臂,手指在爆炸瞬间似乎死死抠进了泥地,如今已与弹坑融合在一起,手臂断裂处一片漆黑,露出了被高温灼烧后的骨茬。
更多的则是完全无法分辨原本属于身体哪个部位的碎块。
这些人类的残骸与灼热的弹片、翻起的泥土粗暴地糅合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昨晚那场从天而降的打击有多么的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硝烟、焦糊蛋白质和腥臭的气味,即使距离如此之远,那味道也清晰可辨,令人胃部隐隐不适。
整个区域,看不到一个站立的活物,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昨夜还企图逃出生天的数千鬼子,包括那些机灵的鬼子军官,此刻已彻底化为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俺的个亲娘诶…”李云龙终于放下了望远镜,咂了咂嘴,脸上满是震撼,他扭头看向岳涛和旅长。
“这…这他娘的是把咱们王老板的弹药库搬空了吧?这得多少炸弹才能炸成这德行?”
李青山也喃喃道:“这…这简直是犁地啊,鬼子怕是连个全乎的都难找出来…”
昨晚他的部队,一路从城南碾压到城北,刚到城门口,就听见城外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跟炒豆子似的响起来了。
一开始还是“砰!砰!砰!”,后来干脆连成了片,“轰隆隆”响个没完,地面抖得跟筛糠一样。
赶紧联系师部,得到的命令果然是:“禁止出城,就地清缴北城区鬼子!”
结果他和他的兵,就一直在北城区,听着外面狂暴的动静,看着远处的天空被爆炸的火光一阵阵照亮,闻着顺着风飘进来的浓烈硝烟和烤糊了的怪味。
战士们一开始还兴奋,后来都沉默了。
李青山咂了咂嘴,“得,这下连打扫战场都省事儿了,直接让工兵连来填坑算了…老板这手段,真是…真是够变态的。”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神色复杂,既有痛快,也有一丝惊悸:
“看来,昨晚逃跑的鬼子,基本上都被留下了。这种火力,别说是几千人残部,就是来一个整编师团,恐怕也…”
第629章 特别奖励
岳涛作为王泽麾下的老人,对自家老板的神奇手段接受度更高一些,他很快从震惊中恢复,接口道:
“老板出手,自然是万无一失。这下,这伙鬼子总算是搞定了。”
李云龙搓着手,又是兴奋又是有点遗憾:
“嘿嘿,说得对!咱们可是许久没睡个安稳觉,这下可算是彻底踏实了!就是…这么多鬼子,都没轮到咱们老李,全让老弟给包圆了!”
他的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为之一松。
驻地,王泽被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唤醒,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从战场回来,草草洗漱后倒在床上,感觉才刚合眼,这天就已经亮了。算起来,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不到两三个小时。
然而,一股亢奋感在他胸腔里涌动,驱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疲惫。他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走到窗前。
推开木窗,清晨带着凉意和淡淡硝烟味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前几天的持续炮击,部队抓到的战俘,再加上昨晚那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千头训练有素的鬼子,被他亲手消灭。
这意味着,又一大波丰厚的奖励,即将到账!
“击杀鬼子7878头,奖励生化人1280个!”
“奖励埃塞克斯级航母10艘,得梅因级重巡洋舰1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弗莱彻级驱逐舰300艘,希金斯登陆艇9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鼠式超重型坦克100辆,虎王式重型坦克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猎豹坦克歼击车2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IS-3重型坦克6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m7b1型自行榴弹炮600辆,野蜂自行榴弹炮5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初教-6教练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p-51“野马”战斗机共1200架,F6F“地狱猫”战斗机900架,p-61“黑寡妇”夜间战斗机2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47“空中列车”运输机700架,配套燃油!”
“奖励米-6直升机50架,配套燃油!”
……
“奖励毛瑟步枪12万支,mG-42通用机枪2000挺,7.92子弹6200万发!”
“奖励m1‘加兰德’步枪支,配套7.62mm子弹1300万发!”
“奖励m1919A4重机枪1000挺,子弹2000万发!”
……
“奖励210亿日元、119亿美元!”
“奖励原油2110万吨,高端炼油设备100套,成品油2000万吨!”
“奖励建筑材料2500万吨!”
“奖励大米、面粉各900万吨!肉类、水果、蔬菜各50万吨!”
“奖励基因药剂200瓶!”
……
“奖励原世界美元一百亿、人民币一百亿!已做合法处理,汇入宿主账户。”
“奖励原世界超级豪华别墅一套(证件齐全)!”
“奖励原世界豪华汽车十辆(证件齐全)!”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
王泽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定格在最后那几个奖励上。
前面那些足以让当今世界任何一股势力都为之疯狂的武器装备和资源奖励,此刻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王泽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回落,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回去?还能回去!
这个念头如同狂野的藤蔓,瞬间缠绕他全部的心神。
来到这个烽火连天的世界已近一年,他从最初的彷徨到逐渐适应,拥有了强大的势力,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力,成为了令鬼子闻风丧胆的“王老板”。
他以为自己已经深深扎根于此,将过去的一切全部埋葬。
可此刻,这简单的“十日游”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轻易撬开了那扇刻意封闭的闸门。
爸妈慈祥的面容、朋友熟悉的笑声、那个世界里平凡却安稳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冲击着他的心防。
那个世界,有他真正的“家”,有他血脉相连、日夜牵挂的亲人!
他“失踪”了这么久,爸妈该是何等的焦急、伤心?他们身体还好吗?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同步?
如果这边近一年,那边已物是人非……一种恐慌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在他胸膛里冲撞,好想马上启动这“十日游”,回到爸妈身边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沸腾的思绪稍微冷却了一丝。
“不行…不能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归乡的渴望狠狠压下去。
战役才刚刚落幕,几万鬼子伏诛,战果辉煌,但后续的事务一大堆。而且鬼子遭受重创,下一步又会怎么报复。
南洋基地正在扩张,小三港的潜艇基地还没建好,这偌大的摊子,无数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他一身。
此时离开,哪怕只有十天,也难保不会出现纰漏。
“必须冷静…先把事情安排好。”王泽喃喃自语,再次深呼吸,以更强的意志力,努力将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开始重新审视这次的奖励清单。
“生化人1280个!”他目光扫过,精神一振。加上之前奖励的,此刻他手里还未安排的生化人总数逼近两千。
这要是全部用来扩充护卫队的短板——海军,起码又能建起一支舰队了,第一舰队的生化人可还没这么多。
正好小三港建好后,就要部署潜艇编队了,可以先预备好艇员。
航母、战舰就不用说了,以前都奖励过,自然是越多越好。
倒是这次奖励的这几款坦克,是真牛逼。
这些名字,对于他来说也是如雷贯耳。这可都是战争后期乃至战后初期,代表着地面装甲力量巅峰的坦克!
鼠式,重达188吨的怪物,虽然笨重迟缓,但正面装甲厚达惊人的240毫米,那门128毫米主炮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
简直就是移动的堡垒,攻坚拔寨的终极利器。用来对付鬼子的永久性工事,再合适不过。
第630章 教练机和基因药剂
虎王,70吨的重量,倾斜装甲设计,火力强大的88毫米KwK 43 L\/71主炮,综合性能极其优秀,是三德子后期最令人畏惧的重型坦克之一。
200辆虎王,足以组成一支让任何对手都头皮发麻的部队。
IS-3,那标志性的龟壳式铸造炮塔和箭簇形车体首上装甲,带来了划时代的防护理念。
122毫米主炮威力十足,虽然射速稍慢,但其强大的穿甲能力和优秀的机动性,使其成为战场上的尖刀。
猎豹坦克歼击车,基于黑豹坦克底盘,那门pak 43 88毫米炮精度高、穿深恐怖,是优秀的坦克猎手,可以为装甲部队提供可靠的反装甲掩护。
可惜这些坦克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就部队现在装备的四号、五号坦克,小鬼子都挡不住,横着走完全没问题。
而且,这时候国内的路况是真的差。
像鼠式这种将近190吨的庞然大物,桥梁根本承受不住,很多公路估计它一开上去就得陷住。
虎王和IS-3虽然好些,但70吨左右的重量,对道路和后勤运输同样是巨大的考验。
这些重坦更适合在欧洲那种基础设施相对较好的平原战场发挥威力,或者在特定的攻坚战中作为决定性力量使用,所以暂时只能吃灰了。
飞机这次也补充了一些,可惜飞行员数量是硬伤,空军、海航,都需要飞行员。
所以教练机的需求量很大,现在已有近两千架在服役。
可惜飞行员的成长周期摆在那里,王泽只能不断增加教练机的数量,这次的500架教练机来得就非常及时。
相较于bt-13教练机,学员普遍更加青睐初教-6。
初教-6的操纵系统设计更为合理,杆力适中,反应灵敏。
学员做出操纵动作时,飞机能及时给出清晰的反馈,这让学员能更快地建立“人机一体”的飞行感觉,更好地掌握飞行技能。
相比之下,bt-13的操纵就显得有些“粘滞”和“迟钝”,需要学员花费更多精力去适应和修正。
而且初教-6天生具有良好的气动稳定性。
即使在起飞、着陆或者进行简单特技动作时,学员因紧张或操作不当出现一些小偏差,飞机自身也有较强的恢复稳定趋势的特性。
这种“好脾气”大大增强了学员的信心,减少了训练初期因恐惧导致的失误,也降低了事故风险。
因此,很多学员一旦飞过初教-6后,再回去驾驶bt-13,普遍感觉后者笨重、反应慢,像在驾驭一头不太听话的倔驴,远不如初教-6那样得心应手。
“要是能多奖励一些初教-6就好了……”王泽心里忍不住想。不过他也知道,系统奖励没有规律,不能强求。
其他奖励,资金、油料、建材、粮食…都不错。
两百瓶基因药剂……王泽眼神微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远在原世界,日渐年迈的爸妈。
老爸老妈操劳了大半辈子,身体难免有些小毛病。
如果能让他们用上这基因药剂,全面提升身体素质,晚年生活质量起码能提高一大截。
可惜,完美基因药剂只能自己使用,要是在以前,他也不会太在意,自己用了也就用了。
但在此刻,王泽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他将注意力放回这新奖励的两百瓶普通基因药剂上。
这些基因药剂可全面提升使用者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免疫力等各项指标,效果约为普通人3-4倍,但每人终身只能使用一支,多服无效。
系统明确说明,这种基因药剂并没有额外的、直接延长寿命的效果。
它是在人体原有潜力的基础上,将各项机能开发到当前所能承受的极致,但最终的寿命上限,并未被打破。
“也不知道以后的奖励里会不会出现专门延长寿命的东西…”王泽暗自思忖。这个问题暂时无解,只能留待将来。
实际上,现在护卫队的主要骨干,比如周卫国、岳涛、林振生等人,王泽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已经陆续找机会,给他们注射过了基因药剂。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不仅个人战斗力飙升,指挥决策时思维也更清晰、反应更快,精力也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经历过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们对王泽的忠诚和拥护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部队的核心凝聚力空前高涨。
王泽手里虽然一直留了一些库存,加上这次新得的两百瓶,总量相当可观,但说实话,这东西,没人会嫌多的。
上午还有点时间,王泽把手里尚未分配具体任务的近两千名生化人,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生命空间。
紧接着,他本人也身影一闪,从房间内消失,进入了那片完全属于他的小天地。
他打算趁着这些生化人还没分配,让他们先把这里改造一下,无论将来是作为避难所,还是移民进来繁衍生息,一个功能完善的港口和一个舒适宜居的住宅区都是第一步。
空间里依旧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海风的独特气息,景色迷人。
王泽满意地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那片新生的海洋边缘。
脚下是细腻的金色沙滩,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礁。
他选择了一处看起来最适宜建造港口的天然深水湾,这里水域开阔,背风,且水深足够。
“就是这里了。”
选定位置,意识立刻连接上系统仓库中的物资。
顷刻间,在选定的港口区域和毗邻的一片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海量的建设材料凭空出现,整齐地堆叠起来。
成万吨的优质钢筋垒成小山,一袋袋水泥码放得如同整齐的城墙,大量的预制构件、特种玻璃、经过特殊处理的顶级木材、各种口径的管线和电缆、以及用于高级装饰的石材、瓷砖、灯具……
琳琅满目的物资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占据了大片的面积,其规模足以在外界建立起一座功能齐全的小型城市。
材料准备就绪,王泽不再耽搁,将自己的构想告诉生化人。仅仅片刻,一个详尽的建设方案已然成型。
下一秒,整个规划区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近两千名生化人如同一个整体,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港口区和住宅区同步开工,各项工序紧密衔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和资源浪费。
第631章 庆功宴
见一切步入正轨,剩下的事情无需自己再操心了,王泽便不再停留。意念一动,他的身影便从生命空间中消失,重新回到了他的房间内。
下午,岳涛带着部队,返回临时驻地。
队伍里,战士们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互相之间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昨晚老板那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指挥车刚一停稳,岳涛就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迎上来的参谋吩咐道:
“让各团统计伤亡和弹药消耗,抓紧时间休整,告诉大家,仗还没打完,都别给我松劲儿!”
“是,师长!”
安排好这些,岳涛大步朝着王泽居住的屋子走去。
院门口,李二虎看到岳涛过来,压低声音道:“老板在里面等你,问了好几次。”
岳涛整理了一下军容,迈步走进房间。
只见王泽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清单在看着,见他进来,便随手将清单放在了桌上。
“老板!”岳涛立正,敬了一个军礼,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部队都带回来了,战士们士气高得很!”
王泽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听说老李他们被吓到了?”
“何止是吓到!”岳涛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今天天刚亮,我和旅长、李团长、孔团长他们一起去北门外查看情况…好家伙,那场面,老李当时就傻眼了!”
“孔团长一个劲儿咂嘴,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阔气的主。旅长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震撼根本藏都藏不住!”
王泽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神色随即一正:“部队伤亡情况如何?”
说到正事,岳涛也收敛了笑容,汇报道:
“初步统计,我师阵亡二百二十七人,重伤两百零三人,轻伤五百余人,大多是在清剿城内残余鬼子时造成的,短兵相接,变故太多。”
“装备方面,损失了19辆装甲车和三号坦克,7辆三号坦克、2辆四号坦克需要大修,主要是鬼子的自杀式攻击造成的,另外,就是弹药消耗比较大。”
王泽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字在消灭几万鬼子的战斗中,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完全在他可接受范围内。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阵亡将士的抚恤,受伤弟兄的治疗,都要第一时间安排好,不要寒了兄弟们的心。”
“损失的装备和消耗的弹药,我会立刻给你们补上,运来的物资清单我已经看过了,足够你们用了。”
“是!谢谢老板!”岳涛心中一暖,跟着这样的老板,打仗就是硬气,从来不用为后勤发愁。
“但是,”王泽话锋一转,语气严肃,“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这部分鬼子是被我们吃掉了,可北面,还有其他鬼子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部队立即就地休整,抓紧时间补充战车、弹药、给养,医疗队全力救治伤员。”
“后勤和维修单位,检修所有坦克、装甲车和火炮,我要它们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到最佳状态!”
岳涛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沉声应道:“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他心中明了,老板这是要继续北上,扩大战果。
“去吧,”王泽挥了挥手,“告诉战士们,仗有得打,功劳也有得立!”
“是!”岳涛再次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看着岳涛离去的背影,王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物资清单上。这一仗虽然顺利,但也消耗了海量的弹药,得给部队全部补齐。
不过,相对于吃掉鬼子一个师团加上两个混成旅团主力的战果,这点消耗完全是值得的。
部队修整需要时间,王泽心里一直惦记着返回原世界的事,便打算趁这个空档,先回平武根据地一趟,将积压的事务处理一下。
当晚,指挥部旁边的大帐篷里,灯火通明。
几张行军桌拼成了一个大长桌,上面已然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
王泽这次从系统仓库里专门挑了些硬菜。
几大盆切得厚实、酱色浓郁的酱牛肉,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油脂还在微微作响的烤乳猪,撒足了孜然辣椒面、香气扑鼻的烤全羊。
还有金黄酥脆的脆皮烧鹅,皮脆肉嫩,油光发亮,五香驴肉切得薄薄的,筋道有嚼劲,酱香驴板肠卤得入味,是绝佳的下酒菜。
酒是茅台、五粮液,还有今天缴获的小岛国清酒,虽然不好喝,好歹有特殊意义。
不只是这桌,整个部队都安排了加餐。
虽然严格执行纪律不发酒,但王泽从仓库里调拨了大量物资。
除了肉,平日里少见的新鲜水果,比如一筐筐的苹果、黄梨、柑橘、香蕉,都分发到了各连队。
每个班还分到了水果硬糖、大白兔奶糖,以及成箱的高热量巧克力棒。
旅长、李云龙、孔捷、岳涛,以及各团的团长陆续到场。这场聚会既是庆功宴,也是为即将返回平武根据地的王泽简单送行。
“嚯!老弟,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啊!”李云龙一进来就瞪大眼睛,鼻子使劲嗅了嗅,咧开大嘴笑道,“这味儿,太香了!俺老李今天可要放开肚皮了!”
王泽闻言笑道:“老李,你尽管吃,今天我管够。看到这烤全羊没,就是怕你吃不饱,我专门弄了两只。”
“够意思!还是老弟心疼哥哥!”李云龙搓着手,眼睛直往烤全羊上瞄。
旅长扶了扶眼镜,脸上也带着笑意:“王泽啊,你这仓库里的好东西看来是真不少。”
他环顾满桌佳肴,对众人说道:“今天咱们都是沾了王泽同志的光。都别拘束,好好打打牙祭。”
“旅长您坐。”王泽连忙招呼,“这些都是应该的,大家在前线拼命,回来总得吃点好的。”
孔捷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竖起大拇指:“真地道!王老板,自打跟你搭伙打仗,咱们这伙食标准可是水涨船高啊!”
第632章 为回归做准备
王泽给他满上一杯五粮液,笑道:“孔团长喜欢就多吃点,等会让二虎给你包一些回去。”
“哎哎哎,这可不行!”李云龙立刻嚷嚷起来,一把按住王泽正要放下的酒瓶,“老弟,你这可偏心了啊!老孔有份,那我呢?我新一团今天可是弄死上千头鬼子!”
王泽被李云龙这耍宝的样子逗乐了:“行,一会儿都有。还能少了你的?”
李云龙这才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王泽的肩膀:“这还差不多!”
他说着自己动手切下一大块烤乳猪,放到王泽碗里,“来,老弟,你也吃!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更是咱们的财神爷,得多吃点!”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愈加热烈,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李云龙抓过一瓶缴获的小岛国清酒,打量了一下:“老弟,咱们也尝尝鬼子喝的这玩意儿是啥味儿?”
他说着,给众人面前的碗里都倒上一些。
李云龙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咂咂嘴:
“嘿!这啥玩意儿?淡得跟马尿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比咱的茅台、五粮液可差远了!”
旅长也尝了一口,推了推眼镜点评道:“口感确实清淡,适合佐餐,不过跟我们今晚这氛围,确实不太搭调。”
王泽不由得笑了起来:“鬼子这清酒哪比得上咱们自己的酒。”
他随即举杯,对着李云龙等人说道:“不过这酒的意义不一样,这是咱们的战利品,是胜利的象征!来,为了接下来的胜利,我们干一杯!”
“说得好!为了胜利,干!”
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开始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干饭环节。
李云龙最是豪迈,直接上手撕下一条烤羊腿,大口撕咬,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端起酒碗找人碰杯。
旅长今晚也难得地放开了,虽然吃相依旧斯文,但下筷的频率明显快了不少,面对敬酒也是来者不拒。
孔捷瞄准了那烤全羊,筷子几乎没停过,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连连对着王泽竖大拇指。
他端起酒杯对着王泽感谢道:
“王老板,这次能消灭几万鬼子,还打得这么顺当,多亏了你啊!特别是你最后那一下子,干得真漂亮。来,我老孔敬你一杯!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了!”
他说完,一仰脖子就把杯中酒干了。
“孔团长客气了,主要还是你们前面打得好,把鬼子磨得差不多了,我也就是顺手加了把火。”王泽笑着举杯回应。
“对对对!王老板,我也敬您!”
“还有我,王老板,我代表全团战士敬您!”
各位团长,纷纷端着酒杯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向王泽敬酒。
他们大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对王泽,他们是打心眼里敬佩和感激。
面对众人的热情,王泽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体质远超常人,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脸色都不带变的,更是让李云龙啧啧称奇,直呼“老弟不但打仗厉害,喝酒更厉害”。
一时间,帐篷里尽是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和爽朗的笑声。各种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茅台和五粮液的空瓶子也多了起来。
李云龙这家伙又灌了半碗酒,对着王泽说道:
“老弟,不是老哥我说你,这边才刚打完仗,你就要回平武了?怎么不多留几天,再忙也不差这几天啊。”
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但那份不舍也是实实在在的。
王泽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以为我想回去啊?那边一堆事儿等着我呢。兵员、装备、后勤,哪样不得操心?再说了,等部队修整好,北进的时候我还会过来。”
“行了李云龙,”旅长适时开口,把还想嚷嚷的李云龙按回座位上,“王泽回去是有正事要办。”
他转过头,对王泽郑重地道:“王泽,这边你放心,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至于北上之事,我们这边会密切关注敌人的动向。”
“有旅长您坐镇指挥,我一百个放心。”王泽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岳涛,吩咐道:
“岳涛,部队休整期间,你要多向旅长他们请教学习,积极配合好兄弟部队的行动。”
岳涛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是,老板!我明白!”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短板,带兵经验比起旅长他们来差远了。
这场简单的送行宴,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月上中天才宣告结束。
王泽与众人一一告别,拉着李云龙和旅长又说了几句悄悄话,这才在夜色中,带着李二虎和警卫登上了等候已久的直升机。
“老弟,早点回来啊,没了你,打鬼子都不香了!”李云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王泽笑着点了点头。
舱门关闭,直升机的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强劲的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在众人的注视下,直升机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朝着平武根据地的方位飞去,很快便融入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李云龙咂咂嘴,对旅长说道:“旅长,看来咱们这边也不能松懈,可不能等他回来了,咱们还没准备好。”
旅长点了点头:“是啊,通知下去,各部队尽快休整补充!同时派出侦察部队,把北面鬼子的动向给我摸清楚!”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返回各自的部队,投入到紧张的战后工作中。
直升机降落在平武根据地机场时,已是深夜。王泽仅仅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早,他就一头扎进了繁忙的工作中。
“老板,这是需要您过目的积压文件。”
“老板,高振华请示新兵分配方案。”
“老板,关于下一步需要建设的工厂报告送来了。”
一份份文件被送进来,经过王泽的批阅后,又迅速被带走执行。
王泽一边在一份关于军工厂建设的文件上签下名字,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陈大山道:“大山,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具体归期未定。”
陈大山开始还没在意,毕竟王泽又不是没有出去过,“明白,老板。您放心去,家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是去南洋基地,还是去小三港?”
第633章 鬼子耍阴招
王泽停下笔,抬起头,神情带着一丝郑重:“都不是。而且这次有点特殊,估计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们联系不上我。”
陈大山这才悚然一惊,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无踪。
联系不上?以护卫队如今拥有的通讯技术和遍布各处的情报网络,还有什么地方是联系不上的?
他立刻意识到了王泽这次“离开”的非同寻常,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老板,这…要去多久?是否危险,是否需要我…”
王泽摆摆手,打断了他:“我很安全,具体的别问,也别做任何多余的事。”
“你只需要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守好家,带好队伍,稳住局面。这就是你最重要的任务,也是唯一需要你操心的事。”
陈大山看着王泽坚定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他将所有担忧都压回了心底,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是!老板!护卫队上下,一定会稳稳当当地等您回来!”
王泽点了点头,他相信陈大山现在完全可以把护卫队管理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泽还给孙怀义等人交代了一番,并且去了趟南洋基地和小三港,把物资给他们备足。
这天,就在王泽忙碌时,王爱国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报告!”
“进来。”王泽应道。
门被推开,王爱国步伐比平时稍快,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直接走向王泽。
“老板,军情局收到消息。”王爱国将文件放在王泽面前的桌上。
“小岛国第904师团主力已全部抵达山省,悄无声息地进驻了红洞以北的地区,正在紧急加固城防工事,构筑防线,动作非常迅速。”
正准备离开的陈大山听到这个消息,脚步立刻停住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第904师团?一整个师团?”王泽眉头微皱,笔杆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师团他早有关注,山山圆很早以前准备调他们来国内的时候,王泽就通过王爱国得到了消息。
可惜,鬼子之前被王泽一口气炸掉两个师团给吓破胆了,行事变得异常小心。
他们在运送兵员的时候,把前往汉国的所有师团拆散了,分批慢慢运,王泽后来就失去了他们准确的动向。
没想到,他们居然不声不响地,全都摸到山省来了,还直接顶到了岳涛部北边。
王爱国补充道:“是的。而且根据我们观察,他们抵达后,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完全是一副就地固守,当缩头乌龟的架势。”
旁边的陈大山忍不住插话,“鬼子刚被我们收拾了几万人,应该知道一个师团的兵力根本扛不住我们的攻击,怎么会就派他们师团来,不怕我们把它也给收拾了?”
“这帮小鬼子但玩起心眼来可不含糊。他们这么蹲着,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
王泽点了点头,同意陈大山的看法。
这个师团的风评他有所耳闻,主打一个“精明”和“保命第一”,前来送死似乎不太可能啊。
能在他王泽和八路军眼皮子底下,几乎悄无声息地完成部署,这本身就说明他们绝非乌合之众,绝对不容小觑。
除非他们还有其他依仗,是自己还不知道的。
他站起身,走到山省地图前,目光扫过那片地区,“想用第904师团拖住我们北进的脚步,根本不太可能啊。”
想不通,王泽转过身,对王爱国下达指令:“给我盯死这个第904师团!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敢顶上来!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刻汇报!”
“是,老板。”王爱国领命。
不过很快,没等军情局行动,王泽就从旅长的电报里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老板,机要室刚收到旅长那边发来的紧急电报。”
王爱国将一封电文递了过来。王泽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纸上的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旅长在电文里指出,此次鬼子耍起了小心眼。
原来就在池尻大佐他们损兵折将的时候,远在贝平的山山圆也在自己的新司令部里对着地图愁得直薅头发。
他面前的战报堆积如山,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请求战术指导!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山山圆一把将最新战报扫在地上。
整整三万多人啊,其中还包括从关东军借调来的两个精锐混成旅团,这才多久?就被王泽的护卫队和土八路打得只剩下一万多人龟缩在城里,眼看就要全部报销了。
参谋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司令官阁下,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考虑下一步。王泽部和八路军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北上…”
“北上!北上!我知道他们要北上!”山山圆烦躁地打断他。
“可我们拿什么挡?第904师团?指望他们挡住屠杀了那么多蝗军的虎狼之师吗?那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脑子飞快转动。
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了,而且他废了老大劲儿才把904师团运到山省,要是直接派去前线,简直就是给人家加菜。
王泽那个家伙,火力猛得不像话,炮弹炸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就是换他去前线也没办法抗住。
“不能力敌,唯有智取…”山山圆喃喃自语,目光在地图上扫视,最终,定格在了西北方向,那片由言老西控制的区域。
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参谋长,”山山圆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你说,现在最害怕八路军和王泽继续壮大的,除了我们,还有谁?”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言老西?”
“没错!”山山圆一掌拍在地图上,“他看着八路军和王泽在他眼皮子底下,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甚至能轻松打败我数万勇士,他心里难道不慌吗?”
“他就不怕八路军和王泽掉过头来,把他给‘收拾’了?”
参谋长眼睛一亮:“司令官阁下英明!据我们情报显示,言老西近期确实对八路军,尤其是对那个王泽的护卫队忌惮颇深,担心威胁到他的地位。”
第634章 言老西的选择
“这就对了!”山山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绝对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立刻,通过我们在言老西内部的关系,秘密接触他的核心幕僚!不,直接派一个足够分量的特使,带上我的亲笔信,去见他!”
他来回踱步,语速极快:“告诉言老西,蝗军可以暂时停止在他防区的军事行动,甚至可以默许他收复一些无关紧要的失地,以彰显他的‘抗战功绩’。”
“条件只有一个——他必须想办法,用一切手段,阻止八路军和王泽的护卫队越过现在的战线北上!”
“只要他能拖住王泽北进的步伐,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也是帮了他自己!否则,一旦让王泽和八路军彻底扫清我军在山省北方的力量,下一个,就轮到他言老西了!”
“嗨!”参谋长迟疑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既然已经决定利用言老西来牵制王泽,那前线的部队…是否需要下令让他们撤回来以保存实力?”
“不!”山山圆立马否决了他的提议,“不仅不能撤,还要严令他们,必须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尽可能地拖延他们的步伐,为我们争取联系言老西和部署第904师团的时间。”
参谋长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山山圆的意图。
他低下头:“嗨依!阁下深谋远虑!我立刻向第一军司令部传达您的命令,要求池尻所部务必死守,为全局争取时间!”
“去吧。”山山圆挥挥手,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仿佛前线那上万士兵,只是棋盘上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这也是池尻大佐收到第一军司令部要求他们死守的原因。
第二天,在言老西那戒备森严的指挥部里。
言老西正对着地图发呆,手里的茶杯半天没送到嘴边。
“这王泽,还有那李云龙,他们是孙猴子转世吗?哪来那么多坦克,那么多大炮,那么多飞机?”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旁边的幕僚叹了口气:“长官,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王泽此人的来历极其神秘,其麾下护卫队的装备水平和战斗力,远超我等想象。”
“如果这部分鬼子被消灭了,他们下一步必然是北上。届时,卧榻之侧…”
言老西烦躁地摆摆手:“别说了!我心里清楚!”
他能不清楚吗?以前八路军装备差,就是一群土八路,人数虽多但威胁有限。
可现在不一样了,傍上王泽这个“财神爷”,八路军简直是鸟枪换炮,不,是直接换成了飞机坦克!
这要是让他们一路北上,把鬼子都赶跑了,他言老西这点家底,还够看吗?到时候这山省,还有他说话的份吗?
就在这时,心腹副官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言老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小岛国人?山山圆的特使?他们想干什么?”
副官低声道:“来人说,有要事相商,关乎长官您的安危。”
言老西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其他幕僚先退下。
他独自在房间里踱了几圈,内心天人交战。
跟小岛国人接触?这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消息走漏半点风声,身败名裂都是轻的,搞不好会变成全民公敌!可是…眼下这个局面…
就在他眉头紧锁,权衡利弊之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长官!八路那边发来的最新战报!”副官递上一份电文。
言老西的心莫名地往下一沉。他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句。仅仅几秒钟,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三…三万多鬼子…这才多久?半个多月?就…就这么没了?”言老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他仿佛能看到那份轻飘飘的电文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小鬼子尸体。这份战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八路军和王泽展现出的这种摧枯拉朽的战斗力,已经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他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不能再等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言老西猛地抬起头,对副官厉声道:“去!立刻安排!我要尽快秘密会见山山圆的特使!”
“是!”副官感受到长官语气中的决绝,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言老西看着副官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让他心惊肉跳的战报,狠狠将其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王泽…八路军…这是你们逼我的!”
秘密会面被安排在一处极为隐蔽的私人宅邸内,守卫都是言老西最信任的贴身卫队。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冗长的讨价还价。双方都心知肚明,时间紧迫,目的明确。
鬼子特使开门见山:“言长官,想必您已经收到八路军的战报了。王泽与八路军的兵锋之盛,已无需多言。”
“蝗军的诚意不变,只要您能阻止他们北上,之前承诺的一切条件即刻生效,并且,我们还可以额外提供一批军火和物资,帮助您巩固防务。”
言老西面无表情,到这会儿,其实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可以。”言老西缓缓开口,“希望你们说话算数。”
“合作愉快!”日方特使站起身,微微鞠躬,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很快,一份措辞严厉、盖着战区长官公署大印的电令,就发往了八路军总部,并很快转发到了泰岳军区。
当时,旅长、李云龙、孔捷、岳涛等人正围着地图兴致勃勃地商讨北进路线和物资调配方案。
此次大胜,部队士气高昂,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准备一鼓作气,继续扩大战果。
机要参谋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旅长,总部急电,转来战区司令部的命令。”
旅长接过电文,刚开始还以为是嘉奖令,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沉。
李云龙是个急性子,见旅长脸色不对,凑过来问道:“旅长,啥情况?是嘉奖令来了?还是催我们赶紧北上?”
第635章 王泽给言老西找麻烦
旅长没说话,直接把电文递给了他。
李云龙接过念道:“…鉴于当前敌我态势复杂,为统筹抗战全局,明晰各军防区,避免不必要的友军摩擦…自接到命令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越过既定防线…”
“如有违抗,引发一切不可预测之严重后果,均由你部承担全部责任…”
念到最后,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高:“放他娘的屁!什么避免摩擦?什么维持稳定?这他娘的是不让老子打鬼子了?!”
孔捷也拿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气得直拍桌子:
“老子好不容易把小鬼子打疼了,正要乘胜追击,他倒好,一纸命令就想把咱们拴住?这安的什么心?”
就连一向沉稳的岳涛,此刻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看向旅长:
“旅长,这命令…来得太蹊跷了。北面鬼子兵力空虚,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言长官此举,无异于捆住我们的手脚,放任鬼子重整旗鼓!”
旅长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
“你们都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唉!”他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结合之前收到北面有鬼子部队调动的情报,这道命令的用意,简直是昭然若揭!
“旅长!这命令咱们不能听!”李云龙梗着脖子喊道,“他言老西怕咱们坐大,就跟鬼子穿一条裤子?老子偏要北上,看他能把我李云龙怎么样!”
“胡闹!”旅长厉声喝止,“硬顶肯定不行!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长官,我们公然违抗命令,就被动了!鬼子巴不得我们跟言老西先打起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恢复了冷静:
“命令,暂时还是要接受的。通知前线各部队,北进计划暂停,原地构筑防御工事,加强警戒和侦察。”
“那…就这么算了?”孔捷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这已经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旅长没说具体打算,“你们先去,我给王泽发个电报,免得他还不知道。”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还弥漫着的胜利喜悦,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电文给冲散了大半。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斗争,可能比真刀真枪打鬼子,还要复杂和棘手。
李云龙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骂骂咧咧:“他娘的,打鬼子的时候不见他这么积极,拖后腿他倒是一把好手!这叫什么事儿!”
但骂归骂,命令已经下达,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上级的指示和王泽那边的反应。
此时收到旅长电报的王泽,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言老西!”
王泽把电文拍在桌上,笑得有些冷,“这言老西,竟然会如此赤裸裸地选择与鬼子勾结,为了一己私利,阻碍抗战大局,当真该死。”
他看向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陈大山和王爱国:“看到没?鬼子硬的不行,就开始玩阴的了。我就说904师团怎么还敢来!”
陈大山愤愤道:“老板,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吧!”
王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分析:
“事情没这么简单,咱们与八路军实力与日俱增,忌惮我们的可不止言老西。”
“此时言老西顶着长官的名头,大义上占了先机。旅长他们要是强行北上,他完全可以给八路军扣上‘破坏抗战、擅自行动’的帽子。”
陈大山反应过来:“您是说常开心,可是他不正和鬼子打得热闹吗?咱们北进还能帮他分担压力啊。”
王泽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复杂得很。咱们倒是不用管言老西,但让岳涛单独北上,他一个师,兵力有些单薄。”
“而且后续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纷扰,这会打乱后续的很多部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暂且忍耐,通知岳涛部暂缓北进。你去给唐志发报,命令他带领第二山地师向第904师团方向的山区运动。”
“让任正林的第一山地师攻击正太线鬼子据点,威胁鬼子的补给运输,老子不爽,鬼子也别想好过。”
“另外,军情局加大情报搜集力度,不仅要盯死第904师团,也要密切关注言老西部的动向。”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陈大山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王爱国看着自家老板受气,忍不住道:“老板,你要是对言老西不爽,我倒有个法子,或许能给他添点堵。”
王泽闻言抬头:“说。”他知道王爱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王爱国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在缙绥军里的情报人员反应,鬼子西面的缙绥军235团装备一般,待遇也差,他们副团长对我们护卫队的条件很是羡慕,私下里表达过想跳槽跟我们一起干的想法。”
“要是言老西得知自己部下叛变,肯定不爽。不过…”
“不过什么?”王泽追问。
“他们的团长,叫钱三两,风评很不好。”
王爱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此人贪财好色,吃空饷、克扣军饷是常事,对手下士兵非打即骂,在235团内部并不得人心,他肯定是不愿意过来的。”
“仅仅是副团长的话,带不了多少人来投奔。对言老西的伤害有限,所以只能恶心他一下。”
“钱三两…风评不好…”王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可以完美模仿任何人外形和声音的t-1000机器人!简直就是执行这种“偷梁换柱”任务的神器啊!
“可以操作!”王泽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这个钱三两不得人心,那我们就帮235团的兄弟们‘换’一个更好的团长!”
他站起身:“爱国,我们可以让颖宝他们出动,找机会秘密控制住这个钱三两,获取他经历和习惯,然后由t-1000机器人伪装成他,返回235团!”
“我明白了,老板!”王爱国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王泽的意图,“模仿的钱三两,可以‘幡然醒悟’,带着全团官兵,‘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护卫队!”
第636章 返回原世界
“不!不用那么快。”王泽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妙不可言,“我们可以直接对235团进行彻底换血,安排我们的人过去。”
“那些被钱三两压迫已久、本质不坏的士兵和底层军官,经过审查和思想教育后,可以通过新兵团打散补充到其他部队里。”
“那些兵痞、关系户,该清理的清理。这样我们就能得到235团的正式番号,这可是言老西亲自签发承认的!”
“然后用这个团,顶着言老西的名义直接干小鬼子。言老西不是跟鬼子暗通款曲吗?到时候,‘他的’235团拼命打鬼子,鬼子还会相信他言老西的吗?”
“老板英明!”王爱国想到了更多,“老板,我看你这办法非常可行,完全可以拉更多的部队过来。”
王泽听得连连点头,补充道:“不错,这么说的话,我们还可以得到更多的番号和兵员。想想到时候言老西的表情,我咋就那么爽呢。”
“这样,这件事由你军情局全权负责,你下去以后,看看缙绥军中还有哪些部队可以动手脚,到时候我让颖宝和唐志配合你。”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
王泽坐回椅子上,之前的憋闷感一扫而空,“言老西啊言老西,你给我找麻烦,就别怪我挖你墙角了。”
北上的计划因言老西的掣肘而暂时取消,王泽加快了处理根据地事务的速度。
数日之后,王泽将一切安排妥当,即使他暂时离开,也能平稳地运转。
离开前一晚上,他心情有些不好,这种感觉就像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胸中憋了一口气,难以纾解。
“老板,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陈大山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注意到王泽依旧站在地图前,忍不住出声提醒。
王泽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心里有点闷,去把王贤叫来,让他开飞机带我出去透透气。”
陈大山点了点头:“也是,出去逛逛也好,我这就去叫他。”
他知道自家老板以前哪受过言老西这种气啊,这次被他和鬼子联手摆了一道,心情不好很正常。
很快,王泽的豪华私人飞机飞上万米高空,途经小岛国,他看着下面小岛国美丽的景色,特别是那座漂亮的富婆山,一时出了神。
等回到根据地,才发现系统仓库里丢了好多东西,得有几百万吨。
要是别人丢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心痛死。
但咱们大度的王泽,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放在那里也占地方。就当是…送给小岛国的‘礼物’了。希望他们…喜欢。”
不过系统显然不这么认为,给他补偿了大波物资。
“叮,奖励奖励‘大满贯’航弹19万枚!”
“奖励‘高脚杯’航弹27万枚!”
“奖励GbU-57钻地弹20万枚!”
“奖励FAb-9000 m-54高爆破片弹23万枚!”
“奖励FoAb温压弹24万枚!”
“奖励bLU-82燃料空气弹21万枚!”
“奖励集束炸弹23万吨!”
“奖励白磷弹33万吨!”
“奖励汽油弹38万吨!”
“奖励炸弹之母”GbU-43\/b moAb 大型空爆炸弹15万枚!”
……
王泽看到仓库里刚刚丢失物资的地方再次被填满,对系统的大方很不好意思,但也只好无奈的收下。
出去逛了一圈,心情果然也随之好了起来,怪不得大家都有散心一说。
一大早,拿上充满电的手机,换了一身新衣服,往生命空间里塞了一个鬼子,试试能不能带回去。
王泽带着一队生化人开着米-6直升机离开了根据地,径直朝着东方的崇山峻岭飞去。
在连绵不绝、人迹罕至的群山深处,王泽命令直升机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让生化人在四周建立起警戒线后,他独自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与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心中默念:“系统,领取‘原世界十日游’奖励。”
【指令确认。原世界十日游奖励已发放。】
【提示:本世界时间流速和宿主原世界同步,穿越地点不变。十日内,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选择回归本世界,但一旦选择回归,本次十日游即告结束,不可再次进入。请宿主妥善安排时间。】
【是否立即开启?】
“立即开启!”王泽毫不犹豫地确认。
随着指令下达,他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仿佛时空在瞬间完成了切换。
从寂静的山区到繁华的都市。
他依旧站在那条熟悉的商业街街口,正是他当初离开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下来,有些刺眼。他的凭空出现,差点撞倒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年轻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王泽连忙道歉,身体微微一侧让开。
那女孩稳住身形,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如刻,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时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凛冽杀气。
女孩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慌乱起来,连呼吸都窒了半拍。
“没、没关系...”她慌乱地摆摆手,几乎是逃离般低下头快步走开,连多待一秒都觉得心慌。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这个习惯低调的性子根本招架不住。
王泽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好在自己的出现没引起骚动。
王泽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地方飞速充上话费,然后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刚启动,手机就像垂死之人回光返照般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被源源不断弹出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彻底淹没。
“嗡嗡嗡……嗡嗡嗡……”
运营商催缴话费的、银行信用卡还款提醒的、几个贷款平台的逾期通知、前公司hR关于离职手续的最后通牒、还有无数陌生号码和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发来的信息……
当然,更多的是爸妈打来的电话。
王泽看着这一屏幕的“红色警报”,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在汉国,他是手握重兵、富可敌国、令鬼子闻风丧胆的护卫队王老板,回到这里,他就是个“普通人”。
“真是…恍如隔世。”他低声自嘲了一句。
现在没工夫理会这些,快步走到街边一个安静的角落,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爸妈的号码。
第637章 回家了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坎上。他离开快一年了,爸妈那边……
就在他心跳加速,开始往最坏的方向联想时,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喂?小泽?”老妈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声熟悉的呼唤让王泽心头一颤,仿佛瞬间从尸山血海的战场被拉回了烟火人间。他立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妈,是我。”
“真是你啊!我的儿!”老妈的声音瞬间崩溃,带着明显的哭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这孩子!你这大半年到底跑哪儿去了啊?”
“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一条,我和你爸都快急疯了!我们都以为…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老妈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继续倾诉着这大半年的担忧:
“我们报警了,警察也立了案。还去你的房子找过,房东说你早就不在那儿了。把你大学同学、同事电话都快打遍了,谁都不知道你的消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报!你现在人在哪儿呢?人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被人骗去传销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将她这大半年来的焦虑、恐惧和深深的牵挂表露无遗。
背景音里传来老爸焦急的询问:“是谁?是小泽的电话吗?快,快让我跟他说!”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妈,爸,我没事,真的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你们别担心,也别哭。”
王泽听着老妈带着哭音的连番追问和老爸焦急的催促,喉咙阵阵发紧,他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解释道:
“之前是特殊情况,我回来跟你们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大半年都不让给家里报个平安!吓死我了你知道不!”老妈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但情绪明显从慌乱转向了心疼和埋怨。
“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你瘦了没有?吃得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不苦,我没瘦,感觉还壮实了点。”王泽连忙哄道,这话一点不假,王老板的名字那可不是白叫的,至于身体,问问那些被王泽砸死的鬼子就知道了。
“妈,我估计吃晚饭的时候就能到家!”
“今晚就能回来?”老妈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我这就去菜市场,买你最爱吃的排骨和鲜活的大虾!再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
“你爸昨天还对着你的照片念叨呢!老头子,快,小泽说今晚就到家!”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急切地向老爸报喜的声音。
“把电话给我,我跟儿子说两句!”老爸的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把电话抢了过去,“喂,小泽?”
老爸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那份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还是被王泽捕捉到了。
“爸,我晚上就到家了。”王泽对着话筒说道,心里有些发酸。
“嗯,回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老爸的话一如既往的简短朴实,却蕴含着最深沉的关切。
“路上注意安全,现在车站人多眼杂,把自己的包看好。到了市车站别挤公交了,直接打个出租车回来,别省那点钱,到家吃口热乎的最重要。”
“知道了,爸,放心吧。”王泽应道。
“行了,别啰嗦了,让孩子赶紧去买票!”老妈的声音又挤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重新掌握了通话权。
“小泽啊,那你快去排队买票,买好了把车次时间发微信上!妈这就收拾下去市场,在家等你啊!路上千万别饿着,包里还有零食没?”
“好,妈,我知道了。你们在家等我就行,我晚上准到。”王泽心里暖融融的。
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注意行李、看好钱包、别跟陌生人搭话之后,王泽才在老妈依依不舍、反复确认的念叨中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王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爸妈安好,这就是他此刻最大的慰藉。
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处理掉那些烦人的债务。
打开自己的银行账号,查询余额,那一长串零让他确认了这笔钱的真实存在。
他随即将房贷、几家网贷平台以及信用卡的欠款全部结清。
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还款成功”的提示,以及一点都没缩水的余额数字,王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在现代社会被金钱压得喘不过气的牛马生涯,似乎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过去式。
忙完这些,已是下午。
他这才有空查看那本系统奖励的别墅产权证,看到地址位于上海时,他不禁咋舌。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今天肯定是赶不过去了。
算了,先回家。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辆红旗轿车。
那次系统奖励的十辆汽车,都有手续,可以放心开上路。
车门打开的瞬间,王泽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辆红旗轿车的内部,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汽车”的认知。
内饰采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系统提示其为“活性碳晶编织复合材质”,触手温润,具备自适应微调节温度与湿度的功能。
整个中控台是一整块弧度优雅的28英寸曲面智能屏,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显示着车辆状态和周围环境的全息模型。
他坐进驾驶位,座椅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细微调整,完美贴合他的身体曲线,瞬间传递来的支撑感和包裹感无与伦比。
当他轻轻关上车门,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他拿起那本崭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面的型号栏印着“红旗·至尊领袖系列”,以及完全合规的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和注册日期,甚至还有一份看似普通的“特殊车辆备案证明”,让他彻底安心。
王泽的手指拂过车窗边缘,据系统介绍,那看似与普通玻璃无异的车窗,实则是由多层复合的透明装甲构成。
其强度达到欧盟VR9级防护标准,足以在5米内抵御7.62x51mm NAto穿甲弹的连续射击。
第638章 爸妈的担心
车身骨架和外壳更是采用了未知的航天级“玄钢”复合材料,其维氏硬度高达1200,抗拉强度超过2200兆帕。
使得整车装甲等效均质钢厚度达到120毫米,寻常的RpG-7火箭弹难以一击贯穿。整车重量却被控制在2.8吨,堪称工程奇迹。
动力核心则是一套油电混合能量系统。
该系统由一台热效率突破50%的3.0t V6高效内燃机与前后双永磁同步电机精妙耦合,综合峰值功率输出高达1800马力,系统综合扭矩达到惊人的2800牛·米。
得益于这套强大的混合动力系统,这台重装堡垒的0-100公里\/小时加速时间仅需2.8秒,极限时速被电子限制在380公里\/小时。
其搭载的高效能量电池组虽然容量仅为25 kwh,但在800wh\/kg的超高能量密度和智能能量管理系统的精准调配下,配合高效动能回收,可在纯电模式下提供超过400公里的续航。
而在满油满电的情况下,总续航里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5000公里。
这辆车,真正实现了性能与效能的完美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拂过方向盘上精致的红旗徽标。
没有让空间里的生化人出来驾驶,他们可没有身份证明,万一被交警抓住就麻烦了。
车辆启动,引擎声微不可闻。
王泽轻点油门,一股深不见底的磅礴推力便从容涌现,将车身平稳地推向前方,流畅地汇入川流不息的车道,朝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家的方向驶去。
在这辆超级红旗的加持下,驾驶变成了一种享受。
平稳如舟行静水,强劲的动力却让超车并线变得游刃有余。车内静谧异常,只有极细微的路噪和着他有些纷乱的心绪。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驶下高速,开进了他熟悉的县城,继而转入通往老家村镇的道路。
越是接近,记忆中的景象与眼前的现实重叠,让他心潮起伏。路边的店铺似乎换了些招牌,但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村口。
终于,车子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带着个小院的二层楼房前。
几乎是在引擎声熄灭的同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老妈已经快步走了出来,系着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老爸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期盼而又克制的笑容。
王泽赶紧推开车门。
“爸,妈!”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哽咽,大步迎了上去。
“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妈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他,仰起头上下打量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
“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她注意到儿子似乎更高大挺拔了些,眉眼间的稚气尽脱,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坚毅和沉稳,但做老妈的,总觉得孩子在外面是受苦了。
老爸虽然没多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眼中也满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他的目光越过王泽,落在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旗轿车上,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小泽,这车…?你买车了?”
“对,是我的。”王泽斟酌着词句,觉得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二老解释清楚。“一会儿再细说,反正是好事,你们儿子现在有出息了。”
看着儿子一脸坦然的样子,老两口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老爸心里琢磨着,也是,要是真犯了什么事,哪能这么大大方方开车回来,警察早就找上门了。
“那就好…快进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一直在锅里热着呢!”老妈压下心头的疑问,接过他手里的背包。
熟悉的农家小院里飘散着饭菜的香味,那是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味道。
饭桌上,摆满了王泽爱吃的菜,老妈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在外面是不是都吃不好啊?”
“嗯,妈做的饭最香。”王泽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应着。
这倒不是假话,穿越后的日子虽然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但老妈这熟悉的家常味道,才是他魂牵梦萦的。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等王泽放下碗筷,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老爸才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小泽,现在饭也吃完了,跟爸妈交个底吧。这大半年,你音讯全无,到底去哪儿了?这车,还有你说的‘好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唬我们。”
老妈也攥着围裙角,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王泽知道,不来点“硬货”是不行了。
他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两支充满科技感的注射器,管壁透明,里面流淌着仿佛有生命般的莹蓝色液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这东西让老爸老妈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泽,这…这是啥?”老妈的声音带着惊疑。
王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爸妈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爸,妈,你们先别问,相信我,放松。”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挽起老妈的袖子。
老妈看着那从没见过的“注射器”,本能地有点发怵,下意识地想缩手:
“你这孩子,搞什么名堂…打针啊?我跟你爸又没病没痛的,打这玩意儿干啥?看着怪吓人的…”
老爸虽然也没见过这阵仗,但他对儿子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尤其是看到儿子那笃定的眼神,便瞪了老伴一眼:
“儿子一片孝心,还能害咱们不成?啰嗦什么,赶紧的!”说着,自己先把胳膊伸了出来,袖子撸得老高,露出常年劳作晒成古铜色的坚实臂膀。
王泽心中一暖,笑道:“还是我爸觉悟高。妈,你看我爸都上了,虽然很疼,但好处更多。”他将那注射器一端轻轻抵在她手臂上。
老妈紧张地闭了下眼,随即惊讶地睁开:“诶?不疼啊,就凉了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那管中的莹蓝液体就仿佛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皮肤,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王泽如法炮制,也给一脸期待又强装镇定的老爸注射了一支。
第639章 给爸妈注射基因药剂
几乎是同时,老妈“哎哟”一声,捂住了胳膊:“你这孩子,还说不疼…这胳膊又酸又胀,跟突然抽筋似的。”
一旁的老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秒,一股像是肌肉被猛地撕裂开的酸痛感就猛地传来,让他胳膊都忍不住轻轻一抖。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牙关也不自觉地咬紧了,但硬是梗着脖子,故作平静:“嗯…还、还行,是有点…感觉。”
王泽嘿嘿直笑,两人简直跟和尚他们注射的时候反应一样,嘴硬。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多久,那股疼痛感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取代。
这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欢快地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仿佛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被唤醒了。
“咦?”老妈惊讶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奇怪了…我这老腰,本来酸得不行,这会儿怎么…怎么舒服多了?”
她说着,又难以置信地扭了扭腰,脸上满是惊奇。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历时,原本有些昏花,看稍远点的字都带点重影的眼睛,此刻竟然异常清晰!
连挂历角落里那印刷体的小字年份,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人拿着抹布把她眼前的玻璃擦得透亮一样。
她猛地抓住旁边老伴的胳膊,声音都带着点颤:“老头子!你看看我,我眼睛…眼睛好像好了?!”
老爸此刻的感受更为明显和直接。那股暖流在体内转了几圈后,不仅驱散了常年耕作积累的沉重疲劳感,更带来了充沛的精力。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嘎达”响,一股坚实的力量感在手臂肌肉中涌动,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岁壮年时的状态。
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动作轻快得完全不像个年近六十的老人。
老两口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狂喜。
他们猛地转过头,四道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泽身上,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探究。
王泽看着爸妈精神焕发的样子,心中大定,这才笑着开口解释:
“爸,妈,感觉怎么样?这叫基因药剂。”
“简单说,就是一种非常先进的科技产品,能全方位提升人的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免疫力等等。”
“按照标准,大概能把使用者提升到普通人基础水平的三到四倍。”
他补充道:“效果你们已经亲身体验到了。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大半年前还是个普通身高,现在窜这么高,身体也壮实了这么多?”
他站起身,轻松地做了几个舒展动作,浑身关节噼啪作响,两个手指轻轻将一百多斤的桌子抬了起来。
老爸盯着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试图消化这过于震撼的信息。
“基因药剂?这…这东西听着就跟科幻电影似的,也太玄乎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种地、打工,接触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眼前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科技这东西,发展起来是很快的,很多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东西,其实早就存在了,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
王泽尽量用爸妈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你们想想,就这东西的效果,要是传出去,那些顶级的有钱人、大人物,会愿意花多少钱来买?”
“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倾家荡产换一支都有人抢着要。”
老妈听得直咂舌:“我的老天爷,那得值多少钱啊……”
“这么说吧,它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所以,这东西的来源,必须要绝对保密。”王泽神色认真起来,“这么说,你们懂了吗?”
老爸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子的话,结合这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以及那辆价值不菲的车,由不得他不信。他虽然是个老农民,但不傻,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
“懂了。”老爸掐灭烟头。
“我和你妈就是普通老百姓,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绝不会给你添乱,拖你后腿。这事儿,烂肚子里,对谁都不说,包括你大伯小姨他们。”
老妈也连忙保证:“对对对,不说,谁也不说!小泽,你在外面…平平安安的就好。”
惊喜过后,担忧再次浮上心头,能接触到这种东西,意味着儿子所处的环境,恐怕也绝不简单。
看着爸妈眼中混合着骄傲、欣喜与隐忧的复杂情绪,王泽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放心吧,爸,妈,我心里有数。你们儿子现在厉害着呢。”王泽笑了笑,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本产权证书,轻轻地推到了爸妈面前。
老爸疑惑地拿起来一看:“小泽,这…这不是你之前在省城买的那套房子啊?这地址…是上海?”
老妈一听“上海”,也赶紧凑过来看,虽然看不太懂太多,但“上海”和“别墅”这两个词她还是认识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讶。
“对,不是省城那套。”王泽解释道:“这套是在上海的,一套别墅。省城那套太小了,以后咱们家人多了肯定住不下。”
“这套别墅空间大,带院子,环境也好,正适合你们养老。”他适时地抛出了“媳妇孩子”这个对爸妈极具吸引力的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老妈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我的老天爷!上海的一套别墅?那得…那得值多少钱啊?”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上海在她印象里就是电视上那种遍地黄金、物价高得吓人的国际大都市。
老爸尽管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满是疑惑儿子到底怎样得到这套房子的,但他相信儿子能说的自然会告诉他们,不能问的,追问反而让儿子为难。
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还想追问的老伴,“好,好啊!车有了,房子…这都有两套了,还是在大上海!找媳妇的事应该容易一些了,对了你这套要还房贷吗?供两套房压力可不小。”
他担心儿子为了撑面子,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第640章 爸妈不愿跟着走
王泽心里一暖,连忙摆手:“爸,妈,你们放心。不用还房贷!全款!省城那套房子的贷款我这次回来也一次性还清了。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外债,轻松得很!”
“说起来,这别墅我自个儿都还没亲眼去看过呢。怎么样,爸妈,咱们明天一起去上海看看?就当是去旅游了,也顺便认认门。”
老爸老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儿子在上海有了一套大别墅,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去看看。
老爸当即拍板:“行啊!那就去看看!我跟你妈也见识见识大上海的别墅长啥样!”
见爸妈答应得痛快,王泽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爸,妈,还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我这次回来,只有十天的假期。”
听到这话,老爸老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十天,这也太短了!
王泽看着爸妈眼中明显的不舍,看了眼空间里还活蹦乱跳的鬼子,说明生命空间是可以带人穿越的。
他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这次,要不要干脆就跟我一起过去?”
料到爸妈可能不同意,补充道:“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我工作。我那边条件也好,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爸妈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且你们过去了,不是正好可以帮我张罗张罗找媳妇的事儿吗?你们想啊,这可这终身大事,总比我在电话里跟你们汇报要强吧?”
“跟你一起去?”老妈下意识就想拒绝。
故土难离,他们老两口在这村里生活了一辈子,亲戚朋友都在这里,哪能说走就走?而且儿子是去工作的,他们跟去像什么话?
老爸也是同样的想法,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儿子最后这个理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帮儿子找媳妇!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心病,如果跟过去真的能帮上忙,那…老两口顿时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一晚上,老两口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王泽本打算直接带着爸妈开车去上海,结果人还没出门,院子外就传来了喧闹声。
“建国!胜男!听说小泽回来啦?”大嗓门隔着院墙就传了进来,正是王泽的大伯王建军,身后还跟着提着水果的小姨一家。
得,计划赶不上变化。王泽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就在这不大不小的村子里传遍了。
亲戚邻里们好奇心爆棚,都想来看看这失踪大半年的王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妈赶紧迎了出去,脸上带着些无奈又有点藏不住的骄傲:“大哥,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一时间,原本清静的小院热闹起来。
王建军一进门,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王泽肩膀上,上下打量:
“好小子!个头蹿这么猛?这身板也结实多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这大半年,你爸妈可急坏了!”
堂妹王思媛使劲儿点头:“就是,就是,变得比那些明星还要帅,而且好高啊。”
王泽笑着给长辈们递烟倒茶:“还好,我这大半年跟着一位大老板在国外搞项目,所以一直没跟家里联系。”
“国外?搞项目?”小姨好奇地追问,“你这变化也太大了,要在外面,我都不敢认了。”
老妈端来两盘水果:“是啊,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具体啥项目咱也不懂,说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乱说。”
表弟张浩看着王泽那辆车,嘴里啧啧有声:“哥,这车看着就帅气!不便宜吧?”
王泽看着他羡慕的样子,笑着把车钥匙丢给他:“喜欢就开两圈试试,注意安全就行。”
张浩接过钥匙,兴奋得脸都红了,嘴上说着“我就附近转转,绝对小心”,人已经窜到了车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思媛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凑到王泽身边,拿起果盘里一块切好的黑皮西瓜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哥,你这西瓜哪儿买的?好甜啊!还有这是椰枣和葡萄把,太漂亮了吧!”
她这么一说,正在吃水果的小姨她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这葡萄味道也太正了,还特别香。”
“这椰枣也是,好东西啊!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水果都好吃!”
王泽笑了笑,含糊道:“一个朋友送的,数量不多,我就带回来给大家尝尝鲜。”
他心里暗道,能不好吃吗?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奢侈水果。
在这个世界,按原价,光是王思媛手里那一牙西瓜,可能就值普通人家几个月的水果钱。整个两盘,都可以换套房了。
快中午了,小姨拉着老妈的手,去厨房忙活起来,说起了悄悄话:
“姐,小泽这回来,有没有说个人问题咋解决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他在外面…处对象没?”
李胜男叹了口气,也低声回道:
“问了,他说忙,还没顾上。这次回来就十天假,匆匆忙忙的。不过他说了,明天带我们去上海看看他新买的房子,说是…别墅。”
“别墅?!”小姨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在上海买别墅?我的天…小泽这…这到底是跟了个什么老板啊?这得多挣钱?”
她看向王泽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只是觉得侄子出息了,现在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神话。
外间,王建军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小泽,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后面有啥打算?还出去吗?”
王泽点点头:“假期不长,就十天。”
他顿了顿:“这次回来,一是看看爸妈和各位长辈,二也是想接爸妈去那边住一段时间。”说到这里,他略显无奈地笑了笑,“这不,两位还没同意。”
一听这事儿,大伯第一时间表示支持,“建国,孩子有这份心,你们就该去!去见见世面也好!”
小姨夫也连连点头:“就是!姐夫,小泽现在条件这么好,你们过去是享福的,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我们家小浩将来有这一半出息,我跟他妈梦里都能笑醒!”
可惜老爸只是笑着含糊应和,没有松口,让王泽有些失望。
吃过午饭,大人们在屋里聊得热火朝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王泽就开着车带着两个年轻人,出去到处逛了逛。
第641章 快乐时光
市里也没什么好玩的,王泽便干脆带着两人开启了“购物模式”,从头到脚、从用到玩,几乎见什么好就买什么。
这点开销对他而言,连零头都算不上,毕竟以他如今富可敌国的身家…一个市…
可这番“挥金如土”的操作,着实把张浩和王思媛看傻了眼。
他们怀里一次次被塞满购物袋,每次回头,都见王泽面不改色地刷卡,那股从容劲儿让两人对视一眼,对他“实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回到家的张浩与王思媛,被家人围着,展示王泽为他们买的各种东西,引得家长惊呼连连。
王泽这边,老妈一边收拾满地的购物袋,一边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太能花钱了!这得花出去多少啊…”
王泽见老妈心疼的样子,笑着拿出手机,给爸妈卡里各转了一个小目标。
短信提示音响起,老妈瞥见屏幕上那串零,张大嘴,立马安静了。
第二天,原本王泽是打算直接开车带着爸妈去上海的,毕竟新得的座驾性能卓越,他也很想亲自体验一番长途驾驶的乐趣。
但老妈却变了卦,她拉着王泽的手,心疼地说:
“两千多公里呢,你自己开一天车那得多累啊!咱现在又不差那几个钱,坐飞机去!又快又舒服!”
王泽看着老妈那副“咱家有钱了,得享受”的架势,不由得失笑,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老爸王建国虽然觉得坐飞机有点“烧包”,但看着老伴和儿子都兴致勃勃,也就笑着点了头。
于是,一家三口乘坐上午的航班,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便抵达了上海虹桥机场。
有意思的是,出机场的时候王泽碰到一个叫安迪的海龟,找他问路就跟招呼侍者一样,一副上层人士的样子,王泽没好气的直接无视了她。
坐上预定的商务车,沿着风景优美的沿海公路前行,只是越走越显幽静。
“小泽,你是不是搞错地址了?这哪还有别墅区啊?”老妈望着窗外略显荒凉的海岸线,忍不住问道。
就连经验丰富的司机也暗自嘀咕,这一带似乎不像有大型住宅区的样子。
王泽核对了一下手机上的导航,又掏出房本看了一眼,肯定地安抚道:“没错的,妈,导航显示就是这里,马上就到了。”
果然,车辆又行驶了几分钟后,在一扇气势恢宏的大门前缓缓停下。
大门紧闭,透过缝隙,只能隐约看到一条宽阔的车道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一栋现代风格的建筑在林木掩映下若隐若现。
“爸,妈,我们到了,就是这里。”王泽率先下车,为爸妈拉开车门。
王建国和张胜男带着几分茫然走下车,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向内张望。
“哪儿呢?小泽,房子在哪儿啊?这…这不是个大门吗?”张胜男下意识地扒着大门的缝隙,极力想看清里面。
就在这时,门禁系统识别到了王泽的脸,沉重的大门悄无声息地缓缓向内开启。
王泽转身,微笑着张开手臂:“爸,妈,从这里开始,围墙里的一切,山丘、海滩、码头,都是咱们家的。”
“……”
王建国和张胜男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石化。
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司机,闻言手一抖,心中骇然:“卧槽…原来这真是位大佬啊!”
“都…都是咱家的?”
老妈张胜男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仿佛没有边际的草坪、远处的私人沙滩、码头、停机坪,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想象中的别墅,可能就是比老家楼房大点、漂亮点的房子带个院子,可眼前这景象,哪里是院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庞大庄园!
老爸王建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活了半辈子,种了一辈子的地,对“面积”最是敏感。
他目测着这片土地的规模,心脏砰砰狂跳,手都有些发抖。这得是多少亩地啊?在上海这种地方?他简直不敢想象其价值。
“走吧,爸妈,进去看看咱们的新家。”王泽笑着,轻轻揽住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的爸妈,带着他们踏入了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
十几分钟后,那栋主体建筑才完全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栋设计极简而大气的现代风格别墅,流畅的线条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更让王泽爸妈惊讶的是,在别墅气派的大门廊前,整整齐齐地站立着十个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男女各半,神情恭敬。见到王泽一家走近,所有人齐刷刷地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这些人正是系统提供的服务团队。
王泽爸妈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王泽对领头的陈明点了点头,简单交代了几句。
“爸,妈,别紧张,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走吧,进去看看咱们在里面真正的家。”
王泽陪着爸妈,在这座远超想象的奢华庄园里住了下来。
待一切初步安顿好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空间里那些珍贵的字画与文物取出,小心翼翼地存放进了别墅坚固而隐蔽的储藏室内。
这些东西可是来之不易。
接下来的几天,王泽彻底放下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全身心地陪伴爸妈,享受着难得的温馨与闲适。
他带着爸妈逛遍了上海知名的景点,在外滩看万国建筑群,在城隍庙品尝地道小吃,在南京路上感受都市的繁华。
他给爸妈买了很多东西,从实用的衣物到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恨不得把这大半年的空缺都补上。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庄园里。
老妈很快就爱上了那个设备齐全的大厨房,在厨师的协助下,变着花样给儿子做各种好吃的。
老爸则对那片可以随意耕耘的土地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在规划哪里可以种点蔬菜瓜果。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十天晚上。
客厅里,王泽看着正在兴致勃勃研究明天去哪个商场的爸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爸,妈,我的假期到期了。”
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小泽…”老妈的声音带着不舍,“真的…不能再多待几天吗?就几天…”
王泽心中酸涩,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妈,不行的。”
最终,还是老爸缓缓开口:“小泽,你放心回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就我们现在这身体,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王泽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那你们就在这儿好好享福。等我下次回来,争取…争取带个好消息给你们!”
第642章 小鬼子想做生意
“系统,回归。”
【指令确认。开始回归…】
熟悉的轻微晕眩感传来,周围的空间仿佛泛起涟漪。
【回归完成。】
王泽睁开眼,眼前景象重新清晰,依旧是那片荒芜隐蔽的山谷,夜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拂过面颊,远处是负责警戒的生化人沉默的身影。
十天的温馨生活仿佛一场短暂的梦,此刻梦醒,他又回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
他将脑海中父母的叮咛与那份不舍深深埋藏,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那点恍惚瞬间消失不见。
“走,回去。”他对着迎上来的生化人吩咐道。
米-6直升机的旋翼再次咆哮起来,搅动了山谷的宁静,载着王泽一行人升空,朝着平武根据地的方向飞去。
直升机降落在平武根据地机场时,天都快亮了。
王泽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囫囵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刚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老板,您醒了吗?”是王爱国刻意压低的声音,估计是听到王泽起床的声音。
“进来。”王泽应道,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门被推开,陈大山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进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温水。他身后,王爱国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军装。
“老板,先喝口水。”陈大山熟练地将温水递到王泽手边。
王爱国把军装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带着点埋怨:“您这也睡得太少了!这才几点?天刚亮!”
王泽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
“你们两个,这是一直蹲在我门口?”王泽放下杯子,一边伸手拿过军装,一边问道。
陈大山没有否认:“收到您回来的消息,想着您肯定会第一时间了解家里的情况。”
王爱国转身又从外间的脸盆架上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放在床前的矮凳上:“你不在的这几天,他天天念叨你。”
王泽笑骂了一句:“瞧你这点出息!我这才离开几天?天又塌不下来,咱们护卫队现在兵强马壮,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要是您不在,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陈大山实话实说,顺手把毛巾递了过去。
王泽擦了把脸,让他精神一振,最后一点睡意也消失了。
他一边利落地换上军装,一边对陈大山说道:“行了,说吧,我离开这几天,家里什么情况?任正林、唐志那边进展如何?”
陈大山连忙开始汇报:“老板,您走的第二天,任正林那边就发来了捷报!第一山地师已经按计划攻击正太线鬼子据点,威胁鬼子补给线!”
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小鬼子当时就急眼了,连续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反扑,结果又被任正林按到地上摩擦。”
“几场仗打下来,鬼子守备部队至少丢下了几千具尸体,伤兵更是不计其数。最后鬼子实在是扛不住,彻底怂了,再也不敢来送死,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对此王泽毫不意外:“山地师的火力虽然比不上装甲步兵师,但依然不是小鬼子可比的。那么多火炮、直升机,鬼子的野战部队都扛不住,更不用说守备部队了。”
陈大山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吗。现在好了,小鬼子的那条补给线快瘫痪了。他们没办法,只能绕远路,从更北面的燕子关那边往山省运物资。”
“根据军情局传回来的消息,由于转运效率太低,山省,特别是那个第904师团的鬼子,现在后勤出了大问题,咱们可算是打到他们七寸上了!”
王泽闻言点了点头:“任正林这活干得不错。记得提醒他提高警惕,防止鬼子狗急跳墙,除非鬼子放弃山省,否则肯定不会放弃这条线。”
“是!老板!”陈大山立刻应道,“我回头就告诉他!”
王爱国把准备好的早餐递给王泽,他啃了一口馒头,继续问道:“唐志那边怎么样?应该和第904师团接触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唐志那边,”提起这个,陈大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第二山地师已经按计划,顺利抵达第904师团附近的山区,最近和鬼子的交过几次手。”
他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客观地描述:
“都是小规模冲突,但…但这帮家伙,跟咱们之前碰到的鬼子不太一样。他们的枪炮照样响,但感觉…缺乏那种死战不退的劲头。”
“咱们的攻势一旦加强,显示出要吃掉它们的架势,他们就会马上收缩后撤,绝不纠缠,保存实力的意图非常明显。”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他们居然偷偷派了几个二鬼子,摸到了咱们一个前哨站,递了话过来…说想跟我们做生意,想跟我们和平共处!”
“做生意?”王泽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放下手中的馒头,用餐巾擦了擦手,“小鬼子都跟我们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做生意?他们想卖什么?又想买什么?”
“还能是啥?”陈大山一摊手,语气里全是不屑,“无非就是他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像什么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还有他们部队配发的药品,消炎药、绷带什么的。”
“他们想用这些,换咱们的罐头、压缩干粮、面粉,或者…美元、大洋也行!说是‘各取所需,互通有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那些玩意儿,对咱们来说根本没用处啊!咱们仓库里堆的,哪样不比他们的好?他们这算盘打得,隔着山头我都听见了。”
王泽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这师团还真有意思,走到哪儿都不忘做生意,我猜他们家里肯定是做生意的。”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告诉唐志,让他通过那个渠道给鬼子回话。想做生意,不是不可以。”
陈大山立刻竖起耳朵。
王泽继续说道:“但是,用那些破烂来换,想都别想。告诉他们,想换粮食和药品,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比如,有用的情报。或者…把他们的师团长卖给我,我可以出一亿日元!其他的,免谈!”
第643章 三德子有消息了
陈大山一愣:“老板!后面这个不太可能吧,让他们自己绑了师团长来卖钱?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个中将师团长啊!”
王泽看着陈大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轻笑一声,拿起一个馒头掰开:
“大山,这你就不太懂了吧。你要知道,以下克上是鬼子的传统。这帮家伙的思维模式,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他咬了一口馒头,边嚼边说:
“在有些鬼子眼里,什么武士道、为天皇尽忠,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为了自己,甚至连首相都敢杀,更何况区区一个师团长。”
“而我的这一亿日元,能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足够让很多人动歪心思了。就算他们不敢真的动手绑了师团长,我这个条件放出去,就像一根刺扎进他们心里。”
陈大山听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老板,您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那我就这样通知唐志吧。”
他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拍了拍脑袋,“对了,老板,还有个事儿。旅长那边曾传来消息,说您走的头天晚上,小岛国出事了!”
“富婆山,还有好几个地方,也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就跟约好了似的,地动山摇,浓烟滚滚,景象十分骇人。”
“小岛国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是火山集中爆发,他们的损失非常惊人,死亡人数更是个天文数字!”
王泽闻言动作顿了顿,只淡淡地评价了两个字:“活该,报应。”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只是这事不便对他人说道。
陈大山看着王泽平静的反应,似乎也领悟到了什么,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些小鬼子,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收拾他们呢!那老板,没别的事,我就先去给唐志发报了。”
等陈大山离开后,屋里就剩下王泽和王爱国。王泽不紧不慢地喝着粥,配着咸菜,抬头看了王爱国一眼:“说吧,什么事?”
王爱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老板,235团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哦?详细说说。”王泽来了兴趣,又夹了一筷子咸菜,示意他继续。
“行动很顺利。”王爱国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五天前的晚上,颖宝带人在235团驻地外动了手。钱三两和他的副官要回驻地,在半路上就被我们的人替换了。”
“这两个家伙就是废物,我们稍微动点手段,他们就把什么都说了。”
“现在由两个t-1000机器人完美顶替了他们的身份,没几天,整个235团已经全部换成了我们第二山地师的人。”
“团里原有的军官和士兵,经过初步甄别,已经交给高振华进行整训。那些兵痞和关系户,已经顺手暗中清理掉了。”
王泽放下筷子,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瞒不了太久。”
“正是如此。”王爱国眼中精光一闪,“不过只要一等时机成熟,就让‘钱三两’带着全团‘起义’,加入我们护卫队,如此一来,言老西肯定要被气疯。”
“你这个想法可以嘛。”王泽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我看最近就找个合适的机会,用这个‘缙绥军235团’的番号,狠狠地揍小鬼子一顿。”
“打完就让‘钱三两’发个通电,就说奉言长官之命痛击小鬼子,把声势给言老西造出去,之后就可以‘起义’了。”
“明白!”王爱国笑道,“我们正在加紧渗透缙绥军其他部队,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弃暗投明’。”
王泽站起身,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这事你把握好分寸,不要操之过急。言老西不是傻子,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怀疑。”
“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爱国点了点头,“我们会把握好节奏,既让言老西难受,又不让他察觉到是我们做的手脚。”
王泽满意地点头,随口问道:“对了,我离开这几天,八路军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王爱国立即答道:“旅长前天发来电报,询问您是否回来了。李云龙团长倒是每天都有电报过来,都是询问您归期的,昨天还发了一封,说备好了酒等您过去喝。”
王泽忍不住笑了:“这个李云龙,就知道喝。回电告诉他,晚上我就去他那儿转转。”他顿了顿,问道:“高振华那边的征兵情况怎么样?”
王爱国收拾好碗筷,“高局长那边的名额又招齐了,他请示要不要暂停征兵工作。”
“不用停。”王泽毫不犹豫地摆手,“告诉高振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有合格的兵源就继续招。”
“新兵不但要用于扩编卫戍部队,把根据地继续扩大,还要往南洋基地输送,这两边的兵力缺口还大得很,让他放手去招。”
“好的,我记下了!”王爱国回应。
下午,王泽正在办公室,陈大山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老板,三德子那边来消息了。”陈大山汇报道,将一份电文放在王泽桌上,“他们的‘货款’,预计会在三天内全部送达我们根据地。”
为了凑齐购买那五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的“货款”,三德子方面这次确实下了大力气。
当初王泽在定价的时候就说了,“货物”的价值以其文化水平和技术能力为衡量标准,水平越高则抵扣的舰船价款也越多。
因此,三德子在国内进行了多轮筛选,优先挑选出那些拥有较高学历、具备专业知识或熟练技能的工程师、科学家和技术工人。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一笔精打细算的买卖,既然远隔重洋运输成本高昂,那自然要确保运送的每一个“单位”都具备足够的价值。
即便如此,这支特殊的运输船队也在海上航行了近两个月,才终于抵达汉国,又花了老大功夫在北上的路上,可以说代价不菲。
王泽拿起电文扫了一眼,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放下电文,语气平静地指示:“嗯,这些家伙你派人去接收。接收后,所有人,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统统先给我集中关押,进行严格的登记和资格审查,学习中文。”
第644章 气愤的李云龙
“然后按专业领域和技术水平进行分类,尽快安排到对口的岗位上去。这些可都是我们宝贵的‘资产’,他们的知识、技术,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对于这些家伙,”王泽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你要明确地告诉他们,想要活命,就要体现出他们的价值。”
“科学家,必须无条件交出他们掌握的知识,编写教材,培养我们的学生;工程师、技术工人,必须带学徒,全力投入生产、建设。”
“服从命令,努力干活的,可以保证基本生存。但凡有反抗、抵触,或者藏着掖着不愿意教授、劳动的…就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了吧?”
“记住,我们现在是在战争时期,没有多余的粮食浪费在他们身上,咱们自己的人还不够吃呢。对于任何企图破坏或抗拒的行为,我们绝不姑息。”
陈大山心中一凛,立刻应道:“是,老板!我明白怎么做了。”
当晚,王泽乘坐的米-6直升机降落在岳涛指挥部外的起降坪上,旋翼卷起的狂风还未平息,他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旅长和李云龙早已等在那里。
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堆了不少烟头,显然已经谈了有一阵子。
看到王泽进来,正在来回踱步的李云龙立刻停下脚步,扯着大嗓门喊道:“哎呦,我的老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都快急出火星子来了!”
岳涛连忙起身给王泽泡茶,旅长也对着王泽点了点头,脸色不算好看。
王泽一屁股坐下,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直接切入主题:“旅长,上头到底怎么说?这言老西,真就没人管了?”
旅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
“总部的意思,当前抗战大局为重,要求我们务必克制,暂时不能与缙绥军发生正面冲突,以免授人以柄,说我们破坏统一战线。”
“就连常开心,也亲自给总部发了电报,话里话外都是‘精诚团结’,‘一致对外’。”
他顿了顿:“说白了,就是忌惮我们。他言老西现在顶着第二战区长官的名头,占着大义。我们要是硬闯,这‘破坏抗战’的帽子就会被扣下来,麻烦不小。”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死我了,上次言老西不同意和我们联合作战,我就觉得不对了。”
“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打鬼子,他言老西跟鬼子眉来眼去,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了?这口气老子实在咽不下去!”
王泽也知道八路军的艰难,吐出一口烟圈,安抚道:“行了,总部的顾虑不是没道理,现在撕破脸,确实不划算。”
他看向旅长:“言老西管得了你们,却管不到我,我慢慢收拾鬼子就成。不过,这言老西敢给我们下绊子,不收拾他一下,我这心里也不爽。”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凑过来:
“老弟,听你这意思,是有啥好点子了?快跟老哥说说!”他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要干架的样子。
王泽看着他这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这儿有个更好玩的法子,保证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啥法子?快说快说!”李云龙急得抓耳挠腮。
王泽却只是悠然地吸了口烟,冲李云龙眨了眨眼:
“天机不可泄露。老李,你且安心等上几天,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保证让你看一场好戏。”
旅长看着王泽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知道王泽手段多,路子野,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能让言老西难受,又不会明面上撕破脸的招数。
所以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王泽,你有办法就好,但一定要注意分寸,把握火候。”
“放心吧,旅长。”王泽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我心里有数。咱们啊,就等着看言老西怎么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么一说,指挥部里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云龙虽然还是心痒难耐,但看王泽不肯说,也知道问不出来,只好按捺住性子,嘿嘿笑道:“行,老弟,那我可就等着看热闹了!”
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正事谈完,你不是要找我喝酒吗?岳涛,弄点吃的来,这大晚上的,肚子都饿了。老李,旅长,咱们边吃边聊。”
“对对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几天给我愁得饭都吃不下,还好老弟回来了。”李云龙一听到酒,眼睛更亮了。
很快,酒菜端了上来。
几口辛辣的液体下肚,话题自然就绕到了当前的局势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言老西和常开心明里暗里的算计骂了个痛快,胸中的郁结之气总算疏散了一些。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正北面那个新来的对手——第904师团。
王泽把唐志汇报上来的情况当笑话讲给几人听,说那帮鬼子居然想跟护卫队做生意。李云龙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不信:
“扯淡吧老弟?两军对垒,他们跑来跟你谈买卖?这他娘的是鬼子还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连一向见多识广的旅长也一脸不可思议:“王泽,你这说的…是不是太夸张了点?鬼子就算再怎么样离谱,也不至于这么…这么没谱吧?”
王泽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补充:“旅长,千真万确。他们派人递的话,原词就是‘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噗——哈哈哈!”李云龙愣了两秒,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哎呦喂!和平共处?互通有无?这些小鬼子,他娘的真是人才,老子今天可算开眼了!”
王泽拿起酒瓶,不紧不慢地给几人重新满上,这才悠悠地说道:
“我让唐志给他们回话了。想做生意,不是不行。我出价一亿日元,买他们师团长。”
“啥?一亿?买鬼子师团长?”李云龙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震天响,“他们能答应?那可是他们顶头上司,中将哩!”
王泽嘿嘿一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我就是想看看,这帮鬼子见了钱,到底能有多大胆。万一他们真把人给我绑来了呢?”
第645章 心动的旅长
李云龙咂咂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对哦,万一真给你送来了,你小子真付钱啊?一亿,那得是多少现大洋啊!”
王泽放下碗,看似玩笑却带着几分认真:
“付啊,干嘛不付?付了,他们没准儿还会给我送来第二个呢。你要是给我绑个鬼子师团长来,我出两亿。”
李云龙眯起眼,凑近压低声音:“老弟,你老实说,你这日元…该不会是有什么说法吧?”
王泽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钱没问题,正儿八经的现金!”说完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夹了一筷子菜。
李云龙和旅长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泽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可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是认真的!
旅长轻轻吸了口气,沉吟道:“两亿…这数目太吓人了。这相当于去年整个小岛国国家预算的二十分之一。”
“足够造二三十艘阳炎级驱逐舰,或者…足够我们整个八路军,按照现在的标准,舒舒服服地打上十来年的仗!”
李云龙听旅长这么一算,刚灌下去的半口酒差点呛出来,他瞪圆了眼睛,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多…多少?够咱们打十来年仗?俺的个老天爷!老弟,有这两亿,哪还用得着等那帮怂包?你直接把钱给俺老李,我亲自带新一团去,保准把鬼子师团长给你拎到跟前!”
王泽看着李云龙那猴急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行啊老李,我说话算话。你要是真能办成,这两亿,一分不少你的。”
用两亿换一个师团长,对他而言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鬼子中将师团长的命,在系统那里能换来的奖励,根本不是用钱能衡量的——生命空间的扩张,完美基因药剂提升寿命…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再加上放出去的现金,只会加重小岛国经济的负担,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赚大了。
一旁的旅长默不作声地端起酒碗,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他暗下决心,今晚回去必须立刻向总部汇报!
先不论王泽为何不惜如此天价悬赏一个鬼子师团长,单是这两亿现钞,就足以让总部彻夜召开紧急会议了。
万一这事真能成…他们八路军说什么也得把这活儿抢过来,绝不能让这笔巨款,从指缝里白白溜走!
两个亿!对八路军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为此,哪怕是硬拼鬼子一个师团都值得。
三天后的上午,王泽在根据地的会客室里,再次见到了三德子特使。
还是老熟人,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装扮,脸上挂着热切的笑容,在王爱国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王将军,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特使主动伸出手,“您要的‘特殊货物’,九万两千三百二十七人,我们已经全部如数送达指定地点。”
“多出来的部分,算作我们元首对第一次合作表达的一点诚意,无偿赠送。”
王泽与他握了握手,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伸手示意对方落座:
“特使先生办事效率很高,这份诚意我收到了,代我谢谢你们元首。”他心里清楚,这点“添头”,是对方在向他示好。
“元首阁下也特意让我向您转达他最诚挚的问候。”特使坐下,寒暄一句后,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身体微微前倾,“那么,王将军,我们的…”
王泽了然地点点头:“放心,我们这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五艘巡洋舰已经全部备齐,都是满油满弹的状态。”
“我们专门派出了一个引导小组,带队的是精通贵国语言和航海技术的王少校。小组两天前就已经到达南方约定的联络点待命了。”
“还请特使先生通知贵方在那里的联络员。到时候就由我们的人随同贵方舰队一起出发,到预定海域完成正式的交接。”
为了保证与王海波舰队的联系,王泽在这个引导小组中,特意安排了一名生化人王绍安少校。
说是少校,其实就是王泽胡诌的,护卫队目前尚未建立正式的军衔体系,不过此事倒提醒了他,未来或许有必要搞一套,在某些对外场合会方便许多。
借助生化人之间的联系,王绍安可以与王海波相互精确定位,极大地保障了此次远海交接的顺利。
“没问题!一切听从您的安排!”施密特特使听到安排得如此细致,脸上笑容更盛,立刻对身后的副使吩咐:
“马上向南方联络站发报,一切按王将军的方案执行!不得延误!”
“是!特使阁下!”副使快步转身离开去传达命令。
会客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特使心中大定,这才有闲暇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与王泽攀谈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一处被茂密红树林遮掩的僻静海湾里,几艘毫不起眼的当地小渔船正随着轻柔的海浪起伏。
其中一艘较大的渔船上,王绍安正如同一尊石雕般静立在船头。
他身穿没有任何标识的便服,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片海域,身后站着五名同样精干的护卫队战士。
“组长,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一名负责电台的战士低声报告,他刚刚接收到了三德子联络站发来的信号。
王绍安微微颔首:“发确认信号。准备换乘。”
没过多久,海面上传来了低沉的柴油机轰鸣声。两艘线条流畅、涂着深灰色海洋迷彩的S型快艇悄然靠近。
艇上站着几名身穿三德子海军制服、神色警惕的军官和水兵。
“是王少校吗?”为首的一名上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问道,目光中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是我。”王绍安用流利的三德子语回答,这让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按照约定,我们前来引导贵方舰队前往交接海域。”
上尉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侧身让出通道:“请!我们接到命令,来接您上船。我们的舰队正在外海待命。”
王绍安不再多言,向后打了个手势,引导小组迅速转移到了三德子的快艇上。
人员刚一登艇,S艇便立刻调转船头,加大马力,向着远海疾驰而去,将海岸线迅速抛在身后。
第646章 矛盾的海军少将
经过数小时的高速航行,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轮廓逐渐清晰。
这支专为接舰而来的特混舰队,配置得相当扎实。居于核心位置的,是作为舰队旗舰的轻巡洋舰“埃莉丝”号。
它修长的舰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航迹,前甲板的两座三联装150毫米主炮塔指向远方,透露出不容小觑的火力。
在“埃莉丝”号的左右两翼,游弋着四艘1936A型(Z级)驱逐舰。
它们体型更小,航速更快,身影在涌动的浪涛间灵巧地起伏,舰艏的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和侧舷的鱼雷发射管若隐若现。
它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时刻警惕可能来自空中或水下的威胁,确保旗舰的安全。
舰队后方,是几艘补给舰和运兵船,甲板上挤满了数千名从本土海军中精心挑选、翘首以盼的水兵和技术人员。
站在“埃莉丝”号舰桥上的舰队指挥官,一位面容严峻的海军少将,正举着望远镜,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空寂的海平面。
他紧抿的嘴唇和眉间深陷的沟壑,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激烈的情绪波动。
理智告诉他,这次的交易不可能是真的。
一个正在与小岛国艰苦作战、被封锁在内陆的势力,怎么可能有五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拿来出售?
那可是标准排水量超过一万四千吨、装备八门203毫米主炮的顶尖主力舰!
如果对方真有这份家底,为什么不投入自己的战场,反而要卖给远在万里之外的国家?这不符合逻辑!
他甚至觉得,国内高层是不是被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蒙蔽了双眼。
但他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公海舰队昔日的荣耀早已黯淡,如今,面对英给兰那遍布全球的庞大舰队,还有法兰西虎视眈眈的战舰,我们的海军太需要新的力量了!”
“如果能将这五艘强大的重巡纳入麾下,这或许…是扭转大西洋劣势的一个契机!”
就在他思绪翻腾的时刻,了望哨急促的报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将军!接应快艇返回!”
少将立刻放下望远镜,所有的犹豫和怀疑被瞬间压入心底。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代表的是三德子海军的形象。
“所有人注意!”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展现我们纪律的时候到了!让我们的客人看看,什么是专业的海军!”
他带着军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甲板舷梯处,想给来人一个下马威。
几乎在瞬间,甲板上的水兵们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集结。
他们沿着船舷列成整齐的两排,身着笔挺的蓝色军服,头戴无檐帽,脚蹬锃亮的皮鞋,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整个过程中,除了脚步声和口令声,听不到任何杂音,展现出平日严苛训练造就的极高素养。
施特恩少将肃立在舷梯旁,目光望向海面上那两艘正破浪而来的S型快艇,以及快艇上那几个模糊的身影。
快艇稳稳地靠上“埃莉丝”号高大的舷侧。
王绍安第一个踏上舷梯,目光淡然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海军官兵,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压力。
“欢迎登舰,少校先生。”少将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海军少将卡尔·冯·施特恩。”
“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航程一切顺利。”他的三德子语带着普鲁士贵族的腔调,目光在王绍安年轻的脸庞和朴素的便服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绍安。”王少校报出自己的名字,回握的手坚实有力,目光平静地与施特恩少将对视,“施特恩将军,我方舰队已在预定坐标等候多时。”
王绍安无视了所有人,没有寒暄,直接跟随众人来到舰桥,切入正题:“将军,为保障交接的绝对安全与隐蔽,请贵舰队立即跟随我的引导,调整航向。”
他话音刚落,施特恩少将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没有预定的航线图?要临时听从现场指挥?这与他预想的严谨流程大相径庭,让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他身后的海军军官们也交换着怀疑的眼神,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少校,”施特恩少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按照通常的交接程序,我们至少需要提前确认航线、联络信号。如此…是否过于草率?这关系到整支舰队的安全。”
王绍安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平静道:
“将军,预定的航线意味着泄露的风险。我的任务,就是将贵方舰队安全、隐蔽地带到交接地点。”
“请相信我的专业判断,舰队转向,新航向080,航速提升至18节。”
说完,王绍安便不再说话,径直走到舰桥一侧的海图前,不再关注施特恩少将等人的反应。至于他们听不听,仿佛与他无关。
施特恩少将有些暗恼地盯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汉国军官,但想到国内对此事的重视,又想到了那五艘梦寐以求的重巡洋舰。
此刻,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将赌注压在对方身上,所以沉默了片刻,还是对舵手点了点头:
“执行命令!舰队航向转为080,航速18节!”
施特恩少将转身对身后的副官下令:
“传令各舰,按新航线,全速前进!保持最高级别警戒!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目标,无需请示,立即攻击!”
“是!将军!”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庞大的接舰舰队开始缓缓转向,钢铁舰体劈开波浪,在王绍安的指引下,驶向一片未知的海域。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绍安站在舰桥一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出细微的航向调整。
他那近乎刻板的冷静和专业,让包括施特恩少将在内的三德子军官们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几乎不参与任何闲谈,对于施特恩偶尔旁敲侧击的试探,也只是用最简练的语言回答,说话滴水不漏。
这种沉默加剧了三德子官兵内心的焦灼。整个舰队在一种混合着怀疑、紧张和兴奋的情绪中,航行了整整一夜。
第647章 第一舰队亮相
第二天的清晨,目标海域终于到了。
海面上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能见度不是特别好,远处的海天交界处一片朦胧。舰队保持着警戒队形,缓缓驶入这片寂静的水域。
“报告上校!前方发现大型舰队!数量…非常多!”了望哨的声音带着紧张和难以置信,通过传声筒传到舰桥。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施特恩少将几乎是抢过望远镜,身后那些军官们也瞬间挤作一团,每个人都死死盯着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海域。
薄雾之中,先是几个模糊的黑影若隐若现,接着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那些轮廓在晨曦中缓缓变得清晰。
“上帝啊…”施特恩少将身边的一名中校失声低语,手中的望远镜微微发抖。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一艘造型前所未见的巨舰。
它修长的舰体远超当前任何主流战列舰,三联装的主炮塔布局更是闻所未闻。那流畅的线条和简洁的舰桥设计,处处透着一股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美感。
“这…这是什么战列舰?”施特恩少将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往前倾身,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没等他看清,就发现在那艘陌生巨舰的侧后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轮廓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那独特的主桅布局,那标志性的烟囱造型…
“伊丽莎白女王级?”施特恩少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不可能!英给兰人的主力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舰桥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些经验丰富的海军军官们太熟悉这个轮廓了——日德兰海战的教训让他们对这款英给兰主力舰再熟悉不过。
此刻在远东海域突然遭遇,所有人都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全员战备!”施特恩少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道,“主炮准备…”
“将军,稍安勿躁,那是我们护卫队的战舰。”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绍安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命令。
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舰桥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军官都扭头看向这位汉国军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的?”施特恩少将眉头紧锁,“王少校,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伊丽莎白女王级是英给兰皇家海军的主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将军,请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王绍安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施特恩少将猛地一愣。
施特恩少将和身旁的军官们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你是说…这…这是你们造的?”
这个推测比英给兰海军出现在这里更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这个神秘的“护卫队”不仅有能力建造重巡,甚至还能建造战列舰,那他们的工业实力将远超想象。
“不错。”王绍安微微点头,“而且我们在它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全面改进,其性能已经完全能够作为主力战列舰使用。”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三德子海军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能对伊丽莎白女王级这样的经典战舰进行现代化改造,需要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需要对战舰设计的深刻理解。
实际上,这艘一战时期的老舰,哪怕经过现代化改装,也入不了王泽的法眼。
这次特意把它一并开来,就是想看看三德子有没有兴趣接手,能坑一个是一个。毕竟在王泽看来,这种老式战舰留在手里不过是一堆废铁,不如换点更有价值的资源。
施特恩少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着那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仔细看去,舰体上的一些细节与记忆中的标准型号有所不同,而且舰桥上飘扬的也确实是一面陌生的旗帜。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位校官喃喃道,“如果英给兰人知道这里有人会造他们的战列舰,估计会发疯吧?”
“看来,我们对贵方的实力评估需要重新调整了。”施特恩少将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那艘造型前卫的陌生战列舰。
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也许那艘不认识的巨舰,才是这支神秘舰队真正的王牌。
随着距离继续拉近,这支神秘舰队的全貌如同缓缓展开的画卷,将更庞大的阵容彻底展现在所有三德子军官面前。
“看那边!航空母舰!”一名眼尖的参谋失声喊道,手指向舰队中心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一艘体型庞大的舰队航母如同海上浮动的钢铁之城,巍然屹立。
其宽阔的全通式飞行甲板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架战机。
虽然不知道具体型号,但那极具现代感的流线型舰岛,以及甲板上战机井然有序的布置方式,无不冲击着在场每一位海军军官的认知。
“这航母…我从未见过这种设计。”一个负责技术的中校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震惊。
“它的体型似乎比我们在建的齐百林伯爵号更大,甲板布局也完全不同…这绝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国现役航母!”
要知道三德子此时的海军连一艘航空母舰都没有,可眼前这支舰队居然有,而且还非常先进。
这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舰桥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所有军官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远方那支阵容严整得可怕的舰队。
一艘航母与两艘战列舰构成了整个舰队的核心力量,围绕着核心舰只的,是严密的护航编队。
两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游弋在外侧,它们修长的舰体和203毫米主炮,构成了舰队可靠的中坚火力屏障。
五艘一看就极具攻击性的驱逐舰,如同敏捷的猎犬,以更高的航速在舰队外围穿梭,负责反潜和警戒。
而在最外围,五艘体型稍小的护卫舰,构成了最外层的防御圈。
它们看似位置相对固定,但细看之下,其航向也在进行微小的调整,确保雷达和声呐能覆盖所有死角。
整个舰队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各舰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一个恒定值,这个距离既能确保在面对空袭时,各舰的防空火力网能够相互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弹幕,又能在遭遇水下威胁时,为紧急规避机动留出充足的空间。
第648章 交接重巡
“完美的战术队形…”资深的彼得森舰长,忍不住低声赞叹,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需要长期的共同训练和一套极高效率的指挥通讯系统。这绝不是一支临时拼凑的船队,而是一支…真正的职业海军!”
这时,他们也看到了此行的目标,出现在舰队后方。
在那里,除了舰队的各种功能舰和补给舰,还有五艘崭新的重巡洋舰,正静静地并排停泊着。
它们那让施特恩少将等人魂牵梦绕的轮廓,清晰地映入每一个人眼中。
“一、二、三、四、五…”
施特恩少将身边的一位军官,几乎把脸贴在了舷窗上,用手指隔着玻璃逐一点数,“五艘!将军,是整整五艘希佩尔级!它们…它们真的存在!”
施特恩少将缓缓放下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对方不仅真的拿出了五艘他们梦寐以求的主力重巡,而且其展现出的整体海军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内要不惜代价促成这笔交易了,这个自称“护卫队”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施特恩少将转过头,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王绍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敬意:
“王少校,我必须承认,在亲眼见到之前,我无法想象…贵方拥有如此强大的海上力量,我为之前的怠慢道歉。”
王绍安只是微微颔首:“将军,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现在,是否可以准备进行交接了?”
“当然!”施特恩少将立刻点头,他略微沉吟,觉得于情于理,都应由自己这位“求购方”主动拜访,方能显示诚意与尊重。
他看向王绍安,郑重地询问:“王少校,我想亲自拜会贵方舰队指挥官。不知是否方便安排?”
王绍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点了点头:“将军客气了。请随我来。”
他随即通过通讯器,简洁地汇报并安排了交通艇。
片刻后,一艘护卫队交通艇驶近,接上了施特恩少将及其主要的随行军官,向着舰队中心那艘巍峨的未知巨舰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先前在望远镜中看到的轮廓,此刻以无比真实的姿态压迫着他们的视野。
这艘战列舰的庞大远超预期,修长的水线长度和明显优于当代主流战列舰的长宽比,预示着它拥有更高的航速潜力。
其光滑的甲板、集成的舰桥和庞大的三联装主炮塔,无不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交通艇稳稳地靠在“泰山”舰宽大的舷侧。
登舰梯早已放下,两排军容肃然的护卫队官兵严阵以待,动作整齐划一,透露出同样严明的纪律与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第一舰队司令王海波,在众军官的簇拥下正肃然而立。
施特恩少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领,深吸一口气,带领主要随行军官,神情庄重地踏上舷梯,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位海军司令平静注视所带来的无形压力。
王绍安上前为双方引见:“司令,这位是第三帝国海军舰队指挥官,卡尔?冯?施特恩少将。”
随即转向施特恩:“施特恩将军,这位便是我护卫队第一舰队司令,王海波将军。”
王海波开口是流利的德语,带着严谨的军人作风:“施特恩将军,欢迎登舰,一路辛苦了。”
施特恩少将及其身后的军官们立刻郑重回礼。
他们心中暗自惊讶,不仅在于对方指挥官的年轻与气度,更在于其纯熟的德语和无可挑剔的军人仪态。
“王将军,久仰!能在如此宏伟的战舰上与您会面,是我的荣幸。”他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贵舰队的实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过奖了。”王海波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为节省时间,交接程序可以开始了。我的参谋长会与您的人对接具体文件。”
他侧身示意身后一名手持公文包的军官上前。
“贵方可以派遣军官和水兵,登舰熟悉情况。五艘重巡洋舰油舱满载,弹药库按标准配置齐全,所有设备经过最后校验,状态良好。”
“如此甚好!”施特恩少将求之不得,立刻对身后的副官吩咐,“立刻组织人员,按顺序登舰!注意纪律!”
早已在运兵船上等待多时、望眼欲穿的三德子水兵和技术人员,立刻乘坐多艘交通艇,迫不及待地涌向那五艘崭新战舰。
王海波的参谋长与施特恩的副官则迅速开始核对交接文件清单。
施特恩少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王海波,试探着问道:“王将军,请恕我冒昧…贵方这艘战列舰,似乎…并非我们已知的任何型号?”
王海波淡淡回应道:“这艘‘泰山’舰,是第一舰队最新设计的旗舰,你们自然没有见过。”
他并没有过多解释,让施特恩少将也不好再问。
就在这时,第一批登上“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的三德子军官,拿回了初步检查报告:
“报告将军!报告将军!第一艘战舰初步检查完毕!”
“舰体全新,主炮、副炮、防空武器、动力机组…所有设备运行正常!弹药库满载,油舱全满!这…这简直不可思议!比我们船厂刚下水的战舰保养得还要好!”
类似的报告接连从其他四艘重巡上传来,内容大同小异,无不洋溢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如获至宝的狂喜。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几艘战舰原本配备有后期的先进雷达,但王泽让人将其全部拆卸更换为早期的初始型号。
王泽需要三德子海军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搅动风云,与西方帝国在大西洋上拼个两败俱伤,但却绝不能让他们获得过于超前的技术,从而实力暴涨,碾压西方各国。
同时,这也是为了以后向他们售卖更多军舰做准备。
施特恩少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激动,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他转向始终气定神闲的王海波,非常郑重地说道:
“王将军,贵方的诚信与效率,令我深感敬佩!这五艘战舰的状态,完美得超乎想象!”
第649章 异常重视的特使
施特恩少将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原本以为能拿到船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对方连弹药和燃油都给配得满满当当,直接就能形成战斗力,这服务太到位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经过现代化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终于问出了王海波期待许久的问题:
“另外,王将军,不知贵方那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是否…也属于可交易的范畴?”
这艘主力舰经过现代化改装,拥有强大的381毫米主炮和可观的防御,三德子买回去,就能立刻增强他们舰队的实力,弥补主力舰数量的不足。
同时三德子海军一直将英给兰视为假想敌,能直接获得一艘对手的现役主力舰进行研究,其战略意义甚至不亚于多建造一两艘新舰。
这要是卖给别的国家,肯定没有卖给他们价格高。
王海波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艘战列舰啊?理论上,只要价格合适,一切都可以谈。”
他话锋一转:“不过,将军,一艘能够直接形成战斗力的战列舰,特别是英给兰主力舰,它的价码,可与重巡完全不同了,而且我们只接受黄金交易。”
只接受黄金交易。
施特恩少将心中狂跳,对方完全明白这艘船的价值所在,而且摆明了要坐地起价,但他却无法反驳。
“当然!我们完全明白这艘战舰的价值!它值得一个与之匹配的价格!只要贵方愿意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就在两人就新交易开始初步接触,互相试探底线的时候,海面上的交接工作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快速完成。
因为这次交接的是三德子自己设计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而且他们的海军已经装备了两艘同型舰,派来的接舰官兵和技术人员对这款船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整个交接过程非常迅速,仅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五艘重巡洋舰的主要系统确认和文件签署工作就已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份交接文件签署完毕,施特恩少将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有了这五艘强大的重巡洋舰,大西洋上的力量对比或将发生微妙的变化。
回到自己的战舰上,他目送那支令人敬畏的舰队开始缓缓转向,情绪有些复杂。
有对这支神秘舰队实力的敬畏,也有一丝对未来局势的隐忧。这支力量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远东海军的现有格局。
好在首当其冲的是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这支舰队似乎与自己国家就是天然的盟友,有着共同的敌人。
要是王泽知道他的想法,高低得来一句“想多了,老铁,你们都是我的敌人,何分彼此。”
施特恩少将再次举起望远镜,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支阵容鼎盛的护卫队舰队,尤其是那艘名为“泰山”的巍峨巨舰,仿佛要将这幅景象刻入脑海。
“将军,”身旁的军官低声提醒,“我们是否应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特使先生?”
施特恩少将从沉思中回过神,点了点头:“是的,必须立刻汇报。我们需要让特使了解我们亲眼所见的一切。”
他立刻口述,让通讯官通过电报,将这里的一切,汇报给仍在平武县根据地焦急等待的特使。
做完这一切,施特恩少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向身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军官们,下令道:“传令各舰,舰队调整航向,按预定方案,立即返航!”
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移动,新加入的五艘重巡洋舰在三德子水兵的操控下,逐渐消失在南方广阔的海平面上,踏上了归途。
根据地,三德子特使下榻的客房内。
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特使那张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他刚刚仔细阅读完施特恩少将从海上发回的电报。
电文清晰地汇报了战舰交接已顺利完成,五艘重巡洋舰状态完美,已由海军官兵接管,正踏上归途。
看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国内许多人根本不相信真能买到这些巡洋舰,更不用说还是用那些他们眼中的“废物”换来的。
现在,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扫去,看到关于那支意外出现的“护航舰队”的描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经过现代化改装…”
“一艘体型更大、造型前所未见的战列舰,为其舰队旗舰“泰山号”…”
“一艘大型航母,性能未知,估计远超当今各国航母水平…”
“严整的护航编队,训练有素…专业的海军…绝非乌合之众…”
一个个词汇,敲击在他的心头上。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缓缓将杯子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但胸膛的起伏却难以完全抑制。
这支意外出现的强大护航舰队,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王泽将军,不仅能建造自己国家的主力舰,还能改装英给兰顶尖战舰,乃至设计建造全新的、更强大的战列舰和航母!
这已远非一个等闲势力所能办到,其背后隐藏的工业水平简直深不可测,甚至…不,是绝对比自己国家还要强。
“怎么了,特使先生?”一旁的副使察觉到他神色的剧烈变化,低声问道。
特使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电文纸,沉吟了足足一分钟,才抬起头看向副使,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给国内发报,最高密级。”
副使立刻拿出密码本和纸笔,肃然待命。
特使字斟句酌地口述道:“致元首及海军司令部:交易已完成,五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状态甚佳,已安全启航。但此次交接,我方有远超预期的重大发现。”
他略作停顿,字斟句酌地描述起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为保障交接,王泽将军派出了一支实力雄厚的护航舰队。这支舰队阵容之强,远超想象。”
第650章 百林的争论
“该舰队包括一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一艘在体型和技术上都超越我军在建航母的大型航空母舰,一艘型号未知、被对方作为旗舰使用的、体型更为庞大的新式战列舰。”
“还有两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五艘驱逐舰和五艘护卫舰。”
“整个舰队训练有素,战术协同娴熟,显示其具备顶级职业海军素养。”
口述到这里,特使加重了语气:“基于此,我强烈建议重新评估王泽及其护卫队的真实实力。其价值,绝非区区五艘重巡所能衡量。”
“其所掌握的海军装备、建造技术乃至背后可能存在的完整军工体系,对我国打破现有海上僵局,可能具有难以估量的战略意义。”
口述完主要部分,特使略一思索,补充了最后一句,这也是施特恩少将在电文中特意请示的:
“另,对方暗示,其拥有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亦可出售,但似乎只接受黄金交易。请示,是否授权启动相关军购谈判。”
“立刻发出去。”特使挥了挥手。
“是!”副使记录完毕,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离开,前去发送这份至关重要的电报。
房间里只剩下特使一人。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漆黑而宁静的夜空,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灼热与波澜。
远方隐约传来护卫队夜间训练的号角声,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轮廓。这一切看似平常,但此刻在他眼中,却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王泽…你究竟是什么人?”特使喃喃自语。
就在特使的加密电波穿越重洋,抵达百林的时候,闻讯赶来的重要人物迅速聚集到元首书房,灯光几乎亮到了天明。
电报内容在海军部和元首核心圈子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五艘重巡几乎没有花钱就顺利到手固然令人欣喜,但那支意外出现的强大护航舰队,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伊丽莎白女王级…全新的超级战列舰…大型航母…”
洗头佬反复咀嚼着这些词汇,他挥舞着电文纸,在世界地图前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狂热与算计。
“先生们!你们都看到了吗?我们之前的判断完全错了!太保守了!这个王泽,隐藏得太深了!”
“他能拿出坦克、飞机、大炮,现在甚至能直接拉出一支完整的、训练有素的现代化舰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背后隐藏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海军元帅起身,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诸位同僚,这支舰队的出现,意味着它有打破远东的海上力量平衡的能力。英给兰和法兰西在远东的那几艘老旧的战舰,在这支舰队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回想一下,我们当初之所以与小岛国接触,不正是因为他们拥有一支强大的、能够威胁英给兰、法兰西远东利益的联合舰队吗?”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远东海域。
“根据施特恩的描述,这支神秘舰队仅仅展现出来的部分就有如此水准,我个人判断,其全部战斗力,恐怕已经在联合舰队之上!”
“他们能建造、改装航母、战列舰,甚至设计出全新舰型,这背后绝对有一个庞大、先进的完整军工体系,一个超级势力!”
海军元帅说的只对了一办,王泽手里的战舰确实远超小岛国的联合舰队,可惜手里缺少合格的水兵,目前的战斗力就只有施特恩看到的第一舰队。
不过别人可不会那么认为。
“这正是关键所在!”洗头佬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
“王泽这个人虽然一直活跃在汉国战场,但我感觉他是我们天然的盟友,我们可以尝试通过他与他背后的势力合作。”
“所以我认为,那艘升级过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我们必须买下来!”
“一是加深合作,二是加强我们的舰队力量,三是为我们研究英给兰战舰提供绝佳样本!其价值,绝对超过我们自行建造两三艘新舰!”
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却有些担忧,他眉头紧锁:“我承认这支舰队的力量令人震惊。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更加谨慎。”
“这个王泽,他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他如此轻易地出售主力战舰,难道不怕养虎为患吗?将我们宝贵的黄金储备大量投入这里,是否会影响我们其他的战略规划?”
海军元帅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管他有什么企图,有一个事实是我们必须正视的,帝国海军的实力与我们的战略需求严重不符,我们亟需加强舰队力量,而且是越快越好。”
“英给兰的舰队拥有超过15艘现役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这还不算他们那些数量更多、同样具备强大火力的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
“一旦局势有变,他们的本土舰队可以轻易地封锁北海,将我们的舰队困在波罗的海这个‘内湖’里!我们的商船将寸步难行,来自海外的资源将被彻底切断!””
经济部长看他们吵起来,连忙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元首,我们目前的黄金储备虽然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有所增加,但要购买顶级战列舰,这将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负担,我们是否应该更谨慎地评估性价比?”
洗头佬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黄金储备问题确实戳中了当前帝国财政最敏感的神经。
国家的黄金和外汇储备本就捉襟见肘,虽然通过一系列严厉的外汇管制和最近从犹太人那里“借”来了一些,但依然不多。
他心里暗忖:“看来要加快对那些人动手的速度了。至于买战舰需要的黄金,先谈来看,实在没法硬着头皮也得买。”
抬起头,洗头佬看向经济部长:“这艘战列舰,关系到帝国海军能否突破封锁走向大西洋,绝对不容有失。”
“至于你担心的,购买其他战略物资所需的外汇…这根本不是问题。继续向那些国家借,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此时三德子的经济在“要大炮不要黄油”的政策下高速运转,但其庞大的重整军备计划和对基础建设的巨额投资,早已耗尽了国内资本。
巨大的资金缺口,很大程度上正是通过大规模举借外债来弥补的。
而那些短视的国家为了不可能拿到手的利润,不断将资本投入这个窟窿,直接把三德子给喂肥了,后来的事,很大程度上是他们自找的。
第651章 待价而沽
洗头佬从未打算偿还这些在他看来是“愚蠢投资者”自愿提供的资金,“记住,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尽一切可能获取资源,加速武装自己。”
海军元帅宽慰几人道:“元首说的正是,一旦我们拥强大的舰队,我们获取资源和黄金的机会才更多!”
“而且如果我们不要,这个机会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万一王泽与我们的对手达成某种默契,那对我们才是真正的灾难!”
一直沉默的外交顾问也缓缓开口建议:“与一个在远东有能力同时牵制我们对手的强大力量建立紧密联系,符合帝国的长远利益。”
“即使存在风险,也值得尝试。我们可以通过这次交易,加深合作,尝试获取他的技术,哪怕是部分技术,也足以让我们的海军发展提速数年。”
“说得不错!”洗头佬猛地站起身,他的决心已定,“王泽现在也需要我们作为潜在的盟友和市场!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买下战列舰,增强公海舰队实力!这是为了帝国千年的伟业!”
洗头佬的定调让书房内的争论戛然而止。一份最高级别的指示在天亮前被加密发送了出去。
平武县根据地。
特使收到了来自百林的冗长回电。他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神情。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整理好衣冠,请求再次会见王泽。
还是在王泽那间会客室内。
“王将军,首先,请允许我再次代表我国元首和海军,对您信守承诺,顺利完成五艘巡洋舰的交接,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特使这次的笑容又真诚了许多,微微欠身说道。
王泽淡淡一笑,示意他坐下:“各取所需罢了,特使先生不必客气。看来,贵国国内对我们提供的‘货物’还算满意?”
“何止是满意!”特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虽被刻意压低,却难掩其中的热切,他正在传递来自最高层的意志。
“元首阁下亲自指示,殷切希望我们双方的关系能够超越单纯的商业往来,在更广阔、更具战略性的领域,建立起紧密的合作。”
“我们面对着诸多共同的挑战,理应成为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王泽心如明镜,三德子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所谓“最可靠的伙伴”,无非是看中了他手中的硬实力与技术,想将他绑上其战车,在远东牵制甚至打击其对手。
正式的、公开的盟约对他而言毫无益处,反而会过早暴露实力,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与敌意。
不过,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处,倒是不拿白不拿。
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兴趣,淡然问道:“哦?不知道贵国元首阁下所说的,具体是哪些方面的合作?”
特使敏锐地捕捉到王泽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兴趣,连忙把准备好的好处甩出来:
“为了保障我们未来更深入、更高效的物资与技术交流,元首阁下已特批,将在百林郊外,为您提供一个专属机场的完全使用权。”
他特意强调了“专属”与“完全使用权”,继续解释道:
“您的护航战机和运输机可以在那里安全起降、获得补给与维护。当然,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所有往来飞机必须喷涂我们双方事先约定的特殊旗帜,以作敌我识别。”
“这将为我们之间建立起一条最快速的空中走廊。”
这一提议极具分量,不仅象征着三德子有限度地向王泽敞开了本土的空中门户,也为日后大规模、隐蔽的人员与技术转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三德子其实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花费巨大代价,两个多月才把那些人交到王泽手里,费时又费力。
王泽沉吟片刻,这个机场对他来说也非常有用,他有些想法需要派人往返于欧洲,三德子的提议正合他意。
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也展现了自己的合作姿态:
“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贵方很有诚意。作为对等互惠,我也可以在根据地为贵方建立一个类似的机场,供你们的飞机使用。”
他心知肚明,这个机场对三德子而言实际用处不大,但这是一种必要的外交姿态,表明双方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见王泽接受了提议,特使精神一振,继续说道:
“王将军果然深明大义!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这里有一些关于小岛国的情报,或许对您有用。”
他示意副使递上一份文件。
王泽接过文件,随手翻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有一些有价值的内容,虽然不涉及最核心的机密,但也足以显示三德子的“诚意”了。
小鬼子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三德子就这么把它廉价地顺手卖了,将他们的情报当成了一块敲门砖。
他将文件递给身旁的王爱国,对特使道:“贵方有心了。”
铺垫完了,特使终于问出了那个王泽等了许久的问题,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语气混合着期待:
“王将军,我国元首对贵方那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极为感兴趣。不知…贵方是否愿意考虑割爱?”
“价格方面您放心,我们的定价绝对会匹配其价值。”
王泽没有立刻回答,虽然他想卖,但也不想表现的太过急切,从而被对方拿捏。
他缓缓向后靠在高背椅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特使,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着,仿佛在权衡着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时钟规律的滴答声,这短暂的沉默却给了特使巨大的心理压力。
良久,王泽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特使先生,您应该明白,一艘经过彻底现代化改装的战列舰,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技术、工业实力的象征。将其出售,无异于将我们一部分核心机密,亲手交付到他人手中。”
特使的心微微一沉,还以为对方单纯地想要提高价钱:
“我们完全理解这艘战舰对贵方的重要意义!正因如此,我们才愿意付出任何合理的价钱,以证明我们的诚意并弥补贵方的损失…”
第652章 讨价还价
王泽抬手,轻轻打断了他:“这,不是仅仅是钱的问题。我手里拥有两艘完成了同样现代化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它们的设计、防护都是相同的。如果我今天卖给你们一艘,那么,我剩下的另一艘在你们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它的优势和弱点,都将被你们了如指掌。”
他指着那份关于小岛国的情报,意味深长道:
“再者,谁也无法保证,它未来的炮口会指向何方。光凭这些,不足以保证它,不会成为我的敌人的帮凶。”
特使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捕捉到了王泽话语中那两个关键的潜台词。
第一,护卫队有了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要买就必须两艘一起买。
第二,目前提供的小岛国情报分量不够,需要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有点太突然了,两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主力战列舰可不便宜,需要的黄金估计会很多,想用其他东西抵抵账估计王泽不会同意。
但这带来的诱惑也成倍增加,两艘完整的战列舰啊!一旦到手,以让三德子海军在大西洋的底气暴增。
至于另一个条件,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小岛国,用他们的机密来换取实实在在的战舰,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不知…王将军,如果我们决定购买这两艘战舰,您希望我们用什么来支付?”特使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尽管事先已经从王海波那里得到了一些暗示,但他还是想亲口确认,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泽注视着他,吐出特使最不愿听到的那两个字:“黄金。”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只要黄金。其他的,无论是你们马克、设备,还是人才,这次我都不要。我只要最稳定、最保值的硬通货。”
这个决定是王泽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清楚地知道,在当前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黄金在国际货币体系中都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而他手中已经掌握了大量的黄金,当外面的黄金总量减少时,他手中黄金的购买力自然水涨船高。
一方面通过这笔交易,可以削减三德子的黄金储备,另一方面,他计划今后与其他国家进行军火贸易时,也大力推行黄金结算,持续不断地从全球范围内吸纳黄金。
这不仅能夯实他的经济基础,更是一种长远的战略布局。
他不禁想起原世界里,两次大战期间,大量黄金如何流向了美国。
到了战后时,美丽国更是积累了惊人的黄金储备,占当时世界各国官方黄金储备总量的75%以上,为战后美元霸权的确立奠定了坚实基础。
尽管后来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黄金经历了非货币化过程,但黄金作为公认的金融资产和储备资产的重要性依然延续了下来。
他要效仿那条被验证过的路径,通过一笔笔军火交易,悄然改变着世界黄金的流向。
与此同时,迫使三德子动用其宝贵的黄金储备,本身也是一种战略施压。
对方的海军补充了两艘主力战列舰和五艘重型巡洋舰,他不相信获得了如此力量的三德子,还能继续隐忍不发。
一旦他们按捺不住,必然会在欧洲乃至大西洋方向采取更激进的行动,这将极大地牵制并消耗西方列强的实力。
王泽的算盘打得很精,让三德子在欧洲给英法等国“放血”,就能为汉国在远东的崛起争取宝贵的时间和战略空间。
此消彼长之下,汉国复兴的道路无疑会顺畅许多。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只要黄金”这四个字从王泽口中明确说出时,特使还是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道黄金是国际通行的硬通货,但如此巨额交易完全排除其他支付方式,将对本国本就吃紧的黄金储备造成巨大的压力。
特使的脸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想起洗头佬的嘱托,还想再挣扎一下。
只是没等他开口,王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说道:
“特使先生,黄金是死的,躺在国库里不会下崽。但强大的战舰是活的,它能为你们开辟新的财富和生存空间。”
“这个世界上,拥有黄金的地方…可不少。”
特使自然明白王泽的意思。
他想到了国内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的扩张计划,想到了那些拥有大量黄金储备的邻国…是啊,只要计划顺利推进,现在付出的黄金,将来何止能成倍收回?
他沉默了片刻,做了最后的努力:“王将军,如此大量的黄金交易,需要不少时间…”
王泽闻言,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特使先生,我相信以贵国的能力和效率,这并不是问题。”
特使知道在支付方式上已无回旋余地,他深吸一口气:“那王将军,请问这两艘战舰,具体是多少钱?”
王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方才报出价格:“一艘,八千万美元。两艘,一亿六千万美元。全部以黄金结算,按现行牌价折算。”
这个价格让特使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单艘八千万美元的价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几乎相当于一艘全新顶级战列舰的造价了!
国内在建的俾斯麦级战列舰,造价估计也就八千万美元左右。
“王将军!”特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个价格…恕我直言,这已经超过一艘全新顶级战列舰的造价了!考虑到我们未来的长期合作,价格上是否还能商量……”
“特使先生,”王泽直接打断他,“账不是这么算的。我卖的这两艘战列舰,虽然顶着‘伊丽莎白女王级’的名字,主体设计是那个时代的,但它们都是几乎全新的战列舰。”
“从动力机组到主装甲带,从主炮到近防系统,我们全都做了现代化升级,已经不是原版那种落后的设计。除了还叫那个名字,其实跟两艘新舰没什么区别。”
“最关键的是,你们买回去,立刻就能形成战斗力。而且能对英给兰皇家海军现役的五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了如指掌,这是多大的优势!”
第653章 谈妥一份大订单
王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特使:
“你们自己从头设计、立项、拨款、建造,到最终服役形成战斗力,没个四五年下不来吧?我等于是帮你们把这条路直接打通了,省下的这几年时间,这又值多少钱?”
他最后补了一句:“所以别老盯着‘老舰’这两个字眼。这两艘船,可是货真价实的两艘崭新主力舰。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特使张了张嘴,却发现对方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再说了,”王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等这两艘大家伙开进大西洋,到时候你们从对手手里夺来的资源、黄金和战略优势,比现在付出的这点成本起码要多十倍百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特使说:“想想看,当这两艘战舰出现在大西洋时,能给你们的对手带来多大的震撼!”
特使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一亿两千万。两艘一亿两千万美元,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而且需要分三期支付,首期在交接时支付40%,剩余的在六个月内付清。”
王泽转过身看着他,不想跟穷鬼继续讨价还价:
“就一亿六千万,分两期。合同签订后支付40%,剩余60%在交接时结清。这是最后的报价!”
特使的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
从王泽的眼神中,他看出了这可能就是最后的底线,但仍忍不住做最后的尝试:“王将军,一亿六千万…这个数额实在太大…”
王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特使感到后背的衬衫已被汗水浸湿,但仍咬牙坚持着讨价还价的态度。
又是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
“如果贵方无法接受这个条件,”几分钟后,王泽终于开口,“那我很遗憾,这次的会谈只能到此为止。相信对这两艘战舰感兴趣的,不止贵国一家。”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特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头:“请王将军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立刻向国内请示!”
“请便。”王泽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知道,三德子肯定会同意他的条件。
特使匆匆离去。
果不其然,几个小时后,当他再次返回会客室时,简直是换了一个人,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
“王将军,我们元首阁下同意您的要求!”
特使腰板挺得笔直:“两艘改装型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按您要求的价格,以黄金支付!两个月后,在之前的海域进行交接!”
“第一批黄金,在航线开通后,我们会尽快送到您手上。对了,我们的中转机场,你们也可以使用。”
王泽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他站起身,与特使再次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将军!我这就回去安排后续事宜!”特使用力握了握手,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一场涉及两艘主力战列舰和巨额黄金的交易,就在这间普通的会客室里达成了协议。
送走特使,一直守在门外的陈大山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脸上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神情,咂咂嘴道:
“老板,好家伙,一亿六千万美元,还是黄金支付!这三德子,还真同意了?这得搬空他们多少金库啊!”
王泽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神态轻松地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你以为他们有的选吗?”
“他们整个国家就像一辆已经点火启动的战车,停不下来了。但你想打仗,尤其是想跟那些老牌强国掰手腕,手里没家伙怎么行?
“海军恰恰是他们的短板,他们那点家底,跟号称‘日不落’的英给兰皇家海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英给兰本土舰队像一座大山,死死堵在他们家门口。”
“他们也想自己造,可惜根本来不及。他们的战列舰,离下水起码还得两三年。可他们的扩张计划能等两三年吗?等不了。”
陈大山听完,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懂了!老板您这是掐准了他们的七寸啊!”
“他们买去也好,有了这些战舰在手里,欧洲的局势就有意思了…呵呵!”
王泽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对了,他们送来的那些家伙,都安排妥当了吗?有没有不听话、闹腾的?”
陈大山收敛了笑容,详细地汇报接收情况:“九万两千多人,已经全部接收并完成了初步登记和分类。”
“不听话的肯定有,有些个自恃身份的工程师和学者刚开始闹得挺凶,嫌条件差,要特权,嚷嚷着要见负责人,甚至要求按照他们在三德子的待遇来。”
他露出一脸既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神情:“这些家伙,明显还没搞清楚情况,以为咱们是请他们来当大爷的。”
“后来孙怀义派人将他们‘请’去单独谈了谈心,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反正能出来的,一个个都老实得很。”
“现在分配任务,学习汉语,一个个都争着表现,效率高得很。”
王泽闻言,嘴角微扬:“孙怀义?他没事就往王爱国那边跑,看来是真学了不少‘专业’知识。”
陈大山嘿嘿一笑:“可不是嘛!那小子现在手段多了,光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泽点了点头:“对这些人,就得让他们认清现实,别三天两头给我找麻烦,就算损耗大点也没关系。”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让陈大山心中一凛。
“明白,老板!”陈大山立刻保证,“已经按您的意思,根据他们的专业,分配了工作。有咱们的人看着,出不了乱子。”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一定要把人看好。记得安排人,把各种工厂规模继续扩大,这些都是国家复兴的根基。”王泽满意地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看着陈大山退下,王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这次言老西和常开心的掣肘,像一根刺,让他从连战连胜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他琢磨着,最近护卫队确实是风头太盛了,搞得全国瞩目。
这名气大了,麻烦也跟着来了,成了各方势力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第654章 开启物资空投
“树大招风,明面上得缓缓了。”王泽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继续往外猛冲,而是沉淀下来,暂敛锋芒,夯实根基。
好在,目前周边的形势对他搞“内部建设”非常有利。
之前几场硬仗,直接把鬼子给打怕了,加上他们国内招了“灾”,北面又被毛子按地上揍了顿。
无论是北边904师团,还是东边的914、905师团的这些鬼子,现在全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别说主动来找茬了,一个个都拼了老命地在自己的防线上修工事、挖战壕,铁锹镐头挥舞得比枪还勤快。
显然,他们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短期内是绝对不敢再来捋护卫队的虎须了。
这难得的和平窗口期,可是黄金发展时间!
现在,有了安全的环境、丰富的兵源和越来越完善征兵、训练系统,护卫队的队伍正不断地壮大。
根据地里,各种工厂正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现在又有了那几万犹太人加入,可以为工业区培养大量的产业工人。
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能不断积蓄力量。
明面上可以暂时不动,但暗地里,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发展壮大。
几天后,王泽来到了八路军泰岳军区司令部。
旅长依旧是那副爽朗的模样,亲自迎了出来:
“哈哈哈,王泽!来啦?李云龙前几天还在我这儿念叨,说你小子现在是大忙人,见一面都难喽!”
“旅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王泽笑着与旅长握手,寒暄几句后,神色认真起来,“这次来,是有正事和您商量。”
两人说笑着走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指挥部,旅长挥挥手,让参谋和通讯员们都先出去,屋里就剩下他们俩。
王泽脸色一正,说道:“旅长,言老西和常开心,明摆着是看不得咱们壮大,但我们不能停下壮大的脚步。”
旅长掏出香烟点上,嘬了一口:“这一点我们也知道,嗯…你想怎么干?”
王泽身体微微前倾,“我的意思是,明面上的路暂时不好走,那咱们就走暗的。根据地这边太扎眼,我们就把力气放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去。”
旅长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你是说,我们继续低调发展农村根据地?广泛发动群众,藏兵于民,以待时机?”
这分明是要在全国范围内布下一盘大棋啊。
“不错!广大人民群众才是我们坚实的后盾。”王泽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推到旅长面前,“这是我准备的一批物资,您先看看。”
旅长接过清单,刚扫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抬起头苦笑道:“好家伙,王泽,你这又是这么大手笔,我们这回是真没那么多钱了。”
王泽摆了摆手,“您知道我不在意这个,以后再说吧。不瞒您说,我前几天刚和三德子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挣了不少钱,不差钱!”
他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指着清单,“这里毛瑟步枪一百万支,捷克式机枪一万支,还有木柄手雷一百万枚、‘弹跳贝蒂’十万枚,60mm、82mm迫击炮各1000门。”
“这些都是我专门挑的,特别适合打游击、建立根据地,子弹和炮弹我都给你们备齐了。”
王泽越说越快,“另外,这里面有几百架各国的主战飞机,虽然性能上比不上航空师,但对付小鬼子的飞机还是可以的,我回头安排人给你们送到燕鞍去。”
旅长一听,连忙摆手:“哎哟,别,别,王泽,这个…眼下是真用不上啊!有你的航空师天天在,鬼子的飞机连影儿都见不着。上次的那一百架伊-16完全够用了!”
王泽却坚持道:“旅长,您得往长远看!飞行员和地勤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提前练着。等将来需要的时候,你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稍微停顿,然后继续说:“不光咱们这边,江南的新四军,还有远在关外的东北抗联,我也安排了物资投送,武器、药品、衣服、粮食等等都有。”
“那些‘巴祖卡’火箭筒,全都给他们送过去,他们没有坦克、装甲车,只有用这个来对付鬼子的装甲单位和碉堡。”
“抗联那边环境更特殊,我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五万支莫辛-纳甘步枪和弹药,用这个更容易补充。”
旅长脸上满是感慨:“王泽,你这也考虑得太周全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清单,神色郑重:“这事太大了,我这得去给总部发报,亲自向老总汇报!”
看着旅长雷厉风行身影,王泽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等这批军火投放到敌后,到时候小鬼子估计出个门都得小心,他就可以抽出时间来大力发展南洋根据地。
王泽的效率非常高,第三天就开始安排人空投。
苏北,这天傍晚,军分区司令陈大雷正和战士们一起啃着馒头,就听见天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声。
“嘿!快看,今天咱们飞机又来了!王老板又给咱们送物资来了!”一个耳朵尖的老兵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喊道。
战士们纷纷抬头,只见十几架涂着护卫队标记的c-47运输机,排着整齐的队形,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驻地上空。
紧接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带着巨大的白色降落伞,像是天女散花般,晃晃悠悠地从天而降,精准地朝着预先标记好的开阔地飘落。
“动作快!都跟我来!”陈大雷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往怀里一揣,带着战士们就像小老虎一样冲了过去。
第一个箱子被撬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三八步枪,一股枪油味扑面而来。
“好枪!全是新家伙!这下估计可以又建一个团了。”
旁边另一个箱子也被打开,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这边是炮!”几个战士围着几个长条木箱喊道。撬开一看,里面是分解状态的60mm和82mm迫击炮的炮管、底座和座板。
“哈哈哈!发财了!又发财了!”
陈大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只见他费劲地从一个加固过的箱子里抱出一个带着粗长管子和古怪肩膀托的玩意儿,旁边还有几发头部圆滚滚的火箭弹。
“快看!王教官画过的,这个就是打鬼子坦克和碉堡的神器——‘巴祖卡’火箭筒!”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仿佛已经看到鬼子的小豆坦克和炮楼在眼前开花。
第655章 艰难的抗联
惊喜远不止这些。
更多的箱子被陆续打开:“团长,快来看!捷克式轻机枪,手榴弹、还有地雷!都是一箱箱的!”
另外一些战士大叫道:“我们这边发现更多,是粮食!大米,面粉,肉罐头,还有盐!王老板这是把咱们的炊事班都包圆了啊!”
“还有这边,新军装、工兵锹、十字镐,还有电话线和总机!这上面居然写的是王老板自己的工厂生产的,太牛了。”
开阔地上,不一会儿各种物资就堆积如山,战士们忙着清点、搬运,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干得热火朝天。
陈大雷眼睛都看不过来,搓着手,欢快地对着身边的政委感慨:“你看,自从王老板的飞机来过以后,咱们的部队真是一天一个样。”
政委重重点头:“是啊,这王老板,真是咱们的大贵人!”
“上级交代咱们最近必须多打几个漂亮仗,狠狠教训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这才对得起王老板支持!”
“那好办!”陈大雷意气风发,“这次咱们就把东面的炮楼全给他扒了,先破了鬼子的封锁。”
“快!”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抓紧时间把所有物资都搬回咱们的根据地藏好!一粒米,一颗子弹,都不能浪费!”
战士们齐声应答,干劲十足,扛着这些珍贵的物资,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远在关外林海的东北抗联密营。
战士们正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在营地里休息。
许多人就着冰凉的溪水,费力地啃着坚硬如石、掺杂了大量糠皮和橡子面的杂粮窝头,吞咽时都感觉剌嗓子。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很多人身上的军装早已磨损得看不出原本颜色,补丁叠着补丁,脚上穿的还是破烂的靰鞡鞋,甚至打着赤脚。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奔波,让几乎每个人都面带菜色,身形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在望向林外时,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自从去年以来,关东军加大了对抗联的“治安肃正”和“归屯并户”力度。
将散居在山边的农户强行迁入由鬼子控制的“集团部落”,企图彻底切断抗联与人民群众的联系,将他们困死、饿死在茫茫林海之中。
残酷的封锁和无休止的军事讨伐,使得各部队损失惨重,许多熟悉的战友永远倒下了,通往山外的秘密补给线几乎被完全切断。
弹药奇缺,每个战士身上平均不到十发子弹,手榴弹更是宝贝疙瘩,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很多时候战士们不得不靠刺刀和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装备着机枪、小炮的讨伐队。
药品早已耗尽, 最普通的消炎药和金创药都成了奢望。伤员们只能靠顽强的意志硬扛。
伤口感染、化脓、生蛆是常事,高烧不退的同志往往只能在极度痛苦中默默牺牲。卫生员看着战友受苦却无能为力,那种心痛无以复加。
粮食更是大问题,部队经常断炊,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夏季还能靠挖野菜、摘野果勉强果腹,到了其他季节,榆树皮、松树皮、草根都成了“主食”。
最艰难的时候,只能将仅有的牛皮靰鞡鞋或皮带用火烤焦、用水煮烂后分食。长期的饥饿导致战士们身体虚弱,非战斗减员非常严重。
此时,整个密营都笼罩在沉重气氛中,疲惫、饥饿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政委默默地巡视着营地,目光扫过一个个面黄肌瘦却仍在咬牙坚持的战士,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般阵阵抽痛。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敌机!隐蔽!”经验丰富的哨兵条件反射般地大声示警。
战士们反应迅速,立刻抄起身边比性命还珍贵的步枪,敏捷地分散隐蔽到茂密的树林和嶙峋的岩石后面,紧张地抬头望天。
然而,他们看到的并非是熟悉的鬼子飞机,而是二十几架体型异常庞大巨型轰炸机。它们飞得极高,在云层下显得威风凛凛。
这些飞机飞临密营上空时降低了速度,打开了巨大的舱门。
令人意外的是,机舱里落下的并非炸弹,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带着白色降落伞的物资箱,如同天女散花般,从空中缓缓飘落。
“不是鬼子飞机!是…是来帮我们的?”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战士从树后探出头,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地小声问道,他紧握着手中那支老旧的“韩麟造”步枪。
抗联的首长举着他那镜片已有裂痕的望远镜,紧紧盯着天空和那些缓缓落下的箱子,心情无比激动,握着望远镜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之前已经通过牺牲了数名交通员才建立起来的秘密渠道,模糊得知了关内有一位叫王泽的将军可能会设法援助他们,但关山阻隔,敌情严峻,他内心并未抱太大希望。
当真真切切地看到这梦幻般的空投场景出现在眼前时,这位在冰天雪地里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周旋数年、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钢铁汉子,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大部分物资箱都成功落在了营地附近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里。
战士们在一阵短暂的惊愕和确认安全后,在各级指挥员的命令下,怀着激动和好奇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
箱子被撬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枪油幽光的长枪。
“枪!是新枪!是莫辛-纳甘!”从箱子里拿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的战士,激动地喊了起来。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那清脆顺畅的声音让他几乎落泪。
“我这边全是子弹!黄澄澄的,好多子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子弹!”另一个连长看着一个箱子里满满当当排列的7.62x54mm R子弹,兴奋地直嚷嚷。
“还有棉衣!是厚实的新棉衣!今年咱们终于不会挨冻了!”
“猪油,这大桶里都是猪油,太好了!不仅能顶饿、治冻伤,还能用来保养枪械。这儿还有这么多盐,都是稀缺物资!”
“这是药品?”卫生队张队长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打开几个密封特别好的箱子,里面是整盒整瓶的磺胺粉、雪白绷带、全套急救包、珍贵的吗啡和救命奎宁片。
“快!快给重伤员用上!”他抓起一包磺胺粉和一支吗啡,来到不远处一个因伤口严重感染,气息奄奄的战士身边。
一边看着护士清创注射,一边喃喃道:“小珠子!算你小子福大命大,这下总算能保住命了!”
第656章 抗联的声音
看着眼前堆满空地的武器、弹药、过冬被服、药品和食品,许多衣衫褴褛、脚上还穿着破烂靰鞡鞋的抗联战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如此大规模、直接送到眼前的物资援助,是他们参加抗联以来,从未有过的!
抗联首长弯腰摸着箱子里的步枪,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对身边同样激动不已的政委说道:
“老伙计,看见了吗?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总部没有忘记我们,关内的同志,还有这位王泽将军,他们跨越千山万水,把我们最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政委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忙碌着搬运物资、脸上终于洋溢起久违的希望和灿烂笑容的战士们,声音有些哽咽地感慨道:
“是啊!这不仅仅是雪中送炭,这是给了我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力量!有了这些,咱们就能在这白山黑水间,扎得更稳,让鬼子的后方永无宁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兴奋的呼喊:“政委!快来看!”
只见一个年轻战士从堆积的物资箱后站起身,双手高高托着一个油布包裹的方正物件,激动得满脸通红:
“电台!整整一箱新电台!还有电池和密码本!”
这声呼喊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战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政委闻声,三两步冲了过去,连衣角被木箱刮破了都浑然不觉。
当他看清战士手中那台崭新的军用电台时,这位身经百战、在敌人重重围剿下都不曾皱眉的老兵,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像拥抱失散多年的亲人般,小心翼翼地将那部沉甸甸的电台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终于能再次听到总部的声音了!”
周围的战士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这台能连通外界的“宝贝”。
首长也大步走了过来,看着政委怀中的电台,坚毅的脸上也难掩激动。他重重拍了拍政委的肩膀:
“老伙计!这回咱们有靠山了!”
政委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是啊!咱们今年像那断了线的风筝,但马上就不一样了!快,快让报务员过来试试!”
很快,报务员小陈被战士们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从政委手中接过电台,找了个相对平坦的树桩,开始熟练地安装天线、连接电池。
所有战士都屏息凝神地围在旁边,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干扰了他。整个密营安静得只剩下林间的风声和报务员调试设备的细微声响。
“滴滴答、滴滴答…”
清脆的发报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我部已顺利接收空投物资。部队士气高昂,请求指示下一步作战任务。另,代全体指战员感谢王泽将军的雪中送炭!”
当最后一个电码发送完毕,所有人紧张地等待着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战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电台再次响起“滴滴答”的声音。
“回电了!总部回电了!”小陈激动地喊道。他赶紧拿起笔记录,越记眼睛越亮。
“总部肯定了我们坚持斗争的成绩!要求我们立即着手建立根据地,还说…王泽将军会继续给我们提供支援!”
“总部还记得我们!”
“太好了!王将军还会支援我们!”
战士们顿时欢呼起来,许多人相拥而泣。这两年来的孤独、艰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热泪。
政委抹了把脸,转身对首长说道:
“这下咱们可算是熬过来了!有了总部的指示,有了这些装备,这个冬天,咱们非要让小鬼子尝尝厉害不可!
首长重重点头,环视着激动的人群,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同志们!总部在看着我们,全国人民在支持我们!从今天起,咱们要让小鬼子知道,抗联是打不垮、灭不绝的!”
“打不垮!灭不绝!”战士们齐声高呼。
这部小小的电台,就像一道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密营。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每一个抗联战士的心中,都重新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战斗火焰。
其实激动地何止他们,总部收到他们的电报,老总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段时间以来,总部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东北林海雪原中孤军奋战的抗联同志。
每每想到他们在关东军残酷的“归屯并户”和严密封锁下,缺衣少食,缺枪少弹,仅凭着草根树皮和对祖国的忠诚在绝境中坚持战斗,总部上下无不感到痛心与焦急。
如今好了,这条断了的线,终于重新接上了!
很快,一份由老总亲自叮嘱发出的感谢电文,传达到了王泽手中。
然而,面对这份来自总部的崇高赞誉,王泽看完后,只是平静地将电文收好。
他自认为,有能力为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为国奋战的将士做点事,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自然不过。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称道,更谈不上什么功劳。
又过了几天,连接百林与平武根据地的秘密航线,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总算顺利开通了。
新建的机场位于根据饭岛缘。
这天,机场迎来了它建成后的第一批特殊客人。
天空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轰鸣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很快,三十架涂着三德子铁十字标志的Ju-52运输机,在bf-109战斗机的护航下,依次出现在天际线。
机群在机场上空开始有条不紊地盘旋,调整队形,准备依次降落。
站在王泽身边的陈大山忍不住咂舌,“好家伙,怎么来了这么多飞机!不就是几十吨黄金,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
王泽目光扫过空中那些Ju-52的机身:
“他们这种容克运输机,一架也就装个一两吨货,腿还短,飞个千把公里就得找地方落地。五十多吨黄金,算下来不得出动二三十架。”
陈大山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嚯,原来是这样。那跟咱们的b-29可真没法比,咱们的‘大家伙’一趟能拉五吨,还能一口气飞五六千公里呢。他们…就没有更好点的大飞机了?”
王泽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目前没有。”
第657章 黄金到账
飞机依次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那位熟悉的特使率先从领头的一架Ju-52上走了下来。
他脸色疲惫,显然长途飞行的滋味不好受,但看到王泽的瞬间,立马精神起来。
“王将军!”特使快步上前,与王泽用力握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总算是…安全送到了!”
“辛苦了,特使先生。”王泽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微微颤抖,“这一路不容易吧。”
“再难也值得。”特使喘了口气,回身指着正在陆续打开舱门的运输机群,“我们动用了三十架Ju-52,中转好几次,这才把所有黄金一次都给您运来。”
这时,三德子带来的地勤人员和士兵们已经开始紧张地从一架架飞机的舱室内卸货。
一个个异常沉重的特制金属箱被专用设备小心地运出,在机场空地上逐渐堆起了一座小山。
随着特使示意,几个箱子被当场打开。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箱内,瞬间,一片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爆发出来!
尽管王泽仓库里的黄金是这里的数百倍,但亲眼看到如此大量实体黄金堆积在一起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身后的陈大山和警卫战士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陈大山使劲眨了眨眼,才结结巴巴地低声道:“老…老板,这…这他娘的也太…太晃眼了!”
周围的战士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握着枪,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片金色上瞟。
特使将众人的震撼尽收眼底,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王将军,按照约定,首期款项六千四百万美元,折合黄金五十六点八七六吨。全部由我国央行金库直接调拨,请您查验。”
尽管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筹集并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动用庞大机队运送这笔天文数字的黄金,其中承受的压力与风险,外人难以想象。
王泽点了点头,神色很快平静如常,朝身旁轻轻一摆手。
早已待命的陈大山立刻会意,扭头道:“都愣着干啥!财务处的,鉴定组的,赶紧上!快!”
话音未落,一队早就准备好的专业人员立刻上前,不过片刻功夫就查验完毕。
王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将目光重新投向特使,“贵国的效率和信誉,令人钦佩。合作愉快,特使先生。”
听到这句话,特使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
“合作愉快!王将军!我们元首期待与您更深入的合作。百林的专用机场以及全套的后勤保障已经准备就绪,您的人员随时可以入驻。”
“多谢,我会立刻安排人员过去。”王泽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特使笑容更盛。
安排特使去休息后,王泽转身,看到陈大山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金光闪闪的箱子出神,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大山。”
“啊?老板!”陈大山猛地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赶紧小跑到王泽跟前。
“看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点黄金吗!别愣着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王泽朝那堆黄金扬了扬下巴,“赶紧调人调车,把这些东西拉回去,抓紧时间。”
“是!老板!我马上安排!”陈大山连忙应道,他看着王泽那副淡然的态度,心中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这可是几十吨黄金啊!老板却浑然不在意,这份眼界和定力,果然非凡人所能及。
王泽确实并未将这些黄金本身看得多重,只要这些黄金不被敌人掌握,他手里的上万吨黄金的价值就能持续攀升。
整个机场瞬间忙碌起来,战士们将一箱箱黄金搬上车,离开了这个机场,按照约定,这个机场将由三德子使用。
回到办公室,王泽叫来陈大山和王爱国。
“有个任务要安排一下。”王泽开门见山,“大山,你从机场地勤里,给我挑一批脑子灵活、嘴巴严实的战士。王爱国,你也从军情局和机要室选几个精干的外勤和报务员。”
“我要组建一支先遣小队去百林机场,人数控制在五十人以内。”
“陈大山眼睛一亮:“老板,这就准备派人过去了?”
“对,”王泽点点头,“人家把机场都给咱们准备好了,咱们得派人接过来。”
“这支小队先过去,任务是熟悉航线,接管机场防务,建立正式的联络处,摸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为以后咱们的人过去、和物资转运打个前站。”
“明白!我一会儿就去挑人!”陈大山接着问道:“那飞机用哪一款?咱们的c-54航程远载重大,b-29更是能直飞,要不要…”
“不,”王泽直接摆手打断,“就用c-47运输机。”
他看向两人,解释道:“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些好。c-47性能可靠,不惹眼。要是开着c-54或者b-29过去,太显眼了,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话一出口,陈大山和王爱国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实,在人生地不熟的欧洲,开着远超当前科技水平的大型飞机过去,无异于小儿抱金过市。
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反倒麻烦。
用普普通通的c-47运输机,既满足了运输需求,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是老板考虑得周全!”王爱国由衷赞叹。
陈大山也连连点头:“我懂了,这就去安排,保证挑靠谱的人!”
王泽微微一笑:“去吧,尽快把人选确定下来。”
两人领命而去。
人员名单很快确定下来。
小队由一名生化人军官王锴担任队长,成员包括四十名来自卫戍师和机场地勤的战斗和后勤人员。
以及八名来自军情局和机要室的情报、通讯、外交专业人员,总计四十八人。
他们将乘坐两架c-47“空中列车”运输机,携带必要的武器装备、通讯设备和初期补给,飞往百林。
在这支小队里,王泽还专门安排了两个特殊的“人”。
此时,王泽正在给这两个人安排任务。
在一般人眼中,这就是两个有点紧张的技术工人罢了。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躲闪,完全就是一副第一次被大领导召见时手足无措的模样。
但实际上,在这层完美的人类拟态之下,是两台由液态金属构成、拥有恐怖战力与变形能力的t-1000机器人。
第658章 t-1000的秘密任务
王泽把一份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们,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这两个即将揭开原子核裂变秘密的物理学家。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将他们安全带回来。”
“但如果情况有变,发现带走风险过高,或存在暴露我们存在的可能性,那就把他们清除掉,并确保不留任何痕迹,包括他们的研究资料和数据。”
王泽心里清楚,核裂变的发现与应用进程将被极大延缓,甚至可能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原子弹能否问世、何时问世,都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这宝贵的时间差,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必须抢在全世界所有国家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掌握原子弹这项终极技术。
为此,他早就开始了布局。
一方面,他已经指派王贤带人在全国范围内秘密寻找铀矿,至于提存和浓缩的方法,在他们自带的资料库里就有记录。
另一方面,就是眼下这次针对那两人的特别行动。
只要这两个机器人任务顺利,清除或掌控了源头上的竞争对手,那么,他王泽就极有可能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一个掌握着原子弹技术的人。
甚至为了保险,他准备让这两人常驻欧洲,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明白。任务已载入。”t-1000再次确认。
“记住。”王泽挥了挥手,“你们将以机械师和后勤的身份,进入明天的先遣小队。抵达百林后,自行寻找合适时机脱离队伍。”
“完成这个任务后,你们直接听从王锴队长的指挥。协助他建立情报网络,处理一些常规力量不便出面的棘手问题。具体任务,到时候由他向你们下达。”
“是。”两个t-1000同时点头,沉默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以这两台t-1000的变态程度,想要杀什么人,根本没人拦得住,他们将成为王锴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第二天清晨,机场上一片忙碌。两架c-47运输机和护航的bf-109战斗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先遣小队正有序地列队登机。
那两名t-1000机器人,此刻正混在人群中,帮忙搬运一些零散的行李箱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泽在陈大山和王爱国的陪同下,前来送行。
“到了那边,一切谨慎。站稳脚跟是第一位的,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及时与王爱国联系。”王泽对生化人队长最后叮嘱道。
“请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队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泽点了点头,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那两名正在忙碌的地勤,随即收回,沉声道:“出发吧!”
舱门缓缓关闭,两架c-47运输机和bf-109战斗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昂起机头,冲上蓝天,向着西方的天际飞去,逐渐化作几个小黑点。
王泽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送着飞机消失在天际线尽头,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转身对陈大山吩咐:
“通知王定邦,近期要加强远程导航和复杂气象条件下的飞行训练。未来,咱们的飞机要在那条横跨大陆的航线上飞一飞了。”
“好的,老板!我回去就通知王定邦!”陈大山虽然不能完全领会这条航线背后的战略意义,但他能感觉到,老板正在下一盘大棋。
王泽活动了下肩膀,将视线转向南方: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续工作交给你了。我打算过两天去南洋基地和小三港转转,得待上一阵子。”
“明白了!我让二虎去安排行程!”陈大山立即应道。
王泽点了点头:“还是坐我那架专机,出发前让人做个全面检查。”
他话锋一转,“对了,咱们那个军校,是时候好好整顿整顿了。之前打仗顾不上,教官都分散在各部队搞流动教学,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总归不够系统。”
陈大山深有同感:“是啊老板,现在前线压力小了,正是让学员们系统学习的好时机。”
“就是这个意思。”王泽吩咐道,“你抓紧时间安排人在老根据地把军校建起来,所有教官授课都集中到军校来进行。”
“我们要培养的不是普通的军官,而是懂得现代战争指挥的专业人才,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知识。还有军队思想建设也要跟上,别打仗精得很,却连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
陈大山搓手,“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保证等您从南洋回来,学员们都在正规教室里上课!”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王泽满意地点头,“军校是咱们的未来,一定要办好。”
“您就瞧好吧!”
数日后,那架独一无二的超级豪华版波音787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洋基地的机场跑道上。
飞机舷梯放下,王泽一身轻便的亚麻材质夏装,踏上了南洋温热的土地。
扑面而来的暖风带着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与平武县根据地的干燥山风截然不同。
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平海立刻带着几位主要干部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激动和笑容。
“老板!一路辛苦了!”
王泽与他们一一握手,笑道:
“比起在根据地里操心各种事务,这趟飞行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倒是你们,常年待在这湿热的地方,还习惯吗?我听说这儿的蚊虫可厉害得很。”
张永胜咧嘴笑道:“刚开始是不习惯,身上没少长痱子,现在好了,习惯了,海风吹着也挺舒服!”
王平海引着王泽走向等候的车队,“您住处都安排好了。您是先休息一下,还是…”
“不急着谈正事。”王泽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先在岛上转转,看看大家的生活情况。工作上的事,明天再听你详细汇报。”
“对,对,应该的。”王平海笑着应道,亲自为王泽拉开车门。
“您住处都安排好了,知道您不喜张扬,但安全和舒适不能马虎,特意选了个位置,建了个院子,通风敞亮,视野也好,关键是清静。”
坐进吉普车,车队沿着经过拓宽硬化的道路缓行。
第659章 王泽视察基地
道路两旁,是整齐的营房和逐渐成型的居民区。
能看到穿着统一工装的人们在忙碌,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远处还有新建的学校校舍。
“看起来,大家的精神面貌都挺好。”王泽看着窗外,评论道。
“托老板的福,物资充足,人心就稳。”王平海介绍道,“现在基地大家不仅能吃饱,医疗和教育也跟上了,生病有药医,娃儿有学上,人心自然就安定下来了。”
王泽点点头,他注意到,沿途关键路口都设有伪装良好的火力点和观察哨,身着作战服的士兵精神饱满。
“你这安保布置得不错。”王泽赞了一句。
王平海解释道:“老板您的安全是头等大事。这岛上明哨、暗哨、巡逻队层层布防,外围海域还有我们的舰队警戒圈,确保万无一失。”
车子穿过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最终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入口转入,沿坡而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融合了中式庭院风格与南洋通风设计的院落出现在眼前,它背靠山岩,面朝大海,占据着绝佳的地理位置。
院子外围看起来并不奢华,甚至有些朴素,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王泽一眼就看出,其围墙的厚度、建材以及窗户的规格都远超普通民居,暗合防御工事的标准。
院墙四周巧妙地布置了数个隐蔽的警卫岗亭,视野覆盖所有接近路径。
“老板,请。”王平海上前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院内别有洞天,空间开阔,种植着高大的棕榈树和花草,既保证了隐私又确保了视野无遮挡。
主体建筑采用抬高的干栏式结构,利于防潮通风和观察。王泽注意到,主屋的关键承重结构异常粗壮,屋顶也明显加厚。
“这房子,”王泽拍了拍主屋的廊柱,感受着那坚实的触感,“用了不少心思啊。”
王平海正色道:“不敢大意。墙体都进行了加固,关键部位能抵御普通炮击。屋顶也做了特殊处理,防弹防破片。”
“地下室和地下通道按照永备工事标准建造,有独立的通风、水源和发电系统,必要时可以作为指挥所或者安全转移。”
王泽点点头,走到面海的露台上。
这里视野极佳,碧海蓝天尽收眼底,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这处住所的舒适是表象,其核心是一个功能完备、高度安全的堡垒。
“有心了,平海。”王泽满意地说道,“既考虑了居住,也兼顾了安全,很好。”
“您满意就好。”王平海松了口气,“您先洗漱休息一下,解解乏。午饭就在这儿简单用点,我让厨房准备了本地刚捕捞的海鲜和一些特色菜。”
“好。”王泽从善如流,“你也去忙吧,我这里不用这么多人陪着。”
“是,那我下午来接您去转转。”王平海不再多言,恭敬地带着其他人员退出了院子。
李二虎和魏大勇他们走了进来,带来的警卫团战士已接管了周边的一切防务,几名t-800在院门口充当门神,霸气得很。
魏大勇操着他那大嗓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嚯!这南洋地界儿,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天气,又湿又热,跟蒸笼似的,黏糊得很!”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子海腥味儿。”
王泽感受着湿热的海风,对李二虎笑道:“这天气,刚来确实不太适应。让大家轮换着歇歇,别都绷得太紧。”
“明白,老板。”李二虎沉声应道。
王泽满意地颔首,这才信步走向主卧进行洗漱,洗去一路的风尘。
下午,王泽在王平海的陪同下,在几个主要岛屿上视察。
随着基地实力的增长,周围的地盘都在护卫队的控制下,中心的这些岛屿,原本面貌已经彻底改变。
原本茂密的热带丛林被清理出大片区域,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营房、训练场和防御工事。
水泥路连接着各个功能区,随处可见穿着统一制服的战士在进行队列操练或战术演练。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还能看到伪装良好的雷达站和防空阵地。
至于那些岸防炮所在区域,都被划成了军事禁区,一般人不得靠近。
“老板,现在咱们所有岛屿都实行了军事化管理。”王平海指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方队说道:
“目前常驻基地的三十五万人中,战斗人员和各类保障人员占了三成以上。剩下的人员大都是家属。”
王泽注意到,虽然岛上没有大规模种植粮食,但在营房周边开辟了不少菜地,种着些时令蔬菜。
“粮食问题你们完全不用操心,我那边的储备够所有人吃几十年。你们要集中精力搞军事建设。”
“是!我会注意的。”王平海立即应道,接着汇报:“我们在各岛上都建了大型储水设施,主要是收集雨水。淡水完全满足日常需求和装备维护需要。”
经过一片新建的营区时,王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防疫人员正在喷洒消毒药水,“疟疾防控做得怎么样?这个可不能大意。”
“这方面我们下了大力气。”王平海回答:“所有人都配发了蚊帐,营区定期消毒,储备了充足的奎宁和磺胺。”
“这半年来,疟疾发病率控制在千分之三以下,远低于周边地区。”
王泽忽然问道:“现在这些岛上都是我们的人吧?”
王平海压低声音:“对,现在这片群岛完全在我们掌控中,除了我们自己人,未经允许的船只根本靠不近我们的岛屿。”
王泽满意地拍了拍王平海的肩膀:“做得不错,你要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基地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傍晚时分,接风宴在王泽住处的餐厅举行。
参与的都是基地骨干:王平海、王海波、张永胜等主要负责人。
餐桌上摆满了南洋特色的海鲜,但众人都没怎么动筷,都在认真听着王泽说话。
“下午转了一圈,我很满意。”王泽环视众人,“基地建设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跟你们交个底,我想把这里打造成我们护卫队的大本营。这需要无数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海军、陆战队、卫戍部队,都要做到随时能战,战之能胜。”
第660章 南洋基地的班底
王海波立即起身:“老板放心,第一舰队随时待命!”
张永胜也紧接着表态:“陆战师的天天在练登陆作战,就等着您一声令下!”
王泽示意他们坐下,语气缓和了些:“都放松点。该吃吃,该喝喝。明天开始,有得你们忙的。”
他举起酒杯,“来,为了咱们的大本营!”
“为了老板!”众人齐声举杯,餐厅里终于有了些轻松的气氛。
魏大勇在旁边那桌已经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啃着蟹腿一边嘟囔:“这蟹子真肥,就是壳太硬…”
王泽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不由得笑骂了声:“你个憨货,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魏大勇抬起头,嘿嘿一笑:“老板,这吃起来还不如大块肉痛快!”说着还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螃蟹腿晃了晃。
他这副模样,让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
王泽摇了摇头,故意板起脸对李二虎道:“看着点他,别撑坏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李二虎也装模作样地点头:“老板放心,我有数。”说着给魏大勇倒了杯凉茶,“慢点吃,喝口茶顺顺。”
魏大勇看着他,顿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倒是其他人开始享用起美食,不时交流着基地的趣事,欢声笑语一片。王泽也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聊了些士兵们的业余生活、训练中的趣事。
待到半夜,宴席接近尾声,王泽放下酒杯:“今天就这样,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指挥部开会,部署下一步工作。”
“是!”众人齐声应道,陆续离开。
第二天上午,休息充分的王泽精神焕发。
会议室里,王平海、王海波、张永胜等骨干均已到齐,个个神情专注。
王泽在首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道:“平海,先把家底亮出来,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是,老板!”王平海早有准备,立刻起身,将大幅地图和几份报表在桌面上摊开。
“老板,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阐述,“我先汇报一下基地目前的基本盘。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实际控制的岛屿共四十七个,已全部实现军事化管理。”
“总人口大约三十五万人,这里面,大约有八万人是从国内移民过来的同胞,他们对老板的忠诚度最高。”
“其余大部分,是我们从南洋各地解救和转移过来的华人同胞。他们饱受苦难,如今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对基地的认同感和凝聚力非常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十五万,还仅仅是居住在我们控制的岛屿上的人口。在像更远的大型岛屿上,我们已经暗中组织和训练了大量的民兵自卫队。”
“这部分力量,初步统计,有近十万青壮接受了基础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是我们潜在的重要外围力量。”
“后勤方面,得益于老板提供的物资支持,我们无需为粮食发愁,可以集中所有精力进行军事建设。”
王泽也没想到这边已经发展起这么多人了,这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他点点头,示意王平海继续。
王平海话锋一转,进入正题:“目前,我们的军事力量主要由三部分构成:
第一,是张永胜师长麾下的海军陆战师,已扩编为两个满编师,共三万人,主要负责两栖作战。
第二,是王海峰师长指挥的装甲步兵师,满编一万五千人,作为基地的防御力量。
第三,就是王海波司令管辖的海军力量。第一舰队现有官兵一万余人,已满编。同时,我们还有通过基础训练的海军新兵三万余人。”
王泽听到有这么多新兵,目光转向王海波,好奇地问道:“海波,这些新兵都是什么水平?”
王海波立刻起身:“报告老板!这三万新兵的基础科目已达标,可以胜任技术要求相对低一些的岗位。”
“但目前缺乏有经验的军官和技术兵种,特别是雷达、声呐、轮机、炮术这些专业岗位,光靠课堂培训进度太慢,严重制约了新舰艇形成战斗力。”
“我明白了,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王泽看向王平海:“平海,你继续。”
王平海清了清嗓子说道:“老板,目前这边岛上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特别是咱们军情局在背后稍微推了那么几把之后,那真是热闹得没消停过。”
王泽闻言,微微挑眉:“哦?乱了好啊,你们就没引起别人注意?”
“绝对没有。”王平海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下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欧洲和北方吸引过去了,谁还有空理会这群岛屿上的土邦纠纷?”
“照你这么说,我们等的机会就快来了啊。”王泽手指轻敲桌面,分析道,“你看,欧洲列强本土的压力本来就大,派驻在这里的官员和军队数量有限。”
“更何况三德子刚买了五艘先进重巡,英给兰他们估计又要头疼了,到时候哪还有精力管这边,控制力肯定大不如前。”
“老板说得不错!”王平海有些兴奋地接过话,“我们最近发现,底下这些苏丹、酋长、土邦主,以前被殖民者压着,还算安分。”
“现在靠山不稳,他们自己的矛盾就全冒出来了。我们前段时间不过是看准时机,在他们争斗的时候稍微‘帮’了一把,结果火就越烧越旺了。”
坐在下面的张永胜听得咧嘴直乐:“哈哈,这手可以啊!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嘛!等他们打不动了,咱们收拾他们就不费吹灰之力。”
王海波也笑道:“他们狗咬狗,消耗的是他们总体的实力。他们打得越凶,对我们的好处就越大,我们这边发展得就越安稳,这就叫渔翁得利。”
王泽看着眼前乐观的众人总结道:“你们现在这个局面维持得非常好,南洋战略,不能光靠蛮力。”
“还是老板眼光好,早早就定下了南洋策略!”张永胜佩服道,最开始他对西方国家还有些畏惧,可是很快就发现,他们也不过如此。
王泽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振奋的神色:“既然水已经浑了,那我们就更要趁机做大!平海,你说,咱们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直接占下一块地盘来?”
第661章 组建两个特混编队
王平海略一沉吟,谨慎地回答:“老板,眼下恐怕不太容易。虽然殖民者控制力下降,但名义上这些地方还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们一旦明目张胆地占地,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把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有点得不偿失。”
“嗯,你说得对,硬来确实不行。”王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个不急,下来我们再细说。”
他话锋一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现在,我先说说对部队的调整,之前的编制有些地方已经不合适了,得改改。”
王泽首先看向王海峰:“海峰,你的装甲步兵师,在平原地带是攻坚利器。但放在这边的丛林里,有点不实用。”
王海峰立刻站了起来:“老板,我们师随时可以调整!坚决服从命令!”他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王泽摆摆手让他坐下,解释道:“我准备将装甲步兵师,改遍为基地卫戍师,编制还是人。”
“卫戍师主要负责所有岛屿的守备,接管所有岸防炮系统。”
虽然从“装甲步兵师”变成了“卫戍师”,名头没那么响亮了,但责任一点没轻,尤其是掌管所有岸防炮,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关系到基地的生死。
王海峰立刻表态:“老板放心!守家的事交给我,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
“嗯,”王泽点点头,继续说道:
“原装甲步兵师里的技术兵种,特别是那些精通坦克、维修的老兵,加强给海军陆战队。他们未来要跨海攻坚,急需这些技术人才。”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张永胜眼睛顿时亮了,咧开大嘴就笑了:“哎呦!那可太好了!谢谢老板!”
王泽笑着点了点张永胜:“张永胜,你小子先别高兴太早。你的海军陆战队大部分兵员都是从国内过来的同胞。”
“他们战斗意志没得说,吃苦耐劳,但有个现实问题,水性普遍比不上本地土生土长的华人子弟,你得想办法克服。”
张永胜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是,老板。这点我清楚,很多北方来的兵,上船能不晕就已经是条好汉了,泅渡、武装巡逻这些科目,练起来确实比本地兵慢。”
“你最好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解决问题!陆战队后续还要继续扩编的,要是办不好,我拿你是问!”王泽给他敲了下警钟。
张永胜被说得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赶紧保证:“是是是,老板,我一定想办法,一定!”
王泽没再继续盯着张永胜,目光转向在座的其他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好了,陆战队继续招人就是,问题不大。现在,我们来谈谈海军,这才是我们未来立足南洋,乃至走向世界的根本。”
他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准备对舰队进行大规模整编,组建两个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航母特混编队。”
“特混编队?还是两个?”王海波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与期待,“老板,您是说…以航母为核心的远洋打击群?”
作为生化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增加几艘船,而是彻底改变海战思维,以舰载机作为海战的主力!
张永胜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疑惑,插话道:
“等等,我听着有点迷糊。这海上打仗,各国历来不都是以最大的战列舰为核心吗,拼的都是船坚炮利?”
王海波扭头给他解释道:“现在各国海军确实还抱着战列舰不放,那是因为他们的舰载机性能不够。可咱们的舰载机不一样!”
他语气带着自豪,看向王泽,“老板提供的舰载机,无论是F6F地狱猫还是tbF复仇者,性能都远超当前各国水平。”
“只要掌握了制空权,敌人的战列舰别说靠近了,在几十海里外就会被我们的飞机当活靶子打沉!什么巨炮,够不着我们也是白搭!”
说到这里,王海波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看向王泽,带着一丝恍然:
“老板,我之前还纳闷,您怎么那么痛快就把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卖给三德子了…”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您这是…故意把他们往战列舰这条‘歪路’上引啊?让他们继续沉迷大炮巨舰,咱们偷偷发展航母?”
王泽看着王海波的样子,赞许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战列舰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在很多人眼里依然是海权的象征,有市场。”
“我们可以多卖一些,既能换回急需的资源和资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误导’潜在的对手,最好让他们的战列舰再来一场军备竞赛。”
“毕竟,咱们的海军底子太薄,发展时间太短,想要快速追上去,就必须想办法‘弯道超车’。航母,就是我们超车的利器。”
张永胜虽然对海战细节还是半懂不懂,但“弯道超车”他听明白了,大手一拍: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就跟咱们打仗一样,得有自己的绝活,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走!”
“正是这个道理。”王海波肯定了张永胜的理解,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重新投向王泽:
“老板,这两个特混编队具体的编制你有什么打算?”
王泽早就计划好了:“每个航母特混编队,将以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为核心,作为我们移动的机场和打击平台。”
“配属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利用其强大的406毫米主炮,提供无与伦比的炮火支援和舰队决战火力。”
“下设六艘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六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组成内层护航与打击群,负责中距离防空、反舰和对岸攻击。”
“外围,由十二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和十八艘拉德罗级护卫舰,组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主要负责反潜、近距离防空与舰队警戒。”
“再加强六艘21型潜艇,前出执行水下侦察、破交和秘密渗透任务。”
“此外,每个编队还要配备相应的综合补给舰、油料补给舰和弹药补给舰等辅助舰,确保舰队能在远离基地的海域进行长时间的持续作战。”
第662章 深谋远虑的王泽
王泽话音刚落,坐在张永胜旁边陆铭就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拿出随身的本子和笔开始计算起来。
而张永胜已经直接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安排的话,两个编队,那不就是四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十二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十二艘克利夫兰级轻巡、二十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三十六艘拉德罗级护卫舰,再加上12艘潜艇…”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王海波:“海波!这得需要多少人才能开动起来啊?”
王海波此刻脸上也被巨大的压力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进行专业估算:
“说得没错,这规模太惊人了。”
“按照标准配员粗略估算——埃塞克斯级航母每艘约需3500人,依阿华级战列舰每艘约2700人。”
“巴尔的摩级重巡每艘约1200人,克利夫兰级轻巡每艘约1000人,弗莱彻级驱逐舰每艘约350人,拉德罗级护卫舰每艘约200人,21型潜艇每艘约60人。”
“这还只是战斗舰艇。再加上辅助舰船和舰队司令部、直属单位的人员…老板,如此庞大的舰队,满编状态下,至少需要七万名训练有素的海军官兵!”
“这是不包括基地庞大的岸勤、维修、后勤保障和指挥机构人员的数字。”
他转向王泽,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
“老板,我们现有的家底,是三万多经历了基础训练的海军新兵,加上第一舰队原有的万余人,满打满算也才五万出头。”
“这距离七万的满编数字,缺口两万多!而且,那三万新兵绝大多数经验几乎为零,要把他们练出来,形成战斗力,需要时间,更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军官和老兵带着!”
“这…这人手缺口实在太大了!”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张永胜还在那小声嘀咕着“七万人…乖乖”,其他人都被这庞大的数字给镇住了,目光纷纷投向王泽,等待着他的决断。
组建如此强大的舰队固然令人热血沸腾,但摆在前面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问题好解决。”王泽倒是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再调拨1800名教官过来,他们可以直接顶到关键岗位上去。”
他看向王海波:“加上第一舰队的老兵,就足以在短时间内把两个特混编队的架子搭起来!”
王海波听到能一下子调来1800名生化人,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
“老板!只要这批教官到位,我保证让这两支特混编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
他身为生化人,自然知道1800名生化人有多厉害。要知道他的第一舰队里的生化人也就五百多,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这么多生化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新兵全部带出来。
那时即使还差两万人,舰队也能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王平海:“平海,你这边的任务也不轻。舰队架子搭起来后,缺额的人员还需要安排人继续招。”
“老板放心,招兵、训练,我们已经有一套成熟的系统,补齐两万人用不了多久!只是…”王平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您规划的这支舰队,四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几十艘巡洋舰、驱逐舰,还有潜艇和辅助舰只…这整体实力,都快赶上现在某些欧洲海军强国的主力了!”
“这么多、这么先进的军舰,咱们…拿得出来吗?”他不是怀疑王泽的能力,只是这数量实在超出想象,不由得多问一句确认。
王泽淡然一笑:“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装备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我说有,就一定有。过两天,我就让人送来。”
就在这时,王海波又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老板,就算咱们的军舰和辅助舰只都能到位,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咱们的舰载机飞行员严重不足啊!”
“总不能所有飞机都让教官去开吧?而且未来舰队扩大,这点人手是绝对不够的。”
他掰着手指头,给王泽算了一笔实实在在的账:
“四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哪怕每艘只配备最低标准的舰载航空大队,总共也需要超过三百名技术成熟的舰载机飞行员,这才能基本作战需求!”
王海波加重了语气,神色非常严肃:
“老板,这可不是简单凑够人数就行。舰载机在摇晃的甲板上起降,其难度、复杂性和危险性,远超陆地机场的常规起降!”
“这对飞行学员的心理承受能力、瞬间判断力和操作精细度要求,堪称是地狱级别的。新手上去,能有一半最终通过考核就算高成功率了。”
“而且这还要分机型、分专业培养!各种战机需要掌握的技巧和战术,完全不同!培训体系也必须严格区分。”
“说句实在话,培养一名合格的舰载机飞行员,其难度和周期,比建造一艘新军舰还要大!”
王泽安静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
他明白王海波的意思,眼下两支特混舰队就需要三百多名飞行员,未来舰队规模继续扩大,需求量会成倍增加,不可能永远依赖数量有限的生化人,必须建立起可持续的人才培养体系。
而这一点,王泽其实早已布局。
“海波,你考虑得很周全。”王泽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关于舰载机飞行员的培养,我其实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在根据地的两个航空师里,一直保持着满编的五个‘地狱猫’战斗机大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五个大队,装备着整整360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对应的飞行员也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有着相当飞行时数的熟练飞行员。”
“他们,就是我为航母准备的飞行员!”
王泽继续解释道:“这些飞行员对这款‘地狱猫’的性能早已了如指掌,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欠缺的只是舰上起降这一个环节的专项训练。”
“转化训练的成功率和所需时间,远比从零开始培养要快得多!”
第663章 抗联的逆袭
王泽看向王海波:“实际上,在过来之前,我已经给王定邦下达了命令,让他将这五个大队里的熟练飞行员调过来,开始接受系统的舰载起降训练。”
他最后总结道:“有了这些‘地狱猫’飞行员,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重点补充和培养一批鱼雷攻击机和俯冲轰炸机飞行员即可。”
“相比之下,这两种机型的飞行员培训,虽然也不容易,但规模和难度就要小得多了,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海波听完王泽这番话,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喜和敬佩取代:
“老板!您这步棋看得太远了!有了这三百多个有经验的‘地狱猫’飞行员打底,舰载机的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王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欣喜的众人:
“等在这边完全站稳脚跟,我们要在这里尽快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舰载机飞行员培养体系,那样效率会更高。”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按照刚才的部署,各自去准备吧。平海,你留一下。”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待会议室只剩下两人,王泽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李二虎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二虎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便带着两名漂亮警卫走了进来,随后他自己退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老板,这是…?”王平海看着这两名陌生的警卫,有些疑惑。
王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热带景致,缓缓说道:
“平海,你之前说,直接占地盘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这话很对。但我们不能一直困守在这些个岛上。”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让这潭水,彻底为我们所用。”
话音刚落,那两名警卫的身体表面仿佛水波般一阵流动,五官和身形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改变。
短短几秒钟,站在王平海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王泽”和另一个“他自己”!
王平海瞳孔骤缩,差点大脑宕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老板的手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泽:“老板,这…这是?”
“机器人。”王泽走到两个机器人面前,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胳膊,发出金属的轻微声响,“完美拟态,力大无穷。他们是执行特殊任务最完美的工具。”
王平海瞬间明白了王泽的意图,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从脊背窜起。
“老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他们…替换掉某些关键人物?”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互相接壤、矛盾最深的苏丹国和土邦区域划过,“就从对我们威胁最大、内部矛盾最深的势力开始。”
“第一步,先锁定那些敌视我们,或与殖民者走得太近的核心人物。让他们身边最熟悉其习惯的亲信…悄无声息地消失。”
“第二步,”王泽指尖轻叩地图,“等这些人物‘意外’身亡后,我们的人就顺势取代,扮作他们的亲信,甚至…”他略作停顿,“最后直接取代首领本人。”
王平海顺着王泽的思路接道: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幕后操控这些势力的走向。既可挑动他们互相攻伐,消耗彼此实力,也能借机颁布有利于我们的法令,逐步扩大我们的势力…”
“正是如此。”王泽赞许地点头,“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打自己,流干自己的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甚至有机会把整片地盘,悄无声息地全盘接手。”
他接着对王平海慎重地嘱咐道:“平海,他们俩就交给你了。不用急,稳扎稳打,实在不行我们再硬来,这不过是多条路子。”
“明白!”王平海郑重点头,“我会亲自挑选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具体目标你来定,我相信你的判断。”王泽打断他,“行动计划由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
望着王平海带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王泽若有所思——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才是是t-1000机器人的正确用法。
就在王泽忙着组建两个航母特混舰队的时候,关外,林海。
获得了空前补给、并与总部重新建立联系的东北抗联,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整个部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密营不再是往日那种压抑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仇的渴望。
战士们换上了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子弹袋被黄澄澄的子弹塞得满满当当。
每个连队都配属了轻机枪和60mm迫击炮,营一级更是拥有了82mm迫击炮和“巴祖卡”火箭筒这样的攻坚利器。
卫生队利用送来的药品,迅速对伤员进行了集中救治,许多原本可能牺牲的战士保住了性命,正在快速康复。
肚子里有了充足的粮食和油水,战士们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抗联首长和政委抓住这难得的机遇,根据总部“建设根据地”的指示,开始了调整部队的行动。
他们不再是单纯被动躲藏,而是主动选择了几处地形险要、易于防守、且资源相对丰富的区域,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建立半永久性的营地、仓库、野战医院甚至小型修械所。
各部以营连为单位,像种子一样撒向更广阔的林区,发动深受“归屯并户”之苦的民众,建立秘密的民兵组织和情报网,逐步加强抗联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同时,一场旨在打破封锁、提振军民士气的反击作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目标,选定在了位于封锁线上、由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和部分伪军驻守的“桦树林子”集团部落。
这个“集团部落”不仅是鬼子切断抗联补给的重要据点,其守军更是多次参与对抗联队伍的残酷清剿,手上沾满了抗联战士和无辜百姓的鲜血。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打响。
没有了以往弹药匮乏的顾虑,抗联战士们将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化作了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倾泻。
数门82mm迫击炮和十几门60mm迫击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部落的围墙、炮楼和鬼子营房区。
第664章 老毛子背锅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鬼子哨兵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就被更密集的机枪扫射声淹没。
装备了捷克式轻机枪和莫辛-纳甘步枪的抗联突击队,在火力掩护下,如同猛虎下山,迅速突破了被炸开的围墙缺口。
当鬼子中队长试图组织兵力,依靠镇中心的几座砖石建筑负隅顽抗时,抗联战士终于亮出了他们小心翼翼保护了一路的“秘密武器”。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到距离目标几十米处。
他郑重地从身旁战友手中接过那具黝黑的铁管——这是他们出发前才分发下来的“巴祖卡”火箭筒。
战士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武器扛在肩上。周围的战友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既紧张又期待。
“咻——轰!”
一声刺耳的尖啸过后,火箭弹拖着绚丽的尾焰精准地撞入了鬼子据守的坚固房屋。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半面墙壁掀飞,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打得好!”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王将军的武器,果然厉害”。
那名发射火箭筒的战士小心翼翼地放下还冒着青烟的发射管,像是放下什么稀世珍宝般轻轻搁在身旁。
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咧嘴笑道:“这玩意儿,真带劲!”
另一处鬼子依托的炮楼,也在一发火箭弹的打击下化为废墟。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失去了坚固工事依托的鬼子,在抗联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高昂士气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天刚蒙蒙亮,桦树林子镇的枪声就彻底停了。
一面鲜艳的旗帜在镇中央最高的屋顶上缓缓升起,迎着晨风呼啦啦地飘扬。这面久违的旗帜,让整个镇子都沸腾了。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战士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
他身边的老兵拍了拍肩上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咧嘴笑道:“这新枪就是带劲,一枪一个,小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全歼鬼子守备中队一百七十余人,一个都没跑掉,俘虏伪军二百三十七人,缴获粮食五吨多、布匹三百余匹,还有大批军需物资。
最重要的是,解救了一千二百多名被圈禁在“集团部落”里的老百姓。
“乡亲们,你们自由了!”抗联政委站在高处,声音洪亮。
被解救的百姓们涌上街头,许多人抱着战士们的胳膊又哭又笑。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北。
关东军司令部里,一份紧急战报被重重摔在桌上。
“八嘎!这怎么可能?”一个鬼子大佐脸色铁青,“桦树林子整整一个中队,才多久就全军覆没?那些个抗联不是早就该饿死在深山老林里了吗?”
另一个参谋皱着眉头:“根据幸存伪军的描述,抗联装备了大量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一种能摧毁工事的新式武器…这分明是…”
“是舒联在背后搞鬼!”大佐猛地一拍桌子,“这些老毛子,前段时间让我们吃了个大亏,现在又在背后支援抗联!咱们必须报复回去!”
而在另一边,老百姓们私下里传得更欢实。
“听说了吗?抗联回来了!”
“何止回来了,而且比以前还厉害!一晚上就把桦树林子给端了!”
“我就说嘛,抗联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在某个小村庄里,一个老猎人悄悄从柴堆里取出一把藏了好久的猎枪,对儿子说:“去,打听打听抗联在哪儿,咱爷俩也该出份力了。”
很快,东北的抗战形势悄悄有了新的变化。
在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民兵队长李老四正带着十几个乡亲在夜色中忙活。
“快,把这段铁轨给卸了!”李老四低声催促,“明天鬼子的运输车准保栽跟头!”
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边撬道钉一边笑:“四叔,听说抗联现在用的都是新式家伙,啥时候咱们也能弄一杆?”
“急什么?”李老四抹了把汗,“好好干,迟早的事!”
与此同时,各地的地下党组织也活跃起来。情报像雪片一样在秘密交通站之间传递。
某个县城的地下联络站里,化装成杂货店老板的老周,正把一份鬼子调防情报塞进特制的夹层里。
“告诉抗联的同志,”老周对交通员低声说,“鬼子要从奉天城调一个大队过来,走的是公路,时间就在后天。”
交通员点点头,把情报小心收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深山里的抗联密营中,战士们正在清点战利品。
“这下好了,”一个连长拍着一袋袋粮食,“鬼子再也困不住我们了!”
政委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个开始。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整,训练不能停。王泽将军给咱们送来的那些新武器,都要尽快熟练掌握。”
“您就放心吧!”一个刚刚学会使用“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兴奋地说,“下次再碰上鬼子的炮楼,我一发就给它端了!”
密营里响起阵阵笑声。这笑声中,充满了希望。
远在南洋的王泽,对关外林海中发生的这一切还一无所知。此刻,他正全神贯注于舰队组建工作。
两个特混编队的战舰已全部到位,庞大的舰体停泊在深水港内,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蔚为壮观。
从根据地抽调的熟练飞行员也已抵达,正在王海波等人的组织下,紧张地进行着适应性训练和战术磨合。
整个基地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给三德子的两艘战列舰也一并准备好了,原第一舰队的两艘重巡和五艘炎阳级驱逐舰全部退役,王泽正琢磨是不是给它们找个买家,只是还没考虑好。
这天,王泽刚回到住处准备休息,王平海便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板,王锴联系我了。”
王泽放下手中的毛巾,示意王平海继续说。
第665章 准备启用小三港
“百林那边的t-1000机器人已经成功接触并‘替换’了目标。”王平海言简意赅。
“过程有些惊险。那两位物理学家,长期处于党卫军的严密监视之下,他们的实验已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事实上,根据t-1000传回给王锴的数据分析,这个团队在实验中,差点就发现铀受中子轰击后产生类似钡的轻元素。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揭示核裂变原理、打开原子能时代的大门,真的只差临门一脚。
王泽闻言,深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好险。如果晚上几天,核裂变的秘密恐怕就会被昭告天下。”
“让两个机器人务必小心。”王泽迅速做出指示,“利用现在的身份,密切关注欧洲所有与原子核研究相关的信息和人员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汇报。”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同时,让他们与党卫军周旋,想办法逐渐降低对方的关注度,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核物理的重要性。”
“如果实在没有其他的重大发现需要持续潜伏,再让他们寻找合适的机会,制造意外,‘假死’脱身。”
“明白!”王平海郑重点头,“我会将您的指令完整传达给王锴。另外,王锴说,机场已经全部接管,后续人员陆续到达,这方面三德子并没有耍花样。”
王泽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正常,他们还有求于我们,不至于短视。”
他站在窗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万里时空,落在了那片正被战争阴云笼罩的欧陆。
“核武器…这个潘多拉魔盒,可能终究还是会因为别的契机被打开。但发明的时机,以及最终掌握在谁手里,至关重要。”
王泽收敛心神,甩了甩头,将注意力转向了小三港。
意识沉入系统,小地图迅速定位到了那片隐藏在海崖之间的港口。
“嚯,进度可以啊!”王泽眼睛一亮。
只见小地图上,小三港原先那点简陋的雏形,此刻已然大变样。
借助山体的天然掩护,几个巨大的潜艇洞库已经建成,从空中极难发现。
港区内,坚固的混凝土码头向深水区延伸,油库、弹药库、维修车间等必要的后勤保障设施也建成了部分,可以满足少量潜艇使用。
最让他满意的是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上万名护卫队战士,在几百名生化人精准指挥下,如同上足了发条的精密齿轮,协同运转,效率极高。
他们将他之前“放置”在此处的大量钢筋、水泥、预制构件等基础物资,飞速地变成坚不可摧的军事基地。
得益于王泽提前利用空间能力准备好的平整地基,工程进度远超常规。
“这速度,没得说!”王泽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
潜艇基地是他计划中掐断小鬼子海上命脉的隐形利刃。
早一天投入使用,就能早一天让那些满载兵员和物资的鬼子运输船队,享受到护卫队“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直接送他们去龙宫报道的那种。
事不宜迟,他决定立刻将南洋基地现有的大部分潜艇兵力转移到小三港。
目前南洋基地经验丰富的潜艇兵,估计也只够同时操作十几艘21型潜艇,但这已经足以形成一支可观的力量了。
至于其他的潜艇兵学员再培养一下就是,现在南洋的生化人可是有两千多,小三港也有几百,完全不是问题。
王泽回过头:“平海,我打算过两天,将南洋现有的潜艇部队主力转移到小三港,包括配套的指挥、后勤人员。”
王平海马上明白了王泽的意图:“老板是想对鬼子的后勤运输线动手了?”
“没错。小三港离小岛国本土不远,不管是到南洋的航线,还是到汉国的航线,都在我们的潜艇打击范围内。”
王泽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些c-54运输机,执行人员转运任务,过两天直飞小三港。那边的机场已经启用了。”
“是,老板!我记住了!”王平海应声答道,“我这就通知王海韬把人员集合起来,做好出发准备!”
王泽点点头。
接下来,他需要抽时间亲自去小三港一趟,在那里投放那50艘21型潜艇。那边已经完工的五个大型洞库,每个洞库正好容纳十艘潜艇。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潜艇支队的指挥官王海韬那里。
王海韬接到命令的瞬间,这个信息就通过无形的网络,瞬间同步传递到了散布在不同海域的每一艘潜艇里。
之前为了充分发挥这些潜艇的战斗力,王泽在人员配置上下了血本。
几乎每艘潜艇的艇长都是生化人,再不济也配备了生化人副艇长。因此,命令的传递几乎没有延迟。
命令一出,整个潜艇支队都动了起来。
正在某海域进行潜航训练的一艘潜艇内,艇长脚步一顿,立刻转身走向指挥舱,平静地下达指令:
“全艇注意,终止当前训练科目。转向,航向xxx,全速返航基地。”
然而,并非所有单位都能立刻抽身。
就在距离基地数百海里外,一支由三艘潜艇组成的“猎杀小队”,正悄无声息地尾随一支由五艘大型运输船和两艘驱逐舰护航的鬼子重要运输船队。
他们已经跟踪了小半天,实在难以放弃,而且距离有点远,估计赶不上。
王海韬接收到这个信息,直接交代他们不必返航,后续划归舰队直接指挥,毕竟舰队这边也需要一些潜艇。
第二天一早,王泽乘坐他那架私人专机,先行一步。数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小三港新建成的机场跑道上。
早已等候在机场的黄卫东立刻迎了上来:“老板,一路辛苦!”
“自家地盘,谈什么辛苦。”王泽摆摆手,一边走向吉普车一边问,“这边情况怎么样?”
车上,黄卫东抓紧时间汇报:
“老板,咱们小三港根据地发展势头非常好!总人口已经突破了八万,山地师人的编制已经招满。现在,整个小三港地区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他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岸防炮阵地:“按照您的部署,所有的岸防炮都已经就位,雷达站也建起来了!”
“港口的工程进度也很快,目前大概完成了一半。参与建设的都是咱们山地师的战士,严格按照保密条例,没有动用根据地的普通民众。”
第666章 潜艇准备就绪
王泽听完黄卫东的汇报,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头道:“卫东,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窗外初具规模的基地,心里确实有些意外之喜。
没想到黄卫东来到这边,不但把摊子撑起来了,还搞得如此有声有色,确实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王泽在机器人的陪伴下,来到了那五个已经正式启用大型潜艇洞库前。
他心念一动,伴随着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一艘艘流线型的21型潜艇,悄无声息地依次出现在早已注满海水的洞库泊位中。
每个洞库十艘,五十艘代表着这个时代顶尖技术的潜艇整齐列队。
王泽有些暗爽,这么多先进的潜艇派出去,鬼子的船队怕是又要倒大霉了。
第三天,南洋机场和小三港机场,一派繁忙景象。
数十架c-54运输机引擎轰鸣,频繁地起降。
一队队精神抖擞的潜艇兵,在王海韬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登机。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机群陆续抵达湖剑的小三港机场。
舱门一开,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让刚从闷热南洋过来的潜艇兵们精神一振。
“快!登车!直接去港口!”各级军官大声招呼着,现场虽然人多,但秩序井然。
一辆辆早已待命的卡车将这些远道而来的战士,迅速运往那个被严密守护的港口区域。
当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港口,穿过厚重的防护门,进入那些巨大洞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崭新锃亮的21型潜艇,整齐地排列在泊位上。
它们流线型的艇身光滑流畅,指挥塔围壳低矮而富有攻击性,通体散发着一种先进的科技感。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些来自南洋的华人子弟,曾经都因自己的出身,在求学求职路上处处碰壁。
直到护卫队出现,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此刻,看着眼前这排钢铁巨兽,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感在他们胸中涌动。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士官眼睛瞪得溜圆,他喃喃道:“老板真是太厉害了!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好东西!看起来就要比之前的潜艇还要先进。”
他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声呐兵,敏锐地指出了关键:
“看这水滴线型和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的设计!这完全是为了水下高速和静音优化的!它的水下航速可能比水面还快,噪音肯定小得像条鱼!”
“这工艺水平,比洋人最好的船厂都要好!”
王海韬看着兴奋的人群,冲他们喊道:“都别光顾着傻乐!高兴一下就行了!”
他洪亮的声音在洞库里回荡,瞬间压过了喧闹:
“按照之前下发的编制表,各艇艇长、副艇长,立刻带领你们的人,找到自己的潜艇!上艇!”
“熟悉每一个舱室,检查每一台设备,从轮机到声呐,从鱼雷管到潜望镜,给我里里外外摸清楚!”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呢?死哪去了?”
“到!长官!”一个戴着眼镜的负责人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
“你听着,”王海韬指着仓库的物资,“立刻清点、分发所有物资!燃油、弹药、食品、备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按标准配给,全部装载到位!有问题吗?”
“没问题,长官!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大声回应,转身就招呼手下开始干活。
王海韬再次看向四周的战士,高声道:
“兄弟们,老板把最好的家当都给了我们,不是让我们放在这里当摆设看的!鬼子在海上的运输船,正等着我们呢!”
“我们没时间在这浪费,都给我动起来!我们要用这些新家伙,狠狠捅小鬼子的腚眼去!”
“是!长官!”所有潜艇兵齐声怒吼,兴奋迅速转化为昂扬的战意。
众人按照早已分配好的名单,迅速奔向属于自己的岗位。一股锐不可当的杀气,开始在这支新生的狼群中弥漫开来。
晚上,在小三港的指挥部里,王海韬挺直腰板,向王泽做着详细汇报。
“老板,目前已经有十二艘21型艇完成了人员的布置和物资装载。战士们士气很高,正在利用最后的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熟悉新艇的性能。”
“如果最后检查没问题,最快两天后,这支先遣支队就能择机出港,深入大海,执行破交任务!”
王泽看着海韬充满战意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干得不错!”王泽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小岛国本土通往各方的繁忙航线,“这边的具体作战行动,还是由你全权负责。”
“记住,你们是猎手,不是莽夫。军情局那边,会持续为你们提供鬼子船队的情报。”
“我要的不是击沉一两艘船,我要你们像狼群一样,持续不断地撕咬,让鬼子痛不欲生,听到‘潜艇’两个字就睡不着觉!”
“是!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小鬼子好过!”王海韬大声应道。
王泽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后续从南洋基地转运过来的潜艇兵学员,要安排到潜艇上,让他们尽快摸透装备,形成战斗力。”
“明白!老板您放心,我知道人才培养的重要性,这块我会亲自抓!”王海韬毫不迟疑地保证。
王泽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黄卫东:“卫东。”
“老板,我在。”黄卫东上前一步。
“小三港这边的安全工作和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王泽的语气十分郑重,“五十艘最新式潜艇集中在这里,要是让小鬼子得到风声,他们绝对会发疯一样扑过来。”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海岸线:
“雷达站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岸防炮要随时处于战备状态,还要特别防范敌方间谍渗透。”
黄卫东面色凝重,认真记下每一个要求:“老板,这些我都已经部署到位,下来后我再完善一下。”
王泽看他谨慎的态度,满意地点头,又提醒道:“还要特别注意新兵的管理。他们刚来不久,对保密条例还不够熟悉,要加强教育。”
第667章 鬼子真动手了
说到这儿,王泽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小地图,确认了小三港及周边部队里确实没有新混进来的间谍,他这才放下心来。
在这方面,王泽向来格外小心。他隔三差五就会通过这个特殊手段,查看各部队里是否有敌人混进来。
一旦发现,就立即让保卫局动手秘密把人处理掉。
这套精准的清除手段屡试不爽,久而久之,各方势力的间谍但凡是听到“护卫队”三个字,无不闻风丧胆,都知道这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龙潭虎穴。
“我明白了。”黄卫东小心解释道,“目前我们这里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所有往外寄的信件都要经过检查,基地内部也实行分区管理,不同区域的人员不能随意串岗,等等。”
“我看你做得很好嘛。”王泽拍拍黄卫东的肩膀,“把这里交给你,我放心。记住,安全是头等大事,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老板放心,我绝不会让基地出纰漏!”黄卫东这次挺直了腰板,语气非常坚定。
说到这儿,王泽最后环视了一圈指挥部,提醒两人:
“你们两个要好好配合,王海韬负责出击,卫东负责守家,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忙你们的去吧。”
交代完所有事情,王泽不再停留,在李二虎等人的护卫下乘车前往机场,准备返回南洋基地,继续盯着舰队建设。
黄卫东有些不舍地望着王泽离去的背影,有老板在的时候,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儿,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他很快收拾起心情,转身开始部署新的安全工作。
王泽的专机在南洋基地的跑道上稳稳降落。
他刚走下舷梯,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平海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板,一路辛苦。根据地那边,王爱国收到唐志刚发来一份急电,有点…意思。”
王泽一边走向停在旁边的吉普车,一边随口问道:
“哦?是904师团那边又有新花样了?是准备拿情报换罐头了,还是想通了要卖他们师团长?”
王平海跟着坐进车里,等车子发动,才压低声音道:
“您说对了。那个之前和我们搭上线的鬼子大队长,叫横宫七海的,他回话了,说…他们同意‘交易’。”
“同意?”王泽眉梢一挑,“他们还真敢接?胆子不小啊!”
“他们不但接了,而且还很急,说就在这两天对手。”
王平海补充道:“只是对方提了个要求,说事情太大,风险太高,希望我们先支付一部分定金,以示诚意,他们才敢动手。”
“定金?”王泽嗤笑一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椰林,“想得倒美。告诉他们,我王泽做生意,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要把他们师团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验明正身,一亿日元立刻兑现,分文不少。在这之前,一个子儿都没有。他们要是没这个胆子,就当我没说过。”
王平海会意:“明白,我这就让唐志原话转告。我也觉得他们就是想骗咱们的定金,哪里敢真对他们师团长动手。”
对此,王泽并不关心。
这事在王泽看来,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招闲棋,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他更关心的还是南洋舰队和潜艇部队的组建进度。
接下来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基地指挥部,与王海波、张永胜等人核对物资清单,补充各种辅助舰只,忙得脚不沾地,连陈大山都被叫过来帮忙。
回来的第三天晚上,他正在查看刚送来的舰队人员初步编组报告时,王平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老板,唐志又给王爱国发了急电。”
王泽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凝住,随即嘴角慢慢勾起,越咧越大,最终化作一声低笑:
“嗬…这帮小鬼子,还真他娘的是人才啊!”
电文内容很简单:
横宫七海刚刚联合其心腹,将师团长冴岛奈中将及几名死忠参谋“请”到了他的大队部,随后干脆利落地控制了所有人。
现在,人已经被他们秘密转移到了一个隐蔽据点,横宫要求立刻交易,并且提出了一个额外的、颇具想象力的请求。
王泽把电文递给旁边第一次来南洋的陈大山:“大山,你也看看。这小鬼子,算盘打得精着呢。”
陈大山赶紧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老板,他们这…”
“他们想让我们配合演一场戏。”王泽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在今晚交易完成后,他会将他大队的人马派出城来,让我们消灭,造成他们大队‘全员玉碎’的假象。”
“这样,横宫和他手下那批心腹,就能拿着钱,以‘阵亡者’的身份消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至于他的大队那些不知情的鬼子,自然就成了牺牲品。”
陈大山倒吸一口凉气,像这样为了钱把长官绑了卖掉,还设计让不知情的部下去送死的狠辣操作,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这小鬼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得这么彻底?那可是自家师团长和一个大队的兵力,他说卖就卖了?”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之类的,脆弱得很。”
王泽淡淡道,“这个横宫七海,要么是极度贪婪自私,要么就是早已对鬼子那套彻底失望,只想捞够本远走高飞。”
“一亿日元,足够他和他的手下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用几百个炮灰的命,换自己和心腹的前程,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王平海在一旁补充道:
“唐志在电报里也分析,这个横宫行事果断狠厉,计划周密,提出交易后短短时间内就敢动手绑人,说明他要么是蓄谋已久,要么就是魄力惊人。”
“他要求今晚就完成交易和‘演戏’,恐怕也是怕夜长梦多,内部出岔子。”
陈大山啧啧称奇:“老板,那这事儿…咱们干吗?”
“为什么不干?”王泽淡定地敲着桌面。
“一亿日元,买鬼子一个中将师团长,外加他们一个大队,顺便再让咱们的235团亮个相,给言老西‘长脸’,一举多得。”
“通知唐志,交易的时候要小心,把人给我活着带回去。另外‘演戏’的事,记得安排235团去做,别忘了向言老西‘报喜’。”
第668章 阴险的安部未华
王泽的命令迅速传到第二山地师。
唐志收到电文,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横宫七海。
夜色中,横宫七海很快带着两个鬼子找上门来。
横宫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士兵大衣,但眼神里的焦虑和急切却掩盖不住。
“唐师长,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横宫七海开门见山,汉语说得有些生硬,“师团长冴岛奈和他的两个参谋,被我们控制住了。这两个参谋就当我们送的,不知您这边的钱什么时候兑现?”
他特意强调,“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师团部那边虽然暂时被我们放出的假消息稳住,但天亮前肯定会察觉不对。”
唐志知道时间紧也不墨迹,直接递过去一张地图:
“我们这边钱也准备好了,你看这个地方,足够偏僻,又不容易藏人,我们双方各派出10人,在这交易。你看如何?”
横宫七海仔细看了看地图,点点头:“可以,就凌晨两点交易。我们要验货,一亿日元,一分不能少。”
“没问题!我们也要验人!”唐志也盯着横宫七海,“如果人不对,你知道后果!”
“你放心,我们小岛国的商人最讲究信誉。”横宫七海表情有些复杂,“至于‘演戏’的部分…”
“按照计划,我会在交易完成后,命令我的251大队所有剩余兵力紧急集合,向东南方向的河谷地带进行‘长途奔袭’,他们会在凌晨三点左右抵达河谷。”
唐志还是提醒道:“那可说好了,我们到时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你可别反悔!”
横宫七海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重新变得狂热:“哈依!请务必猛烈攻击!拜托了!”
唐志深深看了横宫一眼,这个鬼子军官为了自己和少数心腹的前程,毫不犹豫地将手下近千名士兵当作弃子,其心性之冷酷,可见一斑。
“好,我马上安排人在河谷设伏,保证让你的大队‘全员玉碎’。”
“感谢!”横宫七海重重鞠躬,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唐志身边的参谋忍不住嘀咕:“师长,这小鬼子可真够狠的,卖长官,卖部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志摇摇头:“狠是够狠,但你觉得,单凭他一个少佐大队长,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顺利地把一个中将师团长从师团部弄出来,还不惊动其他人?”
参谋一愣:“您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肯定有。”唐志收起地图,“而且职位不低,对师团内部运作极其熟悉。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只管交易和收货,至于鬼子内部是谁在搞鬼,让他们的自己头疼去吧。去通知‘钱三两’,他的235团,该活动活动了!”
……
事实上,唐志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次的惊天绑架案真正的幕后主脑和最大受益人,并非冲锋在前的横宫七海,而是第904师团的少将参谋长安部未华。
安部未华,时年四十二岁,平民家庭出身,凭借过人的头脑和勤奋,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大学毕业后,又被选派到驻美丽国武官处工作了三年。
那三年,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
摩天大楼、汽车流水线、阳光农场,还有普通中产阶级相对富足自由的生活,都深深震撼了他。
他见识过真正的繁华与强大,再回头看国内鼓吹的“武士道”、“七生报国”那套,内心深处便充满了怀疑与不屑。
他更相信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力量。
因此,当他得知王泽愿意花一亿日元买他们师团长的时候,安部未华沉寂已久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这么多钱,按照当前的汇率和购买力,足以让他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去南美或者东南亚做个富家翁,彻底告别这该死的战争和论资排辈、死气沉沉的军队体系!
野心一旦滋生,便迅速膨胀。
安部未华没有冲动,他开始冷静地谋划。
他深知师团长冴岛奈是个典型的旧派军官,傲慢、保守、对下属苛刻,在师团内并不得人心。
而他自己作为参谋长,掌管着师团的日常运作、通讯和部分人事,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首先物色了执行人。
251大队的大队长横宫七海进入了他的视线。
横宫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不错,但同样出身平民,在讲究门第的陆军中晋升无望,且私下对冴岛奈颇有微词。
更重要的是,横宫贪财,并且同样对美国有过一些间接的了解,并非那种一根筋的顽固分子。
几天前,安部未华以商讨冬季扫荡计划为由,将横宫七海秘密召到了自己的一处安全屋。
没有过多寒暄,安部未华直接抛出了炸弹:“横宫君,想不想发财?发一笔足以让你下半生无忧无虑、彻底自由的大财。”
横宫七海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自己的老上司:“参谋长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部未华将王泽的“悬赏”告诉他。横宫听完,瞳孔骤缩:“这…这是真的?一亿日元…买师团长?”
“千真万确。”安部未华身体前倾,声音充满诱惑,“王泽此人,虽然是我们帝国的死敌,但根据情报,他极其富有,且…言出必行。这一亿日元,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横宫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可是…这太疯狂了!绑架师团长?怎么可能做到?就算做到了,我们怎么脱身?”
“所以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志同道合的战友。”安部未华早已成竹在胸,“师团长那边,由我来搞定。我会想办法让他‘自愿’地去你的251大队视察。”
“到了你的地盘,”安部未华盯着横宫,“控制住他们,对你来说不难吧?你大队里,应该有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事成之后,我们把人交给王泽的人,拿到钱。然后…”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让你的大队主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执行一次‘注定失败’的送死任务,全军覆没。”
“而我们,还有你那些参与行动的心腹,就借着‘阵亡’的名义,带着钱消失。档案会记录我们为帝国尽忠,实际上,我们已经在新世界开始了新生活。”
“这一亿日元,我们平分,五千万日元,足够你和你的心腹逍遥了。”
第669章 师团长到手
横宫七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额头渗出冷汗。这个计划大胆、疯狂,但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五千万日元…这个数字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最终,对财富和自由的渴望,压倒了对军纪和所谓忠诚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只剩下狠厉与决绝:“干了!参谋长阁下,我听您的!具体怎么做?”
安部未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详细交代了如何联络王泽方面、如何布置“演戏”等细节,并反复强调了要谨慎。
于是,计划开始执行。
今天下午,安部未华利用参谋长的职权,随便一个理由,就将冴岛奈师团长骗到251大队驻地视察。
同行的就是安部未华、两个参谋和一些卫兵。
而251大队这边,横宫七海早已布置妥当。冴岛奈师团长和两名参谋当场就被制服,其他的卫兵全部被灭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随后,横宫按照安部未华的指示,联系护卫队。
就在王泽的命令传到唐志手中时,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正焦急地等待着护卫队的消息。
安部未华看着被绑得结实、怒目圆睁却发不出声音的冴岛奈师团长,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只有对即将到手的一亿日元的炽热渴望,以及对未来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横宫君,记住,拿到钱后,不要心软,按计划行动。新时代,在向我们招手。”安部未华拍了拍横宫的肩膀,怕他对自己的部下下不了手。
“哈依!参谋长阁下!”横宫七海躬身应道。
之后的一切,都非常顺利,同护卫队定好交接的时间地点后,只等凌晨两点,完成这笔交易。
而毫不知情的第251大队其余鬼子,正在营房中沉睡,全然不知他们已被自己的长官卖了。
凌晨两点,交易地点。
唐志让颖宝帮忙带着九名自己的警卫,携带验明正身所需的资料和承诺的“货款”,先行抵达。
他对这次交易极为重视,生怕出一点差错。
虽然心中对老板不惜重金购买一个鬼子师团长的用意不甚明了,但他执行王泽的命令向来是不打半点折扣,只觉得肩上担子沉甸甸的。
其实他的担忧有些多余。
自始至终,王泽都在通过小地图注视着这片区域。
交易点周围的人员分布、动静,甚至每个人细微的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鬼子方面根本耍不出任何花样。
就在他们刚到不久,另一队人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
领头者确实是横宫七海,但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普通士兵大衣的身影——正是安部未华本人。
他亲自前来,既是为了确保交易万无一失,也是为了亲眼确认这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财富。
“货呢?”颖宝率先开口。
横宫七海只是后面扬了扬下巴,一辆套着瘦驴的破板车“吱呀吱呀”地被推了上来。
车上歪着三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眼睛蒙着厚布,嘴被破布条勒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最扎眼的就是中间那个,此人正是第904师团长冴岛奈中将。
这鬼子虽然看不见也说不出,但感觉被拖下车,立刻拼命扭动,被反剪捆住的手腕和脚踝使劲蹬踹着地面,喉咙里不断地低吼。
蒙眼布边缘露出的半张脸涨得通红,那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眼前这帮“叛徒”早就被凌迟了。
他两边各有一个同样被捆住的参谋军官,也是满脸绝望。
颖宝上前,借助手电快速核对面容、特征,并与手中照片资料仔细对比。确认无误后,她向后挥了挥手。
两名警卫迅速上前,将仍在扭动的冴岛奈等人迅速控制。
横宫七海脸上闪过一丝放松,随即又被急切取代。
颖宝也不废话,将几个沉重的金属箱子推到了横宫七海和安部未华面前。
横宫七海迫不及待地弯腰,有些发抖的手摸到箱扣,“咔哒”一声掀开。旁边一个鬼子立刻凑上去,拧亮一个蒙着布的手电,光柱打在箱内。
刹那间,周围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箱子里,一捆捆崭新的日元钞票,码放得如同砖块般整齐,在微弱的光线下,纸币散发出强烈的诱惑。
一亿日元!视觉冲击力远比数字来得震撼。
横宫七海身后那几个跟着来的鬼子军官,眼珠子瞬间就直了,死死钉在钞票上,呼吸瞬间粗重,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就连一直表现得很克制的安部未华,瞳孔也在那一刹那猛地收缩。不过他到底是个人物,迅速垂下眼皮,再抬起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清点。”他对身旁的鬼子低声道。
那会计模样的鬼子回过神,赶紧和另外两人蹲下,手速飞快地开始抽检、清点。他们显然早就演练过,动作熟练得很。
横宫七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清点过程,神经绷紧,生怕少了一沓。
大约三分钟,那鬼子会计停下手,凑到安部未华耳边,用极快的语速低声汇报了几句。
安部未华听罢,抬眼看向静立对面的颖宝,确定地点了下头。
“数目没错,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横宫七海立刻和几名心腹手下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砰”、“砰”合上沉重的金属箱盖,扣紧锁扣。
几个人提起箱子时,手臂明显下沉了一下,但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反而让他们心里更踏实,脚步都透着一股急切。
安部未华不再多言,利落转身,横宫七海等人不敢耽搁,紧跟其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颖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耳中:
“等等。”
安部未华脚步一顿,微微侧身,阴影中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警惕。
横宫七海等人也紧张地停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却见颖宝只是语气平淡道:“不用紧张,我们老板让我带句话。”
“老板说,如果你们,或者你们认识的‘朋友’,手里还有‘师团长’这种级别的货想出手,可以继续找他。”
“价格不变,一亿日元一头。数量…不限。”
第671章 “缙绥军”大捷
“你们…你们是护卫队?你们穿着缙绥军的军服到底想干什么?”
迹珠里咳着血,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由大队长亲自策划的“夜袭”,会变成这样一场灾难。
他想破脑袋,也只认为是情报出了纰漏,或者护卫队太狡猾,从未怀疑过那把他推出来“立功”的顶头上司。
一个看起来像是班长的“缙绥军”士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旁边的人偏了偏头。
另一个士兵上前一步,枪口下压。
“等等!我是大日…”
“哒哒哒!”
短促的三连发点射,精准地打在迹珠里的胸口。他身体猛地一颤,最后的话语湮灭在喉间,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开枪的年轻士兵抬眼看向班长:“班长,他最后说啥?我没听清。”
“好像说他是大日如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大日如来?呸,这家伙疯了吧。”
班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少废话,赶紧检查!确认所有目标失去战斗能力,动作快!”
枪声和爆炸声又持续了几分钟,清理着少数残存的鬼子,随即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浓重得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弥漫在整个河谷。
月光挣扎着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尸横遍野,层层叠叠,各种制式的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散落一地,浸泡在暗红色的血泊中。
出击的第251大队,连同他们临时指挥官迹珠里“武士”,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已被彻底全歼。
河谷上方,负责指挥这次演戏的235副团长,放下望远镜:“向唐师长报告,小鬼子已处理干净,另外,拍几张照片,通知‘钱团长’可以准备发报了。”
“是!”
很快,一队队穿着缙绥军军服的士兵,站在一地的鬼子尸体旁,镁光灯闪过,几张“珍贵”的“战地照片”就此定格。
远处山头上。
安部未华缓缓放下举了许久的望远镜,感觉手臂都有些酸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后背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结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解脱,“迹珠里君…应该已经为天蝗陛下尽忠了,也算是求仁得仁。”
横宫七海也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紧紧抱在怀里的皮箱,冰凉的皮质触感让他稍感安心,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刚才那十分钟,护卫队展现出的火力强度、战术协同和士兵素养,远超他的想象。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参谋长阁下,”横宫七海的声音有些干涩,“护卫队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正面交锋,我们师团…”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所以,我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安部未华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冷静。
“用一些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顽固分子的生命,为我们自己,也为我们的家人,换取一个更有价值的未来。这不叫背叛,这叫…识时务。”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心腹军官,他们大多还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火力的震撼中,眼神里残留着惊惧,但更多的是庆幸。
“看到了吧,好在你们前段时间是在村镇里碰到的护卫队,要是在野外,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是在救你们。”
安部未华命令道,“给师团部发玉碎电报:师团长和参谋长和第251大队遭遇护卫队袭击,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全员玉碎。”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我们该走了。”安部未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山谷,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下山的小路。
“从此以后,安部未华、横宫七海…还有第251大队,都已经‘死’在这里了。拿好你们的钱,记住你们的新身份,忘掉过去的一切。”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安部未华等人带着“战死”的假消息和巨额钞票悄然隐入黑暗后不久。
一份以“国民革命军缙绥军第235团”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汉北乃至全国的天空。
电文措辞激昂:
“…我缙绥军第235团全体将士,秉承言长官抗战到底之英明训示,于今日凌晨在xxx地区设伏,痛击来犯之鬼子第904师团所部!”
“是役,我团官兵浴血奋战,一举击毙敌酋冴岛奈中将,全歼其所属之第251大队,缴获甚众!”
“此战全赖言长官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方有此捷!缙绥军上下,誓在言长官领导下,继续杀敌报国,光复河山!”
电报末尾,赫然是团长“钱三两”的署名。
这份电报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的何止是千层浪!
贝平,鬼子司令部。
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山山圆,面前摊放着那份刚刚被译出的电文。他的脸色从铁青涨成紫红,捏着电文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
“八嘎…八嘎呀路!!!”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笔筒、文件架被他猛地扫落在地。
“缙绥军!言老西!你不讲信用!”山山圆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
一个在他眼中向来首鼠两端、只知保存实力、不堪一击的军阀部队,竟然敢!竟然能!全歼他一个精锐大队,甚至击毙了他的师团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帝国陆军、对他山山圆的赤裸裸挑衅!
“司令官阁下,是否立刻下令,对缙绥军进行报复性打击?至少,要严惩这个235团!”一旁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也带着愤懑。
山山圆猛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阴沉的天空,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报复?他何尝不想立刻调集重兵,将那个该死的235团连同言老西一起碾碎!
但是…护卫队!那个如同噩梦般萦绕不去的王泽!他的装甲师、航空师,此刻正像一柄利剑悬在头上!
第672章 憋屈的言老西
方面军一次次的惨败,都在提醒山山圆,真正致命的威胁来自哪里,否则他也不会找言老西合作了。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师团长和一个大队,去和言老西彻底撕破脸,将这支暂时还能牵制八路军的军阀力量完全推向对立面…这值得吗?
“不…现在不是时候。”山山圆的声音带着无奈,“对缙绥军…勒令言老西必须严惩肇事部队,交出凶手,赔偿损失。但…暂不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理智虽然压倒了愤怒,但这份憋屈,却让他内心如同毒火焚烧。
第二战区长官部。
睡眼惺忪的言老西捏着电报,先是愣了好几秒,反复看了几遍落款——“钱三两”、“235团”。
“这…这是真的?”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不错,虽然他确实与鬼子勾结,但那是形势比人强,打又打不过,八路军和护卫队势头又猛,他总得寻条活路走。
但击毙一个鬼子中将师团长,这需要何等实力。
此事若是真的,那便是泼天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全国,乃至国际上露个大脸,也能向山城多要些饷械。
他刚冒出一个难道我真的很厉害的念头,但紧接着,就被理智和强烈的疑虑压下。
235团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钱三两更是个草包,凭他们能打出这样的战绩?还“运筹帷幄”?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运筹”过这么一仗?
“不对!这里面有鬼!”言老西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立刻给235团发报,让钱三两亲自来克难坡述职!详细汇报战斗经过!”
他来回踱了两步,继续吩咐:“还有,让参谋处立刻选派得力人手,组成调查组,马上出发去235团驻地!给我把真实情况彻底摸清楚!”
言老西本能地嗅到了危险。这要么是个天大的乌龙,要么…就是有人借他言某人的名头搞事!
很快,参谋处连夜派出的调查组便抵达了235团防区,为首的是少校参谋高升。
此人素来与钱三两私交颇厚,觉得这是个既能表功又能捞人情的轻松差事,便抢着接了下来。
一行人策马赶到235团防区,高升端坐马上,看着前来接待的军官,下巴微抬,语气倨傲:
“钱团长呢?让他立刻回长官部述职!耽搁了长官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接待他们的“军官”脸上掠过一丝戏谑:“团座正在处理紧要军务。请几位长官先到团部休息,团座随后便到。”
“处理军务?”高升不耐地训斥道,“有什么军务比言长官的命令更重要?”
话刚出口,他心头猛地一跳——不对!
以钱三两那逢迎圆滑的性子,就算摆谱也绝不会摆到他这个老朋友、兼长官部特使头上,更不会让他“干等”。
他瞬间警觉起来,紧盯着对方:“你们…有问题。说!钱三两到底在哪儿?”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军官”脸上的戏谑终于不再掩饰,“晚了。来人,下了他们的枪!”
高升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们敢!可想清楚了?你们钱团长与我关系匪浅,就不怕他回头收拾你们?!”
哪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冷冷的嘲讽:“是吗?可我觉着,咱俩的关系…没好到那份上啊。”
高升猛地回头,只见“钱三两”正从营房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毫无往日的谄媚圆滑,只有一片淡漠。
高升脸色刷地白了,声音都有些变调:“钱三两!你…你想造反?!”
“钱三两”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悲愤”与“决绝”,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并非卑职要反,实在是长官部昏聩,有功不赏,反加猜忌,甚至欲构陷忠良!我235团上下将士寒心!既然长官部不容我,我等亦不愿再受此屈辱!”
他一挥手,斩钉截铁:“下了他们的枪,暂押起来!好生看管,勿要伤了他们性命。”
“是!”周围肃立的士兵们齐声应喝,一拥而上,将目瞪口呆、连呼“反了反了”的高升及其随从缴了械,押了下去。
长官部,苦等了几个小时的言老西,没等来钱三两,也没等来调查组的回信,反而等来235团第二份明码通电。
这次,电文里语气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我235团将士浴血杀敌,竟遭长官部无端猜忌,疑我战功,更欲撤职查办,鸟尽弓藏,莫过于此!将士寒心,报国无门!”
“为保全抗战之有用力量,继续打击鬼子,我235团全体官兵一致决定,自即日起,脱离缙绥军建制!”
“我等仍为汉国军人,抗战之志不移,将独力与鬼子周旋到底,直至胜利或牺牲!”
没打出护卫队的牌子,是因为王泽觉得235团还是暂时不要跟护卫队扯上关系为好,所以临时改了下计划,他最近已经低调了好多。
“哗!”言老西这次是真的暴怒了,一把将电报撕得粉碎,砸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钱三两这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还有王法吗?!还有军纪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调兵!立刻派部队去,把235团给我缴械!把钱三两给我抓回来,我要枪毙他十次!”
幕僚们赶紧劝阻:“长官息怒!此事蹊跷甚多,钱三两怕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背后恐怕…恐怕另有玄机啊。现在派兵,万一…”
万一逼得那支部队真的狗急跳墙,或者引出别的麻烦,比如…附近虎视眈眈的八路军,或者更可怕的护卫队?
言老西喘着粗气,瞪着通红的眼睛,他也明白幕僚的未尽之言。
235团驻地离八路军和护卫队根据地可不远!这会不会是八路军的阴谋?或者…是那个王泽的算计?
一想到王泽和他的护卫队,言老西就觉得头皮发麻,满腔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熄了大半,只剩下憋闷和后怕。
他强迫自己坐下,咬着牙道:“先…先查清楚!秘密地查!”
“另外,给山城发报,就说…就说235团团长钱三两可能已被小岛国策反,叛变投敌,其所谓战报纯属虚构,意在挑拨离间,我部正准备全力清剿!”
第673章 旅长白忙活了
无论如何,言老西打算先把责任撇清,把自己摘出来再说。哪曾想电文还未发出,副官就攥着一份报纸进来。
“长官,您看这个!”副官将报纸在言老西面前展开。
头版头条,粗黑的标题写着:“缙绥军劲旅全歼鬼子大队!”
下面配着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身穿缙绥军军服、臂章为“235团”字样的士兵,簇拥着“钱三两”,神情肃穆,持枪站立。
他们的脚下、身旁,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鬼子土黄色军装的尸体,散落的步枪、钢盔、甚至一面烧焦的膏药旗,都清晰可见。
背景是硝烟尚未散尽的河谷,画面极具冲击力。
照片旁边,是那封“235团”第一份明码捷报的全文转载,编辑还加了煽情的按语,盛赞“此乃山省抗战以来罕见之对敌重大歼灭战”。
言老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惊悸取代。他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冰凉。
这照做不了假!那些鬼子的尸体、装备,甚至背景地貌,都经得起推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235团”至少真的参与了一场对鬼子的战斗,并且取得了确凿的战果!
他刚才想扣的“投敌叛变”的帽子,在这张照片面前,经不起推敲!
如果他现在还敢发报指责钱三两“叛变投敌”,这报纸一旦流传开来,他言老西立刻就会成为全国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坐实他嫉贤妒能、陷害忠良、破坏抗战的罪名。
山城那位,正愁找不到由头拿捏他呢!
“这…这照片哪里来的?哪家报纸登的?”言老西的声音干涩。
“是…是《大公报》的号外,其他报纸也转载了。听说通讯社已经发了通稿,全国各大报馆都在加印…”副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言老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明白了,这是一套组合拳。
先发捷报抢占舆论高地,再用照片坐实战果封堵质疑,最后那份“悲愤脱离”的通电,更是把他逼到了墙角。
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都相信235团是英雄部队,而他言长官,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成了那个“鸟尽弓藏”、“迫害功臣”的反派。
他现在非但不能动“钱三两”,反而还得想办法“安抚”、“挽留”,至少表面上必须如此!
“给…给山城的电报…暂缓。”言老西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重新拟稿…就说,我部正核查详情,然235团官兵奋勇杀敌之精神可嘉,战果亦需确认。”
“望中央予以关注,并酌情嘉奖,以励士气…至于钱三两团长,电令其速来长官部,详报战况,本部将亲自为其请功!”
他必须先把自己从“迫害者”的嫌疑中摘出来,扮演一个“爱惜将士”、“明察秋毫”的长官。
至于钱三两来不来,来了之后怎么说…那又是另一番头痛了。
尽管言老西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但他的名声依然受到了影响,可以说这次被王泽坑惨了。
泰岳军区这边,早上旅长正拿着昨晚收到的电报和几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鬼子904师团师团部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份刚刚草拟好的、针对鬼子指挥部的突袭计划。
“全歼251大队?击毙冴岛奈?”旅长喃喃自语,手指敲打着桌面,“缙绥军235团?钱三两?”
他猛地摇头:“扯淡!就凭他们?给鬼子送菜还差不多!”他太了解缙绥军的实力了。
李云龙在一旁低声道:“旅长,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们那帮人,哪打得过鬼子?”
“不过,昨天下午我们的情报人员确实传回消息,说冴岛奈临时改变了行程,去了251大队驻地。”
“会不会是…”
旅长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在地图前,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混杂着些许好笑。
“这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眉心,“动作可真快啊…还玩起了祸水东引的把戏。”
“言老西这会儿,怕是跳脚骂娘又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吧?就是可惜我们这群人白忙活了这么久。”
孔捷听得云里雾里,满脸问号:“旅长,您说谁呢?什么祸水东引?哪个小子?”
旅长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
“能悄没声儿、干净利落地吃掉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捎带着连中将师团长都收拾了,事后还能把现场摆弄得漂漂亮亮,立马用‘235团’的名头满世界嚷嚷…”
“你说,这方圆几百里地界,除了咱们八路军,还有谁有这份本事?”
孔捷怔了怔,眼睛慢慢瞪圆了,迟疑道:“您是说…王老板的护卫队?!”
“可不就是么!”旅长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将那精心勾勒的草案缓缓地划掉,“你们忘了上次他说要言老西难堪吗?”
“除了他王泽手底下那帮下手“贼黑”的家伙,谁能干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讲究’?”旅长放下笔,转过身来。
“这是既收拾了鬼子,又顺手给言老西扣了顶烫手的高帽子,还搅和了他们默契。一石三鸟啊!不,我看还不止!”
他没理会懵逼的李云龙,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缸子灌了一口,对参谋吩咐道:
“去给总部发电,鬼子904师团指挥部突袭计划取消。原因就写…目标已被清除。把咱们刚才的分析判断,也简要附上。”
“另外,通知各部队,尤其是靠近原235团活动区域的部队,加强戒备和侦察。”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235团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绝对跟王泽脱不了干系。那地方现在成了是非窝,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是!”参谋应声去拟电文。
旅长又看向李云龙和孔捷,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别出去瞎嚷嚷。王泽有王泽的路数,咱们有咱们的章法。不过…这小子,路子是真野了点儿。”
他顿了顿,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就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第674章 与冴岛奈第一次见面
正说着,机要员拿着一份新收到的电报匆匆进来:“旅长,紧急情况!那个‘235团’又发全国明码通电了!”
旅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电报内容正是“235团”宣布因遭受不公对待,毅然脱离缙绥军建制,誓死独立抗战的那份。
“看看,动作多快,杀人诛心啊!”旅长把电报递给李云龙和孔捷,“言老西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派去的蠢货给人送了最好的借口!”
李云龙嘿嘿一乐:“高啊!这一下,全国人民都得骂言老西不是东西。没跑了,这绝对是咱老弟的路数。”
“所以我说他半点亏不吃。”旅长沉吟道,“这样一来,至少在明面上,这个‘235团’就成了游离于各方之间,但又扛着‘抗战’大旗的特殊存在。”
“王泽用它,可进可退,灵活得很。”
李云龙突然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哎!不对啊!旅长,老弟答应咱们的那两亿日元,就这么眼睁睁…就飞了?”
他脸上写满了肉疼,仿佛那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去的。
“不行!下回见了面,非得找老弟好好说道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放我们鸽子吗?嘿嘿!至少要让他请我们喝一顿,不,三顿!不然俺这心里亏得慌!”
旅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用马鞭虚点着他:“我说李云龙,你他娘的是掉钱眼里了?眼里就剩下钱了?”
他走到桌边,煞有介事地敲着桌面分析道:
“咱们原本自己搞的斩首计划,风险有多大你心里没数?”
“904师团再不济,也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团,真要硬啃它的师团部,咱们得填进去多少战士?那代价,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至于王泽花出去的那一亿日元…你…你以为那小子是善财童子?他肯这么痛快地掏钱,这里头肯定有咱们还没看透的好处。”
旅长说得义正辞严,一副高瞻远瞩、不计较金钱得失的模样。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微微抽动的嘴角和下意识摩挲马鞭的动作里,察觉到这位首长,心里恐怕也在为那未到手的两亿日元暗暗滴血。
毕竟,当初听说有这“外快”时,他老人家请示、打探情报、排兵布阵可是最积极的。
李云龙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刚才说那浑话,就是怕旅长心里有疙瘩,对自家老弟不满,没想到旅长直接教训起他来,他只好不再嚷嚷。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好嘛,您大旅长这会儿倒是觉悟高了,说起我来是一套一套的…得,谁让这是自家老弟干的事儿呢,数落他,那也不算冤枉!
这么一想,他脸上立刻又堆起那副混不吝的笑容,自己把台阶铺得平平的:
“旅长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反正这师团长也没便宜外人!但这酒啊,该敲还是得敲,我得问问他到底咋想的,顺便…嘿嘿…”
旅长被他这副贱贱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好歹心里的郁闷消散了几分。
就在李云龙几人讨论的时候,王泽的专机已经降落在平武县机场。
刚下飞机,王爱国就迎了上来:“老板,唐志派人用直升机把那个冴岛奈送回来了,现在关在特殊营地,由警卫团的人看着。”
“走,去看看。”王泽径直上了吉普车。
特殊营地的一间加固房间里,冴岛奈中将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取下。
他虽然衣衫凌乱,但依然努力挺直腰杆,保持着“帝国将军”的威严,只是眼中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出卖了他真实的心理状态。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卫队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王泽?”
冴岛奈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语气里还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王泽没回答,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这个五十多岁的鬼子中将,面相刻板,眼神凶狠,典型的军国主义分子模样。
“冴岛奈中将,”王泽终于开口,语气平淡,“904师团师团长,你这种畜生,也配活这么久?”
“八嘎!”冴岛奈勃然大怒,“那是为了和平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们这些汉国人,根本不懂…”
“我不需要懂你们那套强盗逻辑。”王泽打断他,站起身,“我只知道,血债必须血偿。”
他走到冴岛奈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团长:
“你们小岛国人总说‘武士道’,讲究什么尊严、荣誉。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条丧家之犬,被自己的部下像货物一样卖掉。不知阁下有何感想?”
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冴岛奈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呼吸粗重,想要挣扎却被捆得死死的。
“安部未华…横宫七海…这些叛徒!是帝国的耻辱,帝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低吼道。
王泽稍稍俯身,看向对方扭曲的脸:
“这你就错了,以我的了解,此时此刻,在你们帝国的战报里,安部未华少将、横宫七海少佐,已经为天蝗陛下‘光荣玉碎’ 。”
“成了需要后人敬仰、被军部大肆宣扬的‘英灵’。他们的家人,说不定已经收到了抚恤和嘉奖。”
看着冴岛奈眼中翻腾的怒火,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而活着的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有我给的那么多钱,估计会过得非常舒服。”
冴岛奈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想驳斥,可理智却告诉他,这该死的汉国人说的就是事实。这一点,更让他抓狂。
王泽欣赏着对方无能的愤怒,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至于你,冴岛奈中将,现在该操心的,不应该是帝国会不会放过他们。你该想的是,落到我手里,你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敲在冴岛奈紧绷的神经上:“我可是为你,花了足足一个亿的日元。一个亿啊,冴岛君。”
“一亿…日元?”冴岛奈猛地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和错愕,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数字。
“不错,一亿日元。”王泽肯定道,有些奇怪他的重点似乎偏了。
第675章 也是最后一面
“你给了他们…一亿日元?”冴岛奈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狂躁,“你怎么能给他们?你怎么可以给他们一个亿!”
他之前还在为部下的背叛而愤怒,此刻却被这个天文数字点燃了另外的情绪——不甘和嫉妒。
王泽突然明白冴岛奈的心思,感到一阵荒诞的好笑:“我都给你说了,我给了他们很多钱。”
“那也不能是一亿啊,凭什么?”冴岛奈咬牙切齿,脸涨成了猪肝色,“凭什么他们能得到一个亿!我…我可是中将师团长,我能…”
冴岛奈突然卡住,不知道说什么。
王泽看他这副模样,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带着纯粹的好奇: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总把‘武士道’、‘为天皇尽忠’挂在嘴边的人,会不会…求饶?”
“八嘎呀路!!!”冴岛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眼血红地瞪着王泽,“帝国军人,宁死不屈!你休想羞辱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是吗?”王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李二虎:
“带他去场地。通知渡边大佐,冴岛奈中将师团长,将亲自带领985联队的勇士们玉碎作战。”
“嗨依!”李二虎大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冴岛奈被两名警卫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出了房间。
他此刻才意识到,等待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开始疯狂挣扎、咒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特殊营地的空地上,渡边大佐早已带着他“招募”到的5000头小岛国“勇士”等候多时。
看到被拖过来的冴岛奈中将,渡边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曾经他需要仰望的中将师团长,现在也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了!
不,可能比自己还不如!自己至少还能活着当这个“联队长”,而他,估计马上就要完了!
“渡边大佐!”王泽的声音响起。
渡边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小跑上前:“长官!985联队已完成集结,请指示!”
“我今天兴致不错。”王泽没有接渡边的话,反而对李二虎伸出手。
李二虎会意,立刻将王泽以前那根近两米长、乌沉沉的实心铁棒双手递上。
那铁棒在王泽手中轻若无物,他随意掂了掂,冰冷的目光落在被死死按跪在地上的冴岛奈身上。
“这位是904师团的冴岛奈中将,”王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戏谑。
“今天,就由他亲自带领985联队的勇士们,进行一场真正的‘玉碎突击’。让他用行动,为帝国尽最后一份忠吧。”
渡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与更深的谄媚,脚跟猛地一并,吼道:“嗨依!卑职明白!这是冴岛阁下的无上荣光!”
他霍然转身,面向那五千早已面无人色的“勇士”。
渡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面破旧的联队旗奋力挥动,用尽全身力气,将荒谬演绎到极致:
“诸君!看啊!天照大神庇佑!帝国没有忘记我们!”
“今天,我们尊贵的陆军中将、904师团长冴岛奈阁下,将亲自率领我们985联队,进行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圣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眼前这个人,就是阻挠圣战的大魔王!为了天蝗陛下,现在,请跟随冴岛阁下,拿起你们的武器,向着大魔王,发起帝国军人最辉煌的决死冲锋!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周围的几十个岛奸适时地用小岛国语齐声怒吼。
侨民们被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和明晃晃的刺刀驱赶着,麻木地接住扔过来的木棍,开始踉跄地向前挪动。
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却迅速被更大的“板载”声淹没。
冴岛奈也被粗暴地拽起,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根粗糙的木棍塞进他被捆缚的手腕之间。
他挣扎着,怒吼着“八嘎!你们这些贱民!叛徒!”,但身后汹涌的人潮推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前行。
他中将的尊严,在此刻被践踏得粉碎,只剩下面临死亡的极度恐惧和对这群“贱民”竟敢裹挟自己的暴怒。
王泽动了。
他单手拖着那根沉重的铁棒,迈步向前。步伐看似不快,却瞬息间迎上了涌来的人潮。
然后,风暴降临。
“大风车!!”
铁棒在王泽手中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携带着常人百倍身体素质催发出的恐怖力量,轻轻一挥。
“噗!”
最前面的一个干瘦“勇士”,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像被重型卡车碾过的西瓜般爆开,破碎的身体,将后面几人淋得满头都是。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泽的身影仿佛化为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入人群。
铁棒所及之处,没有招架,没有格挡,只有最暴力的摧毁。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得如同爆豆,血肉横飞的景象让这片空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
试图用来抵挡的木棍,瞬间炸成齑粉,连同手臂和半边肩膀一起消失。
有人瘫软在地哭嚎求饶,黑影掠过,哭声戛然而止。
王泽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数条“勇士”的性命,铁棒甚至因高速摩擦空气而隐隐发出低啸。
冴岛奈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中将的威风荡然无存。
他拼命想往人堆后面缩,想扔掉那根耻辱的木棍,但前后左右都是崩溃乱窜的人体,他像怒海中的一片小舟,被抛来抛去。
忽然,他感觉前方一空,腥热粘稠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定睛一看,王泽不知何时已肃清了他前方的所有“障碍”,正拖着沾满“垃圾”的大棒,平静地向他走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不…不要…我是中将…我…我求饶…”冴岛奈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想要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纹丝不动。
王泽在他面前两步处站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可笑木棍。
“怎么能求饶呢?你可是中将!”王泽的声音里满是煞气,“感觉如何,有没有兴奋?”
铁棒抬起,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递。
第676章 系统特别奖励?
冴岛奈只看到一道乌影在眼前急速放大,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噗嗤!”
一声闷响。
铁棒的顶端,精准地点在了冴岛奈的胸口正中。
在接触的刹那,他胸前的制服瞬间洞穿,紧接着,他背后的同一位置,军服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混合着碎骨和黑色心脏碎块的血雾狂喷而出!
冴岛奈的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胸口,视野却迅速被黑暗吞噬。
他手中的木棍“嗒”一声落地,紧接着,他那具被彻底震碎的躯体,像一袋烂泥般软倒下去,重重摔在血泊之中。
“我怎么会死在这里?好憋屈…”
王泽瞥了一眼脚边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仿佛只是扫开了一块碍眼的石子。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投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的剩余“勇士”。
空地渐渐被血腥的寂静笼罩。
渡边大佐远远看着,身体因为兴奋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他心里无数个念头:老板,好狂暴,千万不能惹他生气。自己要好好表现!连中将都被像杀鸡一样打死了,自己这个“联队长”一定要当得更好!
王泽将铁棒随手抛还给李二虎,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对渡边招了招手。
渡边立刻连滚爬跑过来,深深鞠躬:
“长官!985联队此次作战…非常顺利!请允许我尽快补充兵员,以备下次作战!”
“清理干净。”王泽止住他的聒噪,声音听不出喜怒,“抓紧时间,补充‘兵员’。我要985联队随时保持‘战斗力’。”
“嗨依!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渡边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
王泽不再言语,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屠场。
惬意地坐进车里,翻开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5003头,奖励生化人700个!”
“奖励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200,弗莱彻级驱逐舰400艘,希金斯登陆艇9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54运输机500架,配套燃油!”
“奖励米-6直升机40架,配套燃油!”
“奖励初教-6教练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毛瑟步枪12万支,mG-42通用机枪2000挺,mG-34通用机枪2000挺,7.92子弹万发!”
“奖励m1‘加兰德’步枪支,配套7.62mm子弹2700万发!”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各22万支、轻机枪2万支,配套子弹万发!”
“奖励民20式82mm迫击炮1500门,炮弹550万发!”
“奖励美式m2式60mm迫击炮1400门,炮弹1002万发!”
“奖励m2重机枪1000挺,子弹2250万发!”
“奖励120亿日元、190亿美元!”
“奖励基因药剂220瓶!”
“奖励原油1100万吨,成品油2000万吨!”
“奖励建筑材料2300万吨!”
“奖励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大米、面粉各750万吨!肉类、水果、蔬菜各150万吨!”
“奖励大型飞机工厂(战争末期水平)10个!”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儿女一对,生命空间边长扩充12.8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私人飞机一架,私人邮轮一艘!(手续齐全)”
“特别奖励,原时空小区十个!(含物业)”
“特别奖励,原时空十日游!”
看着系统提示里那长长的清单,王泽坐在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的收获,还算可以。
尤其是看到粮食,除了大米和面粉,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各750万吨,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以前系统奖励的都是加工好的成品粮,而这一次给的这几种,都是可以作为种子使用的。
“如果这些真能做种子…”王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产量和适应性如何,还需要验证。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大型飞机工厂上,心中一阵感慨,也有一丝紧迫。
系统给了工厂,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但自己这边的人才培养和产业链搭建,速度还是跟不上,根本生产不出飞机,只能暂时放仓库里吃灰的。
好在最近陈大山已经在大力推进工厂建设,这些飞机厂迟早能用上。
剩下的都没什么新的花样,王泽直接将注意力放到他费了大力弄来的师团长击杀奖励上。
这次生命空间边长扩充12.8公里,边长从12.8公里直接翻倍到25.6公里!
更重要的是,随着空间急剧扩张,内部的生态系统也在更加完善,河流、湖泊、山峦、森林更加多样化,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当他注意到和生命空间一起的奖励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儿女一对?
这是什么意思?
王泽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系统奖励一对儿女?这也能奖励?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错。
一股荒谬又夹杂着慌乱的情绪涌了上来。老子这还没结婚,甚至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就要直接当爹了?还是俩?
他忽然想起还有系统解释,刚才光顾着愣神没细看。他连忙再次凝神,调出详细说明。
“…基于宿主基因序列创造的健康婴儿,初始发育阶段为新生儿。旨在提供情感羁绊与未来传承可能。附带婴幼儿用品。”
还真是用他的基因“造”出来的,从血缘上说还真是他的“儿女”。
王泽坐在车里,半晌没动。
车窗外是渐渐热闹的根据地,远处传来隐约的部队的口号声。
他揉了揉眉心,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忐忑。
最终,一种“既然是系统给的,那就接着吧”的破罐子破摔心态占了上风,反正系统给的生化人、机器人他都照单全收了,再多俩小娃娃…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好,下次回原时空,带回去给老爸老妈玩玩…不对,是照顾。他们肯定乐疯了。”王泽暗自嘀咕。
先回去,把奖励领了再说。
吉普车驶入他的居所,小草和二娃已经上学去了。屏退左右,只留李二虎在院外警戒后,王泽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尝试性地选择了“领取”那对儿女。
没有炫目的光芒,也没有巨大的声响。
就在他房间的空地上,伴随着一阵柔和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一个看起来舒适柔软的婴儿车凭空出现。
第677章 强悍的两娃
车里,并排躺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包裹在素净柔软的小被子里,似乎正在熟睡。他们看起来刚出生不久,小脸还红扑扑的,有着柔软的黑色胎发。
王泽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慢慢走上前,蹲在车边,仔细端详。
两个宝宝,一男一女。他们长得…似乎真的有点像他,尤其是眉毛和鼻梁的轮廓。
再看看空间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婴幼儿所需的奶粉、尿布、衣物、玩具、洗护用品等,足够用上几百年。
王泽看着这两个突然降临的小生命,又看看充足的物资,半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系统你可真会给我‘惊喜’。”他低声自语,伸手,极其轻缓地用指尖碰了碰男孩的小脸。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二虎。”
“到!老板,有什么吩咐?”李二虎立刻转身。
王泽侧身让他能看到屋内的情景,语气平静地扔下一颗炸弹:“去,立刻找两个信得过、有照顾孩子经验的妇女过来,要绝对可靠,嘴巴严的。”
李二虎顺着王泽的示意往屋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大,差点惊呼出声。他看到了什么?老板房间里怎么多了个婴儿车,里面还有…两个小娃娃?!
“老…老板,这…这…”李二虎指着屋里,舌头都打结了。
“赶紧去。”王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没解释。
李二虎猛地一激灵,立刻把所有的疑问和震惊都压回肚子里。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就小跑着去安排了,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老板啥时候有的孩子?咋突然就出现在这儿了?这也太…
王泽关上门,走回婴儿车边。两个小家伙依然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原本略显紧绷的心绪,奇异地平和下来。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他低声说,仿佛是说给孩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这世道不太平,但…我会让你们平安长大。”
王泽本以为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娃会是件麻烦事,甚至都做好了手忙脚乱的准备。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领回来的第二天上午,王泽刚进屋,就看到那男娃从襁褓里钻了出来,正吭哧吭哧地试图从柔软的垫子上翻过身,小胳膊小腿还挺有劲儿。
他刚想上去帮忙,那小家伙自己一用力,居然就翻过来了,还抬着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这…”王泽愣住了,这哪像刚出生一天的孩子?
第三天,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女娃先是在地上爬得飞快,追着一个绒布球玩,然后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尝试着迈开了步子。
虽然走得跌跌撞撞,但确实是走了!紧接着,那男娃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兄妹俩像是在比赛。
就在王泽看得目瞪口呆时,那女娃走到他腿边,仰起小脸,口齿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软糯,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王泽头顶。男娃也抱着他的另一条腿,跟着喊:“爸爸!”
王泽彻底懵了,蹲下身,仔细端详这两个小家伙。
他们体型确实还是新生儿大小,可那张小脸却粉嫩光滑,五官清晰,眼睛又黑又亮,骨碌碌转着看人,精神头足得很,哪有一点新生儿皮肤红皱、眼睛都难睁开的模样?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们的力气。女娃的小手紧紧抓着他一根手指,那劲儿道,感觉比普通一岁的孩子还大些。
男娃更是在软垫上扭动着,小腿一蹬,差点把自己侧翻过去。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可是注射过不止一支“完美”基因药剂的人,体质是常人百倍。
这俩孩子是用他的基因直接“创造”的,估计天生就继承了他变态的体质,发育速度根本不是普通婴儿能比的!
这发现让他哭笑不得。不过看着两个小家伙健康活泼,心里那点惊讶很快被喜悦取代。管他呢,健康聪明长得快,这是好事!
可这景象,却把专门找来照顾孩子的两位本分妇女给吓得不轻。昨天还觉得是正常新生儿,今天就能爬,明天就能走会叫爸爸了?
王泽只好简单解释,说孩子天生体质特殊,发育快,嘱咐她们千万别往外说,只管照顾好起居就行。
两人连连保证绝不多嘴,只是照顾起来更加小心翼翼。
这秘密在小院里没保持多久,因为两个新的“宝贝”很快吸引了另外两个小成员的注意——小草和二娃。
这两个孩子自从发现王泽屋里多了两个会爬会走的“小不点”,简直稀罕得不得了。一放学,书包一扔就往王泽这边跑。
“老板!小不点今天会喊姐姐了。”小草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总是攥着几块水果糖,还想喂给弟弟妹妹。
二娃则喜欢蹲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娃娃像小牛犊似的在铺了厚毯子的地上“冲锋”,嘿嘿直乐,有时还用手护在周围,怕他们撞到。
两个小家伙也似乎特别喜欢两人,一见他们来就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力气大得差点把没防备的小草拽个趔趄。
孩子的事情,尤其还是王泽突然有了孩子这种劲爆消息,是很难完全捂住的。尽管王泽对李二虎下了封口令,但大家还是很快听到了风声。
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李云龙。
“啥?我老弟有娃了?还是俩?啥时候的事?俺咋不知道!”李云龙急得直搓手,“不行,俺得去看看!俺得去道喜!”
旅长笑骂:“道个屁喜,这里头估计有古怪,陈大山语焉不详的。不过王泽不说,咱们也别多问。你消停点!”
李云龙哪里听得进去,心里跟猫抓似的。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根据地,找陈大山。
“老陈!俺李云龙!听说俺老弟有娃了?”
陈大山在电话那头有点支支吾吾:“这个…李团长,老板的私事,我不好多说…”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李云龙嗓门大得震天响,“你就说是不是吧!你放心,俺最多就去看一眼,绝不外传!俺你还信不过?”
第678章 狼群出动
陈大山深知李云龙和王泽的关系,也了解这位爷的脾气,知道拦不住,只好含糊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孩子还小,老板喜静…”
“行啦行啦!知道啦!俺明天就过去!坐你们那直升机!给俺安排一下!”李云龙压根不给陈大山拒绝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下午,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就闯进了王泽的院子。
“老弟!老弟!俺来看俺侄儿侄女啦!”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已经震得屋檐好像都在响。
王泽正在屋里,一手抱着女娃,教她认墙上地图上的简单图案,男娃则坐在他脚边,啃着一个橡胶玩具。
听到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对怀里的女娃说:“看,那个大嗓门叔叔来了。”
李云龙一进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王泽怀里的娃娃,还有地上那个。
他凑近了,弯下腰,仔细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哎呀呀!真是俩小娃娃!好啊!真好!你看这眼睛,随你!这鼻子,也像!嘿,这小子,啃东西劲儿不小啊!”
他伸手想去摸摸男娃的脑袋,男娃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他,也不怕生。
“老李,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王泽放下女儿,让她自己去玩。
“那必须的!咱是谁啊!”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还是离不开两个满地乱爬的小家伙,
“我说老弟,你这可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跟老哥说一声!孩子娘呢?接来了?”
王泽早料到他有此一问,面不改色地扯谎:“情况特殊,以后再说。”
他不想谈这个破绽百出的话题,赶紧转移话题,“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啥忙?尽管说!”李云龙拍胸脯。
“俩孩子还没起大名呢,就小名叫着大宝二宝。你帮忙想想?”
李云龙一听,来劲了,摸着下巴:“起名字?这可是大事!得好好琢磨!”
他皱着眉,看着满地乱爬,活力十足的两个小不点,“看这俩娃娃,精神头多足,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男孩…得响亮!叫…王破虏?怎么样?破敌杀虏,保家卫国!”
王泽嘴角抽了抽:“…太直白了,跟喊口号似的。”
“那…王振华?振兴中华!”
“…有点大。”
“王定国?安定国家!”
“…老李,咱们这是起名字,不是授衔。”王泽扶额。
李云龙挠挠头:“那你说叫啥?俺觉得都挺好!”
王泽看着正试图把妹妹拉起来的儿子,和努力想站起来跟哥哥较劲的女儿,缓声道:
“儿子就叫王承业吧,继承家业。女儿…叫王安宁,平安宁和。世道太乱,希望他们将来能见证一个真正安宁的世界。”
“王承业,王安宁…”李云龙念叨了两遍,一拍大腿,“好!这个好!比俺想的那些有文化!承业,安宁!行,就这个了!”
这时,小承业似乎听懂了是在说自己,摇摇晃晃走到李云龙脚边,仰头看着他。李云龙乐得一把将他抱起来,“嘿!承业小子,让伯伯看看!好小子,真结实!”
小安宁也不甘示弱,走过来扯李云龙的裤腿。
李云龙连忙又抱起小安宁,“哎呦,安宁闺女,真俊!跟你爹一样!”
两个小家伙也不认生,在李云龙怀里扭来扭去,把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家伙在根据地待了大半天,一直不肯走,直到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被王泽“赶”上飞机。
自从护卫队上下得知王泽有了两个娃,人心突然安定了。
对于陈大山、李二虎这些人而言,以前,王泽虽然能力通天,对他们信任有加,但总让人觉得他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一颗悬挂在天边的星辰,强大却有些缥缈。
现在,他突然间成了一个“父亲”,有了儿女,身上陡然多了人间烟火气,这种转变,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让他们感到踏实,也多了一份归属感。
这让王泽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他原本只当这是自己的私事,却没想到会对整个护卫队产生这样的影响。
王泽在根据地逗弄着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护卫队可没停下脚步,小三港的狼群已经悄然出动。
凌晨四点。
小三港潜艇洞库内,十二艘21型潜艇如同静伏的黑色巨鲨,整齐排列在泊位上。
艇身表面的刚刚喷涂的编号隐约可见——从“一号”到“十二号”。
王海韬站在“一号”艇的指挥塔上,最后一遍扫视着这支即将首次出击的潜艇支队。
“各艇最后检查!”王海韬低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洞库内回荡。
“二号,准备完毕!”
“三号,准备完毕!”
……
汇报声依次传来,每一声“准备完毕”都铿锵有力。
王海韬抬起手腕,借着微光看了看表——四点十五分。
“命令:出港后,按一号航线向目标海域机动。”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记住,我们是狼,不是虎。狼的战术是耐心跟踪,找准时机,一击必杀!都明白吗?”
“明白!”十二个声音在洞库中汇聚成沉闷的回响。
“启航!”
命令下达,洞库厚重的水密门缓缓开启,外面是漆黑的海面与隐约的星光。
“一号”艇首缆绳被解开,电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艇身缓缓滑出泊位,没入黑暗的水道。
半小时后,十二艘潜艇全部悄然驶出小三港,在夜色的掩护下,像十二支离弦的暗箭,冲向预定伏击海域。
上午九时,冬海某海域。
“一号”艇指挥舱内,声呐兵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努力从纷杂的噪音中分辨出属于人类机械的特有频率。
“报告艇长,东北方向,距离约三十二海里,发现多个螺旋桨噪音源。初步判断为大型船队,航速约十二节,航向西北。”
声呐兵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
王海韬走到声呐控制台前,接过副艇长递来的耳机。
耳机里传来混杂的噪音——低频的螺旋桨轰鸣、水流拍打船体的哗啦声、还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两艘高速舰艇在前,”他闭着眼,参照生化人庞大的资料库仔细分辨,“应该是驱逐舰或护航舰。后面…六到八艘大型船只,螺旋桨转速较低,是运输船。”
第679章 鬼子遇到新式鱼雷
王海韬睁开眼,看向海图桌:“航向西南,目标是清水岛无疑。规模不小,军情局的情报准确。”
一天前,军情局发来情报。
一支从小岛国出发的运输船队,载有陆军第234联队的一个完整大队约1100人,以及大量弹药、火炮、油料和工程设备,计划抵达清水岛。
护航力量为两艘老式驱逐舰“疾风”号和“追风”号,以及四艘海防舰。
“命令各艇,”王海韬转身,“按三号预案展开。保持深度六十米,航速八节,静默接近。”
“是!”
命令通过水下通讯设备发送出去——这是一种短距离、低概率被截获的声波通讯,有效范围仅十海里,但在这片已经展开的狼群中足够用了。
小岛国运输船队“药丸”号上,第234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井边少佐正举着望远镜,百无聊赖地望着海平面。
这是一次乏味的航行。昨天从国内出发,除了遇到些风浪,一路平静,再过两天就能抵达清水岛…井边打了个哈欠。
“少佐阁下,”一旁的通信兵递来电报,“‘疾风’号发来信号,前方海域一切正常,预计将按原计划抵达。”
“知道了。”井边摆摆手,准备回舱室睡个回笼觉。
他并不知道,就在船队东南方向,十二艘21型潜艇正以近乎完美的静音状态,悄然接近。
上午十时三十五分。
水下六十米。
“一号”艇指挥舱内,王海韬站在潜望镜升降器旁,“距离?”他低声问道。
“最近一艘运输船,距离一千八百米。”副艇长盯着海图,上面标注着不断更新的声呐数据,“航速稳定在十二节。”
王海韬脑中快速计算着。
21型潜艇装备的G7e\/t5型和G7e\/t3型电动鱼雷,最大射程超过五千米,但在实战中,为确保命中率,最佳发射距离在一千五百米以内。
t5型作为世界首款实战声导鱼雷?,可追踪舰船螺旋桨噪音,专攻护航舰队。
发射后可立即下潜规避,无需保持引导姿态。
这种电动鱼雷航速24节,声音极小,航行时几乎没有气泡轨迹,隐蔽性极佳。缺点是对航速小于10节的目标,声导系统完全无法激活。
所以有时候需要t3型作为补充。
“一号至三号艇,锁定前导驱逐舰‘疾风’号。”王海韬通过声波通讯下达命令,“四至六号艇,锁定第二艘驱逐舰‘追风’号。七至十二号艇,各自分配大型运输船目标。”
“记住,用G7e电动鱼雷,定深两米,扇面齐射。驱逐舰目标,每舰发射两枚;运输船目标,每艘发射一枚。发射后立即下潜至一百二十米,转向脱离。”
“明白!”
“明白!”
各艇确认声依次传来。
十时四十分。
最先遭到攻击的是“疾风”号驱逐舰。
“疾风”号驱逐舰以十二节巡航速度航行在运输船队左前方两海里处,担任前导警戒。
海面平静,能见度良好,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了望哨二等兵小林次郎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他已经值了四个小时的班,视野里除了深蓝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和后方庞大的船队,什么都没有。
这种例行护航任务最是枯燥,时间一长,警惕性难免下降。他打了个哈欠,机械地再次举起望远镜,扫过左舷海面。
一切如常。
舰体下方深处的声呐舱内,声呐操作员上等兵铃木健戴着耳机,眉头微皱。
他面前的type 93水听器是帝国海军最新的被动探测设备——至少在宣传上是这样。
但实际上,这种依靠多个碳精麦克风阵列的装置,有效探测距离在理想条件下也不过两千米左右,且极容易受到海况和本舰噪音干扰。
此刻,耳机里除了“疾风”号自身螺旋桨有节奏的轰鸣、海水流过舰体的哗啦声,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别的、极其微弱的低频噪音。
那声音太轻微了,时断时续,像是远处有大型鱼类在游动,又像是……
“喂,铃木,听到什么了吗?”旁边的老兵察觉到他的异样,随口问道。
“不确定…”铃木调整着滤波旋钮,试图滤除本舰噪音,“一点微弱的…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但很模糊,而且…”
他顿了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声音特征很陌生,很平稳。”
“距离呢?”老兵不以为意。
“无法精确判断…”铃木不敢肯定,type 93缺乏有效的测距能力,更多是靠操作员的经验判断信号强弱。
“继续监听,有变化再报告。”老兵吩咐道,并没有特别重视。
然而,此时的了望哨已经发现不对了。
“嗯?”小林眨了眨眼,凝神再看。
大约400米外,海面上,几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波光融为一体的白色丝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海面,朝着“疾风”号所在的方位延伸过来!
那线条如此之细,若非阳光在特定角度下照亮了鱼雷推进器搅起的极小尾流,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而且不止一道!是至少两道,或许三道!
足足愣了一秒钟,他才发出变形的尖叫:“鱼雷!!!左舷!!鱼雷接近!!!”
“什么?!”舰长松下中佐猛地从海图桌前转过身,一个箭步冲到左舷窗边。
当他顺着小林颤抖手指的方向望去时,经验丰富的他立刻确认了那是什么,“鱼雷的动静怎么可能这么小!”
此时,鱼雷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百米!
“右满舵!全速!全速前进!”松下中佐的吼声里充满了绝望。
传令兵对着传声筒嘶吼,舵手拼命转动舵轮。
老旧的“疾风”号驱逐舰浑身一震,轮机舱将蒸汽压力推向高峰,螺旋桨转速开始提升。舵机在液压驱动下,推动舵叶向右偏转。
船头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右摆动。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从十二节经济航速加速到能有效规避的二十节以上需要时间,庞大的船体改变航向更需要时间。
而那两道来自不同方位、经过精密计算的鱼雷,正以24节的速度快速逼近。
第一枚G7e\/t3电动鱼雷擦着剧烈转向的舰尾右舷掠过,距离不到十米,松下甚至能看到水下那道模糊的修长黑影。
第680章 第二轮攻击
还不等他庆幸,第二枚修正方向的G7e\/t5型鱼雷,精准地撞上了“疾风”号左舷舯部,水线下方约两米的位置。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左舷舰舯部下方传来。
松下整个人重重摔在航海图桌上,剧痛从肋骨处传来,但他顾不上了,挣扎着爬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爆炸点在右舷水线以下约两米处,正好位于二号锅炉舱和轮机舱之间的位置。
G7e\/t5型鱼雷的战斗部装有约300公斤hexanite混合炸药,其威力远超这个时代各国海军普遍使用的tNt装药。
爆炸瞬间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海水以每秒数十吨的速度疯狂涌入。
更致命的是,爆炸冲击波沿着船体结构传导,直接摧毁了相邻的锅炉舱和轮机舱的防水隔壁。
而在“药丸”号运输船上,井边少佐刚在舱室里躺下,船体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嗯?”他皱了皱眉。
这种震动很特别——不是波浪拍打的颠簸,也不是轮机运转的规律震颤,而是一种沉闷的冲击波,通过龙骨和船体结构传递上来,让床铺都微微发颤。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隔着海水和船壳,声音显得异常恐怖。
“鱼雷?!”井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出舱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
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了望哨正指着左舷远方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士兵们惊慌地四处张望。
井边冲到左舷栏杆边,抓起望远镜——距离约两千米外,“疾风”号驱逐舰的舰体已经严重左倾,浓烟从舰舯部滚滚升起。
更可怕的是,海面上至少六七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整个船队延伸过来!
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了望哨,根本不可能发现。
“右满舵!全速!全速!”井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但“药丸”号只是一艘改装运输船,满载排水量八千吨,最高航速仅有十四节。
从船长接到命令到轮机响应,那时间,足够鱼雷击中运输船了。
“所有机枪对海射击!快!”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措施。
甲板上的九六式25毫米双联装机炮和几挺13毫米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海面疯狂扫射。
子弹打入水中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但这对于水下两米的直航鱼雷来说毫无意义。
井边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尾流。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鱼雷航迹在海面上划出的直线,正精准地指向“药丸”号的中部货舱位置——
那里装载着本次运输最关键的物资: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配套弹药,以及整个大队的燃油储备。
“轰——!!!”
剧烈的爆炸从船体左舷中部下方传来,位置几乎正好在燃油舱和弹药舱之间。
那一瞬间,井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甲板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向上拱起,将他整个人抛向空中。耳边是金属撕裂的尖啸、木材断裂的咔嚓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凄厉惨叫。
他在空中翻滚着,重重摔在甲板上,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肯定是骨折了。
浓烟和灰尘模糊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燃油泄漏的刺鼻气味和火药燃烧的硫磺味。
井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爆炸在船体左舷撕开了一个至少五米宽的大洞,海水正像瀑布一样疯狂涌入。
更致命的是,爆炸引发了燃油泄漏,火苗已经从破口处窜出,正向四周蔓延。而距离起火点不到二十米,就是存放炮弹的货舱…
“注水!快给弹药舱注水!”井边嘶吼道,但声音在周围的混乱中显得如此微弱。
几个士兵试图冲向消防栓,但船体正在迅速右倾,甲板角度已经超过十五度,他们连站稳都困难。
“弃船!准备弃船!”船长的声音通过破损的传声筒传来。
井边转头看向海面,整个人更加绝望。
在“药丸”号周围,整个船队都在遭受灭顶之灾。
左方,“疾风”号驱逐舰已经倾覆过半,舰尾高高翘起,螺旋桨还在无助地空转。
右方,“追风”号也遭到了四枚鱼雷的夹击。一枚鱼雷命中舰首,直接炸飞了前部炮塔;另一枚命中轮机舱,彻底摧毁了动力系统。
更远处,另外五艘运输船中至少三艘已经中雷,浓烟滚滚。
四艘海防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转,胡乱投掷深水炸弹,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但那根本是漫无目的的胡乱反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袭击者,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踪迹。
没有潜望镜,没有潜艇轮廓,甚至没有常规鱼雷那种明显的气泡航迹。这些潜艇就像深海中的幽灵,发射完鱼雷后便悄然隐去。
“少佐!救生艇!快!”一个军曹冲过来,试图扶起井边。
井边被他搀扶着,踉跄跄跄冲向救生艇存放处。
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十时四十五分。
水下,完成了第一轮齐射的十二艘21型潜艇并没有立刻远离。
按照王海韬的命令,各艇在下潜至一百二十米后,转向中保持静默状态,通过被动声呐持续监听战场情况。
王海韬脑中快速分析战况。
第一轮攻击击沉或重创了两艘驱逐舰和五艘运输船,但根据声呐判断,船队中还有三艘运输船和四艘海防舰基本完好。
而此刻,幸存的小鬼子船只已经陷入混乱,有的在胡乱转向,有的则在试图救援落水者——这正是发起第二轮攻击的最佳时机。
“所有艇注意。”王海韬再次打开声波通讯,“重新上浮至五十米深度,装填鱼雷。目标:剩余的所有水面舰艇。”
“明白!”
海面上,四艘小鬼子海防舰正组织防御。
“笕”号海防舰的舰长饭岛少佐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注意声呐!深水炸弹准备!敌潜艇肯定还在附近!”
第681章 嚣张的潜艇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海防舰,反潜装备更加简陋。
所谓的“声呐”实际上只是原始的水听器,探测距离短,精度差,在混乱的海况和众多落水者的嘈杂声中,根本无法分辨21型潜艇的噪音。
更致命的是,这些海防舰为了搜索潜艇,不得不降低航速,在附近海域徘徊——这恰恰成了潜艇绝佳的靶子。
“笕”号的声呐操作员在全神贯注的监听中,耳机里“似乎”…捕捉到了来自西北方向不同频率的噪音。
“西北方向…有、有异常!”出于职责和紧张,他还是喊了出来,但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只出现了一下…现在又没了!”
饭岛少佐冲到声呐室:“能确定吗?”
操作员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无法确定!信号太弱,一闪而过,完全无法判断。”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这怎么确定,就这种原始的水听器,谁听得出来。
饭岛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手下不是新兵,如果连经验丰富的声呐员都如此不确定,那只能说明对方要么是极高明的伪装,要么…其静音性能超出了他们设备的探测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极其危险。
“右满舵!加速至十八节!先离开这片水域!深水炸弹准备,按疑似区域扇形投放!”
他只能凭直觉和经验,做出一个赌博式的决定。既然无法精确定位,就用机动和范围覆盖来碰运气。
就在“笕”号开始转向,轮机刚刚开始提升出力,船体尚未获得足够速度的脆弱时刻,东南方向——
“左舷!鱼雷!两条!”了望哨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甲板上的紧张气氛。
饭岛猛地扭头看去,左舷海面上,两道笔直的尾流,已经近在咫尺!
它们显然不是从西北方向,而是从一个更近、更刁钻的角度射来的,而“笕”号此刻的转向,恰好将脆弱的舯部暴露在了鱼雷的航路上。
“不——!!!”饭岛的怒吼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这艘仅有900吨的小型海防舰,根本无法承受两枚鱼雷的打击。
第一枚鱼雷命中“笕”号左舷,300公斤混合炸药的战斗部在水下轰然起爆。
直接命中的左舷外壳钢板像纸片一样撕裂,并向舰体内部高速抛射,化为致命的金属破片。
位于爆炸点上方的甲板被整个掀起、扭曲,一门120毫米主炮的炮座从基座上被扯脱。
几乎在第一枚鱼雷爆炸的同时,第二枚鱼雷接踵而至,命中了舰尾舵机舱后方仅五米的位置。
这一次的爆炸叠加了前一次爆炸已经造成的结构损伤。
900吨的小型舰体龙骨强度有限,在这对反向力矩的撕扯下,位于两次爆炸点之间的舰体结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后半截舰体因为大量进水,尾部迅速下坐,舰艏翘起,几乎垂直地没入海中。
同样的命运降临在另外三艘海防舰上。
在21型潜艇的狼群战术面前,这些老旧的护航舰艇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艘接一艘被精准猎杀。
十一时整。
海面上已经是一片炼狱景象。
漂满了救生艇、木桶、杂物,以及密密麻麻的落水者。
有些幸运的士兵爬上了救生艇,但更多的人只能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药丸”号的残骸旁,井边少佐趴在一块木板上,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看着周围的景象,眼中充满了不解——这是什么潜艇?为什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发动攻击。
就在井边少佐被剧痛吞噬,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右侧约五百米的海面上,海水突然无声地隆起、破开。
一个黝黑、流线型的庞然大物,如同深海巨兽般悄然浮出水面。
潜艇!是袭击者!
和他认知中任何国家的潜艇都不同。这艘潜艇的指挥塔低矮而光滑,几乎没有多余的突起,甲板干净得异乎寻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指挥塔后部那座小巧但结构紧凑的双联装炮塔——井边认得那种设计,是欧陆风格的20毫米高射炮,但具体型号从未见过。
“敌…敌潜艇上浮了!”不远处一艘挤了十多名幸存者的救生艇上,一名军曹嘶哑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潜艇在完成攻击后竟然大摇大摆地上浮,这是何等的嚣张!
“七号”艇指挥塔上,舱盖打开,两名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炮组成员敏捷地跃出。
他们直奔那门双联装Flak 38型20毫米高射炮——
射速高达每分钟900发,使用弹链供弹,操作灵活,威力足以撕裂轻型舰艇和飞机,对付木质救生艇和肉体目标,简直不要太轻松。
井边不解地看着那两名潜艇兵,环视了一周,发现更多的潜艇浮出水面,将所有幸存者包围起来。
这边,“七号”艇的炮长迅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那黑洞洞的炮口在平滑的液压驱动下,无声而稳定地转向了最近的一艘、也是人数最多的一艘救生艇。
装填手“咔嚓”一声将一条长长的20毫米弹链压入供弹口。
“他们要干什么?!”救生艇上,一名少尉惊恐地站了起来。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咚—咚—咚—咚—咚—咚——!!!”
Flak 38开火了。那不是点射,而是持续而稳定的长射。20毫米高爆弹以惊人的射速脱膛而出,在空气中划出炽热的火线。
由于距离极近,几乎炮口焰闪现的同时,目标就被命中了。
第一轮射击准确地覆盖了那艘拥挤的救生艇。
“噗噗噗噗——!!”
木制的艇身瞬间被凿开无数碗口大的破洞,高速旋转的弹头在击穿木板后,内部的少量高爆炸药才轰然起爆。
“轰!轰!轰!”
救生艇的内部发生了小规模但致命的爆炸。木屑、残破的肢体混合在一起,向四周喷溅。
海水“哗”地涌进瞬间解体的小艇,将上面残存的人和破碎的躯体一起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炮口微微移动,锁定了下一艘救生艇。
那艘艇上的人已经吓疯了,有人拼命划桨想逃,有人直接跳海。
“咚—咚—咚—咚——!”
Flak 38再次喷吐火舌。这一次,炮弹直接将试图划桨逃离的几个人拦腰打断,然后余势未衰地撕碎了小艇的尾部。
失去平衡的小艇倾覆,将上面所有人扣入水下。
第682章 潜艇支队的成长
井边少佐趴在木板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看到一艘救生艇上的士兵举起了白旗——一件撕破的内衣。
操作Flak 38的“九号”艇炮手停顿了不到一秒,似乎通过通话器请示了什么,然后,高射炮再次响起,将那面白旗和举着它的人一同撕碎。
不接受投降。
海面上的幸存者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恶魔!他们是恶魔!我们已经投降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井边少佐身边,一个趴在木板上的伤兵崩溃地哭喊起来。
这个问题,井边少佐心中就有答案,只是他有些不甘心自己死在这儿。
潜艇冷酷的清理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海面上原本挣扎呼救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漂浮的救生艇大部分变成了燃烧或正在沉没的碎片。
Flak 38的炮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微微发红,冒着青烟。
炮长和装填手迅速检查了武器,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敏捷地钻回指挥塔内。舱盖“砰”地一声关闭,严丝合缝。
接着,潜艇开始下潜。巨大的艇首缓缓没入水中,指挥塔也随之沉下,只留下海面一圈圈扩散的漩涡和浓重的油污、血腥,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水下,“一号”艇指挥舱。
王海韬点点头:“各艇注意,保持深度一百二十米,航向一百五十度,航速十二节,按预定撤离路线返航。保持静默,每两小时报告一次状态。”
“明白。”
电动机的嗡鸣声轻微响起,潜艇调整姿态,朝着西南方向悄然驶去。
小鬼子这支载有1100名士兵和大量战略物资的运输船队,就这样从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直到三天后,小鬼子海军部才意识到有一支船队失联,而那时,王海韬的潜艇支队已经回到小三港,准备开始下一次狩猎。
狼群的獠牙,刚刚露出锋芒。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小三港潜艇支队越来越多的21型潜艇如同幽灵般游弋在冬海至南洋的航线上。
他们严格执行王泽制定的“狼群战术”——伏击为主,打了就跑,绝不在同一海域恋战。
军情局日益完善的情报网络发挥了关键作用。
特别是王正国在小岛国的势力越来越大,触角已经渗透进小岛国的方方面面。
一份份关于鬼子运输船队出发时间、航线、护航力量的情报,被源源不断地送往小三港。
“三号”艇与“八号”艇在宋岛以东海域设伏,成功击沉一支由三艘油轮和两艘运兵船组成的船队,护航的一艘老式驱逐舰甚至没来得及投放深水炸弹就被两枚鱼雷送入海底。
“十五号”艇在巴图海峡附近,单艇突袭一支由四艘货船组成的运输队,四枚鱼雷全部命中目标,整支船队在一小时内相继沉没。
……
这一个多月,整个潜艇支队累计出击四十七次,确认击沉各类船只九十一艘。
最要命的是物资损失,沉入海底的燃油超过两万吨,弹药五千余吨,粮食和其他补给物更是不计其数。
随着战果的累积,新艇员的实战经验也迅速丰富起来。
那些从南洋来的华人子弟,他们在生化人军官的带领下,从最初的紧张兴奋,逐渐变得沉稳老练。
他们学会了如何利用21型潜艇优异的水下性能进行长时间潜航,如何精确测算射击参数,如何在得手后迅速脱离战场。
而潜艇部队的损失,至今为零。
这不是运气。
潜艇部队不是没有遭遇过危险。
比如“二十七号”艇在追击一支油轮船队时,被护航的驱逐舰锁定,连续遭遇三波深水炸弹攻击。
但21型潜艇优异的水下机动性和静音性能让它在水下一百六十米深度成功摆脱,只受了些轻微损伤,三天后安全返回小三港。
像这种危险不在少数。
王海韬把支队每次遭遇危险的过程都详细记录下来,组织所有艇长分析学习,进一步完善战术。
21型潜艇超越时代的技术优势,加上王海韬谨慎的指挥风格,张克和朱雄英让这支新生力量在取得骄人战果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
小三港潜艇洞库。
王海韬站在“一号”艇的甲板上,手里拿着最新统计的战报。
朱雄英站在旁边,语气有些兴奋:“照这个速度,小鬼子的海上补给线恐怕得彻底瘫痪!”
“别高兴得太早。”王海韬淡淡道,“小鬼子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调整战术。”
他指着洞库墙上新挂的海图:“你看,最近三天,咱们只抓到两艘落单的小货船。鬼子的船队开始集中了,护航力量也加强了——”
“昨天‘二十三号’艇报告,发现一支由六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居然配了四艘驱逐舰护航。”
“那咱们怎么办?”朱雄英皱眉,“这不好下手啊。”
“怎么办?”王海韬笑了,“狼群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耐心。他们集中,能坚持多久。而且,拼数量,他们能拼得过我们。”
朱雄英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说得对,看来咱们是时候给鬼子来一个大的。”
就在小三港的狼群磨牙利爪的同时,小岛国陆军参谋本部里,气氛已经压抑得像阴云一样沉郁。
参谋长面前的办公桌上,又堆起了一摞新的损失报告。
他黑着脸,一份份翻看。
“…‘昭丸’号油轮在冬海被击沉,损失燃油四千吨…”
“…运输船‘海樱’号遭潜艇袭击沉没,船上装载的七百名补充兵员,仅三十八人生还…”
“…护航驱逐舰‘海风’号在巴图海峡被击沉,舰上一百八十七名官兵阵亡…”
“截至月末,本月已损失运输船五十二艘,护航舰十三艘,总吨位九万三千吨,阵亡官兵三千二百余人…”
“砰!”
参谋长一拳砸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八嘎!八嘎!八嘎!”他连骂三声,脸色铁青,“海军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月,损失这么多!这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第683章 v-2导弹再次出手
一名参谋战战兢兢地说:“参谋长阁下,海军方面解释说…敌潜艇性能远超预期,速度快,潜得深,噪音小,声呐很难探测…”
“借口!都是借口!现在我们的勇士,都不敢踏上他们的船了。”参谋长吼道,“他们就是无能!废物!”
他抓起一份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看看!看看!‘昭丸’号油轮,四千吨燃油!那是给前线第十军准备的作战物资!现在全沉到海底去了!前线部队拿什么打仗?用口水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参谋长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勉强压下怒火,沉声问:“海军那边,到底有没有对策?”
一名负责联络海军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回答:
“海军已经调整了护航战术,将分散的运输船集中编队,增加护航舰艇数量,先运一批过去救急。”
“还有,”参谋补充道,“海军怀疑,敌潜艇基地可能位于汉国东南沿海某处,但具体位置不明。”
“他们请求陆军配合,加强沿海地区的侦察和清剿,寻找对方的潜艇基地。”
“配合?怎么配合?”参谋长冷笑,“我们现在哪有兵力,去沿海寻找一个敌人特意隐藏起来的潜艇基地?”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那片广袤的海域,咬牙切齿:
“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此多的潜艇部队,不是一般国家能拥有的,攻击我们又是图个啥?”
就在这时,又一名参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脸色难看。
“参谋长阁下,关东军急电…”
参谋长一把抢过电报,快速浏览,脸色更加难看。
电报内容很简单,关东军再次支援汉北战场的两个混成旅团,因为后勤补给迟迟不到位——主要是燃油和弹药供应被切断,被迫推迟南下时间。
具体推迟多久,“视补给情况而定”。
换句话说,如果海上运输线继续被这么掐着,关东军的援兵可能永远也到不了汉北。
汉北那边的战场现在有多难,他都能想象得到。
第904师团、第914师团死了两个师团长,刚调过去的914师团长麻生次郎每天都心惊胆战,新任904师团长小谷一郎还在路上磨磨蹭蹭。
第905师团部队早就损失惨重,师团长更是精神出了问题,想方设法调到了其他部队,现在新任师团长还没确定,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敢接手。
才支援过去的关东军两个旅团,直接就没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这段日子也不好过。
如果后续关东军援兵去不了,本土的部队又过不去,这仗还怎么打…
参谋长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给海军发电,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一个月内打通海上运输线!否则,一切后果,责任全在他们!”
“另外,”他顿了顿,“以我的名义,向天蝗陛下上奏,请求…请求与王泽部暂时停火,进行谈判。”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开口:“参谋长阁下!这…这太丢帝国脸面了!我们怎么能向一个地方军阀低头?!”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参谋长猛地转头,眼睛血红,“第904师团过去才多久,就开始扛不住了。”
“王泽在咸丹那边的大部队,修整了这么久,天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部队。再不想办法,到时候丢的就不只是脸面!”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暂时的退让,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到时候,再跟他算总账!”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头:“嗨依…”
参谋长疲惫地挥挥手:“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鱼贯退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参谋长一个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对汉国开战以来,帝国陆军所向披靡,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泽,一支装备精良到变态的护卫队,就把整个局搅得乱七八糟。
“王泽…”参谋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等着。这场仗,还没完。”
就在潜艇部队不断撕咬鬼子海上命脉的同时,王泽也没闲着。
他在一边关注舰队建设,一边陪着两小只玩耍的时候,根据王正国从小岛国传回的照片,结合军情局的情报,终于通过小地图找到新任914师团师团长麻生次郎。
一个下午,新根据地的发射场。
一座高达十五米的魔改V-2导弹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弹头部位,已经根据王泽提供的最新坐标,设定了精确的目标参数。
王泽站在远处的观测掩体内,身旁站着第二炮兵师师长安国。
“老板,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燃料加注完成,随时可以发射。”王安国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泽点点头,目光落在导弹上。
这次的目标,是鬼子第914师团指挥部所在地,距此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小镇。
新到914师团不久的麻生次郎,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躲进洋鞍城,他可能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惜还是被开挂的王泽找到了。
此刻,麻生次郎中将、参谋长及主要旅团级军官,正在冒险召开第一次作战会议,商讨如何应对护卫队的新根据地。
其实这家伙一到来,就被这里的严峻形势吓到了,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直到苟了一段时间,胆子才稍微大了点。
考虑到现在自己下面的人都还不认识他,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所以麻生次郎鼓起勇气,召集人员开会,没想到就这么一次,都被王泽给盯上了。
“卫星定位确认了吗?”王泽问道。
“确认了。”王安国肯定道,“气象数据也已同步输入制导系统。”
王泽不再犹豫:“把遥控器给我,准备发射。”
“是!”王安国转身,通过加密通讯下达指令,“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发射场的气氛骤然紧绷。
“…三、二、一,点火!”
轰——!
随着王泽按下遥控器,导弹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巨大的推力将沉重的弹体缓缓推离发射架,随即加速,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长空,向南方飞去。
第684章 值钱的奖励
王泽仰头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光点,直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小地图。
他熟练地将视角切换、放大,定位到几十公里外的那座小镇。
此刻的小王庄,村中央一座完好的院落里,人影绰绰。
七八个穿着百姓模样棉袄的小鬼子军官,正围在一张摊着地图的方桌前。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卫生胡的中年男人——正是新上任的第914师团师团长,麻生次郎。
麻生次郎正在激动地说着什么,手指在地图上不停比划。周围的军官有的点头,有的皱眉,还有一个年轻鬼子正在记录。
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鬼子真狡猾,没躲在洋鞍城里,反而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开会。
“可惜,你碰上了开挂的了。”
王泽抬眼看了看墙上挂钟——导弹已经飞行了四十秒。
观测掩体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王安国盯着屏幕,低声报数:“四十一秒…四十五秒…目标区域进入末端制导范围…”
小地图上,麻生次郎似乎说累了,直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旁边一个参谋凑过去,指着地图某处,像是在请示什么。
就在这时——
院落上空,一个黑点急速放大!
屋里的鬼子军官们,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那…那是什么?”一个站在边缘、恰好抬头望天的少佐第一个发出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
麻生次郎和众军官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个黑点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变大,尾部似乎还拖着淡淡的焰火。
麻生次郎的脸上,瞬间布满恐惧,他立刻就想到了那送走前几位师团长的神秘武器,可惜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他只是不断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开这么个会。
王泽清晰地看到,绝望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脸庞。
下一瞬,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院落!
即使只是隔着小地图的间接观察,王泽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仿佛能感受到那光芒的灼热。
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院落,以及院落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
紧接着,狂暴的冲击波才以那白光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青砖砌成的围墙像沙堡般无声崩塌、碎裂,院落里的房屋,在那股庞大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连根拔起,撕扯成无数碎片!
一个翻滚的巨大暗红色火球腾空而起,浓烟紧随其后,直冲云霄。
原本那座齐整的院落,连同周边十几栋附属建筑,已经彻底被摧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壁呈现高温灼烧后的琉璃状,冒着缕缕青烟。
大坑周围,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和根本看不出原型的木屑、砖石混杂在一起,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远处,一些建筑也被冲击波掀掉了屋顶,墙壁开裂倒塌。
至于之前院子里的那些人…已经找不到一个完整的。
只有一些焦黑的肉块,或许能看出一点点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最后的归宿。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黑点出现到毁灭降临,不过短短几秒。
鬼子这个指挥核心,连同他们的新任师团长,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完蛋了。
王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一分钟后,掩体内的无线电传来前方侦察机加密报告:“确认命中目标!目标建筑彻底被抹除,周边百米范围内无生命迹象!”
掩体内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王安国激动地转向王泽:“老板!成了!咱们又端掉鬼子一个师团指挥部!”
王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点点头:“通知王天罡,第914师团指挥层再次被全歼,让他抓紧时间,再狠狠揍他娘的一顿。”
“是!”
王泽没再多说,转身走出掩体。
“叮!击杀小鬼子27头,奖励长门级战列舰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玉米、大豆、花生、水稻、小麦、番茄优质种子各1万吨!”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原时空太平洋上私人岛屿一个(10平方公里)!生命空间边长扩充25.6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十日游!”
私人岛屿…王泽看着这个奖励,不由一愣:一座岛?
他连忙仔细查看系统说明。
这是一个位于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面积约10平方公里,位于小岛国以东约1000海里处。
岛屿法律手续完整,其主权归属于一个太平洋上的小型岛国,但王泽拥有该岛屿的完全、永久合法的私人所有权。
系统体贴地连管理人员都安排上了,他只需要享受就行。
“好家伙…”王泽忍不住嘀咕,“这得值多少钱啊?”
在现代社会,一座10平方公里的私人岛屿,还是手续齐全的那种,价值至少几十亿美金,甚至更高。
而且系统连管理人员都配好了,完全不用他操心。
然后是生命空间。
边长又扩大了25.6公里,从之前的25.6公里变成了51.2公里。
地盘越来越大,王泽最近已经开始往里面移民了。
他挑了一批愿意离开的根据地群众,事先说明到了那个地方,安全虽然有保障,但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这样,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去,乱世里,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为了保密,王泽让人进入特制的船舱,等人睡熟后直接收进生命空间。
他们醒来时,只见肥沃的土地,清澈的河流,没有战火,也没有鬼子,简直就是天堂。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王泽让他们先跟着里面的一百个生化人建设海港、住宅,这些人建设自己的家园,热情高涨,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利用起来。
系统还给了十艘长门级战列舰。
这是小岛国海军现役的主力战列舰,这玩意儿,标准排水量三万九千吨,装备八门410毫米主炮,航速25节。
想到“现役”,王泽摸着下巴,这里头有大文章可做啊。
自己要是冒充小岛国的海军干了啥事儿,别人也找不到他头上啊,不过这事儿还差了点时机。
第685章 舰队再次满编
没管鬼子师团长再次完蛋给鬼子带去的震撼,接下来的时间,王泽继续在根据地和南洋基地之间往返,日子又回到了有规律的忙碌中。
为了提振士气、增强部队的归属感并推动队伍正规化建设,王泽悄然在护卫队内部推行了军衔制度。
授衔仪式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在各部队内部依次举行,但那份郑重与荣誉感,却深深烙印在每一名官兵心中。
陈大山、岳涛、王定邦、王海波几人被授予中将军衔,周卫国、林振生、唐志、任正林等各师主官,都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当金光熠熠的将星肩章郑重地佩戴于肩头时,每个人内心无不心潮翻涌,豪情激荡。
李二虎、各团团长及资深营长,分别被授予上校或中校军衔。即便是普通士兵,也根据入伍时间、战功、技能等级,被授予了相应的士官或列兵军衔。
授衔的消息虽未对外公开,却在护卫队内部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军衔不仅仅代表着一份荣誉,代表着老板对他们工作的正式肯定,更清晰界定了指挥层级与职责权限,使得整个指挥体系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与高效。
官兵们的精神面貌也为之一新,一种“我们是一支正规军”的强烈认同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南洋基地内的两支航母特混编队,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整个基地所有部门都在围着这事儿转。
舰队的那两万缺口,王平海发动了全部力量,陆续将之补齐。
现在,两个编队的七万多编制,已经全部满了。
王泽之前承诺的1800名生化人早已到位,他们如同一颗颗精准的螺丝钉,被嵌入编队各个关键岗位。
从航母的飞行甲板指挥、舰载机指挥官,到战列舰的火控中心、重巡洋舰的轮机舱、驱逐舰的声呐室,乃至潜艇的潜航指挥台,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两千多名生化人作为两支编队的骨架,以其绝对的专业、冷静和高效,硬生生在最短时间内,将数万新人糅合成一个初步协调的整体。
新兵们白天跟着生化人教官进行近乎残酷的高强度训练,晚上还要恶补各种海军理论和技术手册。
累是累,但没人叫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早日成为这支强大舰队真正的一员。
码头区、训练场、乃至周边海域,日夜喧嚣。
战列舰、重巡洋舰的主炮在进行模拟装填和瞄准训练,驱逐舰的水兵在反复演练编队机动与反潜阵型,而最核心的航母甲板上,不断起降的舰载机引擎轰鸣声几乎从未间断。
F6F地狱猫和tbF复仇者起起落落,飞行员在教官带领下,进行着着舰、攻击、空战等高难度科目训练。
这天,王海波带着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找到了正在基地视察的王泽。
“老板,经过一个多月的高强度整合训练,第一、第二航母特混编队,已基本完成基础战术协同,初步形成战斗力!”
王海波将报告递给王泽,语气里带着兴奋,“虽然距离完全成熟还有距离,但已经可以执行一定强度的作战任务了!”
王泽接过报告,仔细翻阅。
里面详细记录了各舰种配合演练数据、舰载机起降成功率、火力协同精度、后勤补给效率等等关键指标。
数据表明,这支新生舰队虽然稚嫩,但骨架强健,潜力巨大。
“太好了。”王泽合上报告,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海波,辛苦你了。这么快能把舰队拉起来,不容易。”
现在只需要等这批海军成长起来,王泽就可以再次扩大舰队。
不得不说,生化人的存在,就是一个bug,没有他们,即使王泽有再多战舰也不一定是西方列强的对手。
“都是老板支持,物资人员到位快,加上大家拼命。”王海波实话实说。
“不过老板,咱们这两支编队,总得有个正式的名号吧?总不能一直叫第一、第二特混编队。”
王泽略一沉吟:“名号…确实该有了。这样,第一航母特混编队,就叫‘三晋’编队;第二航母特混编队,就叫‘川蜀’编队。”
“航母和主要战舰,也尽快确定舰名,上报给我。”
“三晋…川蜀…好!”王海波眼睛一亮,“我立刻去办!另外,老板,舰队初步成型,是不是该…拉出去练练了?老在基地周边转悠,总归差点意思。”
“急什么,你还怕没仗打?”王泽看了他一眼,安抚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基础打牢,你们的对手,可都是经过几十上百年才有如今的实力。”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努力训练,一天都别松懈,不要等到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给我掉链子。”
“是!我明白了!”王海波神色一凛,收敛了一下膨胀的心态。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冬天,北方的寒风已经开始显露威力。
南方的舰队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与三德子约定的战列舰交接日期也悄然临近。
自上次交接完那五艘重巡洋舰,王泽本以为按三德子的脾性,得了如此强大的战舰,多少会有些按捺不住的举动。
可奇怪的是,近两个月过去了,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除了自家潜艇部队不断传来的击沉战报,国际上关于三德子海军突然获得强大新式重巡的消息,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各大国的情报机构似乎集体“失明”了,报纸上也没有任何报道。
“这帮家伙,还真沉得住气,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王泽在根据地指挥部里,对着刚刚收到对方特使团即将抵达的电报,忍不住对身边的陈大山和李二虎嘀咕了一句。
李二虎挠挠头,直愣愣地说:“老板,他们是不是把船藏起来,准备憋个大招?现在亮出来,只能加深其他国家的警惕。”
陈大山则想得深一些:“也有可能是他们内部正在全力消化这批新船。五艘重巡,需要的配套人员、战术、后勤保障,都得从头磨合。”
“三德子海军底子虽然不薄,但一下子接收这么多先进的舰艇,肯定也需要时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才是他们的作风。”
王泽点点头,觉得两人分析的都有道理。
三德子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性格,在这种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686章 冬天来临
他们不像某些暴发户,有点新玩具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等,等完全掌握这些战舰,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不管他们怎么想,咱们按合同办事就行。”王泽拍板。
“这次交接的是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块头更大,动静想完全瞒住更难。看看他们这次怎么操作。”
直到约定的日子前三天,三德子的特使团才再次抵达根据地。
与上次一样,依旧是几十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运输机,在战斗机编队的护卫下,轰鸣着降落在机场。
机舱里卸下的,是剩余交易款项——整整价值九千六百万美元的黄金,沉甸甸的木箱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三德子为了凑齐这批黄金,没少下狠手。
陈大山安排人现场清点、过磅、检验成色,这次的战列舰交接地点和上次一样。
王海波这次没有亲自出面,他正全身心扑在特混编队的磨合训练上。
护航与交接任务,落在了马汉肩上。
他率领着一支由两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组成的小型编队,押送着那两艘即将易主的战列舰,缓缓驶向预定海域。
海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拂着甲板上肃立的水兵。
上午九时整,一支悬挂着铁十字海军旗的舰队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是两艘身形庞大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其后跟着数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阵容齐整。
马汉认出了对方旗舰上那位站在舰桥前端的身影——正是老熟人施特恩。
不过,对方肩章上的徽记已然不同。
资料显示,他因上次成功带回五艘重巡洋舰有功,回国后已晋升为海军中将,并调任至海军要职,此番亲自前来,足见柏林方面对这两艘战列舰的重视。
两支舰队在相距约两海里的距离上缓缓并行。
施特恩中将看着护卫队新的战舰,不由地嘴角微微抽搐,好像这支神秘部队的战舰就跟大白菜一样平常。
乘坐交通艇,踏上了“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他的脚步在厚重的柚木甲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目光贪婪地扫过巍峨的舰桥、粗壮的主炮塔、密集的副炮群,以及甲板上那些崭新的各类设备。
“完美…完美的状态。”施特恩抚摸着冰凉而光滑的炮管护套,低声赞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他带来的技术团队如同工蚁般散开,迫不及待地开始登舰检查,从动力舱到火控室,从弹药库到居住区,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马汉陪同在一旁,面色平静,心里却暗自冷笑。
他知道这些三德子技术员在惊讶什么——这两艘战列舰,其机械状态、电子设备乃至舰容,都比皇家海军的原舰型号要好上一大截。
没花多少时间,交接仪式在宽敞的甲板上简洁地进行。
文件签署,当施特恩郑重地将代表接收完毕的签收文件递给马汉时,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激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艘装备着15英寸巨炮、拥有优秀防护和航速的战列舰,将对第三帝国海军,乃至元首的全球战略,产生何等重要的影响。
“请转告王泽先生,”施特恩收好文件,面向马汉,语气诚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元首对他的友谊铭记于心,期待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马汉不卑不亢地回应:“施特恩将军的话,我一定带到。祝贵方返航顺利。”
没有过多的寒暄,双方都知道时间宝贵。
三德子的水兵迅速接管了两艘巨舰,升起铁十字旗,在护航舰队的簇拥下,调转航向,朝着西方的海平线驶去,逐渐消失在深灰色的海天之际。
马汉一直目送他们消失,才下令返航。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但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他知道,这两艘战舰的交付,如同将更锋利的剑递到了野心勃勃的剑客手中,未来的海洋,必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但愿我们不会马上成为敌人。”
几乎就在战舰驶向远洋的同时,广袤的汉国大地上,冬天正以其特有的严酷,肆虐着饱经战火摧残的国土。
寒风已如刀子般刮过北方裸露的原野和残破的城镇。自战争全面爆发以来,连续的激战、迁徙、封锁,早已耗尽了民间本就脆弱的储备。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格外早,也格外冷。
在大后方,景象凄惶。
涌入的难民潮从未停歇,他们挤在简陋的窝棚、废弃的庙宇甚至街头巷尾,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粮食价格飞涨,黑市上米珠薪桂,普通市民、教师、小职员那微薄的薪水,连购买最基本的口粮都显得捉襟见肘。
棉衣、棉被更是成了奢侈品,寒风呼啸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瑟瑟发抖中煎熬,老人和孩子的哭声时常在寒冷的夜幕下微弱地响起。
战争导致的物资极端匮乏,体系的低效、腐败,各级的救济时有时无,杯水车薪。
街角冻毙的尸骸,虽被及时清理,但那死亡的阴影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报纸上呼吁“节约救国”、“忍受艰苦”的社论连篇累牍,却难以温暖人们冰冷的身心和胃袋。
敌占区的情况则更加黑暗。
鬼子及其傀儡政权疯狂搜刮粮食和物资以支持其战争机器,对占领区民众的盘剥变本加厉。
配给制度下,汉国百姓能得到的那点粮食,掺杂着麸皮甚至沙土,也难以果腹。
棉花、布匹等更是被严格管制,许多人只能将破旧衣服反复缝补,塞入干草、芦苇甚至旧报纸来勉强御寒。
冻饿而死者,不计其数,却往往被隐瞒或轻描淡写地带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控制的根据地,尤其是与王泽护卫队关系密切的区域。
在这里,虽然同样面临严冬的考验,但景象却截然不同。
得益于王泽持续不断输送的粮食、布匹、药品等关键物资,加上已初见成效的工业区,八路军开展的大生产运动,根据地军民的基本生存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保障。
大部分家庭都能吃上饱饭,领到用于制作冬衣的棉花和粗布。
各村各镇的妇救会组织妇女日夜赶制棉衣棉被,优先供给部队和抗属,也尽量照顾到困难群众。
学校虽然简陋,但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依然传出孩子们的读书声。集市上虽然货物种类不多,但基本的盐、油、粮食等还能见到交易,物价相对平稳。
第687章 王氏商行
这种差异,就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但消息总是会流传的,关于“北边”、“根据地”还能吃饱穿暖的传闻,像暗夜里的微光,吸引着越来越多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民众,想方设法向着那些地方跋涉。
王泽站在根据地指挥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飘起的零星雪花。
北方的冬天战事少了一些,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民生上。
他的小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区域民众蜷缩在寒冷中的景象,也能看到根据地内相对有序的越冬准备。
陈大山刚刚汇报了近期接收安置流民的情况,数字比上个月又增加了三成。
“老板,咱们的存粮和布匹,按照现在的消耗和流入速度,支撑到明年夏天问题不大,但压力也在增加。特别是药品,预防冻伤和风寒的消耗很快。”
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忧虑,“另外,南方又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能不能‘购买’或‘借贷’一批粮食和冬衣,开价…倒是不低。”
王泽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仓库里的物资堆积如山,别说养活眼下这些人,就算再多十倍百倍也绰绰有余。
但他更清楚,直接、大规模地倾泻物资,不仅会打乱根据地的经济,更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至于南方…王泽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并非没有民族大义,但那些官僚的嘴脸和效率,他实在信不过。
多少救命物资,可能还未到百姓手中,就已消失在层层盘剥和投机倒把之中。
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后方民众饿死冻死,他也做不到。
王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陈大山,又看向一旁待命的王爱国:“到这时候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命令我们布局在大后方各城市、交通枢纽的所有‘王氏商行’及关联商铺,即日起,开始平价放粮!”
“记住,是‘平价’,不是白送。主粮每日每人限量供应,价格就按战前…不,按正常年景平价的六成定价!”
“货币只收根据地发行的人民币。每个商铺旁,同步开设‘人民币兑换点’,用银元、法币乃至实物,按我们制定的比率,兑换人民币。”
“同时,开始宣传我们即将正式挂牌的‘王氏银行’,教民众识别人民币真伪,告诉他们,以后存钱、借贷,可以找我们。”
陈大山随即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老板,很多百姓手里确实没有现钱,也没有值钱东西可换…”
“那就给他们挣钱的门路。”王泽早已想好,“所有王氏商行同时挂出招工启事。我们开工厂——服装厂、食品加工厂、日用化工厂、五金工具厂…”
“把之前囤积的那些民生设备,都给我在南边合适的地方建起来!就用我王泽的名义,‘王氏’的招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记住我们的原则,不主动对抗当地政府,不武装占领城市。我们只是‘做生意’、‘办工厂’、‘搞救济’的商行。”
“填补的是他们失能的领域,解决的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爱国心领神会,补充道:
“老板,我明白。军情局和保卫局的外勤人员会混入民众和基层,引导舆论,同时严密监控各方反应,特别是那些囤积居奇的本地粮商和可能会跳出来的官僚。”
“对。”王泽点头,“如果有人想用武力或下作手段阻挠我们的商铺…不必我们的人直接动手。”
“停售几天,然后‘不经意’让民众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断了大家的活路。剩下的事,活不下去的民众自然会替我们做。”
“这个行动就叫做春雨计划!”
“是!”
命令化作电波,传向四方。
数日之内,在南方各大主要城市,乃至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县城集镇。
那些原本门脸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王氏商行”或挂着其他名头的关联店铺,几乎在同一时间改头换面。
崭新的“王氏商行”黑底金字招牌被高高挂起,店门大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店门外临时搭建起了结实的木板柜台和防雨棚,一袋袋拆开封口、露出里面雪白晶莹大米和麦香扑鼻面粉的麻袋,就那么敞着口堆在那里,视觉冲击力十足。
价格是用浓墨写在大木板上的,插在粮堆旁,异常醒目:
“大米:每市斤人民币1角3分”
“面粉:每市斤人民币2角”
每人每天限购,但足以让一个家庭糊口。
这价格,比战前的平价还要低不少!木板前挤满了不敢相信的人群,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棚顶掀开。
“真的假的?这种米都有卖?”
“快看!只收那个啥…人民币?”
“管他呢!先排队!这队伍都排到街拐角了!”
长长的队伍从每家王氏商行门口蜿蜒而出,沉默而焦急的人流里,有面黄肌瘦的市民,有衣衫褴褛的难民,也有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火苗的乡下农民。
维持秩序的是商行穿着深蓝色棉布制服、胳膊上套着“协理”袖标的年轻伙计。
他们声音洪亮地不断重复:“各位父老乡亲,排好队,不要挤!人人都有!按顺序来,先到这边登记户籍信息!”
紧邻着卖粮的柜台,就是“人民币兑换点”。
这里的人气同样旺盛。
柜台上摆放着印制精良的人民币样本,一分、五分、一角、五角不等,纸张图案清晰,特别是上面的防伪水印和复杂纹路,让看惯了粗糙法币的人们啧啧称奇。
“老乡,您看这里,”一个模样斯文的银行职员正拿着一元人民币,对一位拿着银元犹豫的老农讲解。
“这是我们王老板担保发行的人民币,您用手摸摸这纸,跟别的票子不一样。再看这头像和花纹,对着光,里面藏着暗记。认准这个,假不了!”
“您现在用一块银元,可以换四元人民币,拿着这人民币去买粮,一斤米只要1角3分,比用银元到其他地方买划算多了!”
“以后在我们王氏的厂子做工,工钱也发这个,在我们王家名下的所有商行、车马店、饭铺,都能当钱使!”
第688章 无奈的常开心
老农将信将疑地接过人民币,对着太阳看了又看,摸了摸,又对比了一下手里擦得锃亮的“袁大头”,最终一咬牙:
“换!先换一块大洋的!娃儿们等米下锅呢!”
这一幕在无数兑换点上演。银元、法币、金银首饰、铜钱…各式各样的物品被拿来兑换成人民币。
人们或许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新出现的“王氏银行”,但他们绝对信任那摆在眼前、便宜得过分的粮食。
人民币因为能与粮食直接地挂钩,其信用在民众心中飞速建立。
而贴在商行外墙和旁边布告栏上的大量招工启事,则提供了更长久的希望。
这些启事上的条件,在失业率奇高、工价被压到极低的战时后方,简直是天堂。
“听说老板叫王泽,就是在北边跟小岛国打得昏天暗地的那位王将军!小鬼子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同伴消息灵通些,把声音压得更低,“就冲这个,人家的名声就硬邦邦的!这年头,能真刀真枪把鬼子揍趴下的,那就是这个!”
他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左右瞟了瞟,凑得更近些:“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山省跑买卖,亲眼见过王将军的兵!”
“那家伙,装备齐整,卡车、大炮一眼望不到头!听说光是在云城那边,就收拾了小鬼子整整一个师团!师团长都给咔嚓了。”
“这样的人,开商行,能是糊弄人的?他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这些人活命了!跟着这样的东家,心里踏实!”
穿中山装的男子听得入了神,脸上的疑虑被敬佩和希望的神色取代:
“原来是他!我在报上也看过,说是北边出了一支了不得的护卫队,杀鬼子如砍瓜切菜…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王将军在后方给咱们活路!”
“可不嘛!”同伴用力点头,“这可比那些只会收税、喊口号的官老爷强到天上去了!走,报名去!给这样的英雄好汉干活,不丢人!”
两人相视点头,再不犹豫,转身便奋力挤向那人群攒动的招工报名处。
这番对话,也代表了后方无数听闻王泽抗日名头的普通百姓最朴素的想法,能打鬼子、能让大家吃上饭的,就是好人,就值得信赖。
于是,更多的百姓开始急切地打听、寻找报名点。
商行后院临时设立的报名处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登记的人员一边快速记录着姓名、年龄、籍贯、特长,一边大声宣布规则:
“都听好!登记完领了号牌的,三天后到城西原废弃的纺织厂旧址参加查验和分派!记住,老板的工厂,只要踏实肯干的人,不要偷奸耍滑!”
人群轰然应诺,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信息。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张能活下去的长期饭票。
消息如同滚雪球,越传越广。
最初只是城里的贫民和难民奔走相告,很快,连周边乡镇的农民也闻风而动,抱着希望涌向城镇中的王氏商行。
“快!快去镇上!王家开仓放粮了!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听说还招工,管饭!”
“真的假的?别又是骗人的……”
“骗人?满大街的人都买到了!你看,这是隔壁村二狗子刚换回来的米!还有这花花绿绿的票子!”
质疑在实实在在的粮食面前迅速消散。兑换点收到的“硬通货”越来越多,粮店前队伍的长度有增无减,报名处积累的名单越来越厚。
王泽这个名字,伴随着“便宜粮”、“人民币”、“招工管饭”这些关键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深烙进了大后方千万普通百姓的心中和嘴里。
政府的反应,正如王泽所料,呈现出复杂的态势。
最底层的保甲、警察局长们,几乎是乐见其成。
辖区内物价平抑了,饿殍减少了,治安压力骤降,甚至他们本人和家属也能买到平价粮,偶尔还能得些“商行”的“劳务协作费”。
他们非但不阻挠,反而主动派出人手帮助“王氏商行”维持排队秩序,打击小混混——毕竟,这是看得见的“政绩”和实惠。
中层官僚,尤其是掌管财政、金融、粮食部门的官员,则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恼怒。
报告雪片般飞向山城:“王泽此举,实为另立货币金融体系,与国府争利,动摇国本!”
“其以粮食为饵,收买人心,所图非小!”
“长此以往,民众只知王氏,不知国府!”
他们强烈要求取缔王氏商行,没收其“非法”物资,逮捕其“扰乱市场”的负责人。
然而,这些声音到了真正的高层,特别是常开心的案头,却全都被按下了。
常开心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护卫队控制区,想起那份授予王泽“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中将虚衔的命令还墨迹未干。
再掂量了一下当前战局和护卫队那恐怖的战斗力,以及迅速稳定下来的后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矛盾。
最终,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他定下了调子:
“王泽所部,于抗战有功,于国有大功。现今其于后方赈济民生,虽手段…略显特立独行,然其心可悯,其行于稳定大局有益。”
“值此非常时期,当以团结抗战为重。只要他不公然悬挂异帜,不武装割据城市,可暂观其效。”
“至于经济事务…可着经济部派人,与之…接触,给予适当指导,或可委以‘经济顾问’之类名义,加以笼络,晓以大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充满了无奈和警惕。
他既享受王泽此举缓解了后方巨大民生压力、避免社会崩溃的好处,又清醒地认识到这是在挖他的统治根基。
但动用武力解决?他不敢。
只要想起军统呈报的那些情报,护卫队不仅坐拥两个航空师,近千架飞机,更有一种神秘武器,已让数头小岛国师团长不明不白地殒命,常开心便觉得脊背发凉。
他只能隐忍。
甚至,他还得主动抛出橄榄枝,试图用“经济顾问”之类的虚衔,将王泽及其产业纳入体制框架内,以便监控与笼络。
于是,山城方面对“王氏商行”保持了诡异的沉默,非但未加干涉,反而暗中示意各地,不得强行干预,静观其变。
第689章 小岛国也不好过
市场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血腥。
起初,一些本地粮商还试图散布谣言,诋毁王氏粮食的质量。
然而这对“王氏商行”并无影响——那些因谣言而却步的人,王泽反倒希望他们别来,他都后悔没往粮食里头掺沙子了。
他的粮食本就是为了救济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对于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们而言,哪还顾得上挑剔品质?
少花钱、能活命,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于是,谣言不攻自破,粮商们的店门前日益冷落。眼看生意一落千丈,其中一些人便动起了别的心思。
某地,一个与当地驻军团长有姻亲关系的大粮商,纠集了一批兵痞和帮会分子,趁夜砸了两家王氏粮店,抢走部分存粮,打伤了几名店员。
次日,该城所有王氏商铺统一挂出“因遭暴力破坏,暂停营业,整顿损失”的牌子。
几乎同时,街头巷尾开始流传确切的消息:是某某粮商,勾结某某团长,为了一己私利,断了全城百姓的活路!
军情局巧妙释放的信息,细节详尽,令人无法不信。
积蓄的民怨,在生存希望被掐灭的恐惧和愤怒催化下,如火山般爆发了。
数以千计的民众,包括许多饿得眼睛发绿的溃兵家属、失业工人、走投无路的农民,自发地聚集起来。
他们拿着棍棒、菜刀,高喊着粮商和那位团长的名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了粮商的宅邸和仓库,继而冲击了那位团长的团部…
当地方官员和更高级别的驻军惊惶地赶来弹压时,场面已近乎失控。
粮商全家死于乱民之中,仓库被抢掠一空,那位团长也被愤怒的士兵打了黑枪。
事后,地方政府只能以“暴民滋事、匪患袭击”含糊结案,而王氏商行在“损失得到部分赔偿”后,“体谅民生艰难”,于三日后“恢复营业”。
军情局特地将此事大肆宣传,闹得后方人尽皆知。
经此一事,再无任何地方势力敢明火执仗地与王氏商行为敌。更精明的商人,则迅速转变策略,寻求与王氏合作,成为其分销商或原材料供应商。
“春雨计划”如同它的名字,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却迅速浸润了干涸的大地。
大后方的无数普通百姓,因为那家挂着“王氏”招牌的店铺,得以熬过这个冬天。
他们手里开始攒下那种被称为“人民币”的纸币,心里记住了一个叫“王泽”的名字。
许多人进入了王氏的工厂,获得了生计,也接受了更为高效的生产组织,无形中成为了王泽影响力网络的延伸。
王泽没有打出任何政治口号,但他的粮食、他的工厂、他的银行,已经为他赢得了比任何宣传都扎实的民心与根基。
一股难以忽视的力量,在抗战的大后方悄然成型。
就在王氏商行的粮食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汉国大后方,悄然稳定民心的同时,隔着海峡与战场,小岛国的陆军参谋本部。
一份关于“汉国后方民生异常稳定”的情报被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八嘎!”负责情报分析的武田大佐脸色铁青,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这不可能!根据我们之前的评估,山城方面今年的秋粮至少减产三成,加上我们封锁沿海、控制主要产粮区,他们的粮食供应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为什么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反而稳中有降?甚至出现了‘王氏平价粮’?”
坐在他对面的海军情报官松间大佐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海军一贯对陆军的嘲讽:“武田君,你们的评估或许该更新了。”
“我们海军最近获得许多情报,这个王氏商行,似乎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能弄到海量的粮食。要么是北边,要么是海外。”
“王氏商行…”武田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又是王泽!”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这一定要彻查!他们的粮食到底是从哪里运进去的?”
“还有那些工厂里突然冒出来的新机器——据可靠情报,王氏商行最近在西南同时开设了许多纺织厂、火柴厂、五金厂、化工厂!”
“这些设备,绝不可能是汉国现有的工业水平能生产的!”
命令层层下达,但初步反馈回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
小岛国的特工试图渗透王氏商行,却发现其内部管理严密得可怕。核心岗位,对商行忠诚度极高,贿赂、威胁统统无效。
至于运输线,更是迷雾重重。
“就像…就像他们的物资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一名疲惫的特工在报告中这样写道,随即这份报告就被他的上司斥为“荒唐”而扔进了废纸篓。
其实,小岛国今年的这个冬天,同样显得格外寒冷与艰难。
街头。
凛冽的寒风中,排队购买配给粮食的队伍蜿蜒如长蛇。
人们裹着单薄的衣物,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配给量一减再减,从最初还能勉强果腹,到现在连维持基本生存都显得捉襟见肘。
黑市应运而生,价格却高得令人绝望。
“什么?一公斤大米要五十元?!”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子看着黑市摊贩的标价,失声惊呼。
他记得战前,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一个月。
摊贩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个价,爱买不买。听说下周还要涨。”
货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市面上涌出了大量来源不明、但印刷精良的纸币。
虽然内阁和军部拼命否认,并下令追查,但物价的飙升已经无法遏制。
这些纸币仿佛拥有魔力,所到之处,米价、菜价、煤价…一切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坐上火箭般蹿升。
工厂的原料在涨价,工人的工资却跟不上物价。罢工和抗议时有发生,但很快就会被宪兵和警察镇压下去。
街角巷尾,开始出现倒毙的饿殍,起初还有人收殓,后来多了,也就麻木了。
报纸上自然不会报道这些,但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如同这冬天的寒气,无声地渗透进每一个家庭。
占领汉国辽阔土地带来的,并非帝国宣传的滚滚财富和资源。
第690章 小岛国高层的漠视
相反,为了维持占领区的“治安”和越来越激烈的战事,面对这个吞噬兵员和物资的无底洞,帝国不得不从本土抽调更多的物资和资金。
矿山在加班加点,农田里劳作的更多是妇孺老人,生活物资的生产被极度压缩,一切都为了“圣战”。
但前线私下传回来的消息,某个联队“玉碎”、某个师团“转进”、某个将军“殉国”的消息,流传得越来越多。
阵亡通知书雪片般飞回国内,几乎每个街区都有披上丧服的家庭。战争的荣耀光环,在严酷的现实和失去亲人的痛苦面前,正在迅速褪色。
海上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海军军令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
“…截至本月十五日,确认损失各类运输船舶九十七艘,总吨位超过十四万吨。护航舰艇损失二十三艘。主要损失区域集中在冬海至南洋航线,以及帝国近海。”
汇报的军官声音相当痛苦,“损失呈上升趋势,敌人潜艇活动极其猖獗,战术狡猾,我方反潜手段…效果有限。”
“八嘎!我们的驱逐舰呢?我们的反潜机呢?”一名脾气暴躁的将军拍案而起,“难道就任由这些水下老鼠撕咬帝国的海上生命线吗?”
专门划分出来,负责反潜事务的军官低下头:
“将军,我们已经加强了护航编队的力量,但是…敌人的潜艇数量似乎超出了我们最初的估计,性能也非常优秀,潜深大,安静性好,航速快。”
“我们现有的声呐和深弹,往往难以捕捉和有效杀伤它们。而且,他们似乎有完善的情报网络,总能出现在我们船队最薄弱的地方…”
面对来自陆军方面越来越急迫的催促时,海军只能推卸责任。
“陆军那帮马鹿,根本不懂大海的辽阔和战争的复杂性!”一名海军将领私下愤愤不平。
“他们只知道要弹药、要兵员、要粮食!好像这些东西会自己从本土游到汉国一样!没有船,没有安全的海上通道,一切都是空谈!”
就这样,小岛国的海上补给线变得愈发岌岌可危。
运往前线的物资和运回国内的资源,延误率大幅增加,损耗率更是触目惊心。一些非紧要的物资运输已经被迫暂停,以保证弹药和兵员的优先。
而就在小岛国这内忧外患交织的严冬里,王泽的“心情”,似乎也格外容易“不好”。
他隔三差五地,就想乘着夜色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小岛国对于他的“问候”,显得格外力不从心。
类似这样的“夜间拜访”,没有规律,难以预警。
王泽目标也选择得很“随意”,有时是重要的军港,有时是新兴的工业区,有时甚至只是大型的物资中转站。
这种无法捉摸、无法反击的“拜访”,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损失,更是心理上的巨大折磨。
然而,与民间日益弥漫的绝望和恐慌形成尖锐对比的,是小岛国决策核心圈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御前会议在皇宫内一处被称为“凤凰间”的和室举行。
精致的暖气系统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室温维持在令人微感燥热的程度。
长条形的紫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两侧依次坐着内阁主要成员、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总长等帝国最高军政首脑。
他们身着正式的礼服或军礼服,肩章与勋章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线香、上等烟草和刚刚撤下的茶点留下的淡淡余味。
墙上悬挂的地图前,站立的军部大臣正以平稳得近乎刻板的语调,进行着例行的“战况综览”。
“…综上所述,汉国方面军近期面对敌军压力,成功实施了一系列有准备的战略调整与防线重整,大量杀伤敌军有生力量,有效挫败了其进攻势头。”
“目前,各部队士气高昂,正在新构筑的坚固阵地进行休整与补充,关东军增援之精锐部队亦已顺利接防关键节点,整体战局已恢复稳定,主动权仍牢牢掌握在蝗军手中。”
“海军方面,为确保帝国海上生命线绝对安全,已启动‘波涛守护’特别行动。”
“最新式的驱逐舰与陆基航空反潜兵力正协同展开拉网式清剿,近期骚扰性活动已呈明显下降趋势,物资运输效率正稳步回升。”
“同时,我们的第四〇四舰队,已经出发,准备前往汉国沿海,封锁他们的海岸线,切断他们的海外援助。”
“国内动员与生产体系,在陛下‘八纮一宇’圣断指引下,全体官民齐心协力,主要战略物资生产计划均超额完成,完全足以支撑圣战各项所需…”
汇报者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斟酌,每一个数据都显得确凿无疑。
大臣和将领们正襟危坐,有的微微闭目,仿佛在凝神倾听。
有的则偶尔拿起面前的茶杯,动作轻缓地啜饮一口,举止间无不透着恭谨与肃穆。
而在会议桌尽头的御座上,天蝗身着军装,正襟危坐。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纹丝不动,整个汇报过程中,未曾发出一言,只是偶尔,在听到某些词汇时,会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
这更像是一出戏,真正的决策,往往在更私密的小圈子内,围绕着一壶清酒或一场茶会进行。
小岛国上层的话题更多地集中在派系的平衡、资源的分配、以及如何应对来自皇宫的“垂询”上。
至于前线士兵是否在挨冻受饿,本土百姓是否在排队等米,似乎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都不配让他们讨论,自有下面的人去“克服”。
在这种情况下,底层愈发混乱。黑市不仅仅是买米买面的地方,也成了流言和不满情绪的集散地。
“听说了吗?山形那边,整个村子的人因为交不出额外的‘报国粮’,被征粮队…唉。”
“前线回来的伤兵偷偷说,那边…好多部队连饭都吃不饱,子弹也不够,就是硬撑着…”
“那些大人物,他们知道我们每天排队四五个小时,就为了这点发霉的配给吗?他们的餐桌上,怕是照样有鱼有肉吧?”
压低的交谈声中,充满了怀疑、怨愤和无力感。
最初对“圣战”的狂热支持,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逐渐消退。人们依然不敢公开质疑,但眼神中的麻木背后,是日益积累的怒火。
第691章 虚弱的殖民当局
一些更为激进的暗流,开始在极隐秘的角落滋生。
某间不起眼的小酒馆后室,门帘低垂。几个穿着旧军服或工装的男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其中一人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伤疤脸的男人声音嘶哑,拳头紧握,“上面那些混蛋,只知道让我们‘玉碎’,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他们知道前线有多难,但他们不在乎。”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沉声道,他曾经是某报社的校对,因为“不当言论”被开除。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权位和派系斗争。海军和陆军互相使绊子,参谋本部那些“精英”,有几个真正在乎士兵和百姓的死活?”
“还有皇宫里那位…”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工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让其他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顿了顿,终究没敢说出那个词,转而道,“他就是个泥塑木雕!什么都不过问,什么都默认!下面的人借着他的名义,干了多少混账事!”
“我们需要改变。”伤疤脸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改变。是彻底的…清洗。把那些昏聩无能、只知争权夺利、把帝国拖入深渊的家伙,全部…”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思想,在失意的军官、破产的小商人、绝望的知识分子、以及那些亲历了战争残酷并对其意义产生根本怀疑的退伍士兵中,如同病毒般悄然传播。
他们痛恨让他们失去一切的战局,更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
小岛国的社会就像一座被厚厚冰壳覆盖的火山。上层的无视和冷漠,如同不断添加的柴薪,让地下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王正国趁着这乱局,凭借其掌握的资金和人脉,在各地暗中迅速扩张势力,悄然建立起一支不容小觑的地下武装力量。
这股力量虽见不得光,却如暗处的藤蔓,悄然缠绕进小岛国的血肉之中。
此时,护卫队的南洋基地也正面临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天清晨,万里之外的荷南殖民当局首府,气氛却因一件事透着一股烦躁。
总督府内,一份来自外岛驻军的简短报告,正被几位高级殖民官员反复传阅。
报告内容含糊其辞,只说在群岛北部某片“传统渔场”附近巡逻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偶尔能监听到零星的无线电信号,以及有些土着声称在偏远岛屿见过“大规模的外来人活动”。
这些迹象本身或许微不足道,但放在当前远东日益紧张的局势下,足以挑动殖民当局脆弱的神经。
尤其是,这份报告提到,信号源大致指向的模糊海域,理论上属于荷南当局管辖的“边缘地带”,但距离已知的主要航道又有一定距离。
“先生们,”总督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耐,“这很可能又是那些不安分的走私犯,或者某个小军阀在搞鬼。”
“我们的海军力量有限,难道要为了这点捕风捉影的‘迹象’,就像没头苍蝇一样把宝贵的舰艇撒到茫茫大海里去?”
他的话代表了殖民地当局普遍的心态,既对任何可能威胁其统治的苗头感到不安,又因自身力量的严重不足而倾向于视而不见或极力淡化。
荷南殖民地的现状,是一个手握金碗却四肢无力的虚弱巨人。
其本土,那个远在欧洲的国家,在三德子咄咄逼人的野心面前,早已吓破了胆,固执地抱着“绝对中立”的幻梦。
他们不仅拒绝与英给兰等国构建有效的联合防御,甚至为了暂时换取一丝安宁,秘密地向三德子出口来自殖民地的石油和锡矿,试图“买平安”。
这种短视而懦弱的政策,使得殖民地如同弃儿,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孤立无援。
具体到军事力量上,这种虚弱更是触目惊心。
荷南本土海军仅有八艘老旧的驱逐舰和一些更小型舰艇撑门面。主力舰?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其殖民地海军,核心任务是确保那条通往本土的“液体黄金”——石油运输线的安全,同时警惕日益明显的小岛国南下的野心。
为此,他们在殖民地群岛,部署了近乎全部海军的家底,甚至连国内老巢都没有这么重视。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舰队满打满算,也就3艘性能尚可的轻巡洋舰,以及19艘相对先进的潜艇。
此外,在遥远的加勒比海,靠近其炼油厂的地方,象征性地部署了一些小炮艇,看守着占全球产量百分之七的重要炼油设施。
听起来似乎有些力量?但分散在如此广阔的海域,这点舰艇就像撒进太平洋的几把沙子。
日常的巡逻、警戒任务早已让他们捉襟见肘,许多偏远海域的巡逻频次低得可怜,甚至形同虚设。
这也是南洋基地这么久都没被他们发现的原因。
他们所谓的防御,更多是靠布置在主要港口和航道附近的水雷阵,以及内心深处对国际条约和“中立”招牌那点可怜的期望来虚张声势。
这也难怪小岛国一直对他的殖民地虎视眈眈,换做旁人也是一样。
对于南洋基地附近出现的“异常”,当局司令部经过一番低效的扯皮后,最终达成了一个敷衍的决定——
从正在附近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分舰队中,抽调两艘炮艇——“海蛇号”与“信天翁号”,前往报告提及的大致海域进行侦察。
命令强调:“避免与任何不明势力发生接触或冲突,如遇无法判明情况,应立即返航报告。”
这两艘排水量仅几百吨、主要武器只有几门小口径舰炮的炮艇,就这样在一种漫不经心乃的氛围中,调整航向,朝着那片未知海域,缓缓驶去。
它们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何等强大而危险的秘密,更不知自己的命运,即将成为点燃另一场冲突的导火索。
殖民当局的官员们很快将注意力转回更“紧迫”的事务——如何平衡预算、如何镇压土着零星的反抗、以及如何与小岛国领事进行又一轮焦头烂额的外交斡旋。
那两艘派出去的炮艇,似乎已被遗忘。
对于这两艘荷南炮艇的靠近,南洋基地的雷达站隔着老远就发出了警告。
第692章 小岛国背黑锅
照他们这个趋势,再往前一段,就有可能从某个角度窥见基地外围新建码头或空中频繁起降训练飞机的异常景象。
“老板,是荷南殖民当局的海岸警备炮艇。”王平海指着海图,向王泽汇报,“平时不会跑到这么偏的航线来。看航向,可能是发现了点什么。”
王泽站在基地指挥部的了望窗前,看着小地图上,那两艘吨位不大的灰色炮艇清晰可见。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荷南人…”他低声念道,脑海中迅速掠过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
此时的荷南,在欧洲本土不过是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实力羸弱,面对三德子的威胁,主要靠在家门口布设水雷阵来虚张声势,纯属心理安慰。
其真正的命脉和力量,就在这片富庶的殖民地。
“一个抱着金饭碗,却只有看门狗力气,还妄想左右逢源的家伙。”王泽评价道,“本土畏畏缩缩,殖民地这点家底,就是他们全部的依仗和胆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平海和王海波:
“这两艘炮艇,不能让他们再往前了。南洋基地是我们的根本,现在最好不要让外人,尤其是这些殖民者,发现这里的虚实…”
话音未落,王泽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等等,”他抬手制止了准备领命而去的王海波,“既然注定要跟这群抱着金砖的看门狗对上,为什么不玩把大的?”
“老板,您的意思是?”王海波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王泽解释道:“直接击沉,太便宜他们,而且他们可能没完没了。咱们换个方法,你立刻去安排人把那两艘阳炎级驱逐舰开上,换上小岛国海军的旗帜,人员也换上鬼子军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记住,收拾他们的时候动作‘慢’一点,要让那两艘炮艇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敌人’是谁,让他们把‘小岛国海军袭击’的消息传回去。”
王海波立刻明白了王泽的意图:“嫁祸给小岛国?逼荷南做出反应?”
“没错。”王泽点头,“荷南本土那帮家伙,守着‘绝对中立’的破旗子,他们对小岛国南下的野心一直半信半疑,或者说,宁愿装作看不见。”
“现在,我们帮他们‘看清’现实。当‘小岛国’的驱逐舰真的出现在他们殖民地门口,甚至攻击他们的巡逻炮艇时,你猜猜,那帮总督府的老爷们会是什么反应?”
王平海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们会恐慌。以他们那点可怜的殖民地海军力量,一旦认定小岛国要动手,最优选择就是把分散在各处的舰艇集中起来,收缩防御,同时求援。”
“对,集中起来。”王泽的手指重重敲在海图上荷南殖民地主要海军基地的位置,“他们一集中,对我们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锅端掉他们那几艘轻巡和潜艇,整个荷属群岛的海上防卫力量就彻底真空了!”
他看向两位部下:“这比我们满世界去追着他们零星舰艇打要高效得多。而且,这口黑锅,小岛国背定了!”
“他们不是一直想南下吗?我们提前帮他们‘打响第一枪’,看看西方列强,尤其是美丽国、英给兰,还会不会继续坐视不管,顺带减轻一些我们国内的压力。”
王海波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安排!保证让那两艘炮艇‘死得明白’!”
“去吧,细节把握好。”王泽挥挥手,“记住,要演得像。‘小岛国海军’的蛮横、急躁,还有那种标志性的战术风格,给我演足了!”
随着王泽的命令下达,两艘阳炎级驱逐舰迅速升起了膏药旗,水兵们换上了小岛国海军制服。
王海波亲自挑选了指挥官,再三叮嘱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不久后,两艘悬挂着膏药旗的“小岛国”驱逐舰,劈开波浪,气势汹汹地直奔那两艘尚不知大祸临头的荷南炮艇而去。
蔚蓝的海面上,阳光刺眼。
荷南殖民地海军的老旧炮艇“海蛇”号和“信天翁”号,正以不到十节的航速,例行公事地沿着他们的“领海”边界巡逻。
水兵们懒散地待在岗位上,大多数人心里想的不是可能存在的威胁,而是即将靠岸的休整和岸上那点有限的娱乐。
了望哨首先发现了海平面上的黑点。
“右舷方向,发现舰影!两艘…速度很快!”哨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在这片海域,除了偶尔经过的商船和自家那些慢吞吞的老爷舰,很少见到如此高速接近的军舰。
很快,望远镜里清晰的轮廓让炮艇上的军官心里咯噔一下。
那低矮流畅的舰体、独特的塔式桅楼、双联装127毫米炮塔…是驱逐舰,而且是明显不属于西方设计的驱逐舰。
当距离拉近到足以看清桅顶旗帜时,恐惧瞬间占据了两艘炮艇上所有水兵的心脏。
刺眼的膏药旗,在热带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是小岛国人!小岛国的驱逐舰!”惊恐的喊叫在甲板上响起。
荷南炮艇的舰长,一位名叫范德林的少校,强压住慌乱,试图要求对方表明意图、保持距离。
然而,回应他的是对方桅杆上迅速升起的一连串旗语——那是充满挑衅意味的国际信号:“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武力措施!”
“他们疯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巡逻水域!”
范德林少校又惊又怒,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脚下这艘吨位不到对方三分之一、火力更是天壤之别的老旧炮艇,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他一边命令电报员立刻向当局发报,报告遭遇小岛国驱逐舰的威胁,一边试图拖延时间,并下令炮艇缓慢转向,做出规避姿态,希望能拉开距离。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耐心玩这种游戏。
“砰!砰!”
两发127毫米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落在“海蛇”号左舷前方不足百米的海面上,炸起两道高高的水柱。
这是毫不含糊的警告射击,也是阳炎级驱逐舰主炮的威力展示。
“电报!快发电报!”范德林对着通讯室狂吼,“确认是小岛国海军刚下水的阳炎级驱逐舰!”
第693章 慌乱的荷南人
“他们正在向我方开火警告!意图不明,但极具敌意!请求指示!重复,请求紧急指示!”
电报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舰长语无伦次的求救电文发了出去。几乎同时,“信天翁”号也发出了类似的紧急电报。
就在电波携带着恐慌飞向当局的同时,两艘“小岛国”驱逐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它们并没有立刻进行毁灭性齐射,而是像猫戏老鼠般,利用高航速和灵活机动,不断挤压两艘炮艇的规避空间,用主炮和副炮进行间断性的精准射击。
炮弹不时在炮艇周围很近的地方爆炸,弹片击打在锈蚀的钢板上叮当作响,偶尔有近失弹掀起的水浪泼上甲板,将水兵们浇得浑身湿透,恐惧也随之浸透骨髓。
这种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攻击,给了炮艇持续发报的时间,也完美展现了“鬼子指挥官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残忍形象。
“快跑!这些王八蛋…他们在玩弄…玩弄我们!想弄死我们!”
范德林少校脸色惨白,看着远处那两艘如同幽灵般游弋的灰色舰影,绝望地意识到对方根本无意交流。
“告诉当局,小岛国来真的了!”
几分钟后,觉得“戏码”已经足够,荷南当局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电报,两艘“阳炎”级驱逐舰的动作骤然变得凌厉。
它们迅速抢占有利阵位,主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开火!”
随着伪装成鬼子指挥官的护卫队军官一声令下,两艘驱逐舰的127毫米主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
这一次,炮弹不再落空。
“轰隆——!”
“海蛇”号的舰桥首先被直接命中,剧烈的爆炸将整个上层建筑撕开一个骇人的大口,火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指挥中心。
范德林少校和他的军官们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已殒命。
紧接着,另一发炮弹击中了水线附近的轮机舱,爆炸和进水的双重打击让这艘老旧的炮艇迅速失去了动力,船体开始严重倾斜。
“信天翁”号的命运同样悲惨。它试图用那门聊胜于无的76毫米炮还击,但炮弹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两艘驱逐舰的交叉火力轻易地将其覆盖,甲板上的建筑被炸得粉碎,船体多处穿孔,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两艘荷南炮艇在绝望的挣扎中,迅速走向终结。
在沉没前的最后时刻,“信天翁”号的通讯设备,由一名重伤的电报员,拼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段电文:
“…遭受小岛国舰…猛攻…即将沉没…确认是…小岛国…海军…救…”
电文戛然而止。
海面上,只剩下两团残骸和少数幸存者在油污与血水中挣扎。
两艘悬挂膏药旗的“阳炎”级驱逐舰,冷漠地在残骸周围清理了一圈,确认没有幸存者后,才调转船头,高速驶离了这片海域。
荷南总督府。
当“海蛇”号和“信天翁”号的第一封求救电报抵达时,通讯室的值班军官还以为是误报。
但随着第二封、第三封更加急促的电报接踵而至,特别是“信天翁”号那断断续续的最终遗言被破译出来,整个总督府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确认是小岛国海军…他们开火了…我们被攻击了…”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碎了总督和整个殖民当局的侥幸心理。
“他们怎么敢!在我们的家门口攻击我们!”
总督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色的液体污损了昂贵的地毯和文件,但他浑然不觉。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恐惧和暴怒。
“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通知所有在港的高级海军军官、驻军司令、还有政务委员会的成员!”
他嘶吼着下令,“同时,给国内发急电,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小岛国人对我们发动了海盗式的袭击!这是战争行为!”
恐慌在殖民统治中枢蔓延。
高级官员们匆忙赶到总督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慌失措。
他们的“绝对中立”政策,在赤裸裸的炮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海军司令,一位头发花白的少将,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着:
“‘海蛇’号和‘信天翁’号最后报告的位置在这里…距离我们的主要航线不算远。小岛国人出现在这里,意图非常明显!”
“这绝不是孤立事件,很可能是大规模南下的前奏,或者…就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看看我们的反应!”
“我们必须立刻向上面反应!”德克尔总督打断他,此刻他急需表现出“果断”。
“命令!立刻命令所有在外执勤的舰艇,放弃原有任务,以最快速度向这里集中!我们不能让力量分散,被他们各个击破!”
“总督阁下,是否需要考虑疏散非必要人员,或者加强其他重要港口和油田的防御?”一名政务官员小心翼翼地问。
“先集中舰队!”德克尔总督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舰队,我们都活不了!把舰队集中起来,我们还能有一战之力,至少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小岛国提出最强烈的抗议!不,是控诉!控诉他们这种野蛮的侵略行径!通知英给兰、美丽国方面,让他们知道小岛国人都在干什么!”
他的命令,混杂着愤怒和殖民者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被迅速传达下去。
电报机再次疯狂地工作起来,向荷南殖民海军,发出紧急集结令。
一艘艘原本在漫长岛链间执行着巡逻、护航或运输任务的荷南舰艇,接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命令。
尽管不明所以,但命令中那“遭遇小岛国海军袭击”、“紧急集结”、“战斗准备”等字眼,足以让所有舰长脊背发凉。
他们纷纷掉转船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加大马力,驶向指定的港口集结。
殖民当局试图维持镇定,但街头增多的巡逻士兵、匆匆关闭的某些外侨俱乐部、以及开始悄悄将家人送走的官员,都泄露了真实的恐慌。
总督站在总督府面向大海的阳台上,望着港口内逐渐增多的舰影,心中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安全。
他以为将舰队收缩是高明之举,却不知道,对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舰队。
第694章 列强的反应
就在总督府一片风声鹤唳的同时,相关的“控诉”电文,也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各国的外交部。
小岛国方面接到荷南的强烈控诉和英美的质询时,只觉一口巨大的黑锅从天而降,简直莫名其妙。
“八嘎呀路!”主管南洋方向事务的第三部部长抑制不住怒火,“荷南人!还有那些西洋鬼畜!他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说是我们的‘阳炎’级驱逐舰干的,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型号的驱逐舰还没下水吗?找理由也找一个像样点的啊!”
情报课长连忙表示:“帝国海军绝对没有任何一艘驱逐舰出现在那个海域!我们的舰队主力都在本土和汉国沿海,南洋方向只有几艘老旧的巡防舰!”
“那这是怎么回事?对方说他们的水兵看清了就是我们的战舰。”部长有点恼火,上面对他们的话都不相信。
“会不会是…下面哪个镇守府,或者某个狂热的舰长,擅自行动?”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提出假设。
“蠢货!”部长怒斥,“没有军令部的命令,哪一艘军舰敢远离基地,深入荷南控制海域发动攻击?燃料、弹药补给从哪里来?攻击后如何撤退?这不是某个疯子能完成的!”
众人再次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外务省的代表到了。
来人脸色同样难看,一进门就抱怨:“海军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西洋各国的质问像雪片一样飞来,我们外务省的压力非常大!”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至少提前通个气,我们也好准备说辞!现在这样,我们连否认都显得底气不足!”
“都说了不是我们做的!”部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虽然有那心思,但没有派出驱逐舰攻击过荷南的炮艇,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他心里苦啊,根本就不是他干的,怎么没人相信他的话呢?
外务省代表将信将疑,很快,小岛国外务省发表了措辞强硬的声明。
断然否认与“发生在荷南殖民地海域的任何袭击事件”有关,并反过来指责荷南方面“毫无证据的指控严重损害了帝国声誉”,要求对方道歉。
然而,荷南方面炮艇水兵“临死前”传回的指认,加上近期小岛国海军实力的膨胀,以及其国内愈发喧嚣的“南下”论调,使得西方列强更愿意相信,这是小岛国一次试探性的前哨行动。
英给兰,外交大臣拿着报告,眉头紧锁:“小岛国人否认了,但荷南人指认是他们,还说出了对方军舰的具体型号。阁下,您怎么看?”
首相吸着雪茄,目光深邃:“小岛国人有没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能力做,而且有动机做。”
“荷南的石油和橡胶,对缺乏资源的小岛国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一次试探。”
“那我们需要警告小岛国,表明态度。”外交大臣建议。
“是的,发出警告,措辞可以严厉一些。”首相点头,“但也要告诉荷南人,保卫殖民地是他们自己的责任。”
“皇家海军的主力必须留在欧洲,警惕三德子。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老旧的舰艇和情报支持,大规模支援…目前不可能。”
“另外,派人评估小岛国刚下水的驱逐舰性能,我们居然连他们新舰下水都不知道,天知道他们还隐藏了多大实力。”
美丽国的总统府,国务卿向总统汇报了情况。
“小岛国方面坚决否认,荷南方面则确信是小岛国所为。我们在亚洲的情报网也反馈,近期小岛国海军动向异常。”
总统沉思片刻:“小岛国的经济状况很糟糕,他们对南洋资源的渴望是公开的秘密。”
“这次事件,即使不是官方行为,也可能是某些激进派系的擅自行动,意在挑起事端,试探我们的反应和荷南的防御决心。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了,他们入侵汉国的时候不就是那么干的吗。”
“我们该怎么做?”
“向小岛国政府发出正式的外交照会,表达我们对‘任何破坏太平洋地区和平稳定行为’的严重关切,并要求其澄清海军动向。同时,提醒荷南当局加强戒备。”
总统顿了顿,“另外,对小岛国的石油、废钢出口管制法案的审议,需要加快速度了。必须让他们明白,冒险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法兰西和三德子则更多是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
法兰西自身在东南亚也有殖民地,兔死狐悲之余,最多担心引火烧身,只发表了不痛不痒的呼吁“克制”的声明。
而三德子,则暗中欣喜于西方列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远东,这为他们在欧洲的下一步行动创造了更宽松的环境。
一时间,外交口水战甚嚣尘上,西方列强的“警告”看似严厉,实则更多是停留在纸面和口头。
荷南总督在得到这些“支持”后,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命令所有舰艇,包括那19艘较为先进的潜艇,全部收缩至军港及其外围锚地,依托岸防炮台和水雷阵,构成一个看似严密的防御圈。
南洋基地。
王泽看着“小地图”上清晰显示的荷南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鱼儿自己游进网里了。战舰、运输船、潜艇…都齐了。省得我们到处去找。”
王海波和王平海侍立一旁,眼神炽热。
“老板,舰队已准备就绪。”王海波沉声道,“两艘‘翔鹤’级航母、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以及全部护航舰只已完成磨合训练,官兵们士气高昂。”
“很好。”王泽点点头,“这次行动,代号‘嫁衣’,我们要给小岛国送上一份大礼。”
“记住,彻底消灭荷南在远东的海军主力,摧毁其主要港口军事设施。全程使用岛国制装备,模拟小岛国海军战术,坐实他们的‘罪名’。 ”
“尤其是那两艘‘长门’级战列舰,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战列舰的巨炮在摧毁固定目标和舰艇时,是多么的势不可挡!”
“明白!”王海波和王平海齐声应道。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气象条件合适,且是荷南人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刻。”王泽最后下令,“海波,你亲自指挥这支特别的舰队——幻影舰队。”
第695章 潜艇率先出手
三天后,凌晨时分,月光勉强穿透薄云,在海面洒下破碎的银斑。
在一片距离荷南殖民地军港约一百二十海里的公海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十八节航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向南航行。
如果此时有飞机从上空飞过,飞行员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舰队最外围,二十四艘阳炎级驱逐舰分成六个小队,呈箭头状前出搜索。
每艘驱逐舰长118.5米,宽10.8米,标准排水量2030吨。
装备了三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四座双联装25毫米防空炮、两座四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
驱逐舰群后方,是十二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组成的护航屏障。
这些标准排水量吨的巨舰长200.6米,宽18.2米,五座三联装155毫米主炮塔呈前二后三布置。
虽然分类上是“轻巡”,但它们的火力足以压制大多数国家的重巡洋舰。
轻巡洋舰群两侧,十二艘高雄级重巡洋舰。
标准排水量吨的军舰长203.76米,宽19米,五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赋予它们强大的中距离打击能力。
每舰还装备八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和大量25毫米防空炮,防空火力相当密集。
舰队中央,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如同海上移动的山脉。
“陆奥”号航行在左,“长门”号在右,两舰间隔约八百米。
这种战列舰长224.94米,宽34.6米,标准排水量吨,满载时超过四万三千吨。
最引人注目的是舰体那四座巨大的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每座炮塔重约1000吨,每门炮长20.73米,重101.6吨。
此刻炮管以十五度仰角指向夜空,黑洞洞的炮口仿佛能吞噬月光。
每艘战列舰备弹320发,其中一半是一式穿甲弹,能在两万米距离击穿300毫米的垂直装甲。
而整个舰队的核心,是航行在战列舰后方的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
这种标准排水量吨的航母长257.5米,飞行甲板宽29米,搭载72架舰载机,全部涂装着刺眼的膏药旗。
所有舰艇都严格执行灯火管制,只有航行灯以最低亮度闪烁着,整支舰队在夜色中悄然逼近荷南港口。
任何人看到这支舰队,第一反应都会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艘最新型的航母、两艘最强大的战列舰,加上数十艘精锐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这规模远超外界对小岛国海军的评估。
这也是王泽的目的之一,将小岛国弄成众矢之的。
“陆奥”号战列舰上。
“航向305,航速18节,一切正常。”马汉低声向王海波报告。
“距离目标海域还有多远?”王海波看向航海钟。
“按当前航速,四个多小时后抵达攻击位置。”马汉在海图上比划了一下,“潜艇支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抵达位置,正在监视老板发现的那些潜艇。”
王海波点点头,“让他们等待命令,做好攻击准备,我们大部队一到,就立刻发起攻击。”
航母甲板下的待命室里,飞行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零式战斗机飞行员张勇第三次检查自己的飞行装具。
救生衣、手枪、伞包…每一样都要确认无误。他是台山人,今年二十四岁,加入护卫队空军飞行时长已经超过六百小时。
“老张,紧张了?”旁边的陈飞凑过来。他原是南方空军飞行员,在空战中被击落跳伞,被护卫队救下后留了下来。
“有点。”张勇老实承认,“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行动。”
“放松。”陈飞拍拍他肩膀,“荷南那些老旧飞机,咱们轻松就能碾压他们。”
“明白。”张勇点头。
凌晨五时整,幻影舰队距离荷南舰队只有不到30海里。
前方十二艘21型潜艇最后一次确认了海况——风力三级,浪高约一米,月牙在云层间时隐时现,能见度中等偏下。
对于此时的任何一国海军而言,这样的夜晚都不是理想的作战环境,但对装备了通气管、蓄电池容量巨大且噪音极低的21型潜艇来说,却是绝佳的猎场。
“声呐接触,方位030,距离约8000米,柴油机噪音,特征比对…确认是敌方潜艇,至少两艘,可能三艘。”
一号艇艇长立刻从指挥位走过来,“具体特征?”
“四冲程柴油机,噪音频谱匹配荷南K级潜艇。”声呐员快速说道,“航速估计6到8节,航向220。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在水面充电状态。”
艇长点点头,凑到潜望镜前。他轻轻转动把手,调整焦距。
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海面上,能见度大概三四千米。
远处,几个模糊的黑影正以松散的队形缓慢移动,桅杆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确认目标,K级潜艇,三艘。呈品字形,间隔约五百米,航向稳定。”艇长声音里透着杀气,“各就各位。”
艇内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21型潜艇长76.7米,宽6.6米,水下排水量1819吨。
它装备六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前三后三,备雷20条。
但最厉害的不是火力,而是隐蔽性——通气管状态航行时噪音低于105分贝,在这个声呐还主要靠“听”的年代,几乎就是隐身的。
“距离7000米。”声呐员持续报告,“目标未改变航向航速。”
“鱼雷准备。”艇长下令。
“明白!”鱼雷长应道,潜艇前部四具533毫米鱼雷管的前盖在液压机构驱动下无声开启。
“一至四号管,装填G7e电动鱼雷,定深三米,扇面射击,间隔两度。”
“装填完成!”鱼雷长报告,G7e声导电动鱼雷,雷长7.16米,重1535公斤,战斗部装药320公斤,最大射程7500米,航速24节,电动推进,无尾迹。
艇内官兵屏息凝神。
只有控制面板上指示灯幽幽的绿光,映照着他们的脸。
“距离6000米…5000米…”艇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目标仍未发现我们。”
这是技术碾压的典型体现。
21型潜艇的被动声呐阵列灵敏度极高,能在十海里外就发现水面舰艇。
而荷南K级潜艇的声呐…说白了就是几个人戴着耳机听,有效探测距离最多两三海里,而且对安静目标的探测能力几乎为零。
更何况,他们现在浮在水面,柴油机轰隆隆地响着,自己就是最大的噪音源,根本听不见水下动静。
“距离4000米…3000米…2000米…”
“发射。”
“发射!”鱼雷长重复命令,按下发射按钮。
第696章 声导鱼雷
“砰—砰—砰—砰——”
艇身连续传来四下沉闷的震动。鱼雷以压缩空气推出发射管,入水后电动马达启动,以24节的速度安静地航行。
几乎没有气泡尾迹,没有明显的噪音。
加上旁边的二号艇发射的四枚,八枚声导G7e就像八条暗流中的毒蛇,寻着柴油发电机巨大的噪音,悄然逼近浑然不觉的猎物。
艇内,秒针滴答走着。
“预计命中时间…2分40秒。”航海长低声计算。
远处海面上,那三艘荷南潜艇还在慢吞吞地航行。
K-12号潜艇,艇长德容少校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航海钟——凌晨5点11分。
他这艘K级潜艇长73米,宽6.5米,水下排水量990吨,装备五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水面最大航速17节,水下最大航速9节。
理论上性能不错,但有个致命缺陷:水下续航太短。
以8节航速潜航,电池只能支撑三个半小时。所以白天执行完巡逻任务后,晚上必须浮上来充电四到五个小时。
“充电进度?”德容问道。
“百分之六十五,还需两小时左右充满。”轮机长回答,“柴油机运转正常。”
德容少校点点头,走到舰桥边。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月光还不错。远处,K-13号和K-14号也在并行充电,三艘潜艇间隔五百米,这是标准的安全距离。
“少校,要不要让声呐室注意监听?司令部要求我们最近必须要小心。”副艇长提醒道。
“监听什么?”德容少校摆摆手,“咱们柴油机这么响,能听见什么?让兄弟们放松点。”他点了根烟,“天亮前正好充满电回港,明天可以休息半天。”
舰桥上几个水兵都笑了。他们确实很放松——连续执勤十二个小时,人都快累垮了,只想着赶紧充完电回港睡觉。
没有人注意到,四道无声的轨迹,正快速接近他们。
“一分钟。”
一号艇内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三十秒。”
“二十秒。”
鱼雷的被动声呐导头,牢牢捕捉着前方越来越响的“突突”声,微型陀螺仪不断微调着舵面。
“十、九、八…三、二、一。”
“轰——隆——!!!”
爆炸,在寂静的海面上轰然炸响!
潜望镜的视野里,最右侧那艘K级潜艇(K-14)挨了两发鱼雷,舰桥下方猛然向上拱起,随即一团混杂着火光、浓烟和破碎金属的烈焰球体膨胀开来!
整艘潜艇像被巨人从中间折断的筷子,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断成两截,舰艏和舰尾绝望地向上翘起,然后被翻滚的海水迅速吞没。
甲板上的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入冰冷的夜空。
还没等惊呆的德容少校反应过来,另外那艘K-13的舯部偏后位置也爆发出几乎同样猛烈的闪光!
他清晰地看到,K-13号的龙骨部位爆出一大团扭曲的钢铁和蒸汽,整艘船猛地一震,然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面直接“按”了下去!
船尾先沉,船头几乎笔直地竖了起来,指向天空,停留了可能只有两三秒,便加速滑入深海,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以及大片翻涌上来的乌黑油污。
从第一声爆炸到K-13号彻底消失,可能还不到十秒。
“鱼雷!这是鱼雷攻击!右满舵!全速!下潜!快下潜!!”德容少校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扶手。
这一刻,他只感觉浑身冰冷。没有任何预兆,两艘潜艇就在他眼前被干净利落地送进了海底。这怎么可能?
“轮机舱!最大速度!快!”德容少校对着传声筒咆哮。
“艇长,柴油机全功率输出需要时间!”轮机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从下面传来。
“没时间了!立刻!马上!”
K-12号的柴油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开始拼命加速。
潜艇笨拙地向右转向,试图做出规避动作。甲板上的水兵连滚带爬地冲向指挥塔舱口。
“关闭所有水密门!紧急下潜!”副艇长在吼叫,声音都变了调。
可惜对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
“右舷!水下有东西!拐着弯朝我们来了!!”一个操纵着探照灯的水兵指着漆黑的海面尖叫道。
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尾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笔直撞来!
德容少校猛地扭头,瞳孔微缩,“偶买噶,这怎么可能?”
“轰!轰!”
K-12号,在不到五秒的间隔内,接连被两枚鱼雷命中!
第一次爆炸,整艘潜艇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猛地向前一拱!推进轴被炸断,螺旋桨和舵机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海水从巨大的破口疯狂倒灌。
德容少校被震得东倒西歪,帽子都磕掉了,额头上流下血,但他还在嘶哑着喊:“报告损伤!”
“尾部…尾部完了!轮机舱被淹!我们失去动力和转向!”损管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弃置尾部!封闭隔舱!准备…”德容少校的指令还没说完,第二枚鱼雷爆炸接踵而至。
这一次的爆炸更加致命——它正好炸穿了柴油机排气管路和附近的备用燃油舱!
尚在全功率运行的柴油机被直接炸毁,碎裂的金属零件像炮弹破片一样横扫机舱。
与此同时,数百升燃油从破裂的管道和油箱中猛烈喷溅而出,遇到爆炸产生的高温和火花——
“轰隆——!!!”
二次殉爆发生了!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的火球,从K-12号升腾而起,瞬间吞没了指挥塔后部、无线电室和部分艇员住舱!
灼热的气浪和火焰向四周喷涌,甲板上没来得及逃进舱内的几名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烈焰吞噬或掀飞到了海里。
德容少校被爆炸震得耳鼻出血,他挣扎着爬起来,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弃…弃艇。”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命令,“全体人员…弃艇。”
幸存的艇员们开始慌乱地寻找救生筏,跳入冰冷的海水。
德容少校最后一个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指挥了三年、此刻已化为炼狱的潜艇,然后纵身跳下。
仅仅十几秒钟,三艘荷南潜艇组成的小队,两艘沉没,一艘化作燃烧的残骸。
第697章 mm舰炮准备
一号艇长面无表情地看了最后两秒,平静下令:“降下潜望镜。下潜至120米深度,航向290,航速6节。保持静默航行。”
“是!”
一号潜艇调整了姿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就是技术代差。
荷南水兵到死,都无法知道攻击来自何方,更无法想象,有一种鱼雷能够“听”着他们的声音,在黑夜的深水中蜿蜒而至。
当听到动静的荷南巡逻艇赶来时,只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油污,还有几十个在冷水里挣扎的幸存者。
那艘还在燃烧的K-12号,已经倾斜到六十度,随时可能沉没。
“上帝啊…”巡逻艇的艇长范维中尉喃喃道,“发生了什么?”
“是鱼雷攻击!”一个被救上来的K-12号幸存者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突然就炸了!我们根本没看到任何船!也没听到警报!”
“潜艇!一定是潜艇!”另一个士兵尖叫,“小岛国人!肯定是小岛国人来了!”
范维中尉立刻冲进通讯室:“发电报!紧急电报!K-12、K-13、K-14号潜艇在充电时遭鱼雷攻击,全部沉没”!
“未发现水面舰艇,攻击者疑似潜艇!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电波携带着恐慌,飞向殖民当局。
类似的猎杀,在这个夜晚的多个方向同时上演。
五号在东北方向伏击了两艘结伴充电的K级潜艇,五枚鱼雷便终结了它们的航程。
七号更是在潜入一处辅助锚地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艘正在紧急抢修动力的潜艇,顺手用一枚鱼雷将其送入了海底。
九号与十一号配合,在主要航道入口处设伏,将一支由三艘潜艇组成、试图天亮前返港的小队全部拦截击沉。
……
到凌晨6点30分,潜艇支队战果汇总到舰队指挥部。
“截止目前,潜艇支队在猎杀行动中,累计击沉荷南K级潜艇,11艘。”
“重创4艘,目标均已失去动力及航行能力,根据其破损状况,判断将在数小时内沉没。”
“另轻伤2艘,目标舰体结构严重受损,已彻底丧失战斗力。”
“我方参战12艘21型潜艇,无一伤亡,总计消耗G7e电动鱼雷71枚,占携带基数的三层。”
王海波微微颔首,这个战果在他的预期之内,技术代差带来的,就是这种不对等的屠杀。
马汉继续道:“荷南殖民地海军所拥有的19艘潜艇,已损失17艘。剩余2艘,因为提前返港,侥幸未被列入攻击序列。”
“干得不错。”王海波下达新的命令,“让潜艇支队撤出当前伏击区,保持静默,休息待命。接下来该我们上了!”
当殖民当局还在为潜艇部队的惨重损失焦头烂额,忙着救援幸存者时,东方的海平线上,黎明正挣扎着撕破黑暗。
而比黎明更早的,是留在舰队后方几十公里外的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骤然响起的上百架飞机的引擎轰鸣。
第一攻击批次,共计四十八架零式战斗机、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三十六架鱼雷轰炸机,已经完成暖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汇成一片。
“各中队报告准备情况。”
“第一战斗机中队,零战二十七架,准备完毕!”
“第二战斗机中队,零战二十一架,准备完毕!”
……
“第一攻击中队,俯冲轰炸机十八架,挂载250公斤炸弹,准备完毕!”
“第三攻击中队,鱼雷轰炸机十八架,挂载九一式航空鱼雷,准备完毕!”
……
战列舰上的王海波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起飞!按预定作战计划执行!”
甲板上,信号员挥舞着荧光棒。
第一架零式战斗机在弹射器的助推下呼啸升空,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短短十五分钟内,120架舰载机升空,在空中完成编队后,分成数个波次,朝着晨曦微露的荷南军港扑去。
王海波转身看向身旁的马汉:“传令各舰,主炮去除炮衣,进入战斗位置。目标:荷南军港岸防阵地及港内舰艇。”
“全舰队,左舵十五,呈战列线展开,以左舷对敌港!”
“是!全舰队左舵十五,展开战列线,左舷对敌!”马汉立即复述命令,通讯官迅速将指令通过灯光信号和无线电传达到舰队各舰。
顷刻间,整支舰队的气氛为之一变,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所有战舰开始调转方向。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上,巨大的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沉重的炮衣被水兵们迅速撤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每座炮塔重逾千吨的庞然大物在精密的传动机构驱动下,调整着射击角度。
跟随战列舰的十艘“高雄”级重巡洋舰和十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的主炮塔同样开始转动。203毫米与155毫米炮管在晨光中指向荷南军港。
王海波走回海图桌旁:“荷南人在港区布置了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部署在这几个位置。”
“根据情报,这些岸防炮的最大射程约20公里,精度在15公里内尚可,超过这个距离威力会大幅下降。”
他抬头看向马汉:“咱们舰队保持在25公里距离上,以战列舰主炮进行远程压制。这个距离上,我们的410毫米主炮仍有足够精度和毁伤效果,而他们的岸防炮只能望洋兴叹。”
马汉提出一个疑问:“司令,这个距离上,我们的重巡和轻巡主炮精度也会受影响。是否让部分舰艇前出,抵近射击港内舰艇?”
王海波摇头,指了指海图上军港外围用虚线标注的区域:
“荷南人在这里布置了密集的水雷阵,他们的舰队现在收缩在港内,就是指望依靠岸炮和水雷双重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战列舰负责压制岸防炮和摧毁港口基础设施。港内舰艇,交给航空队和重巡洋舰的远程炮击。”
“虽然距离较远,但我们有二十艘巡洋舰,几百门火炮,精度要求没那么高,已经足以对停泊状态的舰艇构成致命威胁。”
再说,我们的目标主要还是为了让小岛国背锅,不用去冒险。”
“明白!”马汉领会了战术意图,“我会让各舰集中火力先收拾他们的三艘巡洋舰,摧毁他们的反击力量。”
第698章 不安的荷南殖民者
根据命令,严阵以待的舰队,始终保持着与港口的距离在25公里上。
“陆奥”号的火控室内,操作员们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射击准备。
机械式火控计算器发出规律的咔嗒运转声,内部数百个精加工的齿轮与凸轮协同工作,将舰体横摇纵摇数据、风速风向、弹道参数等数十个变量综合解算,最终在标尺盘上输出精确的射击诸元。
“距离目标1号岸防炮阵地,米。”测距仪操作员报告。
“装填一式穿甲弹!”炮塔指挥官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回荡在炮塔内部。
弹药提升机将重达1020公斤的410毫米穿甲弹从下层弹药库提升至炮塔,接着是重达330公斤的发射药包。
装填手们在有限的空间内熟练操作,将炮弹和药包推入巨大的炮膛。
“一号炮塔装填完毕!”
“二号炮塔装填完毕!”
……
4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相继报告准备就绪。炮口以约25度仰角指向天空,等待着最后的开火命令。
此时,港口的轮廓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变得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焦虑。
紧急集结的荷南舰队——两艘“爪哇”级轻巡洋舰、一艘德鲁号轻巡洋舰、六艘驱逐舰以及十余艘辅助舰船,挤在相对狭窄的水域中。
岸防阵地上,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已经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外海方向。
舰队司令坎普少将,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指挥部了望塔的玻璃窗前,“岸炮准备好了吗?”
“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全部就位,炮衣已褪下,弹药备足。炮兵们…”副官顿了顿,“大部分已经就位,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
“士气如何?”
副官犹豫了一下:“得知潜艇部队的损失后,有些骚动。但看到我们港内聚集了这么多战舰,还有坚固的炮台,多数人…还算镇定。”
“还算镇定…”坎普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未知的敌人最可怕。
潜艇?谁的潜艇?小岛国人?还是其他什么势力?这些问题困扰着被叫醒的所有殖民地高层。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岸防炮阵地的指挥官,坎普的老部下,弗里斯少校。
“少将阁下,我是弗里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带着熬夜后的干涩。
“我的小伙子们都在炮位上了。就是…昨晚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传言很多。能不能给句准话,到底是不是小岛国人?”
坎普深吸一口气:“弗里斯,我只能告诉你…有可能。你现在要做的是守好你的位置,你的岸炮最大射程有20公里,任何靠近的敌舰都在你的打击范围内。”
“现在我们的舰队在港里,你们的炮在岸上,互相掩护,才能保证港口的安全。另外告诉弟兄们,别自己吓自己,小岛国不敢跟我们开战,那种事不用你们操心。”
“明白了,少将。”弗里斯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坎普少将的话给了他一丝信心,“只要他们敢露头,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挂断电话,坎普稍稍松了口气。弗里斯是个踏实的部下,只要他能稳住,岸炮防御就能稳住一半。
与此同时,在1号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
弗里斯少校放下电话,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七八个下属说道:“都听到了?少将说了,很可能是小岛国人在搞鬼。但我们不用怕他们!”
他拍了拍身边那门钢铁巨兽冰凉的身管:
“看看这家伙,240毫米!一炮下去,巡洋舰都得沉没!咱们这掩体,混凝土厚一米五,炮弹直接命中都扛得住。”
“而且,外面港口里,还有咱们三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几十门炮指着海面呢!”
弗里斯少校扫视了一圈手下,“都打起精神来!检查火炮状态,复检弹药!说不定天亮就有‘客人’上门了!”
炮兵们散开,开始最后的检查工作。
恐惧还在,但少校镇定的态度,确实给了他们一些倚仗。
是啊,我们有这么强大的岸防炮,有这么坚固的工事,还有一整支舰队在港里,有什么可怕的?
港内,德鲁号轻巡洋舰的舰桥上,舰长斯海伊上校同样忙到现在。他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望着外面雾气笼罩的海面。
“舰长,各战位报告,战斗准备完毕。主炮、副炮、高炮弹药均已就位。”大副报告道。
“嗯。”斯海伊点点头,“保持警惕。敌人的潜艇神出鬼没,但只要我们待在港内,依托岸防炮和雷区,他们水面舰艇不敢轻易进来。就算进来…”
他指了指舰艏和舰尾各两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塔,“我们三条巡洋舰加起来二十七门150毫米炮,加上驱逐舰的火力,足够让任何闯入者付出代价。”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并未减少。
潜艇部队的惨败太诡异,太彻底了。
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处,精准击毁潜艇的?这种对战场单向透明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雾气开始缓慢消散。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北方的天际,第一批不速之客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空中警报!北方发现大量机群——”仓惶喊叫声在港口响起。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了望哨报告,北方发现机群!”港区防空指挥所内,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数量多少?型号?”值班军官抓起话筒。
“至少一百架!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三十公里…不,二十五公里!速度很快!”
“拉响防空警报!所有高炮就位!战斗机紧急起飞!”
凄厉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军港。
停放在陆基机场跑道上的十六架福克d.xxI战斗机——荷南殖民地空军最先进的机型,在飞行员匆忙爬入座舱后,开始陆续滑跑起飞。
这些单翼战斗机装备四挺7.92毫米机枪,最大时速460公里,在这个时代算是中规中矩的设计。
但此时,它们要面对的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对手。
“敌机高度3000米,正在降低!识别…识别为小岛国战斗机!”了望哨的声音带着颤抖。
第699章 拼命的荷南人
空中,护卫队舰载机指挥官张勇透过座舱玻璃,已经能看到下方正在爬升的福克机群。
他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在无线电中平静下令:“第一中队,跟我来。第二中队掩护攻击机。按计划执行。”
四十八架零式战斗机立刻分成两拨。二十七架俯冲而下,直扑那些刚刚离地、还没来得及组成编队的福克战斗机。
剩下的二十一架则在稍高高度盘旋,警惕地监视着整个空域,同时为即将展开对地攻击的九六式舰攻提供掩护。
空战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零式战斗机的爬升率、转弯半径和速度全面碾压福克d.xxI。当荷南飞行员笨拙地试图转向瞄准时,零战已经以更小的半径绕到了他们的六点钟方向。
“哒哒哒哒——!”
零式的两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7.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20毫米炮弹的威力远非7.92毫米子弹可比,第一轮交锋就有三架福克在空中炸成火球。
“上帝啊!他们的飞机太快了!”一名荷南飞行员惊恐地在无线电中喊道,他刚刚惊险地躲过一串炮弹,机翼上已经被打出几个窟窿。
“不要和他们缠斗!爬升!争取高度优势!”
但这个建议在零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零式以惊人的垂直爬升性能紧紧咬住试图爬升的福克,更多的荷南战机在试图摆脱的过程中被击中。
与此同时,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分成两个编队。第一个编队十八架飞机,每架挂载两枚250公斤炸弹,直扑军港旁的军用机场。
此时机场上还有八架来不及起飞的轰炸机和运输机,以及两座装满航空燃油的油库。
“俯冲角度六十,目标跑道和机库!”
领队的长机率先进入俯冲,荷南的地面防空炮火开始零星射击,但仅靠光学瞄准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命中率低得可怜。
“投弹!”
第一枚250公斤炸弹落在主跑道的交汇处,混凝土跑道被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碎裂的混凝土块四处飞溅,将一架正在起飞的侦察机打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更多的炸弹落在停机坪、机库和维修车间。
巨大的爆炸接连不断,两座机库被直接命中,里面尚未起飞的飞机连同地勤人员一起化为火海。
最致命的一枚炸弹击中了西侧的航空燃油库。
“轰——!!!”
冲天而起的火球瞬间蹿升到百米高空,巨大的蘑菇云即使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第二个俯冲轰炸机编队的目标则是不多的防空阵地。
“各机注意,目标,港口西北及东南两处主要防空阵地,每处各有四门40毫米博福斯高炮及配套指挥所、弹药点。”
“采用标准俯冲投弹战术,进入角度60-70度,优先打击高炮炮位和弹药堆积点。第一小队跟我攻击西北阵地,第二小队攻击东南阵地,行动!”
十八架挂着250公斤炸弹的俯冲轰炸机立刻分成两股,机头猛然下压,朝着各自的目标近乎垂直地扎了下去。
此时,地面上的荷南防空炮兵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敌机俯冲!目标是我们!”西北阵地的一名炮长嘶声吼道,“高炮!快!最大仰角!拦射!拦射!”
四门40毫米博福斯高炮急促地转动着炮口,试图瞄准那些从高空以惊人速度扑下的黑影。
炮手们拼命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但俯冲轰炸机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嗵嗵嗵嗵——!”博福斯炮开始喷吐火舌,一串串明亮的40毫米炮弹划出弧线,试图编织成拦截火网。
然而,面对超过70度的近乎垂直俯冲角,传统高炮的拦截效率大打折扣。
炮弹大多从急速下坠的飞机身旁掠过,无法形成有效命中。
“稳住!稳住!”飞行员紧盯着瞄准镜中急速放大的防空阵地轮廓,十字线稳稳地压在那正在疯狂射击的博福斯高炮的中心区域。
高度表指针飞速旋转:3000米…2500米…2000米…
“投弹!”
飞行员猛地拉下投弹手柄,同时全力拉起飞机改出俯冲。机身剧烈颤抖,承受着巨大的过载。
一枚枚250公斤炸弹脱离挂架,沿着俯冲轨迹,以极高的精度砸向地面的防空阵地。
“轰——!!!”
第一枚炸弹几乎正中西北阵地的一门博福斯高炮。250公斤炸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和装药,在触地的瞬间释放。
那门高炮连同它的防盾、炮架以及周围的五六名炮手,在膨胀的火球和肆虐的破片中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弹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炸弹接连落下。
几乎在防空阵地被牵制的同时,鱼雷机已经悄然逼近海面。
两个鱼雷机编队三十六架鱼雷机,全部挂载着九一式航空鱼雷——
这是小岛国海军标志性武器,雷长5.27米,重838公斤,装药量150公斤,最大射程2000米。
“分散攻击!三个小队分别攻击一艘轻巡!注意,不要靠太近,两公里外投放鱼雷,咱们后方还有军舰支持。”
鱼雷机以离海面仅三十米的超低空突防。
荷南舰艇上的防空火力开始疯狂射击,20毫米、40毫米炮弹在天空中交织成火网,但鱼雷机灵活的机动性让它们很难被命中。
“距离2000米,投雷!”
三十六架鱼雷机陆续投下鱼雷。三十六条白色的雷迹划破平静的海面,扑向港内的三艘轻巡洋舰。
港内,刺耳的“鱼雷警报!”响彻每一艘舰船。
几乎在白色雷迹出现的瞬间,经验丰富的荷南指挥官们就意识到了灭顶之灾。在狭窄的港口内,大型舰艇的机动空间被压缩到极限。
“爪哇号、苏门号、德鲁号!全力机动规避!所有能动的辅助舰艇,听我命令!”
舰队指挥官坎普少将,对着广播嘶声怒吼。
“靠近巡洋舰的炮艇、拖船、运输船!我命令你们,以保护主力舰为第一优先!必要时,用你们的船身为主力舰争取空间!重复,这是命令!”
这道命令听起来挺残酷的,但在生死关头,它却被迅速执行。一些小型舰艇的船长在瞬间的挣扎后,选择了服从。
第700章 战列舰发威
“左舷发现鱼雷!数量…上帝,至少有八条!”爪哇号上的了望哨尖叫起来。
这艘标准排水量6670吨的轻巡洋舰正拼命向右转向,试图将舰尾对准雷迹。但转向速度远远不够。
眼看几条最致命的雷迹即将命中其宽敞的左舷舰体。
就在这时,一艘原本在爪哇号左前方约百米处、正在试图逃离的旧式炮艇接到了了望哨打来的旗语命令。
艇长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急速逼近的白色死亡线,又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爪哇号,猛地一咬牙:
“右满舵!全速!冲过去,挡在鱼雷和爪哇号之间!其他人跳船!”
“艇长?”
“执行命令!”炮艇冒着黑烟,以一个近乎自杀的角度猛地插入了鱼雷航迹与爪哇号左舷之间的狭窄水道。
“轰!!!!”
第一条鱼雷狠狠地撞在了炮艇脆弱的右舷。
838公斤的鱼雷和150公斤装药对于这艘小船来说是绝对的毁灭。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其吞没、撕碎,残骸四溅。但它用自身的毁灭,成功拦截了这条最致命的鱼雷。
然而,鱼雷不止一条。
“砰!”另一条鱼雷擦着炮艇急速沉没的残骸边缘掠过,角度稍偏,但还是狠狠撞在了爪哇号左舷靠后的位置,炸开一个破口,海水涌入。
“损管!堵住缺口!继续转向!”爪哇号舰长红着眼睛吼道,他知道,没有炮艇挡的那一下,他的舰此刻恐怕已经断了。
另一边,苏门号面临同样险境。至少六条雷迹封堵了它向深水区转向的路线。
“右舷发现雷迹!三条!避不开了!”舵手的声音带着绝望。
“那两艘拖船!靠过来!”斯海伊上校在德鲁号上看得清楚,直接吼道。
那两艘800吨的拖船刚刚卸完货,船上人不多。
“坚韧号”船长听到了命令,看着不远处自家庞大的巡洋舰和那几条快速逼近的白色线条,猛吸一口气,对着手下喊道:
“伙计们,快跳船!左满舵,全速,撞向雷迹!给苏门号开条路!”
“坚韧号”开足马力,笨拙地横亘在了鱼雷的必经之路上。
“轰!轰!”
连续两声巨响,两条鱼雷接连命中“坚韧号”的船腹和尾部。猛烈的爆炸几乎将这艘拖船炸成三截,连同他们的船长迅速沉没。
但它成功地用钢铁和血肉之躯,为苏门号挡住了最致命的正面攻击。
苏门号趁机猛打右舵,舰体剧烈倾斜,险之又险地让后续一条鱼雷从舰艏前方几米处划过,只受到了近失爆炸的水压冲击,舰体剧震但未被直接命中。
最惊险的是德鲁号。它同时遭受了来自两个方向的交叉雷击。
斯海伊上校指挥战舰进行了一个极其冒险的急停加左转,利用一艘货轮作为临时掩体。
“砰!轰隆——!”
一条鱼雷撞上了那艘货轮的船底,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遮挡了后续鱼雷的攻击路线。
另一条射向德鲁号舯部的鱼雷,则被一艘惊慌失措试图逃离、却误入航线的运煤驳船阴差阳错地挡住。
鱼雷将驳船炸成两截,煤灰漫天,而德鲁号只被飞溅的大型碎片砸中上层建筑,受了些轻伤。
这场由三十六条鱼雷掀起的风暴,在荷南舰队付出了多艘舰艇损失的代价后,竟然让三艘轻巡洋舰都侥幸逃过了当场沉没的命运!
爪哇号中一雷,进水严重,动力受损,向左倾斜约12度,但主炮尚能运作,损管正在拼命抢救。
苏门号舰体受到剧烈水压冲击,部分设备故障,人员有伤亡,但舰体未有直接命中口,战斗力保存相对完好。
德鲁号上层建筑受损,有多处起火,但舰体核心无恙,机动性和火力基本保持。
三艘巡洋舰的舰长在惊魂未定中,几乎同时将仇恨和恐惧的目光投向了外海——那里,敌人的主力舰队似乎已经到了。
“准备反击!!”
就在港内一片混乱之际,外海方向,真正的死神降临了。
率先开火的是战列舰。
王海波站在舰桥内,通过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港口的轮廓。他沉声下令:“目标,岸防炮阵地。一号、二号炮塔,半齐射试射。”
“是!目标岸防炮阵地,一号二号炮塔,半齐射准备!”
“一号炮塔,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陆奥号前部的两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缓缓转动,四根巨大的炮管指向天空。
“开火!”
“轰——!!!”
即使是站在数公里外的其他舰船上,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震动和雷鸣般的巨响。四门410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的壮观场面,让许多第一次亲眼目睹的水兵都屏住了呼吸。
每发一式穿甲弹重1020公斤,装药量32.6公斤。
炮口初速780米/秒,炮口动能达到惊人的31.3兆焦——这相当于将一辆重型卡车以三倍音速抛射出去的力量。
炮弹在空中飞行了约40秒。
岸防阵地上,荷南炮兵们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尖锐呼啸声——那是超重型炮弹以近乎垂直角度落下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声音。
“隐蔽——!!!”
话音未落,第一波四发炮弹已经落下。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四团巨大的火球在岸防阵地上升腾而起,每发炮弹的爆炸都相当于一次小型地震。
1号炮位被直接命中,重达120吨的240毫米岸防炮连同它的钢筋混凝土炮堡,像玩具一样被掀翻、撕裂。
混凝土碎块、扭曲的炮管零件、还有人体的残肢被抛射到数百米高空,然后如雨点般落下。
“修正诸元,向右003,加远200。全炮塔,齐射!”陆奥号上,火控军官根据观测机的报告快速调整。
这一次,不仅是陆奥号,旁边的长门号也加入了炮击。
“轰轰轰轰——!!!”
十六门410毫米巨炮的齐射,场面更加震撼。整个海面都被炮口风暴掀起层层波浪,舰队上空弥漫着浓重的硝烟。
这一次的炮弹落点更加集中。
两个岸防炮阵地遭到覆盖式打击。
406毫米穿甲弹轻易穿透两米厚的混凝土防护层,在炮堡内部爆炸,将里面的火炮、弹药和人员全部化为齑粉。
浓烟滚滚升起,荷南军港最倚重的陆地屏障正在被暴力拆除。
第701章 各国的震惊
港口内,荷南官兵被这舰炮的恐怖威力惊呆了。
当那两艘拥有独特宝塔式舰桥、巨大单烟囱和巍峨主炮塔的钢铁巨舰轮廓,在渐渐散去的薄雾和炮口余烟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时。
“舰桥!我是左舷了望哨!”通讯管里传来极度震惊和恐惧的声音。
“外海…正北方向!发现…发现大型战列舰!至少两艘!舰型识别…上帝啊…长门级!重复,是小岛国的长门级战列舰!”
舰桥内瞬间死寂。
“不可能!”一名年轻的参谋失声叫道,“它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得不说,小岛国的长门级战列舰现在挺出名的,特别是对荷南舰队的官兵。
“了望哨!确认识别特征!不要误判!”另一名军官抓着通讯器大吼,仿佛这样就能改变现实。
“确认!宝塔舰桥!前后各两座双联装主炮塔!中央单烟囱!轮廓和数据图册完全吻合!是‘陆奥’号和‘长门’号!绝对是它们!”
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们…它们又开火了!”
几乎同时,其他幸存的舰艇和岸上观测点也陆续传来确认报告。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小岛国联合舰队最强大、最先进、被视为镇国重器的两艘长门级战列舰,正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最大射程之外,悠闲地一炮接一炮地摧毁着港口的一切!
“那…那真的是…陆奥号和长门号…”
德鲁号舰桥上,斯海伊上校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他的脸色在透过舷窗的硝烟映照下,变得一片惨白。
“小岛国最强大的战列舰…还有那二十艘巡洋舰,再加上航母,如此强大的舰队,他们不是试探…他们是真的来了…带着主力,来了。”
他身边的军官们脸上早已血色尽褪。
作为职业海军,他们太清楚这样一支舰队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三艘巡洋舰,面对这种舰队逃都逃不掉,更不用说抵御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难道不怕被国际社会制裁吗?”一名少尉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
此前,即便遭遇潜艇偷袭,即便被航空队打击,他们至少还有还手之力,可现在,当敌方强大的水面舰队出现在视距内,所有人都绝望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区,传到了总督府。
总督接到前线观测哨和舰艇发回的确认报告时,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失心疯一样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骗子!都是骗子!小岛国最强大的战舰,他们的‘国之重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不是说,他们的主力舰队都在本土的吗!”
如果只是潜艇偷袭、飞机轰炸,甚至是一两艘巡洋舰的骚扰,他都有心理准备和应对方案。
但两艘长门级战列舰…这代表着小岛国海军最强大的决战力量,其出现在南洋,意义完全不同。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说总督不愿意相信,此时此刻,就连身在荷南殖民地、正在应付各方质询的小岛国领事馆外交人员,接到这个“噩耗”时,也全都懵了。
“长门?陆奥?在这里?开火?”外交官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荷南人在讹诈,但随后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不顾礼仪地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
在遥远的海平面上,两个庞大战列舰轮廓清晰可见!
那独特的、层叠高耸的宝塔式上层建筑轮廓,那前后各两座的双联装巨炮塔布局,以及舰体中部那根粗壮无比的单烟囱…
“长门级…真的是长门级!而且还是两艘!”外交官失声叫道,他对帝国最新锐战舰的识别特征烂熟于心,绝不会认错。
事情…真的大条了!
“难道…难道是哪个舰队的疯子,或者国内那些激进派,瞒着所有人,擅自行动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
以小岛国海军内部某些派系的狂热和以下克上的“传统”,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动用长门级战列舰?这也太疯狂了!没有庞大的后勤支援舰队,它们是怎么远渡重洋跑到这里来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愤怒的荷南人当成泄愤对象撕碎的场景。
“快!立刻向国内发报!”外交官对着同样呆若木鸡的机要员吼道:
“内容:我海军两艘长门级战列舰,正在攻击荷南人军港!请求立刻核实并指示!重复,请求立刻核实!情况万分危急!”
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至少要让国内知道,不是他们外交系统的问题。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又大又沉,他可背不动,也不敢背!
除了荷南人和小岛国人,港口还有一群身份特殊的“观众”,也见证长门级战列舰的狂暴。
他们是近两日因上次“小岛国”袭击荷南炮艇,赶来此地的各国外交人员、武官、军事观察员以及一些代表。
荷南总督原本邀请他们前来,多少存了些为紧张局势“撑场面”的心思,却万万没想到,让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当第一轮战列舰齐射的雷鸣从海面滚滚传来,脚下大地传来清晰的震动时,所有人都举起了望远镜,对准了炮声传来的方向。
“上帝…这个距离…”英给兰皇家海军派驻远东的资深观察员,安德森少校,一边用专业测距仪估算,一边低声对身边的同僚说。
“绝对超过两万码(约18公里)!很可能达到了三万码!而且,看弹着点散布…他们的火炮精度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依然高得吓人。”
他并不知道,炮弹精度之所以能有这么高,都是生化人的原因。他还以为小岛国的海军都是这水准,有点惊到了。
“是长门级,确定无疑。”另一位来自美丽国的海军技术代表,史密斯中校,脸色凝重,“看那弹着爆炸的规模,绝对不是巡洋舰炮火能比拟的。”
第702章 荷南人要完了
在场的都不是没见过重炮轰击的雏儿,但当看到那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炮堡,在406毫米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从内部爆开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法兰西的观察员看着这一幕,想起了本国的新战列舰计划,此刻所见的威力,让他对自家战列舰产生了怀疑。
“我们的黎塞留级…380mm主炮能达到这种效果吗?”
一名与三德子克虏伯公司关系密切的商务代表,清楚地知道那些炮堡的防护标准,“克虏伯引以为傲的240毫米岸防炮…”
“理论上能抵御任何巡洋舰级别的炮击,甚至能在一定距离上防御旧式战列舰的炮弹。但在这种重型穿甲弹面前…就像黄油遇上热刀,怪不得他们敢和岸炮对轰!”
当第二轮齐射来临,两艘战列舰十六门主炮同时怒吼时,整个阳台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更是一种对现有海权认知的震撼。
“看到了吗?”史密斯中校语气有些复杂,“这才是决定性的力量。航母的飞机固然厉害,但最终,想要摧毁这样坚固的堡垒,还是需要这样的巨炮和能承载它们的平台。”
安德森少校放下望远镜,看向史密斯中校,“史密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如果未来在广袤的太平洋上遭遇…我们现有的战舰,有多少能在这种距离上与他们抗衡?”
史密斯中校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己方战列舰的数据。
答案并不乐观。这意味着,如果爆发冲突,敌方可能会拥有巨大的优势,在己方有效还击之前,就命中数轮致命的炮火。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报告给国内。”安德森少校的声音有些沉重。
“小岛国人…不,我们应该重视战列舰的价值,特别是这种拥有超远射程、精准火控和重型主炮的战列舰的战略价值!”
其他国家的代表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此刻内心的震撼与紧迫感是相通的。
远东的海上力量天平,可能因为这两艘巨舰的现身而被粗暴地打破。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当详细的报告发回各自国内,海军部和议会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各国船厂的战列舰建造计划,必将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一场新的军备竞赛即将开始。
这时,又一阵与战列舰重炮截然不同的、更加密集的呼啸声从外海传来,随即是连成一片的猛烈爆炸!
外海,那支庞大的“小岛国”舰队中,十艘“高雄”级重巡洋舰和十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它们的加入,让本就狂暴的海面沸腾起来。
高雄级重巡洋舰装备的五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以及最上级轻巡洋舰装备的五座三联装155毫米主炮,在25公里的距离上,向整个港口倾泻着炮弹。
虽然这个距离对巡洋舰主炮而言也处于有效射程的边缘,精度和威力有所下降,但他们庞大的数量,对于打击港内固定或缓慢移动的目标,已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距离同样超出了荷南三艘轻巡洋舰主炮的有效射程,非常安全。
荷南战舰即使开火还击,炮弹几乎不可能对装甲厚重的巡洋舰构成实质威胁。
港口内,三艘刚刚从鱼雷攻击中侥幸存活的轻巡洋舰,此刻陷入了真正的绝望。这次没有可以档弹的舰艇,它们被笼罩在一片不断爆炸的火海之中。
“敌巡洋舰群开火!弹着点覆盖整个港区!”德鲁号的观测员在嘶吼。
“距离太远!我们的炮…打不准他们!”炮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但求生的本能和军人最后的尊严,促使他们奋起反抗。
“所有主炮!对准敌巡洋舰方向,最大仰角,全速射!跟这些‘小岛国人’拼了!”斯海伊上校红着眼睛下令。
爪哇号和苏门号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三艘伤痕累累的巡洋舰,勉强调整着舰体,将主炮塔指向远方海平面上那些不断闪光的敌舰轮廓,开始了悲壮的反击。
炮弹射向外海,但在25公里的极限距离上,弹道散布极大,无法形成有效的威胁。
而敌方巡洋舰群的炮火,却越来越准。
轰!轰!轰!
首先是203毫米重巡洋舰的炮弹取得首发命中。
一枚203毫米高爆弹击中了苏门号前甲板,炸飞了一座副炮炮塔,引发连锁火灾。
另一枚则砸在“爪哇号”本就倾斜的左舷上层建筑上,将舰桥附近的舱室炸得一片狼藉,无线电天线倒塌,火势蔓延。
咚咚咚咚……
155毫米轻巡洋舰的炮弹则如同冰雹般落下,虽然单发威力不如203毫米炮弹,但射速更快,密度更高。
它们洗刷着三艘荷南巡洋舰的甲板,摧毁防空炮位,点燃一切可燃物,并对已经受损的水线以上部位进行持续破坏。
“左舷中弹三发!b炮塔无法转动!”
“火势蔓延到二号锅炉舱通风口!浓烟倒灌!”
“舰长!爪哇号…爪哇号好像撑不住了!”
港口充斥着各舰绝望的报告和呼喊。
三艘轻巡洋舰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被数以百计的203毫米和155毫米炮弹组成的金属暴雨反复冲刷、撕扯。
德鲁号的处境稍好,但也连续被命中。
一枚203毫米炮弹击穿了它后部烟囱附近的水平装甲,在轮机舱上方爆炸,导致部分动力丧失。
155毫米炮弹则不断在它的甲板和上层建筑上开花,将精美的舰桥玻璃全部震碎,内部一片狼藉。
这场炮击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对港内的舰队和荷南人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安德森少校自言自语道:“荷南人扛不住了…”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果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爪哇号方向传来。
只见这艘最早中雷、倾斜已达近20度的巡洋舰舯部,猛地爆发出一团夹杂着浓烟和火焰的巨大球体——
一枚203毫米穿甲弹钻入了它未完全封闭的鱼雷破口附近,致命的二次殉爆发生了。
第703章 荷南舰队的覆灭
爪哇号的舰体在爆炸中发生了恐怖的扭曲,从中间几乎断裂,烈火从每一个裂缝中喷出。
它原本缓慢下沉的姿态骤然加速,舰艏和舰尾同时向上翘起,然后在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断成两截,迅速消失在翻滚着油污和残骸的海面下。
“爪哇号…沉没了…”不知是谁喃喃说了一句,声音里已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剩下麻木。
苏门号紧随其后。它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像一座浮动的棺材,在密集的炮火中无助地漂浮。
最终,一轮来自两艘“最上级”的集中射击,将至少六发155毫米炮弹送进了它水线附近同一个区域。
本就脆弱的舰体结构再也无法承受,大量进水导致倾斜角度急剧增大,在熊熊烈焰中缓缓侧翻,最终底朝天地覆扣在海面上,随后逐渐下沉。
现在,只剩下德鲁号还在苦苦支撑。但它也已是遍体鳞伤,多处起火,浓烟滚滚,速度几乎降为零,主炮只剩一座还能勉强转向射击。
斯海伊上校看着周围化为炼狱的港口,看着正在沉没和燃烧的友舰,看着远方的敌方舰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嘶哑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准备弃舰,尽最大努力,让更多的孩子们…活下去。”
随后,至少三枚203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命中了它的舰体核心区域。
巨大的爆炸彻底终结了它的挣扎。
荷南远东舰队的最后一支战舰,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爆炸中,断成了数截,迅速沉没。
至此,港内主要舰艇,被数百门火炮一一摧毁。
整个攻击持续了约一个小时。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荷南军港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和废墟。
岸防炮阵地被彻底摧毁,六门240毫米岸防炮全部变成废铁。
军用机场被完全破坏,所有飞机和设施毁于一旦。港区的油库、弹药库、维修厂等重要设施也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执行攻击的“小岛国舰队”,除了损失四架舰载机外,舰艇无一受损。
王海波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
“向老板报告,第一阶段作战目标达成。荷南殖民地海军主力已被歼灭,港口军事设施摧毁度超过90%。”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侦察机确认战果,拍摄照片。”
舰队在完成打击后,并未久留,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如同来时一样,缓缓撤出战场,消失在晨雾与远海之中。
远处,侥幸逃出总督府的总督瘫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港口方向冲天的浓烟和尚未熄灭的火光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
港口没了,舰队没了,经营了数十年的军事堡垒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化为废墟。震慑土着的本钱,被那疯狂的炮火轻易碾碎。
“总督阁下,我们…”一旁的副官搀扶起他,声音同样在颤抖。
总督突然疯狂地抓住他:“狗日的小岛国人,tmd真的动手了!他们怎么敢!去!把城里小岛国领事馆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当“小岛国”海军主力舰队突袭,并几乎彻底摧毁荷南殖民地海军基地、歼灭其远东舰队的详细战报,伴随着血腥的照片和幸存者的描述传出来时,世界为之震动。
上一次两艘炮艇的沉没,尚且可以称之为“边境摩擦”。
而这一次,是两艘象征国家最高武力的战列舰带领的舰队,以压倒性的火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一个欧洲殖民强国的海外军事基地连根拔起。
这不再是摩擦,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荷南本土,举国陷入悲愤与恐慌。
议会里吵成一团,报纸头版用最大的黑体字写着“国耻!”“野蛮的偷袭!”。民众群情激愤,要求严惩侵略者。
然而,悲愤之后是冰冷的现实。
本土那支弱小的海军,连突破三德子在北海布设的水雷阵和潜艇封锁线都困难重重,何谈远征万里之外的远东去报复?
向其他列强求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出,但回应的除了空话,实质性的军事承诺寥寥无几。
荷南人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那面“绝对中立”的旗帜,薄如蝉翼。并且,在真正的强权炮火面前,没有实力,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但他们也没认命,不断发动自己的关系,到处宣扬小岛国的威胁,闹得世人皆知,同时启动舰队重建计划,准备购买新的战舰。
西方列强尽管没有直接支援荷南,但它们的反应迅速升级。
在英给兰,海军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条桌边坐满了肩章闪烁的人物——
第一海务大臣、海军部长、各主要舰队司令官、海军情报局长、造舰局局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阴云。
桌子中央,摊开着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其中呈现的景象足以让这些见惯风浪的老水手们感到脊背发凉。
最显眼的一张,正是“长门”号或“陆奥”号那极具辨识度的宝塔式舰桥与巍峨巨炮的侧影,背景是荷南军港冲天的浓烟。
“先生们,”第一海务大臣的声音低沉,“都看清楚了吧?这是在荷南人的家门口拍的。小岛国,用它最强的战列舰,给我们,也给全世界,上了一课。”
海军情报局长接口道:“根据我方派驻当地的武官报告,可以确认,他们的410毫米(16.1英寸)巨炮,对岸防工事的命中精度和毁伤效果…令人震惊。”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看到不少人眉头紧锁,“荷南人那些基于克虏伯技术建造的240毫米岸防炮堡,被直接洞穿、从内部爆破。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我们的很多传统岸防体系,在它们面前可能同样脆弱。”远东舰队司令冷冷地接话,他负责的区域首当其冲。
“而且,这还只是战列舰。根据报告,这支舰队同时还有航母、几十艘巡洋舰参与了袭击,坦白的说,我们的远东舰队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一海务大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远东海图前:“这才是最让我们不安的地方,先生们。袭击荷南的这支舰队,规模如此庞大。”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显沉重:
“然而,根据我们情报局和mI6的最新汇总,在过去两个月内,小岛国本土联合舰队主力,包括他们的战列舰和航母,并没有大规模的调动迹象。”
“他们的舰队…大部分都还在家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第704章 小岛国有苦难言
海军部长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打破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小岛国人拥有两支‘主力舰队’?一支明面上的在家看门,另一支我们不知道的,已经能远涉重洋,摧毁一个欧洲国家的殖民地海军?”
第一海务大臣点了点头,“他们隐藏的造舰能力和舰队规模,远比我们情报显示的要大。而且这次露面的,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们对这个对手的实力评估,严重的低估了。”
“该死的!”主管造舰的造舰局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们的财政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建造这么多军舰?这不合逻辑!”
“逻辑?”情报局长苦笑,“当他们的战争机器开动,并且目标明确地指向掠夺资源时,逻辑会变得很不同。”
“当初谁能想到他们会对大汉国动手?荷南殖民地的石油和橡胶,可能就是他们下一个掠夺目标。这次袭击,既是展示肌肉,也可能是在清扫障碍。”
“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第一海务大臣回到座位,双手按在桌上。
“要马上向小岛国政府发出正式照会和警告,措辞要强硬,明确表示帝国对其在南洋的侵略行为零容忍,要求其立即停止一切挑衅,并对此事件做出全面解释和赔偿。”
“同时立刻加强远东舰队。从地中海舰队和本土舰队再挤一挤,哪怕是‘R级’老式战列舰,先开过去撑撑场面也好,远东舰队必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他又看向造舰局局长和海军设计局的负责人。
“我们的战列舰,必须跟上,造舰局立刻重新全面评估‘狮级’战列舰的设计方案。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加速建造的时间表和资源需求报告,下周就要!”
“还有,主力舰的现代化改装,刻不容缓。我们要让这些老将,在关键时刻还能有一战之力!”
第一海务大臣环视全场:“先生们,小岛国人用巨炮向我们宣告了他们的野心和实力。皇家海军统治海洋的时代或许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我们绝不退缩。”
“我们要用更快的建造速度、更优秀的设计、更强大的火炮,告诉他们,大洋之上,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散会,立即行动!”
会议室的门打开,高官们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出,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美丽国的反应,比英给兰更为直接。
总统面对幕僚和军方代表,面色严峻:
“先生们,我们不能再抱有幻想了。小岛国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是太平洋地区和平与安全最直接、最危险的破坏者。”
“他们不仅对汉国进行着野蛮的侵略,现在更是将枪口对准了欧洲国家。他们的目标是整个西太平洋和南洋的资源!”
“那个《禁运法案》,”他敲了敲桌子,“必须马上在国会通过!石油、废钢、有色金属…一切战略物资,停止向小岛国出口!我们要用经济绞索,勒住这头野兽的脖子!”
与此同时,海军部长也接到了紧急命令。
全面重新评估太平洋舰队,特别是战列舰部队的实力对比。
关于新型快速战列舰的建造进度被要求不惜成本加快,而关于建造更大、更快、火力更强的战列舰的研讨,被提上了最高优先级。
法兰西、意呆利乃至三德子的海军部门,虽然各自立场和算盘不同,但在专业领域却做出了近乎一致的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长门级战列舰”那令人震撼的表现上——超乎预估的远距离射击精度、410毫米巨炮对坚固堡垒的毁灭性效果。
无数绘图板上,战舰的线条被修改,装甲被加厚,主炮口径的数字被再次加大。
可以说,长门级那令人震撼的远距炮击表现,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本因航母崛起而对战列舰价值有所怀疑的各国海军高层心中,巨舰大炮主义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王泽这一手,完美达成了他的目标。
而在风暴的中心——小岛国,则是一番百口莫辩的诡异景象。
小岛国海军军令部,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正在响起。
“八嘎!八嘎呀路!这tm到底是谁干的?”
海军大臣的脸色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跳,拳头将厚重的橡木桌面捶得咚咚作响,“长门和陆奥?它们明明在吴港和横须贺的船坞里进行定期维护!”
“所有的日志、所有的值班记录、所有的岸基观测都证明它们从未离开!难道我们帝国海军的镇国之宝,自己长了翅膀飞去了南洋吗?”
“还是说,我们海军军令部对自己麾下最强大的战舰已经失去了掌控?”
他的怒吼在墙壁间回荡,底下站着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汇报,声音有些发虚。
“大臣阁下,荷南方面的照片和目击报告,还有…还有我们驻荷南领事馆武官发回的电文…都,都显示那确实是长门级…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放屁!”一个激进南下派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他脸上带着愤怒,但若仔细看去,在那熊熊怒火之下,眼底深处却隐隐跳跃着一丝兴奋。
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
“这分明是卑劣的栽赃!是无耻的陷害!是某些阴险的势力,企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挑起帝国与西洋列强的全面冲突,好让他们坐收渔利!”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向全世界澄清事实,揭露这个阴谋!”
这家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帝国海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熟悉他立场的人却能听出那话语底下隐藏的算盘——
此事根本无从澄清,只会越描越黑,他此刻一个劲儿地拱火,就是想激起上层的怒火,推动南下战略。
“澄清?怎么澄清?”果然,先前那位参谋此刻都快哭出来了,“现在全世界都说是我们干的!证据‘确凿’!”
“西洋各国已经集体提出了抗议,美丽国的禁运法案已经通过!我们的国际声誉和战略环境正在急剧恶化!天蝗陛下已经被惊动,恐怕…恐怕很快就会有御前问询…”
话音未落,一名侍从武官快步闯入,立正敬礼:“大臣阁下!宫内急召!陛下请您即刻前往觐见!”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706章 发现铀矿了
这种弥漫在底层的兴奋与自豪感,甚至反过来给海军和政府部门带来了另一种压力——
民众情绪已经被“胜利”点燃,如果这时候高层突然出来说“对不起,那可能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无疑会引发巨大的舆论反噬。
这就让本就焦头烂额的海军高层,更加束手束脚,处理起来也平添了几分顾虑。
而且,“小岛国”这次在南洋大获全胜的消息,可以说是传遍了世界,就连远在山省及周边的各方势力都有所耳闻。
消息传来,驻扎此地的小鬼子部队里不免泛起一阵兴奋的躁动,某些人甚至觉得自己又行了。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鼻青脸肿地被护卫队结结实实揍了回去,再度偃旗息鼓。
好笑的是,旅长和李云龙居然也为这事儿找上门来,他们带着一副沉重的表情,眉头紧锁。
“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两位吹到我这儿来了?”王泽笑着迎出去。
李云龙没接茬,直接把手里一份揉得发皱的报纸拍在桌上,嗓门里透着急切:“老弟,先别客套!出大事了,你看看!小鬼子…小鬼子他娘的都打到南洋去了!”
王泽瞥了一眼报纸,那正是关于南洋袭击的报道。
他有点疑惑地抬头:“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老李,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啊?南洋离咱们远着呢。”
“关系大了!”旅长走到桌边,手指重重地点在报纸照片中那若隐若现的巨舰轮廓上,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泽,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那么大一支舰队,不说别的,对你未来的潜艇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旅长还记得王泽当初给他们说的破交战略,他压低了声音:
“这暴露出来的,还有他们隐藏的战争潜力和海军实力!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牌到底有多厚,鬼子陆军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李云龙也紧接着语气焦躁地说道:
“是啊老弟!这事儿透着邪性!咱们在这边把他们揍得不轻,可他们扭头就能在南洋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什么阴谋?向我们示弱?或者…或者有其他原因?他们还有再次大规模用兵的实力,那投入到咱们这边的力量,是不是…”
李云龙话没说完,但脸上的忧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被“鬼子海军”突然展示的“强大”和“隐藏实力”给惊到了,进而对敌我力量对比产生了不安。
王泽看着两人担忧的表情,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口他亲手扣上的黑锅,效果未免太好,把自己人都给唬住了。
他斟酌了一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旅长,老李,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这件事…依我看,里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李云龙眼睛一瞪,指着报纸,“照片摆在这儿,全世界都知道了!荷南人哭爹喊娘,英给兰、美丽国都跳脚了,这还能有假?”
被打断话的王泽,摸了摸鼻子,决定稍微透点底:“我的意思是,在南洋动手的那支舰队…未必是小岛国舰队。”
旅长眯起了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泽的用词:
“王泽,听你这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他紧紧盯着王泽,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王泽点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
“我知道的情况是,以小岛国现有的国力和资源,其海军家底,并没有丰厚到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出这么一支强大舰队的地步。”
“实际上,根据一些情报反馈,他们舰队的整体状况和规模,不但没有增长,甚至还在减少。他们的大型造船厂,已经没几座了。所以,南洋这事,透着蹊跷。”
小岛国的舰队,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可这说不通啊!”李云龙仍旧不解,“这可是铁证如山啊,老弟!大家都这么认定了,连英给兰、美丽国都信了,开始搞制裁了。”
王泽无奈地摊了摊手:
“也许是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搅局。但无论如何,我个人判断,小岛国海军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增长。我们面临的压力,主要还来自于其陆军的现有兵力。”
李云龙脸上写满“你别光用话糊弄我”的表情,“你这说法…也太玄乎,没凭没据的。”
王泽看着李云龙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又看看旅长那将信将疑眼神,知道光靠嘴说没法让他们立刻安心。
他们需要时间来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于是他不再强行分辩,只是笑了笑:
“算了,现在争论这个确实空泛。总之你们别太为这事过分焦虑,咱们该怎么打鬼子还怎么打。根据地的发展、部队的战斗力提升,才是硬道理。”
旅长深深看了王泽一眼,从对方那略带无奈的神态中,隐约觉得王泽可能知道某些东西。但既然王泽现在不想说透,他也不再追问。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心里也算有个底。”旅长缓缓吐了口气。
李云龙虽然还是满肚子疑问,但见旅长发话,王泽又一副“爱信不信,反正以后你们会知道”的样子,只好挠挠头:
“得,你们文化人尽打哑谜。反正我老李就认准一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泽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等以后你们知道那支“小岛国舰队”的是谁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这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刚送走旅长和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李云龙后,王爱国就匆匆赶来,“老板,好消息,王贤他们,在黄河边,找到了!”
“好!太好了!”王泽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芒,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振奋。
这短短几个字里蕴含的兴奋,让站在一旁的陈大山都有些惊讶。他跟随王泽这么久了,很少见老板情绪如此外露。
陈大山忍不住问道:“老板,找到什么了?”
王泽走到窗前,望着根据地远处起伏的山峦,缓缓道:“一种制造超级武器的原料——铀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陈大山心头一震。“超级武器”这个词从王泽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王泽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爱国,储量具体如何?”
第707章 西洋列国的制裁
“初步勘探结果显示,品位相当不错,露天和浅层矿脉都有。”
王爱国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用红色铅笔在离燕鞍不远的黄河一段弯曲处做了一个标记。
“按王贤估算的储量,足够我们用很久了。更重要的是,矿点位置相对隐蔽,周边人口稀少,便于保密和控制。”
王泽点点头:“王贤动作很快啊。”
“是的,老板。”王爱国汇报道,“王贤已经调集了经过严格审查的工程人员,开始建设临时营地、矿场和初步的提纯设施。矿区已划为绝对禁区。”
“安保呢?”王泽最关心这个。
“李二虎的警卫团已经派出一个精锐营,往布防。”王爱国说道,“所有进出人员和物资都要经过严格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王泽沉思片刻:“不够。”他抬起头:“告诉李二虎,再组建一个警卫团,那边至少要留下一个团防卫。”
“矿区二十公里范围内实行空中管制,未经我亲自批准,任何飞行器不得进入。另外,从保卫局抽调人手日夜监控。”
“是!”王爱国迅速记录。
铀矿的发现,其意义之重大,王泽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
这是通往核时代的门票,是未来几十年国际博弈中最重的筹码之一。有了稳定的铀矿来源,原子弹很快就能在王贤手中造出来。
这让他面对未来可能更加复杂严峻的国际局势时,心底那份底气,实实在在又增厚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有系统提供的各种先进武器,但核武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那是终极的威慑,是能让任何对手在动手前都必须三思的镇国重器。
“爱国,”王泽走到王爱国面前,语气郑重,“通知王贤,矿石提纯过程中,必须绝对确保安全,宁慢勿错。”
“相关配套的实验室选址和建设也要同步秘密进行,所有进展,你每日整理后直接向我汇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根据地蓬勃发展的景象:“这是我们手中未来的王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板!”王爱国深知此事重大,匆匆离去安排。
此时的小岛国,虽然海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还没有从荷南殖民地拿到一丁点好处。
西洋列强对他们的制裁,却已经毫不留情地开始了,他们根本就不听小岛国那苍白无力的解释。
随着西洋列强对小岛国实施全面的石油、废钢及关键战略物资禁运,最初被某些强硬派军官嗤之以鼻的制裁令,其致命的獠牙,迅速地嵌入了这个岛国的命脉。
它像一剂渗透力极强的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开始侵蚀这个岛国工业与军事的每一根血管,让之前还沉浸在“南洋大捷”的小岛国,很快尝到了苦头。
小岛国自身石油产量仅能满足其需求的不到10%,超过80%依赖进口,其中大部分来自美丽国、荷南。
这意味着其庞大的海军舰队、空军战机、陆军机械化部队以及整个工业运输体系,将面临“断炊”的致命威胁。
占钢铁原料三四成的废钢供应瞬间归零,直接导致钢厂产量锐减,成本飙升,新建舰艇、坦克、火炮的钢板供应立刻吃紧。
而铝、镍、铬、钨等特种金属的禁运,致使高性能装甲钢、航空发动机耐热部件、穿甲弹芯的质量与产量立刻下滑。
再加上小岛国自身几乎不产橡胶,但橡胶却是轮胎、密封件、电缆绝缘、无数军民用品的必需品。
没有橡胶,其车辆、飞机将无法移动,工业将停摆。
甚至美丽国、英给兰等国还冻结了小岛国政府、银行及企业在海外的资产,切断其国际信贷渠道,使其无法用外汇购买任何未被禁运的物资。
制裁的恶果,首先在联合舰队的日常运转上显现。
在军令部作战室,海军大臣盯着墙上巨大的太平洋海图,眉头拧成了死结。他面前摊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是关于联合舰队未来三个月燃料配给计划的。
“大臣阁下,”联合舰队司令部的一位作战参谋,山上中佐汇报道:
“根据现有库存,如果没有新的进项,舰队主力的日常训练与执勤用油配额,必须削减至目前水平的30%。”
“非紧急任务,所有二线舰艇,原则上…停止供应燃料,以保存核心战力储备。”
“30%?”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舰队派将领,山口少将猛地一拍桌子,“飞行员不上天,船不出海,那还训练个屁!大臣阁下,这样子根本不行啊!”
海军大臣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山口君,那你说怎么办?把库存油料在训练中烧光,然后让我们的战舰都变成固定的展品?等着美丽国人或者英给兰人的舰队开到家门口?”
山口少将被噎了一下,但仍不服气:
“可是…咱们的‘长门’、‘陆奥’不是已经在南洋取得胜利了吗?为什么我们不乘胜追击?那里可有的是石油和橡胶!”
他说这话时,眼底深处其实也藏着疑惑,海军部上层至今没有对那次的事件给出个确切的解释,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其他将领也深有同感,全都眼巴巴地望着海军大臣。
可海军大臣心里苦啊,他现在哪有主意,一听到“长门、陆奥”这几个字,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心里不断在怒骂:
“还乘胜追击?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我们干的,都还不一定。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打完了荷南人舰队,就没考虑过后续行动吗?搞得他现在这么被动,还要给他擦屁股。”
“就连天蝗都几次跟他暗示,你们海军要是有什么行动就快点,帝国真的快扛不住了。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海军压根儿就没有后续计划。”
现在海军上层得出一个稍微能让人接受的结论,就是帝国可能有一支不在海军部掌控下的舰队,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至于外人,他们想都没想过,那么大一支全岛国系的舰队,不可能是别的国家能拥有的。
海军大臣强压住内心翻涌的烦躁,盯着山口少将:“没有燃料,我比你们更着急,但这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吗?有本事,你们上啊!”
海军大臣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听出了那里面的愤怒。
第708章 小鬼子的困境
山口少将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吭声,其他将领也面色阴郁地一言不发.
这会儿的他们,再没有刚得知“南洋大捷”时的意气风发。
南洋的石油和橡胶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而小岛国的海军基地,往日战舰频繁进出、烟囱喷吐浓烟的景象,开始慢慢消失不见。
大批驱逐舰、老式巡洋舰甚至是部分重巡洋舰,被勒令停靠在码头,进行所谓的“长期维护”,实质就是封存。
水兵们更多的训练内容变成了甲板保养、火炮模拟操练和枯燥的理论学习,出海实弹射击和编队演练成了奢侈。
似乎,他们的海军已经被逼到一条绝路上了。
与此同时,陆军省那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从某些方面看,其处境比海军更为尴尬和急迫。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还有几十万军队,陷在汉国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要是后勤出了问题,那是要死人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八路军在王泽的支援下,已经拥有几百万支步枪。以全国人民高昂的抗战热情,八路军、新四军、抗联的发展就跟充气球一样。
八路军都这样,护卫队那就更不用说了。
即使根据地已经往南洋基地转移了七个山地师,一个装甲步兵师,一个炮兵师和一个航空师。
这边都还有六个山地师,六个装甲步兵师,一个装甲师,两个炮兵师,两个航空师,就这,还没有算上庞大的卫戍部队。
而且这些部队里面,纯粹的新兵已经很少了。
也就是王泽没动真格,否则你看小鬼子挡得住不!
此时,陆军大臣的桌上摊开着来自汉国派遣军和关东军的数份加急电报,字里行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窘迫。
“大臣阁下,”军务局局长的声音异常沉重,“我们在汉国前线的部队情况太糟糕了,我们的士兵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虽然规模还能维持,但老兵的比例越来越小,战斗力越来越弱。”
“现在,汽车和战车又因为缺油缺零件,大量趴窝,部队机动能力更是倒退了一大截。”
“不少部队的弹药储备水平,已经低于维持基本作战的最低线,而且情况还在继续恶化,我们国内的补给好不容易凑了些,可是运过去的损耗太大了,能到前线的,一半都不到。”
陆军大臣脸色铁青,“海军那帮马鹿怎么说?他们不想办法吗?”
局长指向墙上的巨大地图,手指划过到汉国沿海的航线:
“海军那边现在自身都难保,据说为了节省燃油,他们的训练、巡逻用油都被大幅削减了,护航和运输船队的活动也是一样,咱们的运输线在那些可恶的潜艇威胁下已变得岌岌可危。”
“这个月,我们通往汉国的海上运输量已经暴跌了四成以上。我们争来的补充兵员、弹药粮食、还有油料和零件,现在只能堆在港口。”
“八嘎!”陆军大臣的拳头捏紧了。没有海运,他的大军就是孤悬海外的孤岛,很难支撑下去。
局长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汇报,语气里充满了苦涩:“而且我们国内各类工厂,产能开始大幅下降,后期想要补充也变得非常困难。”
“都怪那帮海军马鹿,去招惹西洋列强干啥!”陆军大臣忍不住低声咒骂,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抱怨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阴霾。
“给派遣军和关东军回电,命令他们‘克服万难’,必须确保主要作战方向的战斗力。同时,敦促国内各部门挖掘一切潜力,‘优化’物资配给!”
话虽如此,但他比谁都明白,这样做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再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前线的部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军队的窘境只是冰山一角,制裁对工业体系的打击更为深远和致命。
各个工业区,许多依赖进口废钢的中小钢厂首先撑不住了。
原料断绝,订单虽然还在,却无法生产,只能陆续熄火停工。大型财阀控制的钢厂虽然尚有部分库存和替代渠道,但成本飙升,产量骤降。
航空制造企业的生产线开始减速,新型战机的研制进度因特种合金和高质量铝材的短缺而受阻。
现有的飞机生产线也因橡胶、稀有金属的供应不畅而面临零件短缺的威胁。
小岛国那些支持战争的无数手工作坊,更是扛不住,纷纷破产,加剧了社会的动荡。
街头巷尾的变化更为明显,因为民用汽油实行严格的配给制,汽车数量锐减,自行车和人力车重新成为主流交通工具。
就连肥皂、蜡烛等日常用品也开始变得紧俏。
黑市更加猖獗,用高昂的价格交易着一切被禁运或配给的物资,一时间腐败滋生,进一步加剧了普通民众的困难和不满情绪。
海军那场“南洋大捷”带来的短暂兴奋劲,还没捂热乎就凉透了。
不但没等来真金白银的好处,反倒招来了西洋列强更狠的制裁,老百姓的日子眼见着更难过了。
社会上的怨气非但没消退,各种矛盾反而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报纸上虽然还不敢直接“责问政府”, 但各种含沙射影的批评、忧心忡忡的“建言”、对民生困苦的“如实报道”,早已充斥各大版面。
整个社会就像一桶炸药,几乎一点就能炸。
小岛国的消息,通过王正国和王爱国,不断传递到王泽那里。
院子里,两小只正绕着石桌你追我赶,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小风。
两个小家伙体型看着确实只是三四个月大的婴儿,粉嫩圆润,但那灵巧敏捷的身手、稳当有力的步伐,以及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完全出卖了他们非比寻常的本质。
“哥哥你耍赖!说好不用全力的!”安宁嘟着嘴,小短腿在地上一蹬,竟然凌空跃起,精准地扑向正要爬上枣树的承业。
承业嘿嘿一笑,单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竟然轻松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妹妹,还顺势转了个圈才把她放下。
“是你说要玩抓人的嘛!”他说话条理清晰,带着点小得意。
王泽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好笑地看着两只“小猴子”上蹿下跳。
第709章 实干家安部未华
这两孩子,力气早已不输普通成年人,学习能力和理解速度更是惊人,就是这精力过于旺盛,又好动,寻常人根本看不住。
好在他这院子够结实,警卫们也习惯了两位小主人的“非常规”活动。
“老板,”王爱国从门外走进来,见王泽正忙着当“奶爸”,便站在几步外轻声汇报,“王正国那边的最新消息,小岛国国内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两个孩子吸引,只见王承业单手提起院角那个三十斤的石锁,王安宁则在旁边拍手鼓劲。
王泽看着王承业放下石锁,这才转过身:“怎么说?”
“西洋列强的制裁效果远超预期。据我们的人观察和统计,小岛国民用汽油配给已缩减至战前的一成,黑市油价暴涨七十倍。”
“国内中小企业和手工作坊,大量倒闭。更关键的是——”
王爱国顿了顿:“由于我们持续袭击其运输船队,加上海军为节省燃料大幅削减护航活动,小岛国与汉国的海运量较上月暴跌57%。”
“鬼子前线部队的弹药、油料、零件补给已出现严重短缺。”
王泽嘴角慢慢勾起,“好!好!好!就是这样,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要小岛国坚持不住,为了活命,总得想办法找出路,要么北上,要么南下,不管怎样都对大汉国有利。
他话音刚落,安宁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被王泽单手接住:“爸爸,什么是弹药?可以吃吗?”她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不能吃,很危险。”王泽把她抱到腿上坐好,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也就王泽这非人的体质才扛得住,换个人来,说不得被这两小家伙撞一下就得受伤。
王爱国这时继续道,“根据王正国判断,小岛国物价飞涨、物资匮乏、民生困苦,而军部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解决办法,社会矛盾已到临界点。”
王泽把女儿高高举起转了个圈,小家伙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们越乱,咱们就越轻松!告诉王正国,继续在金融市场加码,特别是囤积和操纵那些已禁运物资。”
“另外,舆论上也加把火,把他们国内那些因为物资短缺引发的民生惨案,想办法捅到那些小报上去。我们要让这不满的火焰,烧得更烈一些。”
“是。”王爱国记下,脸色有些古怪地递给他一份电报:“老板,唐志又发来急电,说是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给您送了个惊喜。”
“哦?”王泽挑眉,接过电文快速扫过。
看完之后,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哈哈大笑,连树上的承业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哈哈!好一个安部未华!”王泽把电文还给王爱国,“这小鬼子贪起来,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电文内容很简单:安部未华与横宫七海组织人,于三日前在晋省通往第904师团驻地的半路上,成功绑架了新任师团长小谷一郎中将,现在询问如何交接。
“他们确实胆子挺大的,我以为上次他们拿钱后就会远走高飞,没想到居然又把新上任的师团长给截了,这…”
王爱国还是有点不理解人类的欲望。
“可以理解!”王泽乐不可支,“上次颖宝带那句话,本来就是随口一提,想看看有没有其他鬼子军官动心。”
“没想到这安部未华还真是个‘实干家’,直接搞起专业绑票了!”
他站起身,眼中闪着精光:“一亿元一个师团长…这生意,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市场。”
王爱国却分析道:“老板,此事怕是有些蹊跷啊。小谷一郎作为新任命师团长,行程肯定保密,随行护卫也不会少。”
“安部未华一个刚‘阵亡’的参谋长,哪来这么精准的情报和行动能力?”
“这还不简单?”王泽嗤笑,“你忘了安部未华是什么出身?陆军大学优秀毕业生,驻美武官,在参谋系统和军中关系网不会浅。”
“再加上他现在手里有钱——大把的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小岛国那种地方,买通几个关键位置的人,搞到一份行程情报,很难吗?”
他抱着安宁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至于行动能力…以横宫七海那批人,随便冒充一支鬼子部队,绑一个在行程中的师团长,可太简单了。”
王爱国想了想,确实如此。
“那老板,我们接不接这个‘货’?”
“接!当然接!”王泽毫不犹豫,“告诉唐志,安排交接,钱照付。另外——”
“让颖宝再带句话给安部未华,如果他能弄到更高级别的,价钱…可以再加。”
王爱国倒吸一口凉气:“还加?”
“对。”王泽笑得像只狐狸,“我倒要看看,这笔悬赏挂出去,香月青丝和山山圆晚上还睡不睡得着觉。”
……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颖宝那句“价格不变,一亿日元一头,数量…不限。”,就像在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心里各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们坐立难安。
横宫七海抱着分到的五千万日元,先是乐得几宿没合眼,可没过几天就开始犯愁了。
钱是不少,可手下几十号人一分,再想想往后坐吃山空的日子,他心里那点满足感就像漏气的皮球,瘪得飞快。
夜里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数钱,数着数着钱就变少了,急得他直冒汗。
“要是…能再弄一个呢?不,再多几个…”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魔怔似的,再也赶不走了。
安部未华那边,心思就更“远大”了。
他揣着钱,想的不是当下,而是怎么去南美当个体面阔佬。
五千万?他觉得顶多算个“启动资金”。王泽那条“销售渠道”在他眼里,简直成了通往财富自由的“专属VIp通道”。
于是,在蛰伏并观察了十天之后,这位前参谋长把心一横,主动找上了横宫七海。
两人在一处暗室里碰头,气氛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只不过他们琢磨的不是救国,而是怎么把更多长官“变现”。
第710章 安部未华真是人才啊
“横宫君,”安部未华搓着手,眼里放光,哪还有半点帝国军官的威严,活像个看到肥羊的奸商,“你觉得,咱们这‘生意’,能不能…做成长期的?”
横宫七海一愣:“长期的?参谋长,您是说…”
“你看啊,”安部未华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在策划什么正经买卖,“王老板那边需求稳定,讲诚信,货到就付款,我们这边货源…也还算充足。”
“咱们现在有经验,有门路,完全可以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嘛!知道我为什么没跑路吗?出了这里,全世界,你看上哪儿还能找到这样的机会。”
“我跟你说,咱们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就是上次那单时间有些仓促,以后咱们就得有计划、有准备地去…呃,‘开拓货源’!”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给未来的“事业”起了个不伦不类的代号:“将军物流株式会社”——专门负责把太君“送”到王老板手上。
横宫七海被他这番“商业宏图”侃得晕晕乎乎,但“一亿日元”几个金字在脑海里闪闪发亮,什么风险、恐惧都被压了下去。
“干了!参谋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咱们接下来上哪儿‘进货’?”
安部未华压低声音:“这事儿不能急,咱们得计划周全,别有命挣钱没命花。”
两人就这么嘀嘀咕咕,把针对自己军队高级将领的绑架,谋划得跟准备做一单大宗贸易似的。
一个前参谋长,一个前大队长,不去琢磨怎么打仗,反而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把同僚卖个好价钱。
横宫七海负责去召集更多“可靠”的人手,第904师团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的身份,既可以提供情报,又方便行事,一举多得。
再加上有绑架前任师团长成功的案例,他的行动非常顺利,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
安部未华则忙着用日元,去敲开昔日同僚或朋友的嘴,邀请几个合伙人,买通几条关键路上的“方便之门”。
整个筹备过程,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创业”激情,只是他们的“产品”实在太吓人。
没过多久,这个极不正经却又异常专业的队伍,开始行动起来。
考虑到护卫队周围几个师团现在都没有师团长,他们现在首先要想办法引进来一个。
安部未华盯上了驻蒙军小谷一郎中将,“驻蒙军的小谷一郎中将,我了解过,资历够,能力…勉强也算过得去。”
“现在第904师团还没有师团长,如果我们能花点钱,就可以把他‘运作’到第904师团师团长的位置上…”
横宫七海当时眼睛瞪圆了:“参谋长,您是说…咱们自己花钱,给小谷一郎运作,然后咱们再把他绑了卖了?”
“聪明!”安部未华一拍大腿,满脸都是“你终于开窍了”的赞赏。
“这叫‘投资’!我们投入一点点成本,利润却是几百倍,不要舍不得花钱。这比被动等待‘货源’自己送上门,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横宫七海被他这思维震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参谋长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脑回路…太清奇了!
“可是…这得花多少钱?能办成吗?”横宫七海担心成本。
“我估算过,”安部未华俨然一副精算师模样,“大不了花上五百到一千万日元,理由都是现成的——904师团不能长期群龙无首,小谷一郎资历能力都合适。”
“…至于小谷一郎本人愿不愿意来?”安部未华嗤笑一声,“由得他吗?调令一下,他还能抗命不成?”
说干就干。
很快,在当事人小谷一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成了“解决904师团困境的合适人选”。
当小谷一郎接到这纸突如其来的调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也算是升职了,但他完全不想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也想不通这种任命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打听之下,却只得到“阁下资历深,能力出众,方面军急需阁下这等干才稳定局面”之类的话。
小谷一郎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一肚子疑惑,踏上了前往第904师团的旅程。
“看,‘货源’这不就来了吗?”安部未华盯着上路的小谷一郎,对一脸敬佩的横宫七海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了充足的准备,小谷一郎根本逃不出安部未华的算计。
当小谷一郎的车队一路磨磨蹭蹭过来时,一个关卡拦住了他的去路,没等他反应,眼前这些自己人突然暴起发难。
“动手!”
横宫七海一声低吼,手中的冲锋枪率先开火,子弹精准地扫向卡车驾驶室和车斗。
几乎同时,整个关卡枪声大作,机枪和步枪子弹泼水般洒向车队。
这些警卫多数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他们被“自己人的关卡”、“自己人的制服”和“自己人的语言”弄得犹豫了致命的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决定了他们的结局。
横宫七海一个箭步冲到轿车旁,猛地拉开车门。里面,小谷一郎的脸上混杂着震怒与惊愕。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他的厉喝还没完,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小谷师团长,”横宫七海咧嘴一笑,用带着方言的小岛国语说道,“请您配合一下,我们这是‘奉命’接您去新岗位报到,不要反抗哦。”
行动组整个行动过程非常专业:控制、压制、捕获关键目标、清理现场。
从第一声枪响到带篷卡车悄悄驶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荒凉的山道上,只留下燃烧的汽车残骸、散落的武器和数十具尸体。
几小时后,安部未华在秘密据点里,看到了被安置在简易行军床上、刚刚苏醒、还处于愤怒与迷茫中的小谷一郎。
“小谷师团长,别瞪了。恭喜您,您现在价值一亿日元呢!到了地方,好吃好喝,配合点啊?”
“一亿日元”和那赤裸裸的贩卖口吻,让小谷一郎突然想到第904师团失踪的前任师团长,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愤怒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堂堂帝国中将,竟然被自己人像牲口一样绑了要去卖钱?这比战死沙场屈辱一万倍!
“嘿,还挺有精神。”横宫七海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活蹦乱跳的才值钱呢。”
小谷一郎被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711章 师团长成烫手的山芋了
当小谷一郎在路上被劫走的消息传到第一军司令部时,香月青丝先是大怒,随即立刻察觉不对劲——
这些人没有立刻杀人,不像八路军或游击队的手法,倒像是有预谋的抓人。
香月青丝何等老辣,立刻就想到自己人中肯定出了内奸。
他几乎毫不犹豫,立刻带着核心参谋班子和警卫部队,连夜转移到另一处更隐秘的指挥所。
就在他撤离后不到六小时,安部未华安插在第一军司令部的一张牌,悄悄传出消息:香月青丝可能已经起疑,司令部位置变动。
安部未华接到消息时,正在与横宫七海商量如何给香月青丝的情报定价。
“八嘎!”安部未华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这老狐狸!溜得真快!”
“参谋长,现在怎么办?”横宫七海急了,“这又得少一大笔钱吧!”
安部未华在屋里无奈地踱了几圈,最终咬牙:“算了,以后还有机会,这次先交易小谷一郎,拿到一亿日元再说!立刻联系唐志君!”
于是,才有了唐志发来的那封急电。
……
三天后,深夜。
同样的荒郊野岭,不同的交易地点。
板车再次“吱呀吱呀”出现时,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得清清楚楚。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站在板车前,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持枪的心腹。
颖宝检查完小谷一郎的身份,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接收。
“钱。”横宫七海急切地催促。
颖宝挥手,五个金属箱被抬上来。清点,确认,交接。
就在安部未华等人准备离开时,颖宝再次开口:“我们老板让我带句话。”
安部未华脚步一顿。
“如果你们能弄到级别更高的,价钱,翻倍。”颖宝一字一句道。
横宫七海等人死一般的寂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部未华背对着颖宝,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们带着钱,消失在黑暗中,比上次更匆忙,眼底深处,那种名为“野心”的火苗,已经烧成了熊熊烈焰。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一个师团长神秘失踪的消息,在鬼子中上层军官的圈子里流传。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传闻开始蔓延开来,其内容让所有听到的将佐都感到脊背发凉。
秘密指挥所内,香月青丝面色阴沉。站在他面前的参谋长,正忐忑地汇报着这些难以证实的流言。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的声音有些干涩,“下面…下面最近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护卫队那个王泽,开出了天价,专门…专门收购我军将领。”
“收购?”香月青丝的眼皮猛地一跳,这个词刺痛了他作为军人的尊严。
“是…是的。”参谋长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传闻说,一个师团长…值一亿日元。至于更高级别的将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司令官铁青的脸色,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荒诞!无耻!”香月青丝猛地一拍桌子,对这种被明码标价的行为感到羞耻。
“更麻烦的是,”参谋长苦着脸继续道,“这传闻…恐怕不只是空穴来风。有人私下议论,说之前904师团接连失踪的两位师团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去向极为蹊跷,很可能就是…就是被卖给王泽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原司令部周围,还有您的几个备用指挥所附近,都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窥探迹象。”
“我们抓到了几批人,有试图收买低级军官打听您行程的,有伪装成测绘人员记录地形和警卫哨位的…背景很杂,但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
参谋长说到这里,自己心头也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他在第一次听到底下军官私下议论那“一亿日元”时,都曾有过一刹那恍惚——那是一个足以让人彻底疯狂的数目。
还好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很快就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可同时,他又在怀疑,部队里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香月青丝听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自己紧急撤离那晚的直觉——如果晚走几小时,说不定被卖钱的,他也算其中一个。
他缓缓坐回椅子,不由地感叹敌人这一手,实在太毒了!用赤裸裸的金钱,在他们内部制造猜忌、恐惧和贪欲。
同时也深切感受到,那个叫王泽的对手,其可怕之处远远不止战场上的强大。
“查!”香月青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内部秘密审查,所有近期行为异常、接触复杂、经济状况有疑点的人。”
“尤其是能接触到高层行程信息的,一个都不要放过!我的行程,即刻起列为绝密,知情者范围限于此刻屋内之人!”
“哈依!”参谋长连忙应道,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命令下达倒是挺容易,但执行命令的人,就不知是否靠能得住了。仗打到这个份上,敌人没打过来,自己人却为了钱要把长官绑去卖…
这算怎么个事儿?
当天夜里,香月青丝硬是被噩梦吓醒了,一头的冷汗。
梦里头,他让手底下的人给捆得结实实,直接抬到了王泽跟前。王泽那小子笑眯眯地数完钱,头都不回就甩了句话:“这老鬼子,拖出去喂狗。”
香月青丝喘着粗气坐起来,胸口堵得慌,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外头黑漆漆一片。
活了这么大岁数,打了这么多年代仗,他头一回对眼前这局面,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子寒意——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
这消息到底还是捂不住,随着事情发酵,护卫队周边那几个师团的位子,算是彻底成了烫手的山芋。
上面就算想派人,下头也没几个人愿意接了——
给多少钱、升多大官,那也得有命享不是?谁也不想自己走着走着,就变成别人账本上明码标价的一串数儿。
……
根据地,王泽又到手一头师团长,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等收拾完小谷一郎,他合计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从渡边大佐那边,和晚饭后去小岛国溜弯,前前后后,共击杀小鬼子头。
第712章 王泽的仓库
虽然弄死了这么多,但好在小岛国鬼子不见减少,总算是让王泽“安心”了,看来以后晚饭后遛弯的习惯可以保持下去。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有很多小岛国人不算“鬼子”,浪费了,要是有一天,小岛国吼出那句“一亿玉碎”,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算他奖励。
打开奖励清单,“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4300个!”
“奖励航母3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战列舰4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巡洋舰1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辅助舰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各种口径火炮门,配套弹药若干!”
“奖励坦克、装甲车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自行火炮、火箭炮7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陆基战斗机共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舰载机9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轰炸机57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47运输机4000架,c-54运输机4000架,配套燃油!”
“奖励米-6直升机240架,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2200架,配套燃油!”
“奖励初教-6教练机5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88万支,自动步枪(冲锋枪)25万支,56式轻机枪枪18万支,7.62x39毫米子弹121亿发!”
“奖励毛瑟步枪262万支,mg-34通用机枪挺,mg-42通用机枪挺,捷克式轻机枪挺,7.92子弹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三八式、加兰德169万支步枪,轻重机枪11万挺,各型子弹合计万发!”
“奖励汤普森冲锋枪、mp40冲锋枪、波波莎冲锋枪32万支,各型子弹合计9180万发!”
“奖励各式手雷、地雷共计138万吨!”
…
“奖励890亿日元、600亿美元、200亿英镑!”
“奖励原油万吨,高端炼油设备100套,成品油万吨!”
“奖励黄金2万吨!”
“奖励铁轨7560万吨、建筑材料万吨!”
…
“励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大米、面粉各万吨!肉类、水果、蔬菜各5150万吨!”
“奖励军用物资200万吨!”
“奖励火车2500列、卡车260万辆、拖拉机115万辆,三轮车113万辆!轮船13万艘!”
“奖励各种民用生产线合计20万套!”
“奖励军工厂1400个!”
“奖励基因药剂1200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51.2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大厦十座、庄园十座!(含物业)”
“特别奖励,ASmL high-NA EUV光刻机一台!”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3次)!”
这些就是王泽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看着脑海里那份长长的清单,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都忍不住想对着全世界来一句:“还有谁!”
武器装备海量增加自不必说,虽然大都是以前奖励过的品类,但这段时间积累的数量实在太过惊人。
尤其是海军舰艇和空军战机,数字后面那一串串的零,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更像是在玩某种资源无限的即时战略游戏。
还有那两万吨黄金和近千亿的各种货币…钱?现在对王泽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他都想学着别人来一句:“我对钱不感兴趣。”
有了这些,足够他把棋盘都掀了!
“完美”基因药剂又到手一瓶,生命空间边长再次翻倍,达到了恐怖的102.4公里,这已经是个小国家的面积了。
特别奖励还有一台光刻机,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黑科技。
它在原世界都是顶尖战略设备,在这个世界,别说配套产业,连基础理论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该怎么处理它,王泽还没有想好,只能以后再说。
倒是那“原世界十日游”,这次直接给了三次!加上之前没用掉的那次,他能回原世界待上一个多月了。
在这个世界,虽然他权柄在握,生杀予夺,但精神始终是紧绷的,要算计鬼子,要提防“友军”,要操心几十万部队和更多百姓的生死未来。
只有回到那个和平安宁的原世界,躺在自家的沙发上,吃着妈妈做的菜,听着爸爸的唠叨,他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就在王泽清点完丰厚奖励,开始考虑如何安排那四千三百名新生化人,并琢磨着回原世界放松一下时,世界的齿轮正以更快的速度转动着。
英给兰海军部,木门内,烟雾缭绕。海军大臣正盯着远东舰队司令发回的最新电报,眉头紧锁。
“大臣阁下,支援舰队的主力已经抵达远东。”第一海务大臣指着地图。
“‘罗德尼’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竞技神’号航空母舰,以及四艘驱逐舰组成的特混编队,已于三日前进驻。”
“加上远东舰队原有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我们在远东的海军力量已经恢复到战前水平,甚至略有超出。”
海军大臣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的烟雾遮掩了他眼中的忧虑:“你觉得这样够了吗?小岛国人…他们在南洋的动作太诡异了。”
“明明已经消灭了荷南舰队,却硬扛着我们的制裁,不去抢荷南殖民地的石油和橡胶,莫非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第一海务大臣沉默片刻:“这一点我也看不透,这些小岛国人脑回路太过清奇,但愿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从战术角度看,现在的远东舰队实力足以威慑任何区域性海军力量。但…”
“但什么?”
“但小岛国人的海军,和他们海军的发展速度,以及他们那种…疯狂,让我不安。”第一海务大臣坦言。
“而且我们在远东的航空力量严重不足,小岛国这次袭击荷南军港机场的那些战斗机,实在太强了,荷南人的飞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海军大臣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首相已经授权,再抽调两个中队的‘飓风’战斗机,下个月就能部署到远东地区。另外,我们的部分‘布伦海姆’轰炸机也会运往远东。”
第713章 王正国再次发力
海军大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告诉远东舰队司令,他的任务不是挑衅,而是威慑。让小岛国人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不容侵犯。但…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开第一枪。”
“是,大臣。”
“还有,”海军大臣转过身,“加强与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联络。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协调行动。”
与此同时,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金上将正与海军部长通话。
“部长先生,”金上将看着身前的太平洋海图,“根据情报,小岛国联合舰队近期活动异常。”
“虽然他们公开宣称因‘燃料短缺’而缩减训练,但很显然这个理由太假了,我感觉他们最近肯定会有大的行动。”
海军部长脸色严肃地问道:“为什么怎么说?”
金上将解释道:“你可还记得上次他们袭击荷南军港的那支庞大的舰队。它们成功后摧毁荷南人的舰队和军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内。”
他顿了顿,“所以我敢断定,他们本土这支舰队就是在麻痹我们,为他们那支舰队创造机会。”
“再加上他们国内越来越高涨的南进论调,我们不能不警惕。”
海军部长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
“总统已经批准了‘彩虹5号’计划的修订案。‘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已经换防至太平洋,这两天就能到你那里。”
“另外,还从大西洋舰队调拨了四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蛙岛的航空力量将增加一倍,b-17轰炸机中队将进驻史莱姆机场。”
“嗯!”金上将点点头,但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小岛国人…他们的经济正在制裁下快速崩溃,按照他们的逻辑,要么屈服,要么…”
“要么狗急跳墙。”海军部长接话,语气非常沉重,“所以总统才下令加快匪岛的防御建设,并授权麦瑟动员匪岛陆军。”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至少在后年年底之前,我们要尽可能避免战争爆发。”
“我明白了。”金上将叹了口气,“太平洋舰队会保持克制。”
“还有一件事,”海军部长补充道,“你们要加强与英给兰远东舰队的联络。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岛国人真的疯了,我们需要盟友。”
金上将默然。
南洋,爪哇海以北航道
夜色如墨,海面只有微弱的月光。
水下六十米,21型潜艇2号正以静音航速缓慢巡航。朱雄英坐在指挥舱内,声呐兵头戴耳机,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大海的声音。
“东北方向,大型螺旋桨噪音,推断为万吨级货轮,航向西南,速度12节。”声呐兵低声报告。
朱雄英眼神一凛:“护卫舰只?”
“未侦测到高频驱逐舰螺旋桨特征。目标船队规模…三艘,可能只有一艘老式炮艇护航。”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朱雄英命令。
潜艇悄无声息地上升。潜望镜伸出海面,朱雄英转动镜头。
月光下,三艘货轮的轮廓清晰可见,船艏劈开白色的浪花。最后一艘船上隐约能看到膏药旗。
“确认目标,小岛国籍货轮。”朱雄英冷笑,“胆子不小,这时候还敢跑这条线,而且只有一艘炮艇护航,这不是来送死吗!”
“听说他们的燃料告急了,很多战舰都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客气了,老板给的任务也太轻松了。”朱雄英没有犹豫:“一号、二号发射管,定深三米,发射。”
“一号发射管,放!”
“二号发射管,放!”
艇身轻微震动,两条533毫米鱼雷脱离发射管,拖着细微的气泡轨迹,悄无声息地扑向目标。
两分钟后。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夜空,橘红色的火球从两艘货轮腾起。火光映红了海面,船体迅速倾斜,求救火箭窜上天空。
那艘老式炮艇和另一艘货轮,也被同行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
“下潜,深度一百,撤离。”朱雄英收起潜望镜,面无表情。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指挥第二潜艇支队,击沉的第七批小岛国运输船队了。
王泽将小三港的潜艇编为三个支队,每队16至18艘。朱雄英与张克分任第二、第三支队长,第一支队则由王海韬直接统辖。
他现在给潜艇部队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再加把劲儿,在小岛国南下之前,尽可能掐断小岛国的海上生命线,迫使其做出更激进的选择。
而效果也非常明显,小岛国缺乏护航力量的运输船队,损失越来越大,他们的海上生命线已经岌岌可危,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时,身在小岛国的王正国,也在王泽的命令下开始发力。
“听说了吗?陆军征兵人数又扩大了,我们隔壁家的,两个儿子全都上前线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唉,这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连灯油都限量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死了这么多人,结果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说什么‘南洋大捷’,结果呢?好处没捞到,洋人制裁更狠了!”
居酒屋里,人们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满。
而在陆军省和海军省的某些办公室里,另一种声音正在被有组织地放大。
受王正国操控的退役少佐、军事评论家等等,频繁在各主流媒体发表文章,同时通过地下渠道印刷大量小册子。
他们宣扬的这些论点非常具有蛊惑性。
“汉国战场是帝国的坟墓——我们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投入了百万大军,消耗了海量资源,却没得到实在的好处。”
“即便占领了城市和铁路线,广大的农村仍然掌握在敌人手中。这片土地无法为帝国提供急需的石油、橡胶、锡矿…它只是一块不断吸血的海绵。”
“唯有南下,才是生路!”——这一条被加粗放大,印在每份小册子的首页。
“看看地图吧!匪岛有铬和铜,麻岛有世界顶级的橡胶和锡矿,而印岛…那里有我们梦寐以求的油田!黑色的黄金就在那里流淌!”
“英给兰、美丽国、荷南,这些白人在南洋经营了上百年,积累了无数的财富。”
“他们用石油卡住我们的脖子,用废钢限制我们的工业,用冻结资产扼杀我们的经济!他们想让我们不战而降!”
“帝国的海军已经证明了实力!‘长门’、‘陆奥’轻易摧毁了荷南舰队!我们为什么还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资源就在南方,海军已打开通道,陆军的勇士们,难道你们愿意被困在汉国的山区里慢慢流血,而不去为帝国夺取真正能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宝库吗?”
第714章 小岛国的抉择
这些言论通过报纸、广播、私下传阅的小册子,像病毒一样扩散。
尤其在经济凋敝、生活困苦的当下,“夺取南洋富饶之地,让每个国民都过上好日子”的口号,对普通民众和底层官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南下呼声越来越高,小鬼子陆军坐不住了。
除了对汉国战事的日益困难、国内“无能”的指责声浪越来越刺耳之外,更迫在眉睫的,是这场即将到来的生存危机。
一旦国策正式转向“南下”,这意味着,本已紧张的国家预算、钢铁、燃油等战略资源,将不可避免地大幅向海军倾斜。
作为消耗巨大却战果不彰的陆军,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向来与海军不对付的陆军,绝不甘心在国策转向的巨浪中沦为配角,被海军彻底压制。
一种“必须做点什么证明陆军价值,甚至逆转国策”的焦躁情绪,在参谋本部少壮派军官中蔓延。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里不仅有广袤的土地,更有能解决帝国资源困局的西伯利亚油田和矿藏。
他们认为,只要能在那里复制一次“海军的辉煌胜利”,就能一举夺回战略主导权,证明“北进”才是帝国的正道。
这种掺杂着投机心态的情绪,最终演变为一场铤而走险的豪赌。
一份以“关东军特别演习”为代号的激进计划被秘密抛出。
他们不顾严峻的形势,集结精锐装甲和步兵部队,在孟古边境地带发动一场“有限的战略性试探”。
主张此计的少壮派军官在绝密会议上慷慨陈词:
“海军侥幸得手,便以为南洋是唯一出路。殊不知,真正的资源宝库和帝国百年国运所系,仍在北方大陆!”
“此战若胜,我们将重掌话语权,西伯利亚的油田与矿藏触手可及,一切国内困局皆可迎刃而解!”
尽管部分高层将领心存疑虑,但在“恐落后于海军”的巨大压力下,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谁知等来的不是大捷,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他们的精锐部队,被舒联强势地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
关东军司令官梅病要治大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报:
“你说什么?整整一个战车联队,外加两个步兵大队…不仅全军覆没,连防线都被撕开了?”
参谋长饭袋中将低着头:“哈依。舒联人投入了超过三百辆坦克,其中有一种新型重型坦克,我们的反坦克炮和战车炮几乎无法击穿其正面装甲。”
“他们还有绝对的空中优势,伊-16战斗机和Sb-2轰炸机像蝗虫一样…我们的航空兵损失了超过七十架飞机。”
“八嘎!”梅病要治一拳砸在桌上,“谁允许你们主动挑衅的?难道我们的敌人还不够多吗!”
饭袋中将苦涩地低下头道:
“是参谋本部…部分少壮派参谋认为,海军已在南洋取得大捷,倘若陆军毫无作为,今后在与海军的博弈中将彻底丧失话语权。”
“他们主张,趁舒联重心仍在欧洲,从孟古方向发动试探性进攻。”
“若进展顺利,既可打开‘北进’通道,夺取西伯利亚的资源以缓解国内危机,更能为陆军赢得前所未有的政治声望…”
“蠢货!这是把帝国最精锐的装甲部队,送给舒联的坦克洪流当靶子!”梅病要治怒不可遏。
“在没有空中掩护和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在开阔地带与舒联的机械化集群决战…这根本不是试探,是自杀!”
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损失了多少?”
饭袋中将再不敢隐瞒,报出的数字让梅病要治几乎要晕过去:
“战车损失确认一百五十四辆,其中包含几乎全部宝贵的九七式中战车和八九式中战车,以及配属的装甲车辆。炮兵阵地被反推的火力完全摧毁…人员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启齿,“初步统计已超过一万九千八百人,包括池中联队长以下多名高级军官…事实上,参战的部队已…已丧失建制。”
梅病要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妮玛,这事儿也就那些近交生的低能儿干得出来。”
这次失败,不仅让关东军本就紧张的战车和航空力量雪上加霜,更重要的是,脸没挣上,反而把屁股漏出来了。
消息虽然被压下,但在陆军高层却迅速传开。原本还在“北进”和“南下”之间摇摆的大部分陆军将领,态度开始急剧转变。
“看来,帝国的未来在温暖的南方海域。”
“只有夺取南洋的资源,才能解决当前的困境,才能让帝国真正强大。”
这些原本属于海军和少数“南进派”的论调,居然开始出现在陆军参谋本部、陆军省官员的私下交谈中。
小岛国御前会议上。
海军大臣面无表情地汇报着燃料库存数据:
“…如果按照目前的消耗和零补充,联合舰队主力战舰的燃油储备将在六个月内耗尽。航空汽油储备只能维持四个月高强度作战。”
“再加上敌人晚上越来越频繁的轰炸,我们的战舰补充速度跟不上消耗,再等下去,海军就彻底完了。”
可以说,这段时间,他的压力是最大的,许多人都将导致国内困境的责任甩在他身上,他还没法解释。
陆军大臣则脸色阴沉:“汉国前线报告,汽车因缺油和缺零件,机动能力丧失过半,弹药储备普遍低于安全线。”
“如果仅仅是兵员缺少,我们还能克服,大不了继续扩大征兵规模。可如果后勤跟不上,去再多的人都没用。”
他不敢提关东军北上损失惨重,只能说汉国战事不利。
财政大臣的声音带着绝望:
“外汇储备已经枯竭,海外资产被冻结。黑市物价是官价的数十倍!国民的不满已经到达顶点,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国内就会爆发动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首相,以及他身后的天蝗。
首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曾经寄希望于通过谈判让美丽国、英给兰放松制裁,但对面的态度却非常强硬,丝毫不给他们机会。
海军军令部总长见情况差不多了,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陛下,诸君。帝国的命运,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刻。”
“继续困守,等待我们的将是灭亡。”
第715章 鬼子到底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南方,”海军军令部总长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南洋资源分布图前,手指划过匪岛、麻岛、印岛。
“这里有我们生存所需的一切。石油、橡胶、锡、大米…而且,那里的白人守军,远比舒联的红军坦克和汉国的护卫队要好对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陆军大臣,“海军,已经准备好了。”
陆军大臣这次难得没有反驳。他想起孟古的惨败,想起汉国战场上越来越强的护卫队,想起国内快要断粮的军工厂。
深吸一口气,终于,他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陆军…原则上同意,将战略重心转向南方。”
“但是,我们需要时间重新部署,需要海军确保运输线的安全,需要…对可能的西洋列强干涉,有充分预案。”
这几乎是陆军在台面上放弃了“北进”,默认“南下”战略的信号。
见对手终于松口,海军大臣有些迫不及待地表示:
“海军有详细计划。倘若圣断南进,第一击必须迅如雷霆,彻底打垮西洋列强在太平洋的军事存在,为夺取资源区赢得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天蝗。
裕人天蝗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摆放着的两份文件:一份是继续谈判,但注定屈辱的“妥协方案”,另一份是名为“南下作战计划纲要”的绝密文件。
要么在制裁下经济崩溃,政权倒台。
要么,赌上国运,向美丽国、英给兰开战,夺取整个东南亚。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帝国其实只有一条出路,但他就是下定不了这个决心。
海军大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其实他此刻压力同样巨大,海军是南下的绝对主力,更是挑战太平洋霸权的直接执行者。
那份计划纲要里,联合舰队几乎要倾巢而出,面对强大的敌人进行一场超远程的奇袭。
他心里既有一种亢奋,又有对西洋列强那庞大工业潜力的深深恐惧。尤其是那支去向成谜,脱离海军掌控的舰队,总让他心里感到不安,却又不得不将其纳入整个计划。
最终天蝗在所有人的期待下抬起眼,声音平淡却带着决绝:“帝国之兴废,在此一举。诸卿,按计划准备吧。”
到底还是印岛流淌的黑色黄金,成为了驱动这架战争机器最终转向的最强诱惑。
没有明确说“开战”,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哈依!”所有重臣齐刷刷地躬身,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御前会议结束,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一项项加盖着“绝密”、“特急”印戳的命令,如同出巢的毒蜂,从大本营的各个部门疯狂涌向四面八方。
接下来的几天,海陆军高层召开了数次紧急联席会议,争吵与妥协并存。
“首要目标,必须是这里!”海军大臣重重敲在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军港的位置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集结于此。”
“必须在开战第一时间,予以其毁灭性性打击,至少也要瘫痪其六个月!为我们南下夺取资源争取最关键的时间窗口!”
“那英给兰的远东舰队呢?”有人问道。
“根据最新情报,目前英给兰远东舰队的主力已经得到加强,包括‘罗德尼’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竞技神’号航空母舰,以及四艘驱逐舰。”
“这可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海军大臣环视众人,眼神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诸君,你们难道把‘我们的’的另一支舰队忘了吗?”
海军高层盘算的是,在联合舰队袭击太平洋舰队,英给兰远东舰队动手的时候,那支战力强悍却又一直藏匿于迷雾中的舰队,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出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在海军高层看来,无论那支神秘舰队究竟听命于何人——
是国内那些对现行政策不满的元老、与军部若即若离的财阀预留的“私兵”,还是宿敌陆军为抢夺战功而暗藏的奇兵,甚至…甚至是天蝗陛下未雨绸缪布下的一枚暗棋。
到了帝国国运悬于一线、与西洋列强全面开战的生死关头,他们都绝无可能再继续隐藏。
原因很简单,继续隐藏实力,坐视联合舰队苦战甚至战败,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唯有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才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占据主动,证明自身的价值。
此举既能为联合舰队分担压力,也能让其从暗处走到明处,未尝不是一石二鸟之计。
至于其他人想的就简单多了,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海军上层未雨绸缪,暗中组建了一支预备舰队,作为奇兵使用。
这个“合理”的推测,也完美解释了那场轰动一时却又虎头蛇尾的“南洋大捷”,海军果然是为了坚定帝国南进的决心,才对荷南人动手的。
海军大臣将众人脸上那混合着钦佩、了然与振奋的表情尽收眼底,暗道:“看来大家都对那支舰队颇有信心,这下我就放心了。”
此次南下,陆军那边的任务就简单多了。
“荷南陆军?”一位作战课长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根据我们在印岛的观察员和情报员报告,荷南在当地的兵力只有十几万人,且装备老旧,士气低下,训练水平还停留在上一次欧战。”
“其军官沉迷于酒精和舞会,完全不是帝国精锐师团的对手!我们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足以击溃他们两到三个师!”
“不要轻敌!”陆军大臣提醒道,但他的脸上也并无多少紧张,“真正的难点在于跨海登陆、丛林作战,以及如何以最快速度接管和修复油田设施,让它为我们生产石油。”
“各师团必须加强登陆演习、热带病防治和工兵技能训练!我们要从汉国战场抽调有经验的师团,他们适应能力强。”
“从汉国抽调兵力,会不会导致战线不稳?”有人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陆军大臣坚决道,“南下成功,获得资源,回头再来彻底解决汉国问题也不迟!”
“现在,一切都要为‘南进战略’让路!通知汉国派遣军和关东军,按计划秘密集结指定部队,进行适应性训练后,准备登船!”
第716章 八路军察觉鬼子的异动
命令如山倒。
联合舰队各主力战舰开始以“演习”、“长途训练”或“维护”为名,向指定锚地秘密集结。
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往日稀少的舰载机开始密集出现,地勤人员忙碌地进行着保养。
水兵们得到的通知语焉不详,但军官层已开始进行图上作业和战术推演,紧张的气氛在舰队中弥漫。
与此同时,一份份绝密调令发往汉国各地。鬼子精锐部队开始悄悄脱离原有战线,向着海港移动。
士兵们被告知是“换防”或“进行特殊作战训练”。
但严格的保密条例、突然配发的大量防暑降温药品和热带装备,以及开始重点训练的登陆、舟艇操作、丛林识别等科目,让很多老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航空兵基地更是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96式、97式舰攻飞行员冒着坠机风险,在模拟港湾内反复练习超低空投掷改进型浅水鱼雷。
97式舰爆飞行员则对着画在海滩上的战列舰轮廓,进行近乎垂直的俯冲投弹训练。
陆军的97式战斗机飞行员也开始加强空中格斗和对地攻击训练,为掩护登陆和争夺制空权做准备。
燃料消耗如流水,但此刻没有人再提节省。
整个小岛国,就像一部被上紧了发条、蒙上了黑布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加速转动。
王正国在小岛国向王泽发回了最终简报:“鬼子南下决策已定,战争机器全面启动。预估开战时间:3-6个月内。”
就在王正国传回消息没多久,八路军和王爱国军情局的情报网,也捕捉到了鬼子的异常。
几天后,旅长带着李云龙急匆匆赶到王泽的指挥部。
“老弟!”李云龙刚进门就扯开嗓门,“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旅长此时也神色凝重。
他接过王泽递来的茶水,沉声道:“王泽,我们的人发现,正太线、同蒲线上鬼子的运输调度出现了异常变化。”
“原本频繁往我们这边运送兵员的军列,居然装满了从各地抽调的部队往回走了。”
旅长抿了口茶,继续道,“有野战师团的,也有独立混成旅团的——全部往东、往沿海港口方向开。”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止我们这里。新四军和抗联的同志也报告,各地的鬼子驻军都有异动。”
“鬼子的精锐部队正在秘密换防,换上去的部队,装备和士气都差了一截。甚至有些地方的地盘都放弃了。”
两人都盯着王泽。他们知道,王泽手里有更灵通的消息渠道。
王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幅世界地图。“旅长,老李,”他声音平静道,“鬼子这是要南下了。”
“南下?”李云龙一愣,“往哪儿下?两广?那不是…”
“不是汉国。”王泽摇头,手指重重戳在地图南洋的位置,“是这里。印岛,麻岛、匪岛——整个东南亚。”
旅长瞳孔一缩:“他们敢同时对英给兰、美丽国、荷南开战?”
“他们也不想啊,可惜被逼到绝路了。”王泽走回桌前,拿起一份王爱国刚刚整理好的简报。
“西洋列强的全面制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鬼子国内石油储备撑不过半年,橡胶、废钢、特种金属全部断供。”
“他们的战争机器快停摆了,要是不趁着还能动拼一把,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李云龙恍然大悟:“我就说小鬼子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经打了,原来是他们后院着火了。”
王泽微微颔首,将简报推给旅长:“没有石油,他们的军舰、飞机、装甲车就是一堆废铁。”
“没有橡胶、废钢和特种金属,造不出新军舰、新坦克。再拖下去,不等我们反攻,他们自己就会先崩溃。”
李云龙抓抓脑袋:“所以…他们这是要拼死一搏,去抢南洋的油?”
“对。”王泽点头,“而且时机对他们有利。欧洲局势紧张,英给兰无法全力东顾。美丽国虽然加强了太平洋舰队,但国内孤立主义情绪依然浓厚,骡子想参战却缺少借口。”
“荷南舰队已经被他们消灭,他们登陆印岛的阻力非常小,轻而易举地就能拿到石油。”
旅长望了过来:“你是说,那支‘小岛国舰队’袭击荷南舰队的事…”
王泽笑着点点头:“总之,鬼子现在看南洋,就像饿狼看见肥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扑上去。从汉国战场抽兵,那是必然的。”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这是好事啊!鬼子兵一走,咱们的压力就小了!正好趁机干他娘的!”
“是好事,但现在还不是我们反攻时候。”王泽却摆摆手,“老李,你想,鬼子现在刚开始抽调部队。”
“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反攻,逼急了他们,他们可能会暂缓南下计划,甚至把抽走的部队再调回来——那反而坏了大事。”
旅长若有所思:“你是说…放他们南下?”
“对。”王泽眼中闪过精光,“让他们放心大胆地抽兵,等他们在南洋和英给兰、美丽国打得不可开交,国内兵力空虚到一定程度,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看向旅长:“所以,我建议,咱们先忍耐。各根据地暂时以巩固防御、发展生产、训练新兵为主。”
“小规模的游击战、破袭战照常打,但不要发起战役级攻势。让鬼子觉得,我们无力反扑,他们才能放心南下。”
旅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不过…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美丽国、英给兰方面?毕竟,如果鬼子真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在匪岛、麻岛的基地。”
王泽摇头:“不必。一则,我们说了,人家也未必信,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情报能力。二则…”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冷:
“让鬼子去咬他们一口,不是坏事。这些国家不见血,不会感到痛,也算是对他们以前支持小岛国的报应。”
李云龙听得半懂不懂,但“让鬼子去咬西方人”这句他听明白了,咧开嘴:“嘿嘿,这主意好!狗咬狗,一嘴毛!”
旅长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
他思索良久,最终长出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后,会向总部汇报你的判断和建议。”
李云龙搓着手:“那俺们团…”
“继续练兵,囤物资。”王泽拍拍他肩膀,“老李,仗有你打的。等时机到了,我保证你打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眼睛亮了。
第717章 大移民
望着旅长和李云龙远去的背影,王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王爱国出现在他身后:“老板,您刚才的话似乎没有说完…”
“嗯?你居然看出来了。”王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主要是有些事,咱们不方便出手。”
他在椅子上坐下,解释道:
“东南亚那一摊子,殖民者经营了几百年,根基太深。咱们要是直接动手去抢,名声就坏了,不利于我们后续统治。”
“可有了小岛国就不一样了。”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们本来就是侵略者,再多背几口黑锅也无所谓。”
“等他们把东南亚的殖民秩序砸个稀巴烂,把殖民者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看向王爱国:“那时候,咱们再以‘保护者’的身份进去,收拾残局,重建华人秩序,国际社会也说不出什么——咱们是在打击侵略者,恢复和平。”
王爱国立刻领会王泽的意思:“所以您需要小岛国先动手,把水搅浑。”
“对。”王泽指着桌上的世界地图,“而且,小岛国南下,必定会把布置在我们国内的陆军主力吸引过去,这样我们在国内反攻的时候,百姓就会少受点苦。”
王爱国沉默片刻,低声问:“那…小岛国在东南亚如果站稳脚跟,会不会反过来成为咱们的威胁?”
王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瘆人的杀气:
“他们怎么可能站得稳呢,在我们国内,我动手多少还有些顾忌。可再那块土地上的,可都是敌人啊,嘿嘿…”
饶是身为生化人的王爱国,这一刻也被那笑声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泽看了眼王爱国,喝了口水,转移话题:“再说,我们南洋基地已经经营这么久了,小鬼子过去,不是正好往咱们枪口上撞吗?”
“等时机成熟,咱们随时可以让他们陷在“人民”的反抗浪潮里。到时候,他们抢来的石油、橡胶、粮食,有多少能真正运回本土,可就难说了。”
王爱国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盘大棋。小岛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看似横冲直撞,其实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借刀杀人,也要那把刀够锋利才行,”王泽轻声自语,“小岛国这把刀,现在磨得正好。”
忽然,他想起一事,侧头问道:“对了,之前让王正国在那边找的人,有眉目了吗?咱们的幻影舰队,总得有个‘合理’的身份才方便在外活动。”
“找到了。”王爱国回过神,连忙答道,“目标叫蒙奇路飞,鬼子海军里的一个闲职中将,没什么实权,平时也很少露面,在海军内没什么存在感。”
“我们打听到,这人就是个变态,逢人就说他要做海盗王的男人,就连小鬼子都接受不了他的爱好。”
“王正国已经安排人手,三天前趁他休假去温泉旅馆时把他‘请’走了。过程很干净,那边只当他是临时请假,没太在意。”
“那就好,”王泽赞许道:“我会安排一个t-1000机器人化作他的模样,安排到幻影舰队里,以后跟小鬼子或其他势力接触时,就让他上。”
王泽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随着更多的部队转移到基地,安全有了保障,移民工作也随之开足了马力,进入了高速运转阶段。
南洋基地的移民工程,在王泽的意志主导下,展现出了近乎“神迹”的效率。
苍穹之上,由超过两千架c-54重型运输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构成了这个时代最不可思议的空中生命线。
它们组成的庞大机群,以密集的编队,不停地往返于国内与南洋基地之间。
巨大的四发引擎轰鸣声,成为了这条跨越数千公里、纵贯南北的固定航线上永恒的背景音。
无视了地面的山河险阻、战区的封锁线以及一切传统运输方式的极限,将空间的距离,粗暴地压缩成了以小时计的航程,将一批又一批人员,高效地投送至目的地。
这是一条在苍穹中,被王泽硬生生开辟的通道,一场以绝对运力支撑的、持续进行的大规模人口转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王氏商行”在后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其信誉和展现出的实力(即便只是冰山一角),形成了强大的吸引力。
以“王氏商行”遍布各大城市和交通节点的分行为依托,一张隐形的招募与筛选网络高效运作。
商行不仅提供物资、流通信息,更在潜移默化中成为无数寻求出路者心目中的“灯塔”和可信赖的渠道。
通过商行职员的口碑相传,以及确实抵达南洋并寄回平安信的“榜样”效应,“下南洋投奔王先生”逐渐成为许多饱受战乱、饥荒、压迫之苦的民众心中一条充满希望的路。
源源不断的新移民,为南洋基地注入了最宝贵的活力与人力,社会的雏形在快速凝聚和成长。
人口基数的稳步增长,不仅仅是为基地的日常运转和防卫提供了坚实的劳动力与兵源基础。
更在潜移默化中,于文化层面强化着共同的认同感,不断强化着这片土地作为“新家园”的属性。
这一切,都在为王泽未来更为宏大的蓝图,积蓄着最根本的力量。
当然,如此规模与效率的移民方式,放眼全球,恐怕也只有王泽能够实现。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数千架运输机,能够以远超常规的运力、不计成本地频繁往返于两地之间。
更是因为他掌握着近乎无限的物资储备,能够为新移民提供从衣食住行到工作的全方位保障。
移民们几乎可以“空手而来”,这种极大的便利性与安全感,极大地消除了迁移的顾虑,从而使得整个移民体系的运转效率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南洋本地的华侨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本来身处外面,对风声鹤唳的局势最为敏感。
小鬼子的海军前段时间击败了荷南舰队,其国内甚嚣尘上的“南下”论调,早已不是秘密。
与其留在原地,等待可能到来的战火与劫掠,不如主动投奔王泽的基地。
为了容纳源源不断的人口流入,基地的实际控制范围,有计划地向外拓展了许多。这一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也只是让王平海多费了一些手脚而已。
特别是此时的荷南殖民当局,根本无暇顾及基地的暗中扩展。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北方那个日益迫近的巨大威胁——小岛国,牢牢吸引。
第718章 大和级战列舰
总督府和驻军司令部里,官员和军官们正焦头烂额地争吵、推诿,忙着商量如何用有限且士气低落的兵力,去抵挡小鬼子南下的兵锋。
各种方案争执不下,宝贵的备战时间就在内耗与恐慌中不断流逝。
对眼皮底下那片华人聚集地的“缓慢膨胀”,他们选择性地视而不见,这无疑为王泽势力的延伸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这段时间,新奖励的四千多名生化人,被王泽大手一挥,其中超过四千人直接注入了正处于快速扩张期的海军体系。
这批生化人,大部分被分配到了正在紧锣密鼓组建的第三、第四航母特混编队。
然而,按照第一、第二编队的标准配置,一支完整的航母特混编队包括:
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六艘重巡、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十八艘护卫舰,再加上辅助舰艇与潜艇。
这样的编队,完整运作起来需要超过三万五千名官兵。
两支编队,就是七万人以上的规模。
即便有生化人占据了所有关键岗位,普通水兵、地勤、辅助人员等基础兵员的缺口依然巨大,数以万计。
这不是依靠少数精英或先进装备就能立刻解决的问题。
“老板,虽然我们基地人口激增,也扩大了征兵规模,但这两支编队满编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王海波站在王泽身后汇报。
“您安排的那支“岛国舰队”牵扯了第一、第二编队很大一部分精力,否则这两支编队的组建会快很多。”
王泽回过头:“我知道,慢点就慢点吧,比起鬼子来,我们不着急。这两支新编队,我也不要求他们短期内就要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先作为训练平台,让生化人带着新兵,一艘舰一艘舰地熟悉,一个岗位一个岗位地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基地的青年,符合条件的都招进来。海军学院训练要狠,标准要高。”
“是!”王海波立正应道,“我准备把条件放宽到18-30岁,识字优先,身体素质达标即可。”
“很好。”王泽满意地点头,继续交代,“另外,幻影舰队的伪装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指着变成蒙奇路飞的t-1000机器人,“以后你们在海上行动,要是遇到小鬼子,或者需要和其他势力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交涉,就让他出面。”
“是!”王海波目光扫过那个“蒙奇路飞”应道:
“我明白了,有他在,到时候别人就更容易相信幻影舰队是小岛国的隐藏舰队。很多事就好操作了。”
王泽点点头,又补充道:“为了给这支肩负特殊使命的舰队增添更大的筹码,我决定再给它配上两艘‘大和’级战列舰。”
虽然小岛国自己的大和级战列舰还在船台上,明年才能下水。
但它的设计参数、特别是那骇人听闻的460毫米主炮,已经不是绝对的秘密,西洋列强的海军情报部门多少有所风闻。
所以,让它提前出场,虽然惊人,却在‘可能性’的边际之内,更能坐实这支舰队是小岛国倾尽国力隐藏的杀手锏。
王泽要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对手,把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对于“幻影舰队”而言,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已经是非常的强大,而两艘“大和”级的加入,在敌方没有航空优势的情况下,足以面对世界上任何一支舰队。
460毫米(18.1英寸)巨炮,是人类海军史上投入实战的最大口径舰炮。
其单枚重达1.4吨以上的穿甲弹,在理想射程内足以击穿世界上任何一艘现役战列舰的主装甲带。
其厚重到惊人的410毫米(最厚处650毫米)的垂直主装甲带和200毫米以上的水平装甲甲板,赋予了它近乎“不沉”的生存力(至少在传统海战观念中)。
“老板,这…”即便是见惯了王泽手笔的王海波,在听到这个决定时,也带上了一丝惊讶。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两艘巨舰在生化人操作下有多强大。
一旦它们以“蒙奇路飞”麾下舰队的身份亮相,几乎就等于向世界宣告,小岛国海军隐藏着一支足以颠覆地区海军力量对比的王牌。
“惊讶什么?现在再不用,等着以后生锈啊。”王泽笑了笑,“这支‘幻影舰队’两艘‘大和’,再加上原有的两艘‘长门’,足够让各国远东舰队睡不着觉了。”
王海波在一旁听得翻白眼,吐槽自家老板道:“怕不是睡不着觉,而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王泽不理他,踱步到海图前:
“你要注意各国舰队的动向,有机会,就让我们的幻影舰队,把他们弄死。反正都是“小鬼子”干的,我们又不用负责。”
王海波干脆道:“是!这事儿我在行,我一定把小鬼子往死里坑,将他们弄成世界公敌。”
“嗯。”王泽点头,“你要注意,确保我们舰队的安全。‘大和’的装甲厚,但不是无敌的,飞机和潜艇依然是它的威胁。战术上要重视。”
“明白,老板!我会精心选择战场和时机。”王海波肃然道。
就在远东局势暗流汹涌、小岛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不顾一切地转向南方时,遥远的欧洲大陆再次传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三德子又动手了。
不过,让王泽稍感意外的是,洗头佬并没有如他之前预判的那样,首先对英给兰舰队动手。
尽管英给兰抽调了部分舰队到远东,但他的底子太厚了,“百年海军”可不只是说说,洗头佬没有把握。
他还是选择了更稳妥、也更符合陆军将领们胃口的捷克。
这一次,三德子的行动更加果断和迅速。捷克全境,几乎是在一周之内,无声无息地换了主人。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甚至没有像样的大规模交战。
“老板,详细情况出来了。”王爱国将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放在王泽面前,“三德子这次的行动…与其说是军事占领,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吞并。”
“怎么会这样?”王泽皱起眉头,“捷克有三十五个师,装备不算差,还有号称欧洲第二的斯科达兵工厂。就算打不过,也不该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第719章 洗头佬自叹弗如
“问题出在他们政府。”王爱国解释道,“当三德子军队越过边境时,他们的总统已经签署了‘邀请’三德子‘保护’的文件。”
“所以三德子军队进入时,拿着的是一张‘邀请函’。”王爱国语气中带着讽刺,“他们的政府向全军下达了不抵抗命令。”
王泽有些无语道:“妮玛,这位总统跟那位有的一拼啊。”太荒谬了,一个国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三德子收获如何?”
“非常大。”王爱国总结道,“斯科达兵工厂完整落入三德子手中。仅这一家工厂,每年的火炮产量就相当于英给兰全国产量。”
“还有捷克全国的黄金储备——大约四十八吨,全部被运往百林。”
“哟,又有钱了啊,不知道他们还买不买战列舰。”王泽听到三德子有黄金了,又想打他的注意。
王爱国继续说,“此外,他们还缴获了包括一千五百架飞机、两千辆坦克和装甲车、五万挺机枪、一百万支步枪在内的海量武器装备。”
“虽然很多装备型号较老,但足以武装二十个师。”
王泽撇了撇嘴,“洗头佬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那可不?”王爱国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百林正在举行盛大的胜利阅兵。洗头佬在演讲中宣称,这是‘三德子民族生存空间的自然扩展’。”
“其他国家的反应呢?”
“除了抗议,还是抗议。不过…”王爱国顿了顿,“听说英给兰国内对首相的绥靖政策批评声音越来越大。”
“秋胖子在下议院猛烈抨击他们的政府,说‘在未经一战的情况下,遭遇了一场彻底的失败’。”
“但他们首相仍然坚持他的和平路线。他认为,只要满足三德子‘合理’的要求,战争就可以避免。”
王泽冷笑。
绥靖政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三德子的“合理要求”永远没有尽头,而且以现在三德子的底牌,下一次动手的时间不会太久。
此时的洗头佬,在百林的总理府里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元首的决策无比英明!”空军司令挺着肚子,满脸红光,“斯科达的产能,加上我们自己的工厂,今年坦克产量能再提高三成!”
海军元帅虽然对陆军再次抢了风头有些不满,但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更重要的是,英给兰人和法兰西人再次证明了他们的软弱。元首,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不直接攻击他们本土,他们就没有开战的勇气。”
洗头佬志得意满地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新占领的领土。
“虽然咱们的海军还比不上东方那位神秘的将军,但我们陆军可不是他能比的,他可没有咱们这么发达的工业区。”
又一场胜利,让他感觉有点意气风发。
从王泽那里买来的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五艘重巡洋舰,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
虽然整个舰队还不能与整个皇家海军抗衡,但在北海和波罗的海局部,已经是一支令人忌惮的力量。
特别是英给兰、法兰西此刻正把越来越多的战舰调往远东,此消彼长之下,差距正在缩小。
“东方那位王泽先生的消息如何?”洗头佬朝一旁问道。
负责与王泽联络的那位特使立刻上前一步回答:
“元首,根据最新情报,王先生在远东的实力同样增长迅速,其陆军光是装甲步兵师就起码有六个,几十万的部队。”
特使这是把护卫队在根据地的部队当成了王泽的全部实力,压根没想到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洗头佬连忙收敛了一下得意的神色,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六个装甲步兵师,都是你给我汇报过的那种全员机械化的步兵师?”
“不错。”特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的一个师,人数虽然跟我们的步兵师差不多,只有一万五千人,但装备完全不一样。”
“他的一个师拥有324辆中型坦克和648辆半履带装甲车。并且他们的两种中型坦克比咱们正在研制的四号坦克还要好,可惜他不卖。”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特别是有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高层。
“这还没完,”特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们每个师还拥有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自行榴弹炮,以及一个108辆重型坦克的坦克营。”
三德子的装甲兵总监听到这儿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问道:“你说的这是一个师?你确定情报准确吗?”
这也难怪他惊讶,要知道三德子现在的装甲师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装甲师下辖一个装甲旅,约300辆坦克,但其中一半以上是轻型的一号、二号坦克,最好的就是三号坦克。
两个摩托化步兵团,乘坐是卡车,而不是装甲车,炮兵团也是牵引式火炮。
这跟人家一比,不就成土包子了吗!
特使没有注意他的表情,肯定道:
“没错,他们一个师就拥有324辆中型坦克、648辆装甲车、144门自行火炮,再加上108辆重型坦克。这还只是他的装甲步兵师。”
陆军总司令注意到特使话里的意思,不确定地问道:“你说‘还只是’?”
特使点了点头:“他还有至少一个纯粹的装甲师。根据零散情报拼凑,那个师的编制更加…极端。几个月前,小岛国一个整编师团,几个小时就被全歼。”
陆军总司令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部队要是在我们手里,我现在就敢对法兰西开战。他这是把一个集团军级别的装甲力量压缩到一个师里了!”
特使颇以为然,对洗头佬总结道:
“再加上他的两个大编制航空师,如果他要对汉国境内的小岛国全力出手,我觉得小岛国完全挡不住。”
洗头佬得意的脸色没了,他自然知道这样的部队的攻击力:“别说小岛国,就是我们也挡不住,看来我们以后要跟他学一学。你还有其他发现吗?”
特使又想了想,“另外,还有他的海军,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小岛国的军舰和货轮,在这几个月的时间,被不明势力的潜艇击沉了无数艘,海上运输线几乎断绝。”
“小岛国怀疑过美丽国、英给兰,甚至舒联,我却觉得就是这位王先生麾下做的,您不妨想想他们交接战舰时的舰队实力…”
第720章 倾巢而出的联合舰队
洗头佬若有所思,“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即便小岛国海军最近又冒出一支新舰队,我也认为他们不会是王泽的对手。这位王先生,确实是个神奇的人物,我也自叹弗如。”
他随即问道,“那么,他对我们提出的结盟邀请,是如何回复的?”
“他并未同意正式结盟,”怕引起洗头佬误解,特使连忙补充道,“王泽先生表示,合作与否不应基于空泛的形势判断,而应看实际的行动。”
“他与我们虽然不结盟,但他明确表示,与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
洗头佬暗自松了一口气,瞪了特使一眼——这家伙说话说一半,差点让他以为事情要黄了。
“合作能继续就好,”他语气缓和下来,“他有没有谈及接下来具体的合作事宜?”
“有的,”特使点头,“他建议我们,提前做好对英给兰舰队动手的准备。从他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正在策划某种行动。”
洗头佬眉头紧皱,暗自揣测王泽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关注远东形势的海军总司令略一思索,就明白王泽的意思:
“他是想趁小岛国与英给兰、美丽国舰队交战,两败俱伤之时出手…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错,”洗头佬连连点头,“那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个机会。要是英给兰远东舰队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会再次调拨舰队,那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不过我们得先知会一下意呆利,让他们拖住法兰西舰队。”
特使再次补充道:“此外,他还特意提醒我们,应当尽早对菠萝采取行动。”
“否则,一旦菠萝国与英给兰、法兰西正式缔结盟约,我们再动手时,英法两国出于盟约义务将不得不对我们宣战。”
“他连我们下一步要对菠萝国动手都猜到了,果然不凡。”洗头佬点了点头,对王泽的眼光感到钦佩。
他沉吟片刻,对特使吩咐道:“你下次联系时,问问他是否还有军舰可以出售,我们这段时间又攒了些黄金。”
“如果有先进的战列舰,价格好商量。哪怕只是再多几艘重巡洋舰,对我们未来在北海乃至大西洋的行动都至关重要。”
特使谨慎地回应:“是,元首,我会争取的。”
时间在各国紧张压抑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了几周。
小岛国海军军令部作战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海图桌上,代表联合舰队主力的红色箭头,正被参谋用长杆缓缓推向美丽国太平洋舰队驻地珠宝港。
海军大臣与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峻。
“阁下,作战最终方案已确认。”舰队参谋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在寂静的地下作战室内激起所有人的斗志。
“此次出击,将动用帝国海军现有全部可调动的主力舰只,实施史无前例的全力一击。”
他手中的长杆重重敲击在珠宝港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第一,航空打击核心: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主力航空母舰,以及龙骧号轻型航母,悉数编入第一航空战队与第二航空战队,承载全部空中攻击力量。”
长杆移动,指向护航阵容:
“第二,战列舰主力:联合舰队旗下全部六艘现代化战列舰——长门、陆奥、金刚、比睿、榛名、雾岛,将全部出动,组成最强有力的护航与水面打击阵容。”
“其中金刚级四舰将作为高速前卫,长门、陆奥作为决定性炮击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宣布:
“第三,巡洋舰集群:第四、第五、第六战队所属,包括妙高、那智、足柄、羽黑、青叶、衣笠、加古、古鹰八艘,以及最上级四艘——总计十二艘最精锐的巡洋舰,将全部配属给机动部队,执行前卫、护航及补充火力突击任务。”
“第四,辅助与护卫力量:剩余巡洋舰、最新锐的吹雪型、朝潮型驱逐舰将抽调三十艘以上,组成多层护卫幕。必要的油船、补给舰将全程伴随,确保远征续航。”
参谋长放下长杆,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高级将领,最终定格在海军大臣的脸上:
“阁下,这意味着,除了必须维持本土港口最低限度勤务和训练的老旧舰艇,帝国海军此刻拥有的、能够进行远洋机动作战的全部精华——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主力舰艇,都将投入此次作战。”
“本土及周边海域,仅象征性保留极少数老式岸防舰艇和辅助船只。帝国海疆的安危,在主力出击期间,将极大依赖于岸基航空兵的警戒。”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已无退路。国内资源即将枯竭,南洋的石油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只有打掉美丽国的太平洋舰队,夺取制海权,我们才能安心南下,夺取生存所需的资源!”
海军大臣的目光死死钉在海图上珠宝港的位置,沉声道:
“不错!此战,我们将毫无保留,必须一击必杀!在美丽国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摧毁其太平洋舰队主力,尤其是那几艘航空母舰和战列舰!”
“我们要将珠宝港内的美丽国战舰,全部送入海底!要么成功,要么玉碎!”
当有军官开口:“大臣阁下,司令长官阁下。我们几乎动用了全部主力,本土和南洋方向…是否过于空虚?英给兰远东舰队得到加强后,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他们趁虚而入…”
海军大臣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军官的担忧,他的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不必多虑!南洋方向,我们还有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为核心的舰队存在!有他们在,足以对英给兰远东舰队形成强大威慑,甚至迫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将是我们的坚强后盾!即使我们舰队作战不利,他们也能担负起重振帝国的重担,所以我们要放手一搏。”
这个判断,得到了室内大多数高级将领的默认为。
毕竟,那场歼灭荷南舰队的辉煌胜利,早已在海军心中构筑了一个“己方秘密王牌”的错觉。
尽管这王牌他们也无法直接指挥,但其“存在”本身就给了他们倾巢而出的底气。
第721章 幻影舰队再次出场
谁也无法估量,这支没有后顾之忧、倾巢而出的联合舰队,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就连王泽也没料到小鬼子这次会这么争气。
“诸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面向众人,声音提高,“帝国兴废,在此一战!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帝国的未来,出击!”
“天蝗陛下万岁!帝国武运长久!”狂热的呼喊在作战室内回荡。
数日后,庞大的联合舰队主力,悄然驶离锚地,潜入了浩瀚的太平洋,向着远在数千海里之外的珠宝岛扑去。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一双眼睛早已穿透时空的阻隔,牢牢锁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舰队内部还有生化人实时传递着信息——若非生化人均为汉人面貌,王泽早就往世界各大国的舰队中安插进去了。
汉国根据地书房内,王泽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正沉浸在小地图之中。
太平洋蔚蓝的海面上,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舰队正破浪前行。
五艘航空母舰为核心,周围簇拥着六艘战列舰,数艘重巡洋舰,以及大量的驱逐舰、油船等辅助舰艇。
“呵,小鬼子这次是破釜沉舟了啊。”王泽心中冷笑,“看这支舰队的规模,几乎是鬼子海军的全部家当了吧?”
他的视角跟随着这支舰队移动,方向正是朝着珠宝港去的。
“目标果然是偷袭珠宝港…小鬼子这次也太疯狂了吧,航母、战列舰几乎全出,这是想一战就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拍死在港口里,永绝后患?”
王泽分析着,“够狠,胆子也够大,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旋即,他皱起眉头:“不对啊,小鬼子这把舰队主力都带走了,他们就不怕后院起火?英给兰远东舰队可不是摆设。法兰西的远东舰队虽然弱些,但也不能无视。”
他的意念扫向东南亚海域,看了看英给兰加强后的远东舰队,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还有数艘重巡以及数十艘驱逐舰等其他舰艇。
法兰西远东舰队也有2艘战列舰,和十几艘巡洋舰、驱逐舰。
这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啊。
“除非…”王泽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后备力量来稳住本土海域!而他们能依仗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在南洋基地外海域游弋的“幻影舰队”。
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以及众多巡洋舰、驱逐舰,正伪装成小岛国舰队进行日常训练。
“该不会…这帮鬼子把老子这支‘幻影舰队’,真当成他们自己藏起来的秘密部队了吧?”
王泽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既有荒谬感,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是了,荷南舰队覆灭的黑锅他们背了,这支舰队的存在他们知晓,虽然无法掌控,但他们已自己脑补成了‘帝国隐藏的杀手锏’,自然不会不用…”
“这下就有意思了,要不老子给他来一出炮轰神厕的好戏?”
当然,王泽也就想想,现在还不是时机。
美丽国、英给兰的舰队对他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现在美丽国光太平洋舰队就有3艘航母、9艘战列舰,要是算上大西洋舰队和它那恐怖的工业潜力,实力不弱。
英给兰本土舰队也还保留着相当规模。不先把这两个海上强权的力量实质性削弱,过早把自己摆到明面上,太危险了。
当然,他也不是怕,而是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或者徒增无谓的伤亡。
有小鬼子顶在前面,吸引全部的火力和仇恨,自己轻轻松松当个“老六”,躲在幕后积蓄力量、把握时机,这多好啊。
等美丽国和英给兰的舰队在太平洋战争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收拾残局,对付小鬼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所以,不仅不能暴露,看来老子这次还得‘帮’小鬼子一把,让他们把祸闯得再大点,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王泽的思维急速运转,一个清晰的策略在他脑海中成型。
“英给兰远东舰队如果突然覆灭,珠宝港再遭遇毁灭性偷袭…在英给兰和美丽国看来,这就是小岛国在几乎同一时间,对他们两大强国不宣而战,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突袭!”
“到那时,他们绝无任何妥协退让的可能,对小岛国正式宣战将板上钉钉!太平洋战争将立刻演变成一场由小岛国‘主动’挑起、席卷多方的全面大战!”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只有水彻底搅浑,局势彻底失控,各方杀红了眼,我这尾藏在最深处的‘鱼’才能最大程度地隐藏自己,游刃有余。”
“在他们彼此消耗、筋疲力尽、无暇他顾之际,才是攫取最大利益的最佳时机!南洋?或许…远不止南洋。”
他不再犹豫,立刻叫来了王爱国。
身着整齐军装的王爱国迅速走进书房:“老板,您找我?”
“爱国,有件要紧事。”王泽手指点在地图上南洋基地海域,“我们的‘幻影舰队’,有新任务了。”
王爱国目光随之移动:“请老板指示。”
“你立即联系王海波。”王泽的声音铿锵有力,“命令‘幻影舰队’做好准备,一周后准时出航,向英给兰远东舰队活动的海域秘密前进。”
“目标是彻底消灭他们吗?”王爱国确认道,眼中微光一闪,信息已同步处理。
“没错,就是消除这个威胁。”王泽点头,“但时机要掐准。小鬼子的联合舰队正在扑向珠宝港。”
“你告诉海波,必须精确计算航程,他发起攻击的时间,要和珠宝港那边爆炸声响起的时间基本同步。”
王爱国领会了王泽的意图:“您是要营造出小鬼子同时在太平洋东西两端发起突袭的态势,最大限度地制造混乱和恐慌。”
“正是如此。”王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战术上,这次还是要让我们的‘大和’级唱主角。”
“我会在攻击前,给他提供英给兰舰队那两艘航母的精确位置。让‘大和’在极限射程上开火,用那460毫米的巨炮,把英给兰人的航母直接送进海底。”
“这一战,我要让全世界都认为,战列舰的远程重炮依然是海洋上的王者,给我的战列舰打个广告。”
第722章 根据地的发展
“明白了,以战列舰远程炮击决胜,以后各国会更加重视战列舰,您的战列舰也更好卖了。”王爱国看着自家老板,想到各国拼命发展战列舰的场景。
“还有最关键的一环。”王泽加重了语气,“让‘蒙奇路飞’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方式‘出现’。”
“…必须让英给兰人确信,这支拥有超级战列舰的强大舰队,属于小岛国人。这个身份,要焊死在他们身上。”
王爱国微微点头:“所有命令已实时传递给王海波。他回复说:舰队即刻进入最高战备,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泽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太平洋上同时升腾起的冲天烈焰与滚滚浓烟。
“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你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该老子出场了。”
南洋,收到指令的王海波,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官和参谋团队,将老板的意志转化为一道道具体的命令:
“全舰队,一级战备!回港补给!一周后,准时出击!目标:英给兰远东舰队。此战,必须将英格兰远东舰队一举击败!”
平静的海面,被骤然响起的战斗警报撕裂。
庞大的“幻影舰队”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为即将到来的猎杀,做最后的准备。
安排好舰队事宜,距离联合舰队抵达珠宝港还有十几天时间。
王泽趁着这段相对平静的空档,决定去视察一下根据地的建设情况。
“舰队那边安排妥了,咱们正好有些时间。”王泽从地图前直起身,对身旁的王爱国说道,“走,把大山叫上,咱们去根据地转转。”
“是,老板。”王爱国连忙应道,随即安排车辆和护卫。
一行人乘车驶出了驻地。
车窗外,根据地的景象与一年前已截然不同。
平整宽阔的四车道水泥道路取代了昔日的土路,路旁是成片新建、规划整齐的厂房、仓库和各类配套设施。
高高的烟囱、运转中的吊机、穿梭的运输车辆,勾勒出一派秩序井然、充满活力的工业化图景。
“好家伙,这变化真够大的。”王泽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短短一年时间,他将海量的资源、设备和技术力量投入到平武县,硬是在这片传统农业地区,催生出了扎实的工业骨架。
“是啊,老板。”坐在副驾驶的陈大山回过头,语气中带着自豪和感慨,“整个平武县,现在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这还不算流动人员和部队。其中直接或间接在咱们各类工厂、矿山、建设工地上干活的人,连同家属,占了一大半。”
王泽楞了一下。
人口的聚集是工业化的必然结果,两百多万人口,在当下这时代,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足以支撑起一个区域性的工业中心。
“工业区现在具体有多少家像样的厂子?”王泽连忙追问道。
“一定规模的大中型工厂有八十八座。”陈大山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包括飞机厂、军工厂、化工厂、机械加工、被服厂、食品加工厂、建材厂等等。”
“小型作坊和配套企业就更多了。产业工人及其家属,总数就有一百多万人。”
“生活区、学校、医院、商店这些也跟着建了起来,就是前面这一片,”他指了指车窗外连绵的生活区,“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王泽心中不由冒出一句“卧槽,我这是不知不觉弄出来一个大工业城市来了!”
工业化不仅仅是建工厂、开机器,更是配套体系的建设和人口结构的转变。有了稳定的产业工人群体和相对完善的生活保障,根据地的根基才会越来越稳。
“后勤供应和基础设施跟得上吗?治安情况怎么样?”他接着问。
“没问题,粮油菜肉都有保障,价格也平稳。”陈大山点了点头,“治安方面,保卫局和卫戍部队配合,整体很好。工人们白天上班,晚上学习、休息,人心很稳。”
车子缓缓停在一座守卫严密的大型军工厂门前。
王泽一下车,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工业气息和蓬勃朝气。
这里的一切,从道路厂房到往来人群的精神面貌,都在告诉他,根据地正在他规划的道路上,快速地发展。
王泽在厂长王建业的陪伴下,站在一条子弹生产线旁,看着黄澄澄的子弹如流水般涌出。
这条生产线是他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来的几年后水准的设备,产能是这时候工厂的三倍以上。
整个兵工厂占地数百亩,有六七十条生产线,生产从手枪子弹到155毫米炮弹的各种弹药。
工人经过培训,已经能熟练操作这些先进设备。
“产能怎么样?”王泽回过头问身后的王建业。
“老板,目前子弹生产线全负荷运转,日产各类子弹四百万发。炮弹生产线产能略低,但也能保证每天生产两万发各型炮弹。”
王建业回答得波澜不惊,随即又补充道,“如果进一步优化排班和保障原料供应,总产能预计还能再提高五成左右。”
王泽点了点头。
这个效率放在国内,已经相当可观了。虽然还无法完全满足部队的消耗,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流水线,他一时间竟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的工厂。
想着自己以前那苦逼的打工日子,他朝王建业吩咐道:“告诉所有工人,加班费全部按双倍计算,伙食标准再提高一级。”
“明白!我立刻安排下去。”王建业利落地应下。
转了一圈,出了兵工厂,车队继续向根据地更深处驶去。
一片更为广阔、布局截然不同的厂区出现在眼前。
没有密集的高烟囱,取而代之的是格外高大、跨度惊人的巨型厂房。
厂区周边,是宽阔平整的硬化跑道和停机坪,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脚。这里,便是根据地的大型飞机总装工厂。
“老板,我们到了。”陈大山示意车子在一号总装厂房外停下。
下车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淡淡的特种油漆和航空燃油的味道。
厂房内传来的不是密集的机械撞击声,而是大型吊装设备移动的低沉嗡鸣、铆接枪有节奏的嗒嗒声,以及各种专业工具交织成的协奏。
王定远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沾有些许油渍的工装,典型的技术负责人模样。
“老板,欢迎视察第一飞机制造厂。”王定远敬礼后,直接引导王泽进入厂房。
第723章 军校结业
一进入厂房内部,第一次见到飞机组装的王泽,被眼前的景象亮瞎了眼。
这座厂房的规模和技术水平,完全超出了现在应有的范畴,达到了“战争末期”的标准。厂房内部空间极其开阔,高度足以容纳多层作业平台,天车轨道纵横交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在运转的总装线。每条线上,都有一到两架处于不同组装阶段的飞机骨架。
它们不是此时主流战机采用的布质蒙皮、钢管框架模样,而是呈现出流畅的全金属半硬壳结构。
工人们在精心设计的平台和架子上忙碌,进行着机身合拢、机翼对接、发动机吊装、线路铺设、仪器安装等工作。
王泽走近其中一条生产线,线上是一架接近完工的战斗机。
它拥有水滴形玻璃座舱盖、可收放的后三点式起落架、机翼下预留的武器挂点,以及那台线条流畅、体积紧凑的液冷V型12缸发动机——
其外形特征,隐隐指向比p-51“野马”更为成熟的设计。
“这是我们目前主力生产的‘烈风-甲型’单座战斗机。”王定远在一旁介绍,“融合了部分喷气机时代初期的空气动力学成果和材料工艺。”
“采用全金属应力蒙皮和更先进的层流翼型,最高时速约730公里,实用升限米,装备两挺12.7毫米机枪和两门20毫米机炮。”
“其性能数据已全面超越p-51‘野马’,代表了活塞式战斗机理论上可能达到的极限,对世界上现役战机形成压倒性代差。”
系统奖励的飞机厂,王泽并没有用来生产已定型的机型——那种完整的战机仓库里多的是。
他以此为基础,建立一套完整的航空研发与生产体系,为根据地培养属于自己的飞机设计人才、工程师和高级技术工人。
“产能如何?”王泽顺便问了句。
“目前一号和二号总装厂房共四条生产线全开,主要生产‘烈风’战斗机。”王定远回答道,“由于工艺复杂,工人熟练度仍在提升期,当前月产量为40架。”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工厂有技术工人约四千五百人,工人培训周期较长,但进步很快。”
王泽沿着生产线缓缓走过,看着工人们操作着那些本该在数年后才出现的工具和设备,将一个个零件变成即将翱翔天空的战争利器。
他停下脚步,对王定远严肃地说道,“质量一定要把控好,特别是飞机,天上出问题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所有出厂飞机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测试。”
“您放心,老板。”王定远郑重回答,“我们有完整的测试流程和标准,比这个时代任何一家飞机制造厂都严格。”
“每一架飞机都有完整的生产档案和试飞记录,不合格绝不放行。地勤培训也在同步进行,确保飞机到了部队能得到妥善维护。”
王泽点了点头。他又询问了关于未来扩产计划、新机型研发以及飞机产能衔接的问题,王定远都给出了清晰的汇报。
接连两天,王泽都在工业区转悠,总算对根据地的工业发展有了个直观的了解,可以说,光看根据地如今的工业水平,已经与美丽国差不多了。
新的一天,车队朝着军校方向驶去。
今天是新东方军事学校陆军学院第二期学员结业的日子。
此刻,在陆军学院的大操场上,五千余名本期毕业学员已按专业整齐列队,一个个方阵,依次从检阅台前走过。
学员们身着笔挺的正式军装,肩章上统一的学员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面容仍带着青春气息,但历经军校数月严格磨砺,每个人的身姿都如青松般挺拔,眼神中淬炼出了军人的沉静与坚毅。
这些学员中,有从部队中选拔的优秀士兵和士官,有从八路军交流过来的战斗骨干,还有南洋华侨子弟。
他们经过紧张的理论学习、实战演练和指挥模拟,即将回到各部队中去。
王泽站在检阅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战士,有些心潮澎湃。
完成检阅后,学员再次集合。
“同学们!”王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恭喜你们,今天毕业了。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你们将奔赴各个部队,带领战士们保卫我们的根据地,保卫我们的家园!”
“现在世界局势很复杂,但我们不怕!我们有先进的武器,有充足的物资,更有像你们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优秀军官!”
“要好好应用你们学到的知识,战争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和平。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战火、没有压迫的世界!”
“为了这个目标——”王泽提高声音,“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五千多个年轻的声音齐声回答,震耳欲聋。
“好!”王泽点头,“现在我宣布,第二期学员,正式结业!”
掌声雷动,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操场,学员们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憧憬的光芒。
又一期学员结业,标志着护卫队的正规化、专业化建设又迈出了扎实的一步,为部队的继续扩张奠定了基础。
典礼结束后,王泽在陈大山的陪同下参观了教室、图书馆和训练设施,详细询问了课程设置、教官队伍和学员反馈。
校长办公室。
“这批学员素质不错。”陈大山递过来一份名单,“特别是前三十名,都是好苗子。我打算把他们分配到一线部队去历练。”
王泽翻看着结业学员的分配名单,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靖?”
“对,就是和唐代那位大将军同名。”陈大山笑道,“这是老李送来的本家侄子。说来也有意思,自打李团长跟着您打出名声后,他老家不少亲戚都在想办法打听他。”
“这李靖就是其中一个,机灵,胆子也大,愣是跟着咱们往来根据地的商队一路找了过来,还真让他找着了老李。”
“他的战术课和实战演练成绩排第二十五。就是文化课底子差了点,识字不多,但这几个月拼了命在补。”陈大山补充道。
“识不识字不重要,能打胜仗就行。”王泽想起李云龙那副“老子没上过学照样带兵”的模样,不禁笑了,“把他分到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里去,让他好好带带。”
“已经安排了,从基层排长干起。”
王泽满意地点头。岳涛的部队,实战经验最丰富。让年轻军官去那里历练,成长最快。
第724章 航空师编制变动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大山接通后没说两句,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对王泽道:“老板,王定邦那边来请示,问您今天有没有时间,去他们第一航空师的看看。”
王泽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行,那就去看看,新机场建成后我还没去过,咱们的空中力量,马虎不得。”
半小时后,第一航空师专用机场逐渐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绵延不绝、异常平整的水泥跑道。
数条平行的主跑道,每一条都宽得足以容纳数架重型轰炸机并排滑行,长度更是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跑道之间,是宽阔的滑行道和密密麻麻如棋盘格般的停机坪。
“这就是咱们第一航空师的新机场,”陈大山介绍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自豪,“按照您给的现代化机场标准建的。”
车队沿着专用道驶入机场区域,近距离观看,更觉震撼。
停机坪上,机群林立,整齐有序。
航空师里的地狱猫战斗机大队,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航母特混编队,王泽又给每个战斗机联队补充了一个“雷电”战斗机大队。
现在护卫队的三个航空师,都是同样的编制。每个航空师,下辖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
运输机部队同样已经分离出去,单独成军。
此时,地勤人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连体服,驾驶着牵引车、加油车、弹药车在机群间穿梭忙碌。
“老板!”王定邦早已带着几名军官在指挥部门前等候。见到王泽下车,他立刻上前敬礼。
“定邦,搞得不错啊。”王泽回了个礼,目光扫过眼前繁忙而有序的基地,“第一师的新机场看起来正规多了。”
“全靠老板支持。”王定邦侧身引路:“老板,请这边走,我们先去塔台。”
一行人登上机场的塔台。
从这里俯瞰,整个机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王泽的目光首先被侧方一片停机区吸引。
那里停放的战机体型明显比旁边的p-51和bF-109更壮硕,线条更硬朗。
“那就是新补充的p-47‘雷电’大队?”王泽问道。
“是的,老板。”王定邦回答,“‘雷电’大队已经填补了原先调往航母编队的‘地狱猫’大队的空缺。目前适应性训练已经全部完成,正在深化战术训练。”
王泽点了点头,视线在机群中扫过,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定远那边不是试制了一批新机型吗?我怎么没看到?”
“您说的是‘烈风’战斗机?”王定邦抬手指向更远处一个相对独立的机库区,“在那边机库里,目前只装备了一个实验中队,还没纳入正式编制。”
“性能怎么样?飞行员反馈如何?”王泽来了兴趣。
“非常好!”王定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根据飞行员和地勤的反馈,‘烈风’在性能上有了全面提升,发动机更可靠,航程也够远。”
两人正说着,塔台传出准备起飞的指令。
只见p-47停机区立刻活跃起来。地勤人员迅速撤走轮挡,飞行员们小跑着登机。
很快,‘雷电’战斗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那是普拉特·惠特尼R-2800双黄蜂发动机特有的强悍咆哮,比“野马”的梅林引擎声音更低沉、更浑厚。
二十四架p-47率先滑出,沿着滑行道向主跑道驶去。
从塔台看去,这些飞机显得格外敦实,机头粗大,机身宽阔,机翼下八个枪管的轮廓隐约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雷电战斗机虽然比不上烈风战斗机,但也不错。它机身坚固,生存力强,发动机马力大,特别适合携带重载荷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王定邦在一旁介绍,“我们正在强化它们在这方面的训练,与‘野马’的高空高速优势、bF-109的格斗灵活性形成互补,让每个联队的战术选择更丰富。”
这时,那二十四架p-47已经进入跑道,依次起飞。
尽管载荷不轻,但凭借强大的发动机,它们的起飞滑跑距离并不算太长,很快昂首冲入蓝天,收起起落架,开始爬升。
“他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王泽好奇地问道。
“是综合战术演练。”王定邦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训练计划表,
“一个中队进行对地实弹攻击,目标是指定的地面靶场,使用机载机枪、火箭弹和炸弹。”
“另一个中队则与‘野马’中队进行模拟对抗,锻炼中低空格斗、拦截能力,以及与高速战斗机的协同能力。”
王泽点点头,拿起塔台上的高倍望远镜,对准远山方向划定的靶场区域。
大约二十分钟后,先前起飞的二十几架p-47出现在视野中。
它们没有像斯图卡那样进行垂直俯冲,而是以小队为单位,依次进入小角度俯冲攻击航线。
机翼下火光闪动,火箭弹拖着白烟率先齐射,覆盖了山谷中的模拟阵地。
紧接着,改平后的战机用八挺12.7毫米勃朗宁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在地面上犁出交织的烟尘带。
完成攻击后,各小队迅速拉起,脱离靶场上空,战术动作干脆利落,衔接流畅。
“火力很猛啊,协同也不错。”王泽放下望远镜。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强化训练,飞行员对p-47的火控特性已经基本掌握。”
“它虽然不如轻型战斗机灵活,但在稳定的攻击航线上,其火力投射的密度、持续性和对地压制效果非常突出。”王定邦对雷电战斗机的性能还是比较认可。
不久,完成对地攻击的p-47陆续返航。
它们降落时显得很沉稳,巨大的螺旋桨反桨减速,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转弯脱离。地勤车辆立刻围了上去,检查机体、补充油弹,为下一次出动做准备。
与此同时,机场上空传来更加激烈的引擎呼啸声。
只见另一个中队的p-47正在与一个中队的p-51“野马”进行大规模空战对抗演练。
“野马”凭借优异的爬升率和转弯性能试图占据高位和角度,而p-47则充分利用其坚固机体、强悍的俯冲加速能力和令人惊讶的滚转率进行防御、反击和能量战术对抗。
双方编队时而交错分割,时而缠斗在一起,虽然不是实弹训练,但激烈程度和战术复杂度极高,充分展示了两种不同性能战机的特点与配合。
“他们的技术都很不错。”王泽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老板。我们强调体系作战和战术协同。” 王定邦详细解释道。
“p-47可以凭借其载弹量和生存力,在战役初期作为‘空中开路先锋’,重点清除敌方地面防空、指挥节点和集结部队。”
“在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中,它们也能作为强大的护航和支援力量,与更灵活的‘野马’协同,发挥各自优势。”
塔台下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夕阳西下时。
除了p-47,王泽也检阅了其他部队。
bF-109中队进行了密集编队飞行和格斗训练,图-2轰炸机大队演练了中空水平轰炸,b-29的机组则进行了远程导航模拟。
整个机场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起飞、降落、维护、再起飞…循环不息,飞行员的水平在这个过程中稳步提升。
第725章 联合舰队到达美丽国军港
太阳下山时,王泽结束了视察。
他拍了拍王定邦的肩膀:“定邦,第一航空师的状态我很满意。特别是新成立的‘雷电’战斗机大队,已经形成了战斗力,你们要保持住这个势头!”
“请老板放心!第一航空师全体官兵,必不负重托!”王定邦腰板挺得笔直。
离开塔台,坐进车里,王泽看向前面的陈大山:“咱们的航空兵分校办得怎么样了?”
“考虑到航空兵技术性强,人才培养周期长,我们这一期学员招了4000人。”
陈大山转过身来答道,“飞行、机械、领航、地勤几个主要专业都开了。只不过,他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业。”
“4000人…”王泽看着窗外的机场夜景,“只能说一般。你的眼光要放远,步子可以再大一点。”
陈大山解释道:“老板,现在这个规模,已经是紧着资源在办了…”
“困难我知道,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王泽打断他,“校舍场地,不够就让工程队再建,现在不是考虑是否浪费的时候,就算为一期学员多建一个校区都行。”
“你得明白,我们需要大量经过系统训练的航空人才。这个缺口很大,而且会越来越大。”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陈大山脸上,“就现在这点学员,根本不够分。”
陈大山神色凝重起来:“我明白了,老板。是我想得不够远。那您的意思是?”
“下一期,招生规模翻倍,至少8000到一万人。”王泽干脆地说,“选拔范围可以再扩大,只要背景可靠、有文化基础、身体合格,都可以吸收进来。”
他补充道:“训练方法可以想办法优化,理论要扎实,实操要严格,特别是飞行学员,宁可淘汰率高一些,也绝不能把不合格的人送上飞机。”
“好的!老板,我回去就重新制定扩招和培训方案。”陈大山用力点头,将王泽的每一条指示都记在心里。
几天后,结束一天视察鬼子的王泽,再次将心神沉入小地图。
“算算时间,今天小鬼子联合舰队应该快到了。”
视野瞬间拔高,掠过蔚蓝而浩瀚的太平洋,掠过那些如同撒在蓝绸上珠宝般的星罗岛屿,最终锁定在那个注定要被历史铭记的军港——“珠宝港”。
视角急速拉近,在距离那座繁华军港西北方向不到八十海里的深蓝色海面上,一支规模庞大、几乎是小岛国半个世纪才积累起来的舰队,正借着夜幕的掩护,悄然接近。
这正是小岛国联合舰队压上国运的全部主力。
舰队后部,庞大的航空母舰开始缓缓减速,最终完全停泊在漆黑的海面上。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主力航空母舰呈菱形阵位,体型较小的龙骧号轻型航母则处于稍靠后的位置,如同跟在巨兽身后的猎犬。
月光稀薄的夜色下,五艘航母那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如同忙碌的工蚁,在暗淡的红色指示灯下进行着最后检查。
超过四百架密密麻麻的舰载机——线条流畅的九六式舰战、机体修长的九七式舰攻、略显粗短的九九式舰爆,散发出一股股压迫感。
以航母编队为核心,四艘最上级重巡洋舰与超过十艘矫捷的驱逐舰,在四周构成了数层严密的环形防线,警戒着可能来自空中与水下的任何威胁。
而在更前方,破开墨色海浪全速前进的,是这支舰队的攻坚部分——由六艘战列舰、十几艘重巡及二十几艘驱逐舰组成的攻击编队。
作为前卫的两艘金刚级高速战列舰(金刚、榛名)一马当先,其后是同样完成现代化改装、恢复全武装状态的比睿与雾岛。
而在编队中央,被众星拱月般护卫着的,是联合舰队的灵魂与象征——真的“长门”与其姊妹舰“陆奥”。
这两艘拥有410毫米巨炮的超无畏舰,庞大的舰体在夜色中宛如移动的山岳,炮塔沉默地指向前方,继续悄无声息地向珠宝港方向推进。
六艘战列舰两侧,还有十几艘重巡洋舰和二十几艘驱逐舰随行护卫。
航母“赤城”号宽阔的舰桥内,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吉田大将背着手,凝望着窗外远去的战列舰编队。
他的身旁,站着联合舰队参谋长小泽中将、航空本部的首席战术参谋土屋少将,以及几个战队司令官。
“诸君,我们已经抵达攻击发起位置。”吉田大将的声音有些低沉。
“此地距离目标约八十海里。按计划,航母编队在此停留,战列舰编队继续接近,将在拂晓前抵近至炮击距离。”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珠宝港的位置:
“根据最新情报,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此刻正停泊在港内。包括三艘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企业号,全部在港!”
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小泽中将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阁下,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美丽国三艘航母全在港内,只要击沉它们,太平洋制海权就将落入帝国手中!”
“不止航母。”第一航空战队司令补充道,“港内还有至少八艘战列舰和数十艘巡洋舰、驱逐舰和辅助舰艇。”
“不错,这是我们毕生难求的战机!”土屋少将握紧拳头,“一举歼灭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帝国海军将成为太平洋当之无愧的霸主!”
吉田大将却没有他们那么兴奋。
他盯着海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诸君,你们可知道,不考虑南洋那支舰队,我们这支舰队,几乎就是帝国海军的全部家当?”
众人闻言都安静下来。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龙骧,是我们全部的主力航母,长门、陆奥,金刚级战列舰,还有所有的优秀舰载机飞行员…全在这里了。”
吉田大将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如果此战失败,帝国海军将元气大伤,几年之内无法恢复。而美丽国的工业能力…你们是知道的。”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没有退路!此战,必须胜!而且要全胜!我们不是为了击伤几艘敌舰,而是要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消灭!”
“哈依!”所有人齐声应道,眼中全是凝重。
第726章 战列舰率先开火
“按时间计算,明日清晨六点,战列舰编队将进入主炮射程。同时,航母舰载机编队要按时起飞。”
吉田大将下达了最终命令,“攻击序列按计划执行:第一波攻击,重点摧毁美丽国航母、飞机场。”
“第二波攻击,清扫战列舰、剩余大型舰艇及岸基设施。第三波攻击…视情况决定是否发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诸君,帝国的命运,就托付给诸位了。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帝国——”
“武运长久!”所有人齐声高呼。
凌晨四点,战列舰编队继续向珠宝港逼近。
凌晨五点,天色微明。航母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开始为飞机做起飞前最后的检查。飞行员们在待机室内进行最后的战术简报。
凌晨五点半,第一攻击波——两百八十三架舰载机陆续从五艘航母的甲板上腾空而起。
包括九十五架九六式舰攻负责护航,九十四架九九式舰爆,八十四架九七式舰攻(鱼雷机)。
它们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随后黑压压地向西飞去。
与此同时,战列舰编队已抵近至距离珠宝港仅三十公里的位置。六艘战列舰排成单纵队,炮塔缓缓转动,巨大的炮管抬起,指向港区方向。
清晨六点零二分,珠宝港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宁静里。
港内,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舰只整齐地停泊在各自的锚位上,看起来非常安宁。
三艘航母——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企业号,并排停靠在珠宝岛东侧的泊位上,庞大的身躯如同三座沉睡的钢铁岛屿。
八艘战列舰则沿着珠宝岛东南侧那条着名的“战列舰大街”一字排开。
在这份宁静之下,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松懈。
大多数舰员还在睡梦中——这是周日,对于许多熬过了周六夜晚狂欢的水兵来说,此刻正是睡回笼觉的黄金时间。
许多军官也不在岗位上。
按照周末的惯例,不少舰长和高级军官选择在岸上的军官宿舍或住宅过夜。
比如,“亚利桑那”号的舰长此刻正在数英里外的家中睡觉;“加利福尼亚”号的舰长酒劲儿还没醒。
值更人员严重不足且心不在焉。
少数留在舰上的值更官,大多也抱着“周末不可能会有事”的心态。
此时雷达技术还处于早期阶段,美丽国的珠宝港尚未部署有雷达站,空中警戒完全依赖肉眼了望。
防空炮位上,只有极少数象征性的值班人员,许多炮位连防雨布都没揭开,弹药箱锁得严严实实。
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空空如也,所有的舰载机都密集地排列在机库里或者甲板后部,为了防尘和保养,机翼折叠。
飞行员们更是大多还在岸上的航空兵营房里呼呼大睡。
整个港口防御体系处于最低级别的“和平状态”。港口的防鱼雷网并未完全闭合,一些夜间巡逻的小艇早已归港。
岸防炮台的官兵们,也享受着周末早晨的闲暇。
没有人相信战争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直接砸到自家门口,这给了联合舰队出其不意的机会。
六点十分,鬼子两百八十三架舰载机组成的机群,准时抵达了港口上空。
攻击开始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列舰、俯冲轰炸机、鱼雷机,三个方向的打击,在美丽国人毫无准备之下同时降临。
海面上,六艘鬼子战列舰早已完成了最后的射击诸元装订。
为了这一刻,鬼子的情报部门、测绘专家和炮术军官们已经秘密准备了无数个日夜。
他们已经获得了珠宝港内主要泊位的精确坐标、水深数据乃至典型气象条件。
每一艘主力舰的停泊位置,都早已被标注在射击诸元表上,并在本土海域进行过无数次模拟射击训练。
此刻,每一门巨炮的炮口,都根据各自目标的坐标,调整好了角度。
“第一轮,试射!”第一舰队司令长官野比中将站在“长门”号舰桥,冷静地下令。
“轰!轰!”
几发炮弹率先出膛,划过清晨的天空,在港内水域炸起几道白色的水柱。观测员迅速报回数据:“偏差200米,方位修正左3度。”
火控军官飞快地摇动手轮,庞大的炮塔发出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不到一分钟,太平洋舰队官兵还没反应过来,小鬼子战列舰主炮已修正完成。
“全主炮——”各舰炮术长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炮塔,“齐射!”
长门号、陆奥号的十六门410毫米主炮,金刚级四舰各八门356毫米主炮——总计四十八门巨炮,在不到三十秒内,向港内倾泻了第一轮齐射。
超过五十吨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划破晨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港内的美丽国舰艇。
经过现代化改装的“长门”级,拥有此时世界顶级的光学测距仪和射击指挥仪,对二十多公里外的巨型静止航母进行测距和方位测算,理论精度很高。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近乎“神迹”的惊人战果。
两枚410毫米穿甲弹直接命中停泊在最外侧的企业号航空母舰。
“轰!!!”
第一枚直接命中了舰岛后部的航海舰桥与通讯中心。
近一吨半的钢铁弹体以巨大动能贯穿数层钢板后猛烈爆炸,将整个指挥塔台连同里面正在值更的军官、航海士官和通讯兵瞬间撕成碎片。
玻璃、金属、文件和人体残骸混合在火焰中向四周喷射。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第二枚炮弹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了飞行甲板中部偏右的位置。
它轻松穿透了厚度有限的飞行甲板,钻入下方充满可燃蒸汽、挂满弹药且停放着数十架加满油舰载机的封闭式机库,才轰然起爆。
“轰隆——!”
一个比之前剧烈十倍的橘红色火球,从航母中部猛然膨胀开来,冲开了升降机,甚至将一段飞行甲板像罐头盖一样掀了起来。
机库内瞬间变成了高温高压的炼狱,连锁殉爆开始了——挂载的鱼雷、炸弹、机枪弹药,以及飞机油箱和输油管路,全都成了助燃剂。
冲天而起的烈火和翻滚的浓烟,在几秒钟内就吞噬了这艘三万吨巨舰的中后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航空母舰面对战列舰的炮弹,根本扛不住。
第727章 航母第一个完蛋
另一发从“金刚”号射出的八九式356毫米穿甲弹,则精准地找到了“萨拉托加”号的右舷水线带。
这里通常是战列舰重点防护的区域,但对于航母而言,此处装甲相对薄弱。
炮弹在舰体上撕开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不规则破口,冰冷的海水以每秒钟数吨的流量疯狂涌入相邻的锅炉舱和辅助动力舱,导致甲板开始慢慢倾斜。
美丽国许多水兵是从吊床上被巨大的爆炸和震动直接掀下来的。
他们穿着内衣,睡眼惺忪,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敌袭,而是“哪个蠢货搞炸了锅炉”或者“演习为什么没通知”。
“亚利桑那”号战列舰上,一名刚跑到前甲板的水兵茫然地看着远处“企业”号上那团恐怖的蘑菇云,张大了嘴:“上帝啊…那是…企业号?”
他的话音未落,尖锐到刺耳的俯冲轰炸机呼啸声就从头顶急速逼近。
数十架九九式舰爆,趁着美丽国防空武器还未开动的时机,分别扑向航母和战列舰。
“呜——!”
安装在起落架上的空爆笛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这是鬼子刻意为之的心理战。声音由远及近,急速变得刺耳,仿佛死神的尖啸直接钻入耳膜。
“企业”号虽然已被战列舰炮弹重创,舰岛冒烟、机库大火,但其庞大的舰体依然是绝佳目标。
两架舰爆几乎以垂直的角度,从超过四千米高度对准其前部飞行甲板疾冲而下。
太近了,太快了!
在俯冲到不足八百米高度时,两架鬼子飞机几乎同时投弹。两枚250公斤半穿甲弹脱离挂架,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沿着近乎垂直的弹道砸向目标。
“轰!轰!”
第一枚炸弹在“企业”号前部升降机附近炸开,将升降机平台炸得扭曲变形,甲板上被撕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灼热的破片横扫了前部飞行甲板待命区。
第二枚炸弹则更靠前一些,直接命中了锚链舱附近,剧烈的爆炸不仅破坏了甲板结构,飞溅的弹片还将附近的救生艇和甲板设施打得千疮百孔。
“萨拉托加”号的状况同样危急。
它刚刚被356毫米炮弹击中水线,右倾已超过五度,损管队员正拼命试图堵漏和平衡舰体。
但这反而让它成为了更容易瞄准的“固定伤靶”。
三架九九式舰爆盯上了它。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俯冲,尖啸声从多个角度传来,让甲板上试图组织防空的水兵无所适从,只击伤了一架飞机。
“轰!轰!”
两枚炸弹几乎同时击中舰体中前部。
一枚在靠近舰岛的位置爆炸,破片和冲击波横扫了上层建筑侧面,炸死了多名正在传递损管命令的军官和士兵。
另一枚则穿透了已经因浸水而强度下降的飞行甲板,在下方舱室引发二次爆炸,浓烟从多个破口涌出。
更要命的,是那架拖着黑烟、已然失控下坠的舰爆,竟在最后关头猛地一偏!
机舱里,右臂已被弹片削断、浑身是血的鬼子飞行员,用仅存的左手和身体死死压住剧烈颤抖的操纵杆。
他瞪圆的眼睛里映着下方巨大的航母舰影,脸上是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骇人笑容。
就是那里!
燃烧的飞机被他强行拗转过一个角度,像一颗流星,带着机腹下那颗250公斤的炸弹,以超过六十度的俯冲角度,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一头扎向“萨拉托加”号舰尾——
飞行甲板与舰体侧面那最为脆弱的结合部!
“轰——嚓!!!”
先是剧烈的撞击与撕裂声!飞机像攻城锤一样砸穿甲板边缘,撞入舰体内部。紧接着,自身燃油的爆炸在破口内部制造了一团膨胀的火球。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颗250公斤穿甲弹的引信,在如此粗暴的碰撞下,引信瞬间作用!
更加沉闷、从舰体深处传来的爆炸轰然响起!这一次的爆炸,完全发生在“萨拉托加”号舰体结构的内部。
爆炸的巨大冲击力,导致舰尾部分舰体结构失去了核心支撑。
紧邻爆炸中心的舵机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爆炸产生的火焰和高压气体,瞬间点燃了邻近的航空燃油输送管道和几个副弹药升降通道,引发了连环的二次爆炸和火灾。
黑烟和火焰从舰尾多个破口以及甲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舰尾多个重要的平衡注水阀控制线路和一部分通海阀被破坏,导致海水更疯狂地涌入已经受损的右舷相邻舱室,加剧了不平衡。
“萨拉托加”号的整个舰尾,在爆炸后明显地向下沉陷,海水正在猛烈倒灌。
甲板上的水兵们站立不稳,眼睁睁看着舰尾的甲板在眼前变形、塌陷,火焰从甲板下面喷上来。
另一艘“列克星敦”号是唯一暂时未被战列舰直接命中的航母,但也因此承受了最集中的空中打击。
超过六架俯冲轰炸机将它作为首要目标,刺耳的尖啸声笼罩了列克星敦号。
舰长在舰桥上已经脸色铁青,看着那些小黑点在眼前急速变大。
“投弹!”
鬼子飞机飞行员在俯冲到约五百米高度时纷纷投弹。数枚250公斤炸弹朝着“列克星敦”号坠落。
“轰隆!!!”
一枚炸弹直接命中了列克星敦号巨大的烟囱基部,爆炸和破片严重损坏了烟囱结构和部分排烟管路,浓烟开始倒灌。
“轰!轰!”
另外两枚击中了中部的飞行甲板,在甲板上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火焰从洞中喷出,引发了一场沿着甲板迅速蔓延的燃油火灾。
才一开战,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就已彻底沦为漂浮的靶子,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
不过,俯冲轰炸机群在战列舰这边,攻击就不太顺利了。他们很快发现,250公斤穿甲弹对付皮糙肉厚的战列舰,效果实在有限。
“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被一枚250公斤半穿甲弹直接命中前甲板。
爆炸产生了显着的冲击波与破片效应,在厚度约50毫米的露天甲板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2.5米、边缘严重翻卷撕裂的弹坑,并摧毁了邻近的数座20毫米厄利孔防空炮位。
第728章 鱼雷机建功
然而,对于标准排水量达32,600吨、拥有坚固防护设计的“宾夕法尼亚”号而言,此类攻击仅能归类为“上层建筑损伤”。
位于舰体中部、被厚重装甲带保护的主炮塔旋转机构与供弹通道运作正常。
更下方的动力舱室,包括锅炉舱与轮机舱,在接连传来的震动报告中均确认无碍。
甲板火灾在损管队处置下,于数分钟内即被控制并扑灭。该舰的核心战斗与航行能力未受实质影响。
另一枚同型炸弹击中了“马里兰”号战列舰的舰舯部上层建筑。
爆炸有效摧毁了位于该区域的数个军官住舱、一间水兵餐厅以及部分通讯线路,引发的次级火灾产生了大量浓烟。
但攻击效果也仅限于此。
炸弹未能穿透其下方,由多层包括约90毫米厚的装甲甲板构成的水平防护体系。
对位于其下的关键区域,包括装甲盒保护下的主机舱、锅炉舱以及前后主炮弹药库,未能构成任何威胁。
浓烟滚滚的景象虽颇具视觉冲击力,实则仅为非结构性的表面损伤。
“这些战列舰的甲板太硬了!” 一名鬼子俯冲轰炸机飞行员在投弹拉起后,从后视镜里看到战果,忍不住在飞机里骂道。
带队的少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战列舰的垂直主装甲带他们打不穿,水平装甲对于这个重量级的炸弹来说也显得过于坚固。
继续把宝贵的炸弹浪费在这些移动堡垒上,效率太低。
他当机立断,调整命令,优先攻击防护薄弱的目标!重巡、轻巡、驱逐舰!
后续进入俯冲的九九式舰爆,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那些在战列舰巨大身影旁显得“娇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效果立竿见影。
一艘“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的尾部,被一枚250公斤炸弹直接命中。炸弹轻易穿透了相对薄弱的甲板装甲,在轮机舱上方爆炸。
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大火,瞬间导致该舰动力丧失,浓烟从各个通风口喷出,尾部开始下沉。
几艘“马汉”级驱逐舰更是遭了殃。它们吨位小,装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枚近失弹在“卡辛”号驱逐舰舷侧水下爆炸,冲击波就轻易地撕开了它的舰体钢板,造成大量进水,舰体迅速倾斜。
另一艘“肖”号的舰艏直接被炸弹命中,整个舰艏被炸断,扭曲的残骸耷拉在水面上,燃起大火。
港口设施也迎来了厄运。维修船坞、机库厂房、弹药堆放点接连中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真正的“战舰杀手”——鬼子的鱼雷机也从贴近海面的方向展开了攻击。
由村田不治少佐指挥的鱼雷机队,选择了风险最高但命中率也最高的攻击方式。
他们驾驶着九七式舰攻,借助清晨港口内尚存的些许薄雾和燃烧产生的烟雾,以离海面不到三十米的超低空,从东南方向悄然切入。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那些俯冲轰炸机啃不动的硬骨头——体型庞大、侧舷暴露的战列舰和航母。
“高度保持!速度保持!准备投雷!”
太平洋舰队驱逐舰“莫纳根”号首先发现了这些几乎贴着浪尖飞行的“死神”。“左舷!低空目标!是鱼雷机!开火!开火!”
砰砰砰!
慌乱中,一挺20毫米和一挺28毫米防空炮匆忙开火,但超低空飞行的鬼子飞机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背景和烟雾中时隐时现,极难瞄准。
几架鱼雷机无视了骚扰的防空火力,径直冲向“亚利桑那号”那毫无遮挡的左舷。
距离在急速拉近——五百米…四百米!
“砰!”其中一架九七式舰攻的机尾猛地爆开一团碎片,机身剧烈一晃,显然是被一枚近失弹的破片扫中了。
但它只是歪斜了一下,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竟没有坠落,反而带着伤继续前冲!
三百米!已经进入了几乎必中的绝杀距离!
“投雷!”
“噗通!噗通!噗通!”
三条粗长的九一式航空鱼雷从机腹下挣脱,一头扎进海水。
入水不到一秒,尾部的螺旋桨便疯狂旋转起来,鱼雷拖着醒目的白色气泡航迹,以四十二节的高速直扑静止的“亚利桑那号”战列舰左舷中部。
“左舷鱼雷!三条!”亚利桑那号上的水兵声音都变了调。
“砰!”
第一条鱼雷结结实实地撞在左舷水线下。沉闷的巨响从舰体深处传来,整个战舰猛地一震。
“砰!砰!”
紧接着又是两条!三条鱼雷几乎在同一个区域先后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在“亚利桑那号”左舷撕开了长达二十多米的致命伤口。
海水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涌入,瞬间淹没了多个相邻舱室。
战舰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左舷倾倒!海水大量涌进,排水速度远远跟不上,战舰失去了恢复平衡的任何可能。
“弃舰!全体弃舰!”舰上的军官痛苦地下达了最终命令。
水兵们开始慌乱地放下救生艇、救生筏,或者直接跳入漂浮着油污的海水。
而“亚利桑那号”战列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向左倾斜,巨大的舰体缓缓没入水面…
港内彻底陷入了炼狱般的景象。
炸弹的爆炸声、鱼雷击中舰体的沉闷巨响、各口径防空炮歇斯底里的嘶吼、军舰龙骨与钢板在暴力下扭曲断裂的可怕呻吟、以及无处不在的人员呼喊与惨叫,与冲天的火光、翻滚的浓烟彻底交织、融合,吞噬了整个珠宝港。
凄厉的防空警报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拉响,尖锐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却更像是一曲迟到的挽歌,在燃烧的港口上空回荡。
而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大楼和高级军官住宅区内,另一种性质的混乱与震惊,正以更致命的形式蔓延。
夏岛陆军部司令沃尔沃中将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惊醒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演习失控了”,甚至对着匆忙赶来的副官发火:“这是哪个混蛋批准的不通报实弹演习!”
直到副官脸色惨白地指着窗外上空密布的岛国战机和港内冲天的烟柱,沃尔沃中将的脸才瞬间失去血色。
第729章 慌乱的太平洋舰队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金上将当时正在马卡拉帕山腰官邸。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摊开报纸,心情颇为闲适。
目光扫过国际版关于远东局势的报道时,他心里还想着:
“小岛国在那边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们按捺不住,敢对匪岛动手,国内舆论肯定一边倒,到时候,就该我太平洋舰队大显身手了。”
他只猜对了一半——小岛国确实按捺不住,动手了。但目标不是遥远的匪岛,而是他引以为傲的舰队。
等他看向窗外的军港,一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光芒陡然爆开,紧接着才是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传来。
金上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企业号”号航母所在的位置,一道混杂着火焰、浓烟和无数碎片的巨大蘑菇云,正以骇人的速度疯狂地膨胀、升腾,直冲数百米的高空。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位海军上将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只精致的陶瓷咖啡杯从指间滑落,“啪嚓”一声,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但他对此毫无反应。
在和平环境中养尊处优惯了的美丽国水兵和军官们被彻底唤醒,却又在瞬间坠入了极度的混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却不知该跑向何方。
许多水兵只穿着内衣或睡衣就冲上了甲板,脸上还带着睡意未消的茫然,随即被眼前的末日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有人疯狂地奔向自己的战位,却发现炮位无人、弹药箱上锁,有人试图寻找军官获取指令,却在浓烟与混乱中迷失方向。
更有新兵被剧烈的爆炸和周围的惨状吓得蹲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
军官们声嘶力竭,试图恢复秩序。
“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高射炮手就位!”
“不要慌!组成救火队!快!”
“医护兵!这里需要止血带!”
军官和士官们的吼声在嘈杂中时断时续,他们努力收拢惊慌失措的部下,用手势、用拳头、甚至用手枪逼迫混乱的人群执行命令。
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士官成为了临时的支柱,自发组织起身边的年轻人,操作就近的武器,或者搬运伤员。
一些反应较快的舰艇开始了绝望的自救与反击。
“西弗吉尼亚”号的舰桥上,舰长命令:“切断锚链!轮机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动力!哪怕只能动起来!”
“底特律”号轻巡洋舰上,水兵们用斧头劈开了防空炮弹药箱的锁,手忙脚乱地将炮弹塞入炮膛,对着天空移动的黑影疯狂开火,尽管命中率低得可怜。
几艘驱逐舰,如“赫尔姆”号,成功启动了锅炉,开始缓缓移动,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和有限的火炮为更大的舰艇提供一些掩护,或者冲向鱼雷机的来袭方向进行干扰。
太平洋舰队指挥体系在最初的几分钟内,是近乎瘫痪的空白。电话线路或被炸断,或因为瞬间涌入的无数呼叫而拥堵。
通讯中心里,参谋们对着嘈杂的无线电和无声的电话话筒大喊,却得不到前方清晰、统一的报告。
最早传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互相矛盾:
“小岛国飞机袭击!”
“战列舰大街遭炮击!口径巨大!”
“机场同时遇袭!”
“有多少敌人?从哪里来?”没人能回答。
这种来自指挥上层的混乱,加剧了珠宝港在最初关键时间内的损失。
金上将几乎是机械地被参谋们护送进设于地下室的总司令部作战室。巨大的海图桌上,还标示着和平时期的巡逻路线和训练计划。
面对墙上那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这位舰队司令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敌人主力在哪?这是一次有限的空袭,还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奏?
他的舰队,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而他却连敌人的全貌都看不清。
沃尔沃中将下令陆军航空队的战斗机紧急起飞拦截,但各个机场回报的却是同一噩耗:跑道被毁,机库燃烧,飞机在停机坪上就被炸成了碎片。
金上将在最初的震惊后,强自镇定下达命令:“命令所有能动的舰只,立即出港!避免在港内被聚歼!”
然而,命令传递下去需要时间,而港内的舰长们即使收到了命令,也面临着更现实的困境。
从锅炉冷态到能提供足够蒸汽推动数万吨的巨舰,绝非几分钟能完成。被重创和已沉没的舰只歪斜在航道上,航道正在变得拥堵。
小岛国的轰炸机仍在盘旋俯冲,寻找着任何移动的目标。海面之下鱼雷的白线仍在交错穿梭,杀机四伏。
而且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另一个更加绝望的事实。
港口外不远的海面上,小岛国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唯一的出港航道。此时出港,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一些高级参谋官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展现出职业军人的素养,开始拼命收集信息,在地图上标注损失,尝试重建指挥链路。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通讯兵送来的、字迹潦草且一次比一次更绝望的损失报告:
“企业号已经沉没…加利福尼亚号被重创倾斜…”
“又一座岸防炮被战列舰炮弹击中,敌人356mm的炮弹,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
金上将站在作战室内,面色铁青,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窗外传来的每一次巨大爆炸声,都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知道,无论今天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作为太平洋舰队司令的生涯,乃至他作为一名海军军官的荣誉,都已经随着港口里那些正在沉没的巨舰,一同走向了终结。
此刻支撑他的,只剩下残存的责任感——尽可能地挽救还能挽救的东西。
就在太平洋舰队部分官兵刚刚开始有所动作时,小岛国海军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战列舰编队的齐射越来越准。
“长门”、“陆奥”的410毫米巨炮,“金刚”级四舰的356毫米重炮,将炮口指向了那些正在试图启动、或者防空火力较为活跃的目标。
“轰!轰!”
更加精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太平洋舰队头上。
第730章 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的轮机舱里,仪表盘上的压力指针终于开始缓缓爬升。
一发来自“陆奥”号的410毫米穿甲弹,如同精确制导般,狠狠凿进了它前部右舷水线附近。
剧烈的爆炸不仅撕开了装甲带,其爆炸威力更直接摧毁了前部锅炉舱的通风管道、部分燃油输送管路以及关键的蒸汽管道。
刚刚获得的微弱动力瞬间丧失,战舰猛地一滞,前甲板因爆炸和管路破裂燃起大火。
更致命的是,由于损管人员严重不足,许多本该在岗的水兵此刻或阵亡、或被困在受损舱室,火势迅速蔓延,使得本已混乱的局面雪上加霜。
“赫尔姆”号驱逐舰表现得更加英勇。
这艘仅有一千五百吨的小舰成功启动了主机,但并没有逃向港口,舰长试图用它单薄的躯体为后方更大的友舰提供些许防空掩护。
几门20毫米厄利孔炮拼命向天空喷吐火舌,驱散了一队试图俯冲的轰炸机。
但这样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小鬼子的报复。
一发356毫米炮弹在它右舷不足十米处落水,近失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冲击,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它薄弱的舰体上。
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焊接处崩开一道近两米长的裂口,海水狂涌而入。动力输出骤降,航速从二十节跌至不足五节,成了海面上一个缓慢移动的活靶子。
许多舰艇就像这样,尚未真正“醒来”组织起有效抵抗,便已遭到了更精准的打击,行动能力被进一步剥夺,甚至彻底失去了机动可能。
而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上。
这艘老式的战列舰反应最慢,当它两侧的邻居都已中弹起火时,它的部分炮手才刚刚冲向战位。
甲板上,一些勇敢的水兵在军官组织下,试图操作那几门127毫米副炮进行还击,但人手却严重不足。
一个炮组通常需要九人,此时往往只能凑齐四五人,装填和瞄准速度慢得可怜。
就在一门副炮终于指向港外,炮手准备击发时——
第一枚410毫米穿甲弹到了。
它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落角,精准地命中了“俄克拉荷马”号前部一号主炮塔正下方的弹药库通道区域。
穿甲弹轻松撕开水平装甲,钻入弹药提升井附近,轰然起爆。
这一炸,直接诱爆了堆放在附近、准备提升至炮塔的发射药包。
但这还不是全部。
几乎就在第一枚炮弹爆炸的浓烟还未腾起时,第二枚同口径穿甲弹接踵而至,击中了几乎同一区域稍靠后的位置。
双重引爆!
“轰隆隆——!”
一团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庞大、都要耀眼的橘红色火球,从“俄克拉荷马”号前部猛然膨胀开来!
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整艘两万九千吨的战舰像玩具般被向上抬起,然后又重重砸回水面。
更恐怖的是,其前部那座重量超过五百吨的双联装356毫米主炮塔,在爆炸中被连根拔起,拖着火焰与浓烟,在空中翻滚着,飞越了近百米的距离,然后…
“轰——!”
不偏不倚,它狠狠砸在了正在“俄克拉荷马”号右舷外侧的“卡辛”号驱逐舰上!
“卡辛”号驱逐舰上,一些水兵正仰头看着那团吞噬了战列舰的蘑菇云,惊恐万分。下一秒,一片巨大的阴影就覆盖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上帝啊——那是什么?!”
“炮塔!是俄克拉荷马的炮塔!!!”
惊呼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炮塔残骸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砸中了“卡辛”号的舰体中后部。单薄的驱逐舰体根本无力承受这等重量与冲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爆响,“卡辛”号的龙骨被瞬间砸断,舰体从中间几乎对折!
炮塔残骸余势未减,继续向下碾压,摧毁了上层建筑、砸烂了后部烟囱、最后卡在了破裂的舰体中,熊熊燃烧。
“卡辛”号上的一切在瞬间被摧毁。
没被直接砸中的水兵,也被这恐怖的撞击震飞出去,或者被飞溅的、灼热的钢铁碎片击中。
驱逐舰断成两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海面上满是碎片和挣扎的水兵。
而“俄克拉荷马”号本身,在失去了前部大量结构并发生致命断裂后,带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舰首向下,在滚滚浓烟与烈焰中,迅速没入了浑浊的海水。
数百名刚刚才准备战斗的官兵,随同他们的战舰,永远沉入了珠宝港的港底。仅有少数在舰尾和后部上层建筑的人,在舰体断裂的瞬间被抛入海中,侥幸生还。
那艘“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在丧失动力后,左舷又被四条鱼雷连续命中。
爆炸在水线下撕开一串恐怖的破口,舰体不可逆转地向左倾斜,甲板一度倾斜超过二十度,海水淹没了大半左舷的防空炮位。
“马里兰”号和“田纳纳西”号战列舰也未能幸免。
它们各被数枚大口径炮弹命中上层建筑,火控系统、通讯天线和副炮群被炸得一塌糊涂,燃起的熊熊大火吞噬了舰桥和烟囱之间的区域。
两舰的防空火力明显减弱,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小岛国战机在头顶盘旋,却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拦截。
剩下的两艘航母同样没有逃出沉没的命运。
继企业号航母被410mm舰炮击沉后,伤痕累累的列克星敦号又被三架鱼雷机盯上。三枚鱼雷几乎同时击中其右舷,大量进水导致舰体迅速右倾。
尽管损管队员拼命抢救,但这艘三万三千吨的航母在二十分钟内倾覆,露出红色的船底。
萨拉托加号在最初的炮击受损后,又遭到超过二十架次俯冲轰炸机的集中攻击。六枚250公斤炸弹穿透其飞行甲板,在机库和下层舱室连续爆炸。
六点四十五分,萨拉托加号发生殉爆,整个舰体被炸成两截,迅速沉没。
鬼子攻击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仿佛不把太平洋舰队弄死就不甘心一样。
战列舰编队在完成几十轮齐射后,并未撤退,而是继续抵近至十五公里,用更多的火炮对港内进行打击。
而天空中,鬼子舰载机如蝗虫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第一波还未完全撤离,第二波飞机又已经抵达。
第731章 美丽国舰队的挣扎
港内的凄惨景象,特别是亲眼目睹战舰在眼前崩解、官兵在爆炸中消逝,这种巨大的冲击与屈辱,终于点燃了军官阶层癫狂的血性。
在指挥上层,金上将对参谋长及一众参谋军官厉声道:
“立刻向海军部发电,太平洋舰队港遭小岛国海空主力突袭,我舰队损失严重,但仍在抵抗。”
“启用一切备用通讯手段,联络各舰及岸防部队指挥官,授权他们临机决断,以击退岛国攻击、保存有生力量为最高原则!”
……
一连串的命令,重新燃起的意志,如同强心剂般注入了濒临崩溃的指挥系统。
“都他妈给我清醒点!”
一艘重巡洋舰的舰长,军服袖子被火烧掉半截,脸上混着血和油污,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对着茫然奔逃的水兵怒吼:
“看见了吗?咱们的船!咱们的人!小鬼子想把咱们弄死死在港里!想得美!”
他抓起一把消防斧,哐当一声砍在旁边锁死的防空炮弹药箱锁上,“是男人的,跟我来!操家伙!干他娘的!”
类似的场景在尚未完全沉没的各舰上演。许多军官,在失去与上级的联系后,成为了各自为战的核心。
“所有还能喘气的,都去炮塔帮忙,我们要还击!”
虽然人手严重不足、组织混乱,但活下来的人,特别是那些被军官的吼声激出血性的老兵和士官,开始红着眼睛,开动手边一切能用的武器。
主炮、副炮、高射炮,发疯似的朝着天空中蝗群般的鬼子战机、朝着海平面上那些不断喷吐火焰的岛国战舰,倾泻着全部的怒火。
在战列舰“内华达”号上。
这艘战舰被多发炮弹命中,上层建筑一片狼藉,但它硕果仅存的一座后部双联装356毫米主炮塔,却仍在运作。
炮塔内,指挥官是个满脸黑灰的上尉,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只用布条草草缠着。
“装弹!穿甲弹!瞄准港外那艘战列舰!”上尉的声音因为吸入浓烟非常嘶哑,但却异常坚决。
炮塔内剩下的六名炮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装填。瞄准镜里,那艘鬼子战列舰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距离十五公里!方位左舷15度!”
“放!”
“轰!!!”
两枚沉重的穿甲弹冲出炮口。几十秒后,观测员激动地喊起来:“近失!很近!可能擦中了它的上层建筑!”
几乎就在“内华达”号开火的同时,来自“金刚”号的一轮齐射也覆盖了过来。
几枚356毫米炮弹落在“内华达”周围,最近的一发近失弹在水下爆炸,冲击波严重破坏了舰尾的舵机。
“内华达”号舰体倾斜加剧,海水从多个破口涌入。
炮塔内的上尉用肩膀顶住灼热的炮尾结构稳住身形,脚下甲板的倾斜角度已经让站稳都变得困难,仅存的照明灯忽明忽灭。
但他的吼声没有丝毫动摇:“我们人还在,炮还能响!都听好了——继续装填,揍他狗粮养的!”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此刻炮塔内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炮手们没有人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有人被倾斜的炮塔结构撞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抱住发射药筒不松手,装填手几乎是被战友用身体顶着,才将沉重的弹头艰难推入炮膛。
每一次机械的转动、每一次锁闭的声响,都伴随着咬牙的闷哼和海水拍打钢铁的哗啦声。
“装填完毕!”
“瞄准完成!目标锁定!”
上尉透过观察缝,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燃烧的海港和远处敌舰模糊的影子,用尽力气嘶吼:“放!”
“轰!!!”
“内华达”号颤抖着,发出了它在这场战斗中的最后怒吼。两发穿甲弹冲出炮口,拖着残影飞向海平面。
几乎就在炮弹离膛的下一秒,巨大的震动从炮塔下方传来,舰体结构终于无法支撑。
炮塔基座传来金属断裂的刺耳尖啸,电力彻底中断,冰冷的海水以更猛烈的速度从下方涌入口涌入,瞬间淹没了炮塔下半部。
而远处那艘被瞄准的鬼子战列舰,其舰桥后方被一枚大口径炮弹击中,主炮塔被毁,数个防空炮位被毁,上层建筑燃起大火,通讯一度中断,被迫暂时退出战斗序列。
它成为了珠宝港之战中少数被美丽国战列舰主炮直接“点名”并造成可观损伤的鬼子主力舰之一。
在港口周围的岸防炮台上。
美丽国对岸防的重视一直不足,这些炮台大多装备着老旧的12英寸(305毫米)甚至更老的火炮,射速慢,瞄准系统落后。
但此刻,操作这些老家伙的炮兵们红了眼。
“装弹!妈的,瞄准那些在外围晃悠的鬼子巡洋舰!”
“快点!别管操作规程了!能打出去就行!”
一个年过四十的老军士长,光着膀子,指挥着七八个炮兵操作一门孤零零的12英寸岸炮。
他们暴露在开阔的炮台上,头顶不时有小岛国战机俯冲扫射。
“砰!砰!”20毫米机炮的子弹打在混凝土掩体上,碎石飞溅。
两名正在奋力拖拽炮弹的年轻士兵躲闪不及,被直接命中。
沉重的弹头轻易撕裂了血肉之躯,士兵的上半身几乎被瞬间打烂,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和碎肉,溅在旁边的炮身上和战友脸上。
断裂的躯体重重摔在炮位旁,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
“别抬头!继续装填!”军士长吼着,摇动方向机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用力了。“把炮口给我转过去!对准那些狗娘养的!”
还活着的士兵眼睛血红,脸上还沾着同伴温热的血迹。恐惧被愤怒和疯狂取代,他们几乎是用撞的,将那枚沉重的炮弹塞进了炮膛。
“放!”军士长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老旧的巨炮发出沉闷的咆哮,炮弹远远飞出,落在鬼子重巡洋舰“加古”号附近的海域,炸起巨大的水柱,虽然没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冲击和水柱让该舰不得不进行规避机动。
“打得好!继续!”军士长刚喊完,一架九九式舰爆就朝着炮台俯冲下来。
“小心!”
炸弹落下。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炮位,但在炮台侧后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将几个炮兵埋了半截。
第732章 史诗级3D电影
军士长也被震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看到那门老炮的炮管都被震歪了角度。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吼道:“拉我起来!把炮管大概给我掰回去!就算死,老子也要抱着炮死!”
周围的士兵,有的被眼前的惨烈吓得发抖,但看到军士长这样,也嗷嗷叫着爬起来,试图让那门老炮重新指向海面。
他们都知道,这炮台太显眼,下一波攻击到来时,很可能就是他们人生的终点。但没人选择逃离炮位。
飞机场,机库烧成了骨架,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但仍有少数美丽国飞行员,在鬼子战机的扫射和不断落下的炸弹缝隙中,创造了奇迹。
怀特中尉就是其中一个“奇迹”。
他根本来不及去飞行员待命室,身上只穿着常服衬衫和裤子,连飞行夹克都没套,更别提头盔。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燃烧的机骸和弹坑,眼睛被浓烟呛得直流泪,最后在机场边缘的疏散道旁,发现了一架只被弹片擦伤、轮子还完好的p-36战斗机。
一个满脸油污、同样不要命的地勤小伙子正蹲在机翼下,用手摇泵吭哧吭哧地往油箱里灌油——输油管早就被炸断了。
“中尉!快上来!油不多,只够你折腾二十分钟!”
“谢了兄弟!”怀特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翻身爬进座舱。
没有检查单,没有启动车,他直接启动电路,引擎咳嗽了几声,喷出一股黑烟,竟然颤巍巍地转了起来。
“要是回不来,”怀特对着下面喊,“帮我告诉我妈妈,她儿子没给她丢人!”
地勤红着眼睛,用力向他竖了下大拇指,随即抱头滚向旁边的排水沟——又一串子弹扫过了他们刚才的位置。
怀特猛推油门。p-36在布满碎石和障碍物的疏散道上颠簸狂冲,机翼几次差点擦到旁边燃烧的残骸。
前方跑道上,另一架试图起飞的p-36刚离地,就被一架俯冲下来的九六式咬住,凌空打爆,燃烧的碎片雨点般砸在跑道上。
怀特猛拉操纵杆,飞机在爆炸的火光与纷飞的碎片间,险之又险地抬起了头。
他并非孤例。
就在他爬升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空中已有十几架战斗机,在鬼子战机的围追堵截中战斗。
他们升空的空域,早已成了鬼子战机的狩猎场。
一场不对称的空战在高耸的烟柱间展开。
美丽国战机数量少,而且多是仓促起飞,缺乏编队配合。鬼子的九六式舰战在数量和队形上有着巨大的优势巨大。
这些美丽国飞行员完全是在拼命。
怀特中尉盯住一架正在对“马里兰”号进行第二轮俯冲的九九式舰爆,咬着牙冒险从侧面切入,机头的12.7毫米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命中小岛国战机机身,那架舰爆拖着黑烟歪斜着坠向海面。
“干得漂亮,怀特!”
但下一秒,两架九六式舰战就从云层中扑下,咬住了怀特的后方。
怀特疯狂地做着机动,试图规避、摆脱,但p-36的机身还是不断中弹,仪表盘碎裂,座舱盖也被打穿。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透过满是裂纹的风挡,怀特看到前方另一架同样被鬼子战机咬尾、拖着黑烟的p-36。
他非但没有试图摆脱,反而将机头死死对准了前方同样受伤、迎面驶来的九七式舰攻,油门推到底,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笔直地撞了过去!
“八嘎…”鬼子飞行员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
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被疯狂取代。既然躲不开,那就…一起死吧!
两架飞机,两个同样放弃了最后生还可能的飞行员,就在怀特和无数人的注视下,带着各自的怒吼与疯狂,在空中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四散飞落。直到粉身碎骨的最后一瞬,两架飞机的航向都没有丝毫改变。没有退缩,没有妥协。
怀特中尉笑了笑,猛地一拉操纵杆,他受损严重的p-36不再试图摆脱,反而用一个生硬的反转,朝着身后一架追得最近的九六式舰战撞去!
那架九六式舰战的飞行员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慌忙拉升高度躲避。
“太晚了,混蛋。”怀特喃喃道。
p-36的机翼擦过了九六式舰战的尾翼,两架飞机同时失去控制,旋转着坠向下方燃烧的港口海面。
通过小地图纵观全局的王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在空中对撞、同归于尽的飞机,咂了咂嘴:“够狠,两边都够狠。漂亮!”
这简直就是一场免费的史诗级大片,美丽国岸防炮台在轰炸中坚持开火,直到被彻底摧毁。
冒着浓烟的战列舰直到沉没前一刻还在开炮,零星起飞、然后迅速被击落的战斗机却给鬼子造成巨大的麻烦…
“过瘾,真他妈过瘾。”王泽乐了,“最好狗咬狗,一嘴毛。两边都多死点,省得我以后麻烦。”
但他也看得很清楚,美丽国的反击虽然英勇惨烈,但改变不了大局。
“可惜了,反应太慢,家底第一波就被揍趴下一半。现在这点反抗,也就是死前扑腾几下。”
王泽冷静地分析着,“鬼子这次准备太充分了,偷袭得手,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里。美丽国这亏,吃定了。”
事实正如他所料。
尽管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反击,造成了部分损伤,但鬼子凭借着开战之初建立的巨大优势,以及持续不断的攻击压力,牢牢掌控着战局。
他们的战列舰在外围持续进行压制性炮击,航母一波接一波地放出攻击机群。而美丽国港内的主力,已经支离破碎。
最终,当上午的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时,珠宝港内的景象已然定格。
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几乎被摧毁。
三艘航空母舰,“企业”号与“萨拉托加”号沉没,舰体大部没入水下,“列克星敦”号遭重创后沉于泊位,飞行甲板浸入水中,仅部分露出水面,完全丧失功能。
八艘战列舰七艘沉没,唯一未沉的“马里兰”号也因重创搁浅,所有主炮塔均遭破坏,上层建筑焚毁,彻底丧失战斗力。
三艘重巡洋舰、五艘轻巡洋舰及十二艘驱逐舰被击沉或重创,其余多数带伤。
第733章 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
陆基飞机在机场上被摧毁超过一百八十架,港口防空力量被严重削弱。港口设施浓烟滚滚,多处油库仍在猛烈燃烧,黑色的烟柱直冲数千米高空。
然而,这场“完美”突袭的代价,也远超鬼子最初的预料。
太平洋舰队绝境中爆发出的凶狠反击,让联合舰队付出了相当可观的代价。
在港口稠密的防空火力和那些冒死起飞的美军战斗机拼死拦截下,鬼子超过124架飞机被击落,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资深飞行员,另有数十架不同程度受损。
“比睿”号在抵近炮击时,被“内华达”号的主炮重伤,被迫在重巡洋舰掩护下率先脱离战斗序列,战斗力大打折扣。
“雾岛”号也被多发大口径炮弹近失弹严重破坏水下舰体,航速下降,需要大修。
其他战列舰也没一艘是完好的,这就是抵近射击的代价,也是各国不愿意攻击防卫严密的军港的原因。
重巡洋舰“加古”号在试图压制岸防炮台时,被一发老旧的12英寸岸防炮弹直接命中前甲板,引发前部弹药库殉爆,断裂沉没。
轻巡洋舰“天龙”号被多发中口径炮弹命中并遭一架战机临死撞击,重伤后于撤离途中沉没。
另有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被岸炮或舰炮击沉、击伤,还能开动的带着火光和浓烟撤出战场。
鬼子的攻击机群在投完全部弹药后,开始返航。战列舰编队也打光了为这次突袭携带的大部分穿甲弹,开始转向撤离。
赤城号舰桥上,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吉田大将收到了初步的战果统计。
他看着电文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却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露出狂喜的神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与隐忧。
奇袭成功了,战术上取得了空前的辉煌成绩。但正因如此,他知道,这里的消息此刻肯定已经传遍了全世界。
从这一刻起,帝国将正式与美丽国这个庞然巨物进入战争状态,再无转圜余地。
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毕竟,打掉太平洋舰队主力,为南下扫清了最大障碍,这本就是计划的核心。
真正让他心忧的,是下一步。
奇袭只有一次,接下来将是硬碰硬的消耗战。
而他们的舰队,却刚刚经历了长途奔袭,短时间内战斗力大打折扣。
面对实力得到了加强英给兰的远东舰队,以舰队现在的状态,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也不知道那支神秘的、曾歼灭荷南舰队的“己方”舰队,是否能如大本营所期许的那样,牵制住英给兰人,为联合舰队赢得修整的时间。
他捏了捏眉心,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给大本营发报,”他沉声道,“‘奇袭珠宝港作战,达成预定目标。敌太平洋舰队主力,已遭我彻底粉碎。’”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咱们南下的阻力…总算少了一半。”
吉田大将却不知道,在他们刚刚对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动手的同时,王泽的“幻影舰队”就已经对英给兰远东舰队发起了雷霆般的打击。
其结束的速度,甚至比他们这场精心策划的偷袭还要快。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
南洋一片开阔海域。
英给兰远东舰队司令弗泽上将站在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的舰桥上,眉头微锁,看着海图。
他指挥的这支加强后的远东舰队,此刻正与盟友法兰西的远东舰队联合进行海上机动演习。
促使他进行这次海上演练的原因,是小岛国海军近期的异常动向,以及荷南舰队覆灭的前车之鉴,让他深感不安。
将舰队留在港口固然安全,但也可能成为“小岛国”战列舰精准炮弹的固定靶。
他决定采取更主动的姿态,让舰队保持机动,提高戒备状态,以便随时应对可能来自北方的威胁。
此刻,两国联合舰队浩浩荡荡,犁开深蓝色的海面。
英给兰方面,四艘主力舰:火力凶猛的“罗德尼”号战列舰、高速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以及另外两艘老战列舰。
舰队搭配了包括“竞技神”号在内的两艘航空母舰。
拱卫在它们周围的,是数艘重巡洋舰、近三十艘驱逐舰以及一些辅助舰艇,阵型庞大而有序。
法兰西远东舰队则提供了两艘主力战列舰以及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作为策应。
总计超过六十艘各型战舰,组成了一支在这个时代的远东海域足以令任何对手望而生畏的强大力量。
“司令官,刚收到最后一架侦察机的报告,搜索扇面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参谋长手持文件夹报告。
弗泽上将眉毛不易察觉地蹙着,“知道了。”
参谋长收起文件夹,一脸轻松地说道:“看来,小岛国人还是被我们和法兰西人的联合演习姿态威慑住了。”
弗泽没有立刻接话,望向舷窗外广袤而平静的海洋,这片宁静反而让骄傲的他心头那丝不安隐隐躁动。
“威慑?”弗泽终于开口,“或许吧。但别忘了荷兰人的舰队是怎么没的。那支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舰队,海军部到现在也没给出确切的情报。”
他顿了顿:“以他们的胆子,绝不会因为看到我们聚在一起就躲回去。它更可能…在阴影里游弋,等待我们松懈…”
参谋长脸上的轻松消失了:“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更远的地方监视我们?就凭他们那点舰队?”
“一切皆有可能。”弗泽收回目光,看向参谋长,“命令舰队,保持警戒状态,防空阵型不要松懈。”
“通知法兰西盟友,演习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各舰指挥官最好确保能随时转入实战。”
“是,司令官!”参谋长尽管不信小岛国有那本事,但还是转身快步去传达命令。
弗泽再次望向远方,那里虽然空无一物,他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小岛国”那支神秘的舰队始终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片“阴云”此刻正以极高的航速,悄然接近,并且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幻影舰队”旗舰,“大和一号”战列舰舰桥。
“目标舰队坐标已确认,距离米,速度15节。”一名生化人舰长平静地报告,数据共享给舰队每一艘战舰的关键岗位。
“很好。”王海波开始传达命令,“按老板命令,此战以战列舰远程炮击决胜。航母舰载机负责防空,拦截对方起飞的飞机。各舰,进入战斗位置。”
第734章 巨舰开炮
庞大的“幻影舰队”开始展开战斗队形。海面上,所有战舰都依据自身定位,进入了攻击或防御状态。
两艘“大和”级巨舰缓缓转向,将其侧舷对准远方的英法联合舰队方向。
标志性的460毫米三联装巨炮炮塔开始旋转,粗长得令人望而生畏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遥远的海平线。
舰桥上,生化人火控官共享的实时数据流和超越时代的计算能力,正在飞速解算着风速、湿度、距离、敌舰航向航速等所有参数,将射击诸元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紧随其后,构成第二波次打击力量。
410毫米主炮同样完成了瞄准准备,它们的任务是在“大和”进行首轮打击后,补射或攻击其他高价值目标。
十二艘“高雄”级重巡洋舰与十二艘“最上”级轻巡洋舰,则分散在战列舰编队的前方和两翼,形成前卫与侧卫。
它们的203毫米和155毫米主炮昂起,副炮林立,既负责中近距离的压制和反驱逐舰作战,也承担着对空警戒和对海搜索的任务。
更外围,二十四艘“阳炎”级驱逐舰组成了流动的警戒幕和鱼雷攻击预备队,它们的高速和敏捷是应对敌方驱逐舰突袭或发动鱼雷突击的关键。
后方,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甲板上忙碌起飞的,是一架架零式战斗机。
它们迅速升空,在舰队上空组成多层空中巡逻编队,其任务是拦截英给兰战机,同时部分生化人驾驶的零式也担负着观察校射的任务。
十二艘21型潜艇,则在更早的时候就已悄然围了过去,静静地潜伏着,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能逃过水面舰队的猎杀。
整个“幻影舰队”,从战列舰到外围的驱逐舰,从空中的战斗机到水下的潜艇,构成了一个无缝衔接、分工明确且火力层次分明的立体猎杀体系。
它们只待进入最佳射程,给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致命一击。
两国联合舰队对此还一无所知。
直到了望哨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海天线上出现的、那异常高大的舰影与桅杆。
“前方!发现不明舰队!数量…非常多!上帝…他们抢占了‘t’字横头阵位!”
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了“罗德尼”号战列舰上的平静,随即,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两国联合舰队。
弗泽上将猛地冲到舰桥前部,举起望远镜。
镜头中,正前方海平线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如同一堵钢铁城墙般展开,侧舷对准了自己舰队航向的延长线——完美的拦截与攻击阵位。
最引人注目的,是居于阵列中央的两艘前所未见的庞大战舰,其高耸的塔式舰桥和尺寸大得反常的主炮塔,即便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带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随着望远镜微微移动,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两艘巨舰侧后方,另外两艘特征鲜明的战列舰——那独特的前桅和炮塔布局。
“长门级…是小岛国的舰队,他们居然真的来了!”舰队参谋长失声道,心中猛地一沉。
长门级的出现,铁一般地印证了这支拦截舰队的身份。
而那两艘更大的、完全没有情报的超级战舰,只能是小岛国秘密建造、一直深藏不露的终极武器!
震惊过后,一个巨大的疑问瞬间浮现——小岛国舰队是怎么敢来的!
双方舰队规模看似相差无几,但帝国本土还有更庞大的舰队作为后盾…小岛国人难道真想在这里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就凭他们,也敢挑战帝国的权威。
一股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就像是巨人被一只蝼蚁挑衅了一样。
“确认是小岛国海军主力舰队,阵型完整,意图不明。”同样心情的弗泽上将放下望远镜。
尽管理智上难以相信对方会主动开火,点燃与帝国的全面战争,但多年海军的直觉和眼前这极具威胁的阵位,让他丝毫不敢懈怠。
“全舰队,做好战斗戒备!通知各舰准备转向,左舷迎敌!重巡和驱逐舰前出,掩护主力舰!”
他没有立即下令开火。
虽然对方的阵位极具威胁,但炮口并未扬起火光,旗舰也没有升起任何交战信号。
在未接到国内明确命令、也未遭受直接攻击的情况下,由他打响这场可能引发与小岛国全面战争的第一炮,责任太过重大。
“立刻用灯光和无线电,明码向对方发信号,要求表明身份和意图!警告他们正在接近英给兰、法兰西联合演习区域,要求其立刻转向离开!”
他对通讯官下令,随即又转向参谋长,“你去联系法兰西舰队司令,同步信息,询问他们的判断!我们必须统一行动!”
整个联合舰队像被惊醒的巨兽,开始紧张地行动起来。
庞大的战列舰开始准备进行大幅度的“Z”字机动,既是反潜,也是为了干扰对方可能的炮击瞄准,同时也能将侧舷转向,以便在必要时发挥全部火力。
巡洋舰和驱逐舰想要加速前出,试图在主力舰前方形成屏障。
两艘航母上更是乱作一团,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催促地勤以最快速度将战斗机送上甲板准备起飞——
面对对方那两艘庞大的战列舰,制空权可能是他们此刻唯一可能争取到的优势。
“司令官阁下,对方没有回应我们的信号!而且…他们的炮塔!全部主炮塔都在跟随我们转向同步调整!一直指着我们!”
观测员的报告带着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有人竟敢挑战帝国的海上霸权。
弗泽上将的心脏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不像观测员那么天真,他知道疯狂的小岛国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眼下,无需开火,那无声转动、稳稳将自己舰队锁死的数十个巨大炮口,已经是最赤裸裸的战斗宣言。
“小岛国是真的疯了!”
对方没有旗语,没有警告。
“距离米,稳定接近。”
“目标动态持续追踪,火控参数同步更新。”
“确认,敌两艘航母甲板活动加剧,舰载机开始准备起飞。”
“全舰队目标分配确认。主炮最终诸元,解算完毕。”
舰长们精确的指令在各舰舰桥回荡,依托共享的实时海况、敌舰动态乃至炮管温度微调,四艘战列舰的射击参数在短短数十秒内已被优化至理论上的最佳值。
第735章 打破英给兰海军的骄傲
“大和一号、大和二号,锁定目标:敌‘竞技神’号、‘暴怒’号航空母舰。”
“长门一号、长门二号,锁定目标: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罗德尼’号战列舰。”
“全主炮——齐射!”
“幻影舰队”凭借完美的先手阵位和超越时代的火力控制,没有给联合舰队“公平”对决的机会。
下一刻,那两艘超级巨舰和“长门”级战列舰的侧舷,同时迸发出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火光。
雷鸣般的巨响,即便隔着三十多公里,也瞬间压到了联合舰队每一名官兵的心头。
四艘巨舰,共计34门主炮同时喷吐出烈焰与冲天的浓烟。
数十秒后,第一批致命的炮弹,跨越漫长距离,狠狠砸向正处于混乱转向、队形最为脆弱的联合舰队。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震撼人心的战果,击碎了英给兰海军的美梦和骄傲。
“竞技神”号航母首先遭殃。
甲板上,地勤正挥舞着信号旗,催促战斗机滑入起飞位置。“快!再快一点!去给那些小矮子一点教训…”
突然,一阵460mm炮弹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喧嚣,紧接着是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巨响——铛!轰!!!
那个地勤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后方猛然将他掀起,狠狠拍在前方的战斗机机身上。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脚下厚重的飞行甲板像脆弱的油毡布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掀开,一个巨大的破口瞬间出现。
“不——”一个飞行员刚刚扣上飞行帽,抬头就看到前方甲板喷涌出的火光,他惊愕的表情瞬间被烈焰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甲板横扫,将附近所有人员和飞机抛起、撕碎。破碎的肢体、燃烧的碎片、扭曲的金属如同暴雨般落下。
“舰桥!舰桥!中部机库中弹!大火无法控制!到处都是伤亡!”
通讯兵慌乱地在剧烈摇晃、充满浓烟和火光的机库内对着话筒嘶吼,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他的耳机里传来的,是下方舱室淹没前绝望的哀嚎。
浓烟彻底吞没了“竞技神”号的后半部,这艘老迈的航母如同一个被点燃的钢铁棺材,在海上无助地燃烧、倾斜,将成百上千名水兵困在炼狱之中。
460mm的炮弹威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几乎同时,挨了一发410mm炮弹的“罗德尼”号战列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在b炮塔下方的供弹舱里,水兵们正忙碌着将沉重的炮弹送入炮塔。
突然,整个舰体传来一声恐怖的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乎震聋耳朵的剧烈爆炸——轰!
灯光瞬间熄灭,刺眼的火光却从观察孔和缝隙中猛然窜入。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金属碎片横扫舱室。
“我中弹了!上帝,我的腿!”一名装填手的惨叫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舱壁在可怕的压力下变形,管道破裂,高压蒸汽嘶鸣着喷出,烫伤附近的水兵。海水开始从破损的装甲接缝处猛烈涌入。
“关闭水密门!快!”炮长安德森满脸是血,试图组织抢救,但他的声音在混乱和不断坠落的杂物中显得微弱无力。
防火帘被冲击波撕毁,火舌迅速舔舐着散落的发射药包…
在上层舰桥,弗泽上将刚从剧烈的震动中稳住身形,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已经灌了进来,“立刻向国内发报,小岛国舰队悍然向我开火!重复,我们舰队已遭受攻击!”
他随后转向身旁的参谋长,“报告损伤!”
参谋长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自信,有些慌乱道:
“b炮塔区域中弹!火势很大,损管队正在前往…但情况不妙,爆炸可能波及了下方的弹药提升通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前部副炮群大半被毁,多处舱室报告进水,航速…航速正在下降!”
透过被震裂的观察窗,弗泽看到自己的座驾舯部正冒着滚滚浓烟,曾经威风凛凛的侧舷副炮群一片狼藉。
这沉重的一击虽未直接夺去“罗德尼”的生命,却让它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甲板上和下层舱室里,无数官兵,已经在刚才的巨响中永远沉默,或者正在进水的隔舱里绝望地挣扎。
一股混杂着剧痛、愤怒和耻辱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心头。
他们怎么敢?这些小岛国人怎么敢!
帝国的皇家海军,纵横四海数百年的海上霸主,竟然在这遥远的远东,被一贯轻视的“小岛国舰队”率先开火重创,而且他们打得如此之准、如此之狠!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比舰体受创的震动更为强烈。
那是信念被野蛮砸碎后的羞愤。数百年海军的骄傲,在对方精准的炮火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弗泽上将不顾一切地下令:“还击!所有的主炮,目标敌方领头的巨舰,开火!”
联合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又挨了一轮炮弹后,才在剧烈的震动和硝烟中,打出了它们的第一次齐射。
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向三十几公里外的“幻影舰队”。
然而,他们的反击,却没有丝毫效果。
绝大部分炮弹落点散布极大,远远偏离目标,最近的一发也在“大和一号”左舷数百米外爆炸,激起的水花甚至未能溅到其装甲带上。
在极限射程上,两国联合舰队的战列舰,其传统的光学测距和人力计算,在动态海况和超远距离面前显得无比笨拙和低效。
“命中率…为零。”“罗德尼”号的炮长看着观测数据,不自觉地羞愧。
他们传承数百年的炮术,在敌人首轮就取得有效命中的对比下,简直像孩童的嬉戏。
一些军官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们数百年海军的训练与传承掺了水?竟连一直被视作“模仿者”的小岛国海军都不如?
没时间让他们细思这令人沮丧的对比,“幻影舰队”的新一轮齐射,在极短的间隔后,再次降临。
这一次,再次修正了微小的偏差后,火力更加集中,也更加致命。
伴随着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暴怒’号航空母舰如同被巨锤连续猛击。
第一发炮弹精确地灌入了舰桥指挥塔,在一瞬间,包括舰长、航海长、通讯官在内的整个指挥核心被爆炸和火焰彻底吞噬,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和人体组织混合着喷出。
第二发炮弹则在其水线以下撕开一个巨大的破口,冰冷的海水以不可阻挡之势狂涌而入,舰体立刻开始令人心悸的右倾。
第736章 战斗迅速结束
“弃舰!快弃舰!”幸存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倾斜的甲板和不断蔓延的火灾使得疏散变得异常艰难和残酷。
无数士兵随着航母那庞大的身躯一同沉入水底。
法兰西的“敦刻尔克”号战列舰前甲板,A炮塔的炮组成员刚刚完成装填。
炮长还在咒骂着己方可悲的命中率,下一秒,灾难便降临了。一发460毫米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砸穿了炮塔顶部相对较薄的装甲。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炮塔内部有限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杀死了内部所有人员,并顺着供弹通道向下蔓延。
更可怕的是,爆炸彻底炸飞了炮塔的整个顶部结构,扭曲的残骸和燃烧的碎片雨点般落在前甲板上,引燃了附近的一切。
“A炮塔完了!防火堤被炸穿!火势在向b炮塔弹药库方向烧!”水兵的呼喊带着绝望的哭腔。
那沉重的460毫米炮弹,即使是以防御着称的战列舰也扛不住。
“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凭借其较高的航速,原本试图进行机动规避,但死神并未放过它。
一发410毫米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击中了其舰体后部动力舱区域。
巨大的爆炸不仅瞬间摧毁了两个锅炉舱,灼热的蒸汽和火焰在轮机通道内肆虐,杀死了大量水兵,也使其航速像被砍断腿一样骤然降低。
电力时断时续,灯光忽明忽暗,浓烟灌满了通道。
“动力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我们跑不掉了!”轮机长满脸油污和血渍,对着通话器发出最后的报告。
接着几轮齐射的到来,宣告了这场海战进入了毫无悬念的阶段。一直保持静默的“幻影舰队”重巡洋舰群,也在此刻加入了合奏。
它们的中小口径炮弹如疾风骤雨般泼洒向那些已失去统一指挥、陷入各自为战困境的巡洋舰与驱逐舰。
海战彻底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火力展示。
一方是依托生化网络,冷静、精准到超越时代的战争机器。
另一方则是数百年传统,在绝对的代差面前,被彻底撕碎、碾压,连同他们的骄傲一起沉入冰冷的海水。
两国联合舰队的官兵们,终其海军生涯也未曾想象过如此场景。
在超过三万米的遥远距离上,被敌人的炮火以如此高的精度和效率持续命中。对方的炮弹仿佛拥有生命,落点一轮比一轮致命,命中率高到令人绝望。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对方的战舰到底使用了什么新技术?”弗泽上将紧紧抓着“罗德尼”号伤痕累累的舰桥护栏。
他环视四周——燃烧的“竞技神”、倾覆的“暴怒”、浓烟滚滚的“反击”…自己麾下强大的舰队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
“我们的炮根本不无法命中他们…这算什么战斗!”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难以置信的愤怒。
与此同时,英给兰航母上那些侥幸在毁灭前起飞的舰载机,飞行员们透过满是油污的座舱盖,看到远方海面上那两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大和”级巨舰,以及己方舰队正在它的炮火下挣扎的悲壮景象。
他们难得的燃起了一丝血性,推动战斗机节流阀,怀着同归于尽的悲壮决心,朝着远方的“幻影舰队”战列舰扑去,试图为舰队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他们的勇气并未能换取接近敌舰的机会。
刚刚完成编队,一片银白色的“零”式战机便如同等候多时的猎鹰,从更高的方向俯冲而下。
性能的代差在第一个照面便显露无疑。
英给兰笨重的“海斗士”双翼战斗机在零式灵巧的翻滚和爬升面前,迟缓得如同标靶。
带队的老牌飞行员詹姆斯上尉试图用机首的机枪组成火网,但他绝望地发现,敌机的转弯半径小得不可思议,轻易便咬住了他的尾后。
一串20毫米机炮炮弹精准地撕开了他的机翼和机身,詹姆斯甚至没来得及跳伞,战机便凌空解体。
另一架“剑鱼”双翼鱼雷机更是成了活靶子,其缓慢的速度在零式飞行员眼中近乎静止。
它被两架零式戏耍般地轮番扫射,机身千疮百孔,拖着浓烟坠向海面,机组成员无一幸存。
“见鬼!根本够不着它们!”飞行员汤姆在飞机里绝望地呼喊,他的战机引擎中弹,开始剧烈抖动。
“拼了!”他试图朝最近的一艘“小岛国”重巡洋舰俯冲,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努力,但视野迅速被一架零式占据,随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空战在极短时间内便告结束。
英军拼死起飞的二十余架战机,未能投下一枚炸弹或鱼雷,甚至未能对“幻影舰队”的防空阵型造成任何实质干扰,便如同扑火的飞蛾,被零式战斗机群迅速地逐一扑杀。
零式甚至在击落目标后,轻松地摇摆机翼,仿佛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
绝对的制空权,从第一架零式起飞开始,便已牢牢掌握在“幻影舰队”手中,海面上的联合战舰,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掐灭。
弗泽上将在“罗德尼”号剧烈震颤的舰桥上,亲眼目睹了这场短暂而残酷的空战,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拼死起飞的战机,在远方爆成一团团微不足道的火球,或者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大海却未能对敌方那两艘巍然不动的超级巨舰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干扰。
夹杂着愤怒与无力的感觉包围着他。
皇家海军的荣耀,此刻不仅在海面上被对方的巨炮一寸寸砸碎,就连在空中,也遭到了如此彻底的蔑视与碾压。
那些年轻的飞行员用生命发起的决死突击,在敌方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显得如此悲凉。
接下来的战斗,再也没有悬念。
“竞技神”号航母在吃了五发大口径炮弹和多枚来自巡洋舰的炮弹后,沉没。
“反击”号战巡被命中要害,锅炉舱爆炸,迅速沉没。
另外两艘老式战列舰更不用说了,同样伤痕累累地沉没。
……
法兰西的两艘战列舰也相继遭到重创,一艘重伤失去动力升起了白旗,一艘在试图转向撤退时被命中命中舰尾,沉没速度加快。
其他巡洋舰、驱逐舰在试图掩护主力舰或发起自杀式攻击时,也纷纷被精准的炮火送入海底。
第737章 狂妄的“小岛国”
上午九时二十分左右,曾经威严的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旗舰“罗德尼”号已是一片狼藉。
舰体严重倾斜,多处仍在熊熊燃烧,海水不断涌入,甲板上挤满了幸存官兵。
弗泽上将最后看了一眼舰桥上破损的军旗,又望了望远处海面上那两艘如同死神般巍然不动的“大和”级巨舰,以及周围海面上燃烧沉没的友舰残骸。
他所有的愤怒、羞耻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沉重的无力感。
“发出信号…‘本舰已丧失战斗力,请求停火并实施人道救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通讯官下达了这道他一生中最耻辱的命令。
他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没有使用“投降”一词,但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几乎在“罗德尼”号升起白旗和停火信号的同时,周围残存的几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也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纷纷升起了白旗。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国联合舰队,此刻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的碎片、蔓延的油污、以及数以千计在冰冷海水中挣扎呼救的落水者。
“幻影舰队”的炮火适时地停止了。
那令人窒息的精准打击一旦停下,海面上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舰体断裂的呻吟和落水者绝望的呼喊。
一号大和舰上,王海波下达了指令:
“通告全舰队,停止对悬挂白旗及已丧失战斗力之敌舰攻击。允许敌方幸存舰艇在解除武装并接受我方监督的前提下,打捞落水人员。”
命令被迅速执行,几艘“幻影舰队”的炎阳级驱逐舰谨慎地前出,监视着投降的战舰。
海面上,劫后余生的水兵开始拼命打捞同袍,许多人泡在油污和冰冷的海水里,望向远方那支几乎毫发无损的恐怖舰队,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他们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他们没想到,两支舰队的实力是如此的…不对等。
弗泽上将在转移至一艘尚能浮动的驱逐舰上后,通过无线电设备,向国内发出了简短、沉痛的电文:
“…我远东舰队主力,遭小岛国海军新型主力舰队伏击。”
“‘罗德尼’、‘反击’、‘竞技神’、‘暴怒’等主力舰只尽数战沉…敌方拥有前所未见之超级战列舰至少两艘,炮术与航空兵战力远超预估,存在无法逾越之技术代差!”
“…我被迫下令残余舰只停火,以拯救落水官兵…弗泽。”
电文发出,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环顾四周,曾经庞大的舰队如今只剩下几艘冒着烟、挂着耻辱白旗的残舰,以及海面上无尽的狼藉。
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舰艇已沉入海底,包括五艘主力战列舰/战巡和两艘航母。皇家海军与法兰西海军在远东的脊梁,被一战而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幻影舰队”,仅仅付出了几艘战舰轻伤的微小代价。
当弗泽上将和法兰西远东舰队司令乘坐一艘伤痕累累的交通艇,在“幻影舰队”驱逐舰的“护送”下,靠近那两艘超级战列舰时,他们被那庞大的身躯压得喘不过气来。
登上舷梯,甲板上并非预想中的狂热或胜利的喧嚣,而是有序到极致的寂静,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甲板光洁得异乎寻常,身着白色军装的水兵们如同雕塑般肃立岗位,没有任何交头接耳或多余的动作。
这与他们舰队那种热闹截然不同。
在几名军官的引导下,他们被带往舰桥后的司令官会议室。
内部空间并不奢华,但异常整洁明亮。巨大的海图桌占据中央,墙上悬挂着大幅的太平洋及东南亚海域图。
而站在海图桌旁,背对着他们望向一幅巨大海图的身影,穿着笔挺的小岛国海军中将制服。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蒙奇路飞”中将的面容完全符合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小岛国海军将领形象,线条硬朗,皮肤因常年海上生涯而显得粗糙。
“弗泽上将,杜德司令。”“蒙奇路飞”开口,流利的小岛国语经由身旁军官同步翻译。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清晰回响。
“我是帝国海军南洋特遣舰队司令官,蒙奇路飞。”
弗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翻腾,竭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昔日海上霸主将领的最后体面:
“蒙奇路飞将军!你们必须明白,这是极其严重的、不可饶恕的挑衅!是对英给兰帝国与法兰西共和国的战争行为!贵国政府必须为此疯狂行径负全部责任!”
因为激动和伤痛,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不过这里面更多的是,一种信念被暴力击碎后的应激反应。
法兰西远东舰队司令杜德同样难掩激愤,脸色铁青地补充:
“两支正在进行和平演练的舰队,在公海遭遇你们毫无征兆的袭击!这是最卑鄙的偷袭,是对所有文明国家准则的践踏!全世界都不会坐视不管!”
“蒙奇路飞”听着两人夹杂着愤怒的控诉,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直到他们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弗泽和杜德灰败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两位也太天真了吧。”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们说的‘全世界’…呵呵,你们是在指望美丽国吗?”
“让我猜猜,此时此刻,他们的太平洋舰队主力,恐怕正在珠宝港的海底变成一堆废铁呢。”
他看着两人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向前迈了一小步,狂妄道:
“就算所谓的‘文明世界’真能为你们出头,那又如何?帝国既然敢做,就不怕与任何人为敌。你们在帝国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今天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不过是一个开始。等着瞧吧,你们,很不幸地成了旧时代第一批被清扫的尘埃,帝国的光辉将照亮全世界。”
弗泽和杜德听着“蒙奇路飞”那狂妄到极致的宣言,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第738章 签署屈辱的投降协议
弗泽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服役超过三十年,经历过无数外交场合与军事对峙,从未遭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将个人与国家尊严一同踩在脚下碾碎的羞辱。
对方不仅毁灭了他的舰队,更是在用最粗鄙的方式践踏他所代表的一切:英给兰帝国的荣耀、皇家海军的传统、乃至他个人毕生的信念。
他张了张嘴,想痛骂这个疯狂的战争贩子,但却只能发出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更深处的,是冰冷彻骨的无力感——
因为他悲哀地意识到,如果珠宝港真的同时遇袭…那眼前这个疯子所描绘的场景,恐怕会以最血腥的方式拉开帷幕。
不过,不管怎样,主要让他逮到机会,他一定会十倍、百倍地向小岛国报复回去。
杜德的反应则更为明显,“你…你这个狂妄的魔鬼!”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词汇,声嘶力竭,“法兰西的荣誉…绝不会就此屈服!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们是在与全世界为敌!”
但他的怒吼在“蒙奇路飞”那全然无动于衷的眼神下,显得如此苍白。
对方甚至懒得反驳,只是用那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静静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最后的表演。
“行了,行了,算你们嘴上厉害好吧。”“蒙奇路飞”不再给两人发泄情绪的机会。
“我们还是谈谈实际的问题。你们,以及你们手下的士兵,他们的命运,完全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选择,以及…你们祖国的诚意。”
将一份文件向前推了推,手指点在签名处。
“愤怒改变不了沉没的战舰,也救不了海里的士兵。签字,然后你们可以去做点实际有用的事,比如祈祷你们的政府足够‘明智’,也足够‘慷慨’。”
他伸出手,旁边一名军官立刻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他手中。他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其丢在两人面前的海图桌上。
“这是一份初步的《人员与财产处置备忘录》。主要内容很简单:”
“第一,所有残存舰艇及装备,自即日起由帝国海军无条件接收、处置。”
“第二,所有被俘人员,包括二位,自动成为帝国战俘,为帝国劳作。其待遇等级、乃至基本生存保障,将与后续谈判进展直接挂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放慢语速,“帝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在收到足额‘特别安全保障金’后,分批释放非必要战俘,乃至高级军官。”
“金额嘛…初步定为每位将官一百万英镑,校级军官十万,尉官一万,士兵一千。”
“当然,这只是‘基础价’,而且概不零售。若贵国政府试图玩什么花样,价格会视情况…上浮。另外,我们只接受黄金交易!”
看着两人一副被侮辱,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蒙奇路飞”仿佛欣赏到了什么美妙的景象,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别这么看着我,两位司令。你们浪费了我们那么多炮弹,这笔钱,是我们应得的。”
“而且你们想想看,如果因为你们的政府吝啬,导致这些忠诚的士兵在战俘营里饥寒交迫、疾病缠身,甚至…成批地死去,你们余生的每一天,能睡得安稳吗?”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对方即将出口的“问候”:
“不用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你们那些可怜的士兵能不能支撑得住的。怎么样,签字吗?签了字,外面的救援行动才能继续,你们的士兵才能少淹死几个。”
弗泽上将看了一眼舷窗外弥漫的硝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蓝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们…签。”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军官递来的笔,笔尖触碰到纸面,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签下的不止是自己的名字,更是一个耻辱的烙印。
杜德见状,最终也颓然低头,在文件上划下了代表屈服的笔迹。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蒙奇路飞”满意地点点头,对他们的选择毫无意外,“带两位司令官下去休息。记住,弄点好吃的,毕竟两位客人会付钱的。”
几乎就在弗泽和杜德颤抖着签下那份屈辱的“账单”的同时,来自太平洋东西两端的战报,正以各种方式,跨越海洋与大陆,先后摆上了世界各大国首脑和军方高层的案头。
最先收到确切消息的,自然是美丽国。
当珠宝港遭遇偷袭的第一份报告传到美丽国时,总统府和军部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更详细、更残酷的战损统计源源不断传来:
太平洋舰队三艘航空母舰全部损失,八艘战列舰七沉一废,超过一百八十架陆基飞机被毁…
人员伤亡…初步统计已超过九千五百人,其中确认阵亡及失踪约六千一百人,数字很可能还会上升。
“这不可能…”海军部长握着电报的手在发抖,“小岛国怎么敢?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总统府里,轮椅上的身影面色铁青。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太平洋舰队曾经驻守的位置,已经被参谋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尽管他早就预料到与小岛国的冲突不可避免,甚至私下认为一场“可控的战争”能彻底唤醒国内的孤立主义并提振军工业。
但眼前电报上的内容,依旧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预想过冲突,却没料到小岛国人会如此疯狂、决绝——这完全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豪赌,而第一局,对方似乎赌赢了。
“先生们,”他的声音异常沉重,“我们刚刚遭受了建国以来最可耻的偷袭。太平洋舰队…几乎不存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英给兰首相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远东舰队…全灭?”首相握着听筒,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全没了?你确定情报准确?!”
第739章 英给兰怀疑人生
“千真万确,首相阁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弗泽上将发回的电报…他们在南洋海域遭遇小岛国一支前所未见的强大舰队,弗泽上将和杜德司令…被俘了。”
“小岛国那支舰队不是只有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吗?我们居然没打过?”首相暴怒地拍着桌子,“弗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脸投降!”
很快,更详细的报告,摆在首相面前,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许久没有说话。
“首相,”海军大臣沉痛道,“弗泽上将报告说,小岛国投入了两艘超级战列舰,其尺寸、火力和装甲均远超我方任何现役舰只。”
“那些超级战列舰在三十几公里外就开火了,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竞技神”号航母和“罗德尼”号战列舰,我们的战舰根本打不中它们。”
“三十多公里?”首相抬起头,“我们的战列舰这么远的距离命中率是多少?”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角落的一位白发老者——海军造舰局局长,同时也是皇家海军最资深的火炮专家之一。
老者缓缓摘下眼镜,“阁下,以我们刚下水还未完工的乔治五世国王级战列舰装备的14英寸主炮为例…在理想海况下,对大型舰艇目标的首轮齐射,在三万米距离上的命中概率…”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一个数字:“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财政大臣失声道,“可小岛国人的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老者的声音更加低沉,“要么是他们运气好到不可思议——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要么他们的火控系统、弹道计算能力,已经超越了我们一个时代。”
这话,让办公室所有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海军大臣再次开口:“根据弗泽的描述,这两艘战列舰与我们掌握的小岛国船坞里的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参数相吻合。”
“但那两艘战列舰至今还未下水,离服役还早得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两艘,难道是他们早就秘密建造好的?而且情报还显示,这个型号的主炮口径是460mm。”
“460mm?”众人无不震撼,这个口径,比他们所有在建的战列舰主炮口径都要大,这意味着,自家战列舰还未生产出来,就比别人落后了。
首相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要讨论是‘接下来怎么办’。”
“基于现有情报,重新评估小岛国海军——特别是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的真实战斗力。我们需要多少兵力,才能确保重新夺回远东制海权?”
海军大臣面露难色:“首相,如果对方真的拥有两艘装备18英寸主炮、能在三万多米外精确命中目标的超级战列舰…”
“那意味着,任何与之进行传统炮战的水面舰艇编队,都将在进入自身有效射程之前,就遭到毁灭性打击。”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外交大臣缓缓开口:“也许…我们应该通过外交渠道,尝试获取更多信息。美丽国人也一定在全力搜集相关情报。”
“还有…那些被俘的官兵,如果能交换回来,他们亲眼所见的第一手信息,价值无可估量。”
“小岛国人开出了条件,他们要求用黄金交换战俘,而且交换地点要在他们控制的海域。”
“答应他们。”首相果断道,“只要条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就答应。我们需要那些官兵脑子里的情报。”
“每一份关于那支舰队火力配置、航行性能、战术特点的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拯救无数生命和战舰。”
当两国还在为自家舰队损失而痛心的时候,得知这两场海战结果的各大国均为之失声。
随即,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与恐慌,在各国高层蔓延。
小岛国,这个远东的岛国,竟然真的同时向美丽国、英给兰及法兰西不宣而战!
并且在东西两端几乎同时取得了堪称辉煌的战绩——几乎全歼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以及英法联合远东舰队!
“他们疯了…”这是无数政要、将领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他们怎么做到的?”
各国情报机构和海军参谋部门连夜运转,试图拼凑出小岛国突然展现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实力。
英给兰、美丽国、法兰西迅速共享了所有情报。
他们对袭击珠宝港的小岛国联合舰队的大致实力,心里其实是有数的——那毕竟是多年来情报工作的焦点。
真正的变数,完全出在那支横空出世的“小岛国南洋特遣舰队”身上。
通过技术分析,三国参谋人员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在这支舰队身上,仿佛再次看到了传统战列舰战术的辉煌。
如果能掌握那种在三十多公里外实现首发精准命中的远程火炮技术,那无疑是给看似走向没落的战列舰,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甚至可能彻底扭转海战的游戏规则。
这个念头,在三国海军高层与技术专家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冒了出来,并且引发了激烈的争论,重新点燃了他们对发展新一代超级战列舰的热情。
在当前,得知了“竞技神”号在几十公里外被精准点名的惨状后,没有任何一国海军将领敢再轻视战列舰的潜力。
“找到那支舰队的技术秘密。”这成了三国海军心照不宣的最高优先级任务之一。
在百林,三德子海军司令部里,将领们围在海图前,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两支舰队…”海军元帅喃喃道,“一支偷袭珠宝港,动用了至少四到五艘航母、六艘战列舰;另一支在南洋,拥有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其中两艘是前所未见的超级战列舰…”
“元首,如果情报准确,”一名参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小岛国海军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此刻英给兰海军。”
洗头佬坐在主位上,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震惊于小岛国海军的突然爆发,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第740章 小岛国的狂欢
按照特使传回的消息,王泽应该会在背后“推一把”,让小岛国和英美冲突升级…可眼前这局面,小岛国展现出的实力,未免太强了些。
“难道…是王泽给了小岛国支援?”这个念头在洗头佬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王泽和小岛国是死敌,这点他很清楚,但他同时又想到,“也许…这就是东方人常说的‘鹬蚌相争’?”
洗头佬眯起眼睛,“也许是王泽在利用小岛国,消耗英给兰、美丽国…而我们,似乎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怪不得上次王泽提醒他对菠萝国动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决断,开口道:
“参谋部立刻制定占领菠萝国的计划,通知我们的舰队做好出击准备,可能我们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元首,”陆军元帅却在这时开口道,“我们要不要考虑和小岛国结盟?东西夹击,英给兰、法兰西、美丽国将首尾难顾。”
“不妥,”海军总司令立刻反驳道,“我认为现在不是和小岛国结盟的好时机。”
“我们和王泽的合作正在关键阶段,如果此时转向小岛国,可能会失去王泽这个重要的装备来源。”
“而且,”空军司令补充道,“小岛国人的主要目标是太平洋和东南亚,与我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
“与其和他们结盟,不如继续从王泽那里购买先进装备,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
洗头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对小岛国可以保持一定的暧昧,但绝不能正式结盟。我们要让英美把全部精力都投到太平洋去,这样在欧洲…我们才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舒联国国防委员会议上。
“小岛国海军突然暴露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对我们远东地区构成了严重威胁。”一名元帅严肃道,“必须立刻加强远东的戒备,同时增加岸防力量。”
舒联高层迅速达成共识,远东必须加强防御,同时要避免直接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太平洋战争。
而在小岛国,大本营已经陷入了狂喜的气氛。
首先是来自南洋的“捷报”,当然,不是“幻影舰队”发出的消息,而是通过其他渠道传回的情报。
海军部原本担心英给兰和法兰西远东舰队的威胁,一直在暗中关注,没想到居然发现两国联合舰队被“自家”舰队三下五除二就给消灭了。
同时,这支神秘舰队的构成,也被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模样。
海军部根据描述,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就跟自家船坞里未完工的那两艘战列舰一模一样吗?
“这支舰队自称帝国海军‘南洋特遣舰队’,指挥官是…蒙奇路飞中将?”海军大臣看着情报,“这个蒙奇路飞…是谁?”
他看向身旁的参谋:“你们谁认识这个蒙奇路飞中将?”
参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有人赶紧翻找人事档案,几分钟后,一份薄薄的档案被送了过来。
海军大臣快速浏览,蒙奇路飞,海军学校毕业,历任驱逐舰舰长、巡洋舰副长、海军大学教官,现任军令部附,中将衔。
履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指挥大型舰队的经验,最近几年几乎消失在海军主流视线之外。
“大臣阁下,会不会是…军令部直接掌握的秘密部队?”一名少将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也许…是最高层绕过海军省,直接进行的绝密计划?”
“不可能!”海军大臣断然否定,但语气并不十分肯定,“所有战列舰的建造我都清楚!哪里来的两艘大和级战列舰?!”
但事实摆在眼前——英法远东舰队确实被全歼了,而执行这一任务的,是一支打着小岛国海军旗号、拥有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舰队。
“难道…是天蝗陛下秘密安排的?”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中升起。
皇宫,御文库。
天蝗穿着军装,坐在御座上。他的面前站着侍从武官长、内大臣等几名亲信。桌上同样摊着那份关于“南洋特遣舰队”的报告。
“…这个蒙奇路飞,”天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朕有些印象,似乎是个…很安静的人?”
“陛下圣明,”侍从武官长躬身回答,“蒙奇路飞中将性格沉稳,不喜交际,在军中确实存在感不强。但正因如此,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不易引人注目…”天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内大臣谨慎地开口:“陛下,无论如何,这支舰队目前打着帝国海军的旗帜,取得了对帝国极为有利的战果。”
“当务之急,是设法与之取得联系,将其真正纳入帝国指挥体系。”
“如何联系?他们并未向军令部或海军省汇报。”侍从武官长皱眉。
“他们取得了胜利,却未主动请功,这就很奇怪了。”一名海军出身的内臣分析道,“或许…他们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大本营的反应。”这个大胆的猜测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天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既然它此刻是在为帝国而战,帝国就应当予以承认和奖赏。”
“先以朕的名义,发出嘉奖电文。晋升蒙奇路飞为海军大将,授予金鵄勋章。他所辖舰队…暂定名为‘独立南洋特遣舰队’,享有高度自主权。”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先看看蒙奇路飞的反应。如果他接受封赏,那便是帝国之幸。如果杳无音信…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这是最高明的试探。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应道。
嘉奖电文和晋升令以最快速度拟好,并由一名海军中佐作为特使,搭乘高速运输机,紧急飞往南洋方向,试图寻找并与“南洋特遣舰队”建立联系。
就在皇宫做出决定后不久,另一份电报震撼了整个海军省和军令部。
这次是来自联合舰队吉田大将的正式战报!
第741章 四国向小岛国开战
“珠宝港奇袭,大获全胜!”通信参谋吼着冲进了海军大臣的办公室,“敌太平洋舰队主力基本被摧毁!”
“三艘航空母舰确认击沉!八艘战列舰中七艘沉没,一艘重伤丧失战斗力!陆基战机损失超过一百八十架!我方损失轻微!”
“万岁!”
“天佑岛国!”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办公室里瞬间被狂喜的呐喊淹没。参谋们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后背,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与那支神秘的“南洋特遣舰队”不同,珠宝港的大捷,是实实在在由海军省和军令部策划、由联合舰队执行的辉煌胜利!
这是属于他们的功勋!是帝国海军正名的时刻!
海军大臣热泪盈眶,高举着电文,声音哽咽:“快!向天蝗陛下报捷!向全国通告!帝国海军,天下无敌!”
这一刻,对“南洋特遣舰队”的关注,暂时被这巨大的胜利冲淡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捷报的声音。
“珠宝港大捷!南洋大捷!帝国海军同时击败西洋列强!”
整个岛国陷入了癫狂般的庆祝之中。民众涌上街头,挥舞着旗帜,高呼“天蝗陛下万岁”、“帝国武运长久”。
所有人都相信,帝国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通往南洋资源宝库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称霸太平洋乃至世界的梦想触手可及。
就在各国还在消化这两场海战带来的震撼时,政治上的连锁反应已经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全球。
第二天上午十点,美丽国国会山圆形大厅内座无虚席,过道和后方都挤满了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罗师傅总统面前摆着讲稿,但他几乎没怎么看。
他面色肃穆,眼神透过镜片扫过全场每一位议员、将军、外交官,还有那些屏息等待的记者。
“昨天,”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力量,“将作为一个耻辱的日子,写入我国的历史。”
大厅内落针可闻。
“美丽国遭到了小岛国海军蓄意的、卑鄙的突然袭击。”
他略微停顿,“我太平洋舰队遭受了沉重打击,大量战舰被击沉或重创,超过九千名英勇的官兵伤亡或失踪。这是对我们国家无端的侵略行为!”
议员席上传来压抑的吸气声和愤怒的低语。
罗师傅的声音逐渐高昂:“小岛国政府通过这次偷袭,已经将其对国际法和人类道德准则的蔑视暴露无遗。”
他双手握住讲台边缘,身体前倾,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钉入历史:“无论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来战胜这场预谋的侵略,我们正义的人民必将赢得绝对的胜利!”
“我请求国会宣布:自今日起,美丽国与小岛国之间已处于战争状态!”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战争!战争!”的呼喊声几乎掀翻穹顶。参议院和众议院的领袖们迅速交换眼色,点头。
表决几乎毫无悬念,毕竟小岛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再不开战,他们会被民众骂死。
几乎是同一时刻,英给兰下议院。
首相张伦站在发言席前,脸色比平时更加灰败,他刚刚念完了关于远东舰队近乎全军覆没的报告。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海战,绅士们。”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试图安抚的调子,而是带着出奇的愤怒。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在不宣战的情况下发动的突然袭击。我们的远东舰队,以及我们勇敢的盟友法兰西的舰队,在公海上遭到了小岛国舰队的无端打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几乎同一时间,美丽国珠宝港,也遭受了同样卑鄙的偷袭,损失惨重。”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此前,关于太平洋对岸的消息还只是模糊的传闻。
“这意味着什么,绅士们?”张伦提高了声音,“这意味着小岛国正在对文明世界公然挑衅!”
“他们不仅践踏了在汉国的所有国际准则,现在更是将战火直接烧向了我们!这是在挑衅所有信奉秩序的国家!”
反对党领袖脸色铁青,没有如往常般发出批评,而是用力地点头。这一刻,党派分歧暂时让位于国家危机。
“在这种野蛮的行径面前,我代表政府在此郑重宣布,”张伦大声喊道:
“自即日起,英给兰及所有联邦自治领,与小岛国处于战争状态!我们将动用我们全部的力量,直到取得最终的胜利!”
“赞成!”
“战争!”
表决以压倒性多数通过。英给兰帝国,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正式卷入了这场骤然升级的全球冲突。
几个小时后的法兰西。
总理在国民议会发表了简短但激烈的演说,痛斥小岛国“在远东可耻地袭击了我们的舰队,屠杀了我们的水兵”,并宣布法兰西共和国与小岛国进入战争状态。
议会内情绪激昂,复仇的呼声很高。
同日傍晚,就连荷南女王也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谴责小岛国的侵略行径,并鉴于其威胁到印岛的安全,正式对小岛国开战。
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小岛国,这个被许多西方观察家认为资源匮乏、难以长期支撑的国家,以一种最令人震惊的方式,同时与四个国家处于战争状态。
全球通讯社的电传打字机疯狂作响,将一条条简讯发往世界各地。
第二天,几乎所有主要报纸的头版都被黑色的巨大标题和模糊的战舰燃烧照片占据。
《美丽国时报》头版通栏标题:“太平洋舰队遭毁灭性打击,我国进入战争状态!”副标题写道:“罗师傅总统请求对小岛国开战,国会迅速批准。”
《英给兰报》的头版更加沉重:“小岛国超级战舰现身南洋!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帝国史上最黑暗的一天。首相宣布对小岛国开战。”
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美丽国股市暴跌,英给兰股市停盘,小岛国股市…反而大涨。
普通民众则陷入恐慌。
西海岸的美丽国人开始抢购物资,担心小岛国人登陆。东南亚的欧洲殖民者纷纷收拾行李,准备逃回本土。
第742章 小岛国陆军南下
尽管开战声明已经发出,但美丽国军方高层却面临着残酷的现实。
“先生们,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海军部长在紧急会议上摊开海图,“太平洋舰队主力已经损失殆尽。”
“我们现在能立即投入太平洋战区的,只有大西洋的几艘旧式战列舰,以及‘约克城’号和游骑兵号航空母舰。”
“可是小岛国在太平洋至少还有六艘航母,十艘以上的战列舰…”一名将军脸色难看,“这怎么打?”
“打不过也要打!”罗师傅的声音传来,“我们必须立刻把大西洋舰队的主力调到太平洋,同时加快新舰建造。”
“在这之前…哪怕是用血肉去填,也要守住珠宝港,绝不能让小岛国继续东进!”
“是!”与会将领齐声应道,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他们知道,在至少半年到一年内,美丽国海军在太平洋将处于绝对劣势。这段时间里,小岛国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而在英给兰,情况同样严峻。
“我们必须重新组建远东舰队。”海军大臣在战时内阁会议上强调,“失去远东殖民地,帝国的经济将遭受重创。我们必须守住麻岛…”
“可是我们刚刚损失了四艘战列舰和两艘航母!”财政大臣几乎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灼。
“本土舰队现在只剩下五艘战列舰和四艘航母,地中海舰队不能继续动了,如果再抽调主力舰去远东,我们拿什么去防备三德子?!”
“那就和法兰西联合。”张伦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法兰西海军还有相当实力。”
“我们组建一支联合远征舰队,规模要足够大——至少六艘先进战列舰,三艘航母。这样才能牵制小岛国那支‘特别舰队’。”
“那本土的防御…”海军大臣忧心忡忡。
“只能冒险了。”张伦叹了口气,“希望三德子不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全球的战争机器,因为这两场海战,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征兵站前排起长龙,船坞灯火通明,工厂生产线全速开动。
然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美丽国大西洋舰队的调动需要时间穿过巴拿马运河,跨越整个美洲大陆。
英给兰和法兰西要组建一支能牵制“超级战舰”的联合远征舰队,更需要协调、集结、制定战术,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远东海域。
小岛国大本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根本不管那几个国家怎么说,开战了,你们的舰队也得能开过来才行!
现在,他们对“自家”那两支舰队信心爆棚。
联合舰队重创了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南洋特遣舰队”全歼了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太平洋和南洋的制海权,至少在短期内,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机不可失!
没等联合舰队主力返回本土补充休整,两艘扶桑级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已经在小岛国军港生火起锚。
这两艘一战时期的老舰经过现代化改装,虽然航速慢、防护也不算顶尖,但毕竟还有十二门356毫米主炮,对付殖民地岸防炮绰绰有余。
“快点!快点!别磨蹭!”
陆军大佐竹内卜勇站在运兵船“东岛丸”的舷梯旁,不耐烦地挥舞着军刀。
他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伤疤,那是在汉国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甲板上,他麾下的第56联队士兵正背着沉重的背包,排队登船。这些士兵大多是从汉国战场撤出来的老兵,脸上混杂着兴奋。
“喂,田边!”竹内对着一个动作稍慢的士兵吼道,“你在想什么?想着家乡的姑娘吗?等到了南洋,那里的女人多得是!白人女人、土着女人,只要你有战功,随便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那个叫田边的士兵脸一红,赶紧加快脚步。
竹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身边几个大队长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登陆印岛,是我们联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联队长,”一个大队长有些担心,“我听说荷南人在印岛经营了几百年,防御工事肯定坚固…”
“坚固个屁!”竹内嗤笑一声,“你们知道驻守印岛的荷南军队是什么货色吗?大部分是殖民地步兵,训练差、装备落后。军官都是贵族子弟,整天就知道喝酒开舞会!”
他拍了拍腰间的军刀:“我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在汉国打了这么久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对付那些少爷兵,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已经被全歼了!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也在珠宝港成了废铁!现在整个西太平洋,都是我们的天下。”
“嗨依!”大队长们齐声应道。
竹内大佐鼓动道:“告诉士兵们,印岛有吃不完的大米、用不完的石油!打下那里,每个人都能发财!天蝗陛下在看着我们,这是为帝国夺取生存空间的神圣战争!”
“嗨依!天蝗陛下万岁!”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一个军港上演。
这里集结的是前往匪岛的部队——第56军下属的第902师团和第938师团。
运兵船更多,足足四十多艘,护航舰队也更庞大——两艘伊势级战列舰“伊势”号和“日向”号、四艘最上级轻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
“伊势”号战列舰舰桥上,海军少将井中赖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陆军那些马粪,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参谋笑了笑:“也难怪,听说匪岛有大量财富。”
“可惜啊,”井中摇摇头,“主力舰都跟联合舰队去偷袭珠宝港了,留给我们的都是些老家伙。”
他敲了敲舷窗玻璃:“‘伊势’号和‘日向’号都是二十多年的老舰了,航速慢,防空火力也弱。”
“但是对付匪岛的守军足够了,”参谋信心十足,“根据情报,他们没什么像样的海军力量了。我们的356毫米主炮和护航舰队的火力完全能压制滩头。”
井中点点头:“这倒也是。陆军那边什么情况?”
“第902师团的今村中将已经登船了,他建议护航舰队在登陆时提供至少一小时的炮火准备。”
“一小时?”井中挑了挑眉,“他还真是谨慎。告诉今村中将,我们会提供火力支援,但具体时间要看战场情况。”
“嗨依!”
第743章 幻影舰队在行动
港口另一侧,一艘较小的运兵船上。
二等兵关谷光一蹲在拥挤的船舱里,正在给家里写信。
“母亲大人:我们即将出发前往南洋。长官说,那里是流淌着牛奶与蜂蜜的土地,有吃不完的粮食和用不完的石油。打下那里,我们就不会再挨饿了…”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想起家里的三个妹妹。
“如果我战死了,抚恤金应该够家里用几年…”关谷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我不会死的。我要立功,要赚钱寄回家,要让妹妹都能…”
舱门突然被拉开,小队长吼道:“全体注意!还有半小时起航!最后检查装备!别把东西落在船上了!”
船舱里一阵骚动。士兵们纷纷检查自己的步枪、弹药、水壶、饭盒。关谷赶紧把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又检查了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弹药袋里有120发子弹,够打一场硬仗了。
“喂,关谷,”旁边的上等兵菊次郎凑过来,小声说,“你听说没有?南洋的女人皮肤黑黑的,但身材很好…”
“闭嘴,”另一边的老兵呵斥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想怎么在滩头上活下来吧!”
菊次郎撇撇嘴:“怕什么,长官不是说我们是最强的陆军吗?”
“但愿如此。”老兵嘟囔了一句,不再说话。
上午八点整,港口响起汽笛声,两支庞大的船队几乎同时起锚。
运兵船、运输舰、油轮、货船…总数超过一百艘,在两艘扶桑级、两艘伊势级战列舰的率领下,浩浩荡荡驶出港口。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挥舞旗帜,高呼口号。军乐队奏着《军舰进行曲》,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船队驶出港口后,开始编队。航速不快,只有12节——为了节省燃油,也为了照顾那些老旧的运输船。
预计五天后,他们将分别抵达印岛和匪岛外海。
而在目的地,荷南和美丽国的守军,还沉浸在“战争刚刚爆发”的茫然中。
他们知道自己的海军遭到了重创,但谁也没想到,小岛国人的地面进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匪岛的指挥官麦色将军刚刚接到美丽国国内发来的电报:“尽最大努力防守,援军…可能需要时间。”
他看着电报,脸色铁青。
“时间?”麦色苦笑,“小岛国人会给我们时间吗?”
他不知道,答案正在太平洋上,乘着海浪而来。
小岛国先头部队十万陆军,带着狂热的自信,扑向了南洋。
几乎在小岛国运输船队南下的同时,那支刚刚创造了“南洋奇迹”的幻影舰队,也再次启航。
他们没有返回基地,而是在王海波的指令下,扑向了英给兰和法兰西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
这些个军港,曾经是两国远东舰队赖以生存的基石。
如今,主力舰队已灰飞烟灭,港口内只剩下一些辅助舰艇、维修设施和储备物资,可以说防御力量降到了极点。
王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摧毁这些军港,从战略上说,是为了给以后到来的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制造巨大的补给困难。
从感情上说,这更是替千千万万汉国人民,先讨一笔旧账。当年这些国家的军舰在汉国沿海横行霸道,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了。
一号大和舰,王海波站在海图前,手指沿着马六甲海峡一路滑动,最后停在了几个标红的位置。
“都准备好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报告司令,各舰补给已于凌晨四点全部完成。”回答的是舰队参谋长,“弹药满载,燃油充足,所有人员状态良好。”
王海波点点头,直起身子:“命令:舰队启航。目标——旧坡港。”
“是!”参谋长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这支庞大的舰队排成战斗队形,劈开海面,向西南方向驶去。
舰桥上,值班军官们已经开始忙碌。
“听说旧坡港的岸防炮很厉害,英给兰人经营了无数年?”一个年轻的观测员小声问身旁的老兵。
老兵正在擦拭望远镜镜头,头也不抬:“厉害?那些都是以前的老古董。咱们的主炮能在他们打不到的距离开火。”
“那倒是…”年轻观测员咧嘴笑了,“咱们这可是能打四十多公里的460毫米巨炮。”
“知道就好。”老兵把望远镜架好,“待会儿好好看着,什么叫碾压。”
王海波的大脑正同步处理着来自各舰、侦察机以及南洋基地传来的情报。
“司令,”参谋长递过一份电文,“南洋基地通报,小岛国陆军登陆船队已于今晨八点离开港口。预计五天后分别抵达印岛和麻岛外海。”
“时间挺宽裕的。”王海波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老板这局布得真大。”参谋长感叹。
“这才刚开始。”王海波把电文放在一边,“等小鬼子在印岛和麻岛陷入消耗战,才是好戏上场的时候。”
舰队航行了二十多个小时,在第二天清晨,抵达旧坡外海约二十海里处。
王海波下达命令:“按照原计划,主炮群进入射击阵位,目标岸防炮台。航母放飞零式战斗机,组成空中警戒编队,高度四千,警戒方向旧坡内陆机场。”
“一旦发现敌机,立即拦截,绝不允许任何敌机靠近舰队。”
“是!”
庞大的舰队开始有序展开。
两艘翔鹤级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员忙碌起来,一架架零式战斗机被快速推到起飞位置。发动机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第一中队,起飞!”
在甲板指挥员的旗语下,第一架零式战斗机滑跑、升空。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短短二十分钟内,两艘航母共放飞了四十八架零式,它们在空中编组成两个中队,盘旋在舰队上空,并向前方旧坡方向派出侦察小队。
与此同时,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开始转向,缓缓将巨大的舰体侧舷对准远方的海岸线。三座三联装460毫米主炮塔发出低沉的机械转动声,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
每座炮塔内,十八名炮组成员各司其职,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衬衫。
装填手们操纵着复杂的扬弹机和推弹机,将重达1.4吨的九一式穿甲弹和三百多公斤的发射药包送入炮膛。
第744章 旧坡港被摧毁
炮长紧盯着火控系统传递来的数据,最后进行微调。
“目标旧坡港布劳山炮台,距离三万六千米!”炮术长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各炮塔。
“一号炮塔,准备完毕!”
“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三号炮塔,准备完毕!”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同样不甘落后,舰炮瞄准港口内的炮台。
舰桥上,王海波拿起通话器平淡地下令:“开始炮击。”
“开火!”
轰——!!!
九门460毫米主炮几乎同时喷吐出长达二十多米的炽热火舌,震耳欲聋的巨响压过了海浪声。
排水量超过七万吨的巨舰在齐射的后坐力下猛地横向位移了数米,舰体周围的海面被冲击波激起剧烈的涟漪。
重达1.4吨的炮弹以每秒近八百米的初速离膛,划破天空,朝着几十公里外的目标呼啸而去。
旧坡港,布劳山炮台内部。
这里的气氛压抑,炮台指挥官理查德少校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窝深陷。
他的手下大部分军官在得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都想方设法调离或“生病”去了后方医院。
“少校,小岛国的舰队会来吗?我们能守住吗?”一个年轻的炮兵小声问道,手里无意识地擦拭着一发炮弹。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守?拿什么守?炮台里这些381mm岸防炮,最大射程不到三万米,那个距离的精度完全随缘。
而根据情报,小岛国的那种超级战列舰能在三万米外精确开火。
“做好自己的事,下士。”理查德最终只是沙哑地说,“所有人进入下层掩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炮位。”
“可是少校,如果敌人登陆…”
“如果敌人到了需要我们用这几门炮打登陆艇的距离,”理查德打断他,苦笑了一下,“那说明他们的舰队已经完蛋了。你觉得可能吗?”
下士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如滚雷的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无比凄厉!
“炮击——!!!”了望哨撕心裂肺的喊声通过传声筒传来,紧接着就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轰隆!!!!
第一枚460毫米穿甲弹以极高的角度落下,近乎垂直地砸在了炮台主体结构边缘的钢筋混凝土防护墙上!
超过一米厚的强化混凝土就像饼干一样被击碎、贯穿,炮弹钻入内部后延时引信触发,猛烈爆炸!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颤!掩体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灰尘和碎块从头顶簌簌落下。
几个士兵被震倒在地,七窍流血。
这还没完。
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连续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大撞击和爆炸!后续的炮弹有的直接命中了炮塔基座。
厚重的装甲钢板被撕裂、掀飞,内部的机械结构、弹药升降机、人员通道在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下被搅得粉碎。
“观测报告!布劳山炮台发生剧烈爆炸,观测到主体结构坍塌!尤兰山炮台命中两发!”大和舰的观测员语速飞快。
“继续射击,”王海波命令,“目标所有炮台。同时,巡洋舰分队前出,准备使用203毫米主炮覆盖港口码头区疑似仓库和兵营目标。驱逐舰警戒外围。”
“是!”
炮击在持续。
两艘大和级如同两座海上移动的火山,有条不紊地向旧坡港炮台倾泻着毁灭。
英给兰人零星的还击,除了提醒对手自己还活着,什么用都没有,反而招来更精准的打击。
随后,幻影舰队十二艘高雄级重巡加速前出到约两万米距离,它们的主炮以更快的射速,向港口沿岸的次级目标泼洒弹雨。
旧坡港彻底陷入了火海和混乱。
重油储罐被击中,燃烧的黑烟直冲云霄,几乎遮蔽了晨光。
码头区的仓库接连中弹,里面囤积的物资、橡胶、锡锭被点燃或炸飞。
试图逃出港口的几艘小型巡逻艇和拖船,很快就被巡洋舰的副炮或驱逐舰的127毫米炮点名击沉。
就在这时,舰队上空负责警戒的零式战斗机无线电里传来呼叫:
“发现敌机!方向280,高度约三千,距离三十,数量…至少四十架,型号判断为布伦海姆轰炸机,有飓风战斗机护航!”
王海波立刻下令:“按预案拦截,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舰队!”
“明白!”
高空中,四十八架零式立刻行动。迎面扑向从旧坡内陆机场紧急起飞、试图攻击舰队的英给兰机群。
英给兰飞行员此刻心中充满了悲壮。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代价,攻击小岛国舰队”,但看着那庞大的舰群和前方急速接近、数量众多的敌机,所有人都知道生还的希望渺茫。
战机性能的差距是残酷的。
零式战斗机的爬升率、盘旋性能和灵活性全面压倒英给兰使用的飓风战斗机。空战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飞行员利用出色的机动性,轻易咬住了笨重的飓风,7.7毫米机枪的火舌在空中交织。
“我被击中了!我…”
一架飓风战斗机拖着黑烟螺旋下坠。
“查尔斯!”
“别管我!掩护轰炸机!”
但轰炸机群的日子更难过。布伦海姆轰炸机速度慢,自卫火力弱。
专门负责拦截的零式中队如同饿狼扑入羊群,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子弹弹轻易撕裂轰炸机的蒙皮,引燃油箱,打断机翼。
一架接一架的布伦海姆轰炸机在空中炸成火球,或拖着浓烟栽向大海。
短短十五分钟,空战结束。超过三十架英给兰飞机被击落,零式战斗机仅损失一架。剩余的英给兰飞机仓皇逃离。
海面上,炮击也进入了尾声。
旧坡港所有主要的岸防炮台都被摧毁,港口设施一片狼藉,熊熊大火在多个地点燃烧,浓烟覆盖了整片海岸线。
港内已看不到任何还能浮动的军用船只。
“停止炮击。”王海波下令,“侦察机确认战果。舰队转向,下一个目标,木兵城。”
“是!”
庞大的幻影舰队开始转向,留下身后一片废墟和冲天的烟柱。
同样的过程在接下来三天里重复上演。
木兵城、巨人港、四水…列强在东南亚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每个港口的摧毁流程都差不多,整个过程中,“幻影舰队”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失去了主力舰队的殖民地海军,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第745章 谈战俘
这天,就在幻影舰队将四水港化为废墟的时刻,一艘悬挂小岛国海军旗的轻型巡洋舰,在一艘阳炎级驱逐舰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海面,朝着一号大和舰靠拢。
舰桥上,天蝗特使海军中佐猿飞中佐紧握着望远镜,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在发生的景象。
透过镜片,他看到一枚枚巨大炮弹,在几分钟内,精准地落在四水港的各个要害位置。
炮台、老式炮舰、油库、码头,所有一切都在那恐怖的炮火中灰飞烟灭。
没有还击。
至少在他观察的这几分钟里,港口方向没有一发炮弹能够落到那两艘巍然不动的超级巨舰附近。
“这就是…蒙奇路飞大将的实力…”猿飞中佐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满是震撼。
他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怀疑这支突然冒出来的舰队是否真如战报所说的那样强大。现在,亲眼所见,所有疑虑都被眼前这番景象碾得粉碎。
怪不得…怪不得天蝗陛下要如此急切地拉拢他,甚至不惜打破常规直接晋升、授予大权。
面对这种力量,任何轻视都是愚蠢的。
经过仔细检查,特使被转移到了一号大和舰上。
当他在军官引导下,看到那位身着军服的“蒙奇路飞”时,心中充满了敬畏。
“阁下!”特使毕恭毕敬的立正弯腰,“卑职奉陛下之命,特来传达陛下的嘉奖!”
躺在根据地椅子上的王泽,好笑地看着小鬼子一脸恭敬的面对t-1000机器人,宣读了嘉奖电文,并将晋升状和勋章双手奉上。
“蒙奇路飞”假装郑重地接过晋升状和勋章,这让特使心中大定,看来这支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确实是心向帝国的!
“大将阁下,大本营希望,您的舰队能够挡住即将到来的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
“没问题,请特使转告陛下和大本营,我们南洋特遣舰队不会让他失望的。”“蒙奇路飞”答应得非常痛快。
特使大喜过望,又寒暄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告辞,准备立刻将这天大的好消息传回国内。
“蒙奇路飞”看着坐船远去的特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心道我们去是没问题,就怕你们到时候想赶我们走。
消息传回小岛国,海军省和军令部一片欢腾。
连还未回来的联合舰队司令吉田大将得知后,也在旗舰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支舰队拥有我们最新的战舰!”吉田对参谋们感慨,“有南洋特遣舰队坐镇,联合舰队便可以放心迎战美丽国的大西洋舰队主力!”
在小鬼子看来,东西两线都有了“自家”强大舰队的保护,南下夺取资源的陆军可以放手大干了。
而就在送走了特使后不久,另一批客人,以截然不同的心境,找到了幻影舰队。
他们是英给兰、法兰西政府秘密派出的谈判代表,领头的是远东殖民政府的一位高级顾问霍普斯,乘坐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商船。
霍普斯登上舷梯时,原本昂着的头,望了望那高耸如山的主炮塔,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带和袖口,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我是霍普斯,总督府高级顾问。”他用英语自我介绍,语气刻意保持着从容,“我代表英给兰政府及法兰西共和国政府,请求与贵舰队司令官进行正式会晤。”
“大将阁下只见你一人。请随我来,你的随员在此等候。”
霍普斯皱了下眉,习惯性地想提出抗议。
但看到对方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周围肃立的卫兵,只能把不满强压下去,略显倨傲地对身后的随员点了点头,独自走向舰桥后方的司令官会议室。
会议室门打开。
“蒙奇路飞”大将正坐在长桌尽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来客身上。
霍普斯第一眼看到这位“传奇将领”时,略感意外——对方看起来并非他想象中那种狂热的武士,但这并未削弱他内心的那种优越感。
“霍普斯先生,”“蒙奇路飞”开口,“请坐。”
霍普斯舒展开身体,稳稳坐定,将那个精致的旧皮包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摆出一副准备主导谈话的姿态。
他用一种隐约不耐的语气开口:“大将阁下,我此次前来,肩负着我国政府与法兰西共和国政府的委托,与贵方商讨目前被贵方暂时收容的我方军事人员的处置问题。”
霍普斯特意使用了“暂时收容”和“处置”这样的词汇,试图在语言上淡化战俘的性质,并为接下来的“安排”定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们愿意支付一笔合理的费用,用于补偿贵方在收容期间产生的必要开支。”
“蒙奇路飞”没伸手去碰那份文件,“合理的费用?多少?”
霍普斯显得很有底气:“总计一百五十万英镑。其中一百万用于补偿贵方开支,五十万作为…对将军阁下的友好表示。”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施舍,似乎笃定对方不敢反对。
“一百五十万英镑。”“蒙奇路飞”笑了,“霍普斯先生,我想你,或者你背后的政府,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上次通过弗泽将军传达的条件是:将官每人一百万英镑,校级军官十万,尉官一万,士兵一千。并且,只接受黄金支付。”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被无视的文件,“你这份文件上的数字,连零头都不到。如果没有诚意,请离开。”
霍普斯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将阁下,你那是狮子大开口。任何一个文明国家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条款…”
“蒙奇路飞”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是吗?你干脆点,就说要不要吧。要,就把一百八十吨黄金给我,把人领走。不要,我也好早点处理,免得浪费粮食”。
“你!”霍普斯这下子不淡定了,对方居然准备掀桌子,这还怎么谈下去。
他阴森森地说道:“你就不怕激怒两个伟大的帝国,给你们国家招致无法承受的报复吗?”
第746章 鬼子登陆眠兰
“报复?”“蒙奇路飞”像是听到了可笑的事情,他轻笑了一声。
“霍普斯先生,你似乎还没睡醒。我,以及我的舰队,非常欢迎你们来报复。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处于战争状态?”
霍普斯被噎得哑口无言,没想到眼前的“小鬼子”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他此刻也明白,对方根本就不准备和他谈赎金的多少。
想着国内的死命令,他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大将阁下,如此巨量的黄金…筹措和运输都需要时间…能否宽限些时日…”
看着这家伙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蒙奇路飞”有些好笑,他毫不退让:
“我只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的这个时间,如果我没有收到你们的确切答复,谈判永久终止。”
说完,他不再给霍普斯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按响了桌上的唤人铃。门外的卫兵立刻推门进来。
“送霍普斯先生离开。”
“等等,大将阁下,我们还可以…”霍普斯还想做最后努力,但两名卫兵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边,将他半请半送地带离了会议室。
回到商船上,直到驶离大和舰很远,霍普斯才瘫坐在座位上,掏出丝质手帕用力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手指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先生,谈得怎么样?”一名随员小心翼翼地询问。
霍普斯看着远处那两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舰,苦涩地摇摇头:“他们…根本不打算谈价格。他们只是在宣读最后通牒。”
“那条件…”
“一百八十吨黄金…上帝啊…”霍普斯闭上眼睛,他不用脑子都想得到,国内的那些老爷们听到这个数字时暴跳如雷的场面。
但是,他知道,国内最终大概率还是会咬着牙同意。
因为如果让前线将士知道,帝国竟然放弃赎回一万多名被俘官兵,尤其是还包括弗泽上将那样的高级将领,军队的士气将瞬间崩塌,以后谁还会为这样的国家卖命?
对于刚刚陷入战争,还未伤筋动骨的两个国家来说,妥协,是必然的。
“返航吧,”霍普斯有气无力地对船长挥了挥手,“我们需要立刻向国内发报…把这里的情报,原原本本地报告上去。”
结局,正如霍普斯所料。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和权衡之后,两国政府最终还是发出了密令:
“同意条件。”
就在两国咬着牙同意赎金的同时,印岛和匪岛的滩头,已然被硝烟与鲜血染红。
印岛眠兰海滩,清晨。
海面上薄雾未散,上百艘运兵船、运输舰组成的庞大船队,出现在海岸线外。
两艘扶桑级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那高耸的塔式舰桥和粗长的356毫米主炮炮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岛国第51军,司令官旋涡太郎中将,站在“扶桑”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寂静的海岸线。
他年近五十,面容冷峻,在汉国战场以作风强硬、不择手段着称。
“此处荷南人果然准备不足,连水雷都没布设。”旋涡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第906师团的古夫中将附和道:“这很正常,以荷南人那点兵力,对付当地土着还行,对于帝国陆军来说,处处都是破绽。”
“呦西。”旋涡中将一脸轻松,“也许咱们早就该走这一步了,打他们,可比打汉国军队容易多了。”
“命令,第一波登陆艇准备。”
“嗨依!”
随着登陆命令下达,两艘战列舰以及护航的轻巡洋舰、驱逐舰纷纷转动炮塔。片刻沉寂后,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轰!轰!轰!轰!
成吨的炮弹呼啸着砸向眠兰海滩及其后方的简易防御工事。
对于滩头阵地主要由沙袋、木料和浅壕构成的工事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一处由土着第3营一个排守卫的机枪阵地被一发356毫米炮弹波及。
刹那间,重机枪连同它的四名射手瞬间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度近三米的焦黑弹坑,坑底渗着混有血水的泥浆。
附近的十几名士兵也被强烈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裂,无声地倒在破碎的战壕里。
海岸线上那些稀疏的铁丝网和木桩鹿砦,在爆炸中如同玩具般被撕碎,无数地雷被提前引爆。
一段长约五十米的战壕被近失弹掀起的泥沙几乎填平,里面的一个班土着士兵大半被活埋,仅有两人侥幸爬出。
岸防阵地的两门还击的152毫米岸防炮,挨了一轮战列舰齐射,原本就不算坚固的岸防炮阵地被彻底摧毁。
两门岸防炮连同它们的操作人员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将荷南人构筑起来的滩头阵地几乎犁了一遍。荷南人军官和土着士兵被打得哭爹喊娘。
随后,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为登陆部队清扫障碍。
数十艘满载着第51军先头部队——第906师团56联队的士兵的登陆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开足马力冲向硝烟弥漫的海滩。
艇上的鬼子紧握着步枪,神情兴奋。
滩头上,幸存下来的守军,也在荷南人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反击。
“砰!砰!”一阵机枪声从烟雾中传来,一艘登陆艇的舵手被子弹击中,闷哼一声,艇身歪了一下,差点撞倒另一艘登陆艇。
迫击炮炮弹落在鬼子前进的路上,炸开一朵又一朵血花。
还有鬼子踩中了沙滩上未清理干净的地雷,连着他周边的几个鬼子一同报销。
虽然登陆部队不断伤亡,但还在小鬼子接受范围之内,他们发现守军的总体反击力度果然不强。
竹内大佐坐在第二波登陆艇上,一上岸就拔出军刀,指向内陆:
“不要停!快速展开!第1大队向左,第2大队向右,清除残敌,扩大登陆场!机枪和步兵炮快跟上!”
小岛国士兵的战术素养此刻体现出来。
他们以分队为单位,在轻机枪和随行的九二式步兵炮支援下,有条不紊地清剿着滩头残存的抵抗点。
面对这些组织有序、火力凶猛的老兵,守军的阻击,迅速被瓦解。
一些幸存的土着士兵试图投降,但为了减少麻烦,好些鬼子往往直接用刺刀解决。
少数荷南正规军士兵的抵抗稍微顽强一些,但缺乏重武器和统一指挥,很快也被消灭或被迫后撤。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批登陆的56联队就基本肃清了滩头,建立了宽度约一公里、纵深五百米的稳固登陆场。
海滩后方,荷南殖民军眠兰防御指挥部。
这是一座用沙袋和木头加固过的半地下掩体。
指挥这里的是德弗上校,一个典型的殖民地上层军官,身材微微发福,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此刻脸色却苍白如纸。
第747章 鬼子被财富晃花了眼
“这炮火…太强了!”德弗上校捂着耳朵,掩体在接连的爆炸震动中簌簌落土。
他身边挤着几名同样惊慌失措的荷南军官,以及几名穿着破旧军服、脸色惶恐的土着军官。
“上校!前线报告!第3营的阵地…已经被占领了!部队伤亡很大!”一名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让他们去夺回来!”德弗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里满是慌乱,“我们的飞机呢?我们的岸防炮呢?!”
“长官…航空队…只有三架陈旧的战斗机还能起飞…他们报告说敌人舰队规模庞大,有两艘大型战列舰,他们…他们不敢靠近…”
另一名军官苦涩地回答。
“岸防炮…只有两门老式的152毫米岸防炮…刚才还击的时候,立刻招来了敌人战列舰的齐射,现在…恐怕已经没了。”
掩体内陷入一片死寂。
德弗上校瘫坐在椅子上。上级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油田,但他清楚自己手里的牌有多烂。
整个印岛,荷南殖民军总兵力约八万人,听起来不少,但其中超过六万是征召的土着“志愿军”,训练极差,装备老旧,士气低落,全靠荷南人军官在支撑。
真正的荷南籍正规军和士官只有不到两万人,分散在印岛广阔的地域,机动困难,装备也谈不上精良,重武器更是稀少。
眠兰地区作为重要石油产区,防守力量算是相对较强的。
一个混编团,约两千人。其中核心是一个荷南步兵营,外加两个土着步兵营,每营约700人,装备杂乱,训练不足。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工兵、海岸炮兵和那个可怜的航空小队。
为了执行上级尽可能迟滞敌人的命令,德弗上校采取了最“经典”的殖民地防御战术。
他将那两个土着营的大部分兵力,布置在最前沿的滩头阵地和海岸后的第一道防线上,指望用他们消耗敌人的锐气和弹药。
而他的荷南营主力,则部署在后方相对坚固的第二道防线上,实际上就是“督战队”。
“命令土着部队,坚决反击!后退者格杀勿论!”德弗红着眼睛下令,他转身对通讯官吼道:
“立刻给总督府发报!眠兰遭遇小岛国陆军登陆!敌军拥有两艘战列舰,火力凶猛!我部前沿阵地正在失守,急需空中支援和援军!重复,急需支援!”
此时站稳脚步的鬼子,已经开始向纵深挺进。
“突击!突击!”竹内大佐挥舞着军刀,“不要停!跟着战车向前冲!碾碎他们!”
小岛国士兵士气高昂,他们发现敌人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弱。
在轻易撕开滩头防线后,他们几乎是以行军队形,跟在几辆装甲车辆后面,向荷南人第二道由荷南营防守的阵地扑去。
德弗上校寄予厚望的荷南营,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确实比土着士兵训练有素,装备也更好,但在小岛国优势的炮火压制下,他们的抵抗很快也动摇了。
尤其是当小岛国士兵呼喊着“板载”发起刺刀冲锋时,不少荷南士兵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们习惯了殖民者的优越生活,何曾见过如此凶悍不要命的敌人?
“撤退!撤退!”眼见第二道防线多处被突破,德弗上校终于忍不住跑路,残余的部队开始混乱地向东败退。
小岛国军队则紧追不舍。
竹内大佐严格执行了旋涡中将“速战速决”的命令,对于任何疑似有抵抗迹象的村庄、庄园,一律清剿。
溃兵、来不及逃跑的殖民者、以及大量被卷入的土着平民,都成了这场溃退中的牺牲品。
道路两旁,不时可见倒毙的尸体,燃烧的房屋,哭喊的妇孺。
小岛国士兵则忙着搜刮一切看起来值钱的东西——手表、首饰、银器,甚至较好的衣物和鞋子。
一些士兵更是兽性大发,制造了多起惨案。
好在,王泽提前发出预警,眠兰及周边地区的侨民,早就已经转移了,因此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中,侨民伤亡极少。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眠兰地区,包括重要的油田、小型机场,全部落入第51军手中。荷南守军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人,被俘数百。
小岛国方面仅付出伤亡不足三百人的微小代价。
占领油田后,旋涡中将立刻下令:
“立刻组织恢复生产!抓到的所有战俘、还有本地土着壮丁,全部押去油井和炼油厂!日夜不停,把油给我炼出来!”
“还有,所有的庄园、仓库、银行,全部查封!物资、粮食、金银财宝,登记造册,迅速装船运回国内!”
命令一下,更加疯狂的洗劫开始了。殖民者积累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财富被一箱箱搬上运输船。
油田在刺刀和皮鞭的逼迫下,重新冒出了黑烟。反抗者被当场枪决或吊死,恐惧笼罩着这片富饶的土地。
满载着石油、橡胶、锡锭以及各种金银财宝的货轮,在一艘驱逐舰的护航下,迫不及待地启程返回小岛国本土。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
大本营和财阀们看着第一批实实在在的“战利品”,眼睛都红了。南洋,果然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宝地!而守卫这里的西洋人,果然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第二批增援部队的组建,被提到了最高优先级。更多的师团,更多的船只,开始在国内港口集结。
而在眠兰,旋涡中将和他的参谋们正在研究地图。
他们的东面,荷南人正在下一个交通枢纽巴彦市,仓促集结兵力,试图建立新的防线。
“让部队休整,补充弹药给养。”旋涡中将用红笔在地图上巴彦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同时,派出侦察部队,摸清巴彦荷南人的兵力部署。三天后,第56联队为主攻,我们要一鼓作气,打垮他们西部的抵抗力量!”
巴彦市,荷南人的指挥部里,从眠兰败退下来的德弗上校和其他溃兵,带来了敌人凶残和强大的恐怖消息。
巴彦本地的守军实力甚至不如眠兰,虽然紧急征召了更多土着壮丁,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让更多人送死,最多稍微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求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向总督府。
第748章 匪岛炮战
就在第51军在印岛开始登陆的同时,鬼子另一支登陆部队,第56军在司令官松淳六郎中将的指挥下,逼近了匪岛北部的仁牙湾。
与印岛那边主要由荷南殖民军和土着仆从军构成的防线不同,匪岛是美丽国的殖民地。
面对美丽国这个庞然大物,哪怕它的主力舰队已在珠宝港遭到重创,对方在远东的力量看似薄弱,松淳六郎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你们舰队在陆军登陆开始前,必须进行至少三小时的舰炮火力准备。”松淳六郎在“伊势”号战列舰的临时指挥室里,对海军少将井中赖三说道。
“根据情报显示,仁牙湾后方高地上有美丽国人的岸防炮台,装备的是和伊势级主炮同口径的356毫米巨炮。”
井中赖三表情凝重地点头:“请放心,交给我们。”尽管他知道舰炮对轰岸防炮台,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任务。
松淳六郎看着他严肃道:“最好如此,井中君,我不希望我的士兵在登陆时,头顶落下356毫米的炮弹,你是知道那种炮弹威力的。”
“我明白。”井中赖三自然明白这点。
此刻的匪岛,美丽国远东陆军司令麦色将军正焦头烂额。
他手里能用的牌实在少得可怜。
正规军只有几千名大兵和数万名训练不足的土着部队。
空军只剩下三十多架老旧的p-26“玩具枪”战斗机和寥寥几架b-10轰炸机;海军那几艘一战前的老式巡洋舰和驱逐舰,都不敢与小岛国舰队正面交锋。
就这么点力量,却要分散部署在如此广阔的地域。
但麦色没有放弃,他在接到国内“尽可能坚守,援军需要时间”的电报后,立刻开始了布置。
他深知无法在整个漫长的海岸线设防,只能预判几个最可能的登陆点。
仁牙湾,这个直通交通枢纽的海湾,被他列为重点防御区域。
“把第10土着师的调上去,再配属我们第31步兵团的一个营。”麦色对参谋下令,“告诉他们,挖掘工事,纵深配置,别挤在滩头当活靶子。”
他还做了一件之前殖民者很少做的事:大肆宣传小鬼子在汉国的暴行。
杀戮、抢劫…这些血腥的事迹通过广播、传单和军官的口,传递到那些被征召的土着士兵耳中。
“小鬼子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看看他们在汉国干了什么!如果让他们登陆,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家人,都会遭殃!”
许多土着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尽管他们训练不足,但至少有了抵抗的意愿。
仁牙湾的防御核心,是那座建立在湾口高地之上的岸防炮台。
两座双联装356毫米m1909岸防炮,四门152毫米m1908mII副炮,两门76毫米高射炮以及若干防空机枪。
炮台本身由钢筋混凝土浇筑,顶部厚达数米,寻常舰炮难以撼动。
麦色将希望寄托在这座炮台上,希望它能重创甚至逼退小鬼子的舰队。守军将兵力分散成三道防线,彼此间隔数公里,避免被舰炮一锅端。
清晨。
海平面上,小鬼子的舰队出现了。
两艘伊势级战列舰“伊势”号、“日向”号打头,四艘最上级轻巡洋舰居于两侧,十六艘驱逐舰散布在外围,拱卫着后方黑压压一片、超过百艘的运输船和货轮。
“发现敌舰!方位095,距离两万五千米!”岸防炮台的了望哨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炮台内,美丽国炮手们奔向岗位。指挥官克拉克中校紧盯着潜望镜。“稳住!等他们进入射程!瞄准领头的战列舰!”
与此同时,匪岛的空军也做出了反应。
几架p-26战斗机从机场起飞,试图骚扰鬼子舰队。
还有三艘奥马哈级轻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在海岸线附近游弋,虽然不敢冲出去决战,但至少能牵制一部分火力。
上午八时十五分,小鬼子的舰炮率先开火。
“伊势”号六门双联装356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炮口风暴在海面掀起波纹。
紧接着,“日向”号和其他巡洋舰、驱逐舰的炮火也相继加入。
轰轰轰轰——!
仁牙湾滩头以及后方纵深地带,瞬间被密集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烟柱水柱覆盖。沙子、泥土、碎石、破碎的树木被掀上半空。
第一道防线的散兵坑和简易工事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下脆弱不堪,许多土着士兵还没看到敌人,就被震死或活埋在工事里。
“炮击!隐蔽!”防线上的美丽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们的岸防炮台也开始还击。
咚——!咚——!
沉闷如巨雷的轰鸣从山体内部传来,四发重达数百公斤的356毫米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海面上的“伊势”号。
“左舷!大口径炮弹!注意规避!”井中赖三的吼声在被集火的“伊势”号舰桥响起。
巨大的水柱在“伊势”号左舷不足百米处冲天而起,落差高达数十米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甲板上。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冲击力依然让这艘老舰浑身剧震。
“压制炮台!对方位置已经暴露了。”井中赖三脸色有些难看。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
小鬼子的舰炮拼命向岸防炮台倾泻炮弹,高爆弹、穿甲弹轮番上阵,在炮台周围的岩石山体上炸开一团团火球,碎石乱飞。
岸防炮台也不甘示弱,凭借坚固的掩体和精准的射术,不断向两艘战列舰射出致命的巨弹。
空中,几架p-26战斗机冒着密集的防空炮火,俯冲扫射鬼子舰队的上层建筑,虽然战果寥寥,但确实干扰了舰队的射击节奏。
那几艘美丽国老式巡洋舰也在极限距离上开炮骚扰。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岸防炮台挨了不下二十发大口径炮弹,其中三发直接命中炮塔正面,但厚重的装甲扛住了,只是内部设备受到震动,射击精度开始下降。
一门152毫米副炮被摧毁,炮组全员阵亡。
小鬼子的舰队也不好过。
“日向”号被一发356毫米炮弹击中前甲板,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引发火灾,死伤数十人。
一艘最上级轻巡洋舰被岸防炮的152毫米副炮连续命中,动力受损,航速大减。
两艘驱逐舰被美丽国飞机投下的小炸弹和舰炮击中,一沉一伤。
第749章 美丽国人的抵抗
炮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上午十时四十分左右,岸防炮台的主炮射击频率明显降低——一门主炮的俯仰机构被震坏卡死,另一门主炮的供弹通道堵塞,无法持续射击。
152毫米副炮也只剩两门还能开火。
而小鬼子的舰队,虽然受伤,但主炮火力依然旺盛。
“就是现在!”松淳六郎看到岸防炮火力减弱,立刻下令,“第一波登陆部队,上!”
几十艘满载鬼子的登陆艇从运输船旁放下,朝着硝烟弥漫的仁牙湾滩头冲去。
岸防炮台内部,克拉克中校透过弥漫着灰尘和呛人火药味的观测孔,看了一眼海面上正蜂拥而来的登陆艇群,无奈地对通讯兵下达了最终命令:
“…执行‘熔毁’预案,全体人员按预定顺序撤离。我们…已经尽责了。”
几分钟后,最后一批炮组成员在工兵分队的协助下,将剩余的几枚大口径炮弹的发射药点燃,并破坏了关键的控制仪表和传动机构。
沉闷的爆炸和金属扭曲声从炮塔深处传来,这座让鬼子舰队忌惮不已的钢铁堡垒,在完成它的使命后,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守军带着重伤员,沿着早已准备好的隐秘通道,撤向了后方山地。
滩头残留的守军开始反击。机枪子弹扫向海面,在登陆艇周围激起道道水柱。迫击炮弹落下,炸起朵朵水花。
“为了天蝗陛下!板载!”登陆艇上的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士兵们嗷嗷叫着,在艇舷架起机枪扫射。
第一批鬼子跳下齐腰深的海水,迎着子弹,嚎叫着向滩头冲去。他们战术娴熟,交替掩护,利用弹坑和礁石隐蔽前进。
滩头阵地上,幸存的美丽国大兵和土着士兵,依托残破的工事顽强抵抗。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三八式步枪和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射击声、机枪的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鬼子兵凭借不要命的冲锋和精准的射击,渐渐在滩头站稳了脚跟。一个多小时的血战后,鬼子占领了滩头前沿,但代价是丢下了上千具尸体。
守军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下午一时许,鬼子第二波、第三波登陆部队相继上岸,他们巩固滩头阵地后,开始向内陆推进,但很快在第二道防线前被挡住了。
守军在这里构筑了相对完善的野战工事,配有更多的机枪和迫击炮。鬼子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被打退,丢下几十具尸体。
松淳六郎在“伊势”号上接到报告,并不意外。“命令登陆部队暂停大规模进攻,巩固现有阵地。等待后续部队和重武器上岸。”
到傍晚时分,56军下属的第902师团主力,以及大部分山炮、迫击炮、弹药和给养,已经成功登陆。
他们控制了长约五公里、纵深约两公里的登陆场。
夜间,小鬼子忙着构筑工事,转运物资。守军则不断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枪声和爆炸声零星响了一夜。
天亮后,902师团在师团长今村中将的指挥下,对美丽国第二道防线发起了正式进攻。
没有了舰炮的直接支援,进攻变成了纯粹的陆战。
为了加快速度,今村调集了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对守军阵地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炮击。随后,一个步兵联队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发起波浪式冲锋。
第二道防线的守军,核心是那个营的美丽国正规军。这些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战斗意志远比想象的顽强。
他们依托精心布置的炮兵、火力点和交叉火力网,给进攻的鬼子造成了巨大伤亡。
丛林和起伏的地形也限制了鬼子兵力的展开。
战斗从上午打到黄昏,902师团连续发动了四次营级规模的进攻。
然而,除了在个别地段依靠士兵的亡命冲锋楔入少量兵力外,整体防线依然牢牢掌握在守军手中。
“八嘎!”今村在临时指挥所里气得摔了望远镜,“这些鬼畜,比预想的难缠!”
参谋长谨慎建议:“师团长阁下,敌军火力配置完善,地形利于防守。是否考虑放慢进攻节奏,减少损失…”
“不行!”今村粗暴地打断了他,“松淳司令官严令我们必须尽快击溃当面之敌,打开通往腹地的道路!我们没有时间等待!”
他盯着地图,“明天,集中全部炮火,重点轰击他们两处阵地的结合部!把战车中队也给我调上去,从突破口硬凿!”
翌日,在更为猛烈的炮火准备和九五式轻型坦克的引导下,902师团经过苦战,终于撕裂了守军的第二道防线。
守军在予敌重大杀伤后,被迫有序撤往早已构筑完成的第三道防线。这道防线依托一系列险峻的地形,牢牢扼守着通往南方腹地的咽喉要道。
麦色此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北部那两座城市的防御,将原先驻守该地的所有部队紧急南调,全部加强到第三道防线上。
这批生力军与从南部赶来的援军汇合,终于暂时顶住了902师团紧随其后的猛攻,双方在这道防线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南下受阻,同属第56军的第938师团,接到了松淳六郎的命令,立即北上,攻占匪岛北面那两座已被麦色放弃的城市。
松淳六郎下达这道命令,一方面是提振士气,另一方面更多的是眼红第51军在印岛抢到手的财富。
他收到来自印岛的战报,51军登陆顺利,缴获堆积如山。
相比之下,他的56军却在匪岛啃上了硬骨头,902师团伤亡不小,进展迟缓。这份对比让他脸上无光,在军部和大本营面前承受着压力。
松淳六郎在命令938师团北上时,对参谋说道:“咱们不能光看着51军风光。让938师团北上,先把实打实的战果拿到手再说。”
于是,938师团的作战任务就此转向,它的先头部队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沿途的小镇、村庄、种植园,只有少数土着警察和仓促组织起来的民兵,在938师团的大队人马面前一触即溃。
仅一天之内,938师团向北推进了三十多公里,顺利占领两座城市,洗劫了难以计数的庄园与小聚落。
第750章 王泽去兜风
“快!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鬼子兵冲进一座座豪华的庄园别墅,用刺刀和枪托逼迫里面的美丽国人和土着。
金银器皿、珠宝首饰、美钞、艺术品、古董、乃至雪茄与名酒…一切便于携带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粮仓被撬开,大米、面粉、罐头成车地运走;牲畜遭宰杀,成为行军的肉食。
任何形式的抵抗,无论来自白人或是土着,均遭无情射杀。其间混杂着妇女持续的惨叫声,不断从那些门窗紧闭的房间里传出。
缴获的财物堆满了随军卡车与征用的马车,士兵们的背包和口袋里塞满了金银与钞票,士气随之高涨。
如此丰厚的收获,让原本因南面战事受阻而焦灼的松淳六郎,也总算享受了一把风光的滋味。
来自国内大本营的嘉奖电报随之而至,表彰56军在匪岛“进展迅速、战果丰硕”。
美丽国人,此刻终于真切体会到了这支军队的凶残与贪婪。
在后方司令部里,麦色将军不断收到北方平民惨遭屠戮洗劫的消息。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仿佛想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挤出。
可他做不到。
电报上的文字在他眼前不断化为真实的景象:燃烧的房屋,倒毙街边的尸体,无助哭泣的妇孺,还有小岛国士兵那狰狞的笑容与沾满血污的刺刀。
麦色想起了这些年国内报纸的报道——那些关于大汉国遭受侵略的新闻。当时的他坐在远离战火的办公室,只觉得那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悲剧。
而那些政客与商人,一面道貌岸然地谴责,一面却仍向小岛国出口着钢铁、石油、废钢…一切能变成武器的物资。
如今,报应来了。
当初纵容这一切的决策者们,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但前线的士兵与平民,却正在用血肉承受这苦果。
“传令各防线部队,”麦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现有阵地。国内已承诺派遣援军,只要我们坚持住…”
话说到这里,他却停住了。
援军?
他握紧拳头,没有说下去。
然而,无论是志得意满的旋涡中将、松淳中将,还是忧心如焚的麦色,此刻都未曾察觉到一双眼睛,正遥遥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南洋基地,王泽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闭着眼睛,看着小地图上实时变化的景象。
印岛眠兰海滩上,鬼子的运输船不断装载着物资;油田里,黑烟昼夜不停;新的运输船队正从鬼子本土军港起航,甲板上挤满了更多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
匪岛那边,战斗正陷入僵持,双方打得死去活来,第938师团在北面的洗劫行动如火如荼。
“啧啧,小鬼子能耐真不小,抢了这么多财富,这些西洋人完全挡不住。”王泽睁开眼睛。
“不过,光是财富的诱惑还不够,还要加点料,才能让他们失去理智,红了眼地往南边填人命。”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备机,我出去转转。”
“老板,这大晚上的…还出去啊?”守在门外的李二虎愣了一下。
“饭后运动运动。”王泽笑了笑,“去机场。”
南洋基地的老机场,王平海看见王泽走向那架停在专用机库旁的波音787私人飞机。
这架飞机经过特殊改装,内部豪华舒适得不像话,更重要的是——它飞得很高,很快,很安全。
“老板,您这是又要出去兜风?”王平海快步上前,语气里透着无奈。
老板这几个月似乎特别喜欢在晚饭后坐飞机出去“兜风”,每次“兜风”回来后,小岛国总有些地方会倒大霉。
“去海边看看风景。”王泽拍拍他的肩,“有事联系机组。”
为了出行方便,他专门组了一个生化人机组。
“是。”王平海只能点头。
他和李二虎目送王泽登上舷梯,那架银灰色的787在夜色中缓缓滑上跑道,引擎声逐渐加大,最后冲入夜空。
两小时后,一万米高空,王泽看着下面的鬼子。
地面上,竹内大佐的第56联队,在眠兰修整完毕后,作为51军的先头部队,快速向东推进。
此刻,这支约3800人的部队已经抵达巴彦城西面约十五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扎好营准备养精蓄锐。
从空中俯瞰,营地里篝火点点,帐篷井然有序,哨兵在周边巡逻,车辆和马匹集中在指定区域——典型的鬼子野战营地,纪律严明。
“就这里了。”王泽低声说了一句。
他起身走向机舱后部,坐上那套固定在滑轨上的专用投弹座椅。他拉过安全带系好,身下的座椅随即平稳下降。
当座椅停稳时,他正对着一处已经开启的飞机底部投弹口。
夜风从开口处呼啸涌入。
“高度一万米,风速每秒三米,投弹航线锁定。”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王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个庞大的系统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各类弹药区,最终落在那些外观粗短、涂着橄榄绿的特殊炸弹上。
bLU-82燃料空气弹。
每枚重达6800磅,内部填充着稠化环氧乙烷和铝粉混合燃料。
这不是普通的高爆炸弹——它爆炸时,会首先将燃料雾化抛洒到空气中,形成一片巨大的气溶胶云,然后二次引爆。
爆炸产生的超压冲击波,相当于一枚小型战术核武器。
王泽锁定一枚,意念微动。
机舱下方,一枚巨大的炸弹凭空“出现”在万米高空,然后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加速。
紧跟着。
第二枚出现,坠落。
第三枚…
第四枚…
一枚接一枚的bLU-82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出现在飞机下方的夜空中,然后朝着下方那片闪烁着篝火的营地落去。
500枚。
他投下了整整500枚bLU-82燃料空气弹。
覆盖范围超过五平方公里——正好将整个56联队的营地,以及周边所有可能的疏散区域,全部笼罩在内。
鬼子第56联队营地。
联队长竹内大佐刚刚巡视完营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勤务兵端来热茶,他接过喝了一口,摊开地图。
“明天拂晓出发,中午前抵达巴彦外围。”竹内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箭头,“第一大队从正面佯攻,第二、第三大队从左右两翼包抄。”
第751章 消失的第56联队
“嗨依!”帐篷里的参谋们齐声应道。
竹内满意地点头。
这次南下作战顺利得出奇,眠兰轻松拿下,缴获丰厚。照这个速度,51军很快就能横扫印岛西部,届时他竹内必将再获晋升。
就在这时——
还没等鬼子们发觉,第一枚bLU-82已经坠落到距地面约三十米的低空。
引信触发。
首先是第一次爆炸——装药将弹体内的稠化燃料炸成极细的雾状微粒,瞬间抛洒开来,形成一片直径超过五十米的乳白色气溶胶云。
紧接着,延迟毫秒级的二次引信引爆。
轰——!
一种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伴随着一道瞬间照亮方圆数公里的刺眼闪光。
气溶胶云被引爆的刹那,爆炸中心温度骤升至2500摄氏度以上。超压冲击波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般的墙壁。
竹内大佐所在的帐篷,连同里面的十几头鬼子,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不是比喻!
在超过每平方厘米数百公斤的超压和数千摄氏度高温的共同作用下,人体被先瞬间撕碎成最微小的颗粒,再被紧随而至的高温火球彻底焚化。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扭曲的帐篷金属框,以及一些熔入泥土、已无法辨认的残留物。
稍远些的士兵,遭遇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平推过来。
人体被挤压、撕裂,内脏从七窍喷出;帐篷、车辆、武器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抛飞;地面被刮掉一层,草皮和泥土混合着血肉碎块被卷上数十米高空。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一枚爆炸的气浪尚未平息,第二枚在五十米外炸开。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500枚bLU-82,在短短几十秒内,以近乎饱和覆盖的方式,在这片五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接连引爆。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清间隔。
地面在连续不断的超压冲击下如同波浪般起伏,一道道环形冲击波相互叠加、干涉,形成更恐怖的复合压力场。
营地中央,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冲击波掀翻,厚重的装甲在超压面前如同蛋壳般变形、破裂。
里面的乘员早在第一波爆炸时就被震碎内脏而死。
马厩里的战马惊恐嘶鸣,然后被接踵而至的冲击波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爆炸产生的复合性杀伤。
许多侥幸没被冲击波直接撕碎的士兵,也未能幸免。
他们暴露在致命的高温热辐射中,遭受严重烧伤。
紧接着,爆心附近被瞬间抽空的空气又裹挟着灼热的有毒气体和尘土猛烈回填,被吸入后造成呼吸道严重灼伤和肺脏损伤。
一些人看似还活着,却因肺部被冲击波震伤或充满毒烟而无法呼吸,在痛苦的喘息中死去。
整个营地,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火焰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燃料与空气混合爆炸后形成的持续燃烧,温度极高,连金属都在熔化。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血肉、织物、木材、橡胶混合燃烧的恶臭。
没有任何惨叫。因为在第一波爆炸中,几乎所有位于爆心附近的人,都在瞬间死亡。稍远些的,也被震聋、震晕,或者被冲击波抛飞摔死。
几十秒。
仅仅几十秒。
当最后一枚bLU-82爆炸的回声在夜空中消散,原本驻扎着3800名精锐鬼子士兵的营地,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仍在燃烧的焦土。
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环形弹坑,弹坑之间几乎没有完好的土地,所有植被被抹平,所有人工构筑物化为齑粉。
到处都是残骸。
变形的枪支碎片、撕裂的军服布条、烧焦的肢体残块、熔化的金属疙瘩…散落在冒着青烟的土地上。
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夜风从这片地吹过,带起灰烬和刺鼻的气味。
巴彦城,荷南守军指挥部。
德弗上校是被剧烈的震动和远处地平线上那连绵不绝的闪光惊醒的。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冲上了望塔,举起望远镜看向西面。
此刻,那个方向的天际是一片通红。
即使隔着十几公里,也能看到一团团火球不断升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那是什么?”一名荷南军官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人能回答。
震动持续了几十秒才停止,但远处的火光还在燃烧。整个巴彦城都被惊动了,士兵和平民涌上街头,惊恐地望着西面。
“长官!前沿哨所报告!”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西面鬼子营地方向发生…发生不明原因的大爆炸!规模极其庞大!爆炸持续了几十秒!”
“鬼子营地?”德弗上校愣住,“是他们的弹药库事故吗?”
“不像是…”通讯兵脸色发白,“哨兵说…爆炸的威力…大得不可思议。”
德弗上校放下望远镜,脸色变幻不定。
“命令侦察队,天亮后立即前往查看。”德弗沉声道,“其余部队,加强戒备!”
高空,波音787私人飞机上。
王泽通过小地图看着下方那片焦土,以及远处巴彦城里惊慌失措的荷南守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返航吧。”
飞机转向,朝着南洋基地飞去。
机舱内恢复了平静。王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第一步已经完成。
56联队的覆灭,会让鬼子更加疯狂地进攻西洋人,也会让西洋人更加恐惧和抵抗。
而双方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飞在万米高空,准备着下一场“表演”。
51军司令部。
旋涡中将被急促的敲门声和参谋长的呼喊从睡梦中惊醒。他披上军服来到作战室,脸色因被打断睡眠而阴沉。
“将军!”参谋长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刚译出的电文,“出大事了!我们与56联队的无线电联系,在二十五分钟前突然完全中断!”
“随后,多个观察哨报告,竹内部队营地方向发生持续且异常剧烈的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什么?”旋涡中将的睡意瞬间消失,一把抓过电文,“通讯中断?是设备故障吗?就算遭遇炮击也应该有时间发消息回来啊!”
“不像是故障。”参谋长声音发干,“…根据观察哨描述,爆炸的规模极大,持续时间约几十秒,随后是大火,极有可能是来不及…”
第752章 小鬼子的怒火被挑起来了
旋涡中将盯着地图上56联队标注的位置,眼皮直跳。
“立刻派通讯兵和骑兵侦察队!用最快速度去核实情况!命令其他部队提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向爆炸区域靠近!”
“嗨依!”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旋涡中将在作战室里焦躁地踱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天色微明时,第一批骑马狂奔回来的侦察兵带来了近乎噩耗的消息。
侦察兵本人惊魂未定,身上还带着焦糊的气味:
“将军…那片营地…没了!全都烧焦了!到处都是大坑…没有看到活人,没有完整的…东西。我们…我们没敢太深入,那里还在冒烟,温度很高…”
紧接着,更详细的侦察报告和几张模糊但触目惊心的远距离照片被送来。
旋涡中将看着照片上那片如同被巨犁翻过、布满环形焦痕的土地,以及散落的、难以辨认的残骸,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无法将照片中的景象与几小时前还汇报“一切正常,明日按计划进攻”的精锐联队联系起来。
“这…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他嘶哑着问。
参谋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犹豫了一下:“将军…这破坏的样式…有点像这段时间,我们国内遭遇神秘袭击后报告描述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旋涡中将。
国内那些离奇的严重损失,一直是军部和情报部门的高度机密和心头刺。难道…
他猛地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西洋鬼畜!一定是他们!”
旋涡中将双眼赤红,咆哮起来,“我们在汉国战场从没遇到过这种攻击!现在我们在南洋动了他们的奶酪,把他们逼急了,这些隐藏的恶鬼就跳出来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旋涡中将粗重的喘息声。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巴彦城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加快后续部队集结速度!”
“命令第906师团55、57联队,拂晓后出发包围巴彦城!”
“即刻给大本营发报!”旋涡中将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我51军先锋第56联队,遭敌未知武器突袭,全员玉碎!”
“此武器之特征,与近期袭击国内的神秘手段高度吻合!袭击者,必是西洋鬼畜无疑!他们在南洋的财路被断,这是丧心病狂的报复!”
他喘了口粗气,眼中凶光毕露。
“请求授权:我部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旋涡中将的电报传回国内,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月来,那些夜晚诡异的袭击,给帝国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同时也让大本营和军政高层人人自危,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生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
那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恐惧,早就积压成了一座火山。
现在,旋涡中将的电报,把这口黑锅牢牢地扣在了西洋人的头上。新仇旧恨,让大本营几乎失去了理智。
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更加急迫的电令,从大本营发了回去:“授权你部,立即实施报复!不惜代价,以血还血!”
就在鬼子大本营发出电报不久,王爱国就破解了他们的电报。
“老板,这是小岛国大本营给印岛鬼子的电报,他们授权前线部队实施报复,不惜代价。”
王泽忙了大半个晚上,刚睡醒,此刻正吃着早饭——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配着两碟小菜。
他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样,语气非常平淡地说道:“让他们打吧,狗咬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却暗道:看来昨晚那五百枚燃料空气弹效果相当不错,小鬼子一下子就被惹毛了,这下南洋这潭水算是彻底搅浑了。
也好,他们越疯,这局棋就越好下。看来最近晚上是没法闲着了,得天天“加班”。
“你继续关注鬼子的消息,”王泽喝了口面汤,“特别是大本营和前线部队之间的往来,有任何新动向立刻告诉我。”
“明白。”王爱国点头,接着汇报道,“另外,老板,您之前吩咐的那些纸币,已经全部送到王正国和王宁海手里了。”
王泽夹了一筷子小菜,漫不经心地说:“收到了就行。让他们该买买,该投投,不用给我省。”
王爱国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板,短时间内向小岛国市场注入近千亿日元的现钞…以他们目前脆弱的经济状况,恐怕会彻底失控。货币贬值的速度可能会超出预期。”
“那不是正好吗?”王泽笑了笑,“他们越惨越好。对了,让王正国特别注意,别光在大城市搞,乡下地方也得‘照顾照顾’。”
“是。”
王爱国不再多言。
巴彦城西面,那片焦土。
天刚蒙蒙亮,一支由十名荷南士兵和二十名土着士兵组成的侦察队,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昨天夜里发生恐怖爆炸的区域。
距离还有两公里时,空气中的焦臭味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领队的荷南中尉捂住口鼻,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他的手僵住了。
望远镜里,原本应该是森林和草地的开阔地,此刻变成了一片黑乎乎的、布满环形坑洼的焦土。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帐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冒着缕缕青烟的荒原。
“上帝啊…”中尉喃喃道。
队伍又往前推进了一公里,这下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了。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难以辨认的残骸:扭曲变形的金属片、烧焦的布条、一些黑乎乎的块状物…以及,无数已经碳化的人形残骸。
一个土着士兵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烧得只剩下骨架和部分焦黑皮肉的手,手指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他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安静!”荷南中尉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厉声呵斥。但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他们不敢再深入,只是在边缘地带粗略查看了一下。
所见之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连一只活着的昆虫都看不到。这片土地仿佛被来自地狱的火焰彻底焚烧过。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一名荷南士兵颤抖着问。
没人能回答。
第753章 第51军的报复
中尉深吸一口气——随即被刺鼻的气味呛得咳嗽起来。“走,回去报告。”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是小鬼子的敌人,他们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送进了地狱。
这对于正在巴彦城的荷南守军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定是那几个国家出手了!”巴彦指挥部里,德弗上校听到侦察队的汇报,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就知道!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管!这一定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也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
“立刻把这个消息通报全城!”德弗上校命令道,“就说我们的支援已到,重创敌军!让士兵们坚守阵地!”
消息很快传开,守军士气为之一振。敌人遭到了惨重损失,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
然而,他们的乐观并没能持续多久。
第906师团主力,在师团长古夫中将的严令下,以强行军的速度向巴彦城推进。
下午一点,其下属的第55、57联队,共计约七千五百人,从南、北两个方向完成了对巴彦城的包围。
后续跟进的第907师团则分成数股,准备绕过巴彦城,向周边乡镇、种植园地区扑去,开始执行“报复”命令。
他们所过之处,将鸡犬不留。
下午五点,旋涡中将和906师团师团长古夫中将,在一队精锐卫兵的护送下,亲自来到了昨夜第56联队覆灭的现场。
即便两人都是久经沙场、见惯了血腥的老将,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古夫中将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抓起一把焦土。泥土里混杂着细小的、已经碳化的骨渣和金属熔融后凝固的颗粒。
“没有弹片…”他沉声道,“果然不是常规火炮或炸弹造成的。”
旋涡中将脸色铁青,环视着这片死地。
“竹内联队…三千八百名帝国勇士,就这样…玉碎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找不到…”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西洋鬼畜…”旋涡中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有他们,才可能拥有这种我们不知道的武器。他们在国内就给我们造成了巨大损失,现在又在这里对我们下毒手…”
古夫中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意味深长道:“司令官阁下,接下来怎么安排?巴彦城就在眼前。”
旋涡中将的目光转向东方,那里是巴彦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隐约可见。
“报复!”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集中所有炮兵,给我轰!轰到城墙塌陷,轰到里面的人胆寒为止!为竹内联队的英灵,复仇!”
“嗨依!”
傍晚六点,906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以及临时加强的独立野炮大队,共计超过七十门75毫米山炮、野炮和12门105毫米榴弹炮,在巴彦城西建立了发射阵地。
六点二十分,炮击开始。
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划破傍晚的天空,雨点般落在巴彦城的城墙和城内。
古老的城墙在爆炸中颤抖,砖石碎块四溅。城内,一栋栋建筑被击中,燃起大火。平民的哭喊声、士兵的呼喊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德弗上校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在这猛烈的炮火下迅速瓦解,所有人都在祈祷昨晚消灭鬼子的那种神秘武器再次降临。
王泽躺在椅子上惬意地吃着水果,看着小地图上巴彦城及周边的战况。
“炮火挺猛啊。”他嘀咕着,“看这架势,荷南人估计明天就顶不住了。”
他并不打算救荷南人,甚至还准备再坑他们一把。
王泽叫来了王平海,“平海,安排人,从仓库里提一批三八式步枪,丢到印岛那些土着聚集的村落附近去。记住,要分散丢,看着他们捡去。”
王平海立刻领会了王泽的意图:“明白,老板。你的意思是,土着捡到这些枪,要是被鬼子发现…”
“鬼子肯定会‘误会’。”王泽笑了笑,“以为土着杀了他们的士兵,缴获了武器。”
“以鬼子睚眦必报、宁错杀不放过的性格,下手肯定会更狠。土着为了保命,也只能更拼命。这血仇,就算结下了。”
“我立刻安排。”
安排完给土着送枪的事,王泽开始琢磨晚上的“遛弯”计划,准备今天晚上再去一趟。
刚才他在小地图上看到,有鬼子在被bLU-82燃料空气弹烧毁的56联队营地查看,“能出来干这活的,至少得是联队参谋级别的人带队。”
他记得之前看过的情报,鬼子第51军下辖第906、第907两个师团,再加上一些直属部队。
军司令官是旋涡太郎中将,两个师团长分别是古夫中将和度雄中将。
现在56联队被全灭,906师团长古夫中将会不会亲自到前线?可能性很大。而作为51军司令官的旋涡太郎,会不会也过来督战?也有可能。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捞到条大鱼。”王泽眼睛亮了。
他仔细寻找刚才去查勘的那伙人,发现他们分开去了两个营地,没在一起。
“分开了也没关系。”王泽摸了摸下巴,“范围覆盖就行了。”
他这次准备用另一种“好东西”——m47A2白磷燃烧弹,重量100磅,装有白磷混合燃烧剂约15公斤。
它的燃烧温度高,10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足够烧穿鬼子的帐篷、木屋,甚至轻型装甲车辆。人体在这种温度下,几秒钟就会碳化。
白磷附着性强,难扑灭,一旦沾上,就会一直烧,用水浇只会让燃烧的白磷四处飞溅,用沙土盖也未必能完全扑灭。鬼子就算想救火,也无从下手。
燃烧产生的五氧化二磷烟雾吸入后会导致肺水肿,相当于化学武器和燃烧弹的二合一效果。
被这种白磷燃烧弹烧死是很痛苦的死法,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却扑不灭火,那种绝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战斗意志。
活下来的鬼子看到同伴那种惨状,估计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
而且单枚覆盖直径60米,如果密集投放,可以形成大面积火海。
“就它了。”
第754章 美丽的流星雨
王泽站起身,“平海,我的那架飞机今天检修好了没有?”
“已检查完毕,加满油,飞行员在待命,随时可以起飞。”王平海回答,“老板,你今天还出去?”
王泽点点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出发。”
晚上十一点,夜黑风高。
王泽的飞机平稳升空,很快消失在南方夜空的云层中。
又是两小时后,印岛上空。
王泽坐在机舱里,锁定了鬼子营地。
地面上,距离巴彦城约八公里的一处林间空地。
这里原本是当地人的一处橡胶种植园附属建筑群,几栋砖木结构的屋舍围成一个小院。现在,这里成了第51军司令官旋涡太郎中将的临时前线指挥部。
穿着寻常军装的旋涡中将脸色铁青,坐在一张从当地庄园“征用”来的红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是同样打扮的第906师团师团长古夫中将。
他们即使出国,也保留着这个习惯,可见王泽在国内给他们带去的阴影有多大。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简陋的行军桌,上面摊着地图。
屋外,一个中队的鬼子兵在四周警戒,轻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哨兵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丛林。
古夫中将那张刀疤脸在油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沉:
“从现场痕迹看,这种神秘破坏范围极大,爆心温度高得异常——连坦克装甲都有熔化迹象。”
“西洋鬼畜到底怎么做到的,国内研究了许久却一无所得。”旋涡中将咬牙切齿。
这几个月来,小岛国本土频频遭遇神秘袭击,他们却连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摸不着,更不用说复制这种武器。
旋涡中将恼怒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明天拂晓,906师团全力攻城。破城之后…”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夫中将那张刀疤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嗨依。城破之后,按老规矩处置。让这些西洋鬼畜和他们的土着走狗知道,得罪帝国的下场。”
两人又讨论了片刻明天的攻城部署。
旋涡中将看了看怀表,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今晚就到这里吧。古夫君,你也回自己驻地休息,明天还要指挥作战。”
“嗨依。”
古夫中将起身敬礼,带着副官和卫队离开。
旋涡中将的指挥部设在种植园的主屋,古夫的指挥部则在东面约两公里外的一处小村庄里。
两个指挥部之间,还散布着几个步兵大队的营地,总兵力约五千人。
这是旋涡中将特意安排的分散部署——昨晚56联队的惨状让他心有余悸,不敢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程度的“分散”,在某些武器面前,毫无意义。
高空,波音787机舱内。
王泽看着全息地图上小鬼子,暗暗期待里面最好出两条大鱼。他坐回那套专用投弹座椅,“按规划好的航线开始吧。”
“明白,老板。高度一万二千米,准备进入投弹航线。”
飞机轻微调整了姿态。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浓厚的云层,以及云层缝隙中偶尔露出的漆黑海面。
“倒计时开始!”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清晰而平稳,“十、九、八…”
王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三、二、一,投弹!”
王泽意念微动。
机舱下方,一百枚橄榄绿色的炸弹凭空出现,坠落。
紧接着又是一百枚…
整整十万枚m47A2白磷燃烧弹,总重5000吨,在短短几分钟内,如同天女散花般,被“洒”向下方那几片鬼子的营地。
地面上,旋涡中将刚脱掉军装外套,准备就寝。突然——
呜——!
一种尖锐而密集的、不同于普通炮弹或航空炸弹的奇异呼啸声,从夜空中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
“什么声音?!”旋涡中将汗毛倒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
暗红色的夜空背景上,无数道短促的亮白色痕迹正在急速延伸、坠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景象,不像炮弹,倒像是无数拖着白色尾迹的“流星”正急速坠落,直扑他的营地!
“空袭!!隐蔽——!!”他用尽平生力气吼出声。
第一枚白磷弹在距离指挥部主屋约五十米处凌空炸开。
轰!
并不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是瞬间膨胀开来的、极其刺眼的炽白色光芒!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火球在半空绽放,将周围的一切树木、帐篷、惊恐的人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紧接着,火球中无数燃烧的粘稠物质如雨点般溅射开来,落到哪里,哪里就立刻腾起无法扑灭的附着火焰!
地狱的帷幕,就此拉开。
温度瞬间飙升到1000摄氏度以上。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枚白磷弹落地爆炸,整片大地,瞬间被点燃了!
种植园的主屋,一枚白磷弹在屋内炸开。
“啊——!!”
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嚎瞬间响起。
炽白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恶魔,粘附在一切可燃烧的物体上——木质家具、纸张、衣物、还有…人体。
一名参谋刚冲出房间,整个后背就沾上了一团白磷火焰。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烧穿军服,钻进皮肉,直达骨骼。
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火焰。可白磷燃烧需要氧气,越是滚动,火焰反而越旺。
短短十几秒,这名参谋的背部已经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脊椎骨裸露在外,还在冒着青烟。
旋涡中将运气稍好一些。
第一枚白磷弹炸开时,他正在窗边。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摔在屋外的泥地上。
这一摔救了他半条命——至少没被屋内的白磷火焰直接包裹。
但他刚挣扎着爬起来,就看到永生难忘的地狱景象。
整个种植园,不,是整个视野所及的所有地方,全都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灾那种橙红色火焰,而是白磷燃烧特有的炽白色、蓝白色火焰,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在扭曲。
那些火焰像活物一样流动、蔓延,粘附在树木、房屋、车辆、以及…人身上。
到处都是火人。
士兵们惨叫着,奔跑着,翻滚着。可白磷火焰根本扑不灭。用水浇?只会让燃烧的白磷四处飞溅。用沙土盖?那火焰能烧穿沙土继续燃烧。
第755章 鬼子临死前的恐惧
一名士兵整个头都被白磷火焰包裹,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脸,却只抓下一块块烧焦的皮肉。
几秒后,他倒在地上,头颅已经烧成一个焦黑的骷髅,眼窝空洞,牙齿裸露。
另一名士兵试图用军毯裹住身上着火的同伴,结果军毯瞬间被引燃,两人滚作一团,很快都变成了火球。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化学品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白磷燃烧特有的蒜臭味。
更致命的是烟雾。
成千上万枚白磷弹同时燃烧,产生的五氧化二磷烟雾形成了浓密的毒雾云,笼罩着整片区域。
旋涡中将刚吸了一口,就感到喉咙和肺部像被硫酸灼烧般剧痛。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司令官!这边!”
两名浑身是火的卫兵冲过来,试图拉着他往树林里跑。
可树林也在燃烧。
到处都是火。
旋涡中将跌跌撞撞地跟着卫兵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他低头一看,是一截烧焦的手臂——不知道是谁的。
那两名卫兵已经跑远了,他们自己身上也粘着白磷火焰,跑着跑着就倒在地上,变成两团逐渐熄灭的火堆。
旋涡中将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指挥部完了。
参谋、通讯兵、卫兵…要么已经烧成焦炭,要么正在火焰中惨叫挣扎。
整个营地完了。
远处其他营地的方向,同样是一片火海。炽白色的火焰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西洋…鬼畜…”
旋涡中将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刻骨的杀意。
然后他感到后背一热。
回头,一团白磷火焰不知何时溅到了他的军装上,正在迅速蔓延。
他本能地伸手拍打,可手掌刚接触到那团白色火焰,可怕的粘附性就让火焰立刻缠上了他的手指。
“呃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开!像是某种活物般往皮肉里钻咬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手背的皮肤在火焰下滋滋作响、迅速变黑起泡,皮下的脂肪被点燃,冒出青黄色的火苗。
火焰蔓延得极快。
几秒钟,整个后背都烧起来了。军服成了最好的燃料,烈火顺着脊椎向上爬,舔舐着他的后颈,烧焦他的头发。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冲进鼻腔——那是他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
噼啪…噼啪…
他甚至能听到火焰灼烧自己骨骼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啊——!!!”
旋涡中将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地,疯狂地翻滚起来。
泥土沾满了他燃烧的身体,但毫无用处,白磷火焰在泥土中依然顽强地燃烧,甚至因为滚动而扩散到了胸前、腿部。
在翻滚的间隙,在剧痛的恍惚中,一些被他刻意尘封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是汉国人。
那个瘦骨嶙峋的老农,被他的士兵用刺刀扎穿胸膛时,曾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濒死的眼睛里,没有哀求。
那眼神深处,分明刻着三个字——我等你。
“不…!”
更多画面涌来,被烧毁的村庄里那些焦黑的尸体,无数双在被杀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此刻仿佛全都聚集在燃烧的火焰里,默默地看着他。
“不…不!我不要去见他们!我不要!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剧痛。
旋涡中将发出非人的嚎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拖着燃烧的身体又向前爬了几米,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仿佛想逃离那些眼睛的注视。
但火焰已经烧透军装,钻进了体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高温下收缩、碳化。惨叫声越来越弱,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小。
意识涣散的最后几秒,火焰的光芒在他眼中扭曲变幻,仿佛化作了一条流淌着熔岩的河流,河对岸影影绰绰,站满了数不清的、沉默的黑色人影。
他们都在看着他。
两分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尸体。
衣袋里的将官军衔肩章已经熔化,和碳化的皮肉粘在一起,难以辨认。只有那蜷缩的姿态,仿佛仍在试图抵御什么比火焰更可怕的东西。
东面两公里,古夫中将的指挥部所在村庄。
这里的情况同样惨烈。
古夫中将在第一波白磷弹落下时,正好在村口检查岗哨。一枚白磷弹在距离他二十米处炸开,飞溅的白磷混合物溅了他一身。
“八嘎!这是什么?!”
古夫中将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军装上迅速蔓延开来的炽白色火焰。
他拼命拍打,可火焰越拍越旺。旁边的副官试图帮他脱掉军装,可手刚碰到衣服,就被粘上了白磷火焰。
“师团长!快躺下打滚!”一名老兵大喊。
古夫中将依言躺倒在地,疯狂翻滚。可地上也溅满了正在燃烧的白磷,这一滚,反而让全身都沾满了火焰。
“啊——!!救我!救我!!”
这位以凶狠着称的老鬼子,此刻像条濒死的野狗般惨叫哀嚎。
火焰已经烧穿衣服,钻进皮肉。他感到自己的脸在熔化,眼睛在高温下爆裂,舌头肿胀到堵住喉咙。
他挣扎着爬行了几米,留下一道焦黑的拖痕。
最终,在村口那棵燃烧的老榕树下,古夫中将停止了挣扎。
尸体蜷缩成一团,烧得只剩下原来三分之二的大小。
整个村庄,六十多栋房屋,全部陷入火海。
驻扎在这里的一个步兵大队、以及古夫中将的师团部人员,总计约1200人,超过八成在最初几分钟内就变成了火人。
剩下两成侥幸没被白磷直接溅射到的,也在随后的毒烟和高温中窒息或烧伤致死。
真正逃出去的,不足百人。
而这,只是五个被覆盖的营地之一。
另外三个步兵大队的营地,遭遇同样惨烈。
一个大队的营地设在河边,士兵们以为跳进河里就能逃生。
可白磷弹在水中也能短暂燃烧,更致命的是,河面上漂浮着大量燃烧的白磷混合物,跳进河里的士兵反而被整个河段的火焰包围,活活煮成熟肉。
另一个大队的营地设在小山坡上,地势开阔。
这反而让他们无处可躲。白磷弹覆盖下来,整个山坡变成了一座火焰山,八百多名士兵全部葬身火海。
第756章 又一笔进账
第三个大队营地稍微幸运些——他们驻扎在一片石质建筑较多的废弃矿场。
但白磷燃烧产生的毒烟顺着建筑缝隙钻入,大多数人不是被烧死,而是窒息而死。死时口鼻流血,肺部充满积液。
这场“白磷雨”,持续燃烧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处火焰逐渐熄灭时,这片方圆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焦土。
所有植被烧光,所有建筑烧塌,所有暴露在外的有机体——包括人类、马匹、甚至老鼠和昆虫——全部碳化。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和化学品味,久久不散。
五千多名鬼子,包括第51军司令官旋涡太郎中将、第906师团师团长古夫中将,以及十余名大佐、中佐级别的参谋军官,全部阵亡。
死状极惨。
真正逃出去的幸存者,不到三百人。这些人要么是当时恰好在营地边缘巡逻,要么是躲在某些密闭掩体内侥幸躲过一劫。
但他们的心灵,已经遭受了永久性的创伤。
“魔鬼…西洋魔鬼…”一名侥幸活下来的少佐瘫坐在焦黑的土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联队长被白磷火焰包裹,烧了整整三分钟才断气。那惨叫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另一名士兵跪在地上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毒烟损伤了他的消化系统。
更多的人则是呆若木鸡地站着,看着眼前这片还在冒烟的焦土,看着那些扭曲蜷缩的焦黑尸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两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五千多名帝国精锐的驻扎地。
现在,没了。
全没了。
高空,波音787开始转向返航。
机舱里,王泽通过全息地图看着下方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赚大了。”
一个军司令官,一个师团长,两个中将。还有四五千鬼子兵。
这波奖励,应该会很丰厚。
飞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南洋基地飞去。
王泽靠在座椅上,悠哉地跷起腿,闭上眼睛,开始盘点这段时间的收获。
“叮!击杀鬼子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2110个!”
“奖励航母、战列舰、巡洋舰…”
“奖励各种飞机…”
“奖励各种口径火炮、装甲车…”
“奖励各种航弹300万吨!”
……
“奖励63式107mm轻型火箭炮500门,炮弹100万发!”
“奖励基因药剂610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时间货币100年!生命空间边长扩充102.4公里!”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3次)!”
“击杀鬼子51军司令官一头,特别奖励钢铁侠mark 43全装战甲一副,配套人工智能贾维斯同步轨道服务器一组!”
“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扩充204.8公里!”
这段时间又弄死上万头鬼子,还不错,各种基础装备又一大堆,他都懒得看了。
倒是几个特别奖励,让他眼前一亮。
“63式107火…游击神器啊。”王泽看着那结构简单、火力凶猛的火箭炮。
这玩意儿在敌后战场,可是能让鬼子据点闻风丧胆的大杀器。不过嘛,现在才爆出来,多少有点迟了。
倒是新四军和抗联应该用得上,下次让人给他们空投过去。
古夫中将直接给他爆了100年时间,系统说明这玩意儿能直接给任何人加寿命。
“系统这是抢了时间银行吗?”没人会嫌自己命长,这100年,价值无可估量。
然后,是旋涡太郎中将送上的“大礼包”。
“钢铁侠mark 43?还附赠贾维斯全套?”王泽乐了。
旋涡这个鬼子,临死前总算干了件“好事”。
mark 43采用了模块化设计,维护升级都方便,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纳米型号,但放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单兵无敌的存在。
至于人工智能贾维斯…
“得尽快把配套的同步轨道服务器送上天。”服务器不上天,战甲就只能用内置的简化AI,很多高级功能用不了。
找个机会把服务器组发射到同步轨道去,到时候贾维斯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最后,是重要的奖励——生命空间。
边长扩充奖励叠加,一次102.4公里,一次204.8公里!
王泽稍微感知了一下生命空间目前的规模,一个边长达到惊人的409.6公里的巨大正方体空间!
“这下宽敞多了。”他很是满意。
之前已经往生命空间里迁移安置了好几万移民,开辟了居住区、港口和厂房,现在飞机都可以在里面乱飞了。
“照这个速度刷下去,”王泽摸了摸下巴,“用不了多久,就能比地球都大了吧。”
王泽一直好奇空间里的光和重力是怎么来的,可惜没闹明白,只好暂时放弃。
没等飞机飞回基地,王泽已经迫不及待取出战甲,“系统,提取mark 43战甲。”
念头刚落,机舱客舱的空地上,一套流线型的红金相间金属战甲凭空出现,稳稳地立在原地。
战甲充满了未来科技感,胸口那个弧形反应堆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机舱内格外醒目。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金属箱,是配套的维护设备和一百个备用能源。
王泽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装甲冰冷光滑的表面。回想了一下刚才系统说明,“mark 43,着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静止的战甲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嗡——
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从战甲传出。
紧接着,战甲的各个部件,胸甲、背甲、臂甲、腿甲、头盔,同时泛起了柔和的蓝色流光,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力场操控,瞬间化作数道红金色的流光,朝着王泽的身体飞来。
王泽站在原地,腿部装甲最先抵达,自动环绕、贴合、锁定,紧接着是躯干部分,“咔哒”一声轻响,将他上半身完美包裹。
臂甲紧随其后,从手腕到肩部流畅覆盖。最后,头盔轻盈地落下,面罩合拢的瞬间,眼前视野被高清的显示屏和跃动的数据流取代。
整个过程非常迅捷、充满未来科技感。
“系统启动中…自检完成…用户生物特征绑定…王泽先生,mark 43为您服务,当前为离线基础AI模式。”电子合成音在头盔内响起。
虽然没有贾维斯那种高度拟人化的智能,但基础AI的反馈十分清晰。
第757章 钢铁侠——王泽
王泽试着动了动手指,抬了抬胳膊,战甲响应丝滑,毫无迟滞,仿佛就是他身体的外延。
他对飞行员吩咐了一声,让他通知王平海,免得等会儿自己飞回去时,被防空部队误当成敌机给打下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来到机舱的投弹口附近,高空的寒风猛烈灌入,但对于被战甲完美保护的他来说,只是屏幕上显示的外部风速数据跳动了几下。
“走了!”王泽没有犹豫,兴奋地纵身一跃,跳出了机舱。
瞬间的自由落体感传来,但仅仅持续了两秒,战甲脚部和手掌的推进器自动启动,湛蓝色的离子流喷涌而出,下坠之势立刻止住,转为悬停。
“飞行模式已就绪。”基础AI提示。
“感觉不错!”王泽心中畅快,念头一动,战甲微微前倾,“嗖”地一声向前方疾驰而去!
开始他还控制得有些生疏,但很快,在战甲辅助系统和自身强大神经反应的配合下,他迅速掌握了诀窍。
拉升、俯冲、翻滚、急停、垂直起降…各种高难度飞行动作被他一一尝试,红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流光,穿梭在云层之间,速度快得惊人。
他将推进器输出功率逐步推高,战甲速度急剧提升。
头盔显示器上的速度数值开始疯狂跳动——1马赫、2马赫、3马赫…最终稳稳地停在了15马赫的惊人数值上!
这意味着每小时超过公里的速度。
在这个螺旋桨战斗机速度普遍还在每小时五六百公里挣扎、连突破音障都属科幻概念的时间,这个速度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强烈的推背感将他牢牢压在战甲内壁上,四周的景色在极高的速度下拉长、模糊。
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带来一种极致快感,连续的爆鸣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哈哈,爽!”王泽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种翱翔天际,随心所欲的感觉,是驾驶任何飞机都无法比拟的。
降低速度后,他时而冲上云端,在月光下翻滚;时而贴海飞行,惊起一片浪花,音爆云在身后绽开。
王泽玩了个尽兴,结果天都亮了,他赶紧调转方向,朝着南洋基地飞去。
几分钟后,南洋基地的院落。陈大山正拿着文件夹,跟两名军官交代着什么。忽然,他若有所觉,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一个红金相间的人形物体,正拖着湛蓝色的尾焰,以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姿态,稳稳地垂直降落下来,轻盈地落在院子的空地上,脚下推进器光芒熄灭。
陈大山和两名军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这时,战甲面罩“唰”地一声向上收起,露出了王泽带着笑意的脸。
“大山,是我。”
“老…老板?!”陈大山看清是王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他看看王泽,又看看那身炫酷到不像这个时代产物的战甲,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他身后的两名军官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还没等陈大山从震惊中回过神,旁边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爸爸!”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楼里跑了出来,正是被王泽带到南洋来的两个孩子。
他们一点也没被这奇怪的钢铁人吓到,反而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地扑了过来,挂到王泽身上,小手好奇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爸爸,你这个新衣服好帅!”王承业摸着冰凉的装甲,满脸崇拜。
“爸爸飞!快带我们飞!”王安宁直接搂着王泽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要求。
王泽哈哈大笑:“现在可不行,等你们再长大点,爸爸带你们飞高高。”
陈大山这时总算回过神,他绕着王泽走了半圈,上下打量,还是忍不住惊叹:“老板…这…这又是什么新家伙?这也太…”
“新玩具。”王泽言简意赅,将孩子放下,“用处大着呢。”
陈大山他们出现在南洋,是因为他最近开始把精力往南洋倾斜。这是多重因素考量下的必然选择。
国内战场,虽然仍在激烈交锋,但那里有日益强大的八路军、新四军和抗联,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发展就行。
有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输送,有越来越稳固的根据地,已经不太需要他时刻盯着、亲自下场了。
而南洋则截然不同。
这里牵扯着西洋列强、本地势力、以及贪婪凶残的小鬼子,局势复杂,变数极大。
“血肉磨盘”计划才刚刚开始转动,就已经给他带来了上万头鬼子的“奖励”,国内的鬼子也在不断往南洋抽调,证明他这条路是走对了。
要想让这个磨盘持续地运转下去,消耗掉鬼子、西洋列国更多的国力,同时为自己攫取最大利益,他必须在这里投入更多的关注和力量。
大批骨干和精锐部队南调,让他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小草,赶紧把这两个小坏蛋带进去。”王泽笑着将缠在身上的两个小娃轻轻放下。
小草应声上前,熟练地一手牵起一个,“走啦,吃早饭去。”两个小家伙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被牵着走向餐厅。
看着孩子们走远,王泽才想起正事儿还没办。刚才光顾着体验飞行的快感,忘了贾维斯的服务器组还在空间里躺着呢。
没有贾维斯,总觉得缺少体验感。
他重新启动mark 43战甲,面罩落下,腿部推进器喷射出湛蓝色光芒,身形再次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星空。
战甲持续加速,冲破对流层,进入平流层,地球的弧线在下方逐渐变得清晰。头盔显示器上,高度和速度数据飞速跃升。
为抵达地球同步轨道,他需要达到约公里的高度,并且在该高度拥有约3.07公里/秒的环绕速度,以匹配地球自转。
在反应堆澎湃的能量支持下,战甲轻松突破了大气层的束缚。外界逐渐变得漆黑、寂静,只有遥远的太阳和星辰提供光源。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头盔显示的高度数据接近预定值。王泽悬停在深邃的宇宙中,下方是蔚蓝的星球,上方是缀满光点的无垠天幕。
第758章 鬼子大本营的决定
这里没有云层遮挡,没有大气折射,地球完整地、静谧地悬浮在漆黑的背景中,弧形的边缘泛着淡蓝的光晕,亚洲大陆的轮廓依稀可辨。
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看自己战斗的世界。
那上面正在进行的惨烈战争、亿万人的悲欢离合,从这寂静的高度望去,仿佛被无声地浓缩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自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开始确认方位,“就是这里了。”
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了那组“贾维斯同步轨道服务器”。
一个银灰色、覆盖着大面积太阳能电池板的箱体,悄然出现在真空环境中,与战甲保持着相对静止。
其自带的精密微型离子推进器立刻开始工作,发出几乎不可见的幽蓝辉光,进行着最后的轨道参数微调,使其精确进入并稳定在同步轨道位置。
王泽按照系统指引,直接通过战甲向服务器组发送了初始化与激活指令。
“接收至高权限指令。开始执行‘贾维斯’AI核心系统部署。”服务器组侧面的指示灯以前所未有的明亮节奏快速闪烁起来。
“硬件自检通过。主能源太阳能电池板展开,聚变备用单元待命。”
那组箱体结构如同舒展的花瓣,表面大面积的太阳能板完全展开,对准了太阳方向。
“基础运行环境加载完毕…核心AI数据包解压、传输、校验…完成…启动‘贾维斯’人格化核心逻辑单元。”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一个温和的男声,清晰地通过王泽的战甲头盔响起,与之前基础AI电子音截然不同:
“…汉文切换完毕…下午好,先生。我是贾维斯。核心系统已在同步轨道稳定运行,所有自检项目通过。我已准备好为您服务。”
“检测到主控单元为mark 43型战甲,正在进行深度链接与适配…”
“链接完成!从现在起,我将负责战甲全部系统的协同优化、战场信息处理、战略战术建议以及您指定的任何其他任务。”
“很好,贾维斯。”王泽面罩下的脸上露出笑容,“报告你的初始状态和可用资源。”
“遵命,先生。”贾维斯回应道,同时王泽的头盔显示器上流畅地展开数层清晰的信息界面,“服务器组运行状态:100%。能源水平:97%(太阳能持续充电中)。”
“计算资源占用:不足0.1%。当前已具备能力包括但不限于:”
“全球范围(需中继)高速加密通讯、对地/对空高精度扫描与识别、复杂战场环境模拟与推演、多目标威胁评估与战术规划、战甲全系统实时监控与性能最大化。”
“更多功能等待您的授权或根据任务需求开发。”
“非常不错。”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该有的样子。“保持待命状态,维持静默。我需要时,会呼叫你。”
“随时恭候,先生。”贾维斯回应,声音随即转为后台待机模式,但王泽能感觉到,战甲的系统响应似乎变得更加丝滑、迅捷。
将配套的中继卫星同样布置到位后,此行任务圆满完成。王泽调转方向,战甲头部对准了下方的蔚蓝星球。
在贾维斯精准的辅助下,战甲开始再入大气层,外部因摩擦泛起炽热流光,但飞行轨迹稳定得没有丝毫颤动。
约莫半小时后,南洋基地的轮廓再次出现。王泽放缓速度,平稳降落在院落中。
解除战甲,将其收回,有了这战甲,下次炸鬼子就方便多了。
折腾了大半夜加一个清晨,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一顿早餐,然后美美地睡个好觉。
王泽是舒服了,可小岛国大本营却乱套了。
参谋本部作战课长读着电报上的内容:
“…51军司令官旋涡太郎中将、906师团师团长古夫中将,于昨夜在巴彦以西前线指挥部,遭敌未知燃烧武器覆盖袭击,确认玉碎。”
“随行的参谋、警卫及附近驻扎的总计约五千三百余名将士,全体殉国。现场…惨不忍睹。”
“八嘎呀路!”陆军大臣脸涨成猪肝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西洋鬼畜!手段竟如此毒辣!”
会议桌两侧,一众陆海军将官们脸色铁青。
两天!仅仅两天时间!在南洋那个他们本以为可以肆意掠夺的“软柿子”印岛,帝国竟然损失了超过九千名精锐士兵,还折损了两名中将!
“他们想吓住我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放弃南洋的富饶土地!”陆军大臣咆哮着,声音充满了愤怒,“做梦!帝国军人,什么时候被吓倒过?!”
会议室里弥漫着愤怒…和恐惧。
是的,就是恐惧。尽管无人敢说出口,但在场每一位将官的心底,都不可抑制地冒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气。
士兵成建制地玉碎,倒是没什么可怕的,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不过就是一堆数字而已,战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旋涡和古夫是什么人?那是身经百战、身边时刻有重兵护卫的帝国中将!
这样的高级将领,竟然在自己的前线指挥部里,被人不明不白地干掉了!死得还如此草率。
谁能保证,下一次那种从天而降的打击,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谁又能保证,自己坐镇的指挥部、甚至是这大本营,就一定是安全的?
这种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恐惧,其实很多余。他们的命,早就不属于他们自己了。
在王泽的棋盘上,大本营里的这些脑袋,现在都只是暂时寄存的“奖励”。
要不是为了让鬼子拖住西洋列国,同时持续给他提供稳定的“奖励”,王泽空间里那些炸弹,早就把这座城市里面的人送去见天照大婶了。
所以,他们真的不必恐惧。
他们每多活一天,能呼吸的每一口空气,能看到的每一个日出,都是王泽施舍他们的。
而他们每多下达一道疯狂的命令,每多往南洋派出一支部队…都是在为王泽的奖励库“努力奋斗”。
可惜,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们想停下来,也没办法了,那些西洋人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对,他们狠,咱们必须要比他们更狠!”海军军令部长恨得咬牙切齿,“让西洋人知道,帝国不是好惹的!”
第759章 收拢残兵
“不错!”陆军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红着眼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帝国在南洋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赌上了国运!现在损失越大,越说明我们打中了西洋人的要害!”
这是典型的鬼子思维。
遭遇了巨大损失,第一反应不是反思或止损,而是将其解读为“敌人害怕了”、“我们打到了敌人的痛处”。
从而更加狂热地加大投入、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以证明自己的决心,并为之前的损失找到值得的理由。
退缩?那是对“英灵”的亵渎,是“国耻”!
“命令!”陆军大臣眼中的凶光更盛:
“第907师团度雄中将立即接管51军所有部队,对巴彦城发动总攻!破城之后,鸡犬不留!让那些西洋鬼畜和他们的走狗,为旋涡君和古夫君陪葬!”
“由关东军两个师团临时编成的第59军,原本计划增援匪岛的,现在立即改道,全速南下印岛!我要看到整个印岛西部插满帝国旗帜!”
“再次从汉国战场抽调部队!第918师团、第909师团,立即开赴匪岛!国内再次紧急动员!征召所有适龄男子!帝国要与西洋鬼畜,血战到底!”
海军军令部长也起身补充,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狠厉,“通知联合舰队,加快对美丽国残存海军的围剿!”
“通知南洋特遣舰队,让他们配合陆军,对西洋人的所有据点、港口,实施无差别炮击!他们要承受帝国的怒火!”
“哈依!!!”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近乎疯狂的应和声。
一条条更加疯狂、更加残暴的命令,从这座小岛国最高军事决策的建筑物里,迅速发往四面八方。
同时,大本营的舆论机器全力开动。
当天中午,小岛国国内所有报纸头版头条,都用最大号的黑体字刊登了同样内容:
《西洋鬼畜残杀我南洋将士!》
《旋涡中将、古夫中将玉碎!九千忠魂殒命南洋!》
《帝国绝不会屈服!血债必须血偿!》
广播里,播音员声泪俱下地控诉西洋列强的“残忍暴行”,号召全体国民“同仇敌忾,支援前线”。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就因第一批南洋战利品而狂热的国内民众,此刻更是群情激愤。
“打倒西洋鬼畜!”
“为旋涡将军报仇!”
“帝国必胜!”
街头到处是游行队伍,受军国主义影响的青壮争先恐后地报名参军,妇女们捐出首饰和积蓄,工厂开始加班加点生产军火。
王正国也在王泽的授意下,火上浇油。这下子,整个小岛国,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中。
巴彦城内,昨日下午906师团持续数小时的炮击,留下了满目疮痍。
原本还算规整的街道遍布碎石瓦砾,几段城墙被轰开了狰狞的缺口,用沙袋和断木匆匆填补,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
倒塌的房屋下可能还压着人,不时传来微弱的呻吟和哭喊,但已无人有余力去挖掘救援。
残存的荷南守军和土着士兵蜷缩在掩体里,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惊恐和疲惫。
德弗上校清点人数,能战斗的已不足三千五百人,弹药消耗了大半,重武器几乎损失殆尽。
上午,预想中鬼子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并未到来。城外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零星几声枪响,更让人心头发毛。
“他们…是不是不准备进攻了?”一名荷南军官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也有人心存侥幸:“会不会…是昨晚的那场袭击让他们损失太大,暂时攻不动了?我们…也许可以谈谈?”
这个提议立刻被更多人私下议论。一些殖民者和军官开始盘算投降的可能,幻想着或许能保住性命。
然而,从城外冒险潜入的几个溃兵,带来了令人绝望的消息。
“外面…外面全是鬼子!他们见人就砍!所有庄园、村子…没了,全没了!”一个溃兵浑身是伤,语无伦次,眼中尽是恐惧。
另一个逃进来的荷南商人,脸色惨白如纸:
“我躲在树林里看到…一队想往东逃的土着,大概三四十人,被鬼子骑兵追上…全被砍了…一个没留…他们说…要为他们的将军报仇…”
这些消息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城内少数人心中投降的心思。
德弗上校召集军官,将得到的消息公之于众。
他看着一张张绝望的脸:
“都听到了?那些人手底下没有俘虏,城外是杀红了眼的野兽。要么守住城,要么…就像外面那些平民一样,被刺刀捅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成了支撑许多人最后意志的稻草:
“别忘了,昨晚我们未知的盟友又动手了,外面鬼子的营地烧了半夜。他们还在帮我们,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晚上…”
想起昨夜远方天际那连绵升腾的火光和持续很久的燃烧景象,一些人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芒。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至少证明,自己并非完全孤立无援。
其实,如果昨晚他们胆量大一些,趁乱出城袭扰甚至突围,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但恐惧和侥幸束缚了他们的手脚,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城外,刚刚暂时接手51军的度雄中将,正暴躁地整顿着部队。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906师团几乎被打残了建制。
第56联队,前夜已确认全员“玉碎”。
第55、57联队,在昨晚覆盖范围极广的袭击中损失惨重,许多士兵在睡梦中或被活活烧死,或因吸入剧毒烟雾窒息而亡,或因试图救火而被附着燃烧的白磷溅射。
两个联队加起来,能集结起来有战斗力的,已不足两千人,而且士气极度低落,许多士兵眼神呆滞,身上带着烧伤,显然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唯一还算完整的,是之前负责扫荡任务的第58联队,约四千人。
此外,便是906师团直属的炮兵、工兵、辎重等部队,以及51军军部的一些人员。
度雄自己的907师团倒是齐装满员,是此刻绝对的主力。
“八嘎!一群废物!”度雄中将看着眼前这些惊魂未定的残兵,怒火中烧。
第760章 破城
但度雄中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大本营的命令是“血债血偿”,必须用最快速度、最残酷的手段攻下巴彦城,用城里所有人的血来祭旗。
他强压怒火,命令907师团接替主要进攻位置,将906师团的残部部署在侧翼和后方,负责警戒和“扫荡”漏网之鱼。
同时,度雄中将下令,将51军目前所有能调动的火炮火速集中到前线。
短短几个小时内,超过一百门各型火炮,其中包括8门极具威慑力的150毫米重榴弹炮,在巴彦城西侧构筑起一片密集的炮兵阵地。
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排列,齐齐指向那座伤痕累累的城池,冰冷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
下午一点,所有准备就绪。
度雄中将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所里,用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残破的巴彦城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百余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轰——!!!
比昨日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炮火,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向巴彦城。尤其是集中轰击城墙昨日被炸开的缺口和薄弱地段。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古老的砖石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大片大片地坍塌。
填补缺口的沙袋和杂物被炸得四处飞散,躲在后面的守军被震得耳鼻出血,甚至被活埋。
城内更是化作地狱。炮弹落入街区,引爆了昨晚尚未熄灭的火源,引发更大的火灾。
木头房屋在爆炸和火焰中成片倒塌,来不及逃离的平民被压在下面,或者直接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将巴彦城面向西的城墙彻底轰开了四五道宽达十几米的巨大缺口,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几乎被抹平。
随后,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压制可能存在的反击火力。
“突击!”度雄冷冰冰地下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907师团步兵,在军官声嘶力竭的“板载”呼喊中,如同潮水般从多个缺口涌向城内。
他们踏过城墙的废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火力阻击——持续炮击已经将缺口附近的守军消灭或驱散了。
然而,当鬼子深入街道,战斗才真正开始。
退无可退的荷南守军和被逼到绝境的土着,爆发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依托残垣断壁,从窗户、屋顶、街垒后面,用步枪、机枪,甚至菜刀、长矛,向涌入的鬼子还击。
子弹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手榴弹在鬼子小队中爆炸。
不时有鬼子中弹倒地,但更多的鬼子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用刺刀、手雷清剿每一个抵抗点。
德弗上校亲自带领一支由荷南士兵和少数士官组成的预备队,试图堵住一个最重要的缺口。
他们用两挺仅存的机枪构筑了交叉火力,一度将冲进来的鬼子压制住。
但很快,鬼子的掷弹筒和步兵炮跟了上来,精准的炮火覆盖了机枪阵地。
德弗上校被弹片击中胸口,倒在了瓦砾堆中,几名军官想拖他后撤,却被后续涌上的鬼子用刺刀捅死。
随着指挥体系的崩溃,守军的抵抗逐渐瓦解,变成各自为战的绝望挣扎。
一些土着士兵眼见大势已去,试图躲藏,或者向后方溃逃。但鬼子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追击的鬼子小队见到人影就开枪,挨家挨户破门搜查,无论士兵还是平民,无论反抗还是投降,一律射杀。
城内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映照着浓烟滚滚的巴彦城。
度雄中将在卫兵的簇拥下,踏过满是尸体和瓦砾的街道,进入了这座已经陷落的城市。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他皱了皱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命令各部,”他对着传令兵,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军官感到寒意,“执行‘扫荡’命令。”
“财物集中收缴。完毕后,放火烧城。”
“嗨依!”
这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本就红了眼的鬼子士兵,得到了正式授权,最后的顾忌也消失了。
更加有组织、更加彻底的报复开始了。
财物被洗劫一空,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装箱贴上封条,准备运走。
入夜后,全城多处燃起大火,火势连成一片,将夜空映得通红,几十公里外都清晰可见。
幸存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或者躲在极其隐蔽之处,才逃过一劫。
他们亲眼目睹了地狱般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对鬼子的刻骨仇恨。
次日,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巴彦城已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青烟,街道上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刺鼻的气味弥漫不散。
幸存者从藏身之处爬出,如同惊弓之鸟,开始向周边地区逃亡。他们将巴彦城的惨状、鬼子的残暴行径,向每一个遇到的人哭诉、传播。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印岛西部,并随着逃难的船只和人流,向匪岛、向周边其他殖民地扩散。
“小岛国军队是魔鬼!他们根本不遵守任何战争规则!”
“巴彦城…完了,几万人,全死了…”
“投降也没用,他们只要土地和财富,不要俘虏!”
恐慌和愤怒在南洋的殖民者、本地土着中蔓延。原本还有些摇摆的人,此刻彻底断了念想。
特别是匪岛那边,第三条防线的守军,也收到了关于巴彦城惨案的详细信息。
他们红了眼,知道身后已无退路,要么战死,要么就像巴彦城里的人一样,在屈辱和绝望中被杀死。
“我们不能让巴彦的悲剧在这里重演!”防线指挥官对部下们喊道,“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亲人!鬼子不会留情!我们唯有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求生的本能与同仇敌忾的情绪,让这条防线的抵抗意志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
后方原本有些拖沓的增援和补给,也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加速。更多的平民和土着被动员起来,或自愿或被迫地加入支援前线的行列。
第761章 打嘴仗
当鬼子的902师团,再次对这条防线发动猛攻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甚至多次发动凶猛的反冲锋。
双方在每一道壕沟、每一座山丘都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这就是…东方战场的强度吗?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麦色的指挥部里,一名上校参谋看着前线传回的伤亡报告,愤怒地将铅笔摔在桌上。
报告上,短短几天,防线各处上报的伤亡已超过六千人。
当然,鬼子第902师团作为主攻部队,损失也颇为惨重,两个联队不得不撤下去休整。
“他们根本就不怕死!”另一名军官脸色有些发白,“昨天5营防守的那个山头,我们打退了他们七次冲锋,每次都是‘板载’喊着冲上来…”
“虽然他们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我们的阵地最后还是丢了,全营五百二十三人,只撤下来十九个。”
麦色沉默地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前几年,当地土着的温顺和殖民生活的悠闲。
那时的他,甚至和一些同僚私下嘲笑过汉国人的抵抗——装备那么差,怎么跟小岛国军队打?
没想到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
这些小岛国士兵不仅装备比他们好,而且战术娴熟,更可怕的是那种近乎疯狂的战斗意志。
伤员会拉响手榴弹和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小股部队被包围后往往战斗到最后一人。
这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将军,国内的电报。”通讯官递来一份文件。
麦色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国内虽然承诺增援,但由于小岛国联合舰队的威胁,能否抵达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即使增援能到,也是不知道多少天以后了。
还有,电报里透露出一种令他不安的情绪——国会里那些政客,似乎开始讨论匪岛是否值得国内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告诉他们,”麦色沉声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火炮、更多的弹药、更多的医疗物资。还有,让国内报纸别他妈再刊登什么结束匪岛战斗的鬼话了!”
国际上,舆论再次掀起波澜。
各大报纸的头版充斥着对小岛国“野蛮行径”的严厉谴责。
“远东的野蛮行径——小岛国在荷南属印岛的兽行!”
“文明世界的耻辱:我们对东方暴行的纵容终遭反噬!”
美丽国邮报则刊登了从匪岛逃出的几名商人提供的证词,描述了岛内的细节,配图是一张模糊但能看出街道上堆积尸体的照片。
罗师傅将报告重重摔在桌上,脸色铁青,“他们怎么敢…在文明世界做出这种事!”
“总统先生,这是小岛国人在占领区行为的典型模式。”陆军部长沉声道,“在汉国战场,他们已经多次证明了自己不遵守任何战争公约。”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把这套做法带到了南洋。”
“国际社会必须做出反应!”国务卿语气里充满了怒火,“我们需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与之战斗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外交大臣却有些无奈,“我们现在除了道义谴责,还能做什么?太平洋舰队主力已经…遭遇了重大损失,大西洋舰队过去还要面对那支强大的小岛国舰队。”
国务卿无言,只能恨恨地叫嚣:“那就把谴责的声音放到最大!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我们是在为什么而战!”
这倒是可以。
当天下午,美丽国发表正式声明,以最严厉的措辞谴责小岛国军队在印岛“骇人听闻的暴行”、“对基本人性与战争法的彻底践踏”。
声明称:“此等行径,更加证明了美丽国对小岛国军国主义政权开战的正义性与必要性。自由世界将与这种野蛮行为战斗到底。”
英给兰、荷南政府,也相继发表了措辞严厉的谴责声明。
然而,所有的声明、演讲、媒体报道,都改变不了一个冰冷的事实:在远东,尤其是南洋地区,西洋列强目前缺乏足够的力量去制止正在发生的暴行。
他们的主力舰队或遭重创,或远在万里之外。他们的陆军过不去,增援需要时间,而小岛国正在利用这个时间窗口疯狂推进。
接下来的几天,尽管国际舆论谴责声不断,但正如王泽预料的那样——小岛国根本不在乎。
小岛国大本营内,陆海军将领们聚集在一起,传阅着各国的谴责声明。
“哼,一群小丑。”陆军大臣不屑地将一份译电扔在桌上,“除了在报纸上叫嚷,他们还能做什么?”
海军军令部长冷笑,“联合舰队主力已经再次进入太平洋,南洋有我们的‘特遣舰队’,他们的援兵根本过不来。”
“南洋的事情,做得很好。”一位参谋次长点头,“就是要让那些西洋鬼畜和土着贱民知道,反抗帝国的下场。恐惧,是最有效的统治工具。”
至于国际谴责?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军国主义机器一旦全速开动,外部舆论的砝码就轻如鸿毛。
国内的宣传机器早已将蝗军塑造为“解放亚洲、对抗白人殖民者”的英雄,任何西方的批评都被解读为“殖民者的污蔑和垂死挣扎”。
小岛国广播电台的评论员在节目里嗤笑道:
“那些白人老爷们,过去一百年里在亚洲烧杀抢掠时,可曾谴责过自己?如今帝国只不过收回被他们窃取的财富,他们倒想起‘国际法’和‘人道’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帝国军队在南洋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将亚洲人民从白人的枷锁下解放出来。”
“过程中的些许阵痛,是不可避免的。而那些甘心做白人走狗、反抗蝗军的败类,受到惩戒是理所当然的!”
对内,宣传机器开足马力,将南洋的“战果”和缴获的财富大肆宣扬,进一步煽动战争狂热。
更多的青年被鼓动参军,更多的资源被投入军需生产。
对外,小岛国政府根本不屑于回应暴行指控,只是通过外交渠道向几个中立国散发了一份千篇一律的声明。
重复着“惩戒暴徒”、“建立新秩序”的陈词滥调,并反过来指责西方媒体“进行不负责任的虚假宣传,煽动世界人民对小岛国的仇恨”。
摆明了就是:我们做了,那又怎样?有本事,你们就来战场上见真章。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和蔑视,如同又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西洋列强脸上。
第762章 战场新的变化
接下来,小岛国的运输船队仍在源源不断地往返于本土与南洋之间。
从汉国战场抽调的第918师团、第909师团,先头部队已集结完毕,开始登船南下,填补南洋日益扩大的战线。
由关东军精锐部队改编的第59军四万余人,更是早已改变航向,目标直指硝烟弥漫的印岛,意图一举奠定西部战局。
国内,几个新编师团的组建工作也在狂热的气氛中加速进行,兵员和装备正从工厂和训练营源源不断地涌出。
与此同时,度雄中将因其在印岛展现的“果决”手段和“辉煌”战果,被正式擢升为第51军司令官。
随着他晋升令一同启程的,还有整整一万人的补充兵员,他们已从本土启程,即将为在连续战斗中受损的51军各部注入“新鲜血液”。
手握重兵、志得意满的度雄中将,在巴彦城稍作整顿后,便指挥着第51军主力,开始向印岛西部腹地迅猛推进。
面对挟大胜之威、手段残忍的鬼子,本就士气低落的荷南殖民军防线,根本挡不住,将大片土地和来不及带走的物资拱手相让。
鬼子在南洋的侵略步伐,在外部谴责与内部狂热的双重背景下,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呈现出加速扩张的态势。
许多荷南殖民官员和商人开始携家带口逃亡,前往相对安全的国家。
短短一周内,鬼子又攻占了三座城市,控制了印岛西部近三分之一的沿海地区,后续部队相继到达南洋。
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成吨的石油、橡胶、锡锭、咖啡、香料,还有从银行、庄园抄没的大量金银、珠宝、外币。
每一艘返航的运输船都装得满满当当。
小岛国大本营的作战室里,参谋们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控制区,以及财务部门送来的“战利品统计表”,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整个荷属印岛都将落入帝国手中。”一名参谋兴奋地说。
“我们的资源问题得到了极大缓解。”另一人补充道,“石油、橡胶、锡…这些都能支撑帝国进行更长期的战争。”
“国内民众的士气也空前高涨。”第三个人指着最新一期的国内报纸。
“捐款、参军的人数都在创新高,新编师团人员已满编,可以继续扩大编制,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
陆军大臣心情也格外舒畅,“新编的师团,不必等到全部训练完毕,可以让部队提前登船南下。”
“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让南洋前线的老兵带着他们,用实战来加速成长。军功和掠夺来的财富,会成为他们最直接的动力。”
“嗨依!”参谋们齐声应道。
从鬼子大本营的视角看去,形势似乎正逐渐步入他们预想的“正轨”。
不过,王泽可不会让他们如此顺利。
晚上七点,吃过晚饭,他照例穿上那身银红相间的mark 43战甲,从院子里起飞。
战甲腿部推进器喷射出湛蓝色光芒,无声无息地没入夜空,很快爬升到万米高空。清凉的夜风被完全隔绝在外,面罩显示屏上,各种数据清晰稳定。
“今晚找谁玩玩呢…”王泽面罩下的表情很放松,目光随意扫过脑海中的小地图。印岛西部广袤的区域上,代表鬼子部队的光点如繁星般散布,比前些日子稀疏了不少。
吃够了亏的鬼子学精了。
许多部队,尤其是损失较重的51军下属联队,彻底放弃了大规模集中宿营。
他们以中队甚至小队为单位,像撒豆子一样分散在种植园、丛林边缘和废弃村落里,彼此间隔至少五六百米,有的甚至拉开一两公里。
车辆和坦克也被拆散配置,不再扎堆。
“化整为零,分散避险,聪明了点。”王泽扯了扯嘴角。
但这套对付常规空军或许有效的办法,在他这完全没用。小地图的全景上帝视角,让所有鬼子都无所遁形。
鬼子这一手,让他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准一个目标“大口”吃下,只能耐着性子,一个点一个点地“细嚼慢咽”。
不过也好,他其实也根本没打算一口气把哪支鬼子部队全灭了。
那样做太“显眼”,容易把鬼子吓破胆,反而打乱他“细水长流、持续放血”的计划,让那些殖民者和土着捡了便宜。
战甲在夜空中微微偏转方向,朝着一个看起来规模中等,约有两百人聚集的营地滑去。意念瞬间连通那无限广阔的仓库。
“先来点开胃的,给这个中队加加餐。”
十五枚bLU-82燃料空气弹被直接从仓库“取出”,凭空出现在那个鬼子中队营地上方,然后齐齐坠落。
他没有停留查看爆炸效果——那玩意儿爆炸范围太大,在高空都能看到明显火光和冲击波扩散。
战甲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向,扑向三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公里外的另一个较小光团。
这次,他“取出”的是十枚500公斤级普通高爆航弹和五枚装填白磷的燃烧弹,混合着丢向那个疑似小队指挥部和物资堆放点的地方。
白磷弹爆开时那惨白刺眼的燃烧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王泽的选择看起来非常随意,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就像晚饭后散步顺便踩死几只看得不顺眼的蚂蚁。
他可能对一个有一百多人的营地扔下二十枚炸弹,把大半个营地掀翻。或是发现某个有天线、房屋相对完好的小院落,就精准地丢一枚大满贯下去。
遇到在土路上摸黑行军的骡马队,就凌空撒下一片装填了数千颗钢珠的集束炸弹,覆盖整段道路。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顺眼”的目标下手。有时甚至会故意绕过一些明显是主力的聚集区,仿佛没看见一样。
这种看似毫无规律、时轻时重的打法,让地面的鬼子部队痛苦不堪,却又无法做出有效应对。
印岛西部某橡胶园边缘,鬼子第215联队残部某中队阵地。
大尉中队长广濑将身体紧紧贴在一颗大树上,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夜空中的任何异响。
远处,东南方的天际线猛地亮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沉闷如滚雷、却又截然不同的爆炸轰鸣。
橘红色的火光持续闪烁了几下,将那片天空映得泛红。
第763章 夜晚的鬼子
“又来了…”广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干涩,对趴在旁边同样紧绷着身体的老兵军曹说道,“今晚轮到哪个倒霉蛋了?”
军曹侧耳听了片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难看,“听这动静和方向…很可能是第三中队下午刚转移过去的那片林子。”
“八嘎!”广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混杂着恐惧和无处发泄的烦躁,“这敌人到底是怎么挑目标的?!完全摸不到规律!”
他越说越觉得憋闷:“昨天,第一大队的那个机枪小队,在河边好好的,晚上就没了!一个也没跑出来!”
“可就在他们隔壁不到一公里的炮小队,毫发无伤!今天白天,第三中队还跟我抱怨说土着不经打,结果晚上就…”
他狠狠捶了一下坑边的湿土,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老兵军曹沉默了几秒,提出了那个困扰着所有人的问题:
“中队长…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明明已经很分散了,晚上也不生大火,车子都藏在树下…”
广濑望着黑暗的夜空,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片茫然。
“不知道…上面说可能是敌人的高空侦察机非常厉害,或者…用了什么我们不懂的新技术。也许只是…运气?”
他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整个阵地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压抑的咳嗽和武器轻微摩擦的声音。
所有士兵都和衣蜷缩在散兵坑或简易掩体里,步枪或机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没有人睡得着觉,每一双眼睛都时不时地瞟向漆黑的天空,每一只耳朵都在竭力分辨风声之外的动静。
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比面对面的白刃冲锋更让人精神崩溃。
你不知道敌人是怎么看穿你的伪装,更不知道下一次爆炸会不会就在自己头顶炸开。时间在高度紧张的等待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广濑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夜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在下属面前露出太多怯意,“告诉所有人,保持警戒,但别自己吓自己。天亮…天亮就好了。”
广濑这样说道,却不知道是在安慰军曹,还是在安慰自己。
往东约十五公里,一处相对完好的殖民庄园内,51军已极度简化临时前进指挥部。
51军司令官的度雄中将,并没有住在那个殖民庄园宽敞的主屋里。
他的指挥所设在庄园后院一个原本用来存放农具和杂物的地下仓库,经过工兵简单加固,入口用藤蔓和废弃木板遮掩着。
唯一那部大功率电台的天线,也被从屋顶拆下,巧妙地隐蔽在附近茂密的热带树冠之中。
昏暗的马灯下,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汇报最新情况:
“司令官阁下,第215联队第三中队驻地方向,约二十分钟前传来连续剧烈爆炸声,规模远超普通炮击。随后与该中队的无线电通讯彻底中断。”
他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上了一个新的红叉。
度雄盯着地图,灯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显得格外阴沉。
地图上,类似的红色标记已经散布了不少。“能评估损失吗?”他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压抑。
参谋的头垂得更低:“暂时…无法确认。但根据先前类似情况的观测…恐怕凶多吉少,整建制损失的可能性很大。”
度雄沉默了近十秒钟,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板:“命令部队,明天晚上各中队之间的直线距离,必须保持在一公里以上,绝对禁止扎堆。”
“夜间严格灯火管制,一丝明火都不能有,所有车辆、火炮必须完成有效伪装,融入环境。”
“嗨依!”参谋立刻记录下来。
“还有,”度雄抬起视线,“传令各部队,有少佐及以上军官,指挥车辆不得有任何特殊标识,人员着装必须与士兵一致。”
“这是我们在汉国战场积累的经验,我不想听到他们因为这个丧命的消息!”
参谋迅速记下后,笔尖停顿了一下,“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直言…这样的命令长期执行,部队的士气和作战效率恐怕会…”
“士兵们已经因为夜间频繁的警戒和轰炸休息不足,疲惫不堪。军官指挥协调的难度也大大增加,很多命令无法及时传达…”
“那也比被敌人一次精准打击,把指挥部连同高级军官一锅端了要强!”度雄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只看到了我们的麻烦。换个角度想,敌人呢?”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已占领区域的标记:
“他们这种神出鬼没的轰炸确实讨厌,但他们能炸多久?能炸多广?每一次,他们最多摧毁我们一两个中队。”
“可你看看,从巴彦城到现在,我们向前推进了多少公里?占领了多少种植园、矿场和村镇?”
参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图上代表小岛国控制区的标记确实在稳步向东蔓延。
度雄继续说道:“那些荷南殖民军,还有他们临时武装起来的土着仆从军,战斗力如何,你我都清楚。”
“没有这种空中袭扰,我们一个大队击溃他们一个师都有可能!”
“即便现在被这种骚扰拖慢了脚步,我们的战线依然在稳步推进,帝国需要的石油、橡胶、锡矿,正在一船一船运回去。”
“匪岛那边也是一样,我收到通报,902师团虽然打得艰苦,但同样已经突破了美丽国人的第三道防线,打开了局面。”
参谋听到这里,神色稍缓:“是的,阁下。我也听闻,匪岛守军正在向后收缩。”
“呦西,”度雄点了点头,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策略的核心:活下去,保存骨干,尤其是军官团。然后慢慢向前推进,一点一点地消耗敌人。”
“帝国需要这片土地上的资源,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要资源在回流,占领区在扩大,这种程度的袭扰,就无法改变大局。执行命令吧。”
参谋眼中的疑虑被横扫一空,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嗨依!属下完全明白!这就去传达命令!”
第764章 新的目标
随着王泽越来越频繁的袭击,鬼子的师团长、旅团长级别的军官如履薄冰,惜命到了极点。
他们早已吸取了教训,显眼的指挥部、特殊旗帜、制服、专属车辆…这些都是催命符。
现在,他们混在普通士兵里,穿着一样的军服,乘坐的车辆和运输卡车没什么两样,电台天线能拆就拆,而且一段时间就换地方。
但这并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在那种落点看似随机的轰炸中,“幸运”之神总会偶尔光顾某个不幸的家伙。
比如,就在三天前的夜晚。
王泽在轰炸一支沿着公路行进的辎重车队时,觉得车队中段有几辆卡车的轮廓看起来比别的更方正、更结实点,就随手朝那片区域多“丢”了五枚1000公斤级的重磅高爆弹。
其中一枚炸弹,不偏不倚,直接命中了一辆经过内部改装、搭载了大功率电台和加密设备的“移动指挥车”。
当时,新近登陆、隶属第59军序列的少将旅团长,正憋屈地挤在这辆闷热的卡车里,借着昏暗的灯光,与后方师团部进行电报通话,讨论第二天侧翼掩护的路线。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卡车连同里面那位刚刚还在地图上比划的少将旅团长,以及三名作战参谋和两名电台兵,瞬间被爆炸的火球和冲击波撕碎。
王泽甚至都没特别留意这个战果,因为他当时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
随后的日子里,尽管王泽的袭击不断,鬼子伤亡不断增加,但从宏观战局上看,鬼子整体依旧保持着速度向前推进,几乎每天都有报告占领新的土着村落、种植园或小型矿区。
而这,正是王泽想要达到的效果。
更妙的是,鬼子为了维持攻势、填补损失、占领更多区域以获取资源,就不得不从本土和汉国战场抽调更多的部队投入南洋这个“大坑”。
而投入的部队越多,规模越大,王泽收割起来就越方便,他能得到的“奖励”自然也就越丰厚。
鬼子都损失这么惨重了,就更不用说西洋殖民者和当地土着了。
南洋所有的鬼子部队,都受到了几乎一样的命令,对占领区所有村庄、种植园实施“彻底扫荡”。
“凡是发现可疑人员,一律消灭!凡是发现抵抗迹象,摧毁村落!”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鬼子士兵红着眼睛冲进一个个土着村落,许多土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在刺刀和枪口下。
在一些被焚烧的村落废墟中,鬼子士兵发现了让他们更加愤怒的东西——三八式步枪。
虽然数量不多,每个村落也就三五几支,有些还是被烧坏的。
“这些土着…杀了我们的士兵,抢了我们的枪!”一名少佐举着一支从灰烬中扒出来的三八式。
“他们一定参与了晚上的袭击!我说敌人的飞机怎么总是能发现我们,肯定就是这些人指引的。”
消息层层上报,度雄中将闻讯勃然大怒。
“果然!这些土着和西洋鬼畜勾结在一起!”他在指挥部里咆哮:
“传令!所有部队,遇到土着聚集区,无需警告,直接攻击!我们要让这些家伙知道,与帝国为敌的下场!”
鬼子的暴行升级了。
不仅是疑似有抵抗的村落,只要是土着聚居的地方,都遭到鬼子攻击。许多村落被焚为白地。
而王平海派出的支援队伍,仍在继续行动。
他们穿着鬼子制服,驾驶着缴获的鬼子卡车,在夜间将一批批三八式步枪——有些甚至是从战场上回收的旧枪——丢弃在土着村落附近。
有时还会故意制造一些“战斗痕迹”:在地上扔几个空弹壳,用刺刀在树上刻几个记号,甚至洒一点牲畜血。
第二天,路过的鬼子巡逻队就会发现这些“证据”,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附近的村落。
结果可想而知。
仇恨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土着们原本对小岛国侵略者只有恐惧,现在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亲人被杀,家园被毁,他们开始自发组织起来,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反抗——砍刀、长矛、土制火药枪,以及…那些莫名出现在村子附近的“三八式”。
虽然这种反抗在鬼子正规部队面前不堪一击,往往一个村落几十个青壮拿着几支步枪和一堆冷兵器,面对鬼子一个小队就被屠杀殆尽。
但反抗从未停止。
因为不反抗也是死,反抗或许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双方的伤亡数字都在飙升。
就在两岛血火交织的同时,南洋基地的行动也在稳步推进。
南洋基地周围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岛,早已经被护卫队全部控制,成了移民和汉侨的临时安置点。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些小岛加起来总共就那么多点地方,却要容纳超过几百万的人口,实在太过拥挤。
虽然王泽空间里的物资供给完全没问题,米面粮油、药品被服要多少有多少,但人总不能一直闲着。
建设需要土地,发展需要空间,更重要的是,王泽答应给移民的“新家园”,不能只是一座座拥挤的岛屿,有损王老板的威名。
基地指挥室里,王泽看着脑海里的小地图,手指在印岛群岛南部区域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大岛上。
苏拉岛。
位于印岛群岛南部,面积约十七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四五个夷州岛大小。
岛上地形复杂,有连绵的山脉、肥沃的平原、茂密的丛林,还有数个天然深水良港。
根据军情局那边搜集的情报,以及王泽用小地图实地查看的结果,这座岛原本居住着约四百多万土着和两万多荷南殖民者及家属。
这些土着以农业为主,侨民本来就少,现在更是几乎没有了,都跑王泽的基地了。
小鬼子现在正和荷南人、美丽国人打得火热,忙着在印岛西部和匪岛北部抢地盘、抢资源,暂时还没打到这片区域。
“就这里了。”王泽下了决心,“离得近,好控制。面积够大,能安置不少人。岛上资源应该也丰富。”
他叫来陈大山和王平海,摊开地图:“大山,平海,接下来我们要拿下苏拉岛。”
第765章 不一样的登陆战
陈大山仔细看着地图,想了想:
“老板,这岛上可有几百万土着和殖民者,虽然现在各自为战,实力很弱,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打上去吧,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我们不用处理。”王泽的回答非常干脆,“让部队全部伪装成鬼子,从南面这四个港口同时登陆,他们看到“鬼子”去了,自然会跑。”
他手指在岛屿南端点了四个位置:
“部队炮火准备要猛,但进攻节奏控制好,留出通道让他们往北面和东面逃。这座岛,必须干干净净地拿下来,不能留任何隐患。”
王平海立刻明白了:“他们已经被小鬼子吓破了胆,见这么厉害的“小鬼子”打过去,肯定不敢抵抗。”
“同时,他们把鬼子打来了的消息带出去,这笔账就会暂时记在鬼子头上。而且以后…真正的鬼子打过来时,自然会处理他们。”
“对。”王泽笑了笑,“准备吧。这次行动,出动五个山地师,一个海军陆战师,足够了。”
“全部换装鬼子的制式装备,当然,咱们的火力配置不能真跟鬼子一样寒酸,该加强的加强,战士们的安全第一。”
“让幻影舰队全程配合,鬼子不是让幻影舰队“报复”吗?那正好。”
陈大山记下要求:“明白。登陆时让幻影舰队的战列舰带队,炮火覆盖按照老板你提供的防御布局来,确保第一时间摧毁所有抵抗力量。”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清晨。”王泽最后吩咐,“让平海协调后勤和移民安置。拿下岛后,立刻开始转移人口,按家庭分地,永久产权。”
“港口、道路、工厂、住宅区同步建设,物资全力供应。”
“是!”
命令下达,南洋基地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五个山地师共计七万五千人,再加上第一海军陆战师一万五千人,总计九万人的部队开始换装。
仓库里,堆成山的小岛国制式装备被搬出来。
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当然,质量上远超任何一支鬼子部队的配置,各种大型火炮、坦克敞开供应。
海面上,由四艘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以及其他战舰组成的“特遣舰队”,已经完成集结,将负责炮火支援和护航。
王泽从来不在装备上亏待自己人。
三天后,清晨六点,苏拉岛南端,最大的港口——桑托港。
天色微明,港口灯塔还在闪烁,码头上零零星星有几个早起干活的土着工人。殖民者的别墅区一片寂静,荷南总督任命的港口守备司令德萨少校,此刻还在睡梦中。
他手下有一个团的殖民军,约一千五百人,其中荷南籍士兵不到五百,其余都是征召的土着兵。
装备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和老式马克沁机枪,岸防炮倒是有四门,但都是二十年前的老家伙。
这种兵力,守备一个远离前线的港口,德萨觉得绰绰有余。他昨晚还参加了酒会,喝了不少朗姆酒。
然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今天将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舰影。
为首的一艘巨舰,正是大和级战列舰。
几乎在舰影出现的同时,港口的了望哨终于发现了异常。凄厉的警报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敌舰!海上有敌舰!”
德萨少校被副官从床上拖起来时,还带着宿醉的头痛。他跌跌撞撞冲到窗前,用望远镜看向海面。
当看到那艘战列舰的轮廓时,他的酒彻底醒了,脸色瞬间惨白。
“上帝啊…是战列舰!小岛国的战列舰!”他声音发抖,“快!拉响战斗警报!所有部队进入阵地!给总督府发电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
海面上,大和级战列舰那460毫米口径的主炮炮口,猛地喷出耀眼的火光!
轰——!!!
雷鸣般的巨响隔着十几公里传来,震得港口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几秒钟后,九发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天而降!
目标不是港口,也不是岸防炮台。
那九发炮弹直接砸在了港口守备团的营房区!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营房在爆炸中化为齑粉,砖石、木料、人体残肢被抛上数十米高空。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周围几百米内的窗户全部震碎。
营房里正在起床集合的上千名士兵,瞬间消失了,战斗还没开打,荷南人就没剩多少人了。
德萨少校的指挥所距离营房只有四百米,强烈的震动将他从窗前震倒在地。他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只看到副官张着嘴在喊什么,却听不见声音。
而这,只是开始。
大和级战列舰的九门460毫米主炮,以及随行重巡洋舰的203毫米主炮,开始对港口所有军事目标进行精准炮击。
王泽早就通过小地图,把港口的布防看得一清二楚。
“大和”号战列舰那460毫米的巨炮再次缓缓转动,对准了岸上荷南人修建的岸防炮台。
“开火。”
轰!轰!轰——!!!
重达一吨多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精准飞向岸防炮台。
460毫米炮弹落下时,整个炮台区仿佛被巨人用锤子狠狠砸中。混凝土工事在如此恐怖的爆炸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解体。
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最东侧的152毫米炮位。
那门重达八吨的岸防炮连同它的五名操作手,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尘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五米、深达六米的巨大弹坑。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五十米内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至于其他暗堡、机枪阵地?重巡的203毫米炮弹一发摧毁。
守备司令部门口那两辆老旧的装甲车?驱逐舰的127毫米炮弹都能轻松解决。
护卫队财大气粗的炮击,连续不断地持续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桑托港所有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化为了废墟。整个港口浓烟滚滚,火焰冲天。
德萨少校运气“不错”,虽然指挥所被震塌了半边,被埋在瓦砾下,但他暂时还活着。
不过,等勤务兵把他挖出来时,这个荷南少校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嘴里一个劲儿念叨:“魔鬼…他们是魔鬼…”
第766章 王泽分地
六点二十分。
海面上,数十艘登陆艇从运输舰上放下,满载着海军陆战师第一团的士兵,朝着港口冲来。
第一波登陆,就几乎没遇到抵抗。
零星几个躲在废墟里开枪的土着兵,很快被登陆部队的精准火力清除。
海军陆战师战士们手里拿的虽然是三八式步枪,但枪法可都是护卫队标准训练出来的,两百米内指哪打哪。
战士们穿着鬼子军服,端着三八式步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快速向港口纵深推进。
港内的殖民军早就被刚才那轮铺天盖地的恐怖炮击打懵了,面对已登陆的“鬼子”,幸存的士兵纷纷开始逃命。
七点整,张永胜踏上了桑托港的码头。
港口一片狼藉,但主要码头设施在炮击中刻意避开了,还能使用。工兵部队已经上岸,开始清理航道,架设通讯线路。
张永胜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身边的参谋:
“比预定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命令部队控制港口,等待后续兄弟部队登陆。第一团把战线向北推进五公里,“驱赶”所有人并建立警戒线。”
“是!”
同样的场景,在苏拉岛南端的另外三个港口同时上演。
同样是一艘战列舰带队,配合海军陆战队登陆,同样猛烈的炮火准备,同样几乎没有遇到像样抵抗的登陆过程。
到上午九点,苏拉岛南端的这四个港口全部落入“鬼子”手中,后续大部队和物资源源不断登岛。
守军伤亡超过九成,残余的荷南军官和殖民者,惊恐地带着家眷,连细软都顾不上带,驱赶着马车、汽车,沿着岛上的主干道,拼命往北面和东面逃亡。
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土着,突然听说“小岛国军队打来了”,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里离前线那么远。
但当他们看到荷南老爷们仓皇逃命的狼狈样子,看到港口方向升起的浓烟,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炮声,恐慌开始蔓延。
“快跑!鬼子见人就杀!”
“西方的事听说了吗?那么多人都全死了!”
“往北跑!北面有船去其他岛!”
逃亡的人群中,没有人分得清鬼子和护卫队。
在他们眼里,穿这身军服、说着听不懂的话、拿着三八式步枪的,就是小岛国人。
得益于西洋人和护卫队军情局的宣传,这些土着对鬼子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基本上大多数人都仓促地背上钱财和粮食就开始逃亡。
至于那少数…
护卫队虽然没有对平民下手,但对“反抗军”自然不一样。
十七万平方公里的岛屿,从南到北最远距离有几百公里,几百万人要想全部离开,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
但人类求生的本能是强大的。
最初,靠近南部港口的土着最先开始逃亡。他们拖家带口,带着能带走的粮食和财物,沿着道路向北迁徙。
道路很快拥堵起来,马车、牛车、步行的人群绵延数十公里。一些体弱的倒在路上,但逃难的人流丝毫没有停下。
紧跟着,装备豪华的部队北进,中北部的土着也开始行动。
他们向东面和北面海岸的那些港口聚集,那里有渔船和货船,可以渡海前往邻近的岛屿。
当然,这个过程不可能那么“文明”。
粮食不够,就抢;船不够,就挤;为了活命,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荷南殖民者仗着有枪,优先抢夺船只,土着们则敢怒不敢言。
护卫队始终控制着节奏。
部队每天推进几十公里,既不逼得太紧,也不停止压迫。每到一处村庄或城镇,就重复同样的流程:鸣枪、开炮。
那子弹和炮弹就跟不要钱一样,土着和荷南人连一丝抵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偶尔遇到顽固不走的,就向他们专门“展示武力”,让那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彻底“死心”。
到第十五天,岛上南部和中部的土着已经基本跑完。
北部和东部沿海还有大约一百多万人聚集在港口附近,等待渡海船只——周围岛屿的运力有限,这么多人需要时间疏散。
护卫队没有继续向北推进,而是在附近建立了一道防线,做出“暂时休整”的姿态,实际上是为那些人的撤离留出时间。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极少数土着选择躲进深山老林,试图蒙混过关。
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得一清二楚。
“平海,记下这些位置。”王泽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声。
“明白。”
苏拉岛南端,桑托港,登陆的第三天,第一批移民运输船队抵达。
五十艘自由轮缓缓靠港,船舷上挤满了人。
这些都是最早从国内移民到南洋基地的汉民,以及部分在南洋生活多年、最早加入护卫队体系的侨民。
他们扶老携幼,拎着简单的行李,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码头上,陈大山亲自带队安排。
工程兵部队已经用三天时间初步修复了码头设施,搭建了临时帐篷区,准备了热粥和干净饮水。
移民们陆续下船,踏上坚实的土地。
许多人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泽也来到了现场。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在李二虎带领的警卫护卫下,走到码头高处。
“是老板!”
人群里有人眼尖,先喊了出来。
“老板来了!”
“老板!”
骚动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人们开始向码头高台涌来。
老人被挤得踉跄,孩子被抱起来,所有人都想离王泽近一些,护卫队战士们迅速上前,手挽手组成人墙,但人群的热情几乎要把人墙冲垮。
就在这时,王泽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像是有无形的波浪扫过全场。
喧哗声戛然而止。
推挤停下,呼喊停下,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高处,看着那个穿着便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这就是王泽的威望——从国内根据地开始,到南洋转战千里,他从未让民众失望过。
王泽接过扩音器,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期待的脸。
有从根据地就跟过来的老乡,有在南洋漂泊半生的侨民,有拖家带口逃难来的年轻人。
“各位父老乡亲,”王泽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码头,“我王泽曾答应过你们,会给大家一个安稳的家园。今天,我来兑现承诺了!”
他侧身,伸手指向脚下这片土地,手臂划过一个弧度:“这座岛,十七万平方公里,有山有水有平原,有良田有港口。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有人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按人口分地!”王泽提高声音,“每人十亩耕地,十亩林地,宅基地另算!地契永久有效,可以传给子孙后代!”
第767章 护卫队人员调动
“哗——”
巨大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但这次没有人推挤,所有人都举起手,挥舞着,擦着眼泪,笑着哭着。
“老板万岁!”
“老板万岁!”
“老板万岁!”
许多老人当场跪地磕头,哭得不能自已。
在国内,他们一辈子在地主家扛活,交完租子连糠都吃不饱,现在突然有了属于自己的地,还是十亩良田十亩山林。
这恩情大过天,说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战士们赶忙上前搀扶,老人们却不肯起,哭着喊:“让我们磕个头!让我们磕个头!”
王泽看着这一幕,说不心酸是假的。
他也是老百姓出身,知道老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
不过是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几间能遮风挡雨的屋,碗里能有实实在在的粮食,夜里睡觉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死。
可就这点念想,多少人熬干了一生都摸不着边。
王泽握着扩音器的手紧了紧,示意大家安静:“地分了,接下来,我们要建房子、修道路、开工厂、办学校、设医院…”
“所有这些,护卫队出钱出物资,大家出力!只要肯干,我保证,一年之内,让家家住上新房,孩子有学上,生病有医看!”
“另外,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青壮,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咱们在这里安家,就得有能力守住自己的家!”
“我们的地,谁也别想再把它夺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守家园!练枪法!”
“护卫队万岁!”雷鸣般的吼声爆发出来,仿佛要冲破云霄。
陈大山开始组织分地工作,“现在,按照家庭人口,现场抽签分地。”
“张大山家,六口人,分耕地六十亩!林地六十亩!宅基地一块!”
…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家人欢呼雀跃,领到盖着“护卫队行政总署”大印的地契,小心翼翼揣进怀里,仿佛抱着最珍贵的宝贝。
与此同时,工程兵部队和后续登陆的建筑工人已经开始大规模建设。
钢筋、水泥、砖瓦、木材…源源不断运抵各个建设点,港口扩建工程全面启动,要建成能停靠万吨轮的大型深水港。
主干道路开始勘探铺设,计划修通环岛公路和连接主要聚居区的支线。
住宅区统一规划,采用砖木结构,每户三间正房加厨房、厕所,带前后院,兼顾了实用性和舒适度。
工厂区第一期先建粮食加工厂、被服厂、家具厂、五金工具厂等民生相关产业。机器设备都是现成的,从空间里取出组装就能用。
学校、医院、行政办公楼也在同步建设。
整个苏拉岛,慢慢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到处是忙碌的人群,机器轰鸣,车来车往。
移民们分到地后,除了少数人迫不及待去自己的地块查看,大部分人都自愿加入建设队伍。
男人们扛木头、搬砖瓦、修路架桥;女人们做饭、缝纫、照顾老人孩子;就连半大孩子,也帮着传递工具、清理场地。
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建设自己的家园。
王泽站在刚刚打好地基的行政大楼工地前,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陈大山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把一份报表递到王泽面前:
“老板,这是进度规划表。一期住宅区和配套的水电、道路这些基础设施,完工后容纳五十万人没问题。”
“工厂区那边,粮食加工厂的设备昨天已经组装好,最迟月底能投产。”
“港口扩建要慢点,毕竟要挖深水泊位,但临时码头的吞吐量现在每天能达到八千吨,咱们的物资运输完全够用。”
王泽接过报表扫了几眼,数据很详实,他点点头:
“很好。以苏拉岛十七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安置几百万人都绰绰有余。大山,这次规划的四个机场,两个民用、两个军用,标准一定要按最高的来。”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位置:“民用机场,要能起降大量的c-54大型运输机。以后咱们从国内移民,就送到这里。”
“军用机场更不能马虎,咱们的第四个航空师很快就要组建了,南洋这么大,光一个第三航空师几百架飞机可不够。”
陈大山连忙记下:“明白。我让人修改图纸,工程队和材料我都优先调配,保证按期完工。”
“嗯。”王泽满意地笑了笑,“对了,林振生、周卫国他们几个动身了吗?”
“昨天就启程了。”陈大山也笑了,“接到调令,那帮小子高兴坏了。”
“周卫国在电报里说,在国内天天看着小鬼子在眼皮底下晃,打又不能放开手脚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回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其他指战员听说咱们在海外‘开疆拓土’,个个眼红得很,申请南调的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各师部。就连八路军李团长——”
说到这儿,陈大山忍不住笑出声:
“李云龙,你知道他那性子。一听说咱们在南洋跟鬼子、西洋人打得热火朝天,急得在指挥部直转圈,非要过来。”
王泽听得直乐:“然后呢?老李那驴脾气,谁能按住他?”
“旅长亲自出马了。”陈大山模仿着旅长的口气:
“李云龙,你狗日的长能耐了啊?手底下攥着三个团,一万五千多号人,全机械化,重炮、坦克要啥有啥,八路军独一份,你就这么撂挑子跑了?”
“气得旅长拿皮带抽他。最后好说歹说,连哄带吓,总算给按住了。”
“这个老李!”王泽摇了摇头,“也难怪他着急。手里握着这么多的家伙什,偏偏还得收着劲儿打,换谁都得憋屈。你看周卫国他们,不也一样憋得够呛么?”
陈大山深以为然:“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老板,岳涛那边意见可不小,眼巴巴看着林振生他们都南下了,他还得留在根据地,听说这两天正闹脾气。”
“这小子。”王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国内那么大的摊子,他不给我看好,让谁看?你回头给他发个消息,就说我说的,老老实实把家给我守好。再闹情绪,等我回去亲自收拾他。”
第768章 鬼子第二阶段目标
王泽沉默了一会儿,拍拍陈大山的肩膀:
“大山,这里就交给你了。移民安置、工程建设、后勤保障,这一大摊子事,你最熟悉。按计划稳步推进,有困难随时找我。”
“放心吧老板。”陈大山站直了身体,透着一股自信,“从咱根据地几十号人到现在几百万人,我心里有数。”
王泽看着他,心里很感慨。陈大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长速度确实惊人。
“你办事,我放心。”王泽又交代了几句细节,转身离开工地。
而此刻,在飞往南洋的运输机舱内,引擎的轰鸣声也压不住众人的兴奋。
林振生坐在舷窗边,看着脚下根据地熟悉的山水轮廓逐渐远去,最终被云海取代,眼神里没有离家的惆怅,只有对新战场的满满期待。
他拍了拍身边闭目养神的周卫国:
“老周,醒醒,别装睡了。你说,老板这回打下的地盘,到底是个什么光景?电报里就说是个大岛。”
周卫国睁开眼,嘿嘿一笑:“电报上不是说了么,苏拉岛,十七万平方公里。具体啥样,到了不就知道了?”
“关键是,老林,到了那儿,就咱们说了算!再不用跟谁扯皮,也不用守着什么防线憋屈着打。”
“这话听着就提气!”林振生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吐出去,“在国内,方方面面都得顾忌。到了南洋,嘿,可算是能放开手脚干了!”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的唐志。
“唐师长,”林振生笑道,“你老家可在根据地,怎么也舍得离开,跟我们一起往南飞?国内的山不够你爬了?”
唐志闻言转过头:“林师长说笑了。国内根据地如今兵强马壮,少我一个,不影响大局。南洋群岛地形,多山多林,河流密布,平原反而稀少。”
“这种地方,大规模装甲集群展开不易,但正是山地部队发挥优势的舞台。老板要在南洋扎根,我去,正合适。”
周卫国用力一拍大腿:“唐师长说得在理!”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那片未知而又充满机遇的海洋飞去。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着一团火,那是对新天地的憧憬,更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苏拉岛被“鬼子”占领的消息,随着仓皇逃走的人流,像风一样刮遍了印岛东部和北部。
“小岛国占了苏拉岛!”
“他们的船大得跟山一样!炮一响,天都要塌了!”
“见人就杀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每一个渡海而来的幸存者,都成了活生生的“证据”。
他们煞白的脸色、惊魂未定的眼神、以及身上可能还沾着的硝烟尘土,比任何官方通报都更有说服力。
恐慌如同实质的瘟疫,在尚未被战火直接灼烧的土地上急速蔓延。
许多人开始慌慌张张地捆扎家当,眼睛不时瞟向南边的海平线,随时准备加入逃亡的洪流。
而这份“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此刻正被牢牢地记在了小岛国的账上。
在苏拉岛原住民的认知里,毁了他们家园的是“小岛国兵”;在四处逃散的难民口中,带来灾难的是“小岛国舰队”。
传到荷南殖民当局和西方情报机构案头的,则是“小岛国攻势的最新战果——苏拉岛陷落”。
各方势力在地图上紧张地标注着小岛国似乎永无止境的推进箭头。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在苏拉岛上升起的炊烟,属于另一群人。
那支“凶残的蝗军”正忙着给新移民丈量土地,而真正的鬼子,还在和西洋人、土着打得头破血流。
时间就这样悄然滑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南洋的局势继续按照王泽设计的“血肉磨盘”剧本推进。
小岛国大本营不断从本土和汉国战场抽调兵力,投入南洋这个无底洞。
第938师团、第104师团相继抵达印岛前线,加上原本就在此作战的51军、59军以及两个新编未完训师团,小鬼子在印岛西部的总兵力膨胀到了近二十万人。
而匪岛那边,关东军改编的第60军三个师团也已完成登陆,与之前登陆的部队汇合,总兵力超过十五万。
如此庞大的兵力投入,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到这个月底,小鬼子以伤亡超过八万人的代价,终于拿下了印岛西部全境,以及大半个匪岛。
荷南殖民军在印岛西部的最后一个据点陷落,残存的四千多名荷南士兵和两万多土着辅助兵向东北方向溃逃。
匪岛北部的美丽国守军则坚持得更久一些。他们依托提前构筑的防线,与鬼子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但海上补给线被小岛国海军基本切断,弹药、药品、食品越打越少。面对兵力、火力都占优且不计伤亡猛攻的鬼子,防线被全面突破。
残存的三万多名美丽国和土着士兵,与大量平民一起,向南部撤退。
至此,小鬼子基本实现了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控制了印岛西部丰富的石油、橡胶产区,以及匪岛北部的种植园和矿山。
整船整船的原油、橡胶、锡矿、铜矿、粮食,以及从殖民者和土着手中抢掠的金银珠宝、艺术品,源源不断运回小岛国本土。
小岛国的报纸每天都在欢呼“蝗军的赫赫战功”,宣称“帝国战争机器已获充足补给,不可战胜”。
大本营更是雄心勃勃,开始规划下一阶段作战——彻底拿下整个印岛群岛和匪岛,将美丽国、荷南势力彻底逐出西太平洋。
然而,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背后,隐患早已埋下。
首先是小鬼子自己的伤亡。
开战至今不过一个多月,小鬼子在南洋累计投入兵力超过三十万,伤亡却已高达十余万人,其中阵亡和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就超过八万。
如此高的伤亡率,即便以鬼子的疯狂也有些吃不消。新动员的兵员训练不足,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远不如早期那些受军国主义洗脑多年的老兵。
其次是占领区的抵抗。
无论是印岛还是匪岛,殖民者虽然溃败了,但大量溃兵带着武器逃入丛林、山区,与当地仇视鬼子的土着势力结合,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游击队。
第769章 王泽不爽了
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专挑小鬼子的补给线、小股部队下手。
虽然无法改变战局,却像牛皮癣一样让鬼子不胜其烦,不得不分兵驻守各地,进一步稀释了前线兵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国际反应。
荷南远东殖民地丢了也就丢了,他们也没本事再派兵远渡重洋。
英给兰和法兰西的远东舰队在南洋遭到毁灭性打击,本土新组建的联合舰队还没出发,短时间内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鬼子扩张。
但美丽国不同。
截至月底,美丽国本土除了珠宝港被偷袭,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战争影响。
工厂仍在全速运转,股市在短暂暴跌后已经企稳回升,民众生活照旧,甚至因为战争订单增加,就业率还在上升。
“凭什么亚洲这边打得头破血流,美丽国人在家里潇洒?”
王泽在指挥室里,看着小地图上美丽国西海岸灯火通明的工厂区,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爽。
他想要让美丽国人,也感受一下战争的滋味。
恰在此时,小岛国海军部正在为下一个目标发愁。
联合舰队司令官吉田大将此刻正站在旗舰“长门”号的舰桥上,眉头紧锁。
他的舰队在珠宝港取得了辉煌胜利,几乎全歼了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但随后的问题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美丽国人反应很快,在他们回去补给修整的时机,迅速将大西洋舰队主力调往太平洋,重组了新的太平洋舰队。
这支新舰队虽然舰艇数量和质量不如原来的太平洋舰队,但依然有四艘战列舰和两艘航母,实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这支新舰队学乖了,不再贸然出海寻找战机,而是龟缩在珠宝港周边,依托陆基航空兵和紧急修复、加强的岸防炮台进行防御。
吉田大将试过两次。
一次派了几艘潜艇潜入珠宝港外围,试图偷袭,结果损失一艘潜艇,只击伤了一艘驱逐舰。
另一次组织了舰载机远程空袭,但珠宝港的防空体系已经大大加强,美丽国战斗机拦截很坚决,己方损失了十多架飞机,只造成了有限破坏。
硬啃珠宝港,代价太大,而且未必啃得下来。
可如果不解决这支新太平洋舰队,小岛国就始终有个后顾之忧——万一美丽国舰队突然杀出来,怎么办?
“必须把他们引出来决战。”吉田大将对参谋长说道,“在海上,帝国海军无敌。”
“但怎么引?”参谋长苦笑,“美丽国人吃过一次亏,不会轻易上当了。”
小鬼子大本营,海军部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墙上的太平洋海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代表着联合舰队、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以及各方势力的活动范围。
“吉田大将遇到的困境,”海军军令部长用指挥棒敲了敲珠宝港的位置,“美丽国新舰队学乖了,龟缩不出。我们强攻珠宝港,代价太大。”
“可如果不解决他们,我们的联合舰队就永远抽不出手来。”一位参谋军官皱眉道,“他们在那里就像一根刺。”
“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另一个人说,“在海上决战。”
“问题是怎么引?”有人苦笑,“美丽国人在珠宝港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谨慎得像乌龟…”
“除非打到他们不得不出来。”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会议室后排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大佐正缓缓起身。
他军装笔挺,面容冷峻,正是最近由南洋特遣舰队司令“蒙奇路飞”大将举荐,调入海军部任职的三井寿大佐。
“三井君,你有何见解?”军令部长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重视。
会议室里其他军官的目光也聚焦过来,没人敢轻视这位新调来的大佐——他代表的可是南洋特遣舰队,是那位传奇般的“蒙奇路飞”大将。
如今帝国南洋战略能顺利推进,南洋特遣舰队功不可没。
他们的战果甚至让联合舰队都感到压力——
吉田大将曾私下坦言,自己无法像“蒙奇路飞”那样,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全歼英给兰、法兰西的联合远东舰队。
现在停在小岛国维修港里的那几艘缴获的战舰,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连“蒙奇路飞”提出,要将他们自己新占领的苏拉岛作为南洋特遣舰队基地时,国内也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三井寿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拿起另一根指挥棒,直接指向了地图的另一端——西海岸。
“诸位请看这里。”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西海岸。”
指挥棒在西海岸周边画了几个圈。
“这里是他们的航空工业核心区之一,至少七家大型飞机制造厂集中在这一带。”
“根据可靠情报——”三井寿顿了顿,“这些工厂现在正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为了赶工,夜班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地图。
他们都清楚美丽国的工业潜力,如果任由他们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断运转,与帝国的攻守之势迟早逆转。
可惜一直以来,大本营都没想出个好的办法。
“我的建议是:联合舰队秘密北上,绕开新太平洋舰队巡逻线,在夜间抵近外海。凌晨时分,发动全力一击——派出全部可用的舰载机。”
三井寿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思路清晰:
“机群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目标区上空。此时,下方军工厂仍在彻夜赶工,厂区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这无意中为我们提供了最理想的地面指引。飞行员只需将炸弹投向下方那片璀璨的光海。”
他稍作停顿,确保每个人都理解这个关键,然后继续:
“整个轰炸过程将控制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投弹后,机群立即返航。我们精密计算过时间,此时东方正好破晓。”
“充足的晨光将保障所有飞机安全返航着舰,最大限度降低因视线不佳导致的非战斗损失。”
第770章 鬼子海军新行动
三井寿放下指挥棒,转向军令部长:“此举有三个战略意义。”
“第一,摧毁西海岸的航空生产能力。保守估计,这次轰炸至少能让他们的战斗机、轰炸机月产量减少三成,持续影响可能达到半年以上。”
“第二,逼迫新太平洋舰队出战。西海岸遭到直接攻击,这是自他们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国内舆论压力、工业资本家的愤怒、军方的面子…所有这些,都会迫使新太平洋舰队不得不离开珠宝港,北上寻找我军决战。”
“第三,”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这会沉重打击美丽国人的士气。当他们发现战火已经烧到自己,那种安全感将彻底崩塌。”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众人都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几秒钟后,海军军令部长缓缓开口:“情报准确吗?”
“准确,这些信息不难验证。”三井寿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份情报当然准确,因为它是王泽给的。
“三井君的计划非常精妙!”一位大佐率先出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讨好。
“可行性很高。”一位资深中将缓缓点头,他的表态更具分量,“夜间轰炸,黎明返航,既保证了攻击的突然性,又最大程度降低了舰载机回收时的风险。”
另一位将军抚着下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直击了美丽国人的要害——他们的工业命脉和安全感。我赞同这个计划。”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低语。
不少人心里觉得,这个计划出自“蒙奇路飞”大将举荐之人,无论于公于私,表示支持都是明智之举。
“但联合舰队要秘密航行两千多海里而不被发现,难度非同小可。”也有人谨慎地提出疑虑,“如此漫长的航程,任何意外都可能暴露行踪。”
“正因为难度极大,美丽国人才绝不会料到。”三井寿镜片后的目光笃定,“他们目前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珠宝港周边和南洋战事上。”
“至于西海岸?在他们的认知里,那里仍是绝对安全的大后方。”
军令部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沉思片刻后,目光转向通讯官:
“立即给联合舰队发报,转述三井大佐的计划概要,并附上海军部的初步评估。询问吉田大将的意见。”
“哈依!”
电报很快被送往机要室,跨越太平洋。
“提出这个计划的人…非常厉害。”吉田大将看完电报,眼中精光一闪,“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参谋长也仔细研读了电报,点点头:
“情报详实,方案可行。最重要的是,这确实是最可能把美丽国人激怒,甚至失去理智的办法。”
“谁愿意天天被人在家门口扔炸弹?”
吉田大将当即拍板:“给大本营回电,我完全赞同三井大佐的计划。联合舰队即刻调整航向,目标——美丽国西海岸!”
“通知各舰,保持无线电静默,航向调整采取分段、迂回方式,避免被美丽国侦察机发现。”
“哈依!”
于是,在珠宝港监控盲区里,庞大的联合舰队悄然转向,朝着东北方向,直扑万里之外的美丽国西海岸。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计划从头到尾,都是王泽的手笔。
三井寿是生化人,原本在小岛国辅助王正国,最近才被“蒙奇路飞”举荐进入海军部任职——这自然是王泽的安排。
通过三井寿,王泽不仅能实时掌握鬼子海军的动向和决策,更能像现在这样,间接影响甚至引导鬼子的战略。
至于那些“详细情报”?
王泽只需要打开小地图,美丽国那些彻夜不息的飞机工厂,在他眼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他把西海岸的工厂、防空布置、甚至灯光作息时间看个一清二楚,再通过生化人之间的联系传给三井寿就行了。
王泽最近发现美丽国国内的战争动员正在加速。如果放任不管,这个工业巨人的潜力会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军力。
你能想象,巅峰时期的美丽国一个月就能造8000架飞机?
强大起来的美丽国,不符合王泽的长期布局。
他需要让这场战争更胶着、更漫长,消耗掉这些国家更多的力量。
所以,当小岛国传来联合舰队在为下一步行动发愁的消息时,王泽立刻通过王爱国,将指令传给了在海军部的三井寿。
三井寿提出的这个计划,完美契合了王泽的需求:既打击美丽国工业,又逼其海军出战,还能进一步激化矛盾。
当然王泽提出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鬼子能给美丽国人造成多大伤害——他要自己亲自动手,然后让小岛国背锅,鬼子那点炸弹,也就够给人家挠痒痒。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泽一边继续炸鬼子,一边耐心等待时机。
鬼子联合舰队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悄然航行,避开了主要航线,选择了偏北的航线,虽然海况更差,但隐蔽性更高。
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珠宝港周边的防御上,侦察机巡逻重点在西面。
五天后凌晨,太平洋东部海域,距离美丽国西海岸约两百公里处。
海面上一片漆黑,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十八节航速悄然向东南方向航行,舰艏划开的白色航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这就是小岛国联合舰队主力。
旗舰赤城号航空母舰的舰桥内,灯火管制下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吉田大将站在海图桌前,脸色严肃。
“大将阁下,各舰报告,已抵达预定攻击阵位。”参谋军官低声汇报。
吉田看了看腕表,走到舷窗前,望向东南方向的海平线——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两百公里外,就是美丽国的西海岸。那里有飞机工厂、造船厂、钢铁厂,是美丽国战争机器的重要心脏。
“气象报告?”吉田问。
“天气晴好,云层高度五千米以上,能见度极佳。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八米,有利于起飞。”气象官迅速回答。
吉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等待命令的军官们:“传令,攻击开始,舰载机起飞!”
“哈依!”
第771章 轰炸工厂
命令迅速传遍整支舰队,五艘航母的甲板上忙碌起来。
赤城号。
地勤人员打着红色信号灯,在甲板上奔跑指引。
飞行员们从待机室冲出,爬进座舱。
九六式舰上战斗机、九七式舰上攻击机、九九式舰爆——这些小岛国海军能拿出的最好舰载机,在甲板上排成了长队。
“第一中队,准备完毕!”
“第二中队,引擎启动!”
航空长站在舰岛指挥台上,手持信号旗。他看了看风速仪,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气,挥下了手中的绿色信号旗。
“起飞!”
赤城号调整航向,逆风航行。
甲板前端,第一架九六式舰战开始加速。引擎轰鸣声中,飞机在甲板上滑跑,在距离舰艏还有三十米时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龙骧号,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四艘航母上上演。
龙骧号是轻型航母,载机量只有三十八架,此刻也全力出击。它的甲板较短,起飞风险更大,但飞行员们技术娴熟,一架架飞机还是顺利升空。
攻击队集结完毕。
总共二百四十架飞机——包括九十六架九六式舰战担任护航,七十二架九七式舰攻携带250公斤炸弹,七十二架九九式舰爆携带500公斤炸弹。
机群在夜空中调整方向,如同一群黑色的巨鸟,朝着东方扑去。
万米高空。
王泽穿着mark 43战甲,静静悬浮在漆黑的夜空中。
同温层的严寒与稀薄空气被完全隔绝,战甲内循环系统维持着宜人的温度,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正身处地球大气层的边缘。
他的目光锁定在下方那片璀璨光海——美丽国西海岸。
城市群的光芒连成一片,而在这些光晕之中,那些格外明亮、规整的方块区域,就是一个个工厂。
“灯火通明,加班加点赶工呢。”王泽撇了撇嘴,视线扫过那些巨大厂房的轮廓,“这防空力度,简直跟开玩笑一样。”
也难怪,谁能想到小岛国的舰队能绕过半个太平洋,摸到家门口来?
他的视角微微向西转动,小鬼子的战机正在靠近。
王泽根据经验判断,“还有大概二十分钟接触海岸线。队形有点散,不过夜间长途奔袭,能维持这样已经算训练有素了。”
“只是,光靠他们这点载弹量,怕是连给这些工厂‘刮痧’都嫌轻。”王泽摇了摇头,几乎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鬼子飞行员再拼命,受限于飞机性能和夜间轰炸的难度,能给这些工厂造成的实质性破坏,恐怕相当感人。
他不再多想,在战甲内微微活动了一下,调整悬浮的姿势,让后背更贴合战甲内部的支撑结构,找了个更舒服的“靠坐”感觉。
“行了,演员快入场了,灯光也够亮。”王泽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就让我看看,这场你们精心策划的‘夜袭’,到底能演成什么样。”
二十分钟后,鬼子战机抵达海岸线,分成十几个编队,分别扑向各自预定的目标。
下方,连绵的工厂区正开足马力生产,无数窗口透出的灯光将这片土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也为天空中的袭击者提供了最清晰的地面坐标。
飞机厂,一个四架九七式舰攻组成的小队率先进入攻击航路。
飞行员紧紧握住操纵杆,透过瞄准具盯着下方那片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厂房,长度超过三百米,宽度也有一百五十米以上,屋顶是连绵的锯齿状天窗,此刻正透出强烈的光线。
厂房旁边,是同样灯火通明的仓库和露天堆放区。
“目标确认!主装配车间!”
机身微微一轻,两枚250公斤航空炸弹脱离挂架,直坠而下。大约几秒钟后。
轰——!!!
爆炸的火光在那座巨型厂房的东南角猛然腾起!
厂房的屋顶被炸开了两个直径约七八米的不规则窟窿,碎裂的玻璃、铁皮和木料被抛向空中,浓烟和火焰从破口处涌出。
爆炸点附近,至少有几个工作台和部分装配中的机身框架被彻底摧毁或严重损坏。
“命中!”飞行员喊道,声音带着兴奋。
几乎同时,其他几架舰攻投下的炸弹落在了厂房西侧的一个附属仓库上。更剧烈的爆炸发生了,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的屋顶,黑烟滚滚冲天。
虽然250公斤和500公斤的航空炸弹,对付无防护的工厂车间,威力是够的。但问题是,炸弹的数量太少了。
七十二架攻击机,七十二架舰爆,就算每架都命中目标,这对于占地广阔的工业区来说,也实在太少了。
一些关键车间、精密机床、组装线受损,生产肯定会受影响。
但要说什么“摧毁”、“瘫痪”,还差得远。以美丽国恐怖的工业修复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过来。
王泽将下方的轰炸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撇了撇嘴,“炸了这么半天,挠痒痒呢?得了,还得靠我啊。”
他心念一动,仓库中早已准备好的“存货”开始批量出现在下方的夜空。
不是几吨,几百吨。
而是几十万吨普通高爆航弹,如同真正意义上的钢铁暴雨,从万米高空无声坠落。
重力加速度赋予它们恐怖的动能。
下方,一些刚刚投完弹、正在拉起的鬼子飞行员们,只看到原本已经被他们“轰炸”过的厂区,突然被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完全吞没!
轰隆隆隆——!!!
一团团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厂区照得亮如白昼。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坚固的钢筋水泥厂房,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如同积木般被轻易撕碎、抛飞。
巨大的龙门吊被扭成麻花,铁轨被掀上天空,储油罐连环殉爆,燃起的烈焰高达数百米,连天空都被映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是造船厂。
停靠在船坞中的半成品——两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舰体、“黄蜂”号航母舰体,还有堆积如山的钢板、大型吊装设备、甚至码头本身…全部被密集落下的航弹覆盖。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次数。
海水被炸起数十米高的水墙,船坞闸门碎裂,海水倒灌。尚未完工的船体龙骨被炸断,缓缓沉入浑浊的水中。
第772章 鬼子欣喜若狂
整个轰炸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当王泽停止“投弹”时,西海岸各州原本灯火通明的工厂,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真正的“夷为平地”。
而完成投弹、正在返航的鬼子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玻璃回望,全都被身后的景象惊呆了。
海岸方向,原本应该只是零星起火的目标区,此刻已化作了连天接地的炽烈火海。
熊熊烈焰将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翻滚升腾的浓烟柱高达数千米,爆炸的闪光在其中此起彼伏,规模之大,远超他们想象。
“这…这真是我们的炸弹造成的?”一架九七式舰攻的前座飞行员盯着那片火海,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后座的一头鬼子凑近舷窗,瞪大了眼睛:“我们…我们只投了两枚250公斤的炸弹啊…这、这火势…”
另一头鬼子插话,猜测道:“会不会是…引爆了他们储存在地下的油库?或者是弹药装配车间?”
“就算是那样…这规模也…”最先开口的飞行员喃喃道,语气里的不确定显而易见。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万米之遥的幽暗高空,有人刚刚倾泻下了相当于他们整个飞行队携带量上千倍的航弹。
王泽悬停在万米高空,俯瞰着自己的“杰作”。
下方那片璀璨的工业光带已被狂暴的火焰和浓烟取代,爆炸的闷响即便在这个高度也隐约可闻。
“这下,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他满意地自语,转身面向大洋方向。
腿部推进器猛然喷射出耀眼的湛蓝色光芒,mark 43战甲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破云层,向着遥远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拍拍屁股,深藏功与名。
下方,那架正在爬升转向的九七式舰攻后座,一头鬼子隐约瞥见极高处有一道转瞬即逝的细长光痕。
“喂…你看那边,那是什么?”他碰了碰前座的飞行员,指向光痕消失的天际。
前座飞行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云层,“哪里?什么也没有啊。”
“刚才…好像有道很快的光,咻一下就没了。”那头鬼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了。
“眼花了吧。”前座的飞行员不以为意,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身后那片骇人的火海上,“也许是流星。别管了,抓紧返航!”
此时天刚蒙蒙亮。
鬼子攻击机群陆续返回了在外海等待的航母。着舰过程很顺利,晨光提供了良好的视线。
引导员挥舞着荧光棒,一架架完成攻击的飞机对准降落航线。
哧——嘭!
一架九七式舰攻的尾钩准确地抓住了阻拦索,飞机猛地一顿,在甲板上滑行一小段后停了下来。地勤一拥而上,协助飞行员爬出座舱。
飞行员脚刚沾到甲板,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一个地勤的肩膀,指着西边大陆方向,脸上仍带着亢奋的红光:“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类似的场景在几艘航母的甲板上同时发生。归来的飞行员们普遍情绪高涨,彼此拍打着肩膀,大声议论着刚才的轰炸。
“我们小队攻击的码头区,爆炸连成一片,肯定炸中了储油罐!”
“太壮观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火,半个天空都红了!”
机群的指挥官们迅速被召集到各自航母的舰桥或简报室,进行初步战果汇总。
在“赤城”号的舰桥内,参谋们快速记录着各中队长的汇报。
一位脸色激动的中佐,声音异常洪亮:
“我攻击队确认,至少三枚炸弹命中主装配车间巨型厂房,引发大面积火灾和剧烈爆炸,怀疑引爆内部设施或原料!判断给予其重创!”
另一位中佐接着说:“…工厂方向,确认命中多处厂房和仓库,火势蔓延迅速!”
“…造船厂也有显着命中,至少一处大型造船厂被毁!”
听着汇报,舰桥里的军官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奇袭成功了!战果听起来如此辉煌!
然而,随着汇报的深入,一些微妙的细节开始浮现。
一位飞行队长在汇报完自己的战果后,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不过…我在投弹后拉高观察时,感觉…感觉目标区域的整体爆炸和燃烧规模,似乎…比我们投下的炸弹预期效果要猛烈得多…”
另一个队长也挠了挠头:“我也有类似感觉。那腾起的烟柱和火光…简直像火山喷发。难道是我们歪打正着炸到了更要害的地方?”
这些低声的议论,被细心的参谋记录了下来,最终汇总到了舰队司令长官吉田大将面前。
吉田大将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初步战果汇报稿,他听着参谋的复述,粗黑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哦?普遍反映爆炸效果超乎预期?”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参谋,“有没有可能是飞行员估算有误?天黑,距离远,视觉效果被夸大了?”
参谋长谨慎地回答:“大将阁下,几乎所有飞行队长都有类似的描述,这似乎…不太可能。”
另一位参谋猜测:“会不会是美丽国人在那些工厂区秘密存放了大量易燃易爆的军需品?我们的炸弹恰好引爆了它们?”
这个说法引起了不少军官的点头。这听起来很合理——打击敌人工业区,引发连锁殉爆,这正是梦寐以求的效果!
吉田大将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美妙”的误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难道要怀疑是己方飞行员集体眼花,或者炸弹突然威力倍增?那太荒谬了。肯定是击中了要害,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也许…是天蝗庇佑,天助帝国。”一丝得意取代了刚才的疑虑。
他站起身,看着东边遥远的大陆方向,仿佛能透过距离看到那片正在燃烧的工业区:“立即以舰队司令部名义,向大本营发报!”
通讯参谋立刻准备好记录。
吉田大将字句清晰地口述电文,每一个字都透着胜利者的昂扬:
“捷报!我联合舰队于本日凌晨,成功对敌美丽国多处核心工业区实施奇袭!攻击部队奋勇作战,精准投弹,予敌毁灭性打击!帝国海军航空兵之威,彰显无疑!”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建议大本营可酌情对外公布此辉煌战果,以震慑敌胆,鼓舞国民!”
第773章 三井少将
“嗨依!”通讯参谋大声应道,转身冲向通讯室。很快,满载着“胜利”消息的电波,穿越浩瀚的太平洋,飞向东京。
几个小时后,小岛国海军军令部。
办公室内气氛近乎沸腾。
吉田大将发回的捷报电文被一名激动的高级参谋高声朗读出来,每一句关于“毁灭性打击”、“冲天大火”的描述,都引来一片的赞叹和低呼。
“斯国一!吉田君干得太漂亮了!”
“如此战果,足以载入帝国海军史册!”
“联合舰队的实力,在此役显露无疑!帝国海军,天下无敌!”
海军军令部总长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份捷报,在帝国海军奇袭珠宝港后,再次给了西洋列强一记沉重的耳光,也狠狠回击了国内那些对海军战略有所质疑的声音。
“诸君!”总长抬起手,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联合舰队忠勇奋战,不负陛下圣恩,不负国民期待!其功勋,彪炳千秋!”
他随即下达一连串指令:“立刻将此捷报全文,呈送天蝗陛下御览!同时,抄送陆军参谋本部,让他们也看看,海军是如何为帝国开疆拓土的!”
“命令情报部门,动用一切渠道,尽快核实并详细评估战果,我要知道美丽国人到底损失了多少飞机产能,多少造船能力!”
“还有,”他着重强调,声音提高,“通知国内各大新闻社,准备发行特大号外!标题要醒目,内容要震撼!”
“我们要让帝国每一个国民,都立刻知道这场伟大的胜利,分享这份无上的荣耀和喜悦!”
“嗨依!!!”办公室内的将领和参谋们齐声应诺,人人脸上洋溢着亢奋。
这时,次长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赞叹:
“总长阁下,此次奇袭成功,吉田大将指挥有力固然居功至伟,但最初提出这大胆而精妙计划的人,也同样功不可没啊!”
总长闻言,目光一闪,立刻想了起来:“哦!你是说…三井寿大佐?”
“正是!”次长点头,“三井大佐提交的计划书,对敌西海岸工厂位置、防空弱点、乃至夜间灯火规律的判断,精准得令人惊叹。”
“正是基于这份近乎完美的情报和行动构想,才有了吉田舰队此次的雷霆一击。可以说,他是此战的首功!”
“说得对!”总长抚掌,毫不掩饰赞赏之情,“三井大佐…不,如此大功,岂能仍居大佐之位?传令!”
他看向人事参谋:“即刻拟定晋升令!擢升三井寿大佐为海军少将!表彰其卓越非凡的战略眼光与决胜千里的谋划之功,此乃殊勋!”
“晋升后,调入军令部作战部,担任核心课长职务,参与帝国海军最高战略筹划!此晋升令与捷报一并呈送御前并对外公布!””
“嗨依!”人事参谋高声应答,笔下迅速记录。
由大佐晋升将官,这在等级森严的帝国海军中绝非寻常,足以显示此次功绩被认定的分量。
周围的其他军官纷纷点头,面露羡慕或赞同。
虽然有人对三井寿如此快速的晋升可能心存微妙想法,但在如此辉煌的战果面前,质疑会显得不合时宜。
何况,那计划确实漂亮,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三井大佐…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过,以三井君的才能和此次之功,少将之位,倒也当得起。”
“看来,军令部又要迎来一位炙手可热的年轻将星了。”
消息首先在海军省和军令部内部传开,旋即伴随着“三井寿大佐因功晋升”的佳话,通过官方渠道向外界扩散。
虽然具体细节有待“核实”,但“帝国海军奇袭美丽国工业区获巨大成功”的消息,已经足够让整个决策层陷入一片欢腾。
而在万里之外的海洋上,发出捷报的吉田大将,已经下令舰队转向,准备迎战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
这次他们没有躲避,而是摆开架势光明正大地朝着珠宝港驶去。
“新太平洋舰队…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吉田大将望着广袤的太平洋,低声自语。下一步,就是将对方的海上主力歼灭。
他并不知道,这份被严重高估的战绩,即将促使他的对手,爆发出远超他想象的愤怒和力量。
而美丽国这边,罗师傅背对着办公室的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电报。
办公室里,海军部长、陆军部长,还有几位高级军事顾问,全都屏息凝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空气中弥漫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慌。
“砰!”
罗师傅猛地转过身,将那份电报狠狠拍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心里一悸。
他脸上惯常的沉稳和睿智此刻已被怒色取代,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耻辱!这是整个国家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敌人的飞机,居然在我们的头顶上扔下了那么多炸弹!”
罗师傅看向海军部长,目光如炬:
“告诉我!我们的舰队呢?我们重组的新太平洋舰队呢?为什么没有预警?为什么没有拦截?为什么让敌人的舰队摸到我们的家门口,像逛自家后院一样发动袭击?!”
“看看这些!”他抓起一叠损失报告,“这是我们未来几年内,生产飞机和战舰的主要依托!现在全完了!”
“那么多工厂被摧毁,我们还拿什么去建造新的战舰,抵挡小岛国下一步的进攻?”
毫不夸张的说,王泽的那些炸弹,将美丽国的飞机、战舰产能拦腰斩断,而且还是没法修复的那种。
海军部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
“总统先生,新太平洋舰队主力目前仍在珠宝港。我们布置的远程巡逻线主要集中在西面,确实…确实没有料到敌人会采取如此大胆的偷袭…”
“没有料到?”总统打断他,拳头再次砸在桌子上,“敌人已经偷袭过珠宝港!现在又偷袭了我们的工厂!还有什么‘没有料到’? ”
“是我们的情报部门睡着了,还是我们的海军将领被之前的失败吓破了胆,只敢躲在港口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冷静:“我不管之前有什么困难,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刻,马上!给金上将发电报!”
“新太平洋舰队,立刻出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支该死的鬼子舰队!消灭他们!不惜任何代价!”
“国家将给予舰队一切可能的支援!一切!我只要一个结果:把那群制造了这场灾难的黄皮猴子的战舰,全部送进太平洋最深的海沟里!”
第774章 实力对比
罗师傅的命令,伴随着他的怒火,化作一道道指令,飞向海军部,飞向珠宝港,也通过即将召开的紧急新闻发布会,飞向全国的广播电台和报纸头条。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
“号外!号外!西海岸工厂遭敌机轰炸!”
“广播紧急插播:我国首次遭遇敌军空中袭击,工业设施损失惨重!”
“总统发表全国讲话,誓言严厉报复!”
街头巷尾,报纸被抢购一空,人们围在收音机前,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熊熊燃烧的愤怒。
“我的兄弟在船厂工作…天哪,电话打不通!”
“我们的军队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挡住他们?!”
“该死的小岛国!卑鄙的偷袭者!”
恐慌在一些沿海城市短暂出现。
原本还有些“战争远在天边”的心态,此刻被砸得粉碎。
混合着耻辱和暴怒的情绪在全国上下被点燃。人们恨透了发动袭击的小岛国,但与此同时,反思也开始浮现。
“我们一直以来卖给他们的废钢铁、石油…是不是在帮他们造投向我们的炸弹?难道这就是报应?”
“为什么我们的情报和防御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
这种恨自己大意和养虎为患的复杂心情,与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美丽国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动起来。物资、兵员、装备,以前所未有的优先级向西海岸和珠宝港倾斜。
而在珠宝港,接到总统直接命令,面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目光的金上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来自总统办公室和海军联络官的特急电报,字里行间充斥着“立即行动”、“不惜代价”、“复仇”、“雪耻”等字眼。
金上将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的副司令、作战处长、情报官以及几位核心的战舰指挥官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色都和他一样凝重。
“都坐吧。”金上将的目光扫过众人,“总统的命令,你们都知道了。国内的情绪,你们也应该能想象得到。我们,没有退路,必须出战。”
作战处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忧虑:“将军,我们必须出战,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怎么打?在哪里打?我们需要冷静评估。”
“根据情报汇总,袭击西海岸后,吉田的联合舰队大概率正在向西撤离,其舰队战力保存完好。”
他走到墙上的大幅太平洋海图前:
“他们至少拥有五艘可用的航母,战列舰方面,‘长门’、‘陆奥’两艘拥有410毫米主炮的巨舰都在。巡洋舰和驱逐舰数量更是远超我们。”
作战处长转过身,看着众人:
“而我们呢?‘游骑兵’号,轻型航母,载机量不足,装甲薄弱。‘约克城’号,是我们最好的航母之一,但独木难支。”
“战列舰…‘怀俄明’号、‘阿肯色’号、‘扭哟’号、‘德克斯’号,都是二十多年前服役的老家伙了,航速慢,防空火力弱。”
“将军,我不是怯战。但现实是,在开阔大洋上进行舰队决战,我们的胜算…很低。舰载机数量、质量、飞行员经验,我们都处于下风。”
“战列舰编队,无论是质量还是速度,我们也处于劣势。”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这些数据和对比,像冰水一样浇在每个人心头。愤怒归愤怒,但送死式的攻击毫无意义。
“难道就躲在这里,看着他们耀武扬威地回去?”一位航母指挥官忍不住说道,脸上满是不甘,“西海岸的同胞在看着我们!全国都在看着我们!”
“不是躲,”情报官站了起来,“是寻找机会。将军,我认为,鬼子舰队长途奔袭,又进行了高强度空袭,我们可以尝试在他们返航的路线上截击。”
他走到海图前,指向中太平洋一片广阔海域:
“如果我们能提前找到他们的返航路线,并在我方陆基航空兵的支援范围内预设伏击阵地,或许可以创造局部优势。”
“陆基航空兵?”另一位指挥官质疑,“他们的航程,在茫茫大海上寻找并攻击机动舰队,成功率有多高?而且,鬼子肯定会有严密的空中巡逻。”
“所以我们需要更积极的侦察,”副司令开口道,“把所有能飞远的飞机都派出去,扩大搜索扇面。”
众人还在激烈讨论,寻找任何可能增加胜算的细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高级通讯官手里捏着电文,脸色异常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国内特急密电!”通讯官将电文直接呈给金上将。
金上将一把抓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只看了几行,他脸上就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凝重。
“先生们,不用再推测了。国内刚刚确认,袭击西海岸的鬼子联合舰队,在完成轰炸后,正以战斗队形,朝我们这个方向运动。”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什么?朝我们来了!”
“他们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怒交加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没料到,敌人会嚣张到如此地步——
刚刚完成一场跨越太平洋的偷袭,不仅不立刻远遁,反而挟着新胜的余威,气势汹汹地主动扑向他们!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
作战处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该死的!他们料定我们在发现他们后,必然出战,这是阳谋!他们是想一鼓作气击败我们…甚至他们袭击我们的工厂就是为了逼我们决战!”
情报处长带着苦涩的声音道:
“如果我们现在出港迎击,以双方的航速和方向推算,最终的遭遇点,在离珠宝港超过两千公里的远海。”
“那个距离…我们所有的陆基飞机,无论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都鞭长莫及。这将是一场纯粹的舰队决战。”
所有人都默然,目光再次汇聚到金上将身上,
鬼子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他们算准了新太平洋舰队在政治压力、民众怒火和军事责任面前,根本无法避战。
此刻,恐怕全世界的目光都正聚焦过来,看着这两支即将碰撞的舰队。
第775章 决战前夕
金上将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吉田大将不仅送来了战书,连决斗的时间和地点,都差不多替我们选好了。”金上将的声音看似平静,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味道,“既然他想打,那我们就成全他。”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从现在起,讨论结束。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他们!让小岛国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命令!”金上将的声音陡然拔高:“全舰队,立即准备出发!两小时内完成所有补给,然后起锚!”
作战处长迅速记录。
金上将盯着他,一字一句补充:
“告诉全体官兵:我们身后已经没有退路。此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我们就算是死,也要啃下他一块肉来。”
他顿了顿:“特别是战列舰编队和驱逐舰部队——如果情况不利,我授权你们,在必要时刻发动决死突击。”
“我们要让小岛国付出代价,给国民一个交代!”
“是!将军!”所有将领肃然起身,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决绝的战意。
军官们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踏出坚定的节奏,如同战鼓擂响的前奏。
港内汽笛长鸣。
“游骑兵”号轻型航母的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这艘六年前服役的航母排水量只有吨,搭载的飞机最多时也不过八十余架。
不远处,“约克城”号的情况差不多,这艘前年服役的新锐航母满载排水量吨,两艘航母,总共能出动一百五十架左右舰载机。
这个数字,只有鬼子五艘航母的一半。
战列舰锚地。
“怀俄明”号缓缓起锚,这艘老舰已经二十七岁了。它的六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虽然口径不小,但射程和精度早已落后。
紧随其后的是“阿肯色”号、“扭哟”号和“德克斯”号。
四艘老舰,舰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年。最高航速只有21节,装甲设计理念还停留在一战前。
它们的防空火力贫弱得可怜——每艘舰只有寥寥几门76毫米高炮和12.7毫米机枪,面对鬼子航空兵的饱和攻击,几乎等于裸奔。
但这就是新太平洋舰队全部的家底。
四艘重巡、七艘轻巡、十六艘驱逐舰——这些护航舰艇相对较新,但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它们的作用更多是消耗品。
金上将站在“约克城”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扫过正在列队出港的舰队。
“将军,”参谋长低声报告,“所有舰艇报告,准备完毕。航向东北,速度18节。侦察机已经起飞,搜索扇面120度,距离200海里。”
金上将点了点头,没有放下望远镜:“告诉各舰指挥官,保持无线电静默。发现敌舰后,按预案行动。”
“是。”
两天后,太平洋,北纬21度,东经136度海域。
时间是上午9点17分。
天气晴朗,能见度超过三十公里。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只有轻微的涌浪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
新太平洋舰队战列舰编队正以十二节的航速,保持着严密的环形防御阵型,缓慢向东北方向航行。
四艘老式战列舰居于圆阵中央。
八艘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在外围构成两层警戒圈,高射炮炮手紧盯着天空。
而在战列舰编队西南方向约两百公里处,“约克城”号与“游骑兵”号航母编队正谨慎地航行。
“约克城”号,此刻飞行甲板上已经排好了准备起飞的机群——
十六架F4F“野猫”战斗机、二十四架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十二架tbd“蹂躏者”鱼雷机。
更多的飞机停在机库里,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舰桥内,航空指挥官盯着海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已经前出了六架侦察机进行扇形搜索,但至今没有发现敌舰队的确切位置。这种等待令人焦虑。
“无线电室报告!”
一名通讯兵突然冲进舰桥,手里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文纸:“前出侦察的3号发回断续电报!”
指挥官一把抓过电文纸。
纸上是一组简短的代码:“… 040 … 100 … bb4 … cV? … tRAFFIc …”
指挥官瞳孔一缩,立刻转身冲向海图桌:“方位040度,距离约100海里,发现战列舰4艘,怀疑有航母,空域有飞机活动轨迹!”
几乎在同一时刻,“赤城”号航母舰桥内,通讯官也收到了己方九七式舰侦发回的电报。
电报内容更加详细:“确认敌战列舰4艘,航向东北,航速约12节。外围巡洋舰8艘以上,驱逐舰10艘以上。未发现敌航母,但推测应在附近。”
吉田大将站在海图桌前,眼中精光爆闪。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命令!”吉田的声音斩钉截铁,“战列舰部队立即加速至24节,航向调整为320度,全速接敌!”
“第一波攻击队,立即起飞!目标:敌战列舰编队!第二波战斗机部队,为战列舰编队提供空中掩护,防止敌军舰载机攻击我方主力舰!”
命令通过旗语和无线电迅速传遍整支联合舰队。
五艘航母的甲板上瞬间沸腾起来。
“赤城”号率先转向逆风,甲板前端,第一架挂载着250公斤炸弹的九九式舰爆开始加速滑跑,在舰艏前方三十米处腾空而起。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龙骧”号紧随其后。
第一波攻击队规模庞大:五十六架九九式舰爆携带500公斤穿甲炸弹,四十八架九七式舰攻携带九一式航空鱼雷,五十二架九六式舰战负责护航。
总计一百五十六架飞机,在十五分钟内全部升空,在舰队上空完成编组后,朝着西南方向扑去。
第二波三十六架九六式舰战紧急升空,在己方战列舰编队上空建立空中防线,拦截任何可能来袭的美丽国舰载机,保护战列舰的安全。
与此同时,联合舰队的战列舰部队开始加速。
“长门”号、“陆奥”号两艘装备410毫米巨炮的超级战列舰一马当先。
第776章 战斗从舰载机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金刚”号、“榛名”号两艘高速战列舰。
虽然它们的356毫米主炮口径稍小,但经过现代化改造后,速度能达到30节,是完美的追击舰。
四艘战列舰排成一排,十二艘护航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在两翼展开,整个编队劈开海面,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速度从18节提升到24节,再提升到26节!他们要抢在敌机来袭之前,尽可能拉近距离。
新太平洋舰队战列舰编队,“扭哟”号舰桥。
舰队副司令布朗中将站在海图桌前,脸色冷峻如铁,他早就做好了接敌准备。
“命令整个编队,注意防空!航向不变,保持编队完整性!高射炮准备接敌!”
“同时,给‘约克城’发报,所有舰载机起飞,攻击鬼子战列舰编队,并保留部分战斗机为舰队提供防空掩护!”
“是!”
命令下达的同时,巡洋舰和驱逐舰向核心靠拢,各舰所有的高射炮——从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到40毫米博福斯,再到20毫米厄利孔——全部扬起炮管。
炮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击发装置上。
留守的战斗机全部升空,静静等待鬼子飞机的到来。
不过半个小时,天空出现了第一批黑点。
所有舰船的喇叭几乎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敌机!全体就位!”
四艘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上,数以百计的高射炮炮管同时转向鬼子战机方向。
“高度三千!距离一万五!高速接近中!”观测哨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在各舰舰桥回荡。
五十六架九九式舰爆,在五十二架舰战的掩护下,突破二十四架F4F“野猫”战斗机的拦截,从三千米高度开始俯冲,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为首的二十四架直扑编队核心的“扭哟”号战列舰——这是舰队旗舰,也是最显眼的目标。
“开火!”
“扭哟”号舰桥上,防空指挥官一声令下。
战列舰两舷和上层建筑上,那八门3英寸高炮开始喷吐出火舌,炮弹在天空中缓慢地炸开无数的黑烟团。
同时,舰桥两侧和主桅平台上的.50机枪也开始咯咯作响,向天空泼洒出密集的子弹弹幕。
其他各舰的高射炮也全力开火。整片海域上空被密密麻麻的炸点和曳光弹轨迹填满。
然而,俯冲而下的鬼子飞行员展现了极高的训练水准。他们在防空火网中灵活穿插,瞄准镜牢牢套住下方缓慢移动的战舰轮廓。
“投弹!”
第一批八架九九式舰爆在八百米高度投下炸弹,随即拼命拉起。八枚250公斤半穿甲炸弹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向“扭哟”号。
“左满舵!全速!”舰长大吼。
庞大的战列舰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舰体倾斜超过十五度。
轰!轰!轰!
三枚近失弹在“扭哟”号左舷二十米至五十米不等的水中爆炸,掀起的水柱高达三十米,海水如同瀑布般浇在甲板上。
第四枚炸弹命中了!
这枚炸弹击中了“扭哟”号后部三号主炮塔右侧的露天高射炮位,穿透薄弱的甲板装甲后,在炮位下方的舱室内爆炸。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高射炮位掀飞,烈焰和浓烟从破口喷涌而出。周围的炮位也被波及,四名炮手当场阵亡,六人重伤。
“后部三号炮塔区域中弹!起火!伤亡报告正在统计!”
损管队的呼喊声和消防水龙喷射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与此同时,低空掠海而来的四十八架九七式舰攻开始投放鱼雷。
这些鱼雷机分成四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切入,在距离舰队仅两公里的位置投下致命的九一式航空鱼雷。
超过四十条鱼雷拖着白色的气泡轨迹,如同鲨群般扑向战列舰编队,鱼雷比航弹对战列舰的威胁更大。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群!”
“右舷也有!”
驱逐舰疯了般冲向鱼雷轨迹,不断射击,甚至试图用舰体拦截。
但鱼雷太多了。
上午10点14分,“阿肯色”号战列舰左舷中部被一条鱼雷命中。
轰——
巨大的水柱在舰体左侧腾起,这艘服役超过二十五年的老舰猛地一震,舰体迅速向左倾斜超过十度。
“左舷中部中雷!防水隔壁正在承受压力!”
“动力系统报告损伤!”
而天空中的战斗同样惨烈。
留守的二十四架F4F“野猫”战斗机与护航的五十二架九六式舰战缠斗在一起。野猫在盘旋和俯冲性能上稍占优势,但九六式在数量和飞行员经验上更胜一筹。
不断有飞机拖着黑烟坠入大海,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洁白的伞花——有些能顺利落水等待救援,有些则在开伞过程中就被机枪扫射。
几乎同一时间,新太平洋舰队的舰载机群抵达了鬼子战列舰编队上空。
三十架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和三十二架tbd“蹂躏者”鱼雷机在三十六架F4F护航下,发起攻击。
鬼子舰队同样早有准备。
一直在舰队上空巡逻的三十六架九六式舰战立即迎战,与美丽国护航机群绞杀在一起。
四艘战列舰及护航舰艇上所有能用的高射炮,从127毫米高炮到密集的25毫米机炮,全力开火,在舰队上空编织出一张火力网,比美丽国的老式战列舰防空火力更猛。
Sbd无畏式开始俯冲。
但与鬼子飞行员那种经受严格训练、近乎垂直的疯狂俯冲不同,许多飞行员受经验所限,采取了更为保守的俯冲角度,在相对更远的距离便焦急地投下了炸弹。
这是经验差距的体现。
首批炸弹落向“长门”号和“陆奥”号,大部分是近失弹,巨大的水柱接二连三地在巨舰旁腾起,却未能取得直接命中。
只有一枚500磅炸弹击中了“陆奥”号右舷前部一座副炮塔,炸毁了炮位并引起火灾,但被迅速控制。
低空,tbd“蹂躏者”鱼雷机冒着几乎贴着头皮飞过的炮火,竭力逼近。这些笨拙的双翼机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如同飞蛾扑火。
不断有飞机被击中,拖着浓烟坠入大海,白色的降落伞偶尔绽开,但更多是连同飞机一起化作燃烧的残骸。
“左舷,鱼雷机!”各舰的警报此起彼伏。
战舰开始剧烈机动,驱逐舰也疯狂地试图用舰体干扰。
一条鱼雷命中了护航的“熊野”号重巡洋舰右舷,剧烈的爆炸使其航速骤降,舰体严重倾斜,被迫退出战列。
另一艘“妙高”号重巡则被近失弹和破片严重损伤上层建筑。
第777章 战列舰的差距
然而,美丽国机群的损失速度远超战果。攻击开始不到十分钟,超过十五架飞机已被击落,护航的野猫战斗机情况也不妙。
一架投完炸弹却未取得战果的Sbd,看着下方几乎完好无损的鬼子战列舰,再看看身边不断减少的友机,一股决绝的怒火取代了恐惧。
飞行员压低了机头,将节流阀推到最大,引擎发出垂死的咆哮,径直朝着“陆奥”号烟囱撞去!
这完全出乎鬼子防空火力和飞行员的预料,没想到这些美丽国人也会他们的“专属”打法。
“陆奥”号舰桥上,舰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八嘎!他们疯了!集中火力,拦住他们!”
但为时已晚。
这架燃烧的Sbd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上了“陆奥”号的烟囱。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航空燃油的燃烧,瞬间让“陆奥”号航速骤然下降。
有了他打样,美丽国飞行员难得燃起了血性。
一架tbd紧贴海面,在最后一刻被防空炮火撕碎,但残骸和尚未分离的鱼雷一起,狠狠撞在“榛名”号高速战列舰的左舷水线附近。
虽然不是完整的鱼雷攻击,但巨大的撞击和随后的爆炸,仍在“榛名”号左舷撕开了一道裂缝,导致多个舱室进水,航速受到影响。
这种决死的攻击极大地扰乱了鬼子舰队的阵型和防空节奏,也给后续少数幸存的常规攻击机创造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趁乱,两架tbd成功突入内圈,在极近的距离向正在规避撞击的“长门”号发射了鱼雷。
“长门”号庞大的舰体做出了惊人的机动,堪堪避过第一条鱼雷,但第二条鱼雷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其左舷中部偏后的位置。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水下爆炸让这艘巨舰猛地一震,左侧舰体明显出现一个凹陷,大量海水涌入。损害管制警报响彻全舰。
“左舷中部中雷!防水隔壁承受压力!三号锅炉舱进水!动力下降10%!”损管队的报告让吉田大将脸色铁青。
虽然凭借出色的水密设计和损管努力,“长门”号没有沉没的危险,但航速不可避免地下降了,并且需要时间来控制进水和修复损伤。
美丽国的自杀式攻击耗尽了最后的运气。
从鬼子后方航母紧急起飞的又一波二十四架九六式舰战正在赶来,眼看没了机会,剩余的美丽国战机不得不逃离了这片水域。
他们只能把剩下的全部战机投入到自己战列舰编队的防护中,彻底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
在美丽国战列舰不知挨了多少发炸弹,硬顶着鬼子舰载机的攻击前进时,双方战列舰编队距离,不知不觉中拉近到了三万米。
一进入有效射程,鬼子的舰队就摆开了战斗阵型。
在受伤的“长门”号舰桥上,测距仪观测员大声报告:“敌舰‘扭哟’号,距离米!航向东北,航速12节!”
“主炮准备。目标,敌舰‘扭哟’号。”
“长门”号剩余四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每门炮重达105吨的炮管缓缓抬起。
装填机将重达1020公斤的九一式穿甲弹推入炮膛,随后是三百公斤发射药包。
“一号炮塔准备完毕!”
“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
炮术长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来。
“距离米,齐射,开火!”
上午10点49分,“长门”号进行了这场海战的第一次主炮齐射。
重达一吨的炮弹以每秒780米的速度飞出炮膛,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几乎同一时间,仅剩两座双联装炮塔的“陆奥”号也打出了第一次齐射。
而新太平洋舰队这边,“敌舰开火!距离测算!”
“敌舰距离约米!”
在战列舰编队坐镇的副司令布朗中将脸色难看——这个距离,己方战列舰的356毫米主炮有效射程只有米,根本够不着。
“调整航向,加速至15节。靠近敌舰,跟他们拼了!”
此时,没一艘战舰完好新太平洋舰队,只剩下前进一条路了。
好在鬼子舰载机对战列舰的伤害有限,又或者说还算幸运,四艘战列舰尽管伤痕累累,却还有一战之力。
他们只能期望靠近后,能给小鬼子战列舰致命一击。
十分钟后,“长门”号第三次齐射。
八发炮弹呼啸而来。
这一次,四发炮弹落在“扭哟”号左舷一百五十米至二百米处,另外四发则越过舰体,落在右舷一百米至二百五十米处。
“跨射!我们被跨射了!”
几乎在观测哨喊出的同时,“陆奥”号的第一次有效齐射也到了。
四发410毫米炮弹中,一发命中了“扭哟”号!
这枚重达一吨的九一式穿甲弹以约60度角命中了“扭哟”号前部一号主炮塔正面装甲。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个舰队。
“扭哟”号前部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号主炮塔正面厚达356毫米的装甲被击穿,炮弹在炮塔内部爆炸,将整个炮塔结构彻底摧毁。
炮塔内的六十名官兵瞬间全部阵亡。
“一号炮塔被毁!前部起火!伤亡惨重!”
布朗中将扶住剧烈震动的舰桥扶手,脸色铁青:“还击!进入射程立即还击!”
直到双方距离拉近到米,鬼子的战列舰都打了几轮了,新太平洋舰队四艘伤痕累累的战列舰,终于能够还手了。
“扭哟”号剩余的三座主炮塔,“怀俄明”号、“阿肯色”号、“德克斯”号的所有主炮,同时向远处的“长门”、“陆奥”开火。
超过二十门356毫米主炮齐射的场面同样壮观。
但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新太平洋舰队这些老式战列舰的火控系统陈旧,主炮射速慢,炮弹威力也远不如鬼子的410毫米巨炮。
第一轮齐射全部落在目标舰周围五百米开外,连近失弹都算不上。
而鬼子的还击则越来越准。
“陆奥”号的一发410毫米炮弹击中了“怀俄明”号中部舰桥下方。
炮弹贯穿了多层甲板,在轮机舱附近爆炸。
轰隆——
“怀俄明”号中部腾起巨大的火球,动力输出瞬间下降三分之一,航速从15节跌至9节。
这艘1912年服役的老舰开始缓缓掉队。
“不要管我!继续战斗!”“怀俄明”号舰长在破损的舰桥上嘶吼。
可惜幸运没有眷顾美丽国人,“长门”号的又一轮齐射中,两发410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命中“扭哟”号。
一发击中舰体中后部水上飞机弹射器区域,将整片甲板炸飞,引发大火。
另一发则击中了舰尾舵机舱附近,导致动力丧失。
第778章 新太平洋舰队已到绝路
“动力丧失!”
“后部大火蔓延至三号炮塔弹药库区域!正在注水!”
布朗中将知道,自己的战舰完了。但他仍然没有下达弃舰的命令——事实上,整支舰队都没有退路。
而这时,天空中的战斗出现了新的变数。
一架从“苍龙”号起飞的九七式舰侦发现了西南方向约两百公里处的美丽国航母编队。
电报迅速传回联合舰队司令部。
吉田大将接到报告,眼中精光一闪:“命令还未受损的‘金刚’号立即脱离战列舰编队,航向220度,全速追击敌航母!”
“同时,命令‘飞龙’、‘龙骧’号舰载机起飞,攻击敌航母编队!”
鬼子“金刚”号高速战列舰,立即抛下敌人的战列舰,带领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转向,以30节的极限航速扑向美丽国航母。
与此同时,“飞龙”号和轻型航母“龙骧”号上的飞机紧急升空——
二十四架九九式舰爆、十六架九七式舰攻、十二架九六式舰战,直扑“约克城”号和“游骑兵”号。
此刻,美丽国航母编队的处境已经极其危险。
之前的攻击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大部分舰载机,剩下的大部分还在掩护战列舰。“约克城”号甲板上只剩下八架备用的F4F战斗机,“游骑兵”号更少,只有四架。
护航的也只有少量巡洋舰和驱逐舰。
当观测哨报告发现敌机群时,金上将知道,最坏的情况来了,不过他还是冷静的下令:
“所有战机起飞拦截!巡洋舰、驱逐舰高射炮准备!编队尽量远离战场,给战列舰吸引部分火力。”
接下来,毫无意外的,空战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仅剩的七架F4F在缠斗中逐渐被一一击落,天空最后完全被鬼子飞机控制。
紧接着,鬼子的飞机就像嗅到血腥的狼群,围着编队寻找攻击机会,很快一架俯冲轰炸机成功突进了编队的防空圈。
“约克城”号拼命机动,但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转向缓慢。一枚250公斤炸弹,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约克城”号飞行甲板中部靠左的位置。
轰——
爆炸撕开了一个直径八米的大洞,甲板下的机库燃起大火。
另一架九七式舰攻趁机从右舷低空切入,一条鱼雷径直射向蹒跚的航母。
千钧一发之际,护航的驱逐舰没有犹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将舰体横亘在鱼雷的路径上。
那条长达5.5米的九一式航空鱼雷,狠狠地撞在了驱逐舰脆弱的舰体中部。舰体几乎被拦腰炸断,然后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沉入海底。
残余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一直围绕在航母周围,一次次逼退企图发动致命一击的鬼子飞机。
这种攻击,一直持续到金刚号战列舰的到来。
这艘高速战列舰在距离一万五千米处开火,356毫米主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向护航的巡洋舰。
金上将看着周围一艘艘沉没的战舰,已经预感到自己结局的他,心情是落寞的,没想到重组的太平洋舰队会再次断送在他手里。
他最后看了眼战列舰编队方向,炮声依旧隆隆,但密度显然在减弱。他不知道布朗中将那边具体情形如何,但他能猜到,情况不会太好。
当航母编队覆灭的消息传到战列舰编队时,布朗中将知道,很快就该轮到自己了。
此刻,双方战列舰距离不过十几公里,命中率已经很高了。
失去动力的“扭哟”号已经倾斜超过二十五度,前部完全被火焰吞噬,主炮塔只剩一座还能勉强射击,正在为其他几舰提供火力掩护。
“怀俄明”号虽然还在还击,但已经开始止不住地缓缓下沉。
“阿肯色”号和“德克斯”号也都重伤,“阿肯色”航速降至不足8节,却依然在向鬼子战列舰靠拢。
而鬼子舰队这边,“长门”号被命中三发356毫米炮弹,其中一发击穿了右舷副炮群,引发火灾,但主炮系统完好。
“陆奥”号再次命中两发,舰桥受损,得大修。
倒是降速后的“榛名”号挨了五六发炮弹后,也快坚持不住了,正缓缓下沉。
“将军,我们…”周围的军官全都看着布朗中将,舰桥内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不能放弃,只要我们还能开炮,就跟他们干到底!”布朗中将猛地抬头,绯红的目光扫过舰桥内残存的军官:
“传令!通知其他战列舰,集中所有剩余火力,目标——‘陆奥’号!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就算死,也要拖它一起下去!”
“给国内发报。”他看向通讯官,一字一顿,“此战,我舰队官兵奋战至最后一刻,无愧于国家和人民。”
“是!将军!”
命令传达到各舰。
残存的新太平洋舰队所有舰艇,如同濒死的猛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们将所有尚能开火的炮口对准了鬼子舰队中受损减速的“陆奥”号。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队形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击沉那艘巨舰就行。
各舰以最快射速进行齐射。
“阿肯色”号还剩四门主炮能正常射击,炮手们不顾已经进水的危险,在倾斜的甲板上坚持装填。
356毫米炮弹一发发推入炮膛,每一声轰鸣都让这艘老舰的沉得更快一分。
已经失去动力的“扭哟”号,也在用仅剩的那座主炮塔持续开火。
鬼子舰艇的主副炮同样持续开火,不时有炮弹落在美丽国军舰上。
“陆奥”号尽管速度大减,主炮却未停歇。
它的第三号炮塔在损管队拼死扑灭火灾后恢复了部分功能,双联装炮管再次扬起,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德克斯”号。
双方舰队都打出了真火,在激烈的对射中不断拉近距离,都试图用更近的距离换取更高的命中率。
两支舰队的距离从一万多米,迅速缩短至一万米,又拉近到几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命中率显着提高。
炮弹在海面上空交织飞掠,爆炸的水柱几乎将战舰包围。每一秒都有炮弹落下,有的命中,有的近失,海面被炸得如同沸腾。
第779章 海战结束
“怀俄明”号在沉没前打出的最后一轮齐射中,四发主炮炮弹有一发直接命中“陆奥”号。
这发炮弹恰好打在之前鱼雷命中的损伤区域附近。原本就已受损的水密结构再也承受不住,大量海水涌入,让这艘巨舰几乎停滞在海面上。
而打出这致命一击的“怀俄明”号,自身也被“长门”号的一发410毫米炮弹击中。
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下沉,成为今天第一艘沉没的战列舰。
没过多久,“阿肯色”号在集火“陆奥”号时,被鬼子正在下沉的“榛名”号命中。
一枚356毫米炮弹鬼使神差地打入了“阿肯色”号左舷水线处的一个破口,炮弹直接钻入舰体内部,在接近弹药库的通道中爆炸。
“阿肯色”号的舰体从中部开始断裂,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此时,双方舰队的距离已进入了中小口径火炮也能有效命中的范围,双方的副炮、高炮都加入了互射,海面上弹如雨下,战斗更加惨烈。
不断有舰艇被击中,炮手阵亡,炮管扭曲。不断有水兵在甲板上被破片扫倒。海面上飘满了救生圈、木箱、油桶,以及漂浮的尸体。
混乱中,“德克斯”号的最后一门主炮也在这时被击中。
那是“陆奥”号打出的炮弹,直接命中了“德克斯”号后部唯一还能作战的三号主炮塔。
炮塔彻底哑火。
这下舰上的人绝望了。主炮全毁,副炮也大半损坏,舰体多处起火,周围却是不断飞舞的炮弹…
他们望着前方不足四千米处,“陆奥”号那庞大的舰体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全速前进!”舰长决绝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全舰,“目标,敌舰‘陆奥’号!我们撞上去!”
撞击。这是这艘1914年服役的老舰最后能做的事了。
“德克斯”号调转航向,舰艏对准了“陆奥”号左舷中部,轮机兵将已经过载的蒸汽轮机推到极限,航速恢复到了21节。
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的打算。
“八嘎!敌舰要撞击!”陆奥号舰桥上,舰长脸色大变,“所有副炮、机炮,集中火力拦截!驱逐舰,挡住它!”
无数的127毫米炮和25毫米机炮疯狂射击,“德克斯”号的上层建筑被打得千疮百孔,甚至又硬抗了“陆奥”号一发410mm炮弹。
但“德克斯”号航向不变。
两艘鬼子驱逐舰匆忙从侧翼插上,试图用舰体阻拦。
其中一艘被一艘美丽国巡洋舰击毁。另一艘则继续前冲,眼看就要横亘在“德克斯”号最后的航线上。
就在这时,美丽国后方动弹不得、未被鬼子重点打击的“扭哟”号提供了关键的一炮。
布朗中将下令用仅剩的那座主炮塔瞄准了一艘正在拦截的鬼子驱逐舰。炮手们进行了可能是这场海战中最精准的一次射击。
两发356毫米炮弹呼啸而出。其中一发则直接命中了它的舰桥!驱逐舰的航向顿时混乱,不由自主地偏出了拦截航线。
缺口打开了。
“德克斯”号浑身燃烧着,拖着浓烟,以21节的速度冲过最后一段距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拦腰撞上“陆奥”号左舷中部。
撞击的瞬间,金属扭曲撕裂的巨响压过了所有炮声。“德克斯”号的舰艏像一把钝斧,狠狠劈进了“陆奥”号的舰体。
大量的海水从巨大的破口处,疯狂涌入两艘巨舰,沉没已不可避免。
“扭哟”号在完成掩护后,自身也被愤怒的鬼子多发炮弹命中。
“长门”号将所有怒火倾泻到这艘战列舰上。一轮齐射,八发410毫米炮弹中有三发命中。
第三发最致命,击中了水线以下部位,彻底破坏了最后的浮力储备。
至此,新太平洋舰队所有主力战舰,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以及伴随它们的大部分巡洋舰、驱逐舰被鬼子联合舰队击沉。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油污、以及挣扎求生的水兵。
鬼子舰队开始转向,驱逐舰开始救援己方落水人员,但对于美丽国水兵,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偶尔有驱逐舰驶过时,甲板上的鬼子水兵还会发出嘲讽的哄笑。
这场被后世称为“136度海战”的大规模舰队对决,最终以新太平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告终,太平洋的制海权,彻底落入了鬼子联合舰队手中。
至少,在全世界看来,是这样。
此时的胜利者,同样遍体鳞伤。
联合舰队方面,“陆奥”号战列舰沉没,“榛名”号高速战列舰重伤沉没,“长门”号战列舰需要大修。
“妙高”号重巡等数艘巡洋舰重伤、沉没。舰载机损失超过一百二十架,有经验的飞行员折损严重。
整个舰队已无力继续进攻,不得不拖着残破的队形,悻悻返航,驶向本土港口进行漫长修整。
吉田大将在“长门”号上听取了战果汇报。
参谋念完报告,吉田大将脸色并不好看。虽然战略上胜利了,但“陆奥”号的沉没,让他这场胜利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那可是一艘装备410毫米主炮的主力战列舰!是帝国海军的象征之一!
吉田大将沉默了很久。
“陆奥’号啊…”他喃喃道,“陛下会震怒的。”
参谋长低声说:“但我们也歼灭了新太平洋舰队主力。至少在一两年内,美丽国无法在太平洋上组织起有效的舰队力量。从战略上说…”
“我知道。”吉田打断他,“战略上我们赢了。但付出的代价…比预期大得多。”
他原本以为,凭借联合舰队的强大,可以以更小的代价歼灭新太平洋舰队,毕竟有远东舰队和珠宝港舰队覆灭的例子在前。
但现实是,他高估了自己,同时敌舰队的顽强也超出想象。那些老旧的战列舰即使被命中多发炮弹,依然坚持还击,甚至到沉没前最后一刻。
而且,己方战列舰主炮的命中率…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长门”号打了十五轮齐射,总计发射120发410毫米炮弹,只取得了三个确认命中。齐射命中率约2.5%。
这个数据在战列舰对决中不算差,但吉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望向西南方,那里是南洋的方向。
第780章 观战的西洋各国
吉田想起了南洋特遣舰队“蒙奇路飞”大将的战绩——全歼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远东舰队,己方几乎零伤亡,那同样是一场战列舰对决。
据说,南洋特遣舰队的战列舰主炮,在三十公里距离上就能打出惊人的命中率。
而自己今天在两万多米的距离上,前几轮齐射全是靠运气跨射后才取得命中。
“如果是‘蒙奇路飞’大将来指挥…”吉田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这话参谋长可不敢接。
吉田摇摇头,挥去这个念头:“传令,舰队集结,伤员转移,受损舰艇优先返航。我们…回家。”
“哈依。”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数千公里外的一艘中立国的观察船上,几位受邀观战的西洋海军军官也在讨论同样的问题。
他们利用高倍观测设备,几乎全程目睹了这场惨烈的海战。
“双方都损失惨重,”法兰西海军尼古拉上校率先开口,“美丽国的新太平洋舰队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了。”
“四艘战列舰全数战沉,两艘航母也未能幸免,巡洋舰和驱逐舰损失超过八成。”
“鬼子方面,战列舰‘陆奥’号、‘榛名’号沉没,‘长门’号等多艘主力舰重伤,舰载机和飞行员损失也不小。”
“但从战略和战术层面看,小岛国完胜。”另一位瑞典军官拉尔斯少校补充道,“他们消灭了太平洋上唯一能威胁他们主力舰队的敌人,掌握了制海权。”
英给兰皇家海军的詹姆斯少校摇了摇头,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个新的观点:
“抛开结果,因为那是舰队差距早就注定的。单看此战过程,吉田大将这支联合舰队的表现…其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平庸。”
“他们的炮术水平,与我国海军平均水平相仿,远未达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我至今仍不明白,咱们的远东舰队,当初是怎么被全歼的。”
他的话题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尼古拉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不错,与他们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的表现相比,联合舰队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场惊住了所有人的海战。由“蒙奇路飞”大将指挥的神秘舰队,在远距离海战中展现出了颠覆性的战斗力。
用尼古拉少校的话来说,“他们的战列舰主炮在超过三万米的距离上就开始了精准的射击,命中率高得匪夷所思,仿佛每一发炮弹都长了眼睛。”
反观今日之战呢?
“长门”号在米距离上的首轮齐射,八发全失。直到第五轮齐射才取得首次命中。
整个战列舰对决过程中,即便算上后期近距离的乱战,鬼子主力舰的命中率估算也就在2%到3%之间。
这固然是世界海军的优秀水平,但与南洋特遣舰队那种近乎“点杀”的准头相比…
“差距太大了,简直不像同一个国家的舰队。”詹姆斯少校总结道,“吉田的联合舰队,打的是一场传统的海战。”
“而‘蒙奇路飞’的舰队…像是来自未来的科幻战舰,让我们的舰队毫无招架之力。可他们用的分明都是同样的长门级战列舰,难道是人的问题?”
“国内海军部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搞到关于那支舰队的秘密。”
不得不说,詹姆斯少校已经说到点子上了,可惜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生化人”的存在,话题又转回了今天这场战斗的具体细节。
拉尔斯少校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开口:
“诸位,看完全程,我有个想法不吐不快。咱们是不是…把航母在海战里的作用,想得太重要了点?”
他指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
“小岛国今天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这没争议吧?他们的飞机,我粗略估算,攻击战列舰编队的架次肯定超过了三百。结果呢?”
“四艘老战列舰,挨了那么多炸弹和鱼雷,直到最后,都没有一艘战列舰是被飞机单独击沉的!”
尼古拉少校点了点头,补充道:“确实。战列舰的重装甲设计,本来就是为了扛打击。”
“今天的战斗证明了,只要防护足够,组织得当,战列舰在舰载机的集中攻击下,生存能力比很多人预想的要强。当然,”
他话锋一转,“这也同时暴露了航母的致命弱点——太脆弱了。”
拉尔斯少校语气带着些许可惜:
“美丽国的航母编队,一旦失去了战列舰编队保护,暴露在敌方水面舰艇的威胁下,处境立刻急转直下。”
“仅仅是一艘高速战列舰带队追击,就让他们难以招架。航母自身的防御,在面对高速战列舰时,显得相当无力。”
詹姆斯少校清了清嗓子,“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看问题不能这么片面。飞机未能独立击沉战列舰,只是因为战机携带的炸弹威力不足。”
“至于防御问题,确实是目前所有航母的通病。但今天这种情况是比较特殊的,航母的优势被严重削弱了。”
“如果是偷袭,或者广阔大洋上的搜索猎杀,结局可能完全不同。舰载机的优势在于攻击半径和突然性。”
众人纷纷点头:“所以,今天的战斗告诉我们,航母不是无敌的,它需要保护,也需要更有效的攻击武器。”
“同时,战列舰…只要它还能浮在水上,它就依然是海上决斗中不可忽视的恐怖力量。未来的海战怎么打,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场讨论,虽然没有定论,却清晰地折射出当下世界各国海军在面对航空兵崛起与传统巨舰霸权时,那种交织着困惑、审视与谨慎探索的复杂心态。
“136度海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消息传到美丽国本土。
当“新太平洋舰队主力战沉、联合舰队虽遭重创但仍掌握制海权”的最终战报摆在总统办公桌上时,罗师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0.01天。
再开门时,他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半个小时后,海军部长被总统办公室紧急召见。海军部长走进房间时,明显感觉到了那种沉重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第781章 美丽国的应对
罗师傅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坐。”罗师傅的声音有些嘶哑。
海军部长惴惴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下。
“第一,金上将和布朗中将的追晋程序立即启动。所有阵亡官兵的抚恤金,按照战时最高标准发放,立即执行。”
罗师傅转过身,“这是我们对英雄最起码的尊重。”
“是,总统先生。”
“第二,”罗师傅走到办公桌前,“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但我要看到一套全新的、有效的、覆盖整个北太平洋的预警体系!”
“海军情报局资源优先倾斜,我不想听到本土再次被小岛国轰炸的消息,明白吗?”
“明白!”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指着地图,“我们现在整个西海岸,除了少数岸防炮和一些鱼雷艇,几乎没有可用的水面舰艇力量,全靠陆基战机在支撑。”
“我已经签署命令,‘科罗拉’号和‘马里兰’号战列舰立即从大西洋舰队抽调,通过巴拿马运河调往太平洋。”
海军部长接过调令。
“但这还不够。”罗师傅看向海军部长,“西海岸的船厂遭到轰炸,我们在建的两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和‘黄蜂’号航母已经完了。这个损失必须立刻补上,而且要更快、更强。”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告诉东海岸所有造船厂,从今天起,生产线不能停。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运转!”
“原计划中的‘南达科他’级战列舰和‘约克城级’航母,必须提前开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舰队规模!”
海军部长看着总统眼中的坚决,还是忍不住开口:“总统先生,这样的调整…预算压力会空前巨大,资源调配也是大问题。”
罗师傅猛地一挥手打断他,“预算和资源的问题,我来解决。现在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正在经历什么。执行命令吧。
“是!”
海军部长离开后,罗师傅重新坐回办公椅,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初在愤怒之下,给金上将下达了“立即出击”的死命令。如果当时能冷静一些,让舰队以更谨慎的方式行动,或许…
但世上没有如果。
他将那份战报锁进了抽屉最底层。现在不是沉溺于懊悔的时候,他必须向前看。
与此同时,海军部内部的气氛同样压抑。各级军官和文职人员走路都低着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耻辱、愤怒、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在走廊和办公室间弥漫。
海军部高层的会议室里,关于新的造舰计划爆发了激烈争论。
多数高级将领和顾问坚持认为,近期海战的结局已经证明了航母的脆弱性。
“战列舰才是海上决斗的基石!”一位资深将领敲着桌子,“只要我们有足够多、足够强的战列舰,就能在正面交锋中碾碎任何敌人!”
少数派则竭力反驳:“航母的攻击半径和战略突然性无可替代!之前的失败,恰恰是因为我们的航母数量太少、舰载机性能落后、飞行员缺乏经验!”
“我们应该建造更多更好的航母,同时研发新一代舰载机!”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
最终,结合当前“优先确保本土防御”的战略需求——毕竟西海岸的防御更依赖陆基航空兵和岸防体系,战列舰派的观点占据了上风。
经过反复权衡和计算,一个妥协方案被确定下来:
集中东海岸船厂的最大产能,同时开工建造5艘‘南达科他’级战列舰和1艘‘约克城’级航母。
即便如此,以现有的工业能力,这批新舰要形成战斗力,也至少需要数年时间。
在小岛国国内。
胜利的消息最先是通过无线电广播传开的。
“…帝国海军联合舰队,于太平洋东部海域,与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展开决战!经帝国将士奋勇作战,已全歼敌舰队主力!”
“击沉敌战列舰四艘、航空母舰两艘、巡洋舰驱逐舰数十艘!帝国万岁!天蝗陛下万岁!”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亢奋得几乎破音。
“万岁!万岁!”
“帝国海军无敌!”
街头巷尾,瞬间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酒馆里座无虚席,人们满面红光,举杯相庆,仿佛太平洋对岸已唾手可得。
报纸紧急加印号外,头版头条用巨大的黑体字写着“帝国海军再获大捷!太平洋制海权已入我手!”
小学生们被组织起来上街游行,挥舞着小小的膏药旗,稚嫩的声音喊着口号。
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中。
然而,与民间近乎沸腾的狂欢截然相反,海军省大楼内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寂。
民众听到的是捷报,而海军高层的案头,则静静躺着吉田大将从东太平洋发回的那份详细战报。
它的字里行间没有激情,只有残酷的数据:“陆奥号战沉”、“长门号受损,需入坞大修”、“舰载机损失逾百架,飞行员伤亡惨重”…
一场惨胜。
用帝国海军宝贵的主力战列舰和训练有素的精英飞行员,才换来一场胜利。
联合舰队至少还需半月才能回港,但海军内部的裂痕与暗流,却已因这份战报而提前产生。
一场紧急会议,在海军大臣官邸的密室内召开。
“诸君,吉田君的战果毋庸置疑!”一位肩章熠熠的老将率先开口,他是老牌势力的泰山北斗。
“他重创了美丽国海军的脊梁!‘陆奥’、‘榛名’的牺牲,是光荣的,为帝国换来了太平洋的霸业基石!”
他的话音未落,会议室另一侧,几位将领和参谋军官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属于海军内部悄然崛起的“新进派”,对僵化的资历体系和陈旧战术思想早有不满,苦于没有挑战权威的资本。
但最近,那位远在南洋、战绩宛如神话的“蒙奇路飞”大将,成了他们心目中完美的标杆和刺向旧秩序的利剑。
第782章 远东舰队组建完毕
一位新进派的参谋官站起身,姿态恭敬,言辞却犀利如刀:
“阁下明鉴,对于吉田大将此次力战取得的战果,我等深感敬佩。然而,战果背后付出的代价,却值得我们深思。”
“请看对比:此前,南洋的‘蒙奇路飞’大将以近乎零损失的代价,全歼了实力更为完整的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远东舰队。”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面色不豫的老派将领,继续不疾不徐地道:
“而此番,吉田大将面对的,是美丽国的二线舰队,战况却如此惨烈…两相对照,差距不言自明。”
“这鲜明的对比,是否正提醒我们,现有的战术理念、资源配给,乃至整个人才培养的体系,已经到了必须深刻反思与革新的时候?”
这番话,虽未直言吉田之过,却将“蒙奇路飞”的神话与吉田的“惨胜”赤裸裸并列,其潜台词如匕首般刺入老派的心口——
你们掌舵的旧体系,是否已经过时?
“放肆!”一位老派将领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吉田大将在惊涛骇浪中与敌搏杀时,尔等安坐后方,岂敢妄论得失?”
“‘蒙奇路飞’所部战法离奇,岂能作为衡量帝国柱石的标准?海军,讲的是资历、是传统、是堂堂正正!”
“正因其‘离奇’却创下‘奇迹’,才更说明时代已变!”新派军官毫不退缩,据理力争,“资历不应成为进步的绊脚石!帝国需要的是胜利,而非固守陈规的‘体面’!”
会议不欢而散,未能达成任何实质决议,但裂痕已出现,且迅速向下蔓延。
关于“吉田代表过去,蒙奇代表未来”、“老派把持要津,压制新血”的议论,开始在海军学校、参谋本部的走廊、甚至某些前线舰队的军官舱里秘密流传。
吉田在民众心中仍是凯旋英雄,但在海军内部圈子里,其权威正受到来自新进势力的严峻挑战。
与之相应,“蒙奇路飞”大将的声望在少壮军官和技术精英群体中,如同火箭般飙升。
虽然这位大将神秘莫测,至今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未流出,但“战绩”摆在那里。
他的神秘非但不是缺陷,反而被解读为孤高与专注于战事的纯粹,完美契合了年轻一代对打破僵化秩序的想象。
“要是由‘蒙奇路飞’大将来指挥太平洋战事…说不定‘陆奥’号就不会沉了…”
海军省最高层的耆老们,敏锐地嗅到了这股“以下克上”的危险气息。几番密室权衡与派系妥协后,一份精心雕琢的调令火速出炉:
“为应对南洋严峻局势,兹任命‘蒙奇路飞’大将为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统辖该海域一切帝国海军力量,授予临机专断之全权,以应对西洋列强之反扑,确保南方资源区绝对安全。”
这份任命堪称政治艺术的杰作,一方面公开表彰其旷世奇功,安抚并激励跃跃欲试的新进派,彰显帝国“有功必赏”。
另一方面将这支战力骇人却背景成谜、隐隐已成新派图腾的舰队,牢牢焊死在帝国战车上,投入南洋这个即将与西洋列国血战的巨大“绞肉机”,最大限度消耗双方实力。
最关键的一步,让这位声望如日中天的“新派旗帜”远离本土政治与舆论中心。
无论他今后是继续高奏凯歌,还是深陷消耗战的泥潭,其个人影响力与对国内旧有权力结构的潜在冲击,都将被广阔海洋有效隔离。
南洋的功绩再大,也是“外边”的事,权力的蛋糕,依然由既得利益者们稳稳拿捏。
一举三得,老谋深算。
在英给兰海军部大楼的一间密室内,烟雾缭绕。
海军大臣、第一海务大臣、情报局长,以及刚坐飞机从太平洋回来的海军观察员詹姆斯少校,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摊开的是两份并排摆放的战报。
左边那份,详细记录了联合远东舰队在南海被全歼的经过,重点标注了“南洋特遣舰队”战列舰在超远距离上的恐怖命中率。
右边那份,则是刚收到的关于“136度海战”的完整观测报告,附有詹姆斯少校等人的现场分析。
“诸位,”海军大臣的声音悠悠传来,“看完这两份东西,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
情报局长接话:“我们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渠道,但关于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的情报,几乎为零。”
“只知道指挥官叫‘蒙奇路飞’,舰队以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为核心和两艘‘翔鹤’级航母。”
密室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海军大臣缓缓问道:“我们派往远东的联合舰队,出发了么?”
“明天启程。”第一海务大臣回答,“由最先进的战列舰和航母为核心,辅以相应巡洋舰和驱逐舰,总实力远超当初的远东舰队。”
这支舰队,英给兰贡献了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以及大量护航舰艇。法兰西则派出了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总计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纸面实力看起来颇为可观。
“给舰队司令发电,”海军大臣沉吟片刻,“调整指令。由原定的威慑小岛国南洋特遣舰队,更改为‘保卫关键航线,确保殖民地安全’。”
“如遇敌主力舰队,尤其是确认‘南洋特遣舰队’出现时,应谨慎接战,优先依托岸基航空兵和要塞防御,避免在开阔海域进行舰队决战。”
詹姆斯少校忍不住道:“长官,这是…要求他们避战?”
“是要求他们保存实力!”海军大臣加重了语气,“我们已经损失了一支远东舰队,不能再把这支舰队也赔进去!”
“在搞清楚那支神秘舰队的底细,或者我们拥有对等技术之前,不能再冒险!这支舰队太邪门儿了。”
“可是,议会和民众那边…”
“我会去解释。”海军大臣站起身,“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需要时间来分析情报,来建造新舰。”
同样的讨论,也在法兰西的海军部进行着。
结论惊人的一致:在没有把握之前,避免与那支舰队正面交锋。
于是,相同的命令,传向正准备出发的联合舰队司令部。
第783章 联合舰队的威胁
接到这份命令时,两国联合舰队司令官,英给兰海军托维上将站在舰桥上,望着无垠的大洋,久久无言。
他身边的法兰西副司令苦笑道:“看来国内的老爷们,是真的被吓破胆了。仗还没打,气势就先矮了三分。”
托维上将摇了摇头:“不是胆量问题。如果他们收到的情报是真的…那这种谨慎,或许是明智的。”
他转过身,看向副官:“传令各舰,到达远东后加强侦察和警戒。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并且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命令被传达下去。
第二天,托维上将的联合舰队在港口完成最后补给,缓缓驶向远东。航程漫长,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抵达南洋海域。
另一边的鬼子联合舰队,情况其实也不乐观。
“长门”号舰体进水虽然控制住,但航速只能勉强维持在18节。另外几艘受伤的重巡和驱逐舰,速度更慢。
再加上他们还要提防美丽国的潜艇,整个舰队以龟速向着本土挪动,没有半个月根本回不到港口。
吉田大将站在“长门”号破损的舰桥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更让他恼火的是一份通告,“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他咀嚼着这个头衔,“蒙奇路飞…”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电报:
“大将阁下,海军省要求我们返港后,尽快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技术士官,补充给南洋方面舰队,以加强其战斗力…”
“加强?”吉田冷笑一声,“是去监视,还是去学习?他们就不怕这些人有去无回?”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海军省那帮老家伙,既想用“蒙奇路飞”这把刀,又怕这把刀太锋利割了自己的手。
南洋基地,王泽正陪着俩娃,身旁是刚刚从幻影舰队回来的王海波,以及被调回来的潜艇支队指挥官朱雄英。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还有段时间才能到,幻影舰队暂时没有对手,你回来把海军力量整编一下。”
“四个航母特混编队人员已经补齐编制,幻影舰队作为独立作战单位保留,你把人员统筹安排,均衡各舰队的技术兵种和指挥官配置。”
王泽觉得,这个幻影舰队,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所以不准备撤掉。
“明白,老板。”王海波点头。
王泽又看向朱雄英:“雄英,你从潜艇支队调过来,接手幻影舰队。你的任务就一个:配合好‘蒙奇路飞’大将,把这出戏演好。”
朱雄英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对王泽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
王泽特别补充了一下他的打算:“鬼子陆军在匪岛和印岛的推进速度,比我预期的要慢。这样拖下去,耽误我的事儿。”
“你的幻影舰队要以‘蒙奇路飞’这位新任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的名义,主动联系鬼子南洋陆军指挥部。”
“就说英给兰、法兰西的舰队已经出发了,我们需要在他们到来之前,结束匪岛和印岛的大部分战斗,专心应对英给兰、法兰西,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舰炮支援。”
王海波早已知晓王泽的打算,在一旁给朱雄英解释:
“这是一场表演秀。加快鬼子的占领速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借此机会展示实力,让鬼子海陆军亲眼见识到幻影舰队的实力,提升‘蒙奇路飞’的威望。”
“不错。”王泽点头,“炮击要选择有挑战性的目标,数据要漂亮到让所有亲眼目睹的鬼子海军军官震撼,让那些不得志的、有想法的军官彻底心服,甚至主动靠拢。”
朱雄英眼神发亮:“我明白了,等‘蒙奇路飞’在小岛国的势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就能从内部影响甚至左右他们的某些决策。”
“就是这样。”王泽点了点头,“等鬼子顺利拿下匪岛和印岛大部,士气高涨的时候,我们再推他们一把,促成其对麻岛和更北面的大陆动手。”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他们在前面清扫土地,我们再从他们手里把干净的地盘夺回来。”
正说着,王爱国快步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上:“老板,我们截获并破译了一份鬼子海军省发往联合舰队的密电。”
“他们准备从返航的联合舰队中,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军官和骨干士官,补充到我们的幻影舰队来。看样子,是想掺沙子,安插眼线。”
王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找死啊。这帮家伙,手伸得够长的。”
一旁的王海波分析道:“老板,鬼子海军部前段时间让我‘南洋特遣舰队’上交名册,被我们拒绝了。”
“这次如果断然拒绝,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甚至可能给我们使绊子,这不利于‘蒙奇路飞’大将后续的发展。”
“哼,”王泽眼冒杀气,“这些家伙,是觉得打赢了美丽国人,有联合舰队撑腰,就飘了吗?敢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他看着脑海中小地图上那支正在大洋上缓慢爬行的联合舰队,距离本土港口还有十几天的航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惹毛了我,老子让他们的联合舰队回不去。”
这个想法并非临时起意。实际上,王泽早就想对这支鬼子海军主力动手了。
此前之所以按兵不动,是顾虑到需要联合舰队去消耗、牵制美丽国的海军力量,保持南洋战局的“平衡”,为他浑水摸鱼创造最有利的环境。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美丽国重组的新太平洋舰队已经在“136度海战”中近乎全军覆没,想要重组舰队,没个一两年时间是不可能的,短期内无法形成威胁。
而鬼子这支伤痕累累却余威尚存的联合舰队,反而成了南洋地区最大的一股不受控的机动力量。
若是他完成补给后继续东进还好,若是留在本土,就成了“蒙奇路飞”派系在海军内部崛起的障碍和威胁。
打掉它,一举多得。
既能彻底消除这个潜在的军事威胁,免去后顾之忧,又能沉重打击以吉田为代表的旧派势力,极大削弱海军省那帮老家伙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当本土主力舰队覆灭,鬼子海军为了维持南洋战局和对抗西洋列强可能的反扑,将不得不更加倚重、甚至完全依赖战功赫赫“蒙奇路飞”。
第784章 鬼子陆军的诧异
王泽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王爱国和王海波,将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
“之前不动他们,是怕没了联合舰队制衡,美丽国人打乱我们在南洋的布局。现在美丽国舰队已经完蛋了,他们就没用了,反而成了个碍事的威胁。”
“干掉他们,让鬼子海军伤筋动骨,到时候,他们不想倚重‘蒙奇路飞’都不行。这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大大有利。”
王海波立刻领会了王泽的战略意图:
“老板英明!这样一来,不仅能铲除威胁,还能把‘蒙奇路飞’大将的地位推到不可或缺的高度。”
“只是…动手的地点、时机和方式,需要仔细筹划,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把柄。”
王爱国补充道:“按他们的路线,返航途中会经过一片海域,那里远离常规航线,气象复杂,偶尔还有零星的美丽国潜艇活动报告流传…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这一点我也有想过,”王泽眉头微蹙,“用潜艇部队偷袭,可以把祸水引给美丽国的潜艇部队。”
“但风险不小,鬼子联合舰队虽然带伤,护航驱逐舰的反潜警戒不会放松。而且这么多鬼子,这么打有些浪费。”
“可如果我亲自出手,动用非常规的手段,效率自然没问题。但我怕一下子把鬼子吓破胆,打乱我们后面的整体布局。”
王泽一时有些为难,王海波、王爱国几人也陷入沉思,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最后王泽心一横,“不管了,联合舰队就交给我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底牌,顾虑那么多干啥。就算鬼子后面不按我的剧本走,直接堂堂正正弄他就是了。”
“过两天,我晚上会抽空去一趟。你们做好准备,鬼子这次肯定会阵脚大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是!”几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分头准备。
小岛国陆军南洋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饭庝二郎中将叼着烟斗,眉头紧锁地看着刚刚译出的电报。
这份由海军“南洋方面舰队”新任总司令“蒙奇路飞”大将直接发来的电报,内容让他既意外又疑惑。
“主动提出用舰炮支援我们在匪岛和印岛的陆军作战?”饭庝嘀咕着,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参谋长连岛一霸中将。
“这群海军马鹿,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他们不是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些‘土包子’吗?”
连岛参谋长快速浏览了一遍电文,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司令官阁下,此事确实不寻常。不过,根据国内传来的消息,海军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这位‘蒙奇路飞’大将,据说是近期突然崛起,以骇人战绩获得破格晋升,风头一时无两。”
“其行事风格与吉田大将等传统派系截然不同。此举,或许是想在南洋再立新功,稳固地位,甚至…积累属于自己的资本。”
饭庝二郎吐出一口烟圈,哼了一声:“海军内部的狗咬狗,我懒得管。但他说要提供舰炮支援…这对我们来说,倒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确实如此,”连岛点头,“我们在匪岛,尤其是南多城方向的进攻,虽然总体顺利,但美丽国守军依托坚固工事和地形顽强抵抗,我军伤亡数字…并不好看。”
“如果能有强大且精准的舰炮火力先行摧毁其防御和炮兵阵地,陆军的进攻将轻松得多,伤亡也会大幅降低。”
饭庝走到南洋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南多城的位置:
“南多城的美丽国军队,抵抗意志出乎意料的顽强,我们的重炮运输困难,前线炮火强度一直上不去…既然海军这么‘好心’,那就让他们先试试。”
他转身对连岛道:“给他们回电!就说,陆军南洋方面军感谢海军的支援。目前南多城方向的美丽国守军抵抗激烈,我军急需打开缺口。”
“听闻贵舰队战列舰主炮威力惊人,射程极远,可否对南多城的关键防御工事、指挥所、炮兵阵地进行火力准备?坐标稍后提供。”
连岛记录后,问道:“如果他们答应,并且提出像电报里说的那样,协助我们从其他几个港口同时登陆呢?”
饭庝二郎眼中精光一闪:“干嘛不答应?他们愿意浪费炮弹帮我们开路,我们难道还怕多几条进攻路线吗?”
“告诉各部队,做好多路突击的准备!只要海军的炮火能把守军的火力体系和指挥打瘫,我们陆军就敢全线压上,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是!司令官阁下!”
没多久,连岛参谋长拿着回电再次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司令官,他们同意了。不仅同意炮击南多城指定目标,还表示可以为我们在另外三个登陆点提供舰炮掩护和火力支援。”
饭庝二郎愣了一下,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
“他们…到底储备了多少炮弹?这种强度的舰炮支援,几乎相当于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海上战役了。这位‘蒙奇路飞’大将,手笔不小啊。”
连岛低声道:“或许,这正是他展示肌肉的方式。我听说国内海军省准备调联合舰队军官骨干过来,恐怕也有监视和制衡的意思。”
“他需要更耀眼的战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饭庝摆摆手,“对我们有利就行。回复他们,陆军方面完全同意此协同作战方案。”
“只要舰队炮火准备充分,能有效瓦解守军防御,我南洋方面军所属各部,必将全力进攻,一举拿下匪岛全境!”
“具体炮击时间、目标坐标及通讯协调频率,由双方参谋人员即刻对接确定!”
“哈依!”
三天后,上午,南多城以西约三十多公里的外海。
海面上出现了一副令人震撼的景象。
以那两艘如同海上钢铁城堡般的“大和”级战列舰为核心,庞大的舰队静静地停在深水区。
除了名声在外的“南洋特遣舰队”,还有十余艘名义上归入“南洋方面舰队”序列的其他鬼子战列舰、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大大小小的战舰排列成壮观的阵型。
在大和级旗舰的舰桥上,“蒙奇路飞”大将负手而立。
第785章 井中赖三少将的向往
不远处,老式战列舰“伊势”号的舰桥上,舰长井中赖三少将同样举着望远镜,他的观察对象,正是前方那支光鲜亮丽的舰队。
井中赖三今年四十八岁,海军兵学校毕业,靠着扎实的操舰技术和炮术功底一步步爬到战列舰舰长的位置。
他出身普通商人家庭,没有显赫的背景,也不擅长酒桌上的应酬和派系间的钻营。
在海军省那帮世家出身、夸夸其谈的“精英”眼里,他就是个高级技工,一个用得顺手但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老家伙。
他能指挥“伊势”号这种已经略显过时的战舰,似乎也印证了他在海军内部的尴尬地位。
“舰长,他们的队形保持得真完美。”身边的副官森下中佐举着望远镜,忍不住低声赞叹。
“您看,从我们这里望去,各舰之间的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恒定不变。这需要舰长和舵手多么精准的默契与操舰技术?简直…不像人力所能为。”
井中赖三依旧没说话,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森下看到的,他自然也看到了,而且看得更透彻。
那种整齐划一,没有一般舰队机动时难免的细微调整和滞后,一切都流畅得如同预设好的精密仪器在运转。
这背后代表的,是远超常理的舰艇操控水平和舰队协同能力。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盯住了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巍峨的主炮塔。
九门460毫米巨炮,那代表着这个时代水面舰艇武力的巅峰,是无数海军官兵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井中赖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他想起自己“伊势”号上那六门老旧的356毫米主炮,想起国内海军省资源分配时,新型战舰、优秀兵员永远优先供给那些有背景的部队。
像他这样的“老黄牛”,能拿到充足的燃油和基础弹药就该感恩戴德了。
“…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火控技术?”井中赖三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副官。
“炮打得准,可以是王牌观测员和炮手的天赋。但整个舰队都是一样…这就不仅仅是人的问题了。”
森下中佐愣了一下,小心地问:“舰长,您的意思是…”
井中赖三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大和”舰桥上那个挺拔的背影。
“‘蒙奇路飞’大将…他本人或许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但打造出这样一支舰队,绝非一人之功,也绝非单纯苦练能达到。”
“国内那些人,想往这里塞人,学习,恐怕连门都摸不到。”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舰上那些部下,再对比前方舰队那种几乎看不到冗余动作的氛围,缓缓吐出一句:
“这支舰队,有的只是效率和服从,像一把打磨到极致的刀。”
森下中佐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再次望向“南洋特遣舰队”时,眼中除了先前的震撼,多了几分敬畏。
井中赖三重新举起望远镜,他只是个不得志的舰长,很多事轮不到他操心。
但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被那支舰队,以及那位神秘的大将所吸引。
在那样的队伍里,或许…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在他心中悄然留下了一道印记。
接下来的,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秀肌肉。
“报告总司令!”一名通讯官上前,“陆军南洋方面军司令部最后确认电文,所有预定炮击目标坐标已传输完毕。”
“第一批目标共127个,涵盖南多城要塞区、岸防炮台、军营、指挥部、交通枢纽及疑似炮兵阵地。”
“航母侦察机已升空,将随时报告弹着点并修正坐标。其余三个登陆点的目标坐标也已确认。”
“蒙奇路飞”微微颔首,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传令各舰,按预定计划,开始攻击。总火力准备时间,90分钟。”
“哈依!”
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舰队开始微调方位,两艘“大和”号战列舰,三联装460毫米巨炮缓缓扬起,指向遥远的海岸线。
紧接着,两艘“长门”号的410毫米主炮,以及其他几艘战列舰的主炮群纷纷就位。
上午十时整。
“开火!”
“大和”号九门460毫米主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巨大的炮口风暴几乎将海面压出一个凹坑,重达一吨多的高爆弹以极高的初速脱离炮管,划破长空,飞向三十多公里外的陆地。
轰轰轰——!
其他战列舰的主炮次第轰鸣,整个舰队所在的海域被滚滚浓烟和火光笼罩。无数吨钢铁和炸药被抛射出去,扑向预定的目标。
三十多公里外,南多城及周边地区。
美丽国和匪岛守军早已进入最高戒备,但当天空中传来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呼啸,并且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时,许多士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炮击!重型舰炮炮击!隐蔽——!!”
轰隆!!!!
第一枚460毫米炮弹落在南多城港口附近的一座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旁边,巨大的冲击波和炸起的数千吨泥土砂石,内部守军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
紧接着,更多的巨型炮弹如同冰雹般砸下!
通过高空侦查机的生化人实时引导,以及幻影舰队各舰火控中心内生化人操作员超越时代的计算能力,炮击的精度高到吓人。
针对大型坚固目标,如岸防炮塔、指挥部大楼,最多第二轮就能直接命中。对于面积较大的军营、仓库区,则采用覆盖射击,确保没有死角。
整整九十分钟,毁灭性的炮火几乎未曾停歇。海面上的舰队如同不知疲倦,疯狂地向陆地倾泻着怒火。
鬼子陆军前线观察所里,负责协调的陆军军官们看得目瞪口呆,通讯频道里全是兴奋到变形的吼叫。
“命中了!又直接命中了!第三号大型堡垒彻底塌了!”
“守军炮兵彻底哑火了!至少十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反击炮声!”
南洋方面军司令部,饭庝大将和连岛中将看着前方传回的报告和照片。
“难以置信…这种精度,这种效率…不得不说这个‘蒙奇路飞’确实厉害,怪不得海军部着急,他们怕是眼红了。”
第786章 晴天霹雳
连岛参谋长也深感震撼:“司令官阁下,根据前方统计,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目标被确认摧毁或严重毁伤,守军指挥体系陷入混乱,这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好。”
饭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拿下南多城已经没有悬念了,命令咱们其他部队,配合‘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再从另外几个方向动手,一举击溃守军。”
“哈依!”
前线,早已蓄势待发的鬼子陆军部队,在震耳欲聋的炮火掩护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着南多城防线猛扑过去。
被460毫米、410毫米巨舰主炮肆虐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南多城守军,此刻已然懵了。
视野里到处是燃烧的废墟、扭曲的钢铁和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
坚固的混凝土工事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指挥所被精准端掉,通讯时断时续,炮兵阵地更是被重点照顾,幸存下来的火炮和炮手寥寥无几。
当鬼子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发起冲锋时,许多守军阵地上,幸存的美丽国和匪岛士兵甚至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零星的反击枪声很快被淹没在鬼子“板载”的狂呼和新一轮的步兵炮、掷弹筒的爆炸声中。
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击的朽木栅栏,一截截崩溃。
下午三点,南多城阵地失守。
下午四点二十分,守军指挥官下达了弃城命令。
残兵败将们丢下重装备,趁着黄昏的掩护,仓惶向腹地溃退。
南多城,在“南洋特遣舰队”的恐怖炮击和鬼子陆军的猛攻下,轻易易主。
消息传回,饭庝二郎大喜过望,连称“海军此番确实帮了大忙”。
他立刻命令前线部队巩固阵地,清扫残敌,同时催促后续部队跟上,准备向岛内纵深推进。
接下来的两天,在“南洋方面舰队”的配合下,鬼子陆军在另外三个预先选定的登陆点发起了两栖攻击。
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
登陆前,舰队的重炮和巡洋舰的中口径火炮对滩头及纵深预定目标进行了长时间、高精度的火力覆盖。
守军构筑的滩头障碍、火力点、支援阵地被一一拔除。
当鬼子的登陆艇冲向海滩时,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
偶尔有隐藏的机枪火力点试图开火,立刻就会被游弋在近海的驱逐舰或轻巡洋舰用速射炮点名清除。
登陆行动异常顺利。
三路登陆部队成功建立稳固的滩头阵地,并迅速向内陆穿插。本就因南多城迅速失守而士气低落的守军,节节败退,防线支离破碎。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协同作战,让南洋方面舰队里那些原本只是奉命归属、心中未必服气的其他鬼子海军军官们,彻底开了眼,也彻底服了气。
他们亲眼目睹了“南洋特遣舰队”那令人匪夷所思的炮击精度、豪横的弹药储备,以及“蒙奇路飞”大将冷静的指挥。
尤其是像“伊势”号舰长井中赖三这样,在旧体系下郁郁不得志的军官,内心受到的冲击最大。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支舰队,这位大将,代表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体系,可能是他们的未来。
几天之内,南洋方面舰队内部风气悄然转变。
一些自觉有本事、不甘心在旧派系压制下混日子的中下层军官,甚至少数像井中赖三这样心思活络的高级军官,开始通过各种方式,委婉地向“蒙奇路飞”大将表达投效之意。
对于这些投靠,“蒙奇路飞”方面照单全收。
至于那些不为所动的,“蒙奇路飞”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的顾虑很快就会没了。
在如此高效的陆海军“协同”下,麻岛的局势急转直下,守军抵抗意志和能力大幅削弱。
一周之内,麻岛主要城镇、交通枢纽和沿海平原区域大部分陷落。
残余的美丽国与匪岛守军,不得不放弃正面抵抗,化整为零,退入偏远地带,开始了艰苦的游击战。
剩下的战斗,就是水磨工夫了。
饭庝二郎的指挥部里,捷报频传。这位陆军大将心情极好,对海军的观感,不,是对南洋方面舰队的观感改善了不少。
在他看来,这位“蒙奇路飞”大将做事痛快,不玩虚的,是真能帮上忙的“实干派”。
拿下麻岛大部后,饭庝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只拿下一半的印岛群岛。
尤其是印岛东部那个大岛,土地肥沃,矿产丰富,还有几处关键的港口,战略意义重大。
他亲自拟电,以极为客气的口吻,再次向“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蒙奇路飞大将”发出协同作战请求。
希望舰队能像支援麻岛战役一样,为陆军在印岛东部大岛的登陆与进攻提供舰炮火力支援与海上掩护。
“蒙奇路飞”大将的回电非常干脆:“可。拟定计划,协调时间。”
饭庝二郎收到回电,抚掌大笑:“好!有南洋舰队相助,印岛指日可下!”
双方参谋人员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对接。
这一次,饭庝调集了更多的陆军部队,准备在印岛东部大岛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大规模登陆,一举打垮岛上主要由荷南殖民军和少量土着部队组成的守军。
同时不断催促国内调遣更多的部队南下。
几天后,攻击正式开始。
初期进展异常顺利。
在“南洋方面舰队”主力,特别是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恐怖炮火开路下,预定登陆区域的守军防御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鬼子陆军几乎没费太大劲就成功抢滩,建立了稳固的登陆场,并开始向纵深推进。几路大军齐头并进,捷报不断传回南洋方面军司令部。
饭庝二郎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整个印岛完全落入掌中。
然而,就在这高歌猛进之时,一封来自小岛国国内传来的绝密急电,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饭庝二郎的脑袋上。
电报内容只有几十个字,却足以让任何知情的鬼子高层魂飞魄散:
“…联合舰队主力返航途中,自三日前与本土失去联系,至今未按预定时间抵达…”
第787章 王泽对联合舰队动手
时间倒回几天前。
之前王泽下定了决心,要亲自解决掉鬼子的联合舰队。
考虑到他驾驶mark 43钢铁侠战衣的攻击方式,太过独特了,鬼子很容易把这次与他之前的袭击联系起来。
要是他们知道,这股力量能轻易摧毁这么大一支舰队,恐怕会吓到鬼子,影响到南洋后续计划。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支舰队“无声无息地消失”。
为此,他特意回了趟根据地,让王贤给他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
“老板,这是你要的干扰器。”王贤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一共四十个声磁复合干扰浮标,足以覆盖整个联合舰队活动海域及周边五十公里范围。”
“它们能有效干扰并压制从长波到短波的主要军用通信频段,包括备用应急频道。在作用时间内,任何无线电信号都不可能发出去。浮标持续工作十二小时,足够您完成行动。”
“干得漂亮,王贤。”王泽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四十个干扰浮标便被收进他的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
有了这玩意儿,天刚黑下来,王泽便离开了根据地,飞往联合舰队所在位置。
凌晨两点四十分。
夜空中,云层稀疏,星光黯淡。海面还算平静,只有细碎的波浪轻轻涌动。
一道金红相间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划破天际,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飞行器的速度与静音性能,掠过低空。
mark 43钢铁侠战衣在王泽的操控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贾维斯,鬼子舰队即将经过这里,扫描这片海域,确认干扰浮标投放坐标点。”王泽在面甲内下令。
“扫描完成,长官。坐标已标记。”贾维斯回应。
王泽根据贾维斯就算的坐标,将一枚枚干扰浮标从空间里取出来,精准地投入预定坐标的海水中。
不到十分钟,四十个干扰浮标布设完毕,顺利启动,在海面上构成一个无形的电磁牢笼。
王泽拉升高度,直至万米高空,悬停在鬼子舰队前方。
他看着脑海中小地图上,整片海域的实时景象都清晰可见。
一支庞大的、拖着油污和伤痕的舰队,正以不到二十节的缓慢速度,蹒跚地向着西方,也就是本土的方向蠕动。
队形因为舰艇伤势不同而有些松散,但基本的警戒阵型还在。
核心是那艘需要大修的“长门”号战列舰,它舰首明显下沉,航速迟缓,庞大的身躯上遍布战斗留下的创伤。
周围是“金刚”号战列舰和几艘同样带伤、艰难航行的重巡洋舰,如“高雄”号、“爱宕”号等,舰体上的破损和火灾痕迹清晰可见。
更外围是数量减少了许多、显得格外忙碌和警惕的驱逐舰,它们承担着反潜和警戒的重任。
舰队的五艘航母,如“赤城”、“加贺”等,虽然舰体完好,但甲板上停放的飞机数量明显稀疏,远少于满编状态。
在“136度海战”中,它们损失了超过一百二十架舰载机,更致命的是伴随飞机一同折损的大量有经验飞行员。
这使得舰队虽然仍保有不小的航空力量,但其攻击能力已被严重削弱。
此外,还有一些运输舰、油船等辅助舰只夹杂在编队中。
整个舰队笼罩在一种归心似箭的氛围中。
大部分舰员在经过连番恶战和长途跋涉后,早已疲惫不堪,除了值更人员,多数人都在沉睡。
王泽看了一眼战衣内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此时,联合舰队的大部分舰只,已经进入了干扰浮标布设的“静默领域”边缘。
他操控战衣开始下降高度,同时心念沉入系统仓库那近乎无限的物资海洋中。目光掠过一排排堆积如山的巨型航弹。
“既然要确保全灭,那就别省了。”
凌晨三点整。
整个联合舰队,终于完全钻进了王泽布下的牢笼。
长达十余天的航程,加上“136度海战”的消耗,早已榨干了这支舰队最后的精力。
此刻,除了必须的岗位,绝大多数舰员都在沉睡。船舱内鼾声四起,挤满了和衣而卧、疲惫不堪的水兵。
“长门”号无线电室。
值班的通讯兵在例行的整点通讯检查中,发现耳机里只有一片持续而均匀的“沙沙”声。他尝试了所有常用频率,没有任何信号。
他唤醒了一旁打盹的军曹。
“前辈,无线电完全没信号了。”
军曹爬起来亲自操作一番后,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所有波段都一样,快检查一下设备!”
可惜设备自检正常,备用电台同样只有杂音。
“奇怪了。”军曹多次尝试,结果依旧,在他的认知里,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设备故障,“我去向值更官报告。”
舰队依然按照既定航向,继续向西航行。
王泽此时已经降到投弹高度,“先从最大的开始。”他的目光锁定舰队中那五艘航空母舰。
“赤城”号、“加贺”号、“飞龙”号、“苍龙”号、“龙骧”号。
这五艘航母虽然舰载机损失惨重,但舰体本身基本完好,依然是舰队中最有价值的战略资产。
王泽心念沉入系统空间,锁定了两种炸弹:
一种是“大满贯”重型炸弹,单枚重达10吨;另一种是稍小些的“高脚杯”炸弹,重5.4吨。
这些原本设计用于摧毁坚固混凝土工事和地下掩体的巨型炸弹,用来对付战舰,效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只见,“赤城”号航母上空,空气突然扭曲,第一枚“大满贯”炸弹凭空出现,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短短三秒内,足足五六十枚10吨重的“大满贯”炸弹,从夜空中垂直坠向下方那艘庞大的航空母舰。
炸弹几乎垂直下落。
“赤城”号甲板上,两名值班了望兵最先察觉到异常。
他们听到了头顶传来一种奇异的呼啸声,那不是飞机引擎的声音,而是…某种重物高速坠落的破空声!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星光黯淡的夜空中,似乎有无数黑点正在急剧放大。
“那是什么——”话音未落。
第一枚“大满贯”,狠狠砸在“赤城”号飞行甲板前部靠近舰岛的位置。
10吨的质量,重力加速度赋予的动能,在接触的瞬间释放。
“轰!!!”
第788章 吉田大将殒命
整艘航母剧烈一震,那枚炸弹像热刀切黄油般,瞬间贯穿了木质飞行甲板、下方的机库甲板、数层舱室,在舰体内一路向下,直到撞击底部舱壁。
延时引信在撞击的瞬间启动,但在炸弹彻底停下之前,它已经穿透了多层甲板,最终在航母底部靠近龙骨的位置停了下来。
0.2秒后,引信起爆。
10吨高爆炸药在密闭的舰体最底部被引爆。
“赤城”号的舰体中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向上顶起,整个舰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巨响。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撕裂沿途的一切,不管是人体还是钢铁,无一例外。海水还没来得及挤进破口,第二枚、第三枚…更多的“大满贯”接踵而至。
有的直接命中甲板,贯穿舰体;有的落在舰体四周的海水中。
那些落入水中的炸弹,以极高的速度撞击海面。
水的密度虽比钢铁小,但高速撞击产生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撞击混凝土。引信被成功触发。
炸弹在舰体水下部分附近爆炸。
“砰!砰!砰!”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
航母的水下部分——船底和舷侧水线以下区域,是整艘战舰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厚重的装甲通常都敷设在吃水线以上和主甲板,以抵御炮弹和炸弹。
但对于来自正下方的水下爆炸,所有战舰几乎都毫无防备。每一次水下爆炸,都会将船底撕开一道道恐怖裂口。
近三百米长的舰体,在这一连串根本无法分辨先后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中,猛地被撕碎!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水柱混合着碎片、燃油和人体残骸冲上数百米高空。
舰上两千余名官兵,包括许多从珠宝港和136度海战中幸存下来的宝贵飞行员,在睡梦中,便随着巨舰一同粉碎,几乎无人能做出有效反应。
王泽没有停留,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快速掠过。
“加贺”号、“飞龙”号、“苍龙”号、“龙骧”号…同样的过程在不到一分钟内重复上演。
每艘航母上空都凭空出现数十枚黑影,然后便是接连不断的贯穿、爆炸、撕裂与沉没。
海面上,五团巨大的火球接连腾起,照亮了夜空,也映出了其他舰只甲板上鬼子兵惊恐万状的脸。
五艘航母的覆灭,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整个联合舰队的心脏上。
凄厉的警报声此时才在剩下的舰只上迟来地拉响,探照灯的光柱慌乱地扫过天空和燃烧的海面,却照不到任何敌人的影子,无线电频道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
不断有水兵涌上甲板,他们看着不远处航母化作的巨大火炬和缓缓沉没的残骸,目瞪口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敌袭!是敌袭!从哪来的攻击?”
“赤城号!加贺号!…完了,全完了!”
恐慌开始蔓延。
驱逐舰开始盲目地向四周海域投掷深水炸弹,高射炮手对着漆黑的夜空胡乱扫射,曳光弹划出徒劳的轨迹。
整个舰队陷入了混乱,队形开始散乱,一些辅助船只甚至开始掉头,想要逃离这片突然变成坟场的水域。
高空中的王泽冷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海面,迅速锁定了下一个优先级目标——那两艘体型仅次于航母、拥有巨炮厚甲的战列舰。
“长门”号,联合舰队旗舰,虽然带伤航速缓慢,但依然是舰队的象征和指挥中枢。
“金刚”号,高速战列舰,几乎完好无损。
鬼子的榛名、雾岛号还在船厂大修,陆奥、比叡号早已沉没,现代战列舰就只剩下这两艘。
它们在燃烧的航母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适合作为下一个目标。
王泽调整了一下战衣的姿态,确保自己处于最佳投掷位置。
对于这些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他打算给予同航母一样的“待遇”——饱和式打击,确保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长门”号旗舰首当其冲。
吉田大将在浅眠中被沉闷的爆炸声惊醒。他猛地坐起,侧耳倾听——更多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隐约的警报和喧哗。
“敌袭?!”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清醒。他跳下床,甚至来不及穿好外套,就冲向舱门。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惊醒的水兵惊慌跑动。
吉田推开人群,朝着舰桥方向冲去。舰体在微微震动,那是远处航母爆炸的冲击波造成的摇晃。
他刚跑上通往舰桥的楼梯,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吉田下意识地抬头,他看到夜空中有无数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下一秒——
一枚“大满贯”直接命中了“长门”号前甲板,击穿了号称最坚固的前部装甲带,钻入舰体深处,在b炮塔下方附近爆炸。
“轰隆——!!!”
剧烈的轰鸣爆发,b炮塔连同基座被炸飞,炽热的火焰和浓烟从舰体前部巨大缺口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夜空和舰桥。
吉田被这剧烈的震动抛起,重重撞在金属墙壁上,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剧痛席卷而来。
灯光骤灭,应急照明闪烁不定,只有远处爆炸的火光和近处燃烧的烈焰,映照出走廊里扭曲的管道、崩落的零件和倒地呻吟的水兵。
“司令官阁下!”有参谋在浓烟中呼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大满贯”和“高脚杯”紧随而至。
“长门”号精心设计的水下防护系统——那套复杂的防雷隔舱,在如此近距离、大当量的巨型水下爆炸冲击波面前,形同虚设。
连续的爆炸将舰体撕得千疮百孔,龙骨断裂。
吉田大将视野模糊,剧痛和窒息感包围了他。
最后一刻,他涣散的目光仿佛穿透浓烟,看向那除了炸弹再无他物的夜空,喃喃自语, “这…这到底是什么…攻击方式…”
没人回答他。
伴随着无数惊天动地的爆炸,“长门”号带着司令官吉田大将以及舰上一千四百余名官兵,迅速葬入黑暗的太平洋。
就在“长门”号完蛋的同时,不远处的“金刚”号高速战列舰也迎来了相同的命运。
第789章 王泽打地鼠
数十枚重型炸弹精准地覆盖了它的舰体及周边,甚至第一枚“高脚杯”就直接精准地落入了它的大烟囱。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从烟囱内部传来,紧接着——
“轰!!!”
炸弹在烟囱底部的锅炉舱附近轰然起爆。
毁灭性的能量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疯狂释放,瞬间摧毁了锅炉,浓烟和火焰从烟囱、通风口以及被炸开的甲板破口处冲天而起。
在几乎同样数量炸弹面前,完好的“金刚”号,坚持的时间连“长门”号都不如。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联合舰队的两艘战列舰,相继殒命。
战列舰的毁灭,让剩余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彻底绝望,连“长门”、“金刚”那样的厚重装甲都如同纸糊,他们的防御就更不值一提了。
“高雄”号、“爱宕”号、“摩耶”号、“鸟海”号…这些在“136度海战”中幸存下来的重巡,一艘接一艘被摧毁。
王泽按照小地图的指引,挨个地清除目标。
他飞行的轨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短暂悬停,都会有一片死亡之雨落下。
往往只需要一两枚直接命中,或是三四枚近失水下爆炸,就足以让一艘万吨级重巡失去战斗力,快速沉没。
舰队中的驱逐舰最早发现了攻击似乎源自空中某个高速移动的“点”,它们疯狂地拉响警报,探照灯徒劳地扫过天空,试图用高射炮对空射击。
但王泽凭借战衣的性能,始终保持在他们有效射高之上的安全高度,并且移动轨迹飘忽不定。
偶尔有几串炮弹在远处炸开,如同迟来的礼花,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些驱逐舰很快也迎来了自己的命运,它们吨位小,结构相对脆弱,碰着爆炸的余波,就能被撕裂,然后迅速沉没。
辅助舰只——油船、运输舰、修理舰,同样未能幸免。当王泽清理完所有大型水面舰只后,时间刚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以及迅速扩散的油污。
夜风带来了焦糊味和血腥味。
王泽降低高度,悬浮在距离海面约一百米的空中,仔细搜索着这片海域。
小地图显示,绝大多数生命信号已经消失或正在快速消失。冰冷的海水、爆炸伤害、吸入性损伤,都在迅速剥夺着幸存者最后的一丝生机。
但总有些幸运的鬼子活了下来,分散在残骸之间。
这次为了保密,王泽不准备留下任何活口。
心念一动,一艘完好无损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凭空出现在下方的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浪花。
他降落在驱逐舰的舰桥上,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座双联装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位。
解开炮位固定锁,双手握住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脚踩在击发踏板上,将炮管对准约八百米外,三个蜷缩在一块木板上的、满脸油污的鬼子水兵。
他们似乎被突然出现的舰影惊呆了,正茫然望过来。
王泽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脚下一踩!
“咚咚咚咚咚——!”
猛烈而短促的炮声骤然响起,炮口焰在夜幕中闪烁,两道肉眼可见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划过黑暗,瞬间抽打在目标区域。
20毫米爆破弹的威力对付人体和轻薄木质结构绰绰有余。
瞄准镜里,木板连同上面的身影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爆裂开来,化作一团混合着血雾、木屑和破布的狼藉,随后被海浪吞没,只留下迅速扩散的淡红色痕迹。
王泽松开踏板,炮声骤停。
他迅速转动方向机,炮口移向下一个目标——一艘半沉没的救生艇旁,几个正在扑腾的鬼子。
“咚咚咚……”
炮声再次响起,弹雨泼洒过去,救生艇旁的水面像沸腾了一样,随后归于平静。
清理完这片区域内的目标后,心念一动,整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瞬间从海面上消失,被他收回生命空间的港口内。
来到另一群鬼子不远处,正准备放驱逐舰,王泽却觉得这样瞄准、射击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一个更简单粗暴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直接飞临鬼子上空。
那些鬼子刚看到金红色的身影掠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头顶的天空骤然一暗——
一艘庞大的钢铁巨舰,“大和”级战列舰那高达数万吨的舰体,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然后带着无法抗拒的恐怖质量,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那…那是什么?”
“天罩大婶啊——船!是船从天上掉下来了!”
绝望的喊叫声被瞬间淹没。
数以万吨计的海水被排开,形成滔天巨浪向四周席卷,那七八个鬼子连同他们依附的木板,在接触战舰底部的刹那,就被无法想象的压力碾碎。
看着消失的鬼子,王泽心念一动,将那艘完成任务的战列舰收回空间,毫不停留,飞向下一个幸存者聚集点。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幸存的鬼子刚刚从远处那巨响和浪涛中回过神,就看到那个恶魔般的金红色身影悬停在了自己头顶。紧接着,阴影笼罩。
“不——!”
“魔鬼!他是魔鬼!”
“噗通——轰!!!”
战列舰凭空出现并砸落。
王泽就这样,像打地鼠一样将剩下的鬼子全部物理清除。直到最后,整片海域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动的身影。
“任务完成。”
王泽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从攻击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曾经威震太平洋的鬼子联合舰队主力,包括五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在内的七十余艘战舰,超过四万名官兵,在这片海域,无声无息地消失。
没有求救信号发出,没有幸存者。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这里只会剩下一些漂浮的油污和零星碎片。
时间回到现在,南洋,鬼子陆军南洋方面军司令部。
饭庝二郎大将和连岛一霸参谋长正因为“蒙奇路飞”舰队的支援而踌躇满志,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印岛。
突然,办公室大门被敲响。出现在门口的并非平日传递文件的普通通讯兵,而是司令部通讯处的值班中佐军官。
他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文件袋:“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国内绝密急电。”
第790章 水涨船高的蒙奇路飞
饭庝大将眉头一拧,挥了挥手。
那名中佐军官立刻上前,将文件袋置于办公桌上,再次敬礼后,一言不发地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饭庝二郎看了眼中佐离去的背影,拿起文件袋,取出了里面唯一的一页电文纸,目光迅速扫过那寥寥数行字。
仅仅几秒钟,这位南洋方面军司令官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手背上青筋隐现。
一旁的连岛中将立刻察觉到不对,他从未见过司令官露出如此神情。
“司令官阁下?”连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饭庝二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还有些恍惚,他将电文递向连岛,动作似乎都有些僵硬:“…出事了…你自己看吧。”
连岛中将急忙接过电文,只见上面写着:
“绝密!联合舰队紧急状况通报:联合舰队主力返航途中,自三日前与本土失去联系,至今未按预定时间抵达。”
“已派遣多支海空力量搜寻,尚未发现任何踪迹,事态极其严重。此信息限司令官层级知悉,严禁外泄,立即研拟应对预案。”
“联…联合舰队…失联?三天?毫无踪迹?”连岛中将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整支主力舰队!吉田大将、‘长门’、‘金刚’…还有那么多舰船和官兵…这…这…”
一支如此庞大的舰队,凭空消失,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饭庝二郎坐回了椅子上,脸色虽然依旧铁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吉田和他的联合舰队,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悸。
“司令官阁下,那我们…”连岛参谋长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我们?”饭庝大将眼神里闪过决断,“我们的计划必须立刻调整!”
“给前线各部下令,攻击速度必须加快!不惜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印岛东部大岛所有战略要地!”
“阁下,为什么这么急?”连岛中将疑惑地问道。
“你还看不明白吗?”饭庝大将头疼道,“联合舰队如果真没了,国内会变成什么样?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都会出现剧烈震荡!”
“消息一旦扩散,哪怕只是泄露一丝风声,前线部队的士气会怎样?对面的荷南人和英给兰人会怎么想?”
连岛中将瞬间明白了,冷汗湿透了后背。是啊,如果帝国海军主力覆灭,现在看似顺风顺水的南洋战局,顷刻间就可能逆转!
饭庝继续道,“我们和‘蒙奇路飞’大将的关系,必须要改善!”他的眼神透着智慧:“以前我们和他合作,只是互相利用。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联合舰队真的回不来,那‘南洋特遣舰队’,不,现在是他统管的整个‘南洋方面舰队’,就是帝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主力舰队!”
连岛中将点头如捣蒜:“不错!没有这支舰队,我们在南洋的海上补给线就是英给兰和法兰西舰队的活靶子!”
饭庝大将的声音带着后怕,“英给兰、法兰西的远东舰队已经快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联合舰队没了,光靠本土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残,拿什么去挡?”
他深吸一口气:“到时候,海上被彻底封锁,我们几十万、上百万部署在南洋和汉国大陆的陆军部队,弹药、燃油、粮食从哪里来?”
“说句不好听的,到了那个时候,帝国在南洋和大陆的勇士,会被敌人撕得粉碎!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连岛中将脸色惨白,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关乎整个帝国的生死存亡!
饭庝大将坐回椅子,手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以,‘蒙奇路飞’大将,和他的舰队,是我们所有人,是帝国南洋战略还能继续下去的救命稻草!”
“海军省那帮蠢货,以前还能用资历和联合舰队压着他。现在…哼,”饭庝大将露出一丝讥讽,“恐怕以后海军省,都得看他‘蒙奇路飞’的脸色了。”
连岛中将彻底明白了司令官的意图:
“所以,我们要在他地位飙升、彻底掌握海军实权之前,就和他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甚至是…依附关系?”
“依附太难听,但意思差不多。”饭庝并不否认,“我们是陆军,他是海军,体制上不可能完全一体。”
“但我们必须让他明白,在南洋,他需要陆军的来巩固战果,而我们需要他的舰队来保证生存。”
“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尤其是在国内即将大乱的这个关键时间上,我们南洋方面军,必须和他绑在一起!”
“我明白了!”连岛中将挺直腰板,“我立刻以司令官您的名义,亲自草拟一份给‘蒙奇路飞’大将的私人电报,将联合舰队的情况向他通报一下。”
“另外,强调陆海军在南洋共同利益的理念,并请求他继续加强对我陆军行动的支援。同时…暗示我们南洋方面军愿与他保持步调一致。”
饭庝大将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办。电报语气要恭敬,但也要不卑不亢,关键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和诚意。”
“另外,以私人的名义,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来司令部做客。”
“哈依!我这就去办!”连岛中将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知道,可能从现在起,南洋的战局乃至帝国的命运,都系于那位神秘大将和他麾下舰队的态度之上了。
饭庝二郎独自留在办公室,重新点燃已经熄灭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望向窗外南方的大海。
“蒙奇路飞…你到底是谁?联合舰队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这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无论真相如何,现实就是,他和他的几十万大军,甚至帝国的国运,短时间内,都要仰仗这位海军大将的鼻息了。
第791章 慷慨的吉田大将
饭庝大将感到肩膀上压力如山。国内一旦确认联合舰队的噩耗,随之而来的风暴,恐怕会席卷整个帝国上层。
而他,必须在这风暴来临前,在南洋打下足够坚实的根基,并找到最坚固的盟友——或者,是新的靠山。
他拿起笔,开始亲自构思给国内军部的报告。
如何措辞凸显南洋方面军与“南洋方面舰队”紧密合作、战局顺利的“大好局面”,以稳住国内可能出现的恐慌情绪,这需要极高的技巧。
南洋的夜空下,暗流汹涌,一场因联合舰队神秘失踪而引发的权力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岛国内,海军新派势力在王正国的推波助澜之下,开始活跃起来,鬼子海军部焦头烂额,只能寄希望于找到联合舰队的踪迹。
而此时在南洋基地的王泽,心情与他们截然不同。
这次干掉联合舰队,顺带消灭了四万多鬼子,其中大将一个,中将四个,再加上最近在匪岛、印岛等地顺手刷掉的其他鬼子,奖励又是一大堆。
“叮!击杀鬼子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5120个!”
“奖励航母、战列舰…”
“奖励各种飞机…”
“奖励各种口径火炮、装甲车…”
……
“奖励各种粮食、工厂…”
“奖励基因药剂1680瓶!”
“击杀鬼子中将四头,特别奖励时间货币300年!”
“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分别扩充204.8公里、409.6公里、819.2公里、1638.4公里!”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12次)!”
“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2瓶!”
“击杀鬼子联合舰队司令官大将一头,特别奖励铁血战士科考舰一艘,补给若干!”
“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扩充3276.8公里!”
“特别奖励原世界半年游(1次)!”
看着脑海中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奖励清单,王泽只觉得一阵恍惚。
武器装备那些早就多得数不完了,这次炸联合舰队消耗的那点炸弹,不但全补了回来,数量还翻着跟头往上涨。
他现在要是把仓库里的舰船飞机全拿出来,估计能铺满半个太平洋。
生化人奖励了5120个!
这下好了,又能扩出不少部队。
鬼子现在,也就是还能让他刷刷奖励,顺便在前面顶着,干一些他暂时不好直接出手的脏活累活。
否则,凭他手里现在掌握的力量,随时都能把他们给推平了。
苏拉岛那边,移民已经滚雪球般达到了七八百万的规模,整个南洋陆军扩充到了五六十万,海军也有近二十万。
这还没算国内根据地那几十万虎狼之师。
基因药剂又来了一千六百多瓶,非常不错。
之前只保证了团长及以上级别的军官使用,现在富裕了,手下的营长们也能全部享受到基因强化的好处。
这意味着护卫队基层指挥官的战斗力、反应速度、战场生存能力都将全面提升。一支由“超级士兵”作为骨干的军队,想想就带劲。
时间货币又是300年!
前不久,他回了趟原时空,给爸妈每人分了五十年。
两位老人当场就年轻了二三十岁的模样,精神焕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
把他老妈高兴得拉着他爸非要出去旅游,重温“青春”。这玩意儿,真是比任何财富都宝贵。
最让他震撼的是生命空间的边长。
从最初的204.8公里,一路狂飙,到409.6,再到819.2…1638.4…3276.8…最终停在了——6553.6公里!
6553.6公里是什么概念?那是四千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相当于四五个大汉国了。而且他的高度也是6553.6公里,六百多万米高啊!
他的意识沉浸到空间内部。
真正的“一眼望不到边”。地平线在极远处模糊消失,天空高远得令人心悸。
之前演化出的山川河流、森林草原,在这等比扩张的巨幅画卷上,变成了点缀其中的微小细节。
更远处,他看到了之前未曾出现的连绵不绝、雪顶皑皑的巨型山脉脉系,比现实中的喜马拉雅山脉更为壮阔。
广袤无垠的平原延伸至视野尽头,堪比数个华北平原的总和。甚至还有一片蔚蓝的、波涛微涌的海洋,其规模看上去堪比四海。
生态环境自成一体,大气循环,水汽蒸腾,植被繁茂,各种动物在林间穿梭。这里已经是一个真正具备完整生态链、可以承载亿万生灵繁衍生息的独立世界!
王泽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简直有点迫不及待想继续对小鬼子下手了——再这么涨下去,用不了多久,这生命空间怕是真的要比整个地球还大了…
到时候,把地球装进来?
王泽赶紧使劲儿摇头,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狠狠甩出脑海。
他定了定神,不禁再次感叹,小鬼子…不,是小鬼子中将太值钱了!现在,一个中将,都能换四个大汉国了…
要是跟鬼子商量一下,任命一万个中将,那…会不会把系统搞崩溃啊。
王泽想到那个场面,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以后似乎可以试试。
好一会儿,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看向吉田大将爆出的奖励——一艘来自铁血战士的星际科考船。
虽然它并非专职战舰,但其科技水平完全碾压当前地球。
它具备成熟的星际航行能力,搭载着先进的隐形力场、多功能环境适应系统、高精度探测阵列,以及足以自保的定向能量武器。
更让王泽心动的是,科考舰的储备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套完整的铁血战士盔甲及全套装备。
他心念一动,一套盔甲便出现在面前。
结合系统传到他脑海中的操作方法,王泽好奇地穿戴起来。
盔甲部件在他触碰时仿佛被激活,自动吸附贴合他身体的每一个曲线。重量被巧妙分布,穿着起来异常合身。
内置的生命维持系统自动调节,让他呼吸到的空气始终清新。以他超凡的体质,穿戴起来仿若无物,活动间没有丝毫迟滞。
更精妙的功能随之浮现,面甲内部的视觉模式瞬间切换,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由明暗不一的热源构成——远处生物散发的红外辐射,清晰可见。
他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在正常光学、热感应、电磁探测等多种视觉模式间切换。
第792章 海军部的发现
意念微动,右腕护甲处“咔嚓”一声,那对可伸缩的锐利腕刀应声弹出,寒光逼人。
左臂的微型电脑界面亮起,与之相连的肩部等离子炮开始充能,炮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自动校准。
最经典的光学迷彩功能,在他启动后,身体轮廓瞬间扭曲、模糊,最终完美地融入周围环境,几乎无迹可寻。
一个全息战术界面悬浮在视野侧方,显示着自身状态、武器状态、环境分析数据。同时,盔甲还具备完整的战场记录与战术分析功能。
这不仅是盔甲,更是一个高度集成、攻防一体、感知外延的顶尖单兵作战系统。
王泽轻轻挥动腕刀,空气被无声切开。他感受着盔甲与自身超常体质结合后带来的那种强大,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东西,在某些特定场合,恐怕比开着坦克还有用。
王泽干脆将铁血战士科考舰放进生命空间,随即自己也跟着进入。
草原上,王泽登上科考舰。
驾驶舱内布局简洁,充满冰冷的科技感。他坐上那完全贴合人体曲线的主控位,依照脑中的操作知识,启动了飞船。
“嗡……”
一阵低沉而平稳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飞船外层的隐形力场与光学迷彩同步激活。
它悄无声息地垂直升起,在这边长超过六千公里的浩瀚空间中平稳地穿梭、转向,响应迅捷精准,完全如臂使指。
飞了几圈,王泽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够痛快。索性离开空间,换上钢铁侠战衣,直飞远处一座无人小岛。
在岛上,他再次取出科考舰,换回铁血战士盔甲登船。
这次,目标是星空。
科考舰悄然升空,轻松穿透云层,随即尾部泛起幽蓝的光晕,速度陡然提升,笔直地飞向星空。
大气摩擦在舰体外层那无形的力场面前悄然消散,不过几分钟,舷窗外的景致已然全变——
深邃漆黑的宇宙背景中,一颗巨大的、蔚蓝的行星清晰地浮现出来,静静地悬挂在虚空之中,孤悬而壮丽。
王泽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大男孩,操控着科考舰在近地轨道上转了几圈,从不同角度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地球的弧线、云层的漩涡、大陆的轮廓,在无声的宇宙中缓缓旋转,宁静而磅礴。
玩够了,他又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颗星球。设定好坐标,科考舰调整姿态,平稳地朝着月球驶去。
不多时,科考舰在月球表面一片平坦的静海区域缓缓降落,激起一圈细腻的月尘。
舱门打开,王泽踏上了这片荒凉的土地。
“还真……上来了。”他先是像任何一个首次登月的探险者一样,好奇地试着轻轻蹦跳了一下——
结果“嗖——!!!”
整个人像被地面弹射出去一样,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直冲云霄!
月球微弱的重力在他那非人的腿部力量面前简直形同虚设,这一下子直接蹿升了上百米高!
“我去?!”面甲下传来他一声短促的惊呼。
视野中的环形山变成了小凹坑,整个身体在空中不由自主地翻滚、转体,手脚一时间有点无处安放。
好不容易勉强调整成头上脚下的姿势,低头一看,脚下的科考舰已经成了一个小点。“这劲儿使大了…”
念头刚起,身体就开始在引力作用下下坠。
“啊——砰——!”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砸回了月面,激起一大圈如同爆炸般的月尘向四周扩散,在寂静中缓缓飘落。
待尘埃稍定,王泽低头看了看——毫发无伤,他面甲下的嘴咧开,嘿嘿直乐:“这身体素质,真跟超人似的。”
玩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双膝微屈,小心控制着力道,轻轻一跃——身体便轻盈地飘出十几米远。
落地时,他右手从空间里抽出一面“护卫队”旗帜,往地上里一插。
旗杆轻松没入半米多深,稳稳立住。
“一个!”
他嘴里念叨着,脚下不停,再次跃起,跳到另一个方向,落地、插旗。
“两个!”
“三个!”
他乐此不疲,身影在荒凉的月面上四处“蹦跶”,每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都有一面新的旗帜被牢牢钉入这片亘古未变的土地。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几十面鲜艳的旗帜便以登陆点为中心,错落有致地散布开去。
王泽终于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挺好!这应该算自己的地盘了吧!哈哈!”
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顺便掏出了一部手机,调整角度,将身后的旗帜、荒凉的月面、还有远处那巨大的蓝色地球,一并纳入取景框。
咔嚓!
一张颇具历史意义的“月球打卡照”就此诞生。
脚下是细密灰白的月壤,头顶是毫无大气遮蔽的漆黑天幕,星辰明亮得刺眼,银河如瀑。
而远处,地球像一颗无比珍贵的蓝白色宝石,静静地悬挂在深空之中,美丽、又令人心生敬畏。
他静静站立了片刻,将这幕景象刻入心底,然后才转身,返航。
逛月球,就像出门逛了趟隔壁街区那么轻松写意。铁血战士的科技,确实给力。
当科考舰悄无声息地回到南洋基地,并被他收回生命空间时,地球上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王泽伸了个懒腰,思绪重新回到眼前的棋局。
鬼子联合舰队没了,“蒙奇路飞”地位将空前巩固。接下来,就该看看鬼子大本营如何反应了。
此时的小岛国海军省,已经倾尽所有能调动的海空力量,疯了一样扑向联合舰队最后失联的那片海域。
搜寻持续了整整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侦察机飞了一遍又一遍,巡逻舰艇犁过每一片可能的海域。最初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只是通讯故障,或许舰队临时改道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第十三天的黄昏,一艘执行远洋搜索任务的轻巡洋舰,在距离联合舰队最后报告位置西北方向约一百三十海里的洋面上,了望哨发出了惊呼。
舰长疾步冲上舰桥,举起望远镜。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一片何等恐怖的油污带!
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黑褐色的油膜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大片海面,面积粗略估算至少有十几个平方公里,并且随着洋流向西北方向拖出长长的尾巴。
这绝非一艘或几艘船漏油能形成的规模。
第793章 消息确认
“放下小艇!靠近检查!注意警戒!”舰长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小艇艰难地划入粘稠的油污区。
很快,零星漂浮的碎片被捞起:几块边缘焦黑、被巨力撕扯过的木甲板残片;一个几乎被压瘪、漆皮剥落但依稀能看出帝国海军徽记的救生圈;一顶浸满油污、帽檐断裂的军官帽,内衬的名字似乎被烧灼过,难以辨认。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发现让人愈发心惊肉跳。
一片严重扭曲变形的上层建筑钢板,被艰难地打捞上来。其长度约三米,像是被无法想象的巨力从主体结构上“撕扯”下来的状态。
一位经验丰富老轮机士官,不顾污秽,仔细查看。
他抬头看向舰长:“舰长…这非常像是‘长门’级或‘陆奥’号上层甲板边缘或舰艏楼部分使用的板材和工艺…”
几乎同时,另一艘船只的报告传来,他们用拖网捞起了一截更为骇人的残骸——那是 “金刚”号战列舰主蒸汽管道的一部分。
自始至终,没有完整的舰体,没有大块的残骸,更没有幸存者。
一切迹象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结论:这支舰队遭遇了某种毁灭性的打击,在极短时间内彻底解体、沉没,四万余人无一幸免。
凶多吉少,已是委婉的说法。全军覆没,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报告、技术分析照片,被一同送抵海军省最高层。
最先接触到完整报告的海军省军务局局长,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足足半小时,出来时脚步虚浮,手中报告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向大臣办公室的,沿途遇到下属的敬礼都毫无反应。
密室内,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海军大臣,这位平素以顽固着称的老派领袖,在逐页翻看那些照片和描述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数次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擦拭镜片。
最终,他颓然向后靠在背椅上,闭紧了双眼。
仅仅几个小时,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加深了数倍,那多年养成的威严气度,迅速消融,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恐惧。
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位旧派核心将领,反应大同小异。
有人死死盯着海图,仿佛想从上面找出舰队“消失”的另一种可能性,也有人反复喃喃念着吉田大将和几艘主力舰的名字。
更有甚者,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腰背佝偻下去,与先前在会议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他们而言,损失的不仅是帝国的海上长城,更是他们整个派系赖以生存的权力基石、荣耀象征和未来话语权。
权威,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荡然无存。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位与会的新进派系将官。
最初的巨大震惊和同为海军一员的悲戚过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开始在他们眼底滋生、涌动。
他们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炽热而危险的光芒。
仿佛旧时代的巨塔轰然倒塌,却也露出了废墟之下通往新道路的空间。
“旧时代终结,新时代来临”——这个念头如同野火,一旦燃起就难以扑灭。他们开始思考的不再仅仅是“损失”,而是“谁将主导这个未来”。
会议最终在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中结束。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推诿责任,只有海军大臣用苦涩的声音下达了死命令:
所有相关资料,知情范围严格控制在少数人员之内。胆敢泄露片言只字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枪决。
对外统一口径:联合舰队因遭遇美丽国潜艇部队持续骚扰,正在偏远海域进行紧急维修和无线电静默,归期略有延迟。
同时,加大对“美丽国潜艇部队卑鄙袭击”的舆论宣传,引导国内情绪。
命令下达后,海军大臣独自在会议室里又坐了很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说辞撑不了太久。
现在,海军唯一的希望,只剩下远在南洋的那支舰队,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蒙奇路飞”大将了。
这个认知让他嘴里充满了苦涩,却又不得不咽下。形势比人强,尊严和派系之争在生存面前,必须让步。
他召来亲信,做出了他政治生涯中最重要也最无奈的决定:
“以我个人的名义,立即向‘蒙奇路飞’大将发电。询问大将阁下,对南洋乃至帝国海军未来战略,有何‘高见’,海军省必‘虚心聆听,全力配合’。”
“另外,以协调补给、加强联络为名,选派一批绝对可靠、背景干净、能力突出的年轻军官和技术骨干,火速派往南洋方面舰队司令部。”
“告诉他们,忘掉海军省那些陈规陋习,一切以服务好‘蒙奇路飞’大将、融入南洋舰队为首要任务。”
“最后,海军省所有部门,即日起进入紧急状态。一切工作围绕保障南洋方面舰队需求、应对可能因联合舰队消息泄露引发的连锁反应展开。”
海军大臣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只有牢牢抓住并安抚好这支唯一能战的舰队,海军部才有继续存在的价值,才有未来翻盘的微弱可能。
蝗宫,侍从武官长将密封的报告匣送至御前。
天蝗在听取简短的口头汇报时,始终保持着沉静的仪态,他详细询问了确认证据的细节,以及海军省初步的结论和应对措施。
末了,他沉默良久,只缓缓说了一句:“朕,知之矣。海军,辛苦。”
屏退左右后,书房内久久再无动静。
天蝗独自面对着这份报告,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翻腾的是震怒、是悲恸、还是对帝国海洋国运断绝的深深寒意。
不过他肯定清楚,联合舰队的覆灭,意味着帝国的根基被瞬间掏空了大半。接下来,将不得不依靠那支至今仍未摸透底细的南洋特遣舰队…他也没得选。
“蒙奇路飞!”
首相官邸,首相在深夜被紧急唤醒,与内阁官房长官、少数核心阁僚一同听取了海军大臣近乎虚脱的当面汇报。
首相最初的震惊迅速被巨大的恐惧所覆盖——
如何维持国民士气?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国际形势巨变?如何平衡因此事引发的政府内部动荡?
第794章 炙手可热的蒙奇路飞
他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强化新闻管制,并指示大藏省、商工省秘密开始评估此事对经济、物资调配的灾难性影响。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这件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一旦泄露,现内阁立刻就会垮台。
陆军省与参谋本部。
陆军大臣、参谋总长及少数核心将领,几乎在海军省确认的同时,就通过大本营内部渠道和自身情报网,获知了联合舰队主力覆灭的震撼消息。
“吉田和他的联合舰队…竟然就这么没了?”参谋总长的声音低沉。
“损失无法估量。”陆军大臣脸色铁青。
“海军省的老家伙们,这次是彻底栽了。”一位中将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他们的嫡系主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今后在军费、战略发言权上,他们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长久以来压在头顶、分走最多资源和荣耀的传统海军马鹿轰然倒下,陆军在帝国决策层的声音必将放大。
但是,几位巨头交换的眼神中,却没有喜悦。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海图上那支代表“南洋方面舰队”的标记。
“别忘了,海军还没死绝。”参谋总长冷冷道,“‘蒙奇路飞’手里那支舰队,实力恐怕比吉田的联合舰队只强不弱。”
“南洋的资源输送、甚至未来的对英给兰、美丽国作战,反而更要仰仗他们了。”
“问题在于,‘蒙奇路飞’此人,以及他的舰队,究竟听谁的?”陆军大臣眉头紧锁。
“是听那个已经威信扫地的海军省,还是…只听他‘蒙奇路飞’自己的?亦或是,他有别的想法?”
这意味着海军的权力格局,从一个相对熟悉、可预测、可制衡的旧派体系,骤然转变为一个以强大的“蒙奇路飞”为核心、难以揣度且独立性极强的新海军势力。
这个新势力,因其赫赫战功和此刻近乎垄断性的海上力量,其话语权和实际影响力,短期内甚至可能超过鼎盛时期的旧海军省。
“这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一位老谋深算的将领总结道,“用得好,它依然是帝国的利刃,而我们陆军可以趁海军省衰微,更多地主导国策方向。”
“用得不好,或者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隐患——一个不受控的、拥有绝对海上武力的军阀式人物,其威胁可能比十个海军省还大。
短暂的沉默后,陆军大臣决定重点关注‘南洋方面舰队’的动向、意图及潜在威胁,评估其在没有联合舰队制衡后的行为模式。
加强与‘蒙奇路飞’所部的联络与协调,尝试建立更直接、更密切的…关系,核心是摸清底细,施加影响。
他们意识到,联合舰队的覆灭,可能是打开了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潘多拉魔盒。
所有知情者,无论派系立场,此刻都背负上了一个沉重无比的秘密。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别说百姓,就连大部分军官都不知道。
就在国内暗流涌动之际,南洋前线却“捷报频传”。
在“南洋方面舰队”强大的舰炮支援下,饭庝二郎的陆军势如破竹,完全占领印岛东部大岛最后一个重要城市。
至此,整个印岛大部分落入鬼子手中,残余的荷南殖民军和土着部队已不成气候。
剩下的那些分散的小岛,无论是鬼子大本营还是饭庝本人,都已不太重视——主要的目标,资源丰富的土地,已经到手了。
捷报传回国内,稍稍冲淡了一丝阴霾。但高层心里都清楚:这胜利,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印岛和匪岛的占领,带来了海量的石油、橡胶、锡矿、粮食。堆积如山的资源通过运输船,源源不断地驶向本土。
可问题来了:资源要变成枪炮、飞机、战舰,需要时间。
特别是造舰,动辄以年计算。
海军眼下最现实的选择,是集中力量修复在之前战斗中受损的“榛名”号和“雾岛”号两艘金刚级战列舰,尽快恢复一些远洋作战能力。
这是本土仅存的、能勉强撑门面的高速主力舰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海上运输线必须畅通。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惊觉,“南洋方面舰队”及其总司令“蒙奇路飞”大将的存在,是何等重要!
“幸好…还有‘南洋方面舰队’。”就连海军大臣在私下里也对亲信感叹,语气复杂无比。
曾经他们提防、制衡甚至想消耗的这把刀,如今成了护住帝国命脉的唯一依靠。
没有这支舰队在印岛与麻岛之间的海域游弋,威慑着潜在的敌人,那些满载资源的运输船,恐怕连南洋都出不去。
就比如英给兰、法兰西的远东联合舰队,此刻已经抵达阿三国的海港。
这支由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及大批护航舰艇组成的庞大舰队,本应直扑南洋,找回场子。
但舰队司令托维上将却充满了矛盾与谨慎。
更实际的问题是:麻岛上的主要港口和补给设施,早在之前“蒙奇路飞”舰队的袭击中被彻底摧毁。
没有前沿补给基地,庞大的舰队深入南洋作战,风险极高。
而根据情报,那支神出鬼没的“南洋特遣舰队”,主力正在印岛与麻岛之间的关键水道活动。
缺乏可靠的前进基地,又对敌方舰队的真实战力心存忌惮。
托维上将最终决定,暂不冒险进入麻岛附近海域,而是先在阿三国及周边稳固的基地待机,观望局势。
他们被“蒙奇路飞”这个名字,暂时挡在了南洋之外。
就在这种内外交织的复杂形势下,小岛国内部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剧烈倾斜。南洋派系影响力急剧上升,毕竟连陆军大臣都服软了。
而王正国在小岛国经营的效果,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他利用早已渗透的军政关系网络和暗中扶持的军官团体,配合“蒙奇路飞”在南洋如日中天的声望,在海军内部掀起了一股“唯战力论”、“效忠蒙奇大将”的浪潮。
同时,他那仿佛深不见底的资本力量再次显现,超过千亿日元的资金注入到海军新派及相关产业中,进一步撬动了权力天平。
第795章 三井寿的“良策”
“蒙奇路飞”的呼声,从小范围的议论变成了公开的拥戴。
大量不得志的、有才华的、或是单纯渴望在新体系下建功立业的年轻和中年军官,通过各种渠道向“南洋方面舰队”表示效忠之意。
甚至许多眼见旧派大势已去、急于寻找新靠山,或者想在南洋分一杯羹的老牌将领和家族,也开始转变态度,向“蒙奇路飞”及其代表的势力暗送秋波。
在海军部内部会议上,“蒙奇路飞”大将的建议,开始拥有越来越重的分量。
南洋基地,王泽看着王爱国整理汇总的各方情报,嘴角露出笑意。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王海波,“以‘蒙奇路飞’的名义,给海军省和军部发报。强调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威胁日增,必将与我舰队决战。”
“建议陆军南洋方面军主动出击,进攻英给兰、法兰西控制区,逼其舰队在没有补给依托的情况下与我决战,我可借地利优势歼敌于海上,一举解决威胁。”
这个大胆的进攻提案,正中南洋派下怀,也得到了急需胜利和资源来稳固内部、转移视线的海军高层部分人的支持。
尽管海军省旧派残余力量有所犹豫,但在“蒙奇路飞”声望如虹、新派咄咄逼人、且现实海上防御压力巨大的情况下,提案很快获得通过。
电报发出后仅仅一天,回复就来了。
海军省几乎是全盘同意,语气恭敬异常,并表示将协调一切资源支持。
军部在短暂讨论后,也予以批准——陆军现在太需要海军的支持来稳固南洋了,何况饭庝二郎也发来了态度积极的回电。
鬼子大本营正式下令:陆军南洋方面军抽调精锐部队,在海军的全力支援下,发起对麻岛的登陆作战,务求速战速决!
饭庝二郎接到命令后,虽然心中对在没有完全消化印岛和匪岛的情况下就开辟新战线有所顾虑。
但也明白这是巩固与“蒙奇路飞”关系、并进一步获取战功的绝佳机会。
他立即开始调兵遣将。
于是,刚刚在印岛和匪岛经历苦战、尚未完全消化占领区、部队也亟待休整的鬼子陆军,又被推上了新的战场。
大批兵员和物资开始向麻岛方向集结。
就在鬼子陆军摩拳擦掌,准备向麻岛进军的同时,在刚刚拿下的印岛和匪岛广袤土地上,一股规模空前的人口迁徙潮正在汹涌而至。
数以十万计,不,准确地说,是超过百万的小岛国平民、商人、失地农民以及“开拓团”,正乘坐着一艘艘拥挤的运输船,跨越海洋,涌向这两片新得的乐土。
这股移民潮的规模远超历史上的任何时期。
仅在两岛主要城镇和资源区登记在册的移民及其直系家属,就已达到一百多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之所以如此疯狂,原因是残酷的。
在小岛国本土,普通民众的生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顿。
由于王正国的操作,导致物价在战争需求的叠加下疯狂上涨。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完全不够让一家三口吃饱饭。
而王正国控制下的媒体和代理人,却不断宣扬“南洋遍地黄金、土地无偿分配”的“美好前景”。
去南洋,成了无数底层家庭绝望中的唯一出路。
“留在这里,我们全家都会饿死!”前往港口的火车上,曾经的佃农织田裕二对妻子赤名莉香说,“报纸上说了,去了南洋,每户能分到五十亩土地。”
他的怀里揣着全家仅有的积蓄——因为货币疯狂贬值,这些钱只够买特价船票和一周的干粮。
码头上,人山人海。
挂着“南洋拓殖公社”牌子的办公点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机械地登记着信息,发放着简陋的编号牌。
“到了那边,会有人带你们去划定的定居点。”工作人员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说辞,“记住,你们是帝国光荣的开拓者,要表现出帝国臣民的勇气!”
船上条件极其恶劣。
原本设计装载五百人的客货轮,硬是塞进了一千两百多人。甲板下,空气污浊,人们挤在狭窄的铺位甚至地板上,忍受着颠簸和疾病。
到达印岛或匪岛的港口后,他们抢占原住民的土地、房屋、店铺,建立起一个个带有浓厚东洋风格的定居点。
这些移民的到来,安全问题面临巨大的挑战。
从国内和汉国调来的,连同南洋方面军的野战主力部队正被调往进攻麻岛的前线,后方守备兵力顿时捉襟见肘。
这时,根据王泽授意,三井寿向大本营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本质上只有一个:如何用最小的成本,保障一百一十万移民的安全。”
“但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把他们全部变成‘保护者’,那么负担自然就消失了。要知道那上百万移民,保卫家园的意愿才是最强烈的。”
“你的意思是…武装移民?”一位有意示好的将军若有所思。
“不错。”三井寿露出“完全为帝国考虑”的表情,“我们可以将所有移民武装起来,全民皆兵。”
“为了威慑土着,由陆军省正式授予番号,比如‘印岛第1特别守备师团’、‘匪岛第2特别守备师团’等,不明真相的人恐怕都不敢对他们动手。”
“至于武器装备,我们在两岛缴获的那些就够用了,甚至移民会愿意自己掏钱购买,帝国还能再赚一笔。”
“这…真的可行吗?老弱妇孺都算上?”一位将军喃喃道。
“为什么不行?”三井寿反问,“我们现在要的只是稳定后方,不是让他们真的去打仗,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逻辑简单粗暴,但直指人心。在座的都是务实的军人,他们很快算清了这笔账。
军部上层果然动心了。
很快,这个方案被整理成正式提案。最终,大本营正式批准了《关于在南洋新占领区组建特别守备师团以巩固治安之方案》
命令传到南洋方面军司令部,饭庝二郎大将仔细阅读后,先是愕然,随即大笑,“这个三井寿…真是个鬼才!百万守备军?哈哈。”
第796章 移民守备部队
饭庝大将对着连岛雄霸摇头笑道,“不过…确实是个办法。至少名册上好看,吓唬吓唬土着和西洋人,足够了。”
“而且,这段时间,咱们的部队在西洋人的夜晚空袭下,损失可不小,他们还能替我们分担一些火力。”
“不错,关键是,我们几乎不用付出代价,甚至还有得赚。”连岛参谋长也笑了,“命令里说,‘装备’由各地自行解决。”
“这‘自行解决’…可不就是给咱们发福利嘛。”
“执行吧。”饭庝大将下令,“立刻成立‘南洋全民守备指挥部’,你亲自负责。按照命令,把所有移民全部登记造册,编入部队序列。”
“哈依!”
其实,三井寿提出这个方案,明面上,这是为了让移民有能力自保,减轻正规军负担。
但实际上,这是王泽为了刷奖励特别安排的——
击杀鬼子平民没有系统奖励,但当他们拥有了正式番号,那就成了合格的军事单位…这无疑是在为王泽准备了丰厚的“奖励包裹”。
鬼子高层对此毫不知情,反而认为这是整合移民力量、巩固统治的好办法,欣然同意并开始着手组建。
在两岛移民管理所的公告栏前贴出了新的告示:
“奉大本营令,为保卫新领土,实施全民守备。所有移民,见令三日内,必须至町务所进行守备登记,领取编号及守备标识。”
“拒登或逃避者,以战时违令论处,剥夺一切配给及居住权,驱逐出境!”
告示前,人群哗然。
“全民守备?什么意思?”
“所有移民都要登记?老太爷我五十八了也要?”
“登记了要干什么?发枪吗?”很快,他们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登记点,队伍排得更长,里面男女老少都有。
登记窗口后面,两个戴着袖标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姓名?”
“漩涡鸣人。”
“年龄?”
“三十七。”
“原籍?”
“熊熊县。”
“嗯。”工作人员在一本厚厚的名册上划了几笔。
然后从旁边堆成小山的粗布袋里摸出一个臂章和一个木牌,用毛笔在木牌上飞快地写上“守-甲三-1047”,墨迹都未干就递了出来。
“拿着,这是你的编号和臂章。以后你就是‘印岛第1特别守备师团’的人了。”
漩涡鸣人懵懂地接过。臂章是粗麻布缝的,质感粗糙,上面用劣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守备”和一个数字。
还有一本薄薄几页纸、印刷粗劣的《守备员须知》,翻了翻,全是些“服从命令”、“坚守岗位”、“遇敌示警”之类的空话。
“那个…武器呢?”漩涡鸣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工作人员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登记点旁边新搭起来的一个棚子,那里围了不少人,隐约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武器?那边,‘自卫用品指定商社’,自己看去。木棒、砍刀、步枪、手枪都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下一个!”
漩涡鸣人被后面的人挤开,他茫然地走到那个棚子前。棚子上挂着醒目的招牌,几个穿着商人服饰、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店员正在忙碌。
棚子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最基础的到相对“高级”的:
最便宜的是结实点的硬木棍,100日元一根。
好点的柴刀、砍刀,300-500日元。
老旧的单发猎枪,1500日元,配十发子弹。
棚子最后方桌子上,摆着几支保养得不错的三八式步枪,甚至还有两挺歪把子轻机枪!
价格牌触目惊心:步枪8000日元,机枪日元!子弹另算,每发步枪弹50日元,机枪弹80日元。
甚至还有南部十四式手枪,标价3000日元。
要知道,在物价还没飞涨那会儿,一支新步枪也就一百日元。
“这么贵!”一个移民惊呼,“我在本土一年都挣不到1000日元!”
商社伙计皮笑肉不笑:“这位先生,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保命的家伙!您想想,是钱重要,还是您和您一家老小的命重要?”
“土着可不管您有没有钱,他们只要命!买了枪,晚上睡觉都踏实!我们这货真价实,还有简易训练手册赠送呢!”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恐惧是最好的推销员,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动摇。
“我…我买把砍刀!”一个瘦弱的男人咬牙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我买一把小匕首!”另一个人说。
也有稍微富裕些,或者家人多的商人,面色挣扎了半天,最终狠狠心:
“给我来一支步枪!再加…再加二十发子弹!”8000日元加上1000日元的子弹钱,几乎掏空了他的积蓄,但他想起年幼的孩子,觉得这钱不得不花。
漩涡鸣人摸了摸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几千日元,看了又看那标价8000日元的步枪,最终痛苦地移开目光,花500日元买了把厚实的砍刀。
“至少…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自我安慰着,将砍刀别在腰间,胳膊上戴着那个“守备”臂章。
类似的场景在印岛和匪岛的每一个移民点上演。
恐惧和强制力双管齐下,“全民守备”以惊人的速度铺开。
虽然大部分人都只能负担得起木棍和砍刀,只有少数人买了真正的枪支,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南洋方面军司令部很快收到了反馈:“自实施全民守备以来,各移民点移民恐慌情绪缓解…”
连岛参谋长拿着报告,笑着对饭庝大将说:
“阁下,看来这法子还真管用。虽然是花架子,但确实唬人。而且,‘商社’生意极好,卖了不少武器,可以作为军需补贴。”
饭庝二郎吸着烟斗,眯着眼:
“三井寿这家伙,确实有一手。这下好了,移民自己花钱买了安全感,我们没花什么钱就稳定了后方…嗯,不错。”
他们不知道,那一个个“守备”臂章,将上百万的平民,变成上天赐予王泽的礼物。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真相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南洋基地,王泽收到消息,同样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好了,名正言顺。这一百多万人,已经变成鬼子‘南洋特别守备军’的正式成员了。”
“这些鬼子不仅进了圈,每头还都打上了官方的烙印。以后收拾起来,系统认账,一点毛病没有。”
“爱国,记得通知王正国,以‘蒙奇路飞’的名义,往鬼子海军部安插更多生化人,我们在鬼子的海军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是!”
第797章 鬼子登陆麻岛
几天后,麻岛南面的旧坡港笼罩在一片紧绷气氛中。
港口防御工事后方,英给兰守军约两万人,连同部分澳新部队,已全员进入阵地,严阵以待。
指挥这支混合部队的是罗伯特少将,此刻的他站在港口混凝土掩体的观察孔后,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海平面。
他的指挥部设在原港务局大楼的地下室,无线电天线已伪装成旗杆,通讯兵每隔十五分钟与后方联络一次。
港口的防御工事已经进行了紧急加固,但守军眼中都透着一股悲壮。
隔海相望的印岛港口,则是另一番景象。
海面上黑压压地泊满了舰船,南洋特遣舰队的钢铁巨舰在深水区列阵,后方上百艘登陆艇与运输船蓄势待发,甲板上挤满了鬼子陆军第902师团的士兵。
清晨七点,天色刚透出一丝微亮。
“出发!”
第902师团师团长多门一三中将站在运输船甲板上,看着各舰陆续拉响汽笛,低沉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他的师团刚从汉国关东军调至南洋方面军,作为此次进攻麻岛的先头部队,全师团光作战部队就有一万八千人,还配属了一个野战炮联队和一个战车中队。
多门一三性格骄狂,向来对海军没什么好感,但对于南洋特遣舰队的“蒙奇路飞”上将,心里却存着几分敬畏。
此番出征前,国内陆军部还专门给他发来电报,特意提醒他要关注南洋特遣舰队的动向。
庞大的舰队缓缓启动,朝着旧坡港方向驶去。
几十公里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多门一三举起望远镜,望向对岸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地带。
“师团长阁下,南洋特遣舰队已经就位。”参谋长松本大佐报告,“‘蒙奇路飞’大将的旗舰发来信号,将在八点准时开始炮火准备。”
多门一三点头,“命令各联队,登陆后按预定计划行动。”
“哈依!”
海面上,南洋特遣舰队的战舰调整着阵型,两艘“大和”级战列舰驶向前方,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分列两侧。
英给兰罗伯特少将看着海上的庞大舰队直咽口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见识过舰队炮击,自然知道厉害。
阵地上,更是到处都是不安的骚动,有士兵在战壕里惊呼,更有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恐惧在迅速扩散。
七点五十五分。
朱雄英站在“大和”级战列舰的舰桥上,看了眼手表。
“各舰报告状态。”朱雄英语气平静。
“一号主炮装填完毕!”
“二号主炮装填完毕!”
“目标数据输入完成,风速三级,风向东北…”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的报告声。
朱雄英看向对岸。
通过王泽提供的地图,他对旧坡港守军的布防情况一目了然——哪里是炮兵阵地,哪里是指挥部,哪里是物资仓库。
这让炮击变得像打靶练习。
八点整。
“开火!”
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九门460毫米主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映红了半边海面,巨大的后坐力让数万吨的舰体在海面上横移了数米。
“轰——!!!”
炮声如雷鸣般滚过海面,十八枚重达1460公斤的炮弹呼啸出膛。
紧接着,长门级战列舰、重巡、轻巡的炮火跟着加入,整个南洋特遣舰队的火力全开,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对岸的旧坡港。
旧坡港的英给兰守军虽然早有准备,但准备得远远不够。
这个港口曾被南洋特遣舰队摧毁过,虽然之后进行了修复,但工事远未达到战前水平。钢筋混凝土掩体数量不足,部分岸防炮位还是露天布置。
特遣舰队第一轮齐射的18枚460毫米炮弹中,有十枚以上直接命中了目标。
炮弹落在港口新布设的岸防炮阵地,混凝土掩体被整个掀翻,6英寸岸防炮直接扭曲变形。
砸进港口仓库区,就让整个仓库区都陷入火海。
“这…这还怎么打?”罗伯特脸色煞白。
通常舰炮对岸轰击,命中率能有百分之五就不错了,大多是靠覆盖面积杀伤。可对面第一轮齐射就命中这么多关键目标,这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重点照顾了港口的炮兵阵地和防御工事。英给兰守军匆忙还击的几门炮,还没开火就被精准摧毁。
“长官!西侧阵地全毁了!”
“炮台被直接命中!”
“第三营失去联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罗伯特咬牙:“给后方发电报,请求空军支援!另外,通知澳新部队,让他们从侧翼增援!”
“长官…通讯中心被炸了,无线电坏了!”
“那就派人骑马去送信!”
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时,海面上的登陆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滩头。
第一波登陆艇约五十艘,每艘载有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鬼子兵。
多门一三在运输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滩头,他那双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震撼。
炮击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滩头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铁丝网、反坦克壕、雷区、混凝土机枪堡、观测所,全成了废墟。
那些让他之前略有忌惮的混凝土工事,大部分直接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个深深的大坑。
“这…”多门一三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参加过对北方的作战,见识过对方的重炮轰击,觉得再厉害也不过如此。
但眼前这种…这种近乎奢侈的、用海量重型炮弹进行“覆盖式精确清除”的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得砸下去多少发大口径炮弹?460毫米的重弹,每一发的造价都极其惊人。
对方简直像是在用钞票“洗地”,无怪乎国内一直流传着蒙奇路飞的豪横传说,怪不得陆军部对他如此重视。
“联合舰队…”多门一三心中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
他见过联合舰队演习时的炮击,声势固然浩大,但绝无这般…这般“财大气粗”到近乎浪费的碾压感。
联合舰队的舰炮支援,往往受限于弹药基数、射击精度和协同效率。
第798章 远东舰队的机会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多门一三心头。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陆军与海军素有龃龉,当海军的实力膨胀到如此地步时,未来会怎样?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眼前的局面对于他的902师团而言,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第一波登陆部队,按原计划,立即冲锋!工兵部队紧随其后,以最快速度清理通道,建立滩头指挥所!”
“哈依!”身边的参谋大声应道,语气中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此完美的炮火准备,意味着登陆行动的危险性将降到最低,功劳却不打折扣。
运输船加快了速度,登陆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争先恐后地冲向那片已被彻底“净化”过的滩头。
舱门打开,鬼子兵嚎叫着跳下船,涉过齐膝深的海水,冲向海滩。
他们的冲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滩头阵地在刚才的炮击中已彻底瓦解。零星的枪声来自少数幸存的掩体,但很快被鬼子掷弹筒和轻机枪压制。
很快,第一波登陆部队占领滩头,建立起了长约五百米、纵深两百米的桥头堡。
第二波、第三波登陆艇陆续抵达。工兵带着推土机、浮桥组件下船,开始在滩头搭建临时码头。同时,鬼子步兵向港口纵深推进。
旧坡港守军此时已陷入混乱。
罗伯特少将把指挥部转移到港口后方一座民房里,但失去了通讯,他无法有效指挥各部。各营连各自为战,防线被分割。
更糟糕的是,南洋特遣舰队的炮击并未停止。每当鬼子进攻受阻,朱雄英就会命令舰炮进行一轮精准的“火力支援”。
上午八点,港口西侧最后一个支撑点被拔除。守卫那里的一个连英给兰士兵,在鬼子进攻和舰炮轰击下,伤亡过半后投降。
消息传到后方时,英给兰远东司令部一片死寂。旧坡港失守,意味着印岛的鬼子会源源不断的涌向麻岛。
多门一三站在旧坡港的废墟上,看着港口里正在卸载物资的运输船。他的师团伤亡不到三千五百人,就拿下了一个重要港口,这战果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师团长阁下,南洋特遣舰队发来信号,祝贺我部取得胜利。”木木参谋长报告,“‘蒙奇路飞’大将说,如有需要,舰队可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多门一三望向海面上那支庞大的舰队,眼神复杂。
他想起战前,陆军内部还有人对海军“南洋方面舰队”的实力存疑。但现在,他亲眼见证了这支舰队的可怕。
“回复大将阁下,第902师团感谢舰队的支援。”多门一三顿了顿,“另外…以我的个人名义,邀请大将在方便的时候,莅临师团指挥部指导。”
“哈依!”
多门一三知道,南洋这边的战场与北方不同,以前是陆军主导,海军辅助。但现在,在这片海上,海军才是主角。
而他,需要适应这个新规则。
远处,又一艘运输船靠岸,卸下的是战车中队的九五式轻战车。多门一三看着那些战车驶下跳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麻岛还很大,战斗还很长。
但至少开局,是完美的。
在远处的海面上,南洋特遣舰队的巨舰正缓缓转向,驶向下一个需要它们的目标。
接下来的三天,在部分南洋特遣舰队的支援下,鬼子又从麻岛东海岸三个次要港口同时登陆。
英给兰守军顾此失彼,防线被撕得七零八落。
到第四天傍晚,麻岛南端和东海岸大部分地区已落入鬼子手中。英给兰守军退守内陆和西海岸,准备依托地形进行持久战。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制海权,没有援军,这一仗很难打。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指挥部,托维上将站在海图前,手指在麻岛和印岛之间的海域划过。
“南洋特遣舰队现在分成了三部分。”参谋长指着海图上标注的符号,“一部分在旧坡港西面为902师团提供火力支援,另外两部分在东海岸掩护另外两处鬼子登陆。”
他指向麻岛与印岛之间的海峡:“根据侦察机报告,西面这支舰队包括一艘‘大和’级战列舰、一艘老式战列舰、一艘航母,以及少量巡洋舰和驱逐舰。”
托维上将眼睛眯了起来:“也就是说,西面这支分舰队有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是的,长官。但那艘老式战列舰很可能是‘伊势’号或它的姊妹舰,不足为虑,我们任何一艘主力舰在单对单的情况下都能对付它。”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几名高级军官交换着眼神。
法兰西舰队副司令杜兰德看了看众人:“托维将军,国内给我们的指令是‘自行把握’。现在我们面前的,可能是开战以来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他们这支分舰队,只有一艘‘大和’级才是威胁,但我们有六艘战列舰!六比一!就算那艘‘大和’级是怪物,我们也可以集中力量对付它。”
他环视着在座的英给兰军官:“先生们,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歼灭这支分舰队,哪怕只是击沉那艘‘大和’级…这将打破敌人的神话,极大鼓舞我们的士气!”
参谋长谨慎地补充:“杜兰德将军说得有道理。而且,从位置上看,这支分舰队相对孤立。如果我们行动迅速,确实有可能形成局部优势。”
托维上将依旧沉默着,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海峡那支分舰队的位置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变量。
分兵…确实是好机会。真是天赐良机?
可为什么?以“蒙奇路飞”以往表现出的狡猾,他会犯这种错误吗?还是说,他自信到认为即便分兵,每一支也足以应对任何挑战?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诱饵?
“我反对!”
说话的是弗泽上将。之前,他的远东舰队被南洋特遣舰队全歼,本人被俘,后来通过外交途径被赎回。
这次他以“顾问”身份随舰队前来,没有实际指挥权。
“我亲身经历过和那支舰队交手!”弗泽情绪激动,“他们的炮术精准得可怕!战列舰对决,哪怕只有一艘‘大和’级,也太危险了,那460mm炮弹威力太过强横。”
第799章 大和级战列舰再次开火
托维上将看了弗泽一眼,没有立刻表态。
从纸面数据看,己方拥有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总战力远超对方那支分舰队。就算那艘“大和”级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六吧。
而且…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等鬼子完全占领麻岛,到时候,国内那些政客会怎么说?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来克服恐惧。”托维缓缓开口,“哪怕只是击溃对方一支分舰队,也能提振士气,向国内交代。”
“将军!”弗泽还想劝阻。
托维摆了摆手:“我意已决。命令舰队,明日清晨出发,目标——海峡西面那支‘鬼子’分舰队。”
他看向弗泽,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的顾虑,弗泽。但这次不一样,我们是六比二,甚至可以说是五比一。那艘老式战列舰,我们任何一艘船都能轻松对付。”
弗泽张了张嘴,他何曾不想洗刷身上的耻辱。同时他也抱有同样的侥幸心里,托维上将说的没错,五比一啊,万一成了呢。
第二天清晨,远东舰队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二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浩浩荡荡驶向预定海域。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舰队离开阿三国港口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南洋基地,王泽通过小地图实时监控着远东舰队的一举一动。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果然上钩了。”
“老板,朱雄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王海波站在一旁报告,“按计划,南洋方面舰队其他舰会安排在幻影舰队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不过,井中赖三主动请缨,要求让他的‘伊势’号打头阵。”
王泽挑眉:“这家伙想表现?”
“是。他想通过这次战斗证明自己。”
“让他跟着吧,不过告诉朱雄英,看紧点,别让这家伙真冲上去送死。我还要用他当宣传员呢。”
“明白。”
上午九点,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麻岛与印岛之间的海峡上。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刚一进,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就忙碌起来,十二架侦察机相继升空,以双机编队向不同方向散开,搜索着前方海域。
托维上将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海面,“希望那支该死的‘南洋特遣舰队’还在…”
他低声自语。
弗泽上将从后面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托维,我还是建议慎重。上次他们展现出的战斗力,完全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却主动分散,不合常理。”
“富贵险中求,弗泽。”托维放下望远镜,“我们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对阵他们一支分舰队。”
“哪怕他们再厉害,只要我们的战列舰能进入射程,说不定一轮齐射就足以决出胜负。”
话音刚落,通讯室内传来急促的报告声:
“侦察机报告!正前方五十海里发现敌舰!确认敌主力舰一艘,型号疑似‘大和’级!另有一艘老式战列舰,一艘航母,型号不明,伴随巡洋舰四艘以上,驱逐舰八艘以上!”
托维的心脏重重一跳,找到了!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被发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航行在航道上!
弗泽上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提醒:
“他们的航母上搭载的,一定是上次那种能轻易击落舰载机的新式战机。我们的战斗机远不是对手!”
托维上将自然清楚,他摆摆手,“战斗机只是舰队的一部分战力。我们不进行单独空战,舰载机随战舰一同行动,相互照应。传令,全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航母立刻起飞一半战斗机,在舰队上空护航!其余战机做好起飞准备,等再接近一点后全部升空!”
“所有战列舰主炮装填,预定目标——敌方‘大和’级战列舰!”
命令迅速传达。
托维的想法很简单,用战斗机确保空中安全,等进入射程后,舰载机再伺机进攻,打乱敌人的阵型。
六艘战列舰的主炮齐射,只要有一两发命中,就算是“大和”级也扛不住多少发。
而在五十海里外,朱雄英站在那艘“大和”级战列舰的舰桥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
通过从“翔鹤”级航母上起飞的零式战斗机共享的实时画面,他清楚地看到了远东舰队上空盘旋的护航机群,以及后方那些庞大的战舰轮廓。
“托维这是冲着我来的啊。”朱雄英语气淡然下令,“命令,零式战斗机做好战斗准备,在距离缩短至五十公里时全体起飞,准备拦截敌方舰载机。”
“各舰主炮装填穿甲弹,目标——敌方先头那艘‘纳尔逊’级战列舰。”
命令通过生化人之间的特殊连接瞬间传达至整支舰队。
“大和”级战列舰巨大的舰体划开海面,带着其他舰只全速迎向远东舰队。
那艘老式战列舰“伊势”号紧紧跟在后面,舰长井中赖三少将此刻手心冒汗,却又莫名兴奋。
“全员战备!主炮对准敌战列舰方向!”井中赖三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这次…我们跟随‘蒙奇路飞’阁下战斗,一定要好好表现!”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伊势”号356毫米主炮,最大有效射程只有35公里左右,而“大和”级战列舰的460毫米主炮射程有42公里。
这意味着,在大和级战列舰开炮的最初阶段,他的“伊势”号很可能根本够不着对手。不过,能跟在“大和”级身后参与这种级别的海战,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双方距离继续拉近。
50海里、40海里、30海里…
当距离缩短到25海里(约46公里)时,远东舰队三艘航母上的剩余舰载机已全部起飞,150架飞机在空中编队,形成黑压压的一片。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翔鹤”级航母甲板上的80架零式战斗机也相继完成升空。
双方机群都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在各自舰队上空盘旋,仿佛在等待什么。
45公里、42公里…
“进入射程。”“大和”级战列舰主炮指挥生化人报告。
“大和”级战列舰前甲板两座三联装46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对准了远方的“纳尔逊”号。
“开火。”
“轰——!”
第800章 托维体验了一把弗泽的感受
六门巨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和浓烟瞬间遮蔽了半个舰首。炮弹以每秒780米的速度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六道明显的弹道轨迹。
即便隔着数公里,井中赖三也能感觉到海面传来的震动。
“好强的威力…”他喃喃道。
托维在望远镜里看到那六团炮口焰时,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他麾下任何一艘战列舰的最大射程至少10公里!
“规避!全舰规避!”他嘶声喊道。
第一轮是试射,六发炮弹有三发落在“纳尔逊”号前方约500米处,掀起巨大的水柱。另外三发则落点更近。
仅仅三十秒后,第二轮齐射的炮弹便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这一次,在远东舰队所有官兵惊骇的注视下,六发460毫米穿甲弹中,竟有两发一前一后精准地砸在了“纳尔逊”号的前甲板与中部舰桥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纳尔逊”号前甲板的两座主炮塔被炸得扭曲变形,中部舰桥更是被削掉了一大半。
火焰和浓烟瞬间吞没了这艘三万吨级的战列舰。
井中赖三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距离…他看了看测距仪:41公里!
“大和”级的主炮竟然在41公里的距离上,第二轮就取得了命中!而且不是一发,是两发!
“这就是…‘蒙奇路飞’大将的实力吗?”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不…不可能…”托维看着眼前惨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第二发命中舰桥的炮弹,直接摧毁了战列舰的指挥系统。这艘战列舰,在开战后不到一分钟,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此时,远东舰队的战列舰还一炮未发——因为它们根本还没进入射程!
“命令所有舰载机立刻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干扰敌舰,绝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肆意开火!”托维立刻下令,“所有战列舰,引擎最大功率,全速前进!拉近距离!”
在托维的眼中,舰载机与飞行员固然珍贵,但比起动辄数万吨、造价高昂的战列舰,前者是可以承受的消耗品。
一架飞机才多少钱?一名飞行员培养又要多久?可一艘战列舰的沉没,却是国家难以承受的损失,更是战场士气的致命打击。
“舰长,敌方加速了!他们在试图进入射程!”“伊势”号炮术长报告。
井中赖三立刻判断形势:“传令,跟进‘大和’级,保持队形!主炮继续瞄准,但不要开火——我们还够不着!”
“哈依!”
“伊势”号紧紧跟随“大和”级的航迹,两艘战列舰一前一后,逼近远东舰队。
空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远东舰队75架护航战斗机,为了替后续鱼雷机和轰炸机打开口子,率先扑向零式机群,但刚一交手就陷入绝对劣势。
这些后期型零式战斗机,在生化人的精准操控下,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穿梭。它们的爬升率、转弯半径、火力持续性全面碾压对手,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驾驶它们的“飞行员”,每一个生化人都是一台活着的计算机。
他们的反应速度以毫秒计,彼此间的信息共享毫无延迟——80架零式战斗机,在空中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个整体在协同。
当一架“海喷火”刚做出半个滚转动作意图脱离时,驾驶零式的生化人已经提前计算出了它的规避路线。
机炮的射击线不是追着敌机,而是预先封住了它的去路。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飞机?”
一架“海喷火”的飞行员在座舱里绝望地喊道。
他刚完成一个急转,却发现那架零式早已等在转弯路径的末端,20毫米机炮的火光已经亮起。
下一秒,他的座舱就被打成了筛子。
空战中,零式机群展现出了人类飞行员不可能做到的精细操作与配合。
两架零式会以毫厘之差的间隔交叉掠过敌机,形成无法逃脱的火力网;四架零式能在高速缠斗中始终保持对特定空域的封锁,像编织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紧跟着战斗机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其处境更为凄惨。
它们笨重的机体刚想切入预定的投弹航线,就会被数架从不同高度、不同方向扑来的零式同时锁定。
生化驾驶员们共享着同一幅战场全景图,他们能精准预判出每一架敌机为了完成投弹所必须经过的“致命窗口期”。
攻击因此变得极具效率。
零式战机往往并不急于立刻击落目标,而是像最高明的猎人驱赶猎物一样,通过精准的射击逼迫其改变航向,打乱编队,耗尽飞行员的精神与体力。
当某架轰炸机终于在左支右绌中,挣扎着进入最后那段不得不直飞的投弹路径时,往往也就是它的死期。
生化人会选择在这个它机动能力最差、也最专注于瞄准的瞬间,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不仅要摧毁飞机,更要彻底掐灭其投下炸弹的任何可能。
在这种精密如手术刀般的拦截下,能突破火力网、进入投弹程序的飞机本就寥寥无几。
少数几架轰炸机侥幸冲过了第一道甚至第二道拦截,其飞行员也早已被追逐的零式和不断凌空爆炸的友机惨叫声逼到了崩溃边缘。
他们在极度紧张与恐惧中,往往是胡乱地抛下了炸弹,只求立刻脱离这片空域。
这些仓促投下的炸弹,在生化人的计算下,根本构不成威胁。
最近的一颗炸弹,也在幻影舰队侧舷三百多米外的海面爆炸,只徒劳地掀起一道白色水柱,对庞大的舰队而言,连骚扰都算不上。
事实上,超过八成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在距离幻影舰队还有相当远距离时,就已经被击落或彻底驱散了。
它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从未有机会看到自己预定攻击的战舰,更别说进入那条决定生死的“投弹航线”了。
80架零式战斗机组成的,根本就不是传统的防空网,而是一个几乎零失误的“绝对禁飞区”。
海面上,“大和”级战列舰的炮弹已经将那艘“纳尔逊”号战列舰彻底击沉,又一轮齐射开始了。
这一次,目标换成了紧跟在“纳尔逊”号后面的“罗德尼”号战列舰。
第801章 远东舰队逃了
460毫米炮弹如同死神点名般落下。
一发命中“罗德尼”号后部主炮塔基座,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翻了那座三联装406毫米炮塔。
另一发命中水线附近,撕开一个近十米宽的大口子,海水疯狂涌入。
“罗德尼”号舰体开始严重倾斜。
短短六分钟内,远东舰队两艘最强大的战列舰一沉一重伤!
托维此刻终于清醒了。
“撤退!全舰队撤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罗德尼’号断后,‘肯特’号、‘伯明翰’号,护卫两翼,不惜代价掩护主力撤离!”
命令下达,已经严重倾斜的“罗德尼”号锅炉全开,在滚滚浓烟中向着大和级战列舰方向开炮。
尽管他们知道这没用,毕竟距离远到连干扰射击都算不上,但至少能够吸引足够的注意力。
两艘重巡洋舰“肯特”号和“伯明翰”号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它们加速冲到“罗德尼”号两侧,组成一道单薄而决绝的防线。
托维看着那三艘战舰,他知道这个命令几乎等同于将“罗德尼”号和那两艘巡洋舰判了死刑,几乎亲手将数千名忠诚的水兵送进了地狱。
但他别无选择。
重伤的“罗德尼”号航速骤减,根本不可能跟上舰队撤离的步伐。牺牲他们,为整个舰队争取哪怕一丁点的喘息之机,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给法兰西舰队发信号,”托维强压着心头的绞痛,对通讯官下令,“告知他们,我舰队主力准备撤离交战区,请他们与我们协同行动,保持…”
命令刚说到一半,他猛地看到法兰西舰队那两艘战列舰,早已完成了180度转向,此刻正开足马力,头也不回地向西北方逃窜,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甚至没有发来任何告知或协同的信号,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抛弃了盟友。
“这群…卑劣的懦夫!”托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狠狠砸在舷窗边上。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每耽误一秒,舰队就多一份覆灭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全舰队,以最大速度撤退!”
朱雄英站在舰桥上,看着开始溃逃的远东舰队,下达了追击命令:“各舰自由射击,重点攻击受伤和掉队敌舰。”
王泽的目的不是全歼这支舰队,而是打疼他们,让他们不敢动弹。否则没了威胁,“蒙奇路飞”在小岛国大本营的地位就会锐减。
这跟鸟尽弓藏是一个道理。
“大和”级主炮再次轰鸣,这一次目标还是那艘已经重伤的“罗德尼”号。
两发460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命中其舰体中部,这艘三万吨级的巨舰在剧烈爆炸中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伊势”号上,井中赖三少将看得热血沸腾。
“开火!开火!”他命令自己的战舰向一艘掉队的英给兰“肯特”号重巡洋舰射击。
356毫米主炮齐射,炮弹落点却偏了近千米。
井中赖三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此刻没人注意这个——所有南洋方面舰队的舰只都在疯狂追击,痛打落水狗。
这场追击持续了约一个小时。
幻影舰队和附属舰只又击沉了两艘重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并重创了另一艘“君权”号战列舰。
当远东舰队主力逃出海峡,进入开阔海域后,朱雄英下令停止追击。
“统计战果。”他平静地说道。
很快,数据汇总上来,击沉敌“纳尔逊”号、“罗德尼”号战列舰两艘,击沉重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三艘,重创“君权”号战列舰一艘。
击落敌机87架,己方零式战斗机仅损失3架,飞行员全部获救。
“伊势”号战列舰上,井中赖三少将的兴奋劲儿还没停下来。
“将军,南洋特遣舰队发来信号,要求我们一同返航。”通讯兵报告。
“啊?哦,”井中赖三回过神:“回信号:谨遵司令官阁下指令。你滴,记住,那不是南洋特遣舰队,那是我们南洋方面舰队!明白吗?”
“哈衣!属下明白!”通讯兵连忙哈腰。
井中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观战的南洋方面舰队其他舰只,可以想象,此刻那些舰长和官兵脸上是什么表情。
敬畏。震撼。以及…狂热。
他知道,“蒙奇路飞”大将在海军中的声望将无人能及。
而他自己,也做出了决定。
“传令,返航。”井中赖三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正在沉没的敌舰残骸。
而在远东舰队残部逃往阿三国的路上,托维上将找上了弗泽上将。
两人站在战列舰的舰桥上,看着后方的舰队——六艘战列舰只剩三艘还能作战,三艘航母虽然完好,但舰载机损失过半。
“你是对的,弗泽。”托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不该抱有侥幸。”
弗泽摇了摇头:“现在你明白我当初的感受了?那是…怪物。”
“在四十多公里的距离上,炮击精度这么高。”托维苦笑,“‘蒙奇路飞’…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抗的。还有那些战斗机…”
弗泽苦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得想想怎么向国内交代。连续两次惨败,国内那些老爷们会疯掉的。”
“交代?”托维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我们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交代了。从今天起,远东…不,整个太平洋,都是那个人的天下了。”
“给国内发电报吧。”他对身旁的军官吩咐道,“如实报告。另外…建议远东舰队暂避锋芒,固守现有航线,避免与南洋特遣舰队正面交锋。”
“那麻岛…”有参谋小声问。
“没办法了,不只是麻岛,麻岛北面的殖民地以及凹岛都是小岛国嘴边的肉。没有制海权,我们运不进去援军和补给,岛上的部队…让他们尽可能拖延时间吧。”
而与此同时,在海峡的另一边,胜利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消息如同野火般传开。
南洋陆军司令部。
饭庝二郎大将拿着战报,兴奋地手都在微微颤抖:“又赢了…而且又是这种夸张的战损比…你相信吗?”
连岛参谋长深吸一口气:“井中赖三少将的战斗报告也送来了,他亲自参与了战斗,见证了南洋特遣舰队的强大,仅仅一艘战列舰,就打得远东舰队失去战斗的勇气。”
第802章 海军话事人
饭庝二郎在办公室里踱步:“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明白。”连岛重重点头,“这意味着,全世界海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我看帝国海军部,估计得大将说了算了。我们之前做的,恐怕还不够…”
“当然不够!”饭庝立刻说,“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以我个人名义送给大将。另外,向国内发报,详细描述此战大捷!”
“哈依!”
“另外,通知前线各部队,加大进攻力度!有南洋特遣舰队在海上支援,我们必须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麻岛!”
“是!”
小岛国海军省大楼内,所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井中赖三少将的战斗报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仅仅一支分舰队,或者说只有一艘大和级战列舰,击沉了远东舰队两艘战列舰,重创一艘,自身几乎零损失…”
海军大臣振奋道,“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胜利’来形容了,‘蒙奇路飞’大将就是我们海军的未来和荣耀。”
看着他浮夸的表演,一位老派将领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今天上午,搜寻联合舰队的最后一批侦察机返航了。
他们又发现了几具穿着帝国海军军服的浮尸,虽然不愿相信,但所有人都知道——吉田大将和他的联合舰队,真的回不来了。
“诸君。”海军大臣缓缓起身,环视全场,“联合舰队之事,想必诸位已有耳闻。帝国海军已至危急存亡之秋。”
“值此之际,‘蒙奇路飞’大将与其南洋舰队,已是帝国海军存续之基柱,国运南向之屏障!”
“为此,”他目光扫过坐在一侧、面色凝重的海军军令部长,两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与军令部总长经过慎议,认为必须赋予‘蒙奇路飞’大将与其责任相匹配的地位与权限。我们将共同向大本营提出议案:”
“请求在统帅部内,为‘蒙奇路飞’大将设立特别席次。”
“凡涉及南洋及太平洋战略之决议,大本营必须咨询其意见,并将其战略判断作为核心考量。”
“唯有如此,方能确保海军意志得以贯彻,帝国南洋命脉得以保全!”
名义上是‘咨询’,但海军大臣心里清楚,在座所有人也清楚,在联合舰队覆灭、南洋舰队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他的‘战略判断’就是最终决定。
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通知在座的鬼子,通知陆军,海军未来的话事人,在南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彻底明白,现在的帝国海军,除了将一切筹码和未来,都紧紧压在这位神秘而强大的“蒙奇路飞”大将身上,已经别无选择。
消息传回南洋基地时,王泽正和陈大山、王海波在指挥室里对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喝茶。
王爱国快步走进来,将一份译电放在桌上:
“老板,井中赖三少将发来密电。他在电文中表示,经过海峡之战,他彻底认清谁才是帝国海军真正的未来。他愿意完全效忠‘蒙奇路飞’大将,听从一切调遣。”
王泽放下茶杯,挑了挑眉:“这个井中赖三…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识时务。”
他拿起电文扫了一眼,“也好,他在海军内部资历老,又是个技术派,有他公开投靠,能带动一批中间派军官。”
“让朱雄英以‘蒙奇路飞’的名义给他回电。”王泽略作思考,“措辞要郑重些,赞赏他的眼光和勇气,接受他的效忠。”
“另外,可以暗示他,未来在南洋方面舰队内,会有更重要的位置等着他。”
“明白。”王爱国点头记录。
王泽又抿了口茶,目光转向墙上那幅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海图:
“再让朱雄英回复饭庝二郎。就说,此次陆海军协同作战极为成功,证明了在南洋这片土地上,陆海军精诚合作的重要性。”
“为早日完成帝国伟业,‘南洋方面舰队’愿意继续并深化这种合作,可以提供更多的舰炮支援,协助陆军尽快拿下麻岛全境。”
“是。饭庝那边现在恐怕巴不得把我们绑得更紧。”王海波接口道。
王泽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南洋海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已大半被标注为红色的麻岛,沿着海岸线轻轻划过,随后向下移动,重点在代表印岛和匪岛的广阔区域上敲了敲。
“麻岛的战事,结局已定,很快就能完全拿下了。”
王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英给兰和法兰西的远东舰队吃了这次大亏,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露头找不痛快。”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地图,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小岛国国内…联合舰队已经完蛋,吉田一系彻底垮台。现在的海军部,还有谁敢对‘蒙奇路飞’大将的方针说个‘不’字?”
王泽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两人:“所以,是时候准备我们的下一步棋了。”
王海波若有所思:“老板的意思…是等鬼子在麻岛完全站稳脚跟,消化战果时,我们就启动筹划中的‘土着反攻’计划?”
“没错。”王泽走回桌边,“等再过段时间,这两岛就被鬼子‘开垦’得差不多了。他们忙着掠夺资源,镇压反抗,正好帮我们做了前期最费事的工作。”
“这么说,我们接收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陈大山眼睛一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王泽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周卫国、任正林他们,在苏拉岛怕是都快闲得发慌了吧?”
陈大山笑道:“可不是嘛,他们在我面前念叨好多回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王泽似乎能想到他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到时候,就让他们换上当地装束,以‘反抗殖民压迫、争取民族独立’的名义,组织‘土着武装’进行全面反攻。”
“那些岛上真正的土着势力,就交给他们去解决,这个我就不管了,你记得给他们说明白。”
陈大山心领神会:“嘿嘿,您放心,我会给他们说清楚的。”
第803章 王泽送货上门
王泽的笑意更深了些:“嗯,等到时候,咱们顺势而为,建立一个‘南洋土着联盟’之类的新国家。”
“让咱们的t-1000换个土着面孔,去当这个国家的‘开国领袖’。然后嘛,就宣布闭关锁国,谢绝外访,埋头苦干,建设咱们自己的新家园。”
陈大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老板这蓝图震了一下:
“这样一来,我们在南洋就实实在在地拥有了印岛和匪岛两块地盘。等国家内部彻底稳固,铁板一块,就不惧任何外界窥探了。”
“要低调。”王泽端起茶杯,对陈大山“教训”起来,“闷声发财,韬光养晦,才是硬道理。况且,仅仅印岛和匪岛,你就满足了?”
他的目光扫向海图上印岛更南方的巨大陆块,以及麻岛以北的大陆:
“眼光放长远些嘛。像凹岛,麻岛,乃至麻岛更北面的那些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好地方啊,可惜在有些人手里暴殄天物,我看得痛心啊。你们…能理解我这种感觉吗?”
陈大山愕然,和王海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们迅速在心中盘算——若老板的蓝图真能实现,那最终掌控的土地,将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国度?
其规模,恐怕足以与汉国本土比肩,甚至…更大。
但这个念头太过惊人,两人都未说破,只是将深深的敬畏压在心底,齐声应道:
“是,老板,我们理解您的感觉,确实很心痛!”
“对嘛,”王泽看向陈大山:“既然这样,大山,通知下去,前期准备可以启动了。物资的调配、人员的渗透…都要立刻做起来,而且要做得悄无声息,务必扎实。”
“没问题,老板!”大山此刻干劲十足,只觉得此刻心中有无数的话想找人分享,不吐不快。
就在鬼子继续进攻麻岛的时候,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来——三德子不声不响地对菠萝国动手了。
此时菠萝国尚未与英给兰、法兰西结盟。
由于上一次世界大战的种种旧怨,三德子对菠萝国的恨意,比对英给兰、法兰西的还要强烈。
战前,洗头佬相当有底气。
这份底气,很大一部分来自与王泽的合作。
受护卫队强大装甲力量的影响,三德子埋头苦干,大力发展装甲部队,还悄悄派遣了一批军官到王泽的根据地“交流学习”.
他们带回了成熟的装甲战术思想,建成了一支规模可观且战术理念先进的装甲力量。
海军方面,除了自家的舰艇,他们还拥有从王泽手里购买的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和5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
这支舰队虽然不算顶尖,但足以让三德子在北海和波罗的海拥有相当的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英给兰和法兰西远东舰队覆灭后,新组建的远东舰队刚刚又被“蒙奇路飞”重创。
此刻英给兰舰队只剩下四艘战列舰和两艘航母,法兰西舰队只剩三艘战列舰,可以说三德子面临的海上压力骤然减轻。
此外,王泽“友情提供”的菠萝国防务情报,详细标注了菠萝军兵力部署、防线弱点和交通枢纽,让三德子的参谋部如获至宝。
此时的菠萝国,可以说毫无防备。
英给兰和法兰西正被小岛国在远东的攻势搞得神经紧张,他们还在抽调部队,准备在麻岛以北的几个小国构筑防线,试图阻击鬼子北进。
对欧洲大陆即将爆发的战争,他们既无心理准备,也无力迅速干预。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过在动手之前,洗头佬再次派特使联系上了王泽,想要继续购买战列舰,以进一步增强海军实力。
王泽盘算了一下。
三德子一旦拿下菠萝国,国库里的黄金、银行里的外汇,肯定能捞到不少。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再考虑到欧洲那边打得越热闹,英给兰、法兰西就越没精力管远东的事,对他只有好处。
“行,那就再给他们加把火。”王泽下了决定,准备再卖两艘英给兰“纳尔逊”级战列舰和1500辆三号坦克给三德子。
这次他懒得等对方慢慢过来接货,决定直接送货上门,也顺便展示一下“实力”,让洗头佬不敢放肆。
几天后,王泽处理完根据地和南洋的日常事务,跟陈大山打了声招呼,他便独自一人登上那艘充满未来感的铁血战士科考舰。
科考舰光学迷彩启动,悄无声息地升空,瞬间融入夜空。
王泽设定好航线,目标:北海,靠近三德子控制的海域。
然后就悠闲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屏幕上飞快掠过的云层和下方漆黑的大地。这种跨越数千里的“快递”服务,也就他能轻松办到。
十几分钟后,科考舰抵达北海海域上空。下方是漆黑一片,波涛轻微起伏。王泽调整位置,找到那个预先和洗头佬约定的坐标点。
“就这儿了。”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无声无息间,下方的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两座巨大的黑影!
海水被庞大的舰体排开,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浪,但很快又随着舰身稳定而平复。
正是英给兰皇家海军的主力——“纳尔逊”级战列舰。
舰体长216.5米,宽32.3米,标准排水量接近吨,三联装16英寸(406毫米)主炮塔全部前置,外形极具辨识度。
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稳稳地停泊在坐标点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舰上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火,仿佛两艘沉睡的幽灵船。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
他驾驶科考舰稍稍拉高,保持隐身状态悬停在约三千米的云层下。
然后,他向柏林发去了一份简短的电报,只有一行字和一组经纬度坐标:“货已送达指定位置,请查收。王。”
柏林,总理府。
尽管已是深夜,洗头佬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他正在和海军总司令、以及心腹副官讨论即将对菠萝国动手的细节。
这时,机要秘书急匆匆敲门进来,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报放在洗头佬面前。
洗头佬拿起电报扫了一眼,眉头一挑,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把电报递给海军总司令:“你看看。”
第804章 五星好评
海军总司令接过,眼睛都瞪圆了,“这…这怎么可能,我以为他们开玩笑的,他们居然真能做到?”
“这才过去几天?他们是怎么把两艘三万四千吨的战列舰,从远东弄到北海的?难道他们的工厂在欧洲?”
副官也凑过来看,同样一脸震惊。
英给兰的“纳尔逊”级!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主力舰!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家门口了?
洗头佬最初的惊讶过后,眼中闪过精光,更多的是兴奋和忌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不用管他们什么时候把战列舰送过来的,立刻让人确认!要绝对保密!”
“是!我的元首!”海军总司令立刻起身去安排。
等待是焦灼的。洗头佬没了继续讨论菠萝国计划的心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副官安静地站在一旁。
大约两个小时后,一份加急密电被送到了洗头佬手中。
“已确认坐标点发现两艘巨大战舰。经辨认,确为英给兰‘纳尔逊’级战列舰。舰体崭新,无任何损伤,舰上无人员。”
“初步检查,主炮、副炮、防空武器齐全,燃油舱约半满,弹药库情况未知需登舰详查。未在周边海域发现任何护航船只痕迹。完毕。”
洗头佬捏着电文,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向海军总司令,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王泽护卫队的实力。”
海军总司令点头,语气中也带着敬畏:
“是的,我的元首。这种实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们之前能提供那些精确的情报,能出售那么多先进装备,现在看来,完全合理了。”
洗头佬摇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愿意和我们交易。这说明,至少现阶段,我们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海军总司令默然:“…与他保持良好关系,是我们最明智的选择。”
洗头佬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副官:
“给王泽先生回电。内容就写:‘货物已完美接收,能与阁下合作深感荣幸。第一批约定款项已发出,剩余部分待菠萝国事务落定后立即奉上,绝无拖延。期待未来更多合作。’”
他再次专门提醒:“语气要恭敬,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还有,菠萝国境内那1500辆坦克的位置确认了吗?”
那1500辆三号坦克,王泽的处理方式更“巧妙”一些。
他将这些坦克,连同配套的燃油和弹药,直接放置在了菠萝国境内,靠近三德子预定进攻路线的一片隐秘地方。
给三德子的说法是,这批坦克是在菠萝国境内“秘密生产线”生产的,本来打算卖给菠萝国的,现在只能就地交付,你们打过去自己接收。
这个安排,无形中成了促使三德子尽快动手的又一块砝码——不动手,这批唾手可得的强大装甲力量就拿不到手。
副官回答:“确认了,在王泽先生提供的坐标,确实发现了大量三号坦克,排列整齐,油弹俱备。我们的先头装甲部队一旦突破边境,一天内就能接收。”
“好!”洗头佬一拳轻轻砸在桌面上,眼中燃烧着野心和亢奋,“有了这些,我们对菠萝国的行动,把握就更大了!告诉前线,按计划行动,一刻也不许耽误!”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目光钉在菠萝国的版图上,嘴角勾起一抹杀气。
而此刻,在北海高空隐身状态的王泽,也收到了洗头佬那份措辞恭谨的回电。
他看了看,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科考舰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东方,朝着南洋基地返回。
这次“送货”,目的已经达到。
展示了肌肉,巩固了“盟友”关系,能顺利拿到了定金,还顺便给欧洲的火药桶又浇上了一瓢热油。
此时,洗头佬有了这么多底牌,腰杆子硬得很,连原本考虑的与舒联暂时合作的选项都抛到了一边。
第二天,他直接向菠萝国发出强硬照会,要求其割让旦泽,并允许三德子在所谓的“菠萝国走廊”修筑公路和铁路。
菠萝国政府在不知道洗头佬底牌的情况下,自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赤裸裸的领土要求。
洗头佬立刻动手,三德子军队越过边界,全线进攻菠萝国。
这次,三德子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50个一线师,其中包含10个装甲师、6个轻装甲师和6个摩托化师。
空军出动1939架各型飞机。坦克总数达到惊人的4700辆(包括菠萝国境内那等待接收的1500辆)。
一线总兵力约100万人,若算上预备队,则达到62个师,160万人。
三德子以其8个装甲师、5个轻装甲师和5个摩托化师为核心突击力量,在菠萝国西部平坦的原野上,发起了成熟的“闪电战”。
空军率先摧毁了菠萝国薄弱的空中力量和通讯枢纽,随后装甲集群在斯图卡轰炸机的尖啸伴奏下,如钢铁洪流般向前突进。
特别是装甲部队接收到了那1500辆油弹充足、状态完好的三号坦克,更是如虎添翼,进攻势头猛不可挡。
菠萝国的军队虽然有6个集团军约80万人,但装备陈旧,战术思想还停留在一战水平。
他们的防线在拥有绝对制空权和高速机动能力的三德子装甲矛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迅速撕裂、穿透、分割、合围。
三德子装甲部队根本不给菠萝军重新组织防线的时间,一路高速向纵深穿插。菠萝国政府试图动员更多部队,但指挥系统瘫痪,部队陷入混乱。
许多菠萝军士兵甚至还没看到敌人,就被从天而降的炸弹或从侧翼、后方突然出现的三德子坦克打得溃不成军。
战争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推进。
在其他国家——无论是英给兰、法兰西、舒联,还是远在东亚正忙着抢占殖民地的鬼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欧洲战局的发展。
速度太快了!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第805章 英给兰首相的不安
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外交反应和军事部署的时候,菠萝国的主力就已经被摧毁。战争,在很多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就要走向尾声。
这一战,菠萝国六七十万人投降,三德子缴获无数,却损失极小。
这场被后世称为“四月战役”的战争,在极短时间内,就以三德子压倒性的胜利告终。菠萝国,这个中欧大国,几乎是在全世界惊讶的目光中,迅速沦陷。
菠萝国的迅速沦陷,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英给兰和法兰西的心口上。
英给兰首相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位核心内阁成员围坐在长桌前,脸色都像窗外的雾一样阴沉。
“三德子在菠萝国只用了不到三周。”陆军大臣将战报扔在桌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近百万陆军,挡不住他们三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完事了,三德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海军大臣揉着太阳穴:“远东那边更糟。麻岛已经丢了七成,我们的远东舰队又吃了败仗,连‘纳尔逊’号和‘罗德尼’号都沉了。”
“现在托维上将只能带着残余舰队退守阿三国的港口,依靠岸基航空兵勉强维持。”
“那个该死的‘蒙奇路飞’!”外交大臣恨恨地说,“还有那支见鬼的南洋特遣舰队!自从他们出现,我们在远东的局势就急转直下!”
首相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半晌,他抬起眼:“法兰西那边什么态度?”
“他们比我们更慌。”陆军大臣苦笑,“三德子的装甲部队距离法兰西边境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还有马奇诺防线顶在前面,他们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远东的舰队全部调回地中海和大西洋。”
“不能调!”海军大臣立刻反对,“远东舰队再撤,我们在印岛、阿三国的殖民地就全完了!到时候,小岛国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陆军大臣摊手,“我们现在两头着火——欧洲有三德子,远东有小岛国。”
“我们的舰队就这么多,菠萝国这一败,整个欧洲的平衡都被打破了,谁还能牵制三德子!”
首相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给托维上将发密电,短期内本土不可能向他增派任何舰艇。命令他与远东司令部务必守住现有防线,绝不能再后退。”
“至于法兰西…”首相看向外交大臣,“你去一趟,务必说服他们,至少要保持远东舰队现有规模。告诉他们,如果远东丢了,全球战略格局将彻底崩溃。”
“是。”外交大臣点头,但脸上没有多少信心。
至于向三德子宣战,他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排除了,一是他们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么厉害的三德子,二是菠萝国又不是他们的盟友。
等众人离开后,首相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想起半个月前收到的一份秘密报告——那是军情六处从远东传回的,关于“蒙奇路飞”和南洋特遣舰队的分析。
报告里有一个让人不安的推测:这支战无不胜的舰队,似乎独立于小岛国海军部,连补给来源都查不到。
要么是小岛国做得滴水不漏,要么…这支舰队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操控。
当时首相把这份报告当作情报人员的过度猜测,但现在,结合三德子在菠萝国那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两个国家,怎么好像突然之间,都变得这么能打了?
同一时间,小岛国,海军省大楼里的气氛,与英给兰首相办公室的凝重截然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那是一种狂热的、夹杂着不安的兴奋。
“菠萝国完了!三德子只用了半个多月!”
一个年轻参谋在走廊里激动地对同僚说,“看到了吗?那些老牌列强,根本不堪一击!英给兰、法兰西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这说明什么?说明南洋战略才是正确的!印岛北面那么多土地,掌握在孱弱的殖民者手里,这是天赐良机啊!”
另一个军官赞同道:“对啊,在大汉国和南洋之间,我们却愚蠢地选择了进攻大汉国,导致现在进退两难。”
“再看看印岛和匪岛,轻而易举就被我们拿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样的对话,在海军省各处都能听到。
而在更高层的会议室里,争论更加激烈。
“陆军已经正式提出,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他们北上进攻麻岛以北的大陆。”海军大臣环视在座的高级将领。
“他们的理由是,英给兰、法兰西在远东的殖民军战斗力低下,比大汉国的军队好打得多。而且那些殖民地富得流油,抢到的财富能立刻充实国库。”
一个老派的将领皱眉:“可我们在汉国的部队越来越少了,八路军现在越来越难缠,如果将力量全部转向南洋…”
“汉国?”另一个支持南洋扩张的将领冷笑,“我们在汉国还打得动吗?你看看最近陆军报告,又填进去多少人?”
“你以为那些陆军马鹿为什么推动现在这个计划,我告诉你,他们已经用新兵把所有精锐部队全都换出来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吗?”
“再看看南洋!不提印岛和匪岛,英给兰在麻岛的仓库里就堆满了物资!法兰西在南洋的种植园每年产出多少财富?”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麻岛以北的陆地区域:“这里的英给兰、法兰西驻军,加起来不到二十万人,还大部分由殖民地土着组成!”
“南洋方面军现在有三十多万!再加上‘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支援——三个月,不,一个月就能推平他们!”
“那汉国我们就不管了么,毕竟耗费了帝国那么多…”老派将领还想争辩。
“还管?你知道八路军现在什么装备吗?有本事你上!”激进派将领转过身,“与其在那里消耗宝贵的兵力和资源,不如将重心转向南洋——那里才是帝国的未来!”
海军大臣听着双方的争论,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其实不需要争论,现实已经摆在那里,海军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蒙奇路飞”的南洋方面舰队。
而“蒙奇路飞”大将的战略重心,明显在南洋。
第806章 李大团长
陆军那边,饭庝二郎已经多次发来电报,盛赞与南洋方面舰队的合作,并要求加强这种协同——这意味着,陆海军在南洋的利益已经高度绑定。
至于汉国…
海军大臣想起昨天和服部千军(王正国化名)的一次私下会面。这个在商界和政界都颇有影响力的实业家,说话很直白:
“大臣阁下,帝国的资源是有限的。现在应该集中力量,攻其薄弱。英给兰、法兰西在远东的殖民地,就是最薄弱的一环。”
“拿下它们,帝国就能获得持续战争的资本。而在汉国那片大陆…恕我直言,那已经是个泥潭了。”
王正国最后那句话,让海军大臣印象深刻:
“有时候,战略撤退是为了更大的进攻。暂时放弃汉国,把兵力抽调到南洋,等我们拿下整个南洋,资源无穷无尽的时候,再回头收拾汉国,不是更容易吗?”
想到这里,海军大臣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给‘蒙奇路飞’大将发报,询问他关于陆军北上计划的意见。”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缓缓说道,“我们海军部,完全信赖他的战略判断。”
海军大臣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向通讯参谋:“电报就按这个意思拟。”
当小岛国的战略重心悄然向南洋倾斜时,汉国的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根据地,李云龙背着手,在刚扩建完毕的团部大院里溜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舒坦。
说是团部,实际上这规模和气派,比很多国府的军部指挥部还要大。三进的大院子,清一色坚固的砖瓦房,足足二十多间。
门口挂着不起眼的牌子,里面却是分区明确:通信室里面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参谋室里几个参谋正在沙盘前推演。
院子里更是停着三辆吉普,外加两辆架着天线的专用通信车,这配置在八路军里绝对是独一份。
“哟嗬!老李,搁这儿显摆你那‘团部’大院儿呢?”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丁伟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刚执行完任务从汉北回来。
李云龙一回头,看到是老战友,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却故意把眼一瞪:
“显摆个屁!你丁伟少他娘的埋汰人。你瞅瞅老子现在管的这摊子!三个营!每个营足足一万五千号人!”
“武器弹药、车辆电台、吃喝拉撒,哪样不得操心?没这么个大院子,光那些电台天线都没地儿摆,参谋开会都得蹲墙根儿!”
丁伟走近,锤了李云龙肩膀一下,笑道:“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尾巴早翘天上去了。”
“我这一路回来可听说了,你现在手底下的营长、连长,放以前至少都是旅长、团长级别的人物。”
“老李,你现在是真牛气了啊!怎么样,看在我俩老交情份上,给我也安排个位置?我不要多,给你当个连长就成!”
李云龙一听,乐了,叉着腰:“嘿!想来我这儿当连长?成啊!就冲咱俩这过命的交情,我能不答应吗…不过嘛,得先学习,考试合格了,才能当这个连长。”
“学习?”丁伟“不满”道: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带兵冲锋守阵地,哪样不行?咋,到你李云龙这儿当个连长还得上学堂念书?你看不起谁呢?”
“啧!”李云龙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老丁,你还别不服气。孔二愣子,现在就是连长,你去问问他,我这儿一个连长是啥水平!”
“我告诉你,那就是按护卫队标准来的装甲步兵团的团长!指挥的是三千多号人,几百辆坦克装甲车!”
“地图作业、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空地联络、后勤计算…学问大着呢!你以为还是抱着机枪喊‘冲啊’就完事儿了?”
“我老李现在都得天天捧着教材学,晚上做梦都在背数据!”
“连长就是护卫队的装甲步兵团团长?”丁伟这回是真惊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可是见识过王泽手下护卫队的战斗力,一个标准装甲步兵团是什么概念,他大概有数。那火力、机动性和战斗力,远超常规理解。
“好家伙…老李,你他娘这是发大财了啊!王老板对你这…这也太大方了!”
李云龙这下更得意了,鼻子都快翘起来:
“那是!我老弟对我没得说!实打实给我整了三个完整的装甲步兵师,就是按他们护卫队最高标准来的!”
“就连后勤,都是我老弟解决的,要不然我们八路军也养不起这么大的部队。”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我的老天爷…三个标准装甲步兵师…怪不得你说一个营就一万五千人,你这一个团的坦克装甲车,怕是比得上三德子一个集团军吧!”
“这哪是团啊,这分明是三个超编的加强师归你一个团管…怕是咱们旅长知道了,心里头都得痒痒,想来给你当个营长吧?”
“哈哈哈哈!”李云龙放声大笑,“你还真说对了!我跟你说老丁,旅长…”
他话还没说完,院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云龙,我在这儿呢,你叫我干什么?”
两人一激灵,转头看去,不是旅长是谁?
旅长背着手迈步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李云龙脸上,嘴角似笑非笑。
李云龙赶紧立正,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大半,换上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旅长!您咋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我们…正交流战斗经验呢!”
丁伟也连忙敬礼:“旅长!”
旅长走到两人面前,哼了一声:“交流经验?我看是你又在向丁伟炫耀家当吧?”
“我说李云龙,你现在谱是真大啊。我这每次来,都感觉像是进了某个集团军的前进指挥部。看看这阵势…”
李云龙嘿嘿干笑:“旅长,瞧您说的,我这指挥部,不就是您的指挥部吗?而且这都是工作需要,部队摊子大了,没个像样的指挥所,耽误事啊。”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有这样气派的指挥部。”旅长每次看到李云龙和他这超规格的“团”,心里就“酸溜溜”的。
第807章 八路军的实力
没办法,任谁看到自己手下一个小团长,掌握的部队像李云龙这样变态,心情都会变得复杂。
尤其是一些他以前的老战友、老部下,因为能力突出,被选拔到李云龙这边担任师、团级指挥,名义上却是营连级指挥员岗位。
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成了李云龙的下属,这关系捋起来着实微妙。
至于为什么还保持“团”的编制,大家心照不宣。树大招风,无论是内部还是对外,暂时都需要这层低调的“皮”。
真要按照实际兵力装备报上去,那引起的震动和麻烦可就太大了。
旅长背着手,走到作战室门口朝里面看了看,然后转身:
“行了,别杵着了。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这边整训情况,二是了解一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丁伟也回来了,正好一起聊聊。”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李云龙,你看我来给你当‘营长’怎么样!”
李云龙立马耍起宝来,脸上堆起为难的表情,搓着手:
“哎哟我的大旅长!您可别寒碜我了!我就一小团长,手底下管着三个‘营’,整天焦头烂额的,哪敢劳动您这尊大佛来给我当‘营长’?”
“那不是折我的寿嘛!您还是在上面指挥全局,我们在下面跑腿冲锋,这安排最妥帖!”
丁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心里又是羡慕,又觉得好笑。
这老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功夫是越来越精了。
不过也亏得是他这混不吝又重情义的性子,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撑起这么大场面,也未必能让那位手眼通天的王老板如此倾力相助。
旅长也被李云龙这惫懒样儿给气笑了,虚点了他两下:
“你呀你!少给我在这儿油嘴滑舌!你那‘三营’比人家三个军都硬实,你还‘焦头烂额’?我看你是美得睡不着觉吧!”
他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进屋谈正事。把你藏的好茶叶拿出来泡上,这一路过来口干舌燥的。对了,听说你这儿还有王老板的‘中华’烟?”
“别藏私,也贡献几包出来,让咱们也尝尝这高级货是啥滋味!”
李云龙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刚才“诉苦”的不是他:
“有有有!管够!旅长您开口了,我老李能小气吗?”他连忙侧身引路,一边冲着院里大声喊道:
“段鹏!段鹏!死哪儿去了?快去把我柜子最里头那条没拆封的‘中华’拿来!再把我那罐珍藏的西湖龙井拿出来,用最好的水泡上!快点儿!”
“来啦团长!”随着一声干脆的应答,一个精悍的战士从厢房跑出,转身就朝后院跑去。
三人说笑着向屋里走去。
王泽帮李云龙建的这三个“标准”装甲步兵师,早已形成了恐怖的战斗力。
这三个师,在汉北平原上,只要李云龙想打,目前还真找不出能正面对抗的鬼子部队。
王泽有时候自己琢磨都觉得好笑。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李云龙最出名的一仗就是干掉了那个号称精锐的坂田联队联队长。
现在?要是那个坂田联队真撞上如今武装到牙齿的李云龙主力……那场面,王泽都替鬼子感到牙酸。
恐怕就不是“击溃”或者“击毙联队长”那么简单了,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得被碾得粉碎。
当然,维持如此庞大的机械化部队运转,对后勤是毁灭性的压力。油料、弹药、配件、给养…每天消耗的都是天文数字。
要不是王泽在背后全力支持,别说八路军,就是常开心来了也玩不转。
八路军空中力量的变化同样惊人。
在燕鞍附近,依托王泽提供的先进飞机、海量燃油以及必专业飞行、地勤人才,八路军已经悄然建立起一个规模庞大、设施完善的机场群。
这里常驻着近千架各型飞机,都是当前各国空军的主战型号,从战斗机到轰炸机,种类齐全。
这些战机并不会大规模出动,但它们的存在,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华北乃至更广大区域的制空权态势。
八路军部队战斗力的跃升,在具体的战斗中有更直接的体现。
就在不久前的汉北平原上,八路军的一个主力团,大约两千多人,与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三千多人的联队不期而遇,爆发了一场激烈的遭遇战。
按照以往的经验,八路军一个团在平原遭遇鬼子一个主力联队,即便能打,也往往需要付出较大代价,且多以牵制、阻击为主,寻求友军合围。
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八路军冀南军分区三团团长张世奇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鬼子阵地。
“团长,鬼子人数比我们多,大概三千人左右。”副团长在旁边说,“是鬼子新调来的联队,新兵比例很高。”
“新兵?”张世奇放下望远镜,“新兵好啊,老子就喜欢打新兵。”
他转身下令:“给司令员发报,请求派兵从左右两翼包抄。命令部队,顶住鬼子进攻。炮兵连,把咱们那十二门82迫击炮都拉上来,给老子轰他娘的!”
命令下达,战斗进入白热化。
鬼子联队长一开始还很自信——虽然部队新兵多,但毕竟人数占优。按照以往经验,八路军一个团也就一千多人,训练差、装备差,弹药缺。
但一交火,他就发现不对了。
八路军不但训练有素,火力密度还高得离谱!
“哒哒哒哒——”
“咚!咚!咚!”
机枪声、迫击炮声几乎连成一片。鬼子冲锋的步兵刚露头,就被密集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
“八嘎!这还是土八路吗?中央军也不过如此吧,他们哪来这么多机枪和迫击炮!”联队长在指挥所里气得直拍桌子。
一个联队,竟然在平原上被八路军一个团正面顶住,甚至还略处下风。
这固然与兵员素质下降、新兵比例增大有关,但更关键的原因,是八路军的装备水平,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更让鬼子联队长震惊的还在后面。
为了突破八路军防线,他派出了联队直属的战车小队——四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这些“豆丁坦克”在汉北战场上曾经横行一时,八路军的轻武器很难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
但今天,情况完全不同了。
第808章 王泽的家底
四辆坦克刚冲出阵地不到两百米,八路军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一种特殊的炮声——“通通通通通!”
那是20毫米苏罗通高射炮平射的声音!
这种高射炮本来是打飞机的,但用来平射打坦克,效果同样恐怖。
“轰!轰!”
两辆冲在最前面的九五式坦克,炮塔直接被掀飞。另外两辆见状想掉头逃跑,但还没转过来,也被接连命中,燃起大火。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纳尼?!”联队长眼睛都直了,“对面八路军…居然有高射炮?还用来打坦克,这么豪吗!”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更坏的消息传来:
“报告!左右两翼发现大量八路军部队!我们被包围了!”
联队长冲到观察口一看,心彻底凉了。
左右两翼,至少又有两个团的八路军正在快速合围,看装备,和之前这个团差不多。
“撤退!立刻撤退!”联队长嘶声下令。
八路军三个团,近七千人,将鬼子三千多人的联队团团围住。火力完全压制,突围的鬼子一批批倒在机枪和迫击炮的火网下。
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鬼子第119联队伤亡过半,残部在夜幕掩护下才勉强撕开一个口子,狼狈逃窜。
战后统计,八路军伤亡不到一千人,而鬼子联队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
这场规模不算大的遭遇战,成为了八路军战斗力蜕变的缩影,消息传开,极大鼓舞了各根据地军民的士气。
而在更北方的东北,抗联的活动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长白山深处,一支抗联小分队正潜伏在雪地里。
他们的目标是山下公路旁的一个鬼子炮楼。这个炮楼控制着一段重要公路,平时驻守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排。
“队长,都准备好了。”副队长爬过来,小声说。
队长点点头,举起望远镜最后确认了一下目标。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
后方山坡上,四个战士掀开伪装,露出一门造型奇特的火炮——那是王泽提供的107毫米轻型火箭炮。
这种火箭炮重量轻,可以分解成几个部件由人力携带。虽然射程不算太远,但火力密集,特别适合打固定目标。
“目标,鬼子炮楼。”队长轻声下令,“放。”
“咻——”
随着一声令下,数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几乎同时命中那座看似坚固的炮楼。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砖石结构的炮楼上半部分瞬间坍塌,里面的鬼子和伪军非死即伤,丧失了抵抗力。
“冲!”队长一跃而起。
三十多名抗联战士如猛虎下山,冲向已成废墟的炮楼。幸存的鬼子和伪军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就被冲进来的战士解决了。
战斗只用了五分钟。
战士们快速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弹药。队长检查了一下炮楼废墟,满意地点头。
“这东西真好用。”副队长摸着火箭炮,“以前打这种炮楼,想都不要想,现在,一次解决。”
“王老板给的,能不好用吗?”队长笑着说,“听说南方新四军那边,这种炮更多,都组建火箭炮营了。”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个火箭炮营?”有战士问。
“快了。”队长望向南方,“不过现在,咱们得赶紧转移。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战士们迅速收拾完毕,扛着缴获的武器,抬着火箭炮部件,消失在茫茫林海。
这样的战斗,在东北各地不断上演。
鬼子的封锁线、炮楼、据点,在107火箭炮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抗联的活动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鬼子关东军司令部为此头疼不已。
他们尝试过各种对策——增加炮楼驻军、在炮楼周围挖壕沟、设置障碍物…但都没用。
火箭炮的射程,足够在安全距离外发射。等鬼子听到声音,炮弹已经落下来了。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一个鬼子联队长在电话里咆哮,“为什么南方的新四军有,东北的抗联也有?”
没人能回答他。
至于王泽麾下的护卫队主力,国内的部队已经完成了新一轮整编。
所有在根据地境内的作战力量,统一整合为“太行方面军”,由岳涛担任司令员,全权负责根据地及周边所有军事行动。
这支方面军的总兵力保持在几十万人的规模,下辖完整的装甲部队、炮兵集群以及负责守卫的卫戍部队。
这还是在王泽将大量主力部队南调至苏拉岛的情况下,维持的规模。
根据地的空中力量,仍然只保留了两个航空师,由王平安负责。
这两个航空师一千多架战斗机,几百架轰炸机,飞行员经验丰富,足以掌握汉国北部的制空权,并为地面部队提供强有力的支援。
值得注意的是,部队的招兵工作并未停止,反而在不断扩大。
因为南洋这边部队的扩张速度,简直就像吹气球一样,已经膨胀到一个惊人的规模。
空中力量方面,是王泽发展的重中之重。除了已有的航空师,又新建了几个航空师,总数达到了六个,由王定邦统一负责。
这些航空师同样装备着bF-109、p-51“野马”、p-47“雷电”以及b-29、图-2等各型战机,拥有数千架作战飞机和配套的完善地勤、雷达网络。
王安国的炮兵部队得到了极大加强,除了两个火箭炮师,王泽又新建了两个重炮师。
这些重炮师装备着155毫米加农炮、150毫米加农炮乃至170毫米K18加农炮等重型远程火炮,火力覆盖范围极广。
地面作战部队更是数量庞大。几十个齐装满员的装甲步兵师、山地师和海军陆战师已经完成组建和实战化训练。
每个师都是按照人的高标准编制,装备着从56式枪族到豹式坦克、从Sd.Kfz.251装甲车到“野蜂”自行榴弹炮、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的完整体系。
海军方面,以王海波为司令的第一舰队早已成型,下辖四个强大的航母特混编队,每个编队都以埃塞克斯级航母和依阿华级战列舰为核心。
此外,还有那支扮演着“鬼子南洋特遣舰队”的幻影舰队,作为一支独立的战略欺骗部队。
粗略算下来,仅南洋基地直接掌控的、训练有素、装备到牙齿的精锐野战部队,总兵力就已经妥妥超过百万人。
这还没算上在各控制区陆续组建的地方守备部队、民兵组织以及庞大的后勤、工程和技术保障人员。
第809章 南洋唯一独立的国家
随着移民规模持续扩大,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支力量的总量还将不断攀升。
王泽坐在南洋基地的指挥室里,看着最新汇总的兵力装备报表,心里踏实了不少。
“根据地有岳涛看着,南洋这边,也站稳脚步了。”他放下报表,对一旁的陈大山和王海波说道:“终于可以松口气。”
陈大山感慨:“是啊老板,这才多长时间。想当初咱们刚开始的时候,就那点人手和家伙式儿,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现在…嘿嘿。”
“那鬼子陆军北上进攻麻岛以北大陆的计划?”王海波已经收到鬼子海军部的电报,故有此问。
王泽笑了笑:“让他们打啊,我求之不得,最好一口气打到阿三国。他们打得越狠,跟英给兰、法兰西结的仇就越深,消耗也越大,我们就越轻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现在,王泽就是那个手握最强渔网,耐心等待最佳撒网时机的渔翁。
“大山,通知王定邦和王安国,”王泽下令,“航空师和重炮师的训练不能松懈,特别是新部队,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我要的不是纸面数字,而是实实在在能拉上去就打胜仗的部队。”
“是!”陈大山领命。
王泽又想了想,补充道:“告诉朱雄英,等鬼子占领麻岛深入内地的时候,让‘蒙奇路飞’以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的名义,给小岛国大本营发一份战略建议。”
“内容是什么?”王海波问道。
王泽走到南洋地图前,手指点在麻岛以北的大片陆地区域:“建议陆军,在完全占领麻岛,攻入人妖国后。”
他手指向上移动,落在一个巨大的岛屿上:
“进攻凹岛。”
陈大山眼睛一亮:“凹岛?那可是英给兰最重要的海外领地之一!”
“没错。”王泽笑了,“凹岛地广人稀,英给兰没有驻军,都是本地军队,但资源丰富——铁矿、煤炭、羊毛、粮食。”
“我都眼馋,更别说鬼子了,就给他们说,因为陆军已深入陆地,舰队不能闲着,正好配合他们开辟新战场。”
他顿了顿:“我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就是让尽可能多的鬼子深陷南洋,到时候我们抢占印岛和匪岛,他们也不会放弃进攻其他地方。”
“明白了。”王海波记下,“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离开后,王泽独自站在地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南洋,扫过印岛、匪岛、麻岛、凹岛…最终,落在地图最上方,那片辽阔的大陆。
那是大汉国。
“快了。”王泽轻声自语。
等南洋布局完成,等八路军足够强大…
两周后,鬼子拿下麻岛大部分地盘,麻岛守军残部退入北面热带雨林。
旧坡港的英给兰总督府楼顶,膏药旗正式升起。饭庝二郎大将亲临现场,在记者镜头前发表了演说。
结束之后,他坐在英给兰总督曾经的座位上,叼着烟斗,望向海图。
参谋长连岛雄霸在他身侧:“司令官阁下,下一步怎么走?”
饭庝没答话,手指沿着麻岛海岸线向北移动,越过那道窄窄的海峡,落在人妖国南部狭长的克地峡上。
“英给兰在麻岛北面有阿三国、甸甸国,法兰西在老越柬经营了上百年。”饭庝吐出一口烟,“但咱们要打过去,必须先解决这个人妖国。”
连岛皱眉:“人妖国没被西洋列强殖民过,一直保持中立。咱们直接动手,会不会把他们推到英给兰那边?”
“推到那边又怎样,他们之所以能独立,那是因为英给兰和法兰西相互妥协,让他们捡了个便宜。”饭庝把烟斗磕了磕,“给他们发个电报,看他们识不识相。”
人妖国的权力中心,接到这份“最后通牒”时,整个王宫陷入死寂。
电报措辞还算客气,但内容一点儿不客气:
帝国蝗军为驱逐西洋列强、建立共荣圈,将借道人妖国领土,希望贵国予以通行便利,并提供后勤补给。
翻译成人话就是:让路,供粮,否则后果自负。
人妖国总理在沙发上坐了整整十分钟。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像捏着自己的命。
打?拿什么打?全国正规军加起来不到五万人,装备是老掉牙的步枪和几门一战时期的火炮。
鬼子在南洋光一个方面军就有三十多万,据说还在不断增加,坦克大炮飞机要什么有什么,还有那支连英给兰远东舰队都打趴下的南洋舰队。
不打?让鬼子过境,那跟亡国有区别吗?
他想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聪明”的决定:
打一下,然后和谈。
让边境部队象征性抵抗,坚守十二小时,然后主动后撤,同时通过秘密渠道向鬼子司令部发出谈判请求。
战斗在次日凌晨打响。
人妖国守军在边境要塞布置了三个步兵团,依托永备工事顽强阻击。
鬼子第902师团的一个联队正面强攻,打了四个小时,付出两百余人伤亡,终于突破第一道防线。
鬼子后续部队陆续投入,人妖国守军伤亡直线上升。
第八个小时,人妖国前线指挥官打来电话:鬼子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我们快顶不住了。
第十二个小时,防线崩溃,残部向西溃散。
人妖国总理掐准时间,在第十九个小时派出特使,携带国书,星夜赶往鬼子南洋方面军司令部。
饭庝二郎亲自接见了人妖国特使。
特使措辞极尽谦卑,先是表达了“贵军战力强悍,我国深感敬佩”,然后话锋一转,提出结盟:
“我国愿与小岛国建立平等友好关系,作为帝国在南洋的战略伙伴,为帝国军队提供通行、补给等一切便利。只求贵国承认我国之独立主权,免遭战火涂炭。”
饭庝叼着烟斗,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结盟的好处——不战而屈人之兵,省时省力,还能在南洋树一个“共荣”的样板。
至于人妖国的地盘和资源,以后慢慢渗透也是一样。
连岛在他耳边低语:“司令官,这个条件…似乎不差。”
饭庝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他在等一封电报,毕竟陆军这次是和那位海军大将一同行动。
第810章 “蒙奇路飞”的意见
苏拉岛。
王泽在指挥室里看了人妖国特使抵达鬼子司令部的报告,眉头拧成个川字。
“想投降?”他放下文件,“想得美。”
陈大山在边上嘀咕:“老板,人妖国这是想保命啊,打不过就加入,没毛病。”
“毛病大了。”王泽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他们不打,以后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王海波抬头:“您的意思是…”
“你想想,”王泽站定,“人妖国要是就这么成了小鬼子盟友,那以后我们怎么处理这块地盘?”
“他们那么多人,你让我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于心何忍。这种事,鬼子才做得出来的。”
陈大山恍然大悟:“所以必须让鬼子动手。”
“就是这个理。”王泽拿起茶杯,没喝,又放下,“给朱雄英发报,让‘蒙奇路飞’给饭庝去一封亲译密电。”
南洋海面,幻影舰队旗舰“大和”号。
朱雄英收到王泽指令,立刻以“蒙奇路飞”的名义给饭庝二郎发去了电报。
电文不长:
“饭庝司令官钧鉴:闻人妖国遣使议盟,实感痛心。帝国举国南下,浴血苦战,所为何来?”
“非为攻城略地之虚名,而为南洋膏腴之实利,为帝国万世之基业!”
“今印岛、匪岛、麻岛相继克定,国库初盈,士气正盛。人妖国地沃民丰,据南洋陆路咽喉,得之则扼西洋列强之颈,不得则如鲠在喉。”
“彼今日求和,非心服也,力不足也。明日列强援至,彼必首鼠两端。”
“望司令官三思:南洋之大,岂容他人坐享其成?帝国之剑,既已出鞘,不见血岂可轻回?”
“若需海军火力支援,南洋舰队随时听候调遣。”
“蒙奇路飞拜上!”
饭庝二郎把这份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连岛见他沉默太久,试探道:“司令官,这‘蒙奇路飞’大将…是不是太强硬了些?”
饭庝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分量极沉:“他说得没错。”
“我们举国南下为了什么?血战印岛、匪岛,在麻岛填进去上万蝗军勇士,又为了什么?”
他站起身,背对着参谋长:“南洋的财富,就在眼前。人妖国想用一个‘盟友’的名头,就把自己的地盘、资源全保下来?”
“这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到让我觉得咱们那些战死的勇士,死得不值。”
连岛沉默。
“给他们特使回话。”饭庝转过身,语气已无任何商榷余地,“结盟之事,时机尚不成熟。”
“帝国蝗军为解放南洋、驱逐西洋殖民者而来,必须亲自踏遍南洋每一寸土地,不负天蝗陛下重托。”
连岛心领神会:“那…军事行动继续?”
“继续。”饭庝点燃烟斗,烟雾缭绕中,声音冷硬如铁,“通告全军,三天后发起总攻。目标:人妖国首都。”
消息传回人妖国首都。
总理攥着特使发回的急电,实在是想不通,鬼子为什么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他们图什么?
他永远不会想通。
因为图谋南洋这片土地的,从来就不止鬼子一家。
人妖国被迫应战。
次日凌晨,鬼子第902师团、第903师团一部,在南洋舰队四艘重巡、六艘驱逐舰的舰炮掩护下,于人妖国南部两处海滩同时登陆。
人妖国守军四个师,三万人,防线一天之内被撕成碎片。
不是他们太弱,而是鬼子太强。
三十万南洋方面军,半数是从汉国战场抽调的老部队,多年实战磨出来的老兵。虽然老兵比例逐年下降,但作战体系、火力配置、步炮协同早已形成铁一般的肌肉记忆。
更可怕的是,这支陆军身后,站着一支全球战列线最完整、士气最旺盛、对“蒙奇路飞”近乎狂热带崇拜的南洋舰队。
人妖国海军?几艘老式炮艇和鱼雷艇,在重巡的203毫米舰炮面前,连开火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天,人妖国首都外围防线崩溃。
第五天,人妖国总理率内阁成员乘最后一架民用飞机,仓皇出逃。
第六天清晨,鬼子第902师团先遣联队的膏药旗,插上人妖国王宫最高的塔尖。
从边境交火到首都沦陷,前后不到一周。
人妖国,这个在西洋列强夹缝中生存百余年的南洋唯一独立国家,就此成为历史名词。
但战争的脚步,不会停在首都。
鬼子大军直接从人妖国各港口源源不断登陆,像一股洪流,沿着人妖国狭长的国土向北、向东、向西,漫溢开来。
东面,是法兰西殖民多年的老越柬。
法兰西在这里经营了上百年,到处是高耸的教堂、宽阔的林荫大道和戴着白色遮阳帽的殖民官员。
驻军虽不多,却是法兰西帝国在远东最体面的门面。
西面,是英给兰殖民下的阿三国和甸甸。
英给兰人在阿三国建起全世界最优质的橡胶园和锡矿,在甸甸拥有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无垠稻田。
这里产出的每一吨橡胶、每一斤大米,都是支撑英给兰战争机器不可或缺的血肉。
而现在,这片富得流油的土地,彻底暴露在鬼子的兵锋之下。
饭庝没犹豫。
“全军出击。”他在作战会议上,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给我同时压上去。”
“英给兰、法兰西在南洋的驻军全部加起来不到二十万,还大半是土着兵。我们有三十万,有绝对制海权,有‘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随时支援。”
“这仗,输不了。”
连岛补充道:“而且我们每拿下一块地方,就能就地缴获大量物资。英给兰在麻岛北面囤积石油制品、粮食,足够我们打三个月。”
“那就打三个月。”饭庝叼着烟斗,“三个月后,整个南洋,都是帝国的。”
鬼子第902师团率先自人妖国首都向东,一周内连破铜边、银边,兵锋直指法兰西殖民重镇金边。
第903师团自中部北上,经沙旺、那空集,向老越方向展开。
第907师团、第908师团主力,则通过铁路和公路快速机动,向西直插英给兰殖民下甸甸国。
第811章 南洋开拓促进本部
鬼子第907师团一个联队,在坦克掩护下突入单老城。
英给兰守军两个营抵抗三小时,伤亡过半后投降。单老城港口囤积的数千吨橡胶、锡锭,以及三艘来不及撤走的货轮,落入鬼子之手。
接着鬼子第903师团攻陷万相,法兰西殖民官员在最后一架飞机起飞前,匆忙焚烧文件,浓烟在总督府上空升腾。
随后,鬼子第908师团一部,渡过甸甸国的萨尔温江。
英给兰甸甸国殖民当局紧急征召所有预备役人员,将铁路机车全部调往央广,同时向阿三国方向紧急求援。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下旬,鬼子先头部队突入甸甸国南部重镇淡棉,英给兰守军炸毁萨尔温江大桥后,向西撤往央广。
至此,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鬼子南洋方面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了大半个中南半岛。
英给兰、法兰西在远东经营数十年的殖民体系,像纸糊的房子一样,在鬼子的兵锋下轰然倒塌。
至于这片土地上原本居住的千万民众——
鬼子的兵锋从他们身上碾过时,留下的不仅是膏药旗,还有焚毁的村庄、堆叠的尸体,以及无数被强征去做苦力、被拉进军营的冤魂。
这些,在饭庝大将的战报里,叫做“剿匪战果”,在鬼子大本营收到的物资清单里,叫做“当地征缴所得”。
在街头狂热的欢呼声里,叫做“蝗军武运长久”。
而在苏拉岛,王泽面前的海图上,这些落入鬼子手中的地名正被一支红蓝铅笔,一片一片地圈起。
“鬼子打到哪儿了?”
陈大山指着海图:“英给兰守军已经退守央广,但看鬼子的推进速度,央广也撑不了多久。”
王泽看着海图,轻笑了一声,“鬼子打得这么舒服,看来我晚上可以放开手脚,加把劲儿了。”
鬼子南洋方面军新司令部,饭庝二郎正对着战报出神。
央广外围防线已破,英给兰守军退入城区,按这个速度,最多五天,甸甸国英给兰殖民地门户就会彻底洞开。
这仗打得太顺了。
他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视线落在另一份报告上,这是参谋长刚刚送来的《南洋移民与守备部队效能评估》。
报告里说,自南洋各主要占领区实施“移民全民武装”政策以来,帝国正规部队在南洋的安全形势得到根本改善。
那些由移民组成的“守备师团”,虽然每晚都遭到西洋列强“飞机”袭击,伤亡颇重,但正是因为他们存在,替正规部队挡下了绝大部分火力。
帝国的正规作战师团,伤亡率因此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饭庝呼出一口烟雾,暗自称许。
当初三井寿提出这个方案时,他还有些疑虑。让平民拿枪、建守备部队,会不会挤占正规军的资源?会不会影响作战效率?
现在看,三井少将的眼光确实毒辣,不愧是“蒙奇路飞”大将举荐的人才。
那些“西洋人”的夜间空袭,频率极高,以往光是正规军挨炸,一炸就是几百个老兵,半年的训练成果化为乌有。
现在好了,有守备师团的存在,敌人根本分不清哪是守备师团,哪是正规部队。而且因为数量的差距,被炸死的大多是守备师团。
饭庝又翻了一页报告,这一页是本月伤亡补充统计表,他扫了一眼数字。
守备师团本月被炸死二十九万八千余人,同期补充一百九十五万人,总兵力净增一百六十五万人。
帝国正规军本月被炸死五千七百人,是开战以来最低记录。
相较于帝国获取的资源,这点损失就是九牛一毛,顺带还能解决国内的矛盾。
他把报告合上。
对底层士兵的伤亡,他谈不上在意。帝国军人,战死沙场是本分。
但正规军的训练成本摆在那里。
六个月基础训练,三个月专业训练,两个月战前磨合。培养一个合格的二等兵,耗费的粮食、弹药、教官精力,不是小数目。
而守备师团。
饭庝想了想那些移民武装的成本,无非是一本手册、一个牌子。武器是卖给人家的,死了武器回收,卖给下一批移民,还能再挣一笔。
而敌人每天将那么多炸弹,投入到这样的袭击中,想想就知道成本耗费有多大。反正他知道,帝国肯定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饭庝弹了弹烟灰,思绪已经飘到更远的地方。
国内的情况他很清楚。
粮食配给越来越紧,青壮大量入伍,工厂缺人手,农村缺劳力,城市里失业者和贫民挤满了贫民窟。
这些人留在本土,是负担。送到南洋来,就是力量。
不仅能充实移民屯垦,补充守备部队的消耗,还能减轻国内压力。
一举三得。
他拿起电话:“接参谋部作战课。以我的名义,给大本营发一份建议。”
“南洋方面军认为,应大幅度扩大本土向南洋的移民规模。”
“建议由内阁出面,设立‘南洋开拓促进本部’,以行政手段和经济补助双管齐下,鼓励、引导组织本土国民向南洋所有占领区迁移。”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全力推行守备部队计划,此乃盘活全局之良策。”
放下电话,饭庝望向窗外南洋的夜空。今夜的海港没有轰炸,远处平静无波。
同一片夜空下。
一万米高空,一颗“流星”划破云层。王泽穿着钢铁侠战衣,静默悬停。
下方是印岛鬼子移民屯垦区。
这片区域驻扎着新编成的第509守备师团几十个营地,满编两万两千人,全都是本月从本土运来的移民。
王泽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小地图,下面的“鬼子”里能买得起枪的也就两三百人,其他都是大刀长矛之类。
剩下的大多数连武器都没有,但名字同样写在守备师团的兵员名册上——
这是鬼子移民政策的要求,全员皆兵,不分男女,只要踏上南洋的土地,自动编入守备序列。
王泽收回视线,对这些领了证的鬼子,他可不会手软。
不需要特殊弹药,最普通的高爆炸弹就行,五百公斤级,装药量适中,杀伤半径二十五米。
王泽也不降低高度,选定第一个营地,一次性扔下200枚炸弹,看都不看结果,直接飞往下一个营地,重复之前操作。
第812章 小岛国的移民大业
直到五个营地后,爆炸的火光才从第一个营地中心亮起,然后向四周扩散,像一朵橘红色的花,在夜空中缓缓绽放,格外美丽。
等王泽飞完七十二个营地,回头看了一眼。
七十二个营地正在依次开花,橘红色的火光一朵接一朵从地面上冒出来,等最后一朵花开完,地面上已经看不见营地了。
两万两千人,几乎每人头顶摊了一枚,系统击杀数字停在两万一千九百四十七。
剩下那几十个,他懒得去找。
转身,走人。
与此同时。
鬼子电文发往南洋方面军司令部。
“今夜我守备第509师团驻地遭不明敌机空袭。敌机投掷大量炸弹,统计中已确认整个师团几乎全军覆没。请求补充兵员、物资。”
饭庝二郎接到电报时,正和连岛雄霸商议进攻央广的战术。
他扫了一眼,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给三木回电。”他语气平稳,“本土下一批移民船三天后抵达,让他做好接收和整编准备。”
顿了顿,他有些敷衍地补充道:“另,守备师团防区分散建议,之前已有。此次教训,令各部严格执行。”
连岛雄霸等通讯参谋出去,低声道:“司令官,敌人这次明显加大了袭击规模,死人太多会不会有影响。”
“不用管,这些人死了无所谓,”饭庝摇了摇头,“就算西洋人每天杀这么多,一个月也就六十万,比不上我们的移民脚步,我看他们有多少炸弹。”
只要他的正规部队没事就好。那些死掉的守备师团,在大本营的电报栏里,已经被悄悄改了一个称呼:
“南洋开拓消耗资源”。
简称——消耗品。
而此刻的王泽,已经飞越茫茫大海,回到了基地。他脱下战衣,接过陈大山递来的热茶,一口喝掉半杯。
“饭庝那边有新动作。”陈大山把一份情报摘要递过来,“他的移民建议,大本营已经通过。内阁正在起草《南洋开拓促进法》,估计下月初正式实施。”
“同时,王正国那边也接到了新订单——协助组织移民运输、分发土地、编练守备部队。他已经按计划表示全力支持,并追加投资二十亿元用于移民安置设施建设。”
王泽点点头,没有意外。
这是他自己织的网,军方需要炮灰消耗,内阁需要转移矛盾,财阀需要廉价劳动力和新市场,移民需要土地和生计。
四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唯一的问题是——这张网织得太顺了,顺到没有人停下来想一想:为什么“西洋列强的夜航轰炸机”,从不轰炸正规军的主力集结地?
没有人问。
或者有人隐约感到了不对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追问下去,答案太可怕了。
王泽自然不会帮他们解答,他只是安静地推进着计划。
一周后,《南洋开拓促进法》正式颁布。
法案全文刊登在《小岛国日日新闻》头版,配以大幅照片:南洋的椰林、橡胶园、丰饶的土地,以及笑容满面的帝国移民。
文章说,南洋是帝国的新边疆,每一寸土地都在等待忠勇的国民去开拓、去建设、去守卫。
文章说,帝国政府将为每位移民提供安家费、耕地、农具,并保障其人身安全。
文章没有说,上一批移民的安家费,已经随着他们的骨灰一起埋进了印岛的红土。
但本土的国民看不到这些。
他们只看到报纸上的照片,看到官方承诺的补助金,看到左邻右舍报名后领到的丰厚安家物资。
还有那些从南洋寄回来的信——信是王正国安排的。
服部千军名下的贸易会社,每个月都会从南洋寄出数万封“移民家书”。
信里写南洋阳光灿烂,土地肥沃,随便种点什么都能丰收。写守备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西洋人的飞机只是骚扰,根本不敢低飞。
写等攒够了钱,就把家乡的父母妻儿都接来。每一封信都附上一张服部银行南洋分行的汇款单。
金额不大,刚好够本土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但对那些在配给制下勒紧裤带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来自南洋的黄金雨。
王泽翻着王正国发来的移民招募数据。法案实施第一周,鬼子本土报名移民人数突破五十万人。
第二周,突破六十万人。
内阁大喜,宣布追加移民船运力,目标每月向南洋输送移民两百万人。
王泽把报告合上。
两百万人,就算他每晚消灭两三万人,也要三个月。
不过,他只需要让死亡率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低到不会吓退本土的新移民。
让鬼子军方和内阁都觉得“这个代价可以接受”,让其他财阀的移民生意继续赚得盆满钵满。
万里之外,小岛国海军大臣官邸。
服部千军——或者说,王正国——正与海军大臣共进晚餐。
桌上的菜肴精致而克制,清酒只斟了半杯。
这是海军大臣私人邀请,不谈公事。但谈话间,自然绕不开南洋。
“服部君在南洋投资,收获颇丰。”海军大臣放下筷子,似不经意道,“听闻那批移民运输船,你占了四成股份。”
王正国微笑:“承蒙关照。南洋开发,离不开海军将士护航。帝国海运安全,才有服部商会的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诚挚:
“移民事业,乃是国策。服部商会愿尽绵薄之力,再捐资一亿元给海军部。”
海军大臣动容。
一亿元,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服部千军捐得云淡风轻,像捐五千块。
“服部君…”海军大臣欲言又止。
王正国举起酒杯,态度谦逊:“帝国强盛,商人才能赚钱。这是本分。”
……
饭庝二郎最近意气风发,那些殖民者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后方大本营支援的部队和移民一波接一波地到来,让他有种天下在我的感觉。
这跟他以前在汉国打仗完全不同,让他不知不觉地沉迷其中。
仗打到这个份上,饭庝大将心里已经清楚:西洋列强在南洋的殖民统治,气数尽了。
他放下铅笔,点了支烟。
年前,谁能想到帝国能把战线推到这个地方?那时候大部队还在汉国的山沟里跟八路军玩捉迷藏,海军那帮贵族老爷还在为派系斗争扯皮。
第813章 金刚级修复
现在呢?南洋这边三十多万大军横扫千里。
不是帝国变强了,是对手太虚弱。
那些殖民者,在本土人模狗样,到了殖民地就只知道趴在土着身上吸血,吸了一两百年,把自己吸成了肥猪。
现在刀子架脖子上,连跑都跑不利索。
饭庝大将吐出一口烟圈。
正在这时,参谋长连岛雄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官阁下,‘蒙奇路飞’大将发来的。”
饭庝大将顿时来了兴致,他与这位海军大将打交道越久,越觉得合得来——这人从不废话,干的都是实事。
他接过电报,扫了眼标题,眉头微微挑了挑。
《关于下一阶段战略目标之建议:进攻凹岛》,电文不长,但每句话都戳在他心坎上。
“…帝国钢铁产能已达瓶颈,本土铁矿不足,美丽国虽遭重创,但其工业潜力犹在。”
“据可靠情报,美丽国已同时开工建造五艘‘南达科他’级战列舰,另有一艘‘约克城’级航母在建。”
“其工业动员速度,远超之前预估。两年之内,太平洋上必将重现一支强大舰队。”
“帝国若不能尽快获取稳定、足量、高品质之铁矿来源,帝国造舰计划将严重滞后,未来太平洋海上力量对比将迅速逆转。”
“凹岛之铁矿,储量巨大,品位极高,且地处南半球,英给兰驻军薄弱。拿下凹岛,则帝国钢铁咽喉永绝后患。”
“此乃天赐帝国之战略宝库。”
饭庝大将把电报放在桌上,连岛中将凑过来:“司令官,您的意思是…”
饭庝二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直到烟头烧到手指,才猛然回神,“给大本营转发。”
他特别强调,“全文转发,一字不改。”
“附上我的意见:南洋方面军完全赞同蒙奇大将之战略判断,已着手拟定凹岛登陆作战初步计划。请大本营速做决断。”
这份电报被火速送到了小岛国大本营陆海军联席会议上。
陆军一位中将率先开口:“凹岛…是不是太远了?帝国现在南洋战线已经拉得很长,兵力、物资、运力…”
海军大臣直接打断他:“美丽国同时在造五艘战列舰,是五艘!而且等他们西海岸工厂重建,这个数字不知道还要翻多少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没有钢铁,帝国军舰只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帝国拿什么跟他们对拼?”
陆军不说话了。
海军大臣再次开口:“凹岛是英给兰的自治领,那里的铁矿,帝国早就有详细情报。年产数百万吨高品质矿石,开采条件极好,港口设施完善。”
“英给兰没有在那里的驻军,都是当地军队,只有两个师,3.5万人。海军只有两艘重巡,四艘轻巡,五艘驱逐舰,这对‘蒙奇路飞’大将来说轻而易举。”
“而距离凹岛最近的英给兰、法兰西主力舰队,还在几千海里之外,被挡在印岛以西。”
他敲了敲桌面:“现在不打,等英给兰反应过来,向凹岛增派重兵,到时候再想打,会死多少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反对。
《凹岛作战纲要》当天通过。
两周后,印岛东端阿克港。
这座原本属于荷南殖民政府的小港口,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前线补给基地。
码头上,一箱箱弹药、一桶桶燃油正被吊装上运输船。港口外锚地,两艘巍峨的战列舰静静停泊。
那是“长门”号和“陆奥”号,——当然,这是对外宣称的番号。
实际上,这是幻影舰队的“长门”级战列舰。真正的“长门”号,早已和联合舰队一起,永远沉没在那片没有幸存者的海域。
朱雄英站在舰桥上,望远镜扫过港内密密麻麻的登陆舰和运输船。
906师团、909师团、独立混成第128旅团…鬼子陆军这次下了血本,整整七万五千人的登陆部队。
“陆军的陆基航空兵部署好了吗?”他朝身边问道。
有参谋立刻回答:“陆军司令部已发来消息,这里紧急部署的三个机场已全部投入使用,部署战斗机一百二十架,陆攻机四十八架,轰炸机三十六架。”
朱雄英点头。
没有安排航母随行,是老板的意思。阿克港距离凹岛最北端不过几百公里,陆基飞机的作战半径足够覆盖登陆滩头。而且…
他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片海域的某处,幻影舰队的另一支分舰队——两艘“大和”级、两艘“翔鹤”级航母——正在巡航。
任务是牵制远东联合舰队,那才是真正可能威胁登陆的敌人。
凹岛北端外海。
鬼子登陆船队出现在海平面上时,凹岛守军才刚刚吃完早饭。
了望哨敲响警钟时,第一波炮弹已经落了下来。
“长门”号和“陆奥”号的四百一十毫米主炮发出震天怒吼。十六英寸的巨弹划过二十几公里的海空,重重砸在港口炮台和防御阵地上。
混凝土碎块、钢梁、人体的残肢,被冲击波裹挟着飞上三十米高空。
一团团烟尘腾起。
凹岛守军的岸防炮开始还击,但完全不是对手,被舰队一百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打得抬不起头。
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岸上的阵地,像被犁过的田。
登陆艇放下水,第一批冲上滩头的,是鬼子的两个联队。
守军从废墟中爬起来,架起机枪反击。滩头瞬间变成绞肉机,双方士兵在五十米距离内对射,海水被染成浅红色。
但鬼子的数量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炮火的掩护从未中断。同时,鬼子的第一波陆攻机已经飞临滩头上空。
一百二十架战斗机在高空盘旋,把凹岛仓促起飞的老式战机杀得七零八落。
当天,鬼子第一个完整步兵师团踏上凹岛土地。
第四天,凹岛第一个城市陷落,守军面对鬼子的进攻,且战且退,一路向南撤。
第十一天,鬼子攻占凹岛北部主要矿区。
两周后,第一艘满载钢铁的运输船,驶离凹岛,向北航行。
消息传回小岛国本土时,海军工厂的船台上,正进行着一场沉默的较量。
两艘在珠宝港海战中受了重创的金刚级战列舰——“榛名”号和“雾岛”号,修复工作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即将再次服役。
第814章 再战珠宝港
联合舰队没了,但帝国海军还在,海军省大楼里,老派将领们挺直了腰板。
“吉田大将虽然蒙难,但帝国海军的魂没有丢。新式战列舰我们造不起,老舰修好了也是战斗力。”
“南洋舰队确实能打,但总不能事事都听‘蒙奇路飞’的吧?”
这些话开始在走廊里流传。不大声,但扎耳。
海军大臣听了几耳朵,没表态,只是把几份请战报告压在了抽屉最底层,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但他更知道,“蒙奇路飞”大将绝对不会允许。
果然,很快“蒙奇路飞”大将的一份电报拍到了海军大臣的办公桌上,措辞很客气,但内容一点都不客气——《关于重启珠宝港作战之建议》。
电文称,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虽在136度海战中损失惨重,但其本土造船工业已全速运转,预计两年内将重建一支更强大的舰队。
届时,帝国在太平洋将陷入被动。
为解除东线威胁,建议以南洋特遣舰队两艘大和级、两艘翔鹤级航母为基干,编成东进分舰队。
两艘新修复的金刚级战列舰,“性能优良,航速迅捷,最适合担任快速航母编队的护航战力”,应立即编入该舰队。
电文最后写道:
“联合舰队两次太平洋战役,没能占领珠宝岛,此次作战,应以彻底占领该岛为首要目标。”
海军大臣看完电文,沉默了很久,他当然看得懂这份电文的意思。
海军省会议室,长桌两边,坐着海军现存的所有耆老重将。
有人拍桌子。
“金刚级刚修好,就要编入他的舰队?凭什么?”
“珠宝港?那里现在防备严密,美丽国吃了那么大亏,会没有准备?”
“‘蒙奇路飞’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南洋方面舰队总司令,手伸到太平洋来了?”
会议室里吵成一锅粥。
海军大臣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那是一份“蒙奇路飞”提供的分舰队组建的详细报告。
他们看完后,只记住了一句话:
南洋方面舰队近期,又获得了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以及几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补充。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两艘大和级…两艘翔鹤级…
加上原本已经拥有的——两艘大和级、两艘长门级、两艘翔鹤级、十二艘高雄级重巡、十二艘最上级轻巡、二十四艘阳炎级驱逐舰。
这是什么体量?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算得清。
即便没有金刚级,南洋方面舰队的实力,也已经超过出事前的联合舰队。
现在“蒙奇路飞”说要金刚级,不给,会怎么样?
没有人敢往下想。
海军大臣缓缓开口:“诸君,帝国海军现在需要的是团结。南洋舰队是帝国海军的一部分,‘蒙奇路飞’大将也是帝国海军的将领。”
“金刚级编入东进分舰队,不是削弱海军,是加强海军。至于珠宝岛作战的可行性…我相信,‘蒙奇路飞’大将的战略判断。”
他把报告合上。
“调令下午发出。就这样定了。”
没有人再说话。
三天后。
“榛名”号、“雾岛”号驶出军港,航向南方。
“榛名”号新舰长井中赖三站在舰桥上,望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线,暗自感叹自己投靠“蒙奇路飞”大将这步棋是走对了。
那些老派势力在大将面前根本翻不起大浪,如今自己也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主力战列舰的舰长,以后更要誓死追随大将。
他平静地对副官说:“给大将发报。金刚级两舰,按时报到。”
电文发出去的同一时间,南洋基地,王泽正在陪两个孩子搭积木,王爱国走进来,把电文放在桌上。
王泽扫了一眼,笑了。
“小鬼子还挺上道,我都准备让朱雄英给他们再加点压力了。”
他把积木递给孩子,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在南洋和珠宝岛之间画了一条线。
“让朱雄英准备。金刚级到了之后,整个分舰队拉到珠宝岛,配合陆军把美丽国这个基地夺过来。”
“那里将会是鬼子与美丽国相互消耗的主战场。”
陈大山心领神会:“明白。”
匪岛外海。
朱雄英站在“大和”级战舰的舰桥上,望着港口外已经完成补给的庞大舰队。
这次出征,他没有跟着去,而是由另一个生化人马汉领队。
除了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组成的核心打击力量,还编入了两艘金刚级战列舰、十二艘高雄级重巡、十二艘最上级轻巡、二十四艘炎阳级驱逐舰、十二艘潜艇。
真正让舰队具备远征能力的,是跟在主力舰队后方的那支补给船队。
一百多艘自由轮满载燃油、航空弹药、炮弹、粮食等物资,还有两个师团的鬼子陆军。
速度确实慢。
自由轮的最高航速只有十一节,拖着整支舰队只能以十节的经济航速缓缓北移。
但如今的太平洋,已经没有能威胁这支舰队的对手。
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沉在海底,仅剩的两艘老战列舰,刚从大西洋调过来,还停留在珠宝港。
偶尔路过的中立国商船,远远看见海平线上那道黑压压的舰影,立刻转向规避。
没有人敢靠近。
井中赖三站在“榛名”号的舰桥上。
这艘曾经重伤返厂的高速战列舰,如今已完全修复,四百毫米主装甲带重新铺设,轮机舱换了新部件,航速恢复到三十节。
他的副官小声问:“舰长,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珠宝港?”
“不该问的别问。”井中赖三语气平静,“跟着走就是了。”
他没有解释。
其实也不需要解释。
当舰队越过北回归线,航向直指东北方时,目的地已经昭然若揭。
十天后珠宝港,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哈尔中将站在要塞顶层的观察室里,望远镜里那支缓慢靠近的舰队让他手心冒汗。
“确认了。”参谋长放下电话,“‘大和’级两艘,‘翔鹤’级两艘,金刚级两艘,重巡十二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二十艘以上,潜艇不明,后方还有大规模运输船队。”
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哈尔中将没回头,只是把望远镜攥得更紧了些。
十天前,他们收到了英给兰远东舰队发来的警告——小岛国南洋方面舰队部分主力已离开南洋,航向东北。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815章 清理珠宝港炮台
“岸防炮阵地准备好了吗?”哈尔中将问道。
“所有岸炮都已准备好了,四个406毫米炮台也进入了战备状态,射界覆盖港外四十公里海域。”
海岸炮兵指挥官托尼少将挺直腰杆,“将军,只要鬼子舰队敢进入射程,我保证让他们付出代价。”
哈尔中将在心里默默盘算。
根据英给兰方面的通报,小岛国“大和”级战列舰的主炮射程,比他们预估的还要远,应该也有四十公里左右。
但通报只是通报。没有亲眼见过,谁也不敢把这种数据当真。
“咱们的战列舰编队呢?”
“他们已离港,目前在珠宝港西北七十海里处待命。”参谋长顿了顿,“他们请示:是否回来协防?”
哈尔中将没有立刻回答,那是美丽国仅剩的两艘战列舰,舰龄二十年,主炮口径406毫米,和岸防炮同款。
如果配合岸防炮阵地,也许能与鬼子一战。
但如果岸防炮都不是鬼子对手…
哈尔中将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命令他们留在原地待命,不得进入鬼子舰队主炮射程。”
“那岸防炮阵地406毫米岸炮只有四门,火力会不会…”有人担心地问。
哈尔中将声音平静地告诉他,“如果这四门四十公里射程的巨炮都无法阻止敌人,战列舰进入战场也只是徒增损失。”
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所有人都懂:那是美丽国最后的家底,打没了,就真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马汉站在“大和”号舰桥内,王爱国那边已经把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到的,珠宝港岸防炮阵地的所有参数发了过来。
四门406毫米、八门356毫米、十二门305毫米、三十二门203毫米岸炮,外加六十六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
参数精确到每门炮的经纬度、炮台朝向、射界死角,甚至混凝土顶盖厚度。
这些全是罗师傅在新太平洋舰队覆灭的第一时间,下令不惜代价加强的。
一同塞进珠宝岛的,还有几百架战机,加上原有驻防战队,此时陆基机场里停靠的作战飞机已达五百架。
为了保住这座岛,他也是尽力了。
“坐标已分发各炮位。”身旁的副官汇报,“主炮装填九一式穿甲弹,四十二公里外,理论落角…十九度。”
马汉点了下头。
“侧舷对敌,右舵五度。零式起飞三十二架,负责警戒与炮火校射。”
几十公里外开炮,弹道飘散太大,必须有空中校射。普通飞行员传回的数据延迟高、误差大,但零式机舱里坐着的是生化人。
他们看见落点的那一刻,修正量已经同步到所有炮位。
误差以秒计,以米计。
“翔鹤”级航母甲板上,地勤扯开轮挡,第一架零式冲向海风。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缓缓调转舰身,距离珠宝港最前沿岸防炮阵地,四十二公里。
港内所有的这些岸防炮,最大的射程才四十公里,这个距离,刚好够不着。
但大和级的九四式舰炮可以,只是弹道飘,准确率低一些,要多花点时间慢慢打。
三分钟后。
“第一轮,试射,放。”
一门四百六十毫米主炮开火,炮口暴风在海面上犁出扇形白浪,炮弹以每秒七百八十米初速冲出炮膛。
五十二秒后,砸进珠宝港岸防阵地最前端——一门356毫米岸炮的炮位左侧。
近失弹。落点偏差一百一十米,炸开的泥土和碎石落了炮台守军满头。
托尼少将透过观察镜看见那发炮弹落点,脸色骤变,再没之前的从容。
“还击!”他命令那门356mm炮后侧的主炮台,“A炮台406炮,最大射程射角,目标大和级战列舰,开火!”
三分钟后,炮弹落在四十公里外海面上,距离大和级战列舰,还差了三四公里。
托尼少将盯着海面那头模糊的舰影,半天没说话。
岸炮最大仰角,竟然还够不着。
“那艘战列舰的距离绝对超过四十公里了,怎么可能!”他一拳砸在观察台上,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将军…”旁边的参谋想扶他。
他暴躁地一把甩开参谋的手,连406炮都够不着,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炮一炮把自己家底敲掉?
而此时,大和级战列舰已经根据零式战机里的生化人报出的修正量微调方向。
“仰角加一度。向左修正零点三密位。单炮,放!”
那门主炮再次开火。
四百六十毫米九一式穿甲弹以二十度斜角,精准砸在最前端那门356毫米炮台的钢筋混凝土顶盖上。
一米二钢筋混凝土像鸡蛋壳一样炸开,弹体贯穿顶盖,在炮塔内部爆炸。
火焰从射击口、观察缝、破损的焊缝里同时喷出。炮塔底座螺栓崩断,重达三百吨的炮塔朝侧面歪斜,炮管无力地指向天空。
这门炮彻底哑了。
哈尔中将和托尼少将在观察所里眼睁睁看着第一座炮台哑火。
“他们居然只校射了一发就命中了!”托尼少将声音里还带着没消下去的震惊。
就在前一刻,他还在心里想,这么远的距离,弹道飘散误差怎么也得两百米起步。就算有飞机校射,至少也得几轮后才能修正到位。
可对方只用了一发。
一发校射,第二发就直接命中,这是人力能办到的?
哈尔中将盯着海面那头两道模糊的舰影,眉头拧成死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还没等他开口,第二艘大和级战列舰也开火了。
两艘战列舰,十八门四百六十毫米主炮,轮番开火,炮口焰在海平线上明灭不停。
托尼少将的注意力被一声巨响拉回港区。
这次被命中的,是刚才那门356炮台侧后方的那座406毫米主炮台。炮弹砸在炮台基座侧面,紧接着,弹药库殉爆。
火球蹿起八十米高,炮塔像玩具一样被掀翻,三门203毫米副炮被冲击波推倒,炮管歪七扭八地指向天空。
托尼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又是一声巨响,这是第四座炮台中弹。
这次是356毫米炮台,顶盖边缘崩碎一大块,炮管卡死在二十五度仰角,再也降不下来。
而两艘大和级仍然停在那些完好的炮台四十二公里外,一点都没靠近。
第816章 差距悬殊
哈尔中将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原本的计划是,只要对方想彻底摧毁全部炮台,就得往前压,到时候那些没有被发现、没有被摧毁的炮台就有还击的机会。
可对方就在所有岸炮射程外一炮一炮慢慢敲。
敲完一门,往前挪一点,对准下一门,保证不进入任何一门岸炮的射程,距离卡得死死的。
“他们怎么知道的?”哈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托尼少将转过头:“知道什么?”
“坐标,每门岸炮的精确坐标。”哈尔中将盯着港口炮台,“你看,他们是从咱们最前面的炮台一个一个往后敲,一个漏掉的都没有。”
“这么远的距离,咱们那些没开过火的岸炮,他们怎么全都能发现。”
托尼少将经他已提醒,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也许是…”他想找个解释,“那些侦察机?”
哈尔中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知道托尼自己都不信这个解释。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念头像根刺,扎进哈尔脑子里。
他来不及细想了。
又一轮炮响,第五座炮台被命中,炮塔底座崩裂,整个炮塔朝侧面歪倒下去。虽然还有几十座炮台,但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天就能被拆完。
“岸炮够不着,战列舰不能动。”托尼少将放下望远镜,“只能靠飞机了!”
哈尔中将也想到了,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打出去的东西,稍一迟疑,“让航空兵立刻起飞,全部!”
托尼少将愣了一下:“全部?”
“不错!”哈尔中将决绝的说道,“不打掉这两艘战列舰,就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两艘战列舰把咱们的炮台一门一门敲光,没有第三种选择。”
“好!”托尼少将转身去拿电话,“我立刻通知珠宝岛机场。”
哈尔中将仍然站在窗前,海平线上,大和级的炮口又亮起一团火光。
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珠宝岛机场跑道同时进入最高出勤率。p-36、Sb2U、还有十几架刚列装的F2A,总计超过五百架战斗机,逐次升空。
此刻,美丽国必须要打断舰炮的校射循环,没了空中眼睛,四十二公里外的战列舰就是瞎子。
与此同时,马汉也下达起飞命令,“所有零式战斗机全部起飞,迎战美丽国飞机。”
两艘航母甲板上,“零式”战机一架接一架升空,引擎嘶吼着爬升高度。
十分钟后。
一百六十架零式,五百一十二架美丽国战机,在战列舰前方空域迎面撞上。
这是太平洋战争开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空战。
美丽国战机数量是零式的三倍,但零式的机舱里,全是生化人。
生化人飞行员不需要语言沟通。
他们共享视觉、共享听觉、共享对战场态势每一毫秒的感知。任何一架零式看见的威胁,零点一秒后,所有零式都已提前规避。
更可怕的是操作。
油门推多少、杆量带几分、炮弹提前量留几米——每一分动力、每一发弹药,全在掌控之内,丝毫不差。
零式这飞机,到了他们手里,硬是被玩出花来了。
而美丽国战机飞行员只能靠目视搜索、靠友机提醒、靠经验积累。
看着那些零式,美丽国飞行员这会儿只觉得这帮“鬼子”疯了。
六十度爬升,九十度滚转,零半径急转弯——这些动作他们平时训练手册上写着“理论不可行”,此刻正被对手以教科书级精度一遍遍演示。
三千米高度,一架p-36咬住零式六点钟方向。
飞行员叫霍华德,二十三岁,三个月前刚毕业,这是他的第二次实战。
前头那架零式没有机动,直直往前飞。霍华德连忙压机头,瞄准具套住对方机身,扳机刚扣下一半——
就在这一瞬间,那架零式战机垂直拉起。
不是爬升,是拉起。机头仰角瞬间拉到七十度,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钢索猛抽上天。霍华德的瞄准具里只剩蓝天。
“见鬼——!”
他本能推杆追。但p-36的发动机吼得像破风箱,高度表指针转了一圈,空速跌到两百节以下,飞机抖得像要散架。
那架零式却在三秒内翻完半个筋斗,从霍华德右后方钻出来。
霍华德扭头,就看见那架零式的机翼尖闪着光。
二十毫米机炮,短点射。
“不!”霍华德的p-36左翼根爆出一团黑烟。整个机翼像被折断的纸板,朝上翻折九十度,副翼缆绳崩断,液压油喷满座舱盖。
霍华德拉不开座舱盖。
他跟着飞机,打着转,往海面栽下去。
另一个小组三架p-36正迎着太阳爬升,准备占领高度,借助阳光掩护,俯冲攻击。
长机飞行员侧过脸,朝左翼僚机比了个手势:保持编队,准备转向。
两架零式突然同时从太阳正中心钻出来。间隔不到七十米,俯冲角度几乎垂直,像两颗从万尺高空砸下的炮弹。
三架p-36下意识地朝三个方向散开。
第一架零式在俯冲顶点轻压机头,二十毫米炮弹贴着一号机座舱盖右侧切进去。玻璃炸开,飞行员上半身往侧边一歪,飞机失去控制,打着旋往下掉。
第二架零式没有攻击。
它在第一架零式开炮的同时向左急转,切向编队正前方三百米空域——那是另外两架p-36改出规避的必经路线。
左翼僚机刚压杆右转,迎面撞进第二架零式的瞄准环。
炮弹从机头正面钻进去。发动机爆出一团黑烟,螺旋桨卡死,飞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海面栽。
右翼那架p-36是最后一个。
他看见两架僚机在不到十五秒里相继坠落。
他看见那两架零式交换位置、交替封路、互相补位,整个过程没有半秒停顿,像一个人在开两架飞机。
他猛推油门,机头下压,试图俯冲脱离。
第一架零式从他右后方切进来,开炮。炮弹打穿左翼根,副翼缆绳崩断,飞机不受控地朝左侧滚转。
他拼命拉杆,想稳住机身。
第二架零式从他左前方三百米横滚改出,炮口正对着他滚转后的航线,二十毫米炮弹迎面打穿座舱盖。
飞机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拖着黑烟,毫无反应地朝海面滑下去。
从第一架中弹到最后一架坠落,四十一秒。
这样的战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第817章 鬼子占领珠宝岛
战斗还在继续。
半小时后,哈尔中将仍然站在观察窗前。
远处,一架架美丽国战机凌空爆炸,拖着黑烟栽进海里。海面已经漂满油污和残骸,降落伞像白色的水母,三三两两悬在半空。
“损失多少了?”
参谋长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已经…八十七架。”
“敌机损失?”
“损失…两架。”
观察室里像被抽干了空气。
马汉没看空战,他的注意力在炮击数据链上。
第二座406毫米炮台已被摧毁,八门356毫米岸炮哑了三门、305毫米和203毫米岸炮也被打掉了十几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阵地在炮击下像被犁过一遍。
“目标,第三座406毫米炮台。”装填手推弹入膛。炮塔再次转动。
托尼少将看着那门伤痕累累的巨炮。
这座炮台的顶盖厚两米四,钢筋混凝土中间夹了三十毫米硬化钢板。建造时号称可以承受四百毫米舰炮反复打击。
此刻炮台基座已经开裂,射击口周围全是弹坑。
“撤退吧。”电话里有人在喊,“守不住了,将军!”
托尼少将没有回答。
四十二公里,敌舰还是在这门炮四十二公里外。他服役三十四年,从来没见过这样打仗的。
“开炮!”他朝电话里吼道,这门406毫米岸炮打出最后一发炮弹,炮弹却依旧在距离“大和”级还有三公里的地方落进海水里。
三十秒后,这座406毫米炮台再次中弹。
九一式穿甲弹从射击口钻进去,在炮塔内部爆炸,十七名炮组人员无一生还。
哈尔中将摘下帽子,“通知后方战列舰编队…撤。”
参谋长愣住了:“将军…”
“撤。”哈尔中将打断他,“别让小伙子们白白送死。”
无线电波载着这道命令飞向西北七十海里,两艘舰龄二十年的老式战列舰调转航向,航速提到二十四节,朝着美丽国海岸线退去。
空战还在继续。
准确说,是单方面猎杀。
美丽国战机已经损失超过两百架,零式损失五架,这还是大部分零式在防着美丽国飞机靠近舰队,没有完全放开手脚情况下的战果。
哈尔中将看着窗外海面飘满的残骸,油污铺开黑色镜面,到处是起火的机翼,己方飞机还在成片往下掉,敌机数量却像没有减少一样。
直到只剩下一百多架飞机,他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让他们回来吧。”
活着的美丽国战机如逢大赦,转向,推油门,全速往珠宝岛跑。
但零式没打算放他们走,生化人飞行员收到马汉指令:弹药打光前,最大杀伤。
一百五十五架零式压着剩余的一百余架美丽国战机一路追杀,最后逃回机场的只剩下十几架。
观察所里,哈尔中将放下望远镜,眼前的战局彻底没了悬念,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挂白旗吧。”
参谋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说,”哈尔中将加大了音量对他喊道,“挂白旗。”
参谋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托尼少将摘下帽子,攥在手里,“将军…”
“没别的办法了。”哈尔中将没有回头,“炮台只是活靶子,飞机没了,接下来拿什么打?让咱们的小伙子继续硬抗炮弹?”
托尼不说话了。
换成半年前,哈尔中将肯定会战斗到底,但两次大战,把太平洋舰队的精气神打没了。
三分钟后。
珠宝港要塞主楼上,星条旗降下一半,白旗升到顶杆。
马汉站在“大和”号舰桥内,看见那面白旗,“停火,战机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投降。”
舰炮不再轰鸣。
零式战机在港区上空绕飞一圈,确认所有抵抗已停止,美丽国大兵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走出掩体,这才拉起机头,返航航母。
井中赖三站在舰桥上,全程目睹了这场不对等的战斗。
副官小声说:“舰长,他们投降了。”
井中赖三没反应,他以前在海军兵学校念书时,教官讲过无数战例,对马海战、黄海海战、本海海战。
教官说帝国海军靠的是三大法宝:数量、勇气、武士道精神。
他一直相信。
直到今天。
他看见两艘大和级停在四十二公里外,一炮一炮把岸炮敲成废铁,一百六十架零式,把五百架美机揍得像撵鸡,敌人从头到尾没有一次像样的还手。
那是你算不过他,快不过他,够不着他,拼尽全力,人家却连汗都没出。
自由轮缓缓驶入港内,登陆艇从自由轮两侧放下来,一艘接一艘,鬼子陆军换乘登陆艇,往码头靠。
没有遇到抵抗。
一个少佐跳上码头,靴子踩在碎玻璃渣上,咯吱咯吱响。
他站定,扫了一眼四周。仓库墙壁上全是弹孔,油库里还冒着黑烟,焦臭味飘满半个港区。
美丽国大兵已经列队站在道边,步枪、冲锋枪、手枪、机枪,全堆在三米开外的空地上,没人说话。
哈尔中将站在队首,身后是参谋长,再往后是托尼少将和几个作战参谋,鬼子少佐走到他面前,个子矮了半头,只能仰着脸看他。
哈尔中将平视前方,目光越过少佐的头顶,落在远处海面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上。参谋长上前半步:
“这位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哈尔中将,你们可是‘蒙奇路飞’下属?”
少佐昂起头,顺着哈尔中将的视线看向后方的战列舰,骄傲地点了点头,“不错!”
珠宝港被鬼子占领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太平洋。
当天就传遍了太平洋。
小岛国大本营接到战报时,整整半分钟没人说话。
海军大臣握着电报猛地拍桌,“联合舰队没办到的事!让‘蒙奇路飞’办到了!”
陆军大臣难得没跟海军抬杠。
他盯着电报上“占领珠宝岛全境”“击落敌机四百余架”这些字,嘴角抽了抽,最后挤出一句:“…打得不错。”
旁边参谋本部的几个中将面面相觑。
天蝗的诏书当天下午就拟好了,他坐在御座上,听完侍从武官诵读战报,点了点头。御玺盖下去的时候没犹豫。
诏书措辞极重:“忠烈精诚,武勋卓着”“帝国海军的楷模”“朕甚嘉许”。最后一条是赐“蒙奇路飞”大将旭日桐花大绶章。
第818章 王泽对两岛动手了
小岛国的报纸印刷厂通宵没熄灯。
第二天早晨,所有报纸头版都是差不多的标题。
《南洋舰队威震珠宝岛——联合舰队未竟之功,蒙奇大将一朝完成》
《本社独家分析:蒙奇路飞战术思想引领海军新时代》
街头开始有人自发举着小旗。
起初只是海军省门前那几百号军国狂热分子,喊着“万岁”喊哑了嗓子。到中午,旗子扩散到银座、新桥、神田。
印着“蒙奇路飞”四个字的纸旗卖到脱销。
美丽国这边,逃回去的两艘战列舰舰长站在办公室里,把能回忆的细节倒了个干净。
“距离至少四十二公里…”
“我们的岸炮阵地,逐个被点名,四百毫米主装甲带挡不住他们的穿甲弹……”
“四百多架飞机,不到两小时,只剩十七架投降…”
罗师傅仔细听完,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珠宝港沦陷详情、新太平洋舰队重建进度表、东海岸船厂产能排班表。
他把表推到一边。
“给英给兰托维上将发报,”声音比平时低两度,“提醒他们务必谨慎。”顿了顿,“另外,让海军部长来一趟。”
南洋基地。
王泽放下电报,顺手拿过旁边的积木,给女儿搭的城堡补了个尖顶。
陈大山在旁边站着,脸上带着那种想笑又憋着的表情:“鬼子那边高兴坏了。报纸印了一百多万份号外,银座大街满地都是踩烂的纸旗。”
“高兴就对了,以后有他们更高兴的。”王泽拍了拍手,站起来,“移民的事,王正国那边推得怎么样了?”
陈大山跟上来:“最近,鬼子移民绝大部分被引导到凹岛、麻岛和中南半岛,来印岛和匪岛的少了。”
王泽点点头,“嗯,咱们也可以行动了,你去通知人开会。”
陈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半小时后,会议室挤满了人,长桌上铺开一幅巨大的南洋海图,加旦岛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圈。
王泽坐在主位,“我点的二十个山地师,战前准备做完了?”
负责指挥这二十个山地师的任正林起身点点头:“老板,全都准备好了,该培训的、该交代的,都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王泽把手中的指挥棒点在加旦岛上,“咱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儿。”
屋里所有人都往前探了探身子。
加旦岛,印岛东部最大岛屿,面积顶得上七八个苏拉岛。
鬼子登陆印岛后在这儿常驻一个师团的部队,那种移民守备师团有六七个,算下来,全岛有四十几万鬼子。
这个岛的位置,在苏拉岛正北方,也就几十公里远。
“老板,二十个师全上,是不是太多了?”王海波有些不明所以,鬼子的战斗力他太清楚了。
陈大山给他解释道:“这二十个师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对整个岛的占领,毕竟那么大的地盘,人少了不行。打鬼子只是顺带,倒是花不了什么力气。”
他顿了顿:“关键咱们这次要打着土着的旗号行事,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咱们得演得像才行,这二十个师都专门培训过。”
“对。大山,你要记得做好宣传,把鬼子的暴行告诉全世界,然后咱们才好打出‘土着反抗殖民压迫、争取民族独立’的旗帜,将所有人挡在门外。”
王泽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列着装备清单。
加兰德步枪,汤普森冲锋枪,m2重机枪,m2式60mm迫击炮,m2A1榴弹炮,霞飞轻型坦克等等,全是清一色的美丽国装备。
王平海扫了眼清单,笑了:“鬼子要是看见这些家伙,非得以为是美丽国在背后给土着撑腰。”
“要的就是这效果。”王泽把清单推过去,“美丽国刚丢了珠宝港,这时候南洋冒出大批拿着他们武器的土着部队,你猜鬼子怎么想?”
张永胜一语道破:“他们会觉得美丽国在暗地里给殖民地土着输血。”
“没错。”王泽点点头,“就算有人怀疑,也只会往美丽国、英给兰那几家身上猜。咱们藏在这层烟雾后面,想打谁打谁。”
运输方案是王泽亲自定的。
他准备了五千架Fa223运输直升机,这批直升机不挂载任何重武器,不拖运物资,只做一件事:运人。
一架Fa223一次能塞进十几名山地师战士,五千架同时出动,一趟就是八九万人。
苏拉岛距离加旦岛最近处只有四十多公里,直升机来回一趟不到一小时。
“这次的战斗很轻松,我会安排人提前把装备运送到直升机降落的地方,战士们坐飞机过去就能全副武装。”
王泽看向山地师的那些师长,“等晚上鬼子被炸得差不多了,你们出来收拾残局就行,具体的,我会给你们一份详细的计划表。”
任正林靠在椅背上:“那也太没挑战性了。”
王泽没好气地看着他,“怎么着,你还想显你能耐,我告诉你,大山交代你的事要是没办好,我拿你是问。”
任正林立马坐直,脸上那点懒散劲儿全收了,嘿嘿一笑:
“那哪能,老板您都安排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办砸,自己卷铺盖回太行山种地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办不好,您撤我的职。”
王泽瞥他一眼,没接这茬,“这次行动代号就叫‘复仇行动’,部队叫‘南洋解放同盟军’。”
他叫来一名土着模样的t-1000机器人,给大家介绍道:“总司令的身份是印岛某部落首领的遗孤,在美丽国受过军事训练,回国组织反抗军。”
这次没分到任务,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周卫国,一听就忍不住乐了:“老板这履历编得,美丽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洗不清好啊。”王泽笑了笑,“这不正是我们期望的吗?”
王平海又开口问:“那,咱们打下加旦岛之后呢,怎么安排?”
“之后一样啊,把印岛和匪岛全境‘解放’。”王泽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防鬼子因为印岛西部的石油狗急跳墙,海波,你让朱雄英建议饭庝加快凹岛的攻略速度,就说它南端有油田。”
“好的,老板,我记住了。”
王泽把指挥部往桌上一扔,“大概就这样,三天后咱们就动手。”
众人个个兴奋地陆续起身离开。
第819章 忙着炸鬼子的王泽
第三天晚上八点。
加旦岛北端,鬼子移民守备第507师团司令部,师团长茨木大佐刚吃完晚饭,正站在窗前剔牙。
窗外能看见港口方向零星的灯火,几艘运输船正在装船,那是运往国内的物资。
移民守备师团的日子其实挺好过,他一个文职大佐,不用上前线,不用跟敌军硬碰硬,平时就是驻守、巡逻。
茨木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闷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窗户玻璃猛地炸裂,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此时,一万米高空,王泽正毫无顾忌、不断从空间里取出各种航弹,哪里有鬼子就往哪里扔。
为了加快效率,他顾不得浪费,每次都是数百颗一起扔下去,整个港口爆炸连续不断、层层叠叠,地面都在颤抖。
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把半边夜空映成橘红色。
港口所有的一切,在无数的炸弹下被摧毁,包括港口设施、货船、以及无数的小鬼子。
看没剩多少鬼子了,王泽没有停留,继续去下一个点。
等他一离开,早就武装完毕的山地师开始行动了,他们身上穿着土着服饰,用当地方言喊着‘南洋解放同盟军’的口号,迅速清理着剩下的鬼子。
幸存的茨木大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透过破碎的窗户往外看,借着火光,隐约能看见一群穿着土着衣服的人影从黑暗中涌出来,手里端着枪,一边冲一边喊。
喊的什么听不太清,但肯定不是岛国语。
土着?反抗军?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司令部院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茨木大佐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整个人再次被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外面枪声越来越密,喊杀声越来越近。
茨木大佐咬着牙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到门口,冲着走廊喊:“通讯兵!通讯兵!”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从拐角跑过来:“师团长阁下!”
“快,给其他师团发报,土着大规模袭击,请求支援!”茨木大佐抓住通讯兵的胳膊,“把这里的情况报上去,快!”
通讯兵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茨木大佐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命令发出去了,接下来就看援军能不能及时赶到。
他刚想转身回屋找找自己的配枪,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土着服饰的人冲进来,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屋里就是一通扫射。
茨木大佐只觉得胸口一麻,低头看去,血正从几个弹孔里往外冒。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天花板,还在想——不是说好的守备师团很安全吗?
整个晚上,王泽就驾驶着钢铁侠战衣,沿着他早就规划好的路线,飞过一个又一个鬼子聚集点上空。
系统空间里的那些海量航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扔,每个鬼子扎堆的地方,都让他挨个光顾了一遍。
连续三个晚上的轰炸,王泽干掉了岛上四十八万鬼子。
可惜炸死的七个师团长,有六个是大佐,他们都是那种不值钱的移民守备师团师团长,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中将师团长。
剩下的漏网之鱼,散落在岛上各处,交给山地师收拾就行了,王泽打道回府。
他回到基地,王爱国从旁边走过来,递上一份电报:“老板,鬼子南洋司令部的反应来了。”
王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三天前,鬼子南洋方面军司令官饭庝二郎就收到了加旦岛被袭击的消息。
一开始他以为是西洋人搞的小规模骚扰,结果没想到袭击的规模不断扩大,上报的敌人人数起码十万人以上,那些移民守备部队一个个完蛋。
饭庝大将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从印岛西部大岛门达岛调集了一个整编师团,准备登陆加旦岛支援。
他联系了“蒙奇路飞”,请求南洋特遣舰队提供运输和掩护。
“蒙奇路飞”接到请求后,很快回了一封电报,内容很有意思:
“你们陆军都把岛占下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有土着反抗?而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报里没说不帮忙,但用词很微妙。
饭庝看到这封电报,脸都黑了,这话传到国内,传到海军省,传到天蝗耳朵里,会是什么效果?
“蒙奇路飞”这句话,明着是问情况,实际上是把一口锅往陆军头上扣——你们陆军无能,把占领区搞成这样,现在要海军给你们擦屁股?
饭庝气得摔了茶杯,但没办法,该求还得求。
他咬咬牙,又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客气了不少,把加旦岛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请求南洋特遣舰队派主力掩护登陆。
“蒙奇路飞”“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三天后中午,一支由一艘大和级战列舰带队,加上两艘重巡、四艘驱逐舰组成的掩护舰队,抵达加旦岛西岸的港口外。
登陆部队已经准备就绪。
这个师团是从门达岛调来的第919师团,师团长是田中精艺中将,是个参加过汉国大陆作战的老将。
港口废墟里,无数穿着土着反抗军军服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这些都是山地师提前布置好的。
“舰炮准备——”
大和级的九门460毫米主炮缓缓扬起,两艘重巡的203毫米炮,同时瞄准了港口。
“开火!”
炮声震天。
460毫米炮弹砸在港口废墟上,混凝土碎块被抛起几十米高。那些提前布置的尸体,在爆炸中被撕碎、焚烧、炸得面目全非。
舰炮足足轰了四个小时,用战舰指挥官给田中精艺讲的话说:“我们司令官说了,要让这些土着为他们挑衅帝国的行为付出代价。”
港口已经看不出港口的样子,地面被炮弹反复犁了几遍,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尸体碎块。
“停火!”
炮声停了,登陆舰靠岸,舱门打开,一队队鬼子步兵踩着跳板冲上滩头。
第820章 护卫队占领加旦岛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919师团的先头部队,一个联队大约三千多人。
他们踩着那些被炸烂的尸体,有人还踢了一脚:“嘿,这就是土着的‘同盟军’?”
“真他娘的不经打。”
“还是海军厉害,舰炮一响,全他娘的完蛋。”
联队长站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板上,环顾四周,除了焦土和尸体,什么都没有。
“师团长有令,先头部队向前推进五公里,建立警戒阵地。”三千多人排成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岛内推进。
第919师团的后续主力陆续登陆,田中精艺中将也随后登上港口。
登陆前,他还专门向启程返航的舰队表示了感谢,觉得海军为了替他们陆军泄愤,足足打了四个小时的炮。
殊不知,舰队炮击的真实目的,一是毁尸灭迹,二是拖延时间——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鬼子就更不容易发现那些尸体上的猫腻。
田中精艺站在一处被炸塌的混凝土工事顶上,看了看周围,眉头皱起来。
“搜索队派出去了吗?”
参谋长点头:“派出去了,目前没有发现活着的土着。”
“没有发现?”田中精艺盯着远处起伏的山地,“舰炮轰了四个小时,找不到也正常。”
参谋长不明所以:“师团长的意思是…”
“土着不是傻子。”田中精艺跳下工事,“舰炮响那么久,他们肯定撤了。让部队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明白。”
当天晚上,一个整编师团,两万四千人,在港口周边扎下营地。
田中精艺在指挥部里盯着地图,加旦岛面积太大,两万多人撒进去连水花都看不见,“师团长,司令部来电询问战况。”
田中精艺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扔到桌上:“告诉他们,部队已登陆,后续推进需要时间。”
参谋长凑过来:“师团长,咱们下一步怎么打?”
“不急。”田中精艺点了根烟,“土着再厉害也是土着,靠的是偷袭和地形。等明天天亮,让侦察队往前探路,主力跟在后面,稳扎稳打。”
晚上八点。
田中精艺刚吃完饭,准备去各个联队转一圈。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营地里的灯火稀稀拉拉,巡逻队在营区周围来回走动。
他穿上外套,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田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听出来了,那是大口径航弹从高空坠落的声音。
“隐蔽!”
他的喊声刚出口,第一波几百枚航弹就落在营地中央。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把周围的鬼子兵像纸片一样掀飞。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无数的航弹像下雨一样往下落,覆盖了整个营地区域。
田中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一发航弹落在他旁边十几米的地方,“轰”的一声炸开。田中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身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万米高空,王泽穿着钢铁侠战衣,看着下面爆炸的火光,嘴里嘟囔了一句:“一个师团,又是两万多头。这奖励拿得,太爽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批新的航弹,继续往下扔。
营地里,鬼子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炸得七零八落。
二十分钟后,整个区域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做完这些,王泽拉升高度,慢悠悠地往回飞。
南洋司令部,饭庝二郎收到第919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整个人愣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参谋长连岛雄霸站在旁边,小心翼翼。
“师团长田中中将战死,登陆部队两万多人全部玉碎…”连岛念着战报,声音越来越小。
饭庝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这是我的责任,我忘了那些吸引西洋人夜晚轰炸的移民守备部队不在了,第919师团就像是送上门去的,太显眼了。”
“好在南洋方面舰队白天完成任务后就返航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蒙奇路飞’大将交代。”
饭庝大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过了很久,他忽然说:“加旦岛,不要了。”
连岛中将一愣:“司令官阁下?”
“那个岛,”饭庝转过身,声音很冷,“死了四十几万移民,又搭上了两个师团,不值得。”
“你给大本营的报告里,把加旦岛的情况写清楚。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给‘蒙奇路飞’大将也发一份电报,感谢他的掩护,同时说明情况。”
饭庝大将的加急电报发回了大本营。
电报里详细描述了加旦岛的情况:土着反抗军突然暴动,得到西洋势力的空中支援,岛上守备部队损失惨重。
第919师团奉命登陆支援,遭遇敌军航空兵夜间轰炸,全军覆没,好在“土着”没有海军力量,不会对帝国整体战略有太大的影响。
电报最后,饭庝建议:鉴于加旦岛战略价值有限,且敌军航空兵力量不明,暂缓对该岛的行动。
同时,请求航空部再次加强夜间战斗机的研究,帝国快损失不起了。
不管鬼子怎么难受,接下来一个月,任正林按照计划,指挥二十个山地师,完成了对整个加旦岛占领。
南洋基地。
“加旦岛的山地师进度怎么样?”
“刚刚收尾了。”陈大山把一份电报递给王泽,“任正林来电,岛上的抵抗已经全部肃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您的安排,所有作战行动都是以‘南洋解放同盟军’的名义进行的。”
王泽点点头:“让他们仔细点,媒体那边呢?”
“前段时间就在宣传了。”陈大山说,“‘同盟军’这下算是出名了,毕竟荷南人都打不过的小鬼子,让‘同盟军’收拾了。”
“那就够了,”王泽解释道,“我只需要他们当个见证人,免得以后扯皮。”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陈大山问。
王泽拍了拍手:“按原计划,把印岛和匪岛全境‘解放’。鬼子退了一步,就会退第二步。”
他站起身,“加旦岛现在彻底是咱们的了,后续建设还是你负责,按老规矩办。”
陈大山点头:“明白。”
第821章 王泽再次动手
吃了亏的鬼子,这段时间也展开了报复,当然,对象不是“土着同盟军”,而是西洋人。
老越柬的法兰西殖民者成了出气筒。
鬼子的902、903两个师团从两个方向朝老越柬压了过去,一路横推。法兰西殖民军早没了心气,稍微抵抗一下就开始溃败,往北逃窜。
他们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退向大汉国境内。
常开心这段时间心情不错。
尤其是当一群法兰西军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请求“友邦给予庇护”的时候,他面上不显,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当年这些西洋人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现在呢?
跟丧家犬一样,他大手一挥,准了。
“给他们划块地方先安置着,别惹事就行。”常开心转头看向地图,“小鬼子在南洋折腾得挺欢啊…”
英给兰殖民者比法兰西跑得更快。
他们在甸甸的殖民地早就守不住了,趁着鬼子还没完全合围,主力部队连滚带爬退往阿三国。
那边是英给兰的传统势力范围,防御力量相对强一些。
中南半岛,彻底落入了鬼子手中。
一船一船的物资从各个港口装船,运往小岛国本土。大米、橡胶、锡矿、石油,什么都缺,什么都抢着要。
海量的移民涌入中南半岛。
鬼子国内的宣传机器开足马力:“南洋是帝国的新天地!去南洋,分土地,发大财!”
平民看不到战场上的伤亡,只知道邻居家那个穷小子去了南洋,来信说分到了几十亩地,还娶了当地女人。
越来越多的船,载着越来越多的移民,往南驶去。
加旦岛的巨变,似乎被鬼子遗忘在角落了。
饭庝又觉得自己行了。
这段时间他声望大涨,陆军部那边对他客气得很,连大本营开会的时候,他的意见都能被认真听几句。
但他和“蒙奇路飞”不一样。
“蒙奇路飞”有独属于他的武装力量,谁都不敢动他,可饭庝知道,自己的权力全是陆军部给的。哪天陆军部不高兴,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所以他必须继续立功。
正好,“蒙奇路飞”的建议又送上门来了。
“全力进攻凹岛?拿下南部油田?”饭庝看着电报,眼睛亮了。
凹岛大得很,凹岛驻军主要集中在东南沿海几个大城市,中部和北部广袤地区根本没多少兵力。
尤其是“蒙奇路飞”说的南端那片油田,刚勘探出来没多久,还没大规模开采呢。
半个月后,在鬼子的全力进攻下,凹岛南端油田区被鬼子顺利拿下,饭庝大将脸上笑开了花。
“有了印岛油田,再加上凹岛油田,帝国的石油问题彻底解决了!”
旁边的参谋长连岛雄霸也满脸堆笑:“司令官阁下,这下大本营那边,对您可就刮目相看了。”
饭庝摆摆手,很是谦虚了一下。
虽然凹岛其他地方还在抵抗,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油田在手,就是大功一件。
“对了,‘蒙奇路飞’大将那边有什么消息?”
连岛中将有些不确定:“听说他准备安排南洋方面舰队主力出击,彻底消灭英给兰远东舰队,消除海上的最后威胁。”
饭庝点点头:“应该的。英给兰那几艘破船窝在阿三国不敢出来,但也得防着他们哪天抽风。‘蒙奇路飞’打完这仗,南洋就彻底太平了。”
第二天,南洋方面舰队主力,包括两艘大和级、两艘翔鹤级航母在内的大部分战舰,浩浩荡荡驶出港口,往西而去。
饭庝大将站在司令部窗前,看着远去的舰队,心情好得很。
等远东舰队一灭,整个南洋,除了那些土着反抗军,就全是帝国的天下了。
……
“什么?!”
饭庝的吼声震得办公室窗户嗡嗡响,他死死盯着电报,脸色青白交加:“印岛、匪岛土着反抗军又大规模进攻了?”
连岛中将额头冒汗:“是的…电报是从两个岛发来的,说是昨天晚上,土着反抗军突然大规模进攻。岛上的移民守备师团损失惨重。”
“损失惨重!”饭庝把电报拍在桌上,“加旦岛那次也是这样,后面一个师团上去就没了!这次更狠,这么多地方一起暴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电报仔细看。
门达岛,印岛西部最大的岛屿,上面只有一个正规联队,第919师团覆灭后,就没补充。匪岛,倒是有一个正规师团,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加上移民,两个岛还有至少八十万人。
若是不管,这八十多万人肯定会像加旦岛那样全军覆没!可这怎么管,直接派部队上去,怕不是羊入虎口。
就在饭庝大将还在犹豫不决,是否从前线调遣部队的时候,两岛就传来了全军覆没的消息,他颓然的坐在办公室。
两个岛,八十多万人,说没就没了。
这才多长时间?门达岛上有正规军一个联队,匪岛上有一个整编师团!结果连几天都没撑住。
“司令官…”连岛雄霸小心翼翼地开口,“南洋方面舰队发来电报。”
饭庝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连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蒙奇路飞’大将说,他们已经收到通报,舰队暂停了对远东舰队的追击,正在返航。他问…他问司令官您,需不需要他们配合,一起反攻印岛和匪岛?”
反攻?
饭庝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怎么反攻?派部队上去?第919师团上岸当晚就全军覆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张了张嘴:“给大本营发报…请示。”
连岛愣了一下:“请示?”
“对,请示。”饭庝闭上眼睛,“这事我做不了主,谁去谁死,让大本营那帮人自己决定。”
与此同时,南洋基地。
王泽看着系统提示,心情很不错。
“叮!击杀鬼子头,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个!”
“奖励航母、战列舰…”
“奖励各种飞机…”
“奖励各种口径火炮、装甲车…”
……
“奖励各种粮食、工厂…”
“奖励基因药剂2380瓶!”
“击杀鬼子中将两头,特别奖励歼-20一架,配套燃油、弹药、配件!”
“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分别扩充6553. 6公里、.2公里!”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6次)!”
“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
第822章 准备建国
两个岛和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鬼子,加起来,一共一百多万头,虽然大部分都是所谓的“移民守备师团”,战斗力不值一提,但那也是实打实的鬼子。
海量物资、装备就不提了,这次光是生化人就奖励了上万人。他们来得正是时候,这段时间部队还在暴增,需求挺大的。
生命空间的边长直接暴涨到.4公里。王泽记得地球的直径好像也就一万多公里,这下可以装地球了吧。
王泽的手这会儿有点痒。
还有这架大名鼎鼎的歼-20,王泽咽了口唾沫,恨不得马上去溜两圈。
小岛国大本营。
电报在几个大佬手里传了一圈,“饭庝的意思是…让我们决定要不要反攻?”海军大臣皱眉。
陆军大臣冷笑:“他这是甩锅。两个岛一夜之间丢了八十多万人,他不敢担责,想让我们替他背黑锅。”
“那你说怎么办?不打了?”
陆军大臣沉默。
打?拿什么打?派部队上去,万一再被全歼,这责任谁担?可不打?两个岛就这么扔了?八十多万人的血就这么白流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后是参谋总长开了口:“让他们自己决定。”一句话,把球踢给了南洋。
南洋方面军司令部,收到电报的饭庝大将冷笑一声:“你看,国内的这些人精都不愿意担责。”
“那您的意思是?”
饭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港口:“我的意思是,现在反攻的条件还不成熟。”
“给大本营发报,就说南洋方面军经过慎重评估,认为目前不宜组织大规模反攻。建议先加强各地的防御,待局势稳定后再作打算。”
连岛雄霸一愣:“那印岛和匪岛就这么放弃了?”
“暂时放弃。”饭庝咬了咬牙,“反正那两个岛上土着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等我们兵力充沛,回头再收拾他们不迟。”
连岛雄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与此同时,南洋基地。
王泽看着王爱国送来的最新情报,忍不住笑了。
“饭庝这个老狐狸,还真怕了。”他把情报递给陈大山,“他建议暂时放弃反攻,先稳住其他地方的局势。”
陈大山接过情报看了看,也笑了:
“这样也好。他不动,咱们就有更多时间巩固两岛。等他腾出手来想反攻的时候,咱们早就站稳脚跟了。”
“没错。”王泽点点头,“告诉任正林,让他加快速度,尽快完成对两个岛的控制。”
“明白。”
“另外,”王泽转过身,“建国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得先起个名字。”
陈大山琢磨了一下:“叫‘南洋联盟’怎么样?简单好记,定位也清晰。”
“南洋联盟?”王泽瞥他一眼,“你咋不干脆叫‘南联盟’呢?”
陈大山没听出这是玩笑,认真点头:“‘南联盟’也行啊,更简短。”
王泽乐了,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叫‘南洋联盟国’吧。听着正式点,也像个正经国家。”
他想了想,继续说:“国王就叫拉布拉卡。咱们这儿虽然一个土着都没有,但起个土着名字能省不少麻烦。”
“到时候对外宣传就说,这是土着自己建立的国家,闭关锁国,不爱跟外界打交道。谁来问,就这么一套说辞。”
“那首府设在哪?”王平海问道。
王泽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暂时先定在苏拉岛,以后地盘扩大了再换。”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对印岛和匪岛来说,这两个月,简直像是被神仙吹了口气,整个变了个样。
王泽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决定要建国,那就得有个建国的样子,首府定在苏拉岛苏拉市。
说是市,其实两个月前还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子,现在再来看看?镇子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城市。
横平竖直的柏油马路,宽得能并排跑八辆卡车。
街道两边是一水的小楼,下面是铺面,上面住人。米面粮油店、成衣铺子、铁匠铺、茶馆、饭馆、邮局、银行…什么都有。
招牌都是汉国字,烫金的,漆面的,木刻的,挂得整整齐齐。
路上跑着的都是吉普车、卡车、公共汽车,卡车车厢里穿着蓝色或者灰色工装的人脸上带着笑,匆匆忙忙地往工地赶。
最气派的,还得说是城北那片,那儿,照着汉国贝平皇宫的样子,用钢筋混凝土和现代工艺,生生造出来一座宫殿群,作为国府大楼。
城门楼里,红墙黄瓦,汉白玉的栏杆和台阶,一层一层往上走,得走九十九级,才到大殿跟前。
大殿是重檐庑殿顶,铺着金灿灿的琉璃瓦,屋脊上蹲着一排脊兽。殿前十二根大红柱子,两人合抱那么粗,刷着朱红色的漆,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大殿里面更是敞亮,地上铺着大块的金砖,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南洋这边是一目了然。
大殿两侧,是一个个宫殿群。
大殿后面,是一个个独立的院子。青砖灰瓦,游廊相连,种着各种热带果树,看着普普通通,但安静,舒服。
里面是王泽给自己留的住处。
国府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周围都是政府新建的办公楼。
俩月时间,从一片荒地,到这么一座城。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那简直没法算,反正系统仓库里的钢筋水泥堆成山。
几百万人的施工队伍,男女老少齐上阵,从早干到晚。
所有参与建设的人,工钱给得足足的,伙食开得好好的,这可比他们自己种地强多了,那劲头能不足吗?
这天,苏拉岛北边的机场。
两架c-47运输机一前一后,稳稳地落在跑道上。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头一个跳下来的,是个满脸黝黑的汉子,咧着大嘴,嗓门大得能把飞机的声音都盖过:“哈哈!老弟!老哥来看你啦!”
正是李云龙。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灰布军装,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往周围一扫,一切尽收眼底。
这是旅长。
第823章 李云龙到南洋
“老李!旅长!”王泽带着陈大山迎上去,跟李云龙重重地抱了一个,又向旅长敬了个礼,“一路辛苦!”
旅长摆摆手,笑着打量四周:“辛苦什么,你的飞机,舒服着呢。倒是你,你们这地方…可真不错啊。”
他指着远处从飞机上就能看见的那片城区。
王泽笑笑,“旅长,先上车,咱们进城慢慢聊。住处都安排好了。”
几辆吉普车开过来。车队沿着新修的公路往苏拉市开,一路上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旅长都看得目不转睛。
公路两边,是大片大片平整好的土地,有人在挖沟,有人在埋管子。更远处,能看见一排排新建的厂房,烟囱冒着烟,有人进进出出。
李云龙盯着路边那些整齐的房子,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老弟,你这儿的这城市看着好气派啊,这楼,这路,这电线杆子…比省城里都阔气!”
王泽乐了:“老李,你要喜欢,想在这儿住多久都行,包吃包住。”
李云龙一摆手:“得了吧,我住我那破院子挺好。”
车开进苏拉市,在宽阔的大街上穿行。
旅长看着街道两边整齐的店铺,看着那些穿着干净工装、脸上带着笑容的百姓,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队直接开到了国府大楼前面的广场。
这广场是真的大。
李云龙坐在车里往前看,一眼根本看不到头。全是平整的青石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广场正中间,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还没挂旗。旗杆底座是汉白玉的,雕刻着云纹和浪花。
广场四周,每隔几十丈就立着一根朱红色的柱子,柱顶挂着宫灯。
车队从广场大道穿过,走了好一会儿,李云龙看着矗立在眼前的一座巨大城门楼。
城楼是典型的汉国古建样式,高得有十几丈,比汉国老家的城门楼子还要气派。城墙是青砖砌的,足有三丈厚,东西两侧延伸出去,一眼看不到头。
穿过城门楼,眼前又是一片开阔地。
正对面,就是那座大殿。
李云龙从车上跳下来,仰着脑袋看了半天,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老弟…你住的是…皇宫?”
王泽笑着摇头:“什么皇宫,办公的地方。来,旅长,老李,里面请。”
一行人沿着汉白玉台阶往上走。九十九级台阶,李云龙走得直喘气,但嘴上不停:
“这台阶,是让人走的还是让人爬的?我跟你说,老弟,得在旁边修个斜坡,方便汽车上去。”
旅长倒是走得稳稳当当,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大殿的建筑细节。那斗拱,那彩画,那屋檐下的雕花,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大殿,是按照咱们汉国皇宫的样式造的?”
“对。”王泽点头,“旅长好眼力。照着那个样子,稍微改了点,用钢筋水泥弄的,结实,还防火。”
旅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看得更仔细了。
进了大殿,李云龙更是看得眼花缭乱。
那金砖,那大柱子,那紫檀木的条案和黄花梨的椅子,他转着圈儿看,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念叨着:
“我滴个娘嘞,这得值多少钱?这椅子,坐上去能舒服?硬邦邦的…”
旅长没他那么多废话,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一圈,最后站在那张巨幅地图前面。
地图上,印岛和匪岛的轮廓用红线圈了起来。
那红线画得很大,从门达的尖角,到找娃岛的尾端,再到匪岛,全被红线圈在里面。
旅长愣了愣,回头看着王泽,指着地图:“王泽,这就是你准备建国的地方?”
“对。”王泽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得很,“整个印岛和匪岛。”
旅长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盯着那片被红线围起来的区域,半晌没说话。
印岛有多大?一百九十多万平方公里。匪岛有多大?将近三十万平方公里。加起来两百多万平方公里,顶得上四分之一个汉国。这还不算周围的海域。
“整个?”旅长重复了一遍。
“整个。”王泽点点头,“现在两岛都被我们拿下来了,岛上的汉人已经有一千多万,目前我还在继续从国内移民。”
旅长沉默了。
他知道王泽在南洋折腾得厉害,从之前收到的消息里,知道王泽占了苏拉岛,后来又占了加旦岛。
但他万万没想到,王泽的动作这么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印岛和匪岛,两百多万平方公里,就这么全拿下来了?
旅长吸了口气,目光在那片红圈上又停留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看着大殿里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再看看王泽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两年前,这家伙一个人回到国内,说是支援抗战,自己当时还只当他是一个有钱的爱国华侨。
后来慢慢发展,帮着李云龙那小子把一个营扩成了一个军,帮着八路军建成上百万的主力部队,自己也拉起一支几十万人的护卫队。
谁能想到,耗费这么多物资,他在南洋这边,居然还有这么大一片家业,两百多万平方公里啊。
李云龙在旁边听得直瞪眼,凑过来看着地图,手指头在上面点着:
“老弟,你真把整个印岛和匪岛都占了?这…这得多大啊?比咱们省都大好几圈吧?”
“是要大不少。”王泽笑了,“我都给你说了,让你住久一点,这儿可好玩了。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椰子香蕉随便吃,海鲜多得是。”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那敢情好。不过老弟,这地方鬼子能让咱们安安稳稳地占了?”
“他们不让也得让。”王泽指着地图上的加旦岛,“前些日子咱们拿下加旦岛,鬼子派了一个师团来抢,刚上岸就被我炸没了。他们怕了。”
“那就好。”旅长转过身,看着王泽,“王泽,你这成就了不得啊。”
李云龙凑过来,大大咧咧地说:“旅长,您就别夸他了。再夸,他尾巴得翘天上去。”
旅长难得笑了笑:“这是实话。”
王泽摆摆手:“旅长,老李,你们别站着了,咱们后头坐。陈大山,让人上茶。”
一行人穿过大殿后门,进了王泽住的那个小院子。
院子收拾得干净利索,廊下摆着几把藤椅,一张小方桌。
第824章 开国大典
王泽把旅长和李云龙让到藤椅上坐下,不多会儿,小草端上茶来。是龙井,泡在玻璃杯里,一片片叶子竖着,好看,也好闻。
几人端着杯子,慢慢品着,旅长聊到建国的事情上:“王泽,你的建国大典,都准备妥了?”
“妥了。”王泽指指院子外头,“就在外面的那个大广场上举行,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旅长看了他一眼。
“没有。”王泽说,“有些东西,我暂时还不想让外人知道。”
有王泽的小地图在,印岛和匪岛就混不进外人来。
李云龙倒是对另一件事感兴趣:“老弟,那个…那个什么国王,叫什么来着…拉…拉布拉卡?他到时候露面不露面?”
“露。”王泽笑了,“得让他出来亮个相,拍几张照片,然后发出去给外面的人看。”
李云龙听得直乐:“好嘛,这是个假国王啊?”
“怎么能说假呢?”王泽一本正经地说,“他就是土着反抗军的领袖,现在建国了,自然就是国王。”
李云龙自然不相信,“拉倒吧,我估计你就是随便找了个来糊弄人。”
三人聊了一会儿,王泽让人带旅长和李云龙去住处休息。旅长和李云龙住的院子就在王泽隔壁,也是青砖灰瓦的小院,收拾得一样干净。
安顿好了,李云龙在屋里转了一圈,往床上一躺,长出一口气:“舒服!这床真软和!旅长,您说,我这老弟,他到底有多少钱啊?”
旅长坐在椅子上,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若有所思。
建国日,天还没亮,苏拉市就热闹起来了。
广场上,聚集着一队队的群众。有穿军装的,有穿工装的,有穿便装的,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队伍排得笔直,喊着口令,一个方队一个方队地站好。
广场周围,每隔几十米就站着一个穿新军装的士兵,背着56式冲锋枪,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的时候,国府大殿的铜钟响了。
“当——当——当——”
钟声低沉,浑厚,传出去很远。广场上,十几万人,鸦雀无声。
王泽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稳步走上城门楼,心里很平静。走到这一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像水往低处流,自然而然地到了。
他身后,是陈大山、岳涛、王海波、林振生、周卫国等这些护卫队的将领,全都穿着崭新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光。
他们站在那儿,望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难掩心中的激动——谁也没想到,他们能走到这一步。
周卫国望着王泽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到护卫队根据地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心高气傲,甚至有些看不上护卫队。哪里能想到,自己跟着王泽,有一天站会在这城门楼上。
周卫国收回目光,不由庆幸自己当年留了下来。
像林振生和任正林他们这些人,也是一样,当初他们只是被护卫队的豪华装备所吸引,直到后面才逐渐认可。
旅长和李云龙站在一侧的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
李云龙低声说:“旅长,您看,我老弟这排场,够大吧?”旅长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泽身边那些人他大部分都认识。
陈大山走到麦克风前,宣布典礼开始。
“升国旗,奏国歌。”
广场上,一面绣着金色巨龙的红旗,在国歌声中缓缓升起。旗帜升到杆顶,在晨风里猎猎飘扬。
接着,王泽走到麦克风前,宣读建国公告:“现在,我宣布,南洋联盟国,今天成立了!”
话音刚落,广场上十几万人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李云龙在观礼台上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喊了两嗓子,喊完了扭头跟旅长说:“旅长,您别说,这感觉,还真不赖!”
旅长没理他,只是看着那面旗,看着广场上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升旗仪式结束,阅兵开始。
首先入场的,是步兵方队。
清一色的新军装,崭新的56式冲锋枪斜挎在胸前,牛皮武装带扎得紧紧的,脚下是黑色的大头军靴。
正步迈得整整齐齐,一个方队接一个方队走过。特别是打头的那个生化人方阵,几百人的队伍,走得跟一个人似的。
接着是装甲兵方队。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辆坦克排着整齐的队形开了过来。炮塔上的舱盖打开,车长站在里面,一手扶着舱盖,一手敬礼。
坦克后面,是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一辆接一辆,排成一条钢铁长龙,引得群众接连欢呼。
李云龙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滴个乖乖,好多新式坦克,旅长,你看那种坦克,好大!”
坦克和装甲车开过去,是炮兵方队。
105毫米自行榴弹炮,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一门门拖着长长的炮管开过去。炮管上缠着伪装网,炮车上站着笔直的炮兵,戴着坦克帽,戴着风镜,威风凛凛。
然后是火箭炮方队。
喀秋莎火箭炮,一排排装在卡车上的导轨,蒙着炮衣,从广场上轰隆隆地开过去。虽然没发射,但那那密密麻麻的火箭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最后是空中方队。
嗡嗡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大群黑点从天边出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飞机。
打头的是一队bf-109战斗机,排着整齐的楔形队形,从广场上空呼啸而过。紧跟着是p-51“野马”,再后面是p-47“雷电”,一架架,一群群,遮天蔽日。
然后是轰炸机。图-2双发轻型轰炸机,b-29超级堡垒重型轰炸机,一架架巨大的银白色机身从低空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广场上的人群沸腾了,仰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机群,一边看一边欢呼。
李云龙也跟着仰着脑袋看,看得脖子都酸了,嘴还张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旅长,看起来好壮观啊。”
旅长深吸一口气:“确实壮观!”
机群飞过,阅兵结束。
王泽再次走到栏杆前,双手往下压了压。
广场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仰着头往台上看。
第825章 外界的反应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建国了。”王泽顿了顿,“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也没啥好说的,大家回去该种地种地,该做工做工,该当兵当兵。把自己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行了,就这样,散了吧。”
广场上愣了一秒,接着轰的一声全笑了。笑声里夹着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李云龙站在观礼台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我这老弟,真他娘的有意思!”
旅长也笑了,摇摇头没说话。
旁边有人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什么。
旅长也跟着笑了,摇了摇头,这家伙,建国大典上就讲这么几句大白话,回头怕不是真要写进历史书里。
大典结束,该拍照的拍照,该演戏的演戏。
“拉布拉卡”国王在王泽的安排下,换了好几身行头,在大殿门口站着拍了几张,在栏杆前面站着拍了几张,还坐上那把紫檀木的大椅子拍了几张。
拍照的时候,他还按王泽的吩咐,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板着脸,抿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拍完了,王泽让王爱国拿去洗,洗出来之后挑几张,交给军情局的人,让他们散布出去。
至于散布的渠道,那就不用操心了。
军情局在外面有几万号人,干什么的都有。报社记者、电报员、商行伙计…随便把照片往外面一递,就能传开。
果然,没过几天,世界各地的报纸上,就出现了“南洋联盟国”的消息。
“震惊!土着在印岛建立国家!”
“小岛国南洋攻略遭遇重大挫折:印岛匪岛相继‘独立’!”
“神秘的土着领袖‘拉布拉卡’,曾在美丽国接受军事训练?”
西洋各国看到这消息,反应不一。
英给兰人想的是,那印岛本来是荷南人的地盘,现在土着独立了,总比被小岛国占了强。
荷南人虽然心疼,但有心无力,也只能忍了。
美丽国人倒是有点好奇,那个“拉布拉卡”到底在哪儿接受过他们的训练?
至于小岛国,那是真的气坏了。
报纸一出来,小鬼子就有人拍桌子:“八嘎!什么南洋联盟国!分明是西洋人的阴谋!”
可是气归气,骂归骂,真要派兵去打?饭庝大将第一个摇头。
开什么玩笑。加旦岛那一个师团怎么没的,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两个岛上那上百万人怎么没的,他更是不敢想。
那地方,有毒。谁去谁死。
所以,鬼子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发个声明:“小岛国政府强烈谴责所谓‘南洋联盟国’的非法成立。”
发完了,就没了下文。
王泽看到那份声明的时候,正在港口边的马路上溜达。
报纸是王爱国送来的,鬼子措辞挺严厉,什么“强烈谴责”、什么“非法成立”、什么“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王泽扫了两眼,笑了,他把报纸递给旁边的旅长:“旅长,你看看,鬼子也就这点本事了。”
旅长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
声明不长,骂得挺凶,但仔细一读就能发现,全是官样文章,废话,这也暴露出鬼子在面对王泽时的虚弱。
“小鬼子也是欺软怕硬货!”他把报纸递还给王泽,目光在四周游弋。
这里是苏拉岛南边的港口区。
马路是新修的,柏油路面还泛着黑亮的光,宽得能并排跑四辆卡车。
路边种着椰子树和凤凰木,都是成年大树,连根带土从别处移栽过来的,树干上还缠着草绳。
树下的人行道铺着整齐的水泥方砖,砖缝填得严实,走在上面稳稳当当。
每隔一百来米,就有一个报刊亭。
铁皮焊的,刷着绿漆,窗口摆着当天的报纸和杂志。
有本地的《苏拉日报》,有从国内来的《大公报》《申报》,甚至还有几份英文的、日文的。
卖报的是个老头,穿着灰色短褂,戴着草帽,正坐在亭子边的马扎上抽烟。
见有人看过来,他咧嘴笑笑,用一口标准的汉国北方话招呼:“长官,来份报纸?今天的,刚到的。”
旅长摆摆手,目光继续往前扫。
街上闲的人不多,远处有些工人,扛着铁锹往工地走,边走边聊天,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说的是汉国话。
近处有个妇女,提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篮子里装着青菜和豆腐。两个小孩追着跑,从旅长身边窜过去,其中一个差点撞到李云龙腿上。
李云龙一把扶住那小子:“嘿,慢点儿跑!”小孩回头做了个鬼脸,又追着同伴跑远了。
旅长收回目光,看了看路边的电线杆。
木头的,刷了黑漆,漆面还没干透,手摸上去有点粘。电线杆上钉着路牌,白底黑字:和平路。路牌下面挂着一盏路灯,玻璃罩擦得锃亮。
电线从杆顶伸出去,一路往前延伸,每隔二十米一根杆子,整整齐齐。
旅长顺着电线看过去,远处能看见几栋新盖的楼房,三层,红砖墙,灰瓦顶,窗户装着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
楼房前面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几台履带式推土机轰隆隆地响着,后面跟着一队扛铁锹的工人。
工地边上堆着水泥,一袋一袋码成小山,旁边立着块木牌,上面写着:第三住宅区,预计工期两个月。
旅长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街边的排水沟。
水泥砌的,盖着铸铁篦子,篦子上没一点垃圾。沟里干干净净,能看见底部的流水,清澈见底,缓缓往港口方向淌。
李云龙顺着旅长的目光看了一圈,挠挠头:“旅长,您看啥呢?”
旅长没回答,转头看向王泽:“王泽,你这条街,修了多久?”
这可把王泽问住了,他都当甩手掌柜了,哪知道这个。
“两个月。”还是陈大山在一旁解释说,“从平整路基到铺柏油,再到种树、安路灯,一共两个月。工地上两千多人,三班倒,机器没停过。”
旅长点点头:“这些人,都是从国内过来的?”
“大部分是。”这个王泽倒是知道,“南洋本地也有,但不多。干活的人,还是咱们汉人靠谱,肯下力,不偷懒。”
第826章 悲天怜人的王泽
几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电线杆的时候,旅长停下来,看了看上面贴的告示。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关于进一步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通知。下面列着几条要求:不乱扔垃圾,不随地吐痰,各家各户负责门前卫生,违者罚款。
告示旁边还贴着一张招聘启事:苏拉市建筑公司招工,要求身体健康,吃苦耐劳,包吃包住,月薪人民币二十元起,熟练工面议。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月薪二十元?老弟,你这是下血本啊。国内当兵的,一个月也就几块钱。”
王泽摇摇头:“老李,账不能这么算。国内当兵管吃管住管穿,发的是零花钱。”
“这边工人,一斤大米就2毛钱,二十块钱也就刚够一家过日子。再说,他们干的活重,起早贪黑的,不容易。”
“是这个理。”旅长这时注意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全是汉人,一个土着都没有。
他忍不住问道:“王泽,你这城里…怎么一个土着都看不到?”
王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街上:“旅长好眼力。”
他放慢脚步,摆出一副悲天怜人的样子:“都是被那些该死的鬼子给祸害的啊。不止苏拉岛,整个印岛和匪岛,现在都找不到几个土着了。”
旅长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王泽一眼。
王泽的眼神里带着点惋惜,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拉了拉——活像是真在为那些“被鬼子祸害”的土着默哀。
旅长心里明镜似的,王泽这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印岛多大?加上匪岛,那得多少人口,鬼子可没那本事。
但他没有点破。
一来,这个话题太敏感。王泽能把这事跟他聊,已经是把他当自己人了。他要是不识趣非得刨根问底,那就不懂事了。
二来…
旅长心里叹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说,王泽做得没错,现在一劳永逸地把问题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只是…
旅长又抽了口烟,看了一眼王泽那张“我很无辜”的脸,嘴角抽了抽。
那表情,那神态,那眼神,活脱脱一个刚从庙里下来的菩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手上连只蚂蚁都不忍心捏死。
李云龙在旁边挠挠头,没想那么多。
他大大咧咧地往路边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鬼子这帮狗日的,真不是东西!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老子要是逮着他们,非一个个点天灯不可!”
王泽一脸沉痛地点头,还叹了口气:“是啊,太可恨了。”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老弟,你也别太难过。鬼子造的孽,早晚让他们血债血偿!”
“嗯。”王泽点头,眼眶都红了。
旅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把烟灰磕掉。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鬼子要是知道王泽把一口大锅扣在他们头上,估计得哭着说“这锅我们真背不动”。
别说背不动,连锅带灶一块儿砸了都扛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街上的行人,个个脸上带着笑。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看破了,是明白人,说破了,是糊涂人。
旅长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随即又压下去。
这臭小子。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王泽跟上来,走到旅长旁边:“旅长,前面就是港口了。我那艘‘太行’号,今天正好在。上去看看?”
旅长点点头:“走。”
李云龙一听这话,步子明显快了半拍,三两步蹿到前面,伸长脖子往港口方向瞅。
几人沿着新修的柏油路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门,门边站着四个哨兵,穿着制服,肩上是56式冲锋枪,腰里别着柯尔特,站得笔直。
门边上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军事管理区,闲人免入。
哨兵看见王泽,啪的一个立正,敬礼。王泽摆摆手,带着旅长和李云龙往里走。
进了门,眼前豁然开朗,港口到了,这里才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整个港口全是军管。左手边是一排排仓库,铁皮顶,水泥墙,门口停着军用卡车,有士兵在装卸物资。
右手边是码头,码头上架着起重机,吊臂高高扬起,下面堆着一箱箱弹药。
泊位上停着一艘艘战舰。
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最近的一艘,是一艘驱逐舰。舰身修长,灰色涂装,炮塔指向天空,舰尾飘着一面红旗,上面绣着金龙。甲板上有人走动,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们在忙活。
再往远看,是几艘更大的,最显眼的是两艘航母,“太行”号和“祁连”号。
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像两座移动的岛屿,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舰岛高高耸立,上面架着雷达天线和指挥设备。
飞行甲板又宽又长,从舰首一直延伸到舰尾,上面密密麻麻地停着一排排飞机。
航母周围,是那艘“泰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
那家伙更大。
舰身修长,舰首对着港口,九门406毫米主炮分成三座炮塔,两座在前,一座在后,高高扬起,炮口斜指向天。光那炮管子,就比人腰还粗。
战列舰周围,是巡洋舰和驱逐舰。
巴尔的摩级重巡,克利夫兰级轻巡,弗莱彻级驱逐舰,一艘挨着一艘,密密麻麻,像忠诚的卫士拱卫着核心。
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样。
他扭头看向王泽:“乖乖…老弟,这就是你说的舰队?”
“嗯,第一航母特混舰队。两艘航母,一艘战列舰,外加六艘重巡、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十八艘护卫舰,还有六艘潜艇。”
王泽指着那两艘航母,“那两艘是同级航母,“太行”号和“祁连”号。”
“满载排水量三万六千吨,舰长二百六十五米,宽四十五米。能载九十五架飞机,战斗机、鱼雷机、轰炸机,都有。”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艘战列舰:
“那艘是‘泰山’号战列舰,满载排水量五万八千吨。九门406毫米主炮,一发炮弹一吨多重,能把一座小山包削平。”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那甲板,比他们团的操场还大。那炮管子,比他见过的任何火炮都粗。
他扭头看了看旅长。
第827章 王泽的坦白
旅长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半晌,他才开口:“你刚才说的是‘第一’,你的舰队不止这一个编队?”
王泽看向旅长,没有隐瞒:“嗯,我的舰队已经有四个航母特混编队。”
旅长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王泽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又转回头,继续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心里在盘算。
四个编队,就是八艘航母,四艘战列舰,二十四艘重巡,二十四艘轻巡,四十八艘驱逐舰,七十二艘护卫舰,二十四艘潜艇。
旅长深吸一口气,他虽然主要精力都放在小鬼子身上,但各国海军大概的规模还是知道一些的。
王泽这支舰队,完全不输西洋列强,特别是现在美丽国舰队落幕,这支舰队绝对可以排到世界前列。
关键是,这些全是他一个人的。
旅长知道,王泽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云龙在旁边挠挠头,不知道旅长在想什么,他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弟,这么多船,得多少人开啊?”
“一艘航母,编制三千多人。”王泽简单给两人介绍,“战列舰两千多,巡洋舰一千多,驱逐舰三百多。”
“还有其他辅助舰只,一个编队下来,三万多人。四个编队,光舰队就得十几万人。”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万人?老弟,你这南洋,到底有多少兵啊?”
王泽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老李,走,上船看看。”
李云龙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他迈开步子就往码头走,突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挠着后脑勺:
“不对啊,老弟,我怎么琢磨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他扭头看了看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战舰,又看了看王泽:“我看你这支舰队,比小鬼子的舰队,怕是只强不弱吧?”
王泽笑了笑,没否认:“不错。”
旅长眉头微微一皱,“我听说,小鬼子的南洋舰队最近风头很盛。就连英给兰、法兰西的远东舰队,都被收拾得不轻。”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那只南洋舰队,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战绩。你的舰队跟他们比,怎么样?”
王泽环顾四周,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只舰队也是我的。”
旅长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皱得更紧,盯着王泽,“你说什么?”
“我说:那只舰队,也是我的。”王泽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点。
旅长看着王泽,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你说的‘是你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字面意思。”王泽明白旅长的意思,“那支南洋特遣舰队,从人到船,都是我的。”
旅长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南洋特遣舰队,那支在过去几个月里把整个太平洋搅得天翻地覆的舰队,那支击沉了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占领了珠宝港,被小鬼子奉为“帝国柱石”的舰队——是王泽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太荒诞了,这怎么可能,鬼子的舰队怎么可能是王泽的呢。旅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那怎么又成了小鬼子的舰队?”
王泽看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往码头边上走了几步,才把南洋特遣舰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派王海波组建幻影舰队,到伪装“蒙奇路飞”,再到冒充鬼子舰队全歼荷南舰队,一步步取得鬼子信任,最后成为鬼子海军主力。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故事。
旅长听完,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远处,那艘“泰山”号战列舰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说旅长做了那么多年的情报工作,见过无数阴谋诡计,听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故事,但像这样的事,他想都没想过。
一支舰队,伪装成敌人的舰队,打垮了敌人的敌人,然后被敌人当成自己人,成了敌人的主力,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他扭头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正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王泽,又看看海面上的舰队,再看看远处——那个方向,据说就是南洋特遣舰队经常活动的海域。
半晌,李云龙憋出一句话:“老弟,你这…你这他娘的也太…太…”他一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王泽。
王泽好笑地看着他,“这也没什么,顺势而为罢了。”
旅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最近几个月南洋发生的事一件件串起来。
荷南舰队被全歼,鬼子南下,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被击溃,美丽国新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珠宝港被占领…
每一件事背后,似乎都有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的影子。
而现在,王泽告诉他,那支舰队是他的。
他突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鬼子的联合舰队呢?”旅长盯着王泽,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前阵子外面都在传,说鬼子联合舰队出事了,但小鬼子一直不承认。这事…”
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王泽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我已经把它灭了。”
旅长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云龙在旁边挠头:“灭了?老弟,你说灭了是什么意思?是打败了还是…”
“是全部消灭了。”王泽拖长了音调,“五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大大小小七十多艘船,四万多人,一个没剩,全被我送进海底了。”
海风吹过来,李云龙打了个激灵。他扭头看向旅长,发现旅长也正看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
一个没剩!四万多人!七十多艘船!
包括那艘“长门”号,小鬼子的旗舰,号称世界七大战舰之一。
全没了。
旅长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那份情报,说鬼子联合舰队返航途中失联,鬼子派出大量飞机舰船搜寻。
当时他还以为是鬼子在掩盖什么,或是有什么阴谋,现在才知道,鬼子联合舰队是真的没了。
被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灭了。
第828章 李云龙也有怕的
旅长深吸一口气,看着王泽,声音有些发干:“那就是说…你现在要灭小鬼子,也不是不可以了?”
王泽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李云龙在旁边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打仗打了半辈子,从小兵打到团长,见过无数阵仗,杀过无数鬼子,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说:我能把小鬼子灭了。
不是打败一个师团,不是消灭一个联队,是把整个小鬼子,灭了。
他扭头看向海面上的舰队。那两艘航母,那艘战列舰,那一排排巡洋舰驱逐舰,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旅长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王泽说的是真的——如果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真是他的,如果鬼子联合舰队真被他一个人灭了,那现在的海洋上,王泽就是绝对的霸主。
什么英给兰,什么美丽国,什么小鬼子,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旅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突然灵光一闪:“你一定是在等什么,对吧?”
王泽看了旅长一眼,一副被看穿的模样,点点头,“对。我之所以没动手,是有考虑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时间越久,我的实力就越强。在把小鬼子的重心从国内引出来以后,我就不着急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旅长。
“而且南洋这些地盘,我从列强手里抢过来,和从鬼子手里抢过来,性质是不一样的。”
王泽自然不会告诉他,灭了小鬼子,他的奖励就刷不成了。
现在这样多好。鬼子不停移民,不停地给他送大礼包。
以一己之力,养活了护卫队百万大军,养活了八路军几百万大军,还养活了上亿汉国百姓。
旅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看着王泽,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已不是当初那个躲在根据地闷声发展的后生了,从他身上,旅长看到了远超年龄的冷静和算计。
李云龙在旁边挠了半天头,终于忍不住问:“旅长,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旅长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你老弟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就行了。”
李云龙咧嘴笑了:“那可不,我老弟,能不厉害吗?”
他扭头看向王泽,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弟,那你那个舰队…能不能借我使使?就使一回,我开着战列舰,去轰他娘的小鬼子一顿,保证…”
“行了行了。”旅长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当那是你家拖拉机呢?说借就借?”
李云龙揉着后脑勺,嘿嘿直乐。
王泽也笑了,摆摆手:“走吧,上船去看看。来一趟南洋,总得好好见识一下南洋的特产。”
李云龙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老大,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码头边,“泰山”号战列舰静静地停在那里,舰首对着港口,九门主炮高高扬起,炮口斜指向天。
李云龙站在舰艏下面,仰着头,看着那堵几十米高的钢铁舰艏,半天没动弹。
“老弟…”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这他娘的,也太大了吧?”
王泽笑了笑,没接话,抬脚往舷梯走去。
李云龙跟在后面,爬上舷梯的时候,手扶着栏杆,还往下瞅了一眼海面,“乖乖,这高度,掉下去准得摔个半死。”
旅长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艘超级战舰。
舷梯尽头,两名穿着蓝色作训服的水兵并排站着,看见王泽上来,啪地一个立正,敬礼。
王泽摆摆手,俩人让开路。
李云龙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腿肚子哆嗦了一下。
甲板太宽了。宽得跟个小广场似的。他往前走了几步,扭头往后看,舰岛高高耸立在后面,像座小楼。
再往前看,是三座巨大的炮塔,两座在前,一座在后,每座炮塔有三根炮管,粗得吓人。
他走到一座炮塔底下,仰着头,看着那根斜指向天的炮管,“老弟…”李云龙的声音发飘,“这炮管子也太粗了吧?”
“一发炮弹一吨重,口径怎么小得了。”
李云龙不说话了,他围着炮塔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炮塔的装甲,冰凉,厚实,敲了敲,邦邦响。
“这有多厚啊?”
“四百多毫米。”王泽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主装甲带四百多毫米,炮塔正面更厚,你的那些炮打在它上面几乎无效。”
李云龙不由咋舌。
旅长的目光扫过整艘战舰。
甲板上到处是水兵,有的在擦甲板,有的在检查设备,有的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秩序井然,非常专业,一看就训练有素。
“王泽,海军训练不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了,”王泽给旅长介绍起来。
“我这要不是有许多专业的教官支撑,舰队都开不起来。要知道,光一个普通水兵,从新兵到能上舰操作,就要耗费许多时间。那些炮手、航空兵等专业兵种,时间会更长。”
他指了指正在甲板上干活的水兵:“可以说,这些兵,都是无数教官,花费了巨大精力和时间才带出来的,与陆军训练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要不西洋列国,怎么会有百年海军的说法,真正的海军建设需要数十年持续投入,没有一定实力,根本玩不转。”
李云龙听得直咋舌:“乖乖,怪不得你的舰队这么厉害,把西洋列国打得溃不成军。老弟,这大宝贝,一炮能打多远?”
“四十二公里。”
“四十二公里?”李云龙不可置信地再次向他确认:“那得打到哪儿去?”
王泽指了指海平线方向。“从这儿打出去,能打到对面那个岛。”
李云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啥也看不见。他沉默了几秒,又仰头看了看那根炮管,突然蹦出一句:“老弟,我能学吗?”
这次轮到王泽被他整得不回了:“学什么?”
“学这玩意儿啊。”李云龙拍了拍炮塔,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这大家伙,太他娘带劲了。我要是能开上一炮,这辈子都值了。”
王泽被他逗笑了:“你学这个干嘛?你不想以后北上收复故土吗?要是跑这儿来学开战舰,你那几个师怎么办?交给别人?”
李云龙挠挠头,脸上一副纠结的表情。他看了看炮塔,又想了想自己那支部队,嘟囔了一句:“可是这个真的带劲儿…”
第829章 暂别
旅长好笑地看着他,“你啊你,真是贪心不足。还有,我都不稀得说你,就你那两把刷子,能学会这玩意儿?”
李云龙站在那儿,对着炮塔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拍拍炮塔的装甲:“行吧,等我打完了鬼子,再来学。”
王泽乐了:“行,到时候我安排最好的教官教你。”
李云龙眼睛一亮:“那说定了啊,老弟!可不能骗我。”
“说定了。”
接下来两天,王泽带着俩人在第一航母特混编队到处转了转。
他们上了航母,看了飞行甲板上排得密密麻麻的飞机。李云龙非要钻进机舱里坐坐,出来的时候满脸兴奋,说这玩意儿比他的指挥部还高级。
在驱逐舰上,李云龙问这船能跑多快,王泽说三十五节,李云龙算了半天,没算明白,最后说反正很快就是了。
王泽还带他们上了潜艇。
这是一艘21型潜艇,细长的艇身浮在水面,甲板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个黑乎乎的舱口,脸色有点发白:“老弟,咱们真要进去啊?”
王泽看了他一眼,故意拿话激他:“来都来了,你不下去看看?害怕?”
果然,李云龙最听不得这个,“谁怕了?”他又瞅了瞅那个黑窟窿,一咬牙,抬腿就往里走。
舱口很窄,梯子陡峭,下去的时候得手脚并用。李云龙卡在舱口半天,好不容易挤进去,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里面更窄。
过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管道、阀门、仪表。
头顶上管线交错,一不小心就撞头。空气里混合着机油、柴油和人的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李云龙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几步就得侧身,让对面的人过去。他扭头看旅长,旅长也弯着腰,倒是一脸平静地跟在后面。
往前走了几步,王泽说:“站稳,要下潜了。”
话音落下不久,艇身微微震动,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轰鸣。李云龙感觉脚底下的甲板在倾斜,整个人往一边歪。
他一把扶住旁边的管道,脸色非常不好看:“老弟,这…这是在往下走?”
“对啊,下潜。”王泽淡定地回答他,“正常操作,不用担心。”
轰鸣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平稳下来。周围突然安静了,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偶尔传来的“滴答”声。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现在多深了?”
“三十米。”王泽说,“还在下。”
李云龙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全是管道和钢板,啥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头顶上全是海水。
他感觉呼吸都有点紧。
再往前走是生活舱,床位窄得翻不了身,上下三层,中间连坐直的地方都没有。
一张小桌子旁边,几个艇员正在吃饭,罐头加馒头,简单得很。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在水下和在岸上没啥区别。
李云龙比了比床的长度,脸都绿了:“这他娘的,腿都伸不直吧?”
一个艇员憨笑着告诉他:“习惯了,蜷着睡。”
李云龙摇摇头,只觉得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继续往前走。
他每隔一会儿就问一次“现在多深了”,王泽告诉他还是六十米,他就松口气,可过一会儿又问,把王泽弄得哭笑不得。
几人走到艇首鱼雷舱,这里空间稍微大点。六个鱼雷发射管口一字排开,旁边架子上摆着备用鱼雷,又粗又长,黑乎乎的。
几个艇员正在检查设备,动作熟练,谁也没多说话。
李云龙看着那些鱼雷,凑到王泽耳边,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在水底下能打出去?”
“能。”王泽说,“压缩空气打出去。”
李云龙凑近了看,想伸手摸摸,又缩回来。
往回走的时候,潜艇突然晃了一下。
李云龙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管道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扶着管道,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艇长淡定回了句:“正常水流,没事。”
李云龙松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刚冒出的冷汗。
半个小时后,潜艇开始上浮。
艇身再次震动,轰鸣声响起,脚底下的甲板又开始倾斜。李云龙这回有经验了,扶着管道站稳,嘴里不停念叨着:“上去上去上去…”
当阳光从舱口射进来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
爬出舱口,站在甲板上,李云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海风吹过来,他从来没觉得这么舒坦过。
“老弟,”李云龙扭头看着那个舱口,一脸后怕的表情,“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以后打死我也不来了。”
王泽忍不住笑道:“潜艇兵就是这样。水下看不见太阳,空间狭小,闷热潮湿。心理素质差的,根本待不住。”
旅长看着重新浮在水面的潜艇,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在水下待半个小时,李云龙就受不了了。那些潜艇兵,一出去就是几十天。这仗,还真不是谁都能打的。
两天时间,李云龙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问什么都好奇。从航母甲板到潜艇舱室,从坦克车间到飞行跑道,他恨不得把每样东西都摸一遍。
旅长跟在他后面,一边看一边琢磨。
他记下的东西比李云龙多得多,这些回去都得跟首长汇报。
第三天上午,王泽把两人亲自送到机场。
李云龙站在飞机舷梯旁,手搭在舷梯扶手上,没急着上去,“老弟,你这地方,我是真舍不得走。”
王泽看着他念念不舍的样子,笑了笑:“舍不得就留下来,我又没赶你走。”
李云龙立马摇头:“那可不行,老子还指着回去打鬼子呢。”说是说,但他的手还在舷梯扶手上搭着,没动。
王泽伸手拍拍他胳膊:“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又不远,坐飞机半天功夫就能到,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就是。”
“那敢情好!你到时候记得安排飞机接我。”李云龙眼睛一亮,这才松开扶手,转身上了飞机。
王泽又和旅长一番告别,他站在跑道边上,一直看着飞机升空,消失在云层里,才转身上车离开。
第830章 首长的遗憾
飞机上,李云龙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苏拉岛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海岸线从清晰变得模糊,绿色的田野和白色的建筑渐渐融成一片。
他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眼珠子跟着下面的景色转,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座位。
“可惜了,”他嘀咕了一句,“那炮管子还没摸够呢。”
旅长望着窗外的云层,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见闻。
回国后,旅长和李云龙又乘坐运输机,在燕鞍附近的机场降落。
一下飞机,旅长就直奔首长的住处。
一座不起眼的窑洞,门帘半掩着。旅长掀开帘子进去,屋里烟雾缭绕,首长正坐在炕沿上看文件。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几份电报。
见他进来,首长抬起头,把文件往旁边一放,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慢慢说。”
旅长坐下,没急着开口。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把南洋之行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他说得很细,从苏拉岛的市容,到那支庞大的舰队,再到建国大典。说到最后,旅长压低声音,身体往前探了探。
“他亲口跟我说的——南洋特遣舰队,是他的。鬼子联合舰队,是他灭的。”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首长夹着烟的手停在那儿,一动不动。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许久,他才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
“所以,他现在在南洋,已经是无人能敌了?”
“不错,”旅长点点头,“至少海上,没人能跟他叫板。”
首长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旅长又倒了一碗,“那你估算,他的南洋联盟国,现在有多少可战之兵?”
“百万以上。”旅长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而且都是精锐。他那儿,没有杂牌军。”
首长端着茶碗,看着他,“那小鬼子在南洋的部队呢?”
“还在跟西洋殖民者打得火热,”旅长起身恭敬地接过茶碗,“王泽的意思是,让鬼子替他打头阵,替他把那些地盘从西洋人手里抢过来。”
“等时机差不多了,他再以‘土着反抗军’的名义拿回来。”
首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忽然笑了一声,“这小子…歪点子倒是不少,小鬼子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转过身,走回炕边坐下,看着旅长,“你刚才说,他亲口承认,联合舰队是他灭的?”
“是。”
“一艘都没跑掉?”
“一艘都没跑掉。几万鬼子,无声无息,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另一位首长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一艘都没跑掉”,脚步顿了一下。
“豁,好家伙,”
他几步走到旅长旁边,一屁股坐下,身子往旅长那边侧了侧,“他是真能忍啊。这么大的事,外面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能成大事。你看,怎么样?”
开始那位首长靠在炕边,缓缓点了点头:
“想当初,咱们刚跟他合作的时候,只是想着他能给些物资,帮咱们撑过最难的时候。没想到,他能走得这么远。”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咂摸这话里的分量。
后来那位首长叹了口气,“没有他,咱们现在还是小米加步枪。别说跟鬼子正面打,就是游击战,弹药都撑不了几场。”
旅长在一旁语气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更难得的是,他实力变强了,但对咱们的态度,始终如一,一点没变。”
“是啊,这次他建国,我们都没去参加,真有些说不过去。”开始那位首长一脸遗憾,“你说,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这些事,他完全可以瞒着。”
旅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
“我觉得,他是把咱们当自己人,想让咱们知道他的底,让咱们心里有数,沉住气,安心发展。”
“自己人…”首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微微点了点头。
“我觉得还不止,”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旅长熟悉的光芒,“他说的那些话——时间越久,实力越强,不着急——你听出什么来没有?”
旅长想了想:“您是说…”
“他很年轻。”首长直接点破,“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他等得起,咱们也等得起。”
屋里安静下来。
半晌,首长才再次缓缓开口:
“当初决定和他合作,是走对了。如果当初因为摸不清他的底细,就处处提防,现在我们的处境,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看着旅长。
“你把这次见到的所有细节,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注意,不要有任何夸大,也不要隐瞒任何东西,我要看到最真实的南洋联盟国。”
“明白。”旅长应道。
“行,你辛苦了一路,先回去歇着吧。”
旅长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首长的声音:“对了,下次再见着他,你告诉他——”
旅长回过头。
“燕鞍这边,永远是他的朋友。他有什么需要,咱们能帮的,一定帮。他有什么事,想跟咱们商量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旅长回过头,郑重应了一声:“是。”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首长坐在炕沿上,看着一份地图没动,遥远的南洋在他眼里,此刻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另一位首长起身,给自己倒了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首长抬起头,看向他。
“告诉下面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很认真,“对王泽那边的人,要客气,要尊重。”
“不要因为我们有些同志心里不平衡,就去闹什么情绪。他的实力越强,对咱们的帮助就越大。这一点,要反复讲,讲透。”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明白。我亲自去布置。”
王泽刚把旅长和李云龙送回国内的第二天,一大早,王爱国就把一份国内的加密电报递了过来。
“老板,王贤发来的。说是七〇七工程有重大突破,请您务必尽快回根据地一趟。”
王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七〇七工程有重大突破”,这几个字他盼了多久了?
第831章 七〇七工程
从去年开始布局,从选人到选址,从设备安装到技术攻关,王贤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干了大半年。
现在总算成了。
“这下,总算是成了,早知道就跟旅长他们一起回去了!”王泽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冲外面喊了一声,“备车,去机场。”
刚要迈出门槛又停住,扭头看向王爱国:“算了,我自己去。坐飞机太慢,来回折腾一两天。我直接飞过去,半个小时都用不到。”
他说着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解开外套扣子。
陈大山正好从对面过来,看见王泽这架势,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
“好事。”王泽把外套递给王爱国,“王贤那边成了,我去看看。”
“成了?”陈大山眼睛一亮,“那玩意真弄出来了?”
“电报上是这么说的。”王泽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等我回来再说。”
他从空间里取出钢铁侠战衣,金属部件一块块自动贴合到身上,咔咔几声轻响,面罩落下。
三分钟后,一道蓝色尾焰从南洋基地冲天而起,直接扎进云层。
搁以前,这种事王泽是不会让生化人以外的人知道的,毕竟涉及空间、战衣这些常人理解不了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陈大山跟了他这么久,该见的见了,该办的办了,没必要瞒着他了。
陈大山仰着脖子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光点,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老板这性子,是真急。”
王爱国站在旁边,淡淡开口:“等了大半年了,换你你不急?”
陈大山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
万米高空,王泽以七马赫的速度往北飞。
脚下是碧蓝的南洋海面,偶尔能看见几个小黑点,那是运输船或者渔船。头顶是刺眼的太阳,耳边只有战衣推进器的低沉轰鸣。
他看了眼头盔上显示的坐标,距离太行山根据地还有四千一百公里,按这个速度,半小时就能到。
“七〇七工程”,这代号是他亲自定的。
最开始起名字的时候,王贤问叫什么,他想都没想就说了个“七〇七”。旁边陈大山还问为啥叫这个,他随口答了一句为了记住那个日子。
其实哪有什么讲究,就是顺口。但王贤他们当真了,王泽知道后也没解释。
二十几分钟后,太行山深处。
王泽从高空俯冲而下,准确落在一处不起眼的竖井内,战衣推进器关闭,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王泽把战衣收进空间,推开一道暗门往里走。
穿过一道伪装成山体的钢筋水泥大门,沿着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走了大概两百米,又经过一道岗哨,这才进到基地内部。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但每次进来都觉得不一样,现在直接成了个地下科研城。
整个山腹都被掏空了,分上下四层。各种设备嗡嗡作响,穿白大褂的技术员走来走去,墙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味,还混着机油和焊接烟尘的气息。
王贤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一座钢筋混凝土掩体门口等着。
看见王泽走过来,王贤快走几步迎上去,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老板,幸不辱命。”
王泽拍拍他肩膀:“走,看看去。”
“这边请。”王贤侧身领路,边走边说,“几天前提取够了第一批合格铀,今天凌晨完成组装。”
他顿了顿,补充道:“各项指标都符合预期,当量两万吨,误差百分之五以内。”
王泽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王贤推开门,“您看看,就是这个。”两道防爆门之后,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大厅。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球体,直径一米出头,表面布满精密的线路和接口。周围是一圈厚厚的铅制防护层,好几个技术员正在做最后调试。
王泽围着转了一圈,伸手想摸,被王贤赶紧拦住:“老板,摸不得。这里面的东西,碰一下咱们都得玩完。”
王泽收回手,笑了:“行,听你的。就这个?看着不大啊。”
“浓缩铀这玩意儿,体积自然不大。”王贤指着旁边一块仪表,“就这一颗,里面装的材料,释放出来的能量,能把整个山谷掀翻。”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插嘴:“老板,我们算过,真要炸开了,冲击波能推到二十公里外,地震波能传出去上百公里。”
王泽看他一眼:“你算的?”
技术员赶紧点头:“是,我叫周明远,负责当量测算和爆炸效应模拟。”
“行,周明远,我记住了。”王泽点点头,又看向王贤,“说说,都顺利吗?”
王贤领着王泽走到旁边的会议桌前,摊开一份图纸。
“最难的是提纯。武器级铀需要把铀-235纯度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这玩意儿在天然铀里只占百分之零点七。”
“咱们有上万台离心机,技术资料也全,但分离工作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王贤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流程线,“刚开始的时候,一万台离心机连续转半个多月,才能提出来十分之一颗的量。”
王泽皱眉:“这么久?”
“那是刚开始。”王贤指着图纸上几个圈起来的地方。
“后来我们改了工艺,把离心机串联成组,优化了分离流程,又加了上万台。现在是两个月一颗,而且当量能做到更大。”
王泽嗯了一声,看向那个金属球体:“什么时候试爆,定了吗?”
“定了。”王贤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西北沙漠,无人区,后天早上八点。”
“布置了二十三个观测点,有高速摄像机、压力传感器、辐射检测仪、地震波监测站,所有数据都能实时传回来。”
王泽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合上,看向王贤:“不用那么麻烦了。”
王贤一愣:“啊?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今天就带走。”王泽拍了拍文件,“晚上就给你数据。”
旁边那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觑,周明远壮着胆子问:“老板,这…这不测试就实战?万一…”
“万一什么?”王泽看他一眼,“你是对自己的测算没信心,还是对王贤没信心?”
周明远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担心…”
第832章 熊孩子
王泽随手打断他的话,“担心炸不死鬼子?那正好,死了的不能提意见,活着的正好可以给我们反馈一下,让咱们改进改进。”
这话一出,几个技术员都笑了。
王贤却没笑,他看着王泽:“老板,这东西扔下去,动静可不小。”
“没事。”王泽站起身,“反正这东西爆炸后,一般人查不出什么。”
王贤想了想,此时各国还没听说过蘑菇弹,也放下了心:“那倒也是。老板,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把它放进弹壳里,把引信装上。”
“不用管我,我到处转转。”王泽摆摆手,往门口走。
王贤连忙快走两步,拉开半掩的铁门,冲外面喊了一声:“小孙,陪老板转转,介绍一下咱们基地。”
一个年轻女技术员小跑过来,二十四五岁模样,扎着马尾,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她看见王泽,有点紧张,赶紧站直了:“老、老板好!”
“行,带我转转吧。”王泽没有反对,迈步往前走。
孙晓云赶紧跟上。
两个小时后,基地西侧的一处仓库。
孙晓云带着王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老板,王工说让您直接进去,我在外面等着。”
王泽点点头,推门进去。
仓库不大,灯光明亮,王贤一个人站在中央。他身边是一个大铁架子,上面固定着一个三米多长的航弹。
不再是那个金属球的模样了。
现在它有了流线型的外壳,头部圆润,尾部有四片稳定翼,通体银灰色,上面印着几行字:熊孩子-01,旁边是辐射标志,还有一串编号。
全长三米二,直径零点九米,总重四点五吨。
王泽围着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外壳,手感扎实。
王贤走过来,指着头部位置:
“老板,引信装好了,采用定时和气压双重保险。正常下落过程中,气压达到设定值才会解除第一道保险,触地瞬间引爆。”
他又指了指尾部的一个小盖子:“这里有个手动开关,我帮您打开。到时候您只需要把它投下去,剩下的它自己会完成。”
王贤蹲下打开保险盖,露出里面的一个红色旋钮。
他把旋钮拧到开启位置,站起身。
“保险现在处于打开状态,随时可以引爆。当然,从高空扔下去,触地才会炸,不用担心在空中出问题。”
王泽点点头,看了看底部的稳定翼:“投掷有要求吗?高度,速度?”
“理论上任何高度都可以。”王贤递过来一张纸,“但为了保证效果,建议一万米以上高空投掷。”
“这样下落过程中有足够时间加速,触地瞬间动能最大,引爆也更可靠。速度没要求,自由落体就行。”
王泽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是简单的投掷参数:
建议高度一万两千米,引爆延迟零点三秒,预计爆炸当量两万吨,杀伤半径两公里,冲击波范围五公里。
他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行,我知道了。”王泽点点头,心念一动,四吨多重的“熊孩子”瞬间消失。
棒子国,寒城。
这里是鬼子第九十九师团师团部驻地,有直属部队:师团部警卫中队、通讯中队、工兵联队一部、辎重联队一部,加起来三千多人。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营区里灯火通明。
师团长本田短鸣中将站在办公室窗边,手里夹着烟,望着北方的夜空。
那边是汉国的方向。
他今年五十六了,从军三十三年,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最近这半年,他是真看不懂了。
南洋那边天天死人,关东军还削尖了脑袋往南方调。
他也听说了汉国战场形势有变,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没见过那边打成什么样,所以搞不明白那些人究竟在慌什么。
第九十九师团,说是一个师团,实际上老兵几乎都被抽走了,补充来的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
昨天他去下属一个联队转了一圈,看见一个新兵端枪,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就这,还打仗?
身后传来敲门声,参谋长松下中佐推门进来。
“师团长,大本营的补充电报。”松下把一张纸放在桌上,“还是那套,让咱们加强警戒,严防汉国军队异动。”
本田头也不回:“扔了吧。”
松下没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团长,我听说…关东军那边,又有不少人在申请调往南洋。”
本田转过身,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把帝国军人的脸都丢尽了。”
松下低着头没说话。
本田看他一眼:“怎么,你也想走?”
他走回桌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咱们师团从组建到现在,所向无敌,什么时候怕?”
“不、不是…”松下赶紧摇头。
本田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各联队检查,看看那帮新兵训练得怎么样。”
松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门关上,本田又走到窗边,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晋升少将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帝国的旗帜早晚要插遍整个汉国。
“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准备去睡觉。
万米高空。
王泽穿着钢铁侠战衣,悬浮在夜空中。
脚下是棒子国的大地,山川河流清晰可见,农田村庄星星点点。头顶满天星斗,月亮挂在西边,又大又圆。
他看了眼小地图,下方就是鬼子第九十九师团师团部的驻地,此时的高度一万两千米,符合王贤提供的建议值。
“贾维斯,准备记录数据。视频、高度、速度、爆炸当量,全给我记下来。”
“好的,老板。”
王泽手一挥,一个三米多长的炸弹凭空出现,“去吧,熊孩子。”
三米二长、四点五吨重的大家伙开始自由落体,先是慢悠悠地往下坠,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变成一个小黑点。
王泽悬浮在原地,盯着下方,开始计时。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他脑子里算了算时间:一万两千米,自由落体,不考虑空气阻力的话,大概四十九秒落地。但加上空气阻力,实际时间应该在五十秒左右。
第833章 “小太阳”
本田短鸣刚刚解开了军装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就在这一瞬间,窗外亮了。
不是慢慢亮,是猛地一下,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本田愣在那里,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天亮了?
然后他感受到了热。
那种热不是慢慢升高的,是瞬间扑过来的,像有人把烤炉的门打开,把他推进去。他的脸、他的手、他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后看见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逼近。火球中心是刺眼的白光,眼睛根本睁不开。白光边缘是橘红色的火焰,翻滚着,旋转着,像无数条火龙绞在一起。
他想喊。
嘴刚张开,舌头就干了。不是干了,是熟了。口腔里的水分瞬间蒸发,舌头变成一块干肉。
他想跑,身体还没动,腿就没知觉了。
窗户玻璃在他看见火球的同一瞬间消失。窗框、墙壁、整栋楼的外墙,全在消失。
钢筋在融化。
本田短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发光,皮肤在起泡,然后皮肤没了,然后是肉,然后是骨头。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咚!最后一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团部大楼旁边的警卫中队营房。
二楼通铺,二十三个鬼子兵正在睡觉。有的打呼噜,有的磨牙,有的在梦里嘟囔着什么。
白光灌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醒了。他们看见战友们的身体在发光,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
一个士兵张嘴想喊,喊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口白气。他的肺里的空气瞬间膨胀,从嘴里喷出来,然后他的肺就没了。
另一个士兵想坐起来,就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没了。没有惨叫,叫不出来,声带在震动之前就熟了。
二十三个人,在被窝里变成了二十三团火,然后和整栋楼混杂在一起,随着爆炸的冲击波扩散。
岗亭里。
上等兵山田抱着枪,站在岗亭门口。他今晚站岗,从晚上八点到明天凌晨两点。还有四个小时,他有点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天亮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小太阳从师团部大楼的方向升起来,正在朝他扑过来。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军装在冒烟,然后军装烧起来,然后皮肤烧起来。他感觉不到疼,因为神经已经烧断了。
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握着枪的那只手。手指一根一根掉下去,像蜡烛油一样滴在地上。
然后他就不存在了。
操场上。
银幕里,一群鬼子士兵端着枪冲锋,嘴里喊着“万岁”。底下坐了三百多个人,有的看得认真,有的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后排,三个老兵在抽烟,突然银幕亮了,不对,是银屏背后有什么东西照过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他们看见了屏幕后那个“小太阳”,火球中心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在燃烧。
一个老兵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另一个老兵张大了嘴,但发不出声。
第三个老兵站起来,转身就跑。
他跑动的姿势被定格在半空中,然后整个人开始发光,然后整个人开始消散,像一堆灰被风吹散。
三百多个人,有人站起来,有人趴下,有人抱着头蹲着。
都没用。
银幕卷起来,烧起来,变成一滩液体、气体,放映机爆炸,胶片飞出来,在空中就烧成灰了。
操场上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油库在师团部大楼东侧三百米,是个半地下式的混凝土建筑。里面存着三百二十吨汽油,是给全师团的汽车和发电机备用的。
管理员杜鞭曹长正在值班室里抽烟。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往窗外看,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已经越过了师团部大楼,正在朝他的方向扑过来。火球所过之处,空气在燃烧。
杜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关上大门,把火球挡在外面。然而,念头就是念头,他还没来得及行动,火球就到了。
油库的混凝土墙壁在接触火球的瞬间开始融化,像冰块被扔进开水里。钢筋露出来,变红,变软,弯曲,熔化。
三百二十吨汽油暴露在五千度的高温下。
汽油不需要明火就能燃烧。在五百度的时候,汽油就会自燃。五千度?
油库爆炸。
爆炸的威力有多大?相当于一颗小型炸弹。但在核弹的火球面前,这点爆炸就像往火山里扔了个鞭炮,连个响都听不见。
三百二十吨汽油,瞬间变成火球的一部分,给火球添了一把柴。
油库旁边,存着三个中队基数的弹药。步枪子弹三十万发,机枪子弹五万发,手榴弹两千枚,迫击炮弹八百发。
火球到达的时候,这些弹药同时引爆。
子弹在火球里乱飞,但飞出去不到一米就熔化。手榴弹爆炸,但爆炸的火光被火球的火光盖住。迫击炮弹爆炸,但冲击波连火球的边缘都推不动。
师团部三千两百七十四人,从师团长本田短鸣中将,到刚补充进来三天、还没领到军衔的新兵。
从站岗的哨兵,到发报的电报员。
从做饭的炊事兵,到喂马的马夫。
从看电影的士兵,到睡觉的军官。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火球膨胀到极限时,直径三百四十二米。
这个数字是王贤根据数据算出来的。当量两万一千吨,火球直径三百四十二米,误差百分之二。
在这个范围内,一切物质都改变了形态,钢铁变成液体、人体变成灰烬、树木变成炭、土地变成玻璃。
冲击波这时候才刚刚开始扩散。
它以每秒三百四十米的速度向外推进,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推倒一切,碾碎一切。
一公里内,什么都没剩下。
两公里内,所有建筑被夷为平地。砖房变成一堆碎砖,木房变成一堆木屑,混凝土建筑变成一堆碎块。
两公里半,一根电线杆被连根拔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出一百米外。
第834章 鬼子胆子真大
三公里,一座建筑的屋顶被掀飞。屋里的人被冲击波推出门外,男人爬起来,耳朵在流血,什么也听不见。
他看见房子只剩四面墙,看见天空一片通红。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的肺被震伤了。
三公里半,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鬼子传令兵正在赶路。冲击波把他连人带车掀翻,他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撞在一堵墙上才停住。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自行车拧成了麻花。回头看,看见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正在地平线上升起来。
他张着嘴,尿了裤子。
十五公里,第一百七十八联队驻地。
联队长西村大佐刚躺下。他今天累得够呛,正要睡着。
轰的一声,窗户碎了。西村从床上滚下来,下意识趴在地上。头顶有东西砸下来,哗啦啦响。
他趴了十几秒,确认没有第二波,才爬起来。
“怎么回事?炮击?”
他冲到窗边,往外一看,愣住了。
天空通红一片,一个巨大的蘑菇状烟柱正在升起来。烟柱底部还在不断往上涌,顶部越来越宽,边缘带着一圈暗红色的光芒。
西村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外面跑进来一个参谋,脸上全是灰,声音发颤:“联、联队长!师团部那边…”
西村回过头,声音沙哑:“联系师团部!立刻!”
参谋跑出去,两分钟后跑回来,脸色白得像纸:“联队长,电话不通…所有线路都不通…”
西村愣在原地,直直地盯着那个还在升高的蘑菇云。
万米高空。
王泽悬浮在夜空中,看着下方。
先是地面上突然亮起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迅速变大,从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眨眼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中心刺眼的白光,往外一圈橘红色,再往外是翻滚的黑烟。
即使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王泽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火球在膨胀,在上升。
两秒后,蘑菇云开始成形。
一根粗大的烟柱从火球中心冲天而起,顶部向四周扩散,像一朵巨大的蘑菇在绽放。烟柱里火光闪闪,那是弹药库和油库被引爆了。
火球还在上升,烟柱越来越粗,蘑菇头越来越大。
冲击波这时候才到。
王泽感觉战衣猛地一震,像被一辆卡车撞上,整个人往后飞了十几米。战衣自动调整姿态,稳住身形。
他看了眼头盔上的数据。
“贾维斯,记录冲击波数据。”
“高度一万两千米,冲击波到达时间五十七秒,速度每秒三百四十米,压力值每平方厘米零点三公斤。”
王泽嗯了一声,继续盯着下方。
蘑菇云还在升高。烟柱底部不断往上涌,顶部的蘑菇头越来越宽,边缘带着一圈白色的光芒,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瞬间电离的效果。
月光照在蘑菇云上,给它镶了一层银边。
从爆炸到现在,过去了一分钟。
蘑菇云已经升到四五千米高,还在往上蹿。烟柱越来越粗,顶部越来越宽,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王泽盯着那个蘑菇云,又看了眼头盔上的计时器。
“贾维斯,全程记录完了吗?”
“记录完成,老板。视频、压力数据、时间轴全部保存。当量正在测算中,初步数据两万一千吨,误差百分之三以内。”
王泽点点头。
“行了,回家。”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还在上升的蘑菇云,转身,蓝色尾焰亮起,消失在夜空中。
很快,那个被抹去的师团驻地附近,开始有鬼子慢慢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着铁锈。
细密的粉尘还在空中飘着,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雾,落在地上、树上、人身上,薄薄一层,踩上去噗噗地响。
越靠近弹坑,粉尘越厚。
等他们走到跟前,全都傻眼了。
原地留下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大坑,深不见底。
坑边的泥土全成了焦黑色,表面结着一层玻璃样的硬壳,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坑底还在冒着青烟,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皮发紧。
师团部的三千多人,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着。只有一些焦黑的碎块散落在坑边,分不清是胳膊还是腿。
“这…这得多少炸药?”一个军曹哆嗦着问。
少佐在心里估算,五百公斤航弹的弹坑也就直径十来米、深三四米。眼前这个,光是直径就两百多米,深度少说七十米。
按这个比例算,怕是把整个师团部的所有炸药全堆在这儿引爆,也不够。
“看这爆炸的威力,起码要上万吨的炸药。”
旁边的参谋一愣,这么多炸药,不可能是炮弹或者空投的航弹:“您的意思是,敌人提前在师团部下面埋了上万吨炸药…”
少佐没接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把话说完了,除了这个解释,没别的可能。只是,这么多炸药,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埋到师团部下面?
除非…早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少佐后背一阵发凉。
粉尘落在他的军装上,落在他的脸上,有些痒。他伸手抹了一把,手上沾了一层灰黑色的细末,带着微微的热度。
“搜!看看有没有活口!”
鬼子们散开,踩着厚厚的粉尘,在废墟里翻找。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穿透他们的身体,钻进骨髓。
三天后,这些鬼子开始有人发烧、呕吐、脱发。又过了两天,死了十三个,死的时候浑身溃烂,惨不忍睹。
消息报到联队长那里,联队长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派军医去查,军医查了半天,只说是可能感染了“瘟疫”,但什么原因引起的,根本说不清。
不过此时,这些鬼子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在废墟中忙活了大半夜,一个活口都没找到。
王泽这一炸,把关东军的鬼子都吓了一跳。
关东军司令部凌晨就收到了电报。
参谋长看完,半天没说话,递给司令官。
司令官看了,把电报往桌上一拍,“什么玩意儿?一个师团部,三千多人,一下子就没了?”
“还在原地留下一个两百多米的大坑,深度至少七八十米,坑边的土都烧成玻璃了,那得多少炸弹才能有这么大威力?”
第835章 舰队再次出动
参谋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让情报部门去查,这么多炸药,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是,这注定是无用功,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王泽回到基地。
这次又炸死了一个师团长,生命空间的边长已增加到.8公里,完美基因药剂也给了1瓶,都是常规奖励。
他把贾维斯记录的数据交给王贤。
王贤看着贾维斯记录的数据,“当量两万一千吨,误差百分之三以内。爆炸中心的温度超过六千度,冲击波摧毁了半径一公里内所有建筑。最关键的是后续伤害——”
他指着数据图表:“爆炸产生的物质,会随着粉尘飘散。那些进入过爆炸中心区域的鬼子,吸入了大量有害粉尘。”
“按照剂量估算,未来一周到一个月内,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会出现一系列症状,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王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也就是说,那一炸,不光干掉了这个师团师团部的三千多人,连后面过去的鬼子,也得搭进去?”
“不止。”王贤摇头,“那种粉尘会随风扩散,方圆几十公里内的鬼子,只要接触过那些粉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伤害。”
“短期内可能看不出来,但后续发病率会大幅上升。”
王泽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一炸,鬼子会怎么反应?
他们肯定不知道“熊孩子”是什么东西。
最大的可能,是怀疑他在地下埋了上万吨炸药。这个解释虽然离谱,但至少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
至于爆炸后续伤害——他们大概率会当成某种新型化学武器,或者是瘟疫。
不管他们怎么想,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一炸,能把鬼子在汉国东北的部队吓得够呛。
三百公里外就是他们的防区。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巨坑,三千多人连尸体都找不着,这种威慑力,比什么都管用。
“扩大生产吧,这东西,咱们得多备几颗。”王泽的底牌又多了一张,但他没急着亮出来。
这东西就像下棋时的将军,一亮出来,对方要么认输,要么掀桌子。现在掀桌子对他没好处,鬼子还在南洋帮他“清理”地盘呢。
所以蘑菇弹的事,暂时就少数几个人知道。
不过,有了这东西,王泽行事更加大胆了。
太平洋东部,马汉站在“大和”级战列舰的舰桥上,手里拿着王泽给的坐标。
“美丽国两艘战列舰都在,航向东南,速度十五节。”
他把坐标递给旁边的航海长,“全舰队,航向调整到二七零,速度提升至二十五节。潜艇前出侦察,保持接触。”
“是!”
航海长转身去传达命令,舰桥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两分钟后,庞大的舰队开始转向,战舰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航母甲板上,几架侦察机陆续起飞,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一个小时后,侦察机发回消息:“发现目标,方位二七五,距离一百二十海里。”
马汉点了点头,王泽给的信息很准确——那两艘战列舰的位置、航向、护航编队,甚至舰长的名字都有。
“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航母战斗群保持在战列舰后方三十海里,战斗机随时准备起飞掩护。战列舰编队,航速提升至二十八节,准备进入射击阵位。”
很快,战列舰编队进入攻击位置。
“主炮准备。一轮齐射,校正弹着。”
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九门460毫米主炮缓缓抬起,炮口指向四十公里外的目标。
这个距离,美丽国战列舰的主炮打不过来。但“大和”级可以,九十四倍口径的身管,能把一点五吨重的穿甲弹送到四十二公里外。
“开火。”
十八发炮弹呼啸而出,炮口爆出的火焰在海面上格外刺眼。炮弹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飞向海平线那头的美丽国舰队。
此时,美丽国舰队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轮齐射,弹着点散布在目标周围五百米范围内。观察机立刻发回数据:“近失,近失,跨射!”
“修正参数。”马汉语气平静地下令,“第二轮,放。”
第二轮齐射,十八发炮弹再次腾空。
这次,两艘“大和”级取得了三发命中。
一艘战列舰的舰身中部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黑烟直冲云霄。四百六十毫米穿甲弹穿透了三百四十毫米的主装甲带,在轮机舱内部爆炸。
战舰剧烈震动,航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开始向右倾斜。
另一艘战列舰的舰桥位置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上层建筑几乎被削掉一半。
两艘战列舰乱成一团,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马汉没有留情,紧接着下令第三轮、第四轮齐射,炮弹打得越来越准。
美丽国仅存的两艘战列舰,还是没能逃脱被大和级战列舰摧毁的命运,相继沉没。几千官兵,无一幸存。
剩下的重巡、驱逐舰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完全没有组织反击的意思。
最终,大部分战舰都被击沉。
此战过后,美丽国基本上已无海军可用。
消息传回美丽国本土。罗师傅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份电报,半天没说话。
海军部长站在一旁,也不敢开口。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都像钉子钉在罗师傅心口。他缓缓放下电报,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海图上。
偌大一个国家,曾经世界第二的海军力量,现在就剩下几艘驱逐舰、几条潜艇,还有东海岸造船厂里那些正在建造的船。
这意味着什么,罗师傅比谁都清楚。
小岛国的舰队没了制约,接下来会肆无忌惮,他们可以从任何方向发起攻击,西海岸的港口、炼油厂,甚至本土登陆。
攻击不知道会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罗师傅转过身,眼里的疲惫掩都掩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让东海岸的船厂全力赶工。所有在建的舰艇,全部加快进度。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告诉那些厂长,这是命令,也是请求——国家需要这些船,越快越好。”
海军部长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罗师傅重新拿起电报,看了很久。
窗外,夕阳正落。
第836章 “精明”的天蝗
事实上,王泽这次确实没有打算收手。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
美丽国西海岸一个机场内,地勤人员还在睡觉,机场内停着几十架战斗机。
珠宝岛失守后,美丽国西海岸直接暴露在小岛国舰队的威胁之下,罗师傅专门从东海岸调来了一批战斗机,补充西海岸的防空力量。
可问题是,王泽之前那次轰炸,把西海岸的飞机厂全都光顾了一遍,美丽国的飞机产能几乎被拦腰砍断。
后来第二次珠宝岛战役,又从西海岸抽走了大量战斗机去支援。
如此一来,此时整个西海岸机场里的飞机,加一起,也只有一千多架。要防御三千多公里的海岸线,这点飞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了望哨里,一个士兵裹着军大衣,打了个哈欠,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得他直皱眉。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风声。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半小时换班。
远处传来轻微的轰鸣声,像是闷雷。
他愣了一下,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朝西方望去。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但轰鸣声越来越近,不是雷,雷不会这么持续,也不会这么有节奏。
是飞机,而且是很多飞机。
他手里的搪瓷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裤腿都顾不上,一把抓起电话,使劲摇了两下手柄。
“值班室!我是了望哨!有飞机从西边来了,很近,很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然后就是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机场。
从两艘航母上起飞轰炸机,在黑暗中,像一群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压过来。
领航的长机驾驶舱里,生化人飞行员借着机场的灯光,看了眼下方的布局,按下投弹按钮。
紧接着,舱门打开,第一颗五百公斤重的航弹呼啸而下,精准地落到了一个机库上,砸穿了屋顶,在机库内部爆炸。
轰!
里面的战斗机被瞬间撕成碎片,机翼像纸片一样飞出去,机身扭曲成一团,发动机被炸飞,砸穿了机库的侧墙。
橘红色的火球从机库里喷出来,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两百米内所有窗户,碎玻璃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随后,越来越多的轰炸机各自瞄准目标,投下了一枚又一枚的炸弹,将整个机场炸成一片火海。
那几十架战斗机,以及更多的侦察机、轰炸机、运输机还没起飞就变成了废铁。
油库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十几公里外都能看见,燃烧的航空燃油顺着地面流淌,吞噬了沿途的一切。
弹药库爆炸,令整个机场都抖了三抖,蘑菇云腾起来几百米高。
十分钟后,轰炸机群开始返航,留下满目疮痍的机场和冲天的大火。
此时,天才刚亮。
接下来的半个月,马汉指挥舰队,把美丽国西海岸剩下的主要机场全炸了一遍。
尽管美丽国已经有所防备,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准备并没起太大作用。
小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到了生化人手里,发挥出的威力是美丽国飞行员无法想象的,每一次空战都成了美丽国飞行员的噩梦。
美丽国这边虽然加大了飞机生产力度,东海岸的工厂日夜不停,却根本赶不上西海岸消耗的速度。
一轮接一轮的空袭下来,西海岸的作战飞机被摧毁了一千一百余架。
九座油库被炸成火海,六座弹药库被直接引爆,跑道被炸得千疮百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复。
这一波打完,西海岸的空中力量,基本被打残了。
没了空中威胁,马汉的分舰队直接逼近海岸,开始炮击一切有价值的目标。
王泽上次轰炸赶时间,漏了不少地方。这次不一样,舰队有的是时间,慢慢打,跑都跑不掉。
港口那边,仓库炸了。浓烟遮天蔽日,隔着几十海里都能看见那股黑烟柱往上蹿。
造船厂更惨。干船坞被直接命中,炸开的缺口让海水哗哗往里灌。
里面正在维修的两艘驱逐舰还没来得及挪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沉在坞底,甲板都没在水面下。
海军基地那边,燃料库中弹才是最要命的。
一炮下去,储油罐直接炸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慢慢熄掉。整个基地都被黑烟罩着,救火的船根本靠不上去。
美丽国刚开始重建的那些工厂,这一轮全给炸回了原样。
刚装上的机器又被掀翻,刚修好的厂房又塌了,工人跑都来不及跑。别说生产,连收拾残局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这场袭击,让全世界都看傻了眼。
西洋各国的报纸,连着好几天都是头版头条。“小岛国舰队肆虐西海岸”“美丽国本土遭炮击”之类的标题,铺天盖地。
英给兰那边,首相看着电报直摇头。自家远东舰队被逼得不敢出港,凹岛又被鬼子占了,现在连美丽国都自身难保了。
他想了半天,给托维上将回了事个字:切勿轻动。
可有人愁,就有人高兴。
小岛国这边,报纸加印了一版又一版,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美丽国西海岸化为焦土”
“马汉中将一夜成军神”
街头巷尾,男女老少举着小旗,旗上印着两个名字:蒙奇路飞、马汉。
酒馆里有人喝大了,举着酒杯嚷嚷:“看见没有?咱海军打到美丽国本土了!”
蝗宫里头,天蝗看着战报,想的却比他们要多得多。他把战报放下,看向下首的内大臣。
“这个马汉,跟蒙奇路飞的关系怎么样?”
内大臣想了想:“回陛下,马汉中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蒙奇路飞大将也对他很信任。这次西海岸作战,就是蒙奇路飞大将亲自推荐的。”
天蝗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蒙奇路飞…太能打了。”
内大臣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天蝗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马汉这个人,你觉得能为我所用吗?”
内大臣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天蝗这是…想扶马汉跟蒙奇路飞打擂台?他斟酌着字句:“陛下,马汉毕竟是蒙奇路飞的部下,贸然…”
第837章 罗师傅想买战列舰
天蝗摆摆手,打断他:“忠心这个东西,是可以变的。你觉得蒙奇路飞给他的,能有我给的多吗?”
内大臣没敢接话。
天蝗想了想:“让海军省拟个方案,给马汉中将晋升大将,让他直接对大本营负责。以后有什么事,不用事事都经过蒙奇路飞。”
“陛下圣明。”
……
罗师傅这几天压根没合眼。
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秘书:“西海岸那边怎么样了?”
秘书每天的回答都一样:“还在炸。”
罗师傅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堂堂世界第一工业强国,舰队说没就没了,敌人都堵到家门口了,自己只能干瞪眼看着。
他从来都没像现在这么觉得,一支能打仗的舰队,这么重要。
以前他总觉得,有钱就有底气,有工业就有退路。
船沉了再造,飞机没了再补,人死了再征就是。美元有的是,工厂有的是,时间有的是。
他甚至盼着来一场战争,好打破国内盛行的孤立主义。
结果呢?
小岛国满足了他的愿望。
只不过仗虽然打起来了,却完全没按他的剧本走。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依仗完全没用,敌人根本就不会给他时间。他开始怀恋起以前的和平时光。
这天上午,海军部长又来了。
罗师傅看见他那张脸就头疼——每次他出现,准没好事。
但出乎他的意料,海军部长这次脸上的表情,居然带着点兴奋,“总统先生,有个好消息。”
罗师傅一愣:“什么好消息?”
海军部长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放下:“有个叫‘保护伞公司’的,联系我们海军部。他们说…有战列舰出售。”
罗师傅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保护伞公司。”海军部长重复了一遍,“他们手里有四艘新的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现货,两个月内就可以交付。”
罗师傅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卖战列舰?
开什么玩笑。
一艘战列舰要花多少时间、多少人力物力,他心里清楚得很。美丽国自己造一艘,从开工到下水,最快也得两年。
四艘?那得是多大的手笔。
可海军部长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
照片清清楚楚,北卡罗来纳级的舰体,主炮塔,舰桥,每一张都能看见细节。文件里还有交付方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罗师傅把照片看了又看,抬起头,盯着海军部长:“这东西…靠谱吗?”
海军部长摊了摊手:“说实话,我对这家公司了解也不多。不过,眼下这个局面,咱们还有工夫想那么多吗?”
罗师傅沉默了。
是啊,还有工夫想那么多吗?
“鬼子”还在西海岸狂轰滥炸,飞机打没了,工厂被毁了,再等下去,就真的只剩一个烂摊子了。
他需要战列舰,需要把鬼子那支该死的舰队逼退,好让西海岸喘口气。
只是,按鬼子舰队表现出来的实力,北卡罗来纳级打不过啊。
大和级的十八英寸主炮,能在北卡罗来纳级的射程之外就把它们送进海底。论装甲,论航速,论火控,哪样都比不上。
真拉出去打,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花大价钱买来的船,要是开出去就让人一炮送进海底,那不光钱白花了,脸也丢光了。
罗师傅盯着那份文件,半天没说话。
海军部长也想到了这一层:“要不…再考虑考虑?这船买回来,万一…”
“约他们谈。”罗师傅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打不过也得买。现在咱们连一艘能开出去的船都没有,还挑什么?先把船弄回来再说。”
“至于打不打得过…那是以后的事。不买的话,连送人头的船都没有。”
海军部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罗师傅站在原地,没动。
他得想办法,好好利用这四艘战列舰。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那是一支庞大的舰队,两艘大和级打底,外加航母、重巡、驱逐舰,硬碰硬就是送死。
但也不是没办法。
那么大的舰队,消耗也大。油料、弹药、粮食,每天要补多少?现在全靠珠宝岛撑着,那是他们唯一的中转站。
运补给的船队,护航的最多只是金刚级,这就是机会。
不止如此,落单的舰艇,巡逻的编队,靠岸补给的时候,都是机会。
只要能逼退他们,让西海岸喘过这口气,就算赢。
可有一件事,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半个月前,那两艘仅剩的战列舰,到底是怎么被“鬼子”舰队发现的?
当时“鬼子”舰队明显是冲着它们去的,航线、时间、位置,掐得死死的,就好像事先知道它们会在那儿一样。
这个问题不解决,万一再来一次,四艘北卡罗来纳级刚开出港口就被盯上,那买船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罗师傅走到办公桌前,按了按桌上的铃。
秘书推门进来。
“通知作战部长、情报部长、舰队司令,一小时后开会。”
秘书应声出去。
就在罗师傅开始琢磨怎么利用那几艘战列舰的时候,事情却在他最没想到的地方出了岔子——
想买到那几艘船,也不是那么容易。
“什么?这么贵。”
罗师傅被对面的保护伞公司的代表开的价震惊了。
代表面不改色,把报价单往前推了推:“2.5亿美元一艘。四艘打包,十亿美元。只接受黄金交易。”
罗师傅差点没把嘴里的雪茄咬断。
“2.5亿?你们疯了?我们新造的‘南达科他’级预算才八千万!”
代表耸耸肩:“话不能这么说,‘南达科他’级是八千万,但您现在拿得出来吗?”
“而我们这四艘,付了钱,马上就能开过来。两个月后,您的舰队就有四艘能用的战列舰。”
“四艘啊,罗师傅先生,四艘‘北卡罗来纳’级,加上您剩下的那些战舰,足够跟鬼子的‘大和’级掰掰手腕了。”
罗师傅沉默了,他咬了咬牙:“价格太高。我需要和国会商量。”
“当然。”代表站起身,“这是我的名片。商量好了,随时联系。不过罗师傅先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最好快一点。”
代表走了。
罗师傅把雪茄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这下麻烦了,国会那帮人,恐怕不会痛快批这笔钱。
第838章 回了趟原时空
卖战列舰给罗师傅,还开出这么高的价,当然是王泽的主意。
南洋基地,王爱国正在给王泽汇报,王宁海那边的报价已经给了罗师傅,2.5亿一艘,黄金结算。
王泽笑了笑,这个价格,其实不算贵,他也就挣个辛苦钱。
美丽国自己造一艘南达科他级,预算八千万不假。但那是在和平时期,船厂正常运转、工人充足、材料现成的情况下。
现在船厂订单排满了,此时开工建新船,最快也要两年才能服役。
时间就是钱,两年的时间成本,折成美元,再加五千万都不多。
所以2.5亿这个价,看着离谱,其实刚好卡在美丽国的承受范围边缘——肉疼,但掏得出来。
至于这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打不打得过南洋舰队的大和级?王泽心里清楚,罗师傅也清楚——根本打不过。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战列舰的问题,就算换成更先进的依阿华级,也是一样。
但那又怎样?罗师傅买战列舰,是因为他需要让民众看见希望,需要让鬼子知道他还有还手的本钱,有所顾忌。
哪怕这四艘船开出去就是靶子,他也得买。
王泽要的,就是让他不得不掏这笔钱。
美丽国的工业潜力在那儿摆着。真要全力开动,一年下水两艘战列舰、三四艘航母,不是做不到。
前提是,得有钱。
他们今年的军费预算,原本连十亿都不到,被鬼子这么一打,前段时间国会咬着牙追加到了二十亿。
二十亿看着不少,但要用的地方也多——西海岸重建要钱,飞机生产要钱,船厂修复要钱。
现在光买这四艘战列舰,就要拿走十亿。
十亿啊,一半的军费就这么没了。国会的拨款额度就那么大,刚批了十个亿买船,紧接着又要钱造新舰?
王泽此举,既从美丽国手里赚了黄金,消耗了他们的水兵,又拖慢了他们的造舰进度。
至于罗师傅那边怎么跟国会扯皮,那是他的事,反正王泽不急。
王泽此时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准备把鬼子在国内干的那点破事儿,那些藏着的见不得人的地方,全给它翻出来,一个个定点清除。
虽然他有小地图,但汉国这么大,胡乱搜索太费时间。
王泽决定回一趟现代世界。
在网上查资料,找到鬼子当年那些据点的具体位置,有了大概坐标,再回来用小地图精确搜索,效率能高几十倍。
这次回去,王泽只待了一天。
最近,老爸老妈有了新乐子,比见他还上心。
啥乐子?收租。
王泽那十个小区,分布在几个不错的地段,加起来小两万户。物业有专人打理,账目有财务管着,本来用不着老两口操心。
但王泽看他们在那边闲得慌,就让人陪他们去收租,打发时间。
结果老两口还真上瘾了。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提着个布袋子,挂着个二维码,挨个小区转悠,比上班还积极。
他妈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往布袋子里装现金。
她不爱看手机里的数字,那些玩意儿摸不着,没感觉。她就喜欢现金,往布袋子里一塞,沉甸甸的,实在。
回家第一件事,把现金倒床上,一沓一沓码好,数一遍,再数一遍,数完也不嫌累,还能盯着那些红票子乐半天。
租户们更会来事。
见着老两口进小区,隔老远就停下脚步打招呼。有的抢着给开门,有的非拉着进屋喝茶,把他们哄得高高兴兴,走起路来都带风。
两老现在见着租户,比见着儿子还亲——儿子一年回不来几趟,租户每个月按时送钱,还笑脸相迎,搁谁谁不乐呵?
不过今天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做,因为王泽把王承业和王安宁带回来了。王泽一到家,就给他们打去电话:“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回来一趟呗。”
“回啥回?今儿个还有三个小区没转完呢。”老爸的声音隔着话筒都透着认真。
王泽哭笑不得:“我就待一天,明天就得走。”
一听儿子只待一天,老爸这才松了口:“等着,我们这就回去。”
结果,老两口刚进门,鞋还没换,一眼就看到王泽脚边那俩小东西,顿时定在那儿了。
两个小家伙也听到了动静,王安宁从王泽腿后探出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过来,脆生生问了句:“爷爷奶奶?”
这一刻,老两口脸上的表情,王泽这辈子都没见过。
老妈手里的布袋子啪嗒掉地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眼睛死死盯着小丫头。
王安宁不怕生,从王泽腿后钻出来,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仰起小脸又叫了一声:“奶奶。”
老妈腿一软,直接蹲下去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张小脸蛋,又缩回来,在自己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才敢轻轻碰了一下。
“这…这是…”
王泽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勾起:“您孙子,王承业。孙女,王安宁。”
话音刚落,王承业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到妹妹旁边,规规矩矩叫了声:“爷爷,奶奶。”
老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看孙子,看看孙女,愣是半天没说出话。老妈一把把王安宁搂进怀里,眼泪唰就下来了:“我的老天爷…”
接下来,就没王泽什么事了。
老妈抱着王安宁不撒手,一会儿亲亲小脸,一会儿摸摸小手,嘴里念叨着“像,太像了,跟王泽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什么收租?什么小区?老两口全忘得一干二净。一直忙到晚上,老妈才腾出空瞪了王泽一眼。
她抱着已经有点犯困的王安宁,压着嗓子质问:“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怎么现在才带回来?”
王泽正坐在电脑前查资料,头也没回:“一直都有,这不是忙嘛。”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老妈瞅了眼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又嘀咕了一句,“几岁了?”
“快一岁了。”
“快一岁了?说话这么利索?”
“我聪明呗。”
……
王泽走的时候,费了老大劲儿。
他把俩娃从老爸腿上、老妈怀里扒拉下来,一手一个抱起来,放到门口换鞋。
第839章 定点清除
“爸,妈,时间快来不及了,我该走了。”他一边给俩娃穿鞋一边说。
老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上攥着王安宁的小手没松开。“行,忙你的。孩子放这儿,我们帮你带。”
王泽哭笑不得,这是故意装作不明白,想把俩娃留下。
“妈,他们得跟我一起回去。你管不住。”王泽把王安宁的鞋带系好。
“回去干啥?这儿不就是家吗?”老妈把王安宁又拽回去,搂得紧紧的,“你看孩子多乖,跟爷爷奶奶待几天怎么了?”
老爸在旁边帮腔:“就是。你忙你的去,孩子我们看着,出不了岔子。我们两个人还看不住两个娃?”
王承业抬头看看爷爷,又看看王泽,小脸上有点懵。王安宁倒是淡定,窝在奶奶怀里,小手抓着奶奶的衣角。
王泽没办法,只好使出缓兵之计:“过几天我再带他们回来,行了吧?”
“过几天是几天?”老妈追问,眼睛盯着他。
“就几天。”
“三天?”老妈那架势,多一天都不行。
“行,三天就三天。”王泽满口答应,先把今天这关过去再说。
老妈这才松了手,但还是蹲下来,把王安宁的小衣服整了整,把扣子系好,又摸了摸小脸。
“路上小心。”老妈站起来,眼眶有点红,“说好了啊,三天。”
“说好了。”王泽抱起俩娃。
老爸老妈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一直看着。
王泽把俩娃放车上,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还听见老妈在跟老爸交代:“三天,你记着日子,到时间打电话催他。”
老爸连说:“记着呢,忘不了。”
王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三天?他自己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
后座上,王安宁小声说:“爸爸,奶奶哭了。”
王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嗯,奶奶舍不得你们。”
“那我们下次还来吗?”王承业又问。
“来。”王泽说,“等爸爸忙完这一阵,再带你们回来。”
“哦。”
回到抗战世界,王泽先把俩娃安顿好。
在家的那会儿,有两老在跟前,他一直压着,脸上挂着笑容。
可那些查到的资料,那些公开的、随便一搜就能看到的数字和地点,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这头待了一两年,亲手杀过的鬼子至少也有两三百万,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气已经消了。
可当那些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时,王泽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他把自己关到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打开小地图。
一个蔚蓝色的地球虚影在眼前展开,缓缓旋转。王泽在心里按照那些查到的地名,一个接一个,拉近,放大。
第一个点,某县城外。画面切过来的时候,王泽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一处隐蔽的院落,围着铁丝网,门口有鬼子站岗。院子里有几栋灰色的房子,房子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十几个人在挖坑。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但小地图上那些画面,还是让他喉咙发紧。王泽沉默地看着,没说话。
第二个点,某村镇旧址,画面清晰得就像站在现场。王泽的手攥成了拳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从下午看到傍晚,再到深夜,王泽把目标一个一个在地图上标出来。
那张脸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后,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十一点,王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取出钢铁侠战衣。金红色的面罩落下,贾维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晚上好。”
“贾维斯。”王泽开口,声音有些哑,“把地图上这些坐标都记录下来。这几天晚上,咱们一一拜访。”
“已记录,老板。需要规划最优路线吗?”
“规划。”王泽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听不出情绪。
面罩显示幕上亮起一条红色的航线,从苏拉岛出发,向北,绕一个大圈,最后指向汉国东北。
“路线已规划。第一目标点距离当前位置两千三百一十六公里,预计飞行时间十一分四十秒。”
王泽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脚底推进器点火,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消失在夜空里。万米高空,风压被战衣隔开,王泽看着面罩上跳动的坐标数据,一言不发。
十一分钟后,第一个目标出现在视野里。王泽看了眼小地图,下方的建筑群灯火通明,鬼子还在加班。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五百公斤级航弹。
松手。
航弹拖着尖啸坠落,正中一栋灰色房子。
轰——
整栋楼从中间炸开,火光冲天,钢筋水泥的碎片夹杂着鬼子的肢体炸向四面八方,旁边的几栋楼窗户被冲击波震碎,里面有人连滚带爬跑出来。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枪,仰着脖子往天上看,只是什么也看不见,夜太黑,王泽飞得太高。
有个鬼子军官指着天空大喊,其他人开始散开,去抢重机枪。王泽淡定地从空间里取出第二枚航弹。
松手。
航弹下去的时候,鬼子机枪刚架起来,枪口正对着夜空瞎扫。轰——
木板、瓦片、人的肢体,混在一起飞上天。有几个鬼子刚跑到墙角,被冲击波拍在墙上,整个人贴上去,滑不下来。
机枪没了,剩下的鬼子彻底乱了,有的往仓库跑,有的往小楼跑,有的趴在原地不动。
王泽继续。
这次对准了两栋小楼。这俩楼挨得近,一枚能管俩,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松手。
航弹正中两栋楼中间的空地,爆炸把两栋楼同时掀翻。红色的十字招牌飞起来,转了两圈,插进地里,被鲜血染红的白大褂在冲击波中撕得粉碎。
一发接一发,下面很快就没动静了。
王泽仔细看向小地图,那排仓库里还有十几个鬼子,缩在角落。仓库外面,有几个鬼子趴在地上,还在动,没死透。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燃烧弹。
不是大的,是两百公斤级的那种。对准仓库旁边的空地,扔下去。
燃烧弹炸开,白磷溅得到处都是,沾上什么烧什么。仓库铁皮被溅上,烧出一个个洞,里面传来惨叫。
第840章 帮鬼子的高层换血
那几个趴在地上的鬼子被白磷沾上,跳起来,拍,拍不掉,越拍火越大,最后倒在地上,烧成火球。
王泽又取了一枚航弹,五百公斤,对准仓库。仓库炸了,铁皮飞上天,里面的东西烧得更旺。
这下,到处都是火。火光照得方圆几里都亮堂,那个坑也被照亮了,坑里隐约能看见东西,王泽没细看。
直接转身,飞向下一个点。
第二个目标,某镇外。
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几排平房,最后一排房子后面垒着几个大炉子,炉口漆黑,竖着烟囱。
王泽扫一眼就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他从空间取出一枚航弹,对准那些烟囱,松手。
“轰!”
房子塌了,炉子倒了,烟囱断成几截砸下来。砖石碎块迸溅,黑色的尘土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前面两排房子里炸了窝,穿白大褂的鬼子一个劲儿往外涌,跌跌撞撞往院门口跑。
院子外停着三辆卡车,已经有人在发动。
王泽毫不手软,又取出几枚航弹,对准那些剩下房子。
“轰!轰!轰!”
航弹落在两排房子中间,冲击波把它们同时掀翻。白大褂飞起来,有的挂在断墙上,有的甩到院子里,落地时已经看不出人形。
三辆卡车发动了,第一辆冲出院门,后面两辆紧跟着,往路上窜,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当他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第一辆卡车已经冲上大路的时候,王泽的航弹精准砸下。
爆炸把第一辆整个掀翻,车斗扣在地上,轮子还在转。后面两辆刹不住,直直冲进火海,紧跟着也炸成一团火球,浓烟滚滚往上窜。
王泽看了一眼战果,就继续飞向下一个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地方,他的怒火随着航弹坠落,随着火光在地面炸开,随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建筑、设施、仓库在爆炸中坍塌、燃烧。
他特意控制了当量,确保炸得彻底,又不会波及太远。
凌晨四点,第十一个点炸完。
王泽悬停在空中,看着下面熊熊燃烧的大火,火光照在他金红色的面罩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地没有说话,转身飞回苏拉岛,落地时天还没亮。
第二个晚上,十五个点。
第三个晚上,十七个点。
最后一个点是个矿井。
王泽给了它整整十枚大满贯,将隧道完全炸塌了,炸完之后又扔了五枚燃烧弹,把整座山都烧秃了。
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
王泽面罩下的眼睛倒映着那片燃烧的山火。他知道,这只是他能查到的,冰山一角。
那些没被记录、没被发现的,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
这片土地太大了,剩下的那些要想找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泽有些不甘心,找不到他们,但小岛国上那些鬼子可藏不了,那些制定计划的、下令的,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的,正好可以拿来出气。
顺带,还能为“蒙奇路飞”铺铺路,自己也能刷刷奖励。
王泽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还是明天再说吧。战衣推进器亮起蓝光,他的身影划破夜空,消失在云层之上。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亮了。
王泽简单吃了早饭,刚准备休息,王爱国就敲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叠报纸和电文摘要,往桌上一放。
“老板,您看看这个。”
王泽拿起最上面那张报纸,标题写得很大:
《举国震怒!鬼子暴行曝光,全国声讨!》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报道鬼子在汉国的暴行,一桩桩一件件,配着从现场拍回来的照片。
他又翻了翻那叠电文摘要。
英给兰的、美丽国的,甚至荷南的,全是谴责声明。
用词一个比一个激烈,什么“反人类罪”、“战争罪”,恨不得把小岛国直接钉在耻辱柱上。
“这两天国内全炸锅了,”王爱国指着报纸,“鬼子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几乎全被人翻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干得这么漂亮!”
“还有这些,英给兰的、美丽国的,全发谴责声明了,积极得很。”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王爱国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是您。”
“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这世界上谁还有这么大本事,几天就把鬼子这些隐秘的地方找出来,并摧毁掉。”
王泽摆摆手:“少拍马屁。你让下面的人注意一下,看看哪里还有漏掉的。这些都是祸害,一个不能留。”
“这事儿咱们不能指望别人,”王泽抬了抬下巴,指着那叠电文,“你看那些西洋国家,以前鬼子在汉国干了那么多恶事,他们有说过啥?”
王爱国皱了皱眉:“倒也是。那为什么这次他们这么积极?”
“还不是自己尝到苦头了。”王泽站起身,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英给兰被揍得满地找牙,美丽国西海岸挨了半个月炮击。”
“这时候站出来谴责小鬼子,多正义啊。”
王爱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明白了。”
“所以说啊,人要靠自己。”王泽语气沉下来,“常开心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整天指望这个调停,那个帮忙,结果呢,你看谁理他?”
他回过头,看着王爱国,“我晚上再去一趟小岛国,帮他们的高层换换血。”
“你通知王正国和朱雄英,让他们做好准备。我这边动手,他们那边配合,把‘蒙奇路飞’这个身份给我做大。”
“好的,您先休息,我这就通知他们。”王爱国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王泽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卧室。
当天晚上,十一点整。
王泽穿上钢铁侠战衣,从住处升空,突破云层后加速,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战衣的速度很快,穿过黑夜,穿过大海,半个小时后,小岛国本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灯火通明的城市带,像一条发光的蛇,盘踞在海岸线上。
小鬼子还不知道,一场噩梦即将降临。
王泽在城市上空悬停了一会儿,打开小地图,放大。
王正国以前给的那些资料,这会儿全用上了。海军大臣官邸、陆军参谋本部高层的私宅、内阁大臣的住所,一个一个被他找了出来。
第841章 铁血战士王泽
王泽规划好路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缓缓降落。落地后迅速收起钢铁侠战衣,从空间里取出铁血战士战甲换上。
这套装备和钢铁侠战衣不同,他的重量全靠人体承担。
若是换个人来穿上,估计行动都不便。
但以王泽现在两百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动作比正版铁血战士还要灵活得多。
而且隐蔽性强,防御性高,子弹都打不穿,干这种活儿再合适不过。
激活光学隐身,他的身形彻底融入夜色。
整座城市安静得有些诡异,街上偶尔有巡逻车驶过,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街道又移开。
第一个目标——首相官邸,就在前方不远处。
小地图上,首相官邸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
这片街区在城中心偏西,周围全是高官宅邸。
街口设了两个固定哨,四个宪兵分两班,二十四小时轮值。哨位后面是沙袋垒的掩体,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正对着主街。
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支六人巡逻队从街口经过。三人一组,分列街道两侧,端着三八大盖,刺刀在路灯下反着光。
两队交错走过,谁也没说话,只有皮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的咔咔声。
往里走,每条巷子口都蹲着便衣。穿的是普通和服,怀里揣着南部手枪,眼睛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首相住的是独栋洋楼,两层,带地下室,外墙贴着浅黄色瓷砖,典型的西洋风格。
楼前有个小院子,院墙两米五,墙头拉着两米高的铁丝网。大门口四个宪兵,两两一组来回走。
院子里还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牌是特供的。
主楼后面有排平房,住的是随从和厨师。平房旁边是车库,里面还停着一辆防弹轿车。
二楼东侧那个房间,窗户朝南,拉着厚窗帘。
床上正躺着两个人,似乎干什么事累坏了,光着身子,睡得死沉死沉的,其中一个,就是目标人物——小岛国首相。
整栋楼里,除了这两个,还有十几个人。
一楼四个,分散在门厅和走廊,都是警卫。地下室两个,一个在值班室,一个在通讯室。
后面平房里七个,五个睡着了,两个还在活动——厨房里那个一直在动,应该是在准备夜宵。
王泽收回意识。
从门进?根本不用。
王泽贴着墙根走了二十米,找到一处合适位置,双腿轻轻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从四米多高的铁丝网上面翻了过去,落地时连点声响都没有。
铁丝网?在他眼里跟没有一样。两百倍常人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不讲理。
院子里三条黑背正趴着打盹,领头的黑背突然抬头。
鼻子抽动两下。
“呜——汪汪!汪汪汪!”
三条狗全站起来了,冲着王泽的方向狂吠,脖子上的毛全炸开,恨不得扑过来,却被铁链子死死拽住。
铁链哗啦啦响,狗爪子刨地,水泥地上都刨出白印子。
走廊里的警卫铃木本来靠着墙打哈欠,听到狗叫被吓得一激灵,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朝狗叫的方向看过去。
手电筒把院子里照得雪亮,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三条狗跟疯了似的,还在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龇牙咧嘴。
铃木皱了皱眉,从走廊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朝喊:“黑藤!你那边什么情况?”
大门口,四个宪兵里的一个回过头,“没事啊!”
铃木恼怒地看着那三条还在叫的狗,领头那条还拼命往前挣扎。他径直走到狗跟前,抬脚就踹:“八嘎!闭嘴!”
那条狗被踹得翻了个滚,爬起来又叫,甚至还想咬他。
铃木不敢再动手,骂骂咧咧往回走:“见鬼了,什么破狗,整天不知道乱叫什么?”
走廊里的另一个警卫这才松了口气,手从枪套上拿下来,“天太黑,明天让军医来看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此时,王泽已经绕过他来到主屋门口。
屋里的两个警卫听到狗叫声,几乎同时掏出手枪,对准门口。其中一个冲着外面喊:“铃木君,外面什么情况?”
外面的铃木回了句:“没事。”
两人这才放松警惕,打开门走出来。院子里,铃木正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咒骂那几条叫得正欢的狗。
他们收起枪,“铃木君,这狗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叫个不停?”
铃木摆摆手,一脸悻悻:“我怎么知道它们发什么神经。踹了一脚还不消停,差点还咬到我了。”
趁他们说话间,王泽已经迅速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屋。
有个鬼子突然感觉一阵凉风从身边掠过,打了个寒颤,却没在意,甚至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他们不知道,有人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首相官邸。
王泽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尽头,一扇移门。
门没锁。
狗叫声还在继续,楼下警卫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王泽轻轻拉开移门,闪身进去。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宽大的榻榻米占了大半空间,床头柜上放着电话、台灯,还有一份摊开的文件。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正好照在床上。
首相被吵醒了,他坐起来,揉着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八嘎…那些畜生今晚发什么疯…”
骂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门开了。
没人。
他愣了一下,眨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门确实开了,就那么敞着,可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谁?”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他皱了皱眉,撑着榻榻米想站起来。
王泽已经来到他跟前,四十厘米长的腕刃从光学隐身的战甲下弹出,手腕发力,刀刃从他脖子上划过。
气管、血管、筋肉,一刀到底,刀刃太快,快得像切开一块熟透的西瓜,顺畅得没有任何阻力。
快到首相根本没感觉到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只是觉得脖子突然轻了一下,想转过头看看怎么回事。
就这么轻轻一动。
脑袋往右边一歪,从脖子上滑了下来,骨碌碌往下滚。
第842章 刺杀亲王
他看到榻榻米在转,又看到一扇门、一堵墙在眼前晃过,最后定格在一具无头的身体上——那身体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咚。
一声闷响,脑袋砸在榻榻米上,滚了半圈,脸朝着天花板。眼睛还瞪着,嘴巴张着,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血喷出来了。
噗嗤——
暗红色的血从腔子里喷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
一股,两股,三股,噗嗤噗嗤往外飙,溅在榻榻米上,溅在被子上,溅在旁边女人的脸上、身上。
热气腾腾的。
首相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姿,顿了两秒,才直挺挺往后倒去,整个人砸在榻榻米上。
旁边的女人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腥的,像杀鱼摊上的味儿。她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往旁边摸。
摸到一手的黏腻,湿的,热的,还在往外渗。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月光下,她看见自己的丈夫——脑袋和脖子分家了,脖腔里的血还在往外冒,榻榻米上一大片黑红的血迹,正往她这边淌。
她的嘴张开,却叫不出来。
因为王泽的腕刃已经从她下巴刺进去,穿透上颚,直入大脑。
刀刃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瞪眼,刀刃抽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散了,瞳孔放大,什么也看不见了。
身体抽搐了两下。
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叮!击杀小鬼子首相一头,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扩大.8公里!”
“特别奖励铁血战舰一艘!”
王泽愣了一下。
还以为系统又奖励了一艘铁血科考舰,点开参数面板仔细扫了一遍,他才意识到——这玩意儿和之前那艘科考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是一艘能直接摧毁行星的超级战舰。
量子级联等离子主炮,标准模式可熔穿地壳,满功率充能一击,足以将行星炸成碎片。
除此之外,力场护盾可抵御主力舰级火力,超光速引擎可进行星际跳跃,行星轨道打击阵列则能对地表实施精确打击…
王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了这个,他在地球上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要是早知道鬼子首相这么值钱,哪还会等到今天才动手。
王泽脑子里又冒出个念头——鬼子的天蝗是不是更加值钱?那家伙每天在“眼前”晃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先等等,等准备好替换的人,再收拾他。”
王泽在榻榻米上蹭干净刀刃上的血,收回腕刃,扫了一眼房间,捡了些有用的,转身,出门。
轻轻拉上移门。
楼下安安静静,狗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偶尔传来警卫的说话声。
他们还不知道,有人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把他们要保护的首相脑袋割了下来。
王泽顺着原路下楼,避开那两个还在门口张望的警卫,走到院墙边,双腿发力,腾空而起,轻松翻过铁丝网,落在外面的街上。
第二个目标,王泽准备杀个亲王试试,看看奖励是否一样给力。
他选的这家伙住的地方防备更严。
整个宅邸占地超过三万平米,外围是两米五的砖墙,墙头拉着五层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一个岗楼。
墙内还有一圈五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墙头是电网,四个角落各有一个机枪碉堡,枪口对外也对内——防的是自己人。
主楼在正中央,三层东西合璧式建筑,周围是花园、假山、人工湖。光是明面上的警卫就有八十多个,暗哨、巡逻队、狼犬、通讯室、报警装置,一应俱全。
仁亲王住在三楼东侧,此时早已入眠。
主楼门窗同样紧闭,如果想像解决首相那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就只能等里面的人开门,那太耗时间了。
他今晚还有很多地方要去,耽误不得。想到这里,他决定干脆硬闯。只要速度够快,就算闹出动静,他也能从容离开。
王泽开启小地图,整座宅邸瞬间在脑海中展开——每一堵墙、每一道门、每一个岗哨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突然动了。
两百倍身体素质全开,双腿发力,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贴地飞行。
第一道围墙,砖墙加铁丝网,高三米五。王泽直接蹿了上去,身形越过墙头,铁丝网形同虚设。
落地,前冲,二十米外是第二道围墙。
他根本没停。
冲到墙根时,双腿再次发力,整个人垂直向上拔起——这一跳直接过了六米,电网在他脚下半米的位置擦过。
翻过墙,落地。
前方是人工湖,被他轻松越过,二点七秒后,他已经到了主楼外墙下,前面那支巡逻的鬼子对此还一无所觉。
他们身边的几条狼狗才刚刚竖起耳朵,就感觉一阵风吹过,王泽腕刃在掠过他们身体的瞬间,刀刃切开皮肉时连阻力都没感觉到。
狗头落地。
尸体还保持站姿,顿了两秒才倒下,发出一声闷响。
那几个鬼子听到动静刚想转头,却觉得天旋地转——原来他们的脑袋在同一时间被腕刃切断,连同他们背的三八步枪一起,切口光滑平整。
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
王泽看都没看一眼,来到亲王卧室的窗户下面,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垂直向上蹿起六米多,直接到了窗户外。
没有停顿,拳头直接砸出去。
两百倍力量,加上铁血战甲的增幅,这一拳砸在玻璃窗上,窗框连带周围的墙体一起向内迸射——木屑、玻璃碴、碎砖块,劈头盖脸往屋里砸。
仁亲王的眼睛刚睁开,旁边三个女人的尖叫还未出口,一道寒光从他们脖子上掠过。
腕刃太快,快到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到他们甚至还没感觉到疼,快到他们还保持着惊醒那一刻的表情——亲王的眉头皱着,女人的眼睛瞪着。
王泽收刀,也不看结果,直接转身从炸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屋内,亲王和三个女人的身体保持着被惊醒时的姿势。顿了一秒,四颗脑袋同时从脖子上滑下来。
咚。咚。
砸在榻榻米上,滚了半圈,脸朝着天花板,然后血喷出来了。
噗嗤——
几股暗红色的血从腔子里喷出来,喷在被子上,喷在榻榻米上,喷在那些碎玻璃和碎砖块上。
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第843章 见鬼了
外面,那些鬼子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才刚刚反应过来。
“有刺客!”
“亲王殿下!”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宅邸。
探照灯往主楼方向扫,机枪碉堡里的鬼子转动枪口,岗楼上的哨兵吹响哨子,通讯室的值班员抓起电话——
王泽已经落地,再次轻松掠过人工湖,翻越围墙,站在了大街上。他没有停留,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情况开始变得棘手。
亲王的死被发现后,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开。
小地图上,那些官员从家里紧急出动,有的乘车往海军省赶,有的往陆军参谋本部奔,有的直奔宪兵司令部。
紧接着首相的尸体也被发现。
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敢耽搁,整个城市都动起来了。
这也是王泽最开始不想搞大动静的原因。因为一旦刺杀被发现,其他人就会乱起来,再想找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皱了皱眉,随缘吧。
王泽重新规划路线,锁定了海军大臣,这家伙,是“蒙奇路飞”掌权的一大障碍。
海军省离这儿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用不了一分钟就能到。很快,海军省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六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今晚灯火通明,门口停着七八辆黑色轿车,宪兵比平时多了一倍,荷枪实弹站在大门两侧,探照灯把楼前的广场照得雪亮。
小地图上,楼里的人多得像个蜂窝。
一楼大厅四十几个,二楼三十多个,三楼往上更多。会议室、办公室、通讯室,到处都是人。
有站着的,有来回走动的,还有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
王泽皱了皱眉。
人太多,硬闯容易撞到人。他小心避开人群,绕着大楼转了小半圈,找到一扇打开的窗户。
五楼,走廊尽头,夜风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王泽双腿发力,腾空而起,十多米的高度一越而过,双手搭住窗台边缘,引体向上,翻身,落地。
动作一气呵成,没发出一点声音。
会议室坐了二十几个鬼子,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宽大的会议桌上首,海军大臣正襟危坐,胸前挂着一排勋表,脸色阴沉得吓人。
“…亲王和首相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海军大臣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宪兵队那边还没查清楚?”
“阁下,”他旁边的中将站了起来,“目前只知道是被异常锋利的武器斩首,刺客的信息一概不知。”
海军大臣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人?西洋人?还是国内那些不安分的…”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中将疑惑地看向他,却发现海军大臣脖子上好像多了一条红线。他正准备凑近一点看清楚,却见海军大臣的脑袋突然从脖子上滑落。
咚的一声砸在会议桌上,然后血喷出来了。
噗嗤——
暗红色的血从腔子里往外飙,喷在中将的脸上、身上,腥得刺鼻。
中将的眼睛瞪大,嘴刚张开,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下一秒,他的脑袋同样从脖子上滑下来。
噗嗤噗嗤噗嗤——两具无头尸体像拧开的水龙头,鲜血不断往其他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鬼子脸上喷。
“啊——”
“鬼!有鬼!”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二十几个鬼子全炸了窝,有的往门口跑,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直接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们不知道,杀了海军部长的凶手,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从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街上越来越乱了,宪兵队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往外开,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鬼子。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
王泽贴着墙根走,避开那些匆匆忙忙跑过的人,一边走一边看小地图。
这一看,他发现了个规律。
那些军官正从四面八方向几个地方汇聚。一个是陆军参谋本部,一个是宪兵司令部,以及被他今晚光顾过的那三个地方。
而从他所在的位置往东,有一条街上,正有七八辆车排着队往陆军参谋本部开,他们被宪兵队的哨卡拦住了。
那几辆车里,坐的几乎全是将官。
第三辆黑色轿车里,后座坐着个中将。第四辆,后座是个大将。
王泽眼睛一亮。
这特么是开会还是送人头?他没犹豫,直接往那条街的方向移动。一分钟后,他到了那条街的街口。
那几辆车里的人急得直按喇叭,有个少将甚至探出脑袋朝前面骂:“八嘎!我们是参谋本部的,快点放行!”
王泽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他的目标是那辆坐了大将的车。
绕到第四辆车侧面。
那一瞬间,腕刃从战甲下弹出,刀刃从摇下的车窗探进去,贴着那个大将的脖子划过,然后迅速收回。
太快了。
快到那个大将还在说话,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滑下来,咚的一声砸在车上。
车顶、车窗、座椅,到处都是血。司机被喷了一脸,两眼一黑,手一抖,车直接撞上了前面的车屁股。
砰的一声巨响。
前面那辆车里的中将刚想回头骂人,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然后他的脑袋也掉了。
……
王泽就这么一直忙活到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整座城全都都乱套了。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枪。
皇宫那边,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外围的围墙边,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宪兵,枪上膛,刺刀在灯光下反着寒光。墙内的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狼狗一条接一条,叫得整个皇宫都听得见。
天蝗的寝宫那边,更是严防死守。
外围是三层警卫,全是宪兵队最精锐的。再往里一层是皇宫侍卫,佩刀佩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最里面一层是天蝗的近卫,一个个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寝宫里面,天蝗正坐立不安。
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在屋里来回走。旁边站着几个大臣和侍从,谁也不敢说话。
“到底是什么人?”天蝗的声音都在发抖,“仁亲王死了,首相死了,海军大臣死了,陆军大臣死了,十几个中将、大将都死了,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第844章 疯狂的奖励
没人敢接话。
天蝗猛地站住,转过身,盯着那几个大臣。
有个大臣鼓起勇气开口:“陛…下,凶手作案手法极其诡异,现场的幸存者说…说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天蝗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那大臣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海军部有幸存者说,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大臣脑袋就掉了。”
另一个大臣又补了一句:“陛下,首相官邸的警卫说,那三条狼狗之前一直对着空处狂吠,像是看见了什么。可他们用手电照过去,什么也没有。没过多久,首相就…”
天蝗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旁边的侍从赶紧扶住他。
“难道…难道真的是…”天蝗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时,一个老臣站出来:
“陛下,无论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您的安全。臣建议,从今天起,皇宫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另外,请阴阳师进宫做法,驱邪避凶。”
天蝗连连点头:“对!对!快去请阴阳师!还有,传令下去,所有重臣必须加强警卫!”
“是!”
几个大臣领命,急匆匆退出去。
天蝗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没来由地突然打了个寒颤。
皇宫对面,一座大楼的楼顶。
王泽收回目光。
他没打算继续动手。
蝗宫看似森严的守备,其实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天蝗就在那儿,想杀,随时可以杀。但他不着急,天蝗活着,还有点用处。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再动手也不迟。
至于今晚杀的这些——十七个鬼子高层,一夜之间全部毙命。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小岛国得乱上好一阵子。
王泽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系统空间里刷出来的一长串奖励。
这次小岛国之行,系统太给力了,击杀小鬼子首相奖励了铁血战舰不说,其他奖励也非常丰富。
“叮!击杀小鬼子亲王一头,大将6头,中将9头,特别奖励生命空间边长扩大到13,743,895,347.2公里!”
“特别奖励同位素富集度99.999%的铀-235一万吨!”
“特别奖励同位素富集度99.999%的钚-239一万吨!”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9次!半年游4次!十年游1次!”
“特别奖励时间货币3000年!”
“特别奖励歼-20九架,配套燃油、弹药、配件!”
“特别奖励企业级航空母舰2艘,配套备件!”
“特别奖励长滩级核动力导弹巡洋舰3艘,配套燃油、弹药、配件!”
“特别奖励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2艘,配套燃油、弹药、配件!”
此次最大的收获,不是那变态的铁血战舰,而是一直不断扩大的生命空间。
边长从五万公里,一下子蹿到一百三十七亿公里。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太阳系,从太阳到冥王星,所有行星、卫星、小行星带,加在一起都能装进去,还绰绰有余。
关键是它是生命空间,不是那种空荡荡的虚空。里面有大地,有海洋,有空气,有适合生存的一切。
面积大到什么程度?光从这头飞到那头,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得飞半天。
把全地球几十亿人都搬进去,也就是在某个角落里占上芝麻大点的地方。就算有人在里头扔核武器,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落到这片土地上,也就溅起一点灰尘。
王泽“看”向空间,作为空间的主人,他能感知到每一寸土地。
空间里的变化比他想象的还大。
茂密的森林绵延万里,有些树的树干粗得超过航母。平原上,一群群恐龙正在奔跑——腕龙、三角龙、还有霸王龙。
他“看”向刚建成的港口城市,小得连个芝麻都比不上。
王泽收回视线,人都快乐傻了,没想到系统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乐完之后,他心里有点没底:
自己这么个折腾法,不会把系统给搞坏了吧?可惜系统奖励,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看向其他的奖励。
铀-235是造原子弹的核心材料,天然铀提纯到武器级通常只需要90%以上,他这个99.999%…这纯度,武器专家看到得疯掉。
这玩意儿,一颗原子弹也就需要几十公斤,一万吨,够造几十万颗。这下好了,王贤他们不用费那个劲儿提纯了,他已经可以毁灭全人类了。
后面还有一万吨钚-239。
王泽摇了摇头,地球上真有那么多地方给他炸吗?太离谱了。
下一个奖励,是王泽最喜欢的,时间货币3000年,这个他可不嫌少,甚至希望越多越好。
长生啊,就冲这一点,他都得把小鬼子养起来,可比养猪有点用多了。
歼-20他已经有一架了,还没来得及开,这次又给了九架。
剩下的全是核动力舰艇。
不过这两艘航母对他来说,作用和常规动力的差不多,而且这家伙一艘上面就有七八个反应堆,维护成本之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且它和其他航母一样没有配舰载机,这就让它的价值大打折扣。
核动力导弹巡洋舰,也只能当一个导弹发射平台,不能当巡洋舰使用,好在他有贾维斯,导弹已经可以正常运转,这可是一个大杀器。
防空导弹、反舰导弹、反潜导弹,还有战斧巡航导弹,都不错。
至于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这可是原时空世界上最大的战略核潜艇,排水量近两万吨,带24枚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
每枚导弹可以带八个分导式核弹头,射程一万两千公里。
也就是说,这两艘潜艇,随便找个深海猫着,就能覆盖整个地球。想打哪打哪,谁也拦不住。
自己居然一下子就弄到两艘。
王泽看完所有奖励,长长吐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钢铁侠战衣。
金红色的战甲覆盖全身,面罩落下。贾维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要回去了吗?”
“回去。”
推进器亮起蓝光,他的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上。
天亮时分,消息传遍了全世界。
“小岛国首相遇刺身亡!”
“小岛国仁亲王遇刺身亡!”
“海军大臣、陆军大臣等十五名中将、大将同时毙命!”
报纸上、电台上、广播里,全是这些消息。
第845章 罗师傅傻眼了
美丽国,罗师傅愣了半天,然后猛地站起来:“什么?你说什么?小岛国的高层被人一锅端了?”
“是,总统先生。”战略情报局?局长咽了口唾沫,“刚收到的消息,小岛国首相、仁亲王等十几名高层,一夜之间全部毙命。”
罗师傅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小岛国乱不乱,而是——西海岸那边,是不是能消停点了?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那支该死的舰队,炮弹就没有停过,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快!问问西海岸那支该死的分舰队停手了没有?快去!”
通讯官跑出去。
罗师傅往椅子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这下好了。鬼子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那支舰队肯定会受到影响。毕竟老家出了乱子,哪还有心思在外头打仗?说不定他们明天就撤回去了。
自己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甚至在保护伞公司代表再次拜访的时候,他破天荒地开始压价,“你们这价格太高了,我觉得应该再谈谈。”
代表对他的态度转变心知肚明,直接起身离去,并且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好吧,总统先生,希望你不会后悔。”
罗师傅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后悔?后悔什么?鬼子都乱成一锅粥了,他对舰队的需求自然就没那么迫切了,拖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结果,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战略情报局局长冲进来:“总统先生!鬼子那支分舰队又动手了!外港的炼油厂,刚挨了十几发炮弹!”
罗师傅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什么?他们国内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停手?”
这话局长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英给兰首相端着茶杯,听着海军大臣的汇报。
当听到“十几名中将、大将,包括首相遇刺身亡”时,他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确定吗?”
“消息已经证实。”海军大臣面色凝重,“小岛国现在群龙无首,海军省、陆军省的高层几乎被一锅端了。”
首相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远东。
“这是个机会。给远东舰队发报,让他们做好准备。密切监视鬼子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撤退或者混乱的迹象,立刻配合阿三国前线发起反攻。”
海军大臣犹豫了一下:“可是首相,我们的舰队…”
“我知道我们的舰队不是对手。”首相打断他,“但现在鬼子乱了,这种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蒙奇路飞’现在鬼子海军唯一能打的,如果他也乱了阵脚,那对我们来说将是天大的机会。”
海军大臣点头:“是。”
汉国山城,常开心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刚送来的情报。他看着看着,直接笑出声来。
“好!好!”他把情报拍在桌上,站起来来回踱步,“老天开眼!鬼子也有今天!”
雨农在旁边陪着笑:“委座,这可是天赐良机。鬼子高层被一锅端,他们在国内的行动肯定要停滞。”
“你说得对。”常开心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要给前线各部队发报,让他们做好准备。鬼子要是乱了,咱们就趁机打一波反攻。”
雨农点头:“不过委座,咱们的部队补给…”
“我知道咱们的部队什么情况。”常开心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但现在是打落水狗,不趁这个机会捞点好处,等鬼子缓过劲来就晚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情报又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八路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雨农摇摇头,“他们还是老样子。”
常开心冷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沉得住气。”
南洋,饭庝大将拿到电报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手下几十万陆军,正在南洋跟英给兰、法兰西拼命。
仗打到这份上,本土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后勤怎么办?增援怎么办?要是断了供,他这几十万人就得全撂这儿了。
可以说他的南洋方面军,此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他第一时间把参谋长连岛雄霸叫来。
“你怎么看?”
连岛雄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已经脱不了身了。”
饭庝眉头一皱,不满地盯着他。
废话,他当然知道脱不了身,此刻,敌人肯定已经知晓了国内的变化,就等着他露出破绽。他现在需要的,是应对之策。
连岛雄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蒙奇路飞。”
“蒙奇路飞…”饭庝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连岛雄霸点点头:“没错。他是现在帝国海军唯一能打的,手里有完整的舰队。如果他不支持我们,咱们的补给和后路就断了。”
“没有他点头,我们撤都撤不了。”
饭庝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以前跟“蒙奇路飞”合作过,但那是互相利用,平起平坐,谁也不求谁。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低人一等。
“司令官阁下,”连岛雄霸压低声音,“本土乱了,海军那边肯定要重新洗牌。”
“蒙奇路飞手里有完整的舰队,资历战功都够,下一步往哪儿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咱们现在靠过去,是雪中送炭。”
饭庝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给蒙奇路飞大将发报。”他抬起头,“就说我全力支持他上位。从现在开始,南洋方面军愿与南洋方面舰队精诚合作,共渡难关。”
连岛雄霸点头,转身出去了。
饭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憋屈得要命。但没办法,几十万人的命攥在人手里,不低头,就得死。
小岛国内,此时一片混乱。
电车停了,商铺关了,连平时最热闹的歌舞伎町都没了动静。
平民百姓害怕归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懵。他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死了十七个。
警察署的人全撒出去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拎着枪满城转。可他们能干什么?只能瞎转悠。
第846章 海军大臣蒙奇路飞
军队也动了。城外的驻屯军派了两个联队进城,装甲车开上街头,炮塔上的机枪对着四面八方。
关卡设了一道又一道,过往的行人车辆挨个查,查完了还得搜身。
各个衙门从早上就开始乱了起来。
那十几个高层活着的时候,每个人屁股底下都坐着一个重要位置。现在人死了,留下十几个空缺,关键还都是肥缺。
各部门的电报机从凌晨响到天亮,就没有停过。
陆军省大楼里,走廊上站满了人,中将、少将、大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的人一直在吵,门外面的人听不清吵什么,但能听见拍桌子的声音。
啪!“你算什么东西?”
啪!“老子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啪!“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跟我提资历?”
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后面追出来一个人,指着他的后背骂:“有本事你别走!”
前面那个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骂:“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走廊上的人赶紧让开一条道,等他走远了,又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吵翻了。次长不是支持南洋那边的人吗?关东军那个非要推他们司令官。”
“那能行?现在帝国的重心明显在南洋。”
“所以他们也想往南洋跑。”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按照小岛国的制度,像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这种位置,必须由天蝗任命。
但这不是天蝗想任命谁就任命谁。有个硬杠杠——必须是现役大将或中将,而且必须是现役军人。
也就是说,这两个位置,本质上掌握在军部手里。
陆军大臣由陆军三长官商量着推人选,海军大臣也一样。推出来的人,天蝗点头,就上任。天蝗不点头,就继续推。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十七个高层一夜毙命。三长官体系,直接塌了。剩下的那些人,谁有资格推?谁有资格定?
天蝗躲在地下避难所里,各个派系的人争得头破血流,各自有各自的人选,谁都不服谁。
这里面有个例外,海军大臣的任命很简单,没人争。
因为舰队在蒙奇路飞手里。
联合舰队没了之后,海军能打的船,全在南洋。以前海军部还能拿资历说事,现在高层死了,海军省剩下那些人就干脆闭嘴了?
所以海军大臣的位置,根本没悬念。蒙奇路飞不提,别人不敢争。蒙奇路飞提了,别人争不了。
当天蝗在避难所里问海军省的人,谁接任海军大臣?几人异口同声:“陛下,这事得问蒙奇路飞大将。”
天蝗愣了愣。
陆军那边此时也闭嘴了,有人想起饭庝发回的电报。
南洋方面军几十万人在打仗,补给、转移全靠海军,要是海军那边出问题,南洋方面军就完了。
所以陆军破天荒地在天蝗面前表态:“陛下,臣等支持蒙奇路飞大将接任海军大臣。”陆军支持海军的人上位,这事放在一天前,谁信?
但现在,就这么发生了。
天蝗沉默了很久,他能怎么办?他本想扶持马汉上位,与“蒙奇路飞”打擂台,但此时海军确实不宜发生动乱,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命蒙奇路飞接任海军大臣。”这句话从天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海军省那些人松了一口气,陆军那边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其他位置,继续吵。
新任海军大臣的任命书很快发了下来。
南洋基地。
王泽拿着那份刚送来的电文,扫了一眼,直接就乐了,顺手递给旁边的陈大山,“鬼子这次倒是挺痛快。”
陈大山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海军大臣?老板,这下子鬼子海军上下,不得全都听咱们的了!”
他把电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向王泽,“我就是好奇,等哪天他们知道真相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王泽惬意地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睛想了想:“估计得傻掉吧…”
陈大山琢磨了一下:“我觉得也是。诺大个海军省,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老大居然是敌人,这也太荒唐了。”
他把电文放回桌上,“对了老板,你说鬼子那边会不会起疑心?”
“‘蒙奇路飞’这身份虽然铺垫得够久了,可真要坐上海军大臣的位置,底下那些老狐狸肯定得盯着看,您,不怕露馅?”
王泽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盯着看?我让他们没得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光。
阳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告诉‘蒙奇路飞’,让他去小岛国接任。带一支舰队跟着回去,一艘长门级战列舰带队就够了。”
“就任之后,先把海军省的关键位置全换上咱们的人。军令部总长、人事局长、舰政本部长等等,这些位置必须捏在手里。”
一旁的王爱国点了点头:“明白了,老板,这样一来就不怕被鬼子发现了。只是…要换人,总得有个由头吧?”
王泽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由头?不是现成的吗?”
“死了那么多高层,让‘蒙奇路飞’以‘调查海军系统的安保漏洞’为由,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安保漏洞…”陈大山眼睛一亮,“这借口好!那些死掉的高层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气活过来——死了都还要被咱们再利用一把。”
王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废物利用嘛,不能浪费。”
他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对了,让朱雄英和马汉都起个岛国名,蒙奇雄英、蒙奇马汉,在鬼子那儿挂个名,省得鬼子找麻烦。马汉那边单独出来,改叫太平洋特遣舰队。”
陈大山歪着脑袋想了想:“那鬼子海军部的那些老牌舰队呢?怎么处理?比如那几个镇守府。”
王泽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那些破船,随便处理。等‘蒙奇路飞’站稳脚跟,把海军省理顺了,下一步就是整编、清理。能留的留,该废的废。”
第847章 蒙奇路飞回国
陈大山眼睛此刻在发光:“这么说,以后鬼子造什么船、造多少船、往哪儿派,全得听咱们的?”
王泽坐下,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差不多吧。而且他们海外的陆军,生死也全捏在咱们手里。”
“饭庝要是听话,那就配合一下。要是不听话,补给船晚到两天,护航舰队‘正好’有事,他几十万人就得饿肚子。”
他抬起下巴,看着陈大山:“你想想那个画面。”
陈大山双手一拍:“绝了!老板,您这是把鬼子当枪使,他们还乐呵呵地给您递子弹!”
王泽挑了挑眉头:“递子弹?不止。他们还得自己造子弹,自己运子弹,自己扛着枪往前冲。”
陈大山嘿嘿笑着,搓了搓手:“那鬼子到时候不得气死?”
王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摇摇头,“气死都是轻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洋已经是咱们的了,而他们,只能在边儿上眼睁睁看着。”
陈大山想了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老板,我现在就想看鬼子那些高层的表情。”
王泽拿起桌上的电文又看了一遍,“快了。”
他顿了顿,看向王爱国:
“对了,南洋这边我准备先对凹岛动手。鬼子那边你让‘蒙奇路飞’催一催,让他们动作快点,把凹岛的反抗力量清干净。咱们的人也好进场。”
王爱国抬头看了过来,“老板,您这也太损了,让鬼子给您白打工啊,从头到尾,全给您算计进去了。”
王泽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怎么能说是算计呢,人家那是心甘情愿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行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你们去盯着点,有消息随时报我。”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啪”的一个立正:“是!”
两天后,小岛国港口。天刚蒙蒙亮,港口的了望哨就拉响了警报,“舰队!有舰队靠近!”
海平面上,一支舰队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艘“长门”级战列舰,四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炮口朝天,舰桥上的海军旗在晨风里飘着。
后面跟着两艘重巡、四艘驱逐舰,整齐的队形压着浪头,不快不慢地往港口靠过来。
“是咱们的船!”有人喊了一嗓子。
“废话,不是咱们的能是谁的?”另一个水兵松了口气,又纳闷起来,“可这是哪支舰队?没见过啊。”
旁边一个老兵盯着那艘“长门”级,突然一拍大腿:“南洋特遣舰队!那是南洋特遣舰队的船!蒙奇路飞大将回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港口都轰动了。
码头上,人越聚越多。水兵、军官、后勤人员、搬运工,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哪呢?哪呢?”
“那不就是!打头那艘!”
军舰缓缓靠岸。舷梯放下,一个身影出现在舰桥上。一身白色海军大将礼服,那张脸,就是报纸上印了无数遍的——蒙奇路飞。
“蒙奇大将!”
码头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蒙奇路飞站在舷梯顶端,目光扫过人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下舷梯。码头上,海军省的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站得整整齐齐。
蒙奇路飞走到他们面前,海军次长第一个鞠躬:“大将阁下,欢迎回国!”身后几十号人跟着齐刷刷鞠躬。
蒙奇路飞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辛苦了。”
海军次长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了:“不敢!阁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车已经备好了,请阁下移步海军省。”
蒙奇路飞点点头。
码头上的人群还在欢呼。有人举着“蒙奇路飞大将万岁”的旗子,有人往天上撒花,还有人在那儿抹眼泪。
“终于回来了!”
“有蒙奇大将在,帝国就稳了!”
蒙奇路飞脚步没停,只是朝人群挥了挥手。
欢呼声更高了。
随着“蒙奇路飞”回国,第二天一早,海军省的新人事命令就发出来了。
南洋特遣舰队司令由蒙奇雄英接任,这个名字海军省的人听着陌生,但没人敢问。
原来的南洋特遣舰队分舰队,正式改编为太平洋特遣舰队,司令由蒙奇马汉接任,继续在美丽国西海岸执行任务。
有心人留意到一个细节——两个新任司令官,都姓蒙奇。这里头的门道,明眼人一眼就看透了。
接下来是海军军令部。
按规矩,军令部总长是海军作战的最高指挥官,所有舰队理论上都归他管。但这个规矩,现在没人提了。
南洋舰队不归他管,太平洋特遣舰队也不归他管。这个总长能指挥的,就剩下几艘驱逐舰和几条近海炮艇。
所以有人私下嘀咕:“这不是摆设吗?”
可就这摆设,也轮不到他们,“蒙奇路飞”推荐的人选送到天蝗面前。天蝗只是看了一眼名字,拿起印,盖上。
同意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至于海军省的其他位置,“蒙奇路飞”以“调查刺杀事件期间海军系统的安保漏洞”为由,成立了一个临时审查委员会。
委员会的成员,懂的都懂。
审查第一天,海军省的大门就关了。
进出要登记,携带物品要检查,连电话线都给监听了。审查委员会的人拿着名单,一个个找人谈话。
谈完话出来的人,有的兴奋,有的一脸轻松,有的脸色铁青,走路都打晃。
第三天,调令出来了。
军务局局长调任海军大学教务长。说是平调,但谁都看得出来是明升暗降——教务长管几个学员,能跟军务局长比?
人事局局长调任海军工厂厂长。海军工厂管造舰,听着挺重要,但人事权没了,就是个管技术的。
还有几个次长、部长,有的调去当基地司令,有的调去当舰队参谋长。看着职务没变,手里的实权全没了。
空出来的位置,当天就填上了人,全是“蒙奇路飞”的自己人。
有人不服气,还傻乎乎地跑去找“蒙奇路飞”告状。
第848章 被坑的远东舰队
“蒙奇路飞”坐在办公室里,听那人说完,抬起头,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审查委员会的调查有问题?”
那人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蒙奇路飞”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出去。”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再也没人敢来找他了。
一周之后,海军省的大换血基本完成,关键岗位,全是“蒙奇路飞”的人。整个海军省,上上下下,尽在掌控。
海军省这边的动静,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陆军省就不用说了,他们巴不得“蒙奇路飞”得势。内阁那边,哪有时间管这个?首相死了快一周了,新首相还没选出来。
剩下那帮人,天天开会,天天吵,结果屁都没吵出来。
海军省这边倒好,人家一周就把整个省给收拾了。
有人跑去问天蝗的意思。
天蝗躲在避难所里,见都不见。侍从站在门口传话:“陛下说了,海军省的事,海军自己定。”
完成换血后,“蒙奇路飞”召开了上任后的第一次作战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一部分是生化人,一部分是最先投靠的鬼子,还有一部分是才投靠过来的鬼子。
最先投靠的鬼子早适应了“蒙奇路飞”开会的风格,也不开口,等着他安排。
才投靠过来的鬼子,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大将,心里还是发怵,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都不说话,一脸严肃。
“蒙奇路飞”没管他们怎么想,直接开口:
“今天就一件事。英给兰和法兰西联合远东舰队,最近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他们以为我们国内乱了,就有机可乘。”
“他们这是不把我们舰队放在眼里,是对我们的挑衅,我准备把他们收拾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
刚投靠过来的几个鬼子心里一紧。那支远东舰队,现在还有四艘战列舰、三艘航母,纸面实力不比他们当初的联合舰队差多少。
怎么到了大将嘴里,就跟能随时踩死的蚂蚁一样?
不过,第一次开会,他们不敢随意开口,没见那么多前辈都没反应吗?他们心里应该有数吧?
就在他们暗自嘀咕的时候,“蒙奇路飞”继续开口:“给南洋特遣舰队发报,让他们择机动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是海军省重组后的第一战,也是我上任后的第一战。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嗨!”
底下的人齐声应道。
才投靠过来的那几个,应得格外大声。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表忠心的机会。南洋特遣舰队那边,大概率是出不了问题。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位新任大臣看到他们的能力。
“具体作战计划,由南洋特遣舰队自行拟定。”“蒙奇路飞”继续说道,“海军省这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舆论。”
“这一战打完,要让全国、全世界都知道,帝国海军依然是世界最强的舰队。”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没人能反驳,并且觉得理所当然。
桌上一片安静。
“宣传口的人,会后留下来。”“蒙奇路飞”说完,站起来,“散会。”
从开会到散会,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才投靠过来的那几个鬼子走出会议室,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这位新任大臣,不是那种喜欢折腾的人。简洁,果断,雷厉风行。
跟着这样的人干,他们心里也踏实不少。
当天下午,电报就从海军省发往南洋。
朱雄英站在“大和”号战列舰的舰桥里,手里的电报看了一遍,递给旁边的参谋。
“出发。”
早已准备好的两艘大和级战列舰打头,两艘翔鹤级航母跟在后面,八艘高雄级重巡、八艘最上级轻巡、十六艘炎阳级驱逐舰排成战斗队形,从港口驶出。
留下的,只剩一艘长门级战列舰带队看家。
第二天上午,“长官,已抵达预定海域。”参谋过来报告。
朱雄英点点头:“按计划行动,命令第二分舰队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注意不要被发现。”
“是!”
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二,朝着两国联合舰队包抄过去。
两国联合舰队的动向,朱雄英早就心里有数,三天前,他们离开那个拥有加强陆基机场的港口,准备配合阿三国前线的反攻。
英给兰和法兰西的国内高层,和美丽国的罗师傅一样,都以为小岛国出了那么大的事,那支恐怖的舰队肯定会跟着乱起来。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南洋特遣舰队,根本就不是小鬼子的舰队。
从一开始,他们的判断就全错了——这个错误,已经注定了接下来的结局。
这次为了全歼远东舰队,王泽一直在给朱雄英提供实时坐标,联合舰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们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南洋特遣舰队的前后夹击之中。
朱雄英抬手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整。
最多两个小时,两支分舰队就能运动到位,到时候联合舰队将插翅难飞。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联合舰队,托维上将站在海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阿三国发来的密电。
“按说小岛国国内发生变故,高层被刺杀,他们的前线应该会乱啊,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
托维看完,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弗泽,一脸不可思议。
弗泽看了半天,只是摇了摇头:“不好说。”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小岛国这个国家,他们的一些行为实在毫无逻辑,让人费解,以前我就吃了这方面的亏。”
弗泽走到舷窗边,听着远处陆地上的炮声,“你听听,这像是要乱的节奏吗?”
托维没说话。
鬼子南洋方面军,完全不像国内预料的那样,这几天攻势一点没停,反而更猛了,岸上的炮火一天没断过。
“那支舰队呢?你觉得他们会受到影响吗?”
弗泽脸色变了变:“您说的是南洋特遣舰队?”
“除了他们,还有谁?”
弗泽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如果他们没受到影响的话,咱们麻烦就大了。”
第849章 托维上将要拼命
托维明白他的意思。
上次那场海战,他们带着六艘战列舰、三艘航母,面对的仅仅只是一支分舰队——当时带队的只是一艘大和级战列舰。
结果呢?对方就在他们主炮射程之外,硬生生打沉了他们两艘战列舰。舰载机上去就被揍下来,最后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现在,他们手里少了两艘战列舰,对方的舰队却完好无损。要是遇上,以对方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实力,他们恐怕逃都逃不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现在离岸基航空兵的掩护范围,已经有点远了。
为了准备配合陆军反攻,舰队从原来的港口前移了两百多公里。当时想着小岛国国内出了那么大的事,那支舰队肯定顾不上他们。
但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可能错了。
弗泽盯着海图:“咱们还要在这儿等多久?我觉得,最好现在就撤回去。”
托维没接话。
撤?他也想过。
可是请示发回去,国内没答应。上头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丢了可惜。他自己也不敢肯定那支舰队一定会来——万一真没来,这锅他背不起。
托维沉默了几秒,转过身,“传我命令:舰队进入二级战备,所有锅炉随时准备加压,侦察机扩大预警范围。”
他还不知道,他口中那支恐怖的舰队,已经奔着他们来了。
上午十一点。
朱雄英站在“大和”号战列舰的舰桥里,抬手看了眼手表。
此时,第二分舰队已抵达预定位置,两支舰队对联合远东舰队形成了合围。
侦察机同时放飞,从两艘航母上弹射升空。
庞大的舰队航速从十八节提到了二十节,再提到二十四节,在海面上划出白色航迹,从两个方向朝联合舰队压过去。
托维站在自家战列舰的舰桥里,盯着海图看了半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侦察机有消息吗?”
参谋摇摇头:“还没有,长官。按计划再过一会儿会有例行报告。”
托维嗯了一声,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平静的海面。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发慌。
“长官!”一个通讯兵突然跑进来,“侦察机报告!发现小岛国舰队,距离约一百一十公里!”
托维猛地转身:“什么舰队?规模多大?”
“一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六艘重巡、六艘驱逐舰!”
托维脑袋“嗡”的一声——那艘战列舰,十有八九就是大和级!“快!命令侦察机继续监视!全舰队转向!锅炉加压,全速前进!”
他冲到海图前,手指飞快移动。
一百一十公里,以对方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他们。他暗自庆幸自己的侦察机提前发现了对方,要是再近一点,跑都跑不掉。
对方应该是冲他们来的——国内那些老爷,果然害人不浅,要不是因为他们,舰队这会儿还在港口内待得好好的。
联合舰队迅速转向,提速,航速很快到了二十四节。
托维刚松了半口气,噩耗又来了。
“长官!”又一个通讯兵跑进来,脸色煞白,“侦察机报告!舰队前方,距离约九十公里,发现小岛国舰队!规模跟咱们后面的舰队相当!”
托维的手僵在海图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片蔚蓝的大海。前后夹击,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一片空白。
“托维…”弗泽脸色惨白走到他身边,“咱们这是被围住了?”
托维没说话,两个方向同时出现小岛国舰队,而且规模相当。这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围歼。
对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不错,他们…”托维声音有点干,“他们这是想全歼我们。”
弗泽脸色比他还难看:“那你打算怎么办?”
托维盯着海图,脑子里飞速转着,想要寻找那一线生机。
却不想弗泽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不用想了,咱们打不过他们的…”
托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毫无斗志,双眼已经写满了绝望的弗泽:“你难道还想再投降一次?”
他当了几十年海军,从小兵熬到上将,打过无数次仗,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咱们是英给兰皇家海军!向小岛国投降?”
弗泽呆滞地看着他:“我也不想。可是,你看看外面。”
他指着舷窗外那些正在全速前进的战舰:“两万多人。你要是让他们冲上去拼命,最后能活下来几个?他们的妻子、孩子,怎么办?”
托维沉默了,他想起上次那场海战,想起那些从四十公里外打过来的炮弹,想起那些像开了挂一样的零式战斗机。
可就算这样,让他现在下令投降——他做不到。
“不行。”托维摇摇头,“英给兰皇家海军,没有不战而降的传统。现在投降,咱们的战舰就全都便宜小岛国了。”
弗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托维抬手制止了他,“咱们继续往前冲,冲进咱们主炮射程内,用主炮跟他们拼了。”
弗泽愣了愣:“还拼?”
“拼。”托维死死地盯着海图上,“咱们破釜沉舟,所有战舰就一个目标,对方的大和级战列舰。”
他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一股狠劲,“即使咱们战败,好歹也要咬下对方一口肉来。”
弗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那就拼了。”
托维转过身,面对参谋:“传我命令!全舰队全速前进,锅炉加压到极限!航母上的所有舰载机立刻起飞。”
“唯一目标,前方那艘大和级战列舰。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砸碎它!”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四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加上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接到命令后锅炉全开,开始全力冲刺。
航速表上的指针一点点往上跳:二十四节、二十六节、二十八节……
速度快慢立马显了出来。
驱逐舰冲在最前面,像脱缰的野马;巡洋舰紧随其后,速度也不慢;战列舰虽然马力全开,船身却笨重得很,跑得吃力;航母拖着庞大的身躯,落在最后头。
整个舰队在海面上拉成一条散乱的战线,烟囱里喷出的黑烟拖出十几公里长。
航母上,舰载机一架接一架起飞。战斗机、轰炸机、鱼雷机,只要能飞的,全飞起来了,然后在空中完成编队,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第850章 终于进入射程
托维知道这些飞机上去就是送死。
对方的零式战机比他们那些舰载机强太多了。上去一架掉一架,根本没有悬念。
但他依然决绝地下了死命令。
战斗机比战舰便宜。只要能骚扰一下对方,能给战列舰争取一点靠近的机会,哪怕只是让那艘战列舰分心几秒钟,这些飞机的牺牲就值了。
朱雄英通过侦察机,看着联合舰队那散乱的阵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所有战舰,保持航向,战斗机全部起飞,准备拦住那些舰载机。”
八十公里…
六十公里…
四十二公里…
驱逐舰已经进入大和级战列舰的射程。
这个距离上,460毫米炮弹打驱逐舰,一炮就能把它撕成两半。
但朱雄英没下令开火。
一直等到托维的四艘战列舰即将进入射程,九根炮管抬起,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艘战列舰。
在这一刻,联合舰队的舰载机群全体出动,迎头撞上第一分舰队的零式战机。
战斗在半空中率先打响。
零式战机像一群黄蜂,从高空俯冲下来,机炮和机枪喷出火舌。英给兰和法兰西的战斗机根本招架不住,一架接一架往下掉。
托维站在舰桥里,透过舷窗看着远处的天空。一朵一朵的火球在空中炸开,那是他的飞机。
可他却顾不上,因为那艘大和级战列舰开火了。
“开火。”
“大和”级战列舰的舰身猛地一震。
九门460毫米主炮,炮口喷出几十米长的火焰,整个舰桥都在颤抖。
九枚一吨半重的炮弹,撕开空气,朝着四十二公里外那艘复仇级战列舰飞去。
托维举着望远镜,手都在抖。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不只是他,整个舰队都在祈祷,祈祷对方的炮弹打不中。
“轰!”
第一轮炮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落下来,没打中,最近的一发落在前方的复仇级左舷两百米外,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
舰队爆发出一阵欢呼。
托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大和级战列舰的第二轮炮弹就到了。
“轰!”
这次,幸运之神没有光顾。
一枚一吨半的炮弹正中复仇级炮塔。
那座双联装主炮塔像玩具一样被掀飞,火光冲天,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砸进海里,溅起的水柱还没落下,又一轮炮弹又来了。
“轰!”
两枚460毫米炮弹命中那艘复仇级,这次一枚打在水线附近。一吨半的炮弹撕开装甲,钻进锅炉舱,然后爆炸。
战列舰的舰身猛地一抖,像被巨人在腰上踹了一脚。
舷侧炸开一个大洞,海水往里灌,火焰往外喷。船身开始倾斜,速度越来越慢,从队列里歪了出来。
“距离三十九公里!”参谋在边上喊。
托维没吭声,他和弗泽看了眼舷窗外那艘正在下沉的复仇级,却没时间难过,因为他们接下来的遭遇可能不比它好。
天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联合舰队的舰载机,是他们此时唯一能使上的手段,承载着联合舰队两万人的希望。
可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准确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战斗机,笨重得像个铁疙瘩,咬尾咬不住,逃跑跑不掉。
一架战斗机被零式咬住,飞行员拼命拉杆,想靠俯冲摆脱。零式在后面跟着,机炮喷出火舌,炮弹打在机身上,直接把它撕成两半。
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轰炸机和鱼雷机更惨。它们速度慢、机动差,在零式眼里就是活靶子。零式像狼进了羊群,一架一架地咬,一架一架地撕。
不到五分钟,联合舰队的舰载机就损失了七八十架。
剩下的那些拼命想往大和级那边冲,想完成托维下的死命令——哪怕撞,也要撞上去。
可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零式的拦截网密不透风,一架轰炸机刚突破第一层,两架零式立刻扑过来,机炮把它打成筛子。
鱼雷机想从低空钻过去,更是痴心妄想,几架零式俯冲下来,炮弹把它撕碎在海面上。
一架都没冲过去。
托维站在舰桥里,看着天空中昂贵的烟花,心都在滴血。
“距离三十七公里!”参谋再次报数。
还有四公里,才能进入复仇级的主炮理论最大射程。
可是,仅仅三分钟后,法兰西那艘敦刻尔克级战列舰就被击中了。
炮弹命中舰艉,直接炸飞了后半截甲板。那艘战列舰的速度立刻慢下来,拖着一团黑烟,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开。
托维咬了咬牙,舰队继续往前冲。
前方,驱逐舰已经和对方的六艘重巡交上火了,结局却和他们一样,那变态的精度配上28公里的射程、超高的射速,已经不能用碾压来形容了。
每分钟五六发,六艘重巡一起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往下砸。驱逐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艘艘摧毁,根本无法靠近。
随后加入的巡洋舰,也是同样结果。
托维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听着参谋口中报出越来越近的数字。
伴随着一艘又一艘战舰变成燃烧的残骸,看着无数人填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大海,看着仅剩的两艘战列舰还在460炮弹下苦苦挣扎。
他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嘴里干得发苦,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距离三十三公里!”
终于,托维忍不住了,吼道:“开炮!能开炮的都给我开炮!”
下一秒,两艘伤痕累累的战列舰同时开火,炮弹带着所有人怒火,朝三十三公里外那艘大和级飞去。
托维死死盯着那些炮弹,看着它们划过天际——最近的一发落在大和级三百米外。
其它的,偏出去一千多米,有的甚至落在两公里开外。
可托维顾不上这些。
“再来!”他吼道,“继续打!”
两艘战列舰前甲板上的主炮一秒都不浪费,一炮接一炮,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砸。炮手们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能还手了,哪怕打不中,也要打。
可这个距离,是复仇级战列舰主炮的理论最大射程。
在这个距离上开炮,精度全凭运气。
炮弹飞过去得四十多秒,对方随便动一动就打偏了。炮手们瞄准得再准,打出去的炮弹也只能随缘了。
一轮,没中。
两轮,没中。
三轮,还是没中。
第851章 托维投降了
托维攥着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他能看见那些炮弹落在海面上,能看见它们掀起的水柱,可就是看不见一发打中那艘大和级。
而对方的炮,从没停过。
“轰!”
脚下的舰身猛地一震,托维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摔出去。他死死抓住旁边的扶手,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抬起头,透过舷窗,他看见前甲板上升起一团火球,那座还在开火的主炮塔被掀掉半边,炮管歪着指向天空,像折断的胳膊。
“长官!舰体进水了!”参谋冲过来,脸上全是黑烟熏过的印子。
托维还没开口,舰身又是一抖,是船在倾斜。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往一边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金属撕裂声,那是船壳在海水压力下变形的动静。
“长官,必须撤了!”两个水兵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托维却还想坚持,推开两人,下令调转船头,用舰尾完好的主炮继续还击。
又一发460mm炮弹落下来。
这次打在舰桥边上,爆炸的气浪把舷窗玻璃全震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托维脸上被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顾不上擦,因为舰桥的天花板在往下掉,钢板扭曲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快走!”那两个水兵几乎是把他拖着往外拽。
托维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们往外跑。
脚下的甲板越来越斜,走路得扶着墙。走廊里全是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到处是伤兵的惨叫,到处是救火的喊声。
他们从侧舷爬出来,顺着绳梯往下撤。托维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上全是油污,漂着碎木板和救生衣,还有几个水兵在挣扎。
一艘驱逐舰靠过来,甲板上的人伸手把他拽上去。
托维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
他猛地回头——那艘他刚刚离开的战列舰,正在下沉。舰艏已经没了,舰艉翘得老高,螺旋桨露出水面,还在慢慢转着。
然后它滑下去了。
就那么滑下去了,带着几百号还没撤出来的人,带着那些还在开炮的水兵,滑进海里。
托维愣愣地看着那片海面,看着那团还在燃烧的油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了。
最后那艘法兰西的战列舰,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座主炮塔没了两座,被460毫米炮弹掀飞的时候,连带着把炮塔底部的装甲都撕开了。
现在那两个地方剩两个大洞,黑洞洞的,像被人剜掉眼珠的眼眶。洞口边缘的钢板往外翻卷着,烧得发黑,还在冒烟。
舰桥削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歪了,外面糊着一层黑灰,里面时不时窜出火苗。
窗户全碎了,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烧得焦黑的设备,还有几具趴在操作台上的残缺水兵尸体。
船身倾斜得厉害。左舷低右舷高,低的那边海水已经漫到甲板边缘了。浪打过来,直接从那些破口灌进去。
速度慢得可怜,大概三四节的样子,也就比人走路强一点。
螺旋桨有一半露出水面,转得有气无力,搅起来的浪花都是黑的——那是油舱漏出来的重油,在海面上铺开一大片,把周围的海水都染成黑褐色。
残破的舰桥上,一面白旗正在升起。
至此,两国联合舰队的四艘战列舰,全部完蛋了。
远处的炮声,把托维的目光从那面白旗上移开。
一直跟随在战列舰身后的三艘航母,此时舰载机已经没了大半。没了战列舰的保护,它们成了大和级战列舰的活靶子。
现在正冒着浓烟,甲板上全是火,舰载机的残骸乱七八糟堆着。
托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看向旁边的驱逐舰舰长,声音沙哑得厉害:“发信号…投降。”
舰长愣了一下。
托维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全舰队,投降。”
舰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转身跑向舰桥。
托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片惨烈的海面。
几分钟后,两国联合舰队幸存的几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上升起了白旗。
英给兰的两艘航母没有挂旗。
“狂怒号?”舰桥里,舰长看着远处那艘大和级战列舰,又看看甲板上那些飞机的残骸。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打开水密舱。”
命令传下去。
水兵们打开了航母底舱的阀门,准备弃船。海水从打开的舱口灌进去,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舰身开始倾斜,一点一点往下沉。甲板上的火苗被海水滋滋地扑灭,蒸汽从各个舱口往外冒,白茫茫一片。
舰长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
海水漫上来了,漫过飞行甲板,漫过舰桥玻璃,最后把整艘舰吞没。
另一艘航母也一样。
两艘航母在海面上缓缓沉下去,蒸汽和烟混在一起,在海面上飘了很久。
法兰西航母舰长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两艘航母慢慢沉入海里,“这帮英给兰人…倒是硬气,到这时候了还不想便宜了小岛国。”
“那咱们呢?”副官站在他身后。
法兰西舰长没说话。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海面,那艘大和级战列舰的炮口已经对准这边。
九门460毫米主炮,黑洞洞的,像九只眼睛盯着他们。
他又看看自己的航母,看看甲板上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官兵,苦笑了一下,“升白旗吧。”
片刻后,一面白旗从桅杆上升起来,在硝烟中飘着。
炮声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
海面上到处都是残骸、油污、救生艇。
弗泽狼狈地站在救生艇上,看着那些白旗,又看看远处那艘大和级战列舰。他喃喃道:“唉,又当了俘虏…”
……
大和号战列舰的舰桥上,随军记者浅野一郎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举着相机的手悬在半空,快门都忘了按。
从他站的位置望出去,海面上到处是浓烟、残骸、燃烧的油污。英给兰和法兰西联合舰队的四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全完了。
可让他傻眼的不是这个。
让他傻眼的是,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他所在的这艘大和级战列舰,还有周围那六艘重巡、六艘驱逐舰,整个舰队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的混乱。
一秒钟都没有。
第852章 朱雄英吹牛逼
浅野一郎当了十二年随军记者,见过太多舰队出海的场面。
那些舰艇出港时看着威风,可一出海就露馅了——
旗语传错了,信号灯闪半天没人回,舰与舰之间配合磕磕绊绊,有时候一艘舰转个向,能把旁边的舰吓得紧急规避。
可眼前这支舰队呢?
从发现敌舰到现在,几十艘战舰同时在海上机动,火炮齐射,舰载机起降,规避动作,转向变阵——每一步都像排练过一万遍。
就像一个人左手刚放下杯子,右手就递上来一张纸一样自然。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浅野一郎放下相机,揉了揉眼睛。
等海战结束,浅野一郎被允许进入大和号内部采访。他找到机会,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蒙奇长官,我能问一下,咱们舰队的配合,怎么做到的?”
朱雄英站在海图桌前,看了他一眼:“告诉你也没关系。这支舰队的所有官兵,在一起配合了至少十年。”
浅野一郎愣住了:“十年?”
“对。”朱雄英指着舷窗外那些战舰,一本正经地胡扯,“十年时间,天天在一起,一起出海,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你试试,十年之后,你跟旁边的人说话还用张嘴吗?”
浅野一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关键岗位,更久。”朱雄英的声音很平静,“那些炮手,十五年的,二十年的,都有。正因为如此,他们打炮的水平和对面那些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浅野一郎愣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那他们不升官吗?不调动吗?不退役吗?”
“升什么官?”朱雄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升官就得走人,走人了,这个位置谁来顶?新人来了,能立刻跟剩下的人配合上吗?”
浅野一郎摇摇头。
“这就对了。”朱雄英低下头,继续看海图,“这支舰队,是高瞻远瞩的蒙奇路飞大将用二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是反复试过,确定是最合适的人,才定下来的。调走一个,换一个新人,整个链条就断了。战斗力就掉一截。”
“现在的南洋特遣舰队和太平洋特遣舰队,几乎就是极限了,大将把备用的人都给用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浅野一郎,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大本营想往我这儿派人,大将全都拒绝了?”
浅野一郎下意识问:“为什么?”
“不是不信任他们。”朱雄英的声音很平静,“是他们来了,会打乱舰队的节奏。配合十年的人,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新来的人,听个命令都得反应两秒。就这两秒,战场上,够死三回了。”
浅野一郎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国内那些嚷嚷着想调到南洋舰队来的军官们。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镀金的跳板?升官的捷径?他们来了,就是给这支舰队添乱的。
朱雄英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知道培养这么一个人,要花多少钱吗?”
浅野一郎摇摇头。
朱雄英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舰桥外面那些正在甲板上休息的水兵:
“看见他们了吗?十年下来,光是花在他们身上的钱,够造半艘重巡了,你可以再想想那些关键岗位的花费。”
浅野一郎彻底服了。
他想问,那要是打仗打死了怎么办?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问题太蠢了。
浅野一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同样的长门级战列舰,在原联合舰队里,会被美丽国人击沉。
船再好,人不行,照样白给。
就像英给兰和法兰西那几艘战列舰,纸面实力看着不差,可打起仗来,笨得像个铁疙瘩。
而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呢?指哪儿打哪儿。
浅野一郎咽了口唾沫,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专业海军,其他的舰队与之一比,简直就像业余的。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怪不得咱们帝国的海军天下无敌!”
听他这话,朱雄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为,就我们这样干吗?”
浅野一郎心里一震,还想再问,朱雄英却已经转过身去,望着舷窗外那片残骸遍布的海面,闭口不谈了。
下午三点,受降仪式开始。
大和号战列舰后甲板上,临时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压着一面小岛国海军旗。
朱雄英站在桌前,身后是一排军官,再往后是全副武装的战士。
托维走在最前面,军装上全是褶皱,脸上有一道血痕,是之前撤退时划的。他身后是弗泽,法兰西舰队司令也跟着,三个人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朱雄英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老规矩,签字吧。”
托维盯着那张投降书,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身后那些被俘虏的军官,全都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浅野一郎举起相机,对准了他们。
托维抬起头,看见那个黑洞洞的镜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牙,拿起笔,在投降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法兰西舰队司令也跟着签了。
咔嚓!浅野一郎记录下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签完最后一个字,托维把笔往桌上一摔,抬起头,盯着朱雄英。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朱雄英看着他:“说。”
托维指了指那几艘还在冒烟的军舰残骸,“你们的炮,为什么能打得那么准?”
朱雄英还没开口,旁边举着相机的山本一郎忽然插了一句:“我刚刚也问过蒙奇长官这个问题。”
托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浅野一郎放下相机,看着托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长官告诉我,他们的炮手,每个人在同一个位置上干了最少十五年。”
“十五年里,不想别的,就琢磨一件事——怎么把炮弹打得更准。他们放弃了晋升,放弃了调去更好的职位,就守着自己的炮位,一干就是半辈子。”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表情,“您猜猜,您的炮手,这十五年里在想什么。想怎么升官发财?还是想晚上去哪儿喝酒?”
第853章 战报传回小岛国
托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弗泽和法兰西舰队司令同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浅野一郎看着三人的表情,摇了摇头,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托维脸上的不甘、愤怒、屈辱,全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相机,往后退了两步。
朱雄英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旁边的一个军官点点头。那军官走上前,把桌上的投降书收起来,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封好。
“具体的后续安排,会有人跟你们谈。”
下午,浅野一郎跟着舰队返航,他在船舱里铺开稿纸,开始写报道。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作响。
他写托维签字时攥紧的手,写舰队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混乱的调度,写那些炮手十五、二十年来守着同一个炮位的故事。
他写朱雄英说的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更厉害的海军?
他想了想,摇摇头,继续往下写。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这篇报道发出去,绝对能轰动整个小岛国。
小岛国海军省的大楼里,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了起来。
值班通信兵戴着耳机,手按在电报纸上,一边听一边用铅笔飞快地记录,一串串符号落在纸上。
等最后一个嘀嗒声消失,他摘下耳机,拿起那张纸,转身就敲响了身后的小门。
“加急。”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电报纸接进去。
里头坐着三个人,桌上堆满了密码本。接过电报纸的那个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没说话,直接翻开了桌上的密码本。
另外两个人听见“加急”两个字,也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看。
一分钟。
两分钟。
中年男人的手突然停了。
他盯着刚译出来的那些字,愣了愣,然后抬起头,跟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两个人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
“这…”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译电员咽了口唾沫,“译错了吧?”
中年男人没说话,低头又核对了一遍。
南洋特遣舰队…战报…英法远东联合舰队…四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全部击沉或俘虏…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干:“没错。”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年轻译电员腾地站起来,拿起译文转身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中年男人喊住他。
“送、送给值班军官啊。”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还没签字。”
他拿起笔,在译好的电报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眼那份电报,才递给年轻译电员。
“去吧。”
年轻译电员接过电报,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值班军官正在外间看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了?”
年轻译电员把电报往他手里一塞,喘着气说:“您、您自己看。”
值班军官低头扫了一眼,然后他的手定在半空,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他抬起头,看着年轻译电员:“这…译准了?”
年轻译电员使劲点头:“核了两遍。”
值班军官低头又看了一遍,攥着电报,站起身就往楼上跑。
海军大臣的办公室。
值班军官跑到门口,喘了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蒙奇路飞正站在窗前,“大臣阁下,南洋特遣舰队战报,加急。”
蒙奇路飞转过身,走过来,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淡定地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副官。
“抄一份,送大本营。”
副官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也是一点都不惊讶:“是。”
说完转身就走。
值班军官站在原地,看着副官出去的背影,又看看蒙奇路飞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有点恍惚。
舰队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怎么大臣阁下和副官都是一副没事人似的?
蒙奇路飞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值班军官回过神来,连忙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他走了几步,正好碰见刚才那个年轻译电员,对方明显是一直在等他,“长官,怎么样?大臣说什么了?”
值班军官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大臣什么都没说。”
年轻译电员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嗯。”值班军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回头看着他,“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让副官抄送大本营。”
“啊?这可是大胜仗啊!”年轻译电员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值班军官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干活,咱们这位大臣阁下,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他娘的,帝国海军,这下牛气了。
一个小时后,这份战报就被抄送陆军省、宫中,随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小岛国。
小岛国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全歼?四艘战列舰?三艘航母?”
“对!南洋特遣舰队!就是蒙奇路飞大将麾下的舰队!”
原本因为国内高层被杀而低迷的民心,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下子就活过来了。街上的人多了,那些前些天不敢出门的人,现在也敢出来走动了。
浅野一郎的报道在《日日新闻》上刊登了。
整整两个版面,配了六张照片——
托维签字时的表情,大和号战列舰主炮齐射的场面,被俘虏的军官低头站在甲板上的样子,投降仪式结束后的那片残骸遍布的海面。
还有一张,是朱雄英站在海图桌前,转头看向镜头的侧脸。
报道的标题用了一行大字——
《二十年磨一舰:走进南洋特遣舰队》
副标题更直白:《放弃晋升,苦练二十载——这才是帝国海军的真正脊梁!》
浅野一郎在报道里,详细描述了那场海战的每一个细节。从发现敌舰开始,到火炮齐射,到舰载机起降,到规避动作,到转向变阵,到最后受降。
整篇报道,没有一个字是编的,可组合在一起,却比编出来的还要震撼。
第854章 我们海军会支持你的
“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看了!那个炮手的故事,我看了三遍!”
“二十年啊,你说那些人图什么?怪不得他们这么厉害。”
“这么说,蒙奇路飞大将早就开始准备了?”
“那当然!报道里不是写了嘛,这支舰队,是高瞻远瞩的蒙奇路飞大将用二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二十年……”
海军省门口,围了一群人。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请愿的。
“我们要参军!”
“我们要加入南洋特遣舰队!”
门口的卫兵拦都拦不住。
最后还是蒙奇路飞亲自出来,站在台阶上,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下面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帝国海军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舰队,但我希望你们能够脚踏实地,从最基础的岗位开始。”
“干上二十年,你们也能战无不胜。”
下面的人愣了愣,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原本削尖了脑袋想往南洋舰队调的海军军官,这下全哑火了,“人家准备了二十年,你准备了多久?”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脸往哪儿搁。”
躲在幕后的天蝗看着报纸,脸色就像吃了一坨翔。他想往舰队安插人手的算盘,就此落空。
一处私人聚会。
“二十年……”一个老将喃喃道,“咱们当年要是也能这么干……”
另一个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这报道一出来,蒙奇路飞在民间的声望,谁也压不住了。”
第三个开口:“压他干什么?压了他,谁来打胜仗?你来?”
前者无言以对。
最初说话的那位老将忽然开口:“蒙奇雄英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什么意思?他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三人对视一眼,陷入沉思。
当然,对这套说辞,也有人持怀疑态度,只是他们比不上蒙奇路飞的影响力,说出来的话,没人信。
内阁会议。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大部分脸色都不好看。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茶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陆军大臣的位置空着。
首相的位置也空着。
就这两个位子,内阁吵了几天,没吵出结果。陆军那边更热闹,几个候选人谁都不服谁,闹得乌烟瘴气。
今天这场会议,是暂时代理首相职务的内务大臣召集的。
他敲了敲桌子,等会议室安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南洋特遣舰队的战果,大家都看到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坐在长桌另一侧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海军大将的制服,坐姿笔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些政客们为两个位子吵来吵去。
内务大臣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蒙奇君,接下来你们海军部有什么想法?”
蒙奇路飞仿佛神游归来,伸手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计划书——《南洋开发》,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座的人。
“南洋那边,经过我们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已经占领了偌大的地盘。中南半岛,麻岛,凹岛——这些地方,面积加起来,抵得上七个本土。”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自带一种压迫感,“那里的资源,够帝国用一百年,可以说是帝国的未来。可我们现在在南洋有多少人?不到五百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
“五百万,撒在那么大一片地上,跟撒一把芝麻似的。诸位不觉得浪费吗?国内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有多少人活不下去了,你们不管一管吗?”
大藏大臣抬起头,想说什么,但蒙奇路飞没给他机会,“我的建议是——再次加大移民力度。五百万不够,就八百万。八百万不够,就一千万。”
“还有就是士兵。”蒙奇路飞看向陆军那边坐着的几个人。
“南洋需要派更多的部队过去。阿三国有多大,你们都知道。现在英给兰人的舰队没了,他们在印度洋上连一艘像样的战舰都拿不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难道等他们的舰队再次到来吗?你们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为了帝国的利益,我们海军绝不会袖手旁观。”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众人纷纷对无私的蒙奇路飞大将充满了敬意。
内务大臣转过头,看向陆军那边。
“陆军部的意见呢?”
陆军次长是陆军内部“南洋派”的核心人物之一。从战争一开始,他就力主向南洋扩张,跟饭庝二郎走得最近。
现在饭庝在南洋打得风生水起,声望一天比一天高,他这个“饭庝派”在陆军内部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
蒙奇路飞这份计划,对他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陆军次长清了清嗓子,“这份计划,我们陆军部没有意见。”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陆军将领,那些人的脸色各不相同。有的点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皱着眉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陆军次长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帝国需要南洋的资源,这一点,陆军部上下没有异议。蒙奇大将刚才说的,我都赞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饭庝大将在南洋那边进展顺利,只要本土给他足够的支持,阿三国,指日可待。”
这话一出口,陆军部在座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他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意思很明显,就是给饭庝大将造势。
不过几个原本想反对的,这会儿却看着蒙奇路飞开不了口。
陆军次长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暗暗冷笑。反对?拿什么反对?蒙奇路飞的舰队现在一家独大,他们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蒙奇路飞。
两人目光交汇,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内务大臣见陆军那边没意见,又看了看打酱油的其他人,“那就这么定了,这份《南洋开发》计划,就以内阁的名义通过。”
结束会议,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蒙奇路飞慢慢站起来,把那份计划书收回文件夹里。
陆军次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蒙奇阁下,饭庝大将那边…”
蒙奇路飞看了他一眼,“让他放手打,海军会全力支持他的。”
陆军次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第855章 英给兰没办法了
蒙奇路飞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陆军次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攥了攥拳头,狠狠挥了一下,往外走的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另一边。
蒙奇路飞走在走廊里,旁边的海军参谋跟上来,小声问:“大臣阁下,咱们真的支持他们陆军马鹿?”
蒙奇路飞脚步都没停,随口说了句,“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支持。”
这话他说得非常坦然——确实是好事,没骗人,只不过是对老板来说。他们不去,老板怎么刷奖励。
对鬼子嘛,嘿嘿。
参谋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侧脸,又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走廊。
大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语气也平常得很。
可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阴森森的,后背莫名有些发凉,没敢再问,快步跟了上去。
消息传到南洋的时候,饭庝大将正坐在司令部里,看着地图发呆。
连岛雄霸兴冲冲地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文:“大将阁下,大本营急电!”
饭庝接过电文,目光扫过去。
大本营同意继续加大南洋方向的兵力投入。近期,三个师团将从汉国调来,归南洋方面军直接指挥。
这三个师团,可不是那些临时凑数的移民守备师团。而是经历过汉国战场血战的野战师团。
每个师团兵员补充完整后两万四千人,坦克、重炮、运输车辆,一样不少。
同来的,还有一份内阁通过的《南洋开拓促进法》补充条款,新条款规定:每月向南洋输送的移民数量,从两百万人增加到三百万人。
“好!太好了!”饭庝一巴掌拍在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司令部大院,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
三个野战师团,加上现有的兵力,继续进攻阿三国暂时够用了。
阿三国那些英给兰殖民军,他早就心里有底,唯一的麻烦,是英给兰人可能从本土调舰队过来。
不过——
饭庝想到“蒙奇路飞”那支舰队,心里顿时踏实了。有那支舰队在,英给兰人的船能不能开到阿三国沿海,都得打个问号。
他转过身:“给大本营回电,就说南洋方面军坚决执行命令。命令前线部队,趁英给兰人还没缓过劲,给我狠狠地打!”
他走回海图前,手指从北往南划过阿三国:“英给兰人不是喜欢在海外称霸吗?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陆军能不能扛住咱们的进攻。”
连岛雄霸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发令,又被饭庝叫住,“等等。大本营那边,有没有别的消息?”
连岛雄霸愣了一下:“听说…陆军大臣的位置,有些人提议让您回去接任。”
饭庝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那笑容,比刚才看电报的时候还要灿烂。
他转过身,又看向地图。
这回看的不是阿三国,而是小岛国本岛的方向。
“陆军大臣…”饭庝喃喃念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自始至终,不管是饭庝还是本土高层,对那些没了的移民,没有一个人提,甚至根本没人在意。
英给兰海军部大楼,第一海务大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远东传回来的电报,冷汗直冒。
新远东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四艘战列舰,三艘沉没,一艘投降。三艘航母,两艘自沉,一艘被俘。巡洋舰、驱逐舰加起来二十几艘,要么沉在海底,要么挂着鬼子的膏药旗。
他慢慢放下电报,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英给兰皇家海军,称霸世界三百年。
三百年来,无论是法兰西的海军,还是汉国的水师,或者是三德子的公海舰队,没有谁能真正撼动皇家海军的地位。
可现在——
旁边传来敲门声。
“进来。”
海军大臣走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阴沉:“白厅那边来电话了,首相要听详细汇报。”
第一海务大臣点点头,拿起电报,转身往外走。
国王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站着首相、第一海务大臣,还有几个内阁成员。
首相刚刚汇报完远东舰队的损失情况。国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皇家海军,还能打仗吗?”
第一海务大臣上前一步:“陛下,我们还有七艘战列舰,两艘航母,以及正在建造中的新舰。”
国王看着他:“小岛国那边呢?”
第一海务大臣顿了顿:
“最新情报,小岛国现在有两支主力舰队,南洋特遣舰队和太平洋特遣舰队,都在蒙奇路飞麾下。”
“其中战列舰七艘,航母四艘,核心是四艘大和级战列舰。至于其他舰队的四艘老式战列舰,两艘扶桑级和两艘伊势级,不足为虑。”
国王皱起眉头:“蒙奇路飞?”
“小岛国新任海军大臣,南洋方面舰队创始人。”第一海务大臣解释,“此人行踪神秘,精通海战战术。”
“他麾下的舰队,官兵配合默契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据情报人员报告,那支舰队的炮手、舵手,在同一岗位任职超过十五年的比比皆是。二十年以上的也不在少数。”
不得不说,这消息传得真快。
“二十年?”首相皱了下眉头,“小岛国海军不是定期轮换吗?”
第一海务大臣苦笑,“按理说是这样。但蒙奇路飞的舰队,是个例外。他那支舰队,从来不轮换,不调动,不退役。关键岗位上的那些人,有的在一起配合了二十年。”
首相的雪茄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说:“二十年…也就是说,这仗开打之前,他就已经准备了二十年?”
“怪不得他们的实力如此强,之前我们还在猜测他们是不是拥有我们未掌握的技术,现在看来,我们这些年确实有些飘了,让咱们的对手跑到前面去了。”
“陛下,我觉得咱们的军队,需要下定决心整顿了。”
他给自己舰队的惨败,找到了一个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正当理由,至于真假,他看向第一海务大臣,两人谁都没提。
国王沉默片刻,看向首相:“你有什么打算?”
第856章 天价战列舰
首相清了清嗓子:“陛下,我建议收缩防线。放弃远东,全力保卫本土和地中海。阿三国——恐怕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解释:“美丽国舰队被全歼,西海岸被小岛国的太平洋特遣舰队炸得一塌糊涂,罗师傅现在自顾不暇。”
“法兰西这两次损失比我们小不了多少,他们现在只剩下三艘战列舰,就算联合他们也无法与小岛国舰队抗衡。”
“再加上三德子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真顾不过来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外面的花园,阳光很好,花开得正艳,国王心里却一片冰凉。
美丽国,罗师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份文件,是保护伞公司发来的新报价单。
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总价二十亿美元。只收黄金,共计一千六百吨。交货地点由保护伞公司指定,买方自行负责运输和护航。
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因需求激增,价格上调。最终解释权归保护伞公司所有。
罗师傅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上调?这他娘的是上调?
上次报价还是两亿五一艘。现在直接翻倍,五亿一艘。还只收黄金,还自己运输,自己护航。
对面坐着的海军部长忍不住开口抱怨:“总统先生,这条件太苛刻了。咱们自己造,一艘北卡罗来纳级也就七千万——”
“自己造?”罗师傅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声音都高了八度,“自己造要多久?三年?五年?”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海军部长面前,伸手指着窗户外面。
“你出去看看,小岛国的舰队就在西海岸外头,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咱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工业体系,正在被他们一步步瓦解。”
“这都火都烧到眉毛了,还自己造?稍微动一动你那萎缩的脑子,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海军部长张了张嘴,又悻悻地闭上。
罗师傅喘着粗气,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草坪上那架总统专机。
阳光照在机身上,白得刺眼。
老实说,他有些后悔了。
前几天得知小岛国国内出事,一晚上死了十七个高层,当时光顾着高兴,想都没想就开始压价。
最后与保护伞公司的代表不欢而散,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这能怪他吗?谁能想到,那帮疯子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乱,海军大臣死了,直接让风头正盛的蒙奇路飞接任。
整个海军省,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大换血。
太平洋特遣舰队还在西海岸外头晃悠,南洋特遣舰队又把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联合舰队给灭了。
皇家海军的托维上将,居然会投降,太让人意外了。
罗师傅闭了闭眼,脑子里乱得很。
他其实有向英给兰溢价购买战列舰的打算,这才是他压价的底气,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没戏了,谈都不用谈。
保护伞公司现在是吃定自己了。
价格翻倍、只收黄金、自己运输——这些条件加一块儿,就是明摆着告诉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可他能不买吗?
不买,拿什么跟小岛国打?拿什么守西海岸?拿什么保那些造船厂、炼油厂?
罗师傅不是没打过其他歪主意。
他让人查过保护伞公司。注册信息很简单,一家开张不到三年的新公司,主营业务那一栏写的是安保和国际贸易。
这样的公司,能造出战列舰?
想都不用想,绝对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只是人家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真正的卖家,藏在后头,根本不露脸。
也是,能造出四艘战列舰的势力,怎么可能简单。
罗师傅伸手松了松领口,忽然觉得这屋里闷得厉害。
窗外草坪绿得发亮,几个工作人员从外面走过,有说有笑的,压根不知道他们这位总统正为二十亿美元头疼。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
那行小字还在那儿——“最终解释权归保护伞公司所有”。
罗师傅忽然想笑。
堂堂美丽国,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现在要跟一家公司买军舰,还得接受人家的“最终解释权”。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可他没有别的办法,自己种下的苦果,终究得自己吞。
当初要不是急着让太平洋舰队出海决战,要不是低估了小岛国那帮疯子的战斗力,要不是——
罗师傅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来。
二十亿美元。
今年全国的军费预算才十亿都不到啊。后来追加到20亿,结果又出了这门子事,好说歹说,国会才批准再追加十亿。
那些人也明白,要是不买这些战列舰,西海岸那些工厂,再让人家炸几个月,损失就不止二十亿了。
更重要的是,民心不能垮,仗打到这份上,已经不是钱的事了。珠宝岛没了,舰队没了,要是连本土都守不住,老百姓会怎么想?
罗师傅伸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诺克,把那份合同拿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总统先生,您确定?”
“确定。”罗师傅放下电话,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二十亿美元,是贵,可对美丽国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特别是最近欧洲形势越来越紧张,不少人开始携带资产往美丽国转移。
英给兰那些老钱,法兰西那些贵族,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有钱人,都在往这儿跑。
这些都将是美丽国的财富,只要国内安稳下来,多少钱赚不到?
门开了,财政部长诺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合同,放在桌上。
罗师傅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停了片刻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告诉他们,”他头也不抬地说,“黄金可以给,但我要尽快见到这四艘船。一艘不能少。”
诺克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总统先生,这个…不用催。”
罗师傅一愣,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诺克把合同往前翻了一页,指着一行小字:
“您看这儿——‘因价格上调,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卖家承诺货物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交付’。”
第857章 送货到家
罗师傅凑过去看了一眼。
还真是。
“顾客就是上帝?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吧?”罗师傅的嘴角抽了抽,合上合同,递给诺克,“赶紧拿走。”
诺克接过合同,看了一眼那个签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罗师傅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像根木头。诺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罗师傅觉得有点荒唐,堂堂美丽国总统,签二十亿美元的合同买军舰,连卖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场仗打到现在,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小岛国那帮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打下珠宝岛,炸了西海岸,灭了两国远东舰队——他们下一步想打哪儿?
还有那个蒙奇路飞,这人是真能忍啊,为了今天,装了20年,罗师傅想起情报部门送来的那份报告。
“蒙奇路飞,早年经历平常,属于海军部的透明人物。去年突然出现在南洋,组建南洋特遣舰队。此后率部参与多次海战,无一败绩。”
他当时看完报告,就一个感觉:这他娘的是人还是鬼?
后来小岛国国内出了那档子事,蒙奇路飞轻松接任海军大臣,自己想动手掺和都来不及,整个小岛国海军,就这么落进他一个人手里。
这对美丽国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苏拉岛,王泽办公室。
王爱国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他走到办公桌前,“1600吨黄金。他们答应了。”
王泽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阳光很足,照在那些来回走动的哨兵身上,一闪一闪的。他没回头,但嘴角翘了起来:“罗师傅倒是干脆。”
王爱国把电报往桌上一放:
“不干脆也不行。咱们的舰队天天在西海岸开炮,美丽国人都快疯了,报纸上天天骂他无能。再不想办法,他就该上街游行了。”
王泽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四艘北卡罗来纳,1600吨黄金,也就小赚一笔。不过美丽国手里一共就两万吨黄金储备,这一下就去了8%,还不错。”
“也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他们被逼急了。”王爱国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换成平时,他们肯定不会让人这么宰。”
“哼,那是肯定的。”王泽冷哼一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不过,他们拿到了又有什么用?四艘战列舰而已,想要收拾他们,太容易了。”
王爱国听着这话,竟莫名有些可怜那位罗师傅总统。花了一千六百吨黄金,买了四艘战列舰,以为能喘口气。
可他哪知道,在老板眼里,那四艘船跟四堆废铁没什么区别。
王泽手指敲着扶手:“他们的新飞机研发到哪一步了?这个才是关键。”
“我们的人一直在关注,”王爱国看着他,“虽然最近加快了速度,但一款先进的新战机从设计到量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王泽点点头,“你可不要大意,等战列舰这套玩不下去,咱们就重新开下一局。”
两天后。深夜。
美丽国东海岸,距离海岸线约几百公里的海面上。
月光被云层遮住,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道身影从高空急速下降,在距海面几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住。王泽穿着钢铁侠战衣,悬停在海面上方,确认周围没有船只。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生命空间。
下一刻,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打头,后面跟着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周边是六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六艘克利夫兰级轻巡、十二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十八艘拉德罗级护卫舰。
这正是王海波带领的第一航母特混编队,舰员已经全部换成从各编队临时抽调的生化人。
王泽带他们来,主要是为了威慑那些美丽国人,顺带带走那1600吨黄金。
舰队后方,是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标准排水量吨,九门406毫米主炮,最高航速28节。
王泽降落在那艘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舰桥上,王海波走了过来:“老板,编队已经准备就绪。”
王泽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交接的事,你来安排。”
“是。”王海波转向身后的参谋:“给美丽国方面发坐标,就说货已到位,请他们尽快前来验收。”
电报发出去,舰队安静地停在海面上,等待美丽国人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美丽国的交易舰队出现在海平线上。一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以及装着黄金和水兵的运输舰。
为了这次交接,美丽国那边做了大量准备。
海军部从刚开始和保护伞公司谈判的时候,就在挑选接收人员,全程严格审查、保密。
选出来的全是各舰抽调的技术骨干,单是轮机长就挑了八个,每个人都在北卡罗来纳级的设计图纸上泡了三天。
出发前,海军部长亲自给他们开会,反复叮嘱:“到了那儿,别乱问,别乱看,验完船就回来。这四艘战列舰,一根螺丝钉都不能出岔子。”
直到罗师傅合同签订,接收舰队在港口待命了整整两天,等王泽这边的坐标发过来,立刻起锚出发。
一路上无线电静默,航向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生怕出半点差错。
打头那艘巡洋舰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美丽国海军部长,为了最先见到这四艘新舰,他亲自带队。
他站在舰桥上,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海面。根据保护伞公司提供的坐标,那里就是交易地点,他是在找那四艘北卡罗来纳级。
可望远镜里出现的,根本不是四艘战列舰。
而是一支舰队,一支完整的舰队。
航母、战列舰、重巡、轻巡、驱逐舰、护卫舰,一层一层,灯火通明,铺满了整片海域。
部长愣住了,下意识把望远镜拿下来,擦了擦镜片,又重新举起来。
没变,那支舰队还在。
第858章 震慑
“这…这是他们的护航舰队?”声音有点干,他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一个上校举着望远镜,嘴里开始数。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咽了口唾沫,扭头骇然地看着部长。
部长没说话,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海面。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支舰队,只是来“护送”四艘战列舰的。
那卖战列舰的人,自己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战舰?
能随随便便派一支航母特混编队出来送货,连隐藏都懒得藏,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离东海岸几百海里的地方。
这是送货,还是在亮肌肉?
部长放下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舰队,本来,他觉得这些战舰够用了——接四艘战列舰,又不是去打仗,足够让保护伞公司后面的势力长长见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跟对面那支舰队比起来,就像几条小舢板。
“部长阁下,”上校小声问,“咱们还过去吗?”
部长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临出发前,罗师傅跟他说的话:“交接归交接,别多事。咱们现在经不起折腾。”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派一艘驱逐舰过去,核实身份。”
一艘驱逐舰很快脱离编队,向着前方驶去。
部长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支舰队,盯得死死的。他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保护伞公司背后,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王海波这边也派出一艘驱逐舰,迎了上去。两艘驱逐舰在中间相遇,有人登舰,有人检查证件,有人核对文件。
十分钟后,各自返回。
驱逐舰舰长亲自跑来报告:
“部长阁下,确认过了,就是保护伞公司的人。他们说,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就在他们舰队后方,随时可以交接。”
“后方?”部长愣了一下,拿起望远镜,往对方舰队后面看。果然,在航母编队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四艘战列舰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北卡罗来纳级。
部长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命令舰队继续前进,准备交接。”
两支舰队越来越近。
部长站在舰桥上,看着那越来越近,仿佛唾手可得的四艘崭新战列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他花二十亿美元买来的船。
不,不是他买的,是美丽国买的。现在,那些黄金就在他身后那艘运输舰的底舱里。而眼前这四艘战列舰,马上就要属于美丽国了。
可他的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因为那支突然出现的“护航舰队”,给他原本激动的心泼下了一盆冰水,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了吗?
双方舰队在距离五公里处停住,一艘交通艇从那支舰队的首舰上缓缓放下。
那是一艘未知型号的战列舰,外形轮廓有些像他们正在设计中的依阿华级。交通艇载着几名军官,朝部长所在的巡洋舰驶来。
片刻后,一名军官登上巡洋舰甲板,走到部长面前,立正敬礼。
“部长阁下,我是保护伞公司的联络官。四艘战列舰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交接。请贵方派人登舰验收。”
部长点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交接过程很顺利。
部长带来的人登舰检查,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四艘船,比他们自己造的质量还好。
不仅舰体崭新,主炮、副炮、防空炮、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对方服务那是真的周到,燃油舱半满,弹药库各种炮弹齐全,他们拿回去稍微适应一下就能战斗。
验收完毕后,带队的上校带着人回到巡洋舰上。
“怎么样?”部长迫不及待地询问。
“部长阁下,这四艘战列舰都是暂新的,质量非常好,好到现在就能参加战斗。”
崭新的。
部长扭头看向远处那四艘战列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看来这1600吨黄金,花得不算冤。
他连忙挥了挥手,那艘满载黄金的自由轮被开到对方舰队,一些穿着制服的人登船,开始清点,一箱一箱的黄金从底舱搬出来,码在甲板上。
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他们动作很快,很熟练。有人负责数箱子,有人负责抽检,有人负责记录。整个过程井井有条,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部长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帮人,干这事肯定不是头一回了。
清点、搬运工作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王泽和王海波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黄金完成转移,也不跟他们多打交道,转过头对旁边的参谋吩咐:“咱们走。”
命令传达下去,舰队开始调整航向。
部长看着那支庞大的航母编队缓缓向东驶去,一艘接一艘,消失在黑暗里。
旁边的上校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忍不住开口:“部长阁下,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总统阁下可是交代…”
部长没等他话说完,扭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确定要那么做?”
上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部长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着那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从现在开始,它们属于美丽国了。
“走吧,返航。”
巡洋舰掉转方向,五艘驱逐舰护卫着四艘崭新的战列舰,缓缓驶向美丽国本土。
一大早,罗师傅站在窗前,海军部长在他身后,把交接的过程详细汇报了一遍。
罗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们有一艘战列舰和两艘航母?”
果然,罗师傅最在意的也是这个。
“是的。还有重巡、轻巡、驱逐舰、护卫舰,加起来五十多艘。”部长顿了顿,“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战舰的具体参数,但我能感觉那支舰队的实力很强。”
罗师傅转过身,看着部长:
“你没让人跟着是对的。我原本想,有机会的话,摸一摸他们的老巢。”
甚至他还想等这四艘战列舰到手,就找人查一查保护伞公司,顺带找点小麻烦——毕竟二十亿美元,不能让他们拿得太舒服。
可现在他开始庆幸自己的计划还未付诸实际。
能拿出那种舰队的势力,会怕他找麻烦?真惹急了人家,明天西海岸再挨一顿炸,他找谁说理去?
第859章 舰队出征
“这事到此为止。”罗师傅坐回椅子上,“四艘战列舰入役的事,你抓紧办。保护伞公司那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部长疑惑地看着他:“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罗师傅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顾不上他们。小岛国的舰队还在太平洋上晃悠,南洋那边鬼子越打越凶,英给兰和法兰西都快撑不住了。”
“咱们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去招惹那种势力?不想活啦!”
部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罗师傅有些出神,二十亿美元,1600吨黄金,这笔买卖,贵是真贵。可换个角度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大问题。
一周后,东海岸福军港,四艘崭新的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
罗师傅和海军部长前来送行,海军部长站在码头上,“人员都到位了吗?”
“已经全部到位,舰长和主要军官都是从旧舰上抽调的,水兵方面…”
新上任的尼兹上将顿了顿,“退役召回的老兵约占六成,剩下的四成,是从巡洋舰、驱逐舰上临时抽调,还有一部分新兵。”
部长皱了皱眉,在心里叹了口气。换做平时,这种舰队,他根本不敢派出去,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出发吧,小心为上,咱们的船金贵,不能跟鬼子硬拼。”
“明白!”
上午九点,四艘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在两艘重巡、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的护卫下,缓缓驶出军港。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挥舞着星条旗,喊着口号。
尼兹上将站在“北卡罗莱纳”号的舰桥上,看着岸上那些模糊的人影,心里沉甸甸的,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对面那支太平洋特遣舰队,这个月在西海岸已经杀疯了。
击落的美丽国飞机起码两千架,打得整个国家的飞机存量最低的时候不足四百架,而对方飞机的损失却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仗怎么打?
想要赢是不可能的,尼兹心里清楚,罗师傅心里也清楚。所以昨天晚上,罗师傅把他叫到办公室,亲自交代了一番。
“尼兹,”罗师傅当时这么说,“舰队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也得让全国人民看见你们在继续战斗。”
尼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罗师傅这是要演一场戏,演给全国人民看的戏。
美丽国的民众不知道他们舰队的真实情况。
他们只知道,小岛国的鬼子在西海岸烧杀抢掠,炸工厂,炸港口,炸机场。而之前他们的政府,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这段时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现在,他们得知政府终于有动作了,出征的消息一公布,全国的报纸、电台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铺天盖地地宣传。
“四艘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出征西海岸!美丽国海军强势反击!”
“尼兹上将挂帅!三十年海战经验的老将出山!”
“五百架陆基战斗机保驾护航!鬼子插翅难逃!”
广播里,报纸上,全是他的消息。老百姓们看到这些,萎靡了许久的士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街头上到处挂着星条旗,工厂里的工人加班加点赶工,码头上来送行的人山人海。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码头上的罗师傅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心里却在滴血。因为他知道,那五百架战斗机,是拿什么换来的。
这段时间,他咬着牙没往西海岸派过一架飞机。
明知道那边天天被炸,明知道工厂、港口、机场一个个被摧毁,他就是忍着,一架都不派。
因为他知道,添油战术没用。派一架掉一架,派十架掉十架,最后全便宜了鬼子那帮王牌飞行员。
他要攒,攒够能打一波的战斗机数量。不是想打赢,而是为了在可能的关键时候起点作用。
这五百架,是他把全国所有战斗机收拢,再加上新造的战斗机,积累起来的全部家底,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后方的机场。
他此刻在想,再加上四艘新买的战列舰,应该有点用吧?
不怪罗师傅如此悲观,实在是被打出阴影了,第二次珠宝岛战役,同样五六百架战机,硬是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他只希望尼兹这次能坚持得久一点。
战舰上的尼兹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
舰队已经驶出港口两个小时了,岸上的人群早已看不见。身边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太平洋特遣舰队的实力,已经不是秘密。
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这是在西海岸肆虐的主力。
航母搭载的战斗机数量,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侦察,基本可以确定——零式战斗机约一百架,轰炸机约五十架。
另外有一艘金刚级战列舰带队,负责为补给舰队护航,从珠宝岛给舰队运送补给物资。这就是他的机会。
这艘战列舰,并非原先小岛国南洋特遣舰队的编制,而是后来补充进来的常规战列舰,四比一,成功的希望不小。
尼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参谋长:“咱们这次的目标,是攻击太平洋特遣舰队的补给舰队。只要他们补给一断,自然就会撤回珠宝岛去。”
参谋长迟疑了一下:“小岛国那边,好像总能提前发现我们的行踪。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两艘战列舰是怎么没的吗?”
“发现也不怕。”尼兹走到地图前,“他们主力舰队在西海岸,补给舰队从珠宝岛过来,中间隔着一千多海里。等他们收到消息赶过来,我们已经打完撤了。”
“那如果他们提前埋伏呢?”
“那就让咱们的侦察机一直不停巡逻,只要不被围住,他们一来我们就跑。大和级再厉害,航速摆在那,追不上我们有啥用。”
参谋长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不过他马上又提出另外一个问题,“那咱们总跑不过他们的飞机吧?零式的航程可是能覆盖整个海域的。”
第860章 各怀心思
尼兹指了指舰桥外那些高射炮:
“你没发现吗?他们的战斗机虽然很厉害,但培养十分不容易,为了减少伤亡,很少直接冲击我们的防空火力圈。”
“之前交手,他们都是在咱们的防空火力范围外。现在咱们整个舰队在一起,防空火力密度,是西海岸那些孤零零的目标没法比的。”
听尼兹一说,参谋长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此一来,攻击补给舰队的可行性就非常高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零式上的可是宝贵的生化人,王泽怎么可能让他们直面防空火力网,那太不划算了。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对美丽国的新舰队,王泽其实并没怎么关注,他最近忙着布置凹岛行动。
没错,最近小鬼子打得阿三国的英给兰人节节败退,此时进攻凹岛,已经不会影响王泽的刷鬼子大计。
再加上新一轮的移民潮到来,王泽就像新时代的牛马,每天按时打卡,乐在其中。
至于美丽国新舰队,那是什么东西,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一周后,一架美丽国p-38侦察机穿过云层。飞行员压低机头,透过望远镜看向海面。
那片海域上,一支船队正缓缓向东行驶。自由轮、油轮、运输船,足足十几艘,周围有六艘驱逐舰和一艘金刚级战列舰护航。
飞行员按下相机快门,然后拉杆爬升,钻回云层。
电报很快传到尼兹手上。
“补给舰队!距离珠宝岛五百海里,正往东航行!护航兵力:金刚级一艘、驱逐舰六艘!”
尼兹盯着地图看了三秒,抬起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全舰队转向,目标:补给舰队。全速前进!”
四艘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同时转向,舰艏劈开海浪,航速从十五节迅速提到二十五节。身后的巡洋舰、驱逐舰急忙跟上,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航迹。
与此同时,金刚级战列舰的舰桥里,舰长井中赖三收到了侦察机的报告。
“发现美丽国舰队?四艘战列舰?”井中赖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他们的战列舰不是全都被击沉了吗?这些是哪来的?”
他本来还指望着这次护航任务能好好表现一下。出发前特意跟司令官和参谋长拍了胸脯,说一定把补给物资安全送到。
这下可好,脸没漏出来,可能反把屁股漏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地图,美丽国舰队的位置,距离他不到一百海里。这个航向,这个航速,目标很明确——就是他的舰队。
井中赖三的手心开始冒汗。
“给司令部发报:发现美丽国主力舰队,四艘未知战列舰,航速二十五节,预计四小时后与我接触。请求战术指导!”
电报发出去的同一时间,井中赖三又下了一道命令:“护航舰队,全部进入战斗状态。运输船队,转向,全速撤离!”
补给船队开始转向,但自由轮和油轮的航速只有十一二节,根本跑不快。六艘鬼子驱逐舰分散开,在船队外围摆出防御阵型。
井中赖三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慢吞吞的运输船,心里清楚——这些船是跑不掉的,美丽国舰队速度可是有二十五节。
四小时后,美丽国舰队进入射程,首先挨打的就是那些跑不动的运输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大部分水兵接上了军舰。
然后,一个字,拖。
拖到太平洋特遣舰队主力赶过来,他才有报仇的机会。
一千海里外,马汉站在“大和”级战列舰的舰桥里,手里拿着井中赖三发来的电报。
他看完,随手递给旁边的参谋长罗天罡:
“这次的补给舰队应该逃不掉,我们得回珠宝岛去补给了。这些小鬼子,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一千海里。战列舰全速赶过去需要三十七个小时。井中赖三那边,四小时后就会接敌。这么长时间,够美丽国舰队把补给船队来回炸十遍了。
罗天罡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直接扔在旁边的地图上。
“无所谓,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而且老板最近好像有意让老家的舰队亮相。那我们这边就需要‘忙’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向窗外的海面:“我觉得,狩猎这支美丽国舰队就不错。”
马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线:“说的也是。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他转过身给通信官吩咐:“去给井中赖三发个电报,就说我们正往回赶。必要时,可以放弃那些船和补给。”
罗天罡看着通信官离去,哼了一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别说,每次看到这些小鬼子,我都有种想给他们一炮的冲动。”
他对小鬼子本就恨之入骨,结果这些家伙一有机会就跑他面前晃悠,还一副谄媚相,各种巴结,恨不得跪下来舔他鞋底。
马汉靠在舰桥的窗边,笑了:
“哈哈,人家可是给你各种孝敬,恨不得拿你当祖宗供着。这次还辛辛苦苦帮你运补给,你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罗天罡白了他一眼:“领情?我可没这样的子孙,那就是一群畜生。”
马汉正了正神,联系正在执行轰炸任务的飞机返航。
最近美丽国的战斗机一架不见,让他们轰炸起来轻轻松松。那些飞行员像是每天打卡上班一样,不到时间一般是不会回来的。
舰队开始转向,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航迹,整齐划一地转向西南。
罗天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海平线:“你觉得,美丽国那支舰队,敢不敢跟咱们正面打一仗?”
马汉摇摇头:“肯定不敢啊。尼兹不傻,四艘北卡罗莱纳,打咱们一艘大和级都费劲,更别说四艘了。”
“那他们冒险跑出来,图什么?图我们那点补给舰?”
“图个面子。”马汉拍了拍自己的脸,“罗师傅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咱们在西海岸炸了那么久,军队什么也做不了,国内快崩溃了。”
“现在有支舰队出来‘反击’,要是还‘击沉’了咱们的补给船队。报纸上一吹,他的压力就小了。”
罗天罡嗤笑一声:“自欺欺人。”
第861章 罗师傅还想买航母
“不然呢?”马汉转过身,“他们还能怎么办?真打?那不是送人头吗?而且那可是1600吨黄金啊,咱们老板可真会敲竹杠。”
罗天罡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大海。半晌,他再次开口:“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弄?补给好了再来?”
马汉点点头:“对,慢慢来,不用着急。老板下一步,好像有意让鬼子来‘锻炼锻炼’。”
“锻炼?”
“锻炼。”马汉笑着看着他,“反正老板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小鬼子都要被老板玩坏了…”
马汉和罗天罡聊得正起劲,早把还在海上煎熬的补给舰队忘得一干二净。而一千海里外,井中赖三正举着望远镜望眼欲穿,盼着那支永远赶不到的援军。
几小时后,补给舰队四十公里外,尼兹站在“北卡罗莱纳”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身后,四艘战列舰排成战斗队形,前甲板主炮塔缓缓抬起。二十四门406毫米主炮,炮口指向前方。
“报告!发现目标!距离四万米,航速十二节!确认是运输船队!”
尼兹放下望远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天知道这些天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噩梦——那支恐怖的舰队从海平线冒出来,大和级的巨炮瞄准他的战舰。
一炮接一炮,把他的战列舰一艘一艘送进海底。他在梦里拼命喊,拼命跑,就是醒不过来。
总统和部长失望地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那种沉默死了还难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回,终于轮到他出手了:“全舰队,加速到二十八节。各舰主炮装弹,准备射击。”
“是!”
与之相反的,是金刚级舰桥里的井中赖三。
美丽国舰队已经快进入射程了,四艘战列舰,前甲板二十四门406毫米主炮,正对着他的运输船队。
而援军,却遥遥无期。
井中赖三攥紧拳头,这次,怕是要让主人…不对,是司令失望了。
井中赖三深吸一口气,“军舰脱离编队。咱们…撤。”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扶着地图桌才勉强站住。
十几分钟后,第一轮美丽国前甲板主炮齐射开始了。
二十四门406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四百公斤重的穿甲弹划出一道道弧线,飞向两万多米外的运输船队。
炮弹落下,海面上腾起十几道水柱。有几发落在运输船旁边,激起的水花溅上甲板。
虽然没中,但鬼子显然无法还手。
第二轮,第三轮。
第四轮时,一艘自由轮被命中。406毫米穿甲弹贯穿船体,在船舱内部爆炸。整艘船从中间断开,迅速下沉。
这,只是开始。
井中赖三看着后面那些运输船,一艘接一艘被击中,脸色铁青。作为一艘快速战列舰,金刚级航速已经提到三十节,带着驱逐舰全速逃离战场。
尼兹瞥了一眼那些疯狂逃窜的鬼子战舰,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们。先把这些跑不动的收拾干净。”
接下来的时间,舰队就像打靶一样,一艘接一艘击沉那些慢吞吞的运输船。油轮爆炸的火光映在海面上,隔着几十海里都能看见。
参谋长兴奋地冲到尼兹面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将军!咱们成功了!国内刚来的消息,西海岸那边的轰炸停了,鬼子的舰队撤了!”
尼兹点点头,脸上却没多少笑意,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珠宝岛的位置。
鬼子舰队是撤了,但只是回去补给。等他们加满油、装够炮弹,还会再去西海岸。这点他很清楚。
自己这支舰队虽然打赢了,但四艘战列舰的炮弹消耗了三分之一,燃油也烧了大半。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骚扰,还是返航?他想了想,开口道:“全舰队,转向西南。咱们去珠宝岛外围转一圈。”
参谋长愣了一下,这是得意忘形了吗?他赶紧问:“将军,咱们要去打珠宝岛?”
“打什么打。”尼兹白了他一眼,“就是去看看。咱们在岛外转一圈,让他们知道,咱们海军还在。顺便拍几张照片,回去好交差。”
“那…那如果碰到他们返航的舰队怎么办?他们要是追我们,打不打?”
尼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傻啊?打什么打,你活够了啊!他们追,咱们不会跑吗?”
参谋长一拍脑门:“对对对,跑!肯定跑!”
他转身就要去传令,又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那咱们跑之前,要不要先摆个姿势,拍几张帅点的照片?让国内老百姓看看咱们海军的雄姿?”
尼兹被他逗乐了:“行,你安排。拍好看点,别拍成逃难的就行。”
参谋长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跑下去传令了。
收到战报的罗师傅,第一反应是不信,他本来已经做好舰队再次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结果等来的却是一份捷报?
击沉十几艘运输船,自身无一损失,太平洋特遣舰队因为补给被断,不得不撤回珠宝岛。
这是开战以来,美丽国海军取得的最大胜利。
他抬起头,看向海军部长:“尼兹这次干得确实漂亮。”
部长兴奋地直点头:“全国报纸都在报道,电台也在播,说咱们的海军终于开始反击了,鬼子迟早被我们赶走。”
罗师傅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可惜他们只是回去补给。补完了还会再来。到时候,尼兹可没机会再打什么补给舰队了。还是死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有人在游行,举着星条旗,喊着口号,庆祝海军的胜利。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给保护伞公司发个消息,就说咱们想买航母和飞机,问问什么价。”
部长愣了一下:“总统先生,咱们预算…”
“预算的事回头再说。”罗师傅摆摆手,“你先问问价,买不买得起还是一回事呢。另外,尼兹那边,授权他全权负责,能拖多久拖多久。”
部长点点头,出去了。
第862章 再临小三港
罗师傅坐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知道,这场胜利改变不了什么。鬼子主力舰队还在,那两艘大和级、两艘翔鹤级,一艘都没少。
等他们补给完,随时可以再去西海岸。到时候,尼兹这支舰队能干什么?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尼兹到时候能多拖一点时间。
至于买航母的事,他确实在认真考虑。
四艘战列舰,二十亿美元,贵是贵,但有用。
这次要不是这四艘战列舰,补给舰队根本没法打——金刚级战列舰可不是巡洋舰能对付的。
如果再有几艘航母,配上舰载机,说不定能对珠宝岛构成一定的威胁,让小岛国的舰队投鼠忌器。
当然,前提是价格别太离谱。
王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忙到什么程度?每天睁开眼,脑子里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上午在哪,下午去哪,晚上干什么,排得满满当当。
没办法,为了后面的布局,他得把时间拉满。
白天要处理联盟国这边的事,舰队调动、部队整编、移民安置、物资调配,哪一样都得他点头。
下面的人再能干,有些事也得他来拿主意。
晚上还得加班,去“刷”鬼子在南洋各地的守备师团。
为了能刷得持久些,他特意错开目标,今天炸东边,明天炸西边,用这种最“热情”的方式,欢迎小岛国海量移民的到来。
他倒是挺享受这种生活,每天花上一两个小时,就能养活一个国家——一想到这儿,成就感简直爆棚。
今天凌晨两点,王泽刚从外面回来,躺下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翻身起床。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便装,王泽出门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直奔机场。
王泽到小三港机场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阳光洒在跑道上一片金黄。飞机刚停稳,他就看见停机坪边上站着一群人,打头的正是黄卫东。
这家伙现在可不比以前,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着中将军衔,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见王泽下来,赶紧迎上去。
“老板。”
王泽拍了拍他肩膀,上下打量了两眼:“行啊,这才多久没见,都混成军长了。”
黄卫东嘿嘿一笑:“还不是托老板的福。您里面请。”
两人一边往休息室走,黄卫东一边汇报这段时间的情况。
鬼子在国内的兵力收缩得厉害,特别是南洋计划启动以后,那些鬼子跟没了爹妈的孩子似的,缩在大城市里不敢出来。
黄卫东趁着这个机会,带着部队悄悄把小三港周边的地盘全占了。
原来的山地师早就扩编了,现在已经是下设四个师的一个军,满打满算六万人,士气高得很。
王泽进了休息室,在椅子上坐下:“这边发展得不错,你小子还算用心。新四军那边怎么样。”
黄卫东给王泽倒上茶,正色道:“新四军在这边建了个军分区,司令叫陈大雷,也有几万人。跟我们合作得挺好……”
王泽边听边喝茶,时不时点点头。
一杯茶还没喝完,天上就传来一阵轰鸣声。
c-54运输机排着队从云层里钻出来,发动机的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一架接一架,足足几十架,在天上排成一条线,开始陆续降落。
第一架飞机刚停稳,舱门就开了。
最先跳下来的那个人,居然是李云龙。
这家伙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脸洗得挺干净,看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不少。但那股味儿——还是闻到了。
一股子汗味儿混着烟草味儿,隔着两米远就往鼻子里钻。
“老弟!”李云龙张开胳膊,几步冲过来,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想我了没?”
王泽被他熏得喘不过气,赶紧推开他,一脸嫌弃:“老李,你这味儿怎么还这么大,注意下卫生行不行?”
李云龙嘿嘿直乐:“咋的?嫌弃你老哥了?我告诉你,我这可是洗过澡才来的。”
王泽上下打量他一眼:“洗过澡还有这味儿?”
“那没办法,天生的。”李云龙一拍胸脯,“这叫男人味儿,你不懂。”
他一扭头看见旁边站着黄卫东,愣了一下:“哟,这不是黄卫东吗?我说怎么老久不见你了,原来你跑这儿来了。”
黄卫东笑嘻嘻地敬了个礼:“李团长。”
李云龙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行啊,看看这军衔,中将?我的天,你小子这是坐火箭上来的?”
黄卫东挠挠头,嘿嘿一笑:“您想要,让老板也给你弄一个就是,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时候,飞机上又下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旅长,还是那副老样子,看着就让人亲近。后面跟着一个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走路带风。
旅长走到王泽跟前,伸出手:“王泽,又来麻烦你了。”
王泽握住他的手:“旅长,看您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云龙一把拉过旅长身后那个人,“老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丁伟,我的老战友,打仗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丢丢。”
丁伟没理会他,上前一步,冲王泽敬了个礼:“王老板,久仰大名。”
王泽打量了他一眼。丁伟这人看着就稳重,说话不紧不慢,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他伸出手:“丁团长,客气了。”
旅长在旁边给他解释道:“上面决定,让他来负责潜艇部队的组建。以后就留在你这儿了。”
潜艇部队,是他之前和燕鞍谈好的,要给八路军建第一支海军。巡洋舰编队在联盟国训练,潜艇编队——正好可以用小三港这个基地。
丁伟态度放得很低:“王老板,我这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麻烦您的地方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尽管说。”
王泽摆摆手:“丁团长客气了。咱们自己人,不说这些。”
李云龙在旁边搭腔:“对对对,自己人。老弟你不知道,老丁以前在武安,还配合周卫国的坦克部队打过一仗。”
第863章 犯难的丁伟
王泽对那一仗还有点印象,那是护卫队出太行山的第一场关键战役。
当时请了旅长帮忙,让八路军佯攻武安城,吸引鬼子二岛师团注意,最后还弄死了一头鬼子师团长。
没想到丁伟当时也在。
他看向丁伟:“你们那次打得很好啊,二岛师团从头到尾都没怀疑,死盯着武安城不放,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丁伟摆摆手:“王老板过奖了,我们就是敲敲边鼓。周师长的坦克才是真厉害,一冲上去,鬼子的城墙就跟纸糊的一样。我们在后面看着,那叫一个痛快。”
李云龙在旁边插嘴:“老丁,我跟你说,你那都老黄历了,你知道人家周卫国现在是什么军衔吗?是上将,可威风了。”
王泽不想听李云龙继续吹下去,这家伙一说起来没完,能从周卫国扯到他二舅家的驴。他连忙打断:
“行了,老李,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走,去码头看看。”
一行人上了车,黄卫东带队,一脚油门,车队顺着山路往海边驶去。
小三港的潜艇基地的几个洞库,入口隐蔽,里面宽敞得很。
车子开进洞库,眼前豁然开朗。21型潜艇静静地泊在水面上,黑漆漆的艇身,流线型的设计,看着就渗人。
王泽看着那些潜艇,心里感慨。
这个基地,当初建的时候花了他不少心思,甚至亲自动手干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对他来说,却已经没什么用了。
联合舰队都没了,南洋这片海,他说了算。不需要靠什么潜艇编队,玩破交战术来打鬼子。
基地里的官兵,大部分已经调回联盟国,编入航母特混编队。剩下的,就是这几十艘21型潜艇,和一些留守人员。
可对八路军来说,这就是个宝贝。
他扭头看向丁伟:“丁团长,你看这些潜艇怎么样?”
丁伟是第一次见到潜艇,盯着那些黑漆漆的大家伙,眼睛都直了。半晌,他才开口:“王老板,这…这就是潜艇?”
李大团长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旁边直乐:“废话,不是潜艇还能是啥?你以为是你家水缸啊?”
丁伟没理他,只顾着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最近的那艘潜艇看。艇身有七八十米长,圆滚滚的,甲板窄窄一条。指挥塔立在中间,像座小炮楼。
李云龙凑上去,嘴又开始痒了:
“老丁,我跟你说,这玩意儿看着威风,里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上次我进去待了一会儿,差点没憋死。”
“又闷又热,到处都是管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最要命的是那股味儿——机油味儿、汗味儿、还有不知道什么的怪味儿,熏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旅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是你活该!谁让你非要进去的?人家那是作战舰艇,你当是逛公园呢?”
李云龙捂着后脑勺,不敢再放肆,小声嘟囔:“旅长,我那不是好奇吗…”
“行了,老李,别在这儿丢人了。”王泽走到丁伟旁边,指着那艘潜艇:“21型潜艇,比鬼子现在用的先进一个时代。”
“鬼子那些潜艇,只能短时间潜航。跑一段时间,就得浮上来充电,一浮上来就容易暴露。”
“这些就不一样了,在水下能待很久。而且静音效果很好,鬼子那点侦听设备,根本发现不了。”
丁伟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潜艇,不时点点头。
王泽继续说:“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训练基地。教官都是现成的,我留了一些人在这儿,带着你们练。”
“附近有新四军和黄卫东的部队活动,安全没问题。鬼子就算想摸过来,也得问问那十万部队答不答应。”
旅长来到王泽旁边,,看着那些潜艇,眉头皱起来:“王泽,这玩意儿…好学吗?我是说,咱们那些战士,好些大字不识几个,能学会开这个?”
王泽摇摇头,没打马虎眼:“确实有点难。他们一点基础都没有,得从头学起。艇上光是各种仪表盘就有上百个,管路阀门更是数不清。”
“英语、数字、机械原理、电学知识,都得学。快的话,也得小一年才能独立操作。”
丁伟听完,头都大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潜艇,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王老板,咱们八路军,一直在陆地上打转转。”
“跟鬼子拼刺刀、扔手榴弹,这些咱们在行。可突然学这种…这种能潜到水底下的家伙,我怕同志们学不会,辜负了您这片心意。”
旅长还没说话,李云龙在旁边不爱听了:“老丁,你怎么这么怂呢?我跟你说,多学几遍就能学会,再难,还能比打鬼子难?”
丁伟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打鬼子,咱们有经验,有底子。这东西,谁见过?我这是怂吗?”
李云龙被噎得直翻白眼:“嘿,我说老丁,你…”
旅长的皮带抽到李云龙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洞库里回荡。
“闭嘴,听王泽说。”
李云龙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但真闭嘴了。
王泽笑了笑,看向丁伟:“丁团长,你的担心我理解。但这一步,是八路军迟早都要走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慢了些:
“咱们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识数、看仪表。一步一步来,不着急。你们学一年,学两年,学三年,我这边一直都有人教,学到会为止。”
丁伟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可这是上级已经布置的任务,必须要完成:“行,王老板,我听您的安排。”
王泽转身,冲黄卫东招招手:“卫东,你过来。”
黄卫东小跑过来:“老板。”
“丁团长这边,你多照看着。生活上的事,尽量安排周到。训练用的物资,按时供应。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发电报。”
黄卫东点点头:“老板放心,我肯定安排好。”
王泽又看向丁伟:“丁团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卫东。他在这儿时间长,人头熟,办事也靠谱。”
丁伟上前一步,握住王泽的手。握得很用力,“王老板,麻烦您了。”
第864章 急切的周卫国
王泽拍拍他手背:“行了,不说这些客套话。你们先安顿下来,慢慢熟悉情况。我那边还有事,得先回去。”
旅长走上前:“王泽,三天后,我带人去你那边。到时候,咱们再细谈。”
王泽点点头:“好,我在苏拉岛恭候大驾。”
李云龙凑上来,嘿嘿笑着:“老弟,我送送你?”
王泽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一步:“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就你身上那股味儿,我怕上了车下不来。”
李云龙哈哈大笑,站在原地冲王泽挥手:“行行行,我不送,你慢走啊,老弟!下次来我请你喝酒。”
王泽出了洞库,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几个人摆摆手。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码头。
李云龙看着远去的车屁股,嘟囔了一句:“我这个老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讲究。什么味儿不味儿的,我咋闻不着?”
旅长斜了他一眼:“你那鼻子早让烟熏坏了,能闻着什么?还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晃悠,没事做了吗?”
李云龙赶紧立正:“报告旅长,有事做!”
旅长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丁伟站在码头上,还盯着那些潜艇看。
黄卫东走到他身边:“丁团长,走,我带你去看看宿舍。条件一般,您别嫌弃。”
丁伟摆摆手:“还嫌弃?你们这儿的条件,比我们好太多了。有电灯,有水泥地,还有热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锅炉房了。”
顿了顿,他又问:“黄军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黄卫东笑了:“您这性子,比老板还急。明天吧,今天先安顿下来,把行李放好,熟悉一下。明天一早,教官就过来找你们。”
丁伟点点头,跟着黄卫东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潜艇。黑漆漆的,静静趴在水面上。他收回目光,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这东西,再难,也得学会。
飞机降落在苏拉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大山已经在机场等着了,见王泽下来,迎上去:“老板,都安排好了。周卫国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
王泽点点头,上了车。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海边的公路往国府开,王泽看着窗外,随口问:“移民工作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吧。”陈大山坐在旁边,转头说,“从国内已经移民过来三千多万,再加上南洋地区原有的汉裔,联盟国现在有将近五千万人。”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沉了些:
“不过最近国内移民的意愿明显减弱了。大量人口流失,常开心有点坐不住了。他虽然不敢跟咱们撕破脸,但暗中开始使绊子。”
王泽听完,嗤笑一声:“能理解。他那人格局太小,眼里只装得下他自己,也只看得见眼前这点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大山:“那些还没安置好的移民,你心里要有数。用不了多久,就要安排他们去凹岛。”
陈大山一听就精神一振:“我早就准备好了。他们虽然有吃有喝有工作,但没分到地,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
王泽摆摆手:“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次他把周卫国他们叫回来,是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行动部署。
建国后,他对军队管理层进行了调整。
一个最高统帅部,下设三军总部和三个战区。
最高统帅自然是他自己,但大家习惯上还是叫老板。总参谋长是陈大山,负责日常事务。
三军总部负责本军种的建设、管理、训练、装备发展,一般不直接指挥部队作战,但完全控制了军队。
陆军总司令王安国、海军总司令王海波、空军总司令王定邦。另外还有战略支援部队,第二炮兵总司令王刚;海军陆战队总司令王海峰。
通过这些生化人,王泽把部队牢牢掌握在手中。
三个军区,岳涛为北方战区司令,负责国内根据地;任正林为匪岛战区司令,负责匪岛及周边;林振生为印岛战区司令,负责印岛本岛。
国府大楼的小会议室,周卫国、王平海、王海波、王定邦等人都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见王泽进来,都站了起来。
王泽摆摆手,在主位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坐,都坐。今天叫你们来开个小会,主要是说说凹岛的事。”
他顿了顿:“凹岛这地方,虽然人口少,大部分都是沙漠,但地盘足够大——大到也就比咱们汉国小一点。”
“关键是矿产丰富,铁矿、煤矿、有色金属,什么都有。咱们活这一辈子,总得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东西。”
他扫了众人一眼,“这段时间,鬼子已经把大半的活替咱们干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小尾巴。”
“而且他们还将凹岛上能打的几个野战师团,调到了阿三国,已经占领了小半个阿三国,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所以现在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众人一听这个,一个个哪还坐得住。
特别是周卫国,眼睛都亮了。林振生和任正林都成了战区司令,一个管印岛,一个管匪岛,指挥几十万人马,独当一面。
就他,现在还天天带着几个装甲师搞训练。
王泽是没亏着他,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可作为一个当兵的,谁不想上前线建功立业、开疆拓土?
之前印岛、匪岛战役,山地多,雨林密,他的装甲部队施展不开,只能看着山地师吃肉,自己连口汤都没喝上。
这回不一样了。
凹岛,那可是个开阔地。海拔三百米左右,一马平川,最适合大兵团作战。他的坦克能撒开欢跑,他的装甲车能放开速度冲。
这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战场吗?
周卫国心潮澎湃,蹭地站起来:
“老板,让我上吧!这回可不能再把我撂一边了。凹岛那地形我研究过,适合装甲部队突击。给我三个装甲师,我保证一个月之内把鬼子碾碎!”
王泽摆摆手让他坐下:“急什么,仗怎么打还不知道呢,你就抢着上了?”
周卫国讪讪坐下,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觉得这地形…合适。”
旁边林振生笑了一声,打趣道:“老周,你这屁股刚沾椅子,慌什么慌,好歹等老板把话说完啊。”
周卫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睛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王泽。
第865章 凹岛作战计划
王泽摇了摇头,看向王海峰:“凹岛那边,登陆条件怎么样?”
王海峰站起来,看着桌上铺的大幅地图。那是一张世界地图,凹岛的位置在下半截,像个蹲着的巨兽。
他手指点在巴布省对面的位置,那里有一条窄窄的海峡:
“老板你看,这一带叫托雷海峡,凹岛最北端,距离印岛只有一百多公里。滩头开阔,坡度缓,适合大规模登陆。以前鬼子进攻凹岛的时候,也是从这里上去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鬼子占领后,知道这地方是要紧的,修了些工事。炮楼、碉堡、岸防炮台,都有一些。但只要有舰队配合,我们的海军陆战队一个师就能登上去。”
王海波在王泽旁边提了一句:
“鬼子修的那点工事,扛不住406舰炮。到时候随便派一支舰队过去,炮火覆盖一轮,滩头就干净了。”
王泽点点头,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登陆点,还有其他合适的地方吗?最好南北夹击,多点登陆,鬼子顾头不顾腚,推得才快,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王爱国适时递过一份文件,那是军情局这段时间收集的凹岛情报:
“老板,鬼子在凹岛大概还有四个野战师团的兵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第207师团驻守在东北部的矿区,保护铁矿和煤矿。”
“第212师团主力分布在东海岸,第206师团在南部的油田附近。其他地方兵力薄弱,都是些联队规模以下的守备队,适合登陆的地方应该不少。”
那些“守备师团”王爱国没提,大家都知道那是些什么玩意儿。
众人的视线盯着地图,沿着海岸线划过。
王海峰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下来,“要避开鬼子主力,南边还有两个地方可以用。”
“一个是巴尔顿,在西海岸,这里滩头条件不错,而且鬼子兵力少,守备薄弱。登陆后可以沿着海岸往北推。”
“另一个是瓦南布,在东海岸。这里也能登陆,从这儿北上,可以和北面的登陆点夹击东海岸的鬼子。两个都不错。”
王泽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点,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你们觉得三路一起登陆行不行?北边一路,西边一路,东边一路。三路齐发。”
王海波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三路一起上?老板,咱们舰队是够,可这样一下子把大部分家底亮出来,会不会太招摇了?您以前不是常说,能藏着就藏着…”
王泽摆摆手,笑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那时候西洋各国海军都在,咱们才什么实力,不藏能行么?”
“可现在他们的舰队都快玩完了,就英给兰和法兰西还剩点,只要不影响我的刷怪大计,招摇点没事。”
王海波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再说话。
王海峰转过头,看着王泽,“老板,滩头好打。每个登陆点安排一个海军陆战师,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半天就能上去。”
“难的是往里推。凹岛地广人稀,纵深大了,得往里填人。这一圈下来,需要的部队可不少…”
王泽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那就多派点人呗。咱们现在缺人吗?不缺。缺钱吗?也不缺。”
“拉个几十万人出去,就当是搞一次实战演练,让新兵蛋子们见见血,省得天天在训练场上磨洋工。”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确实是老板的风格——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周卫国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演练…这演练成本可不低。”说完还叹出一口气。
哪知王泽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扭头看着他:“怎么,有问题?”
周卫国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板,我就是随口一说。”
王泽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手掌拍在地图上:“那就这么定了。三路齐发,北边一路,西边一路,东边一路。”
“每个登陆点安排一个海军陆战师抢滩,一个装甲师往里推,三个装甲步兵师和三个山地师负责占领和清剿。”
“每路配一个航母编队,护航加火力支援。登陆的时候,舰炮覆盖滩头。往里推的时候,舰载机掩护。”
“北边离咱们近,补给方便,可以调两个航空师和一个炮兵师协助。”
他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后勤保障、舰队分配、航空支援,你们回去细化,然后给我方案。”
王海波在心里快速合计:
“咱们第五第六特混编队满编,正在加强训练,可能还不太稳。但第一到第四特混编队都能上。每个编队配一路,还能留一个当预备队。”
王泽点点头,大手一挥:“那就第一、第二、第三编队上。第四编队留着,我要演场戏。”
众人一愣,刚想问,就见他摆了摆手:“别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说说,你们觉得这次行动谁指挥合适。”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压着股劲儿,但没吭声。上回抢着说话被老板摁回去,这回学乖了。
林振生先开了口:“老板,这次战役需要装甲部队集群突击,在咱们这些人里是,老周是头一份,我觉得他最合适。”
陈大山点头表示赞同,他还补充了一句:“关键是他做事稳,考虑问题全面,从没出过岔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周卫国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热乎,脸上还绷着。他知道,说到底还得王泽点头。他抬眼看过去,目光正好跟王泽撞上。
那眼神里压着的东西,这会儿全冒出来了——期待、倔强。
王泽被他盯得受不了,往后一靠,摆摆手:“行行行,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就你了,负责指挥这次战役。”
周卫国蹭地站起来,“谢谢老板!我一定打好这一仗。”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掌声在会议室里响成一片。
王泽按按手让他坐下,等掌声落了,才开口:“部队尽快向巴布省集中,争取早点完成部署。”
“是!”周卫国点头坐下,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这次调动的部队,加起来将近四十万人。
五千辆坦克,六千辆装甲车,一千七百架飞机,四百多门重炮——这些玩意儿往凹岛那一摆,鬼子那三个师团,还不够塞牙缝的。
第866章 罗师傅自己涨价
王泽往椅背上一靠,其实他原本可以自己动手的。
但是鬼子现在学精了,不扎堆了,这严重影响了他刷怪的效率。那几百上千万的鬼子“守备师团”,每天晚上那点一两个小时根本炸不了多少。
凹岛这几个师团,也就那几个师团长值点钱,抽个时间过去一趟就行了。
至于其他那些鬼子,让部队练手去。他总不能一直不让部队实战,装备再好,没上过战场,也是摆设。
这段时间他这么勤奋刷鬼子,还有一个原因——他有点担心系统。
生命空间边长已经长到.2公里了。再这么长下去,万一哪天系统卡了、崩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他想趁现在多刷一些奖励,甚至打算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都出去刷通宵,白天回来休息。
就算以后系统真不给奖励了,仓库里那些物资,也够他撑无数年。
他转过身,看向陈大山:“我最近晚上都有事。凹岛战役那边,你们盯着点,别出岔子。”
陈大山点点头:“明白。老板,你那边需要人跟着吗?”
“不用,你们把这边的事做好就行。”王泽站起身,扫了众人一眼,“行了,都去准备吧。”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王泽摆摆手,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王爱国没走,等门关上了,走到王泽身边:
“老板,王宁海那边传回消息。罗师傅坐不住了,想让保护伞公司给个报价,他想买航母和舰载机。”
王泽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罗师傅这是真急眼了。刚花二十亿买了四艘战列舰,这才几天,又想买航母?美丽国的家底他是知道的,就算有上万吨黄金,也不够他这么造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战列舰有了,可没有航母掩护,那玩意儿出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尼兹上将嘴上说能跑掉,那是建立在太平洋特遣舰队顾及舰载机伤亡的情况下。可马汉真要下决心,牺牲一部分舰载机,完全能把这支舰队摁在海里。
这一点,尼兹清楚,罗师傅更清楚。把舰队的命运寄托在对手的仁慈上,这不是罗师傅的风格。
王泽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让王宁海回话,就说我现在没空,让他等着。”
王爱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买航母?现在哪有功夫搭理他。自己连凹岛战役都没时间管,哪有闲心跟罗师傅讨价还价。
他起身出了会议室,回了住处。今晚还得出去,鬼子在南洋的守备师团越散越开,他得一个个找,一个个炸。
虽然累点,但奖励是真香。
三天后,美丽国,总统办公室。
罗师傅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不太好看。
“还没回话?”
海军部长摇摇头:“没有。保护伞公司那边就说了一句话——他们老板没空,让我们等着。”
罗师傅转过身,把电报拍在桌上:“等着?我等着,我们的舰队能等着吗?民众能等着吗?”
部长低着头,没敢说话。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
保护伞公司那边,摆明了是在拿捏他。可他能怎么办?整个世界上,现在能买到航母的地方,只有这一家。
英给兰?他们自己的舰队都快被鬼子打光了,哪还有多余的卖给美丽国?
舒联?没打过来就是好的。
“再发报。”罗师傅走到办公桌前,“告诉他们,价格可以谈。”
“二十亿、三十亿,都可以。要是有什么别的条件,也可以提。只要美丽国能办到的,都好商量。”
部长愣了一下:“总统先生,这…”
“去吧。”罗师傅摆摆手,坐回椅子上,“咱们现在没得选。”
部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罗师傅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在想这保护伞公司背后到底是谁?
钱?他们应该不缺了,那四艘战列舰换走的1600吨黄金,足够一个国家花几十年的。
那他们想要什么?
罗师傅想不通。但他知道,不管对方想要什么,只要愿意谈,就有希望。怕就怕,对方连谈都不愿意谈。
那他美丽国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苏拉岛,王泽刚从外面回来,凌晨的海风开始凉了。他脱了战衣,才洗漱完毕,天就亮了。
王爱国敲门进来,“老板,王宁海又联系我了。说是罗师傅急了,开始自己加价了。还说,我们要是有其他条件,可以提。”
王泽嘴角微微一挑,“哦?其他条件也可以提?”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来罗师傅是真的急眼了。”
王爱国站在旁边,没说话。
王泽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太阳刚从地平面升起来,把整个城染成金色。战士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口号声隐约传来。
“这样,你给王宁海回话。”王泽站起身,“告诉他,继续晾着。条件嘛,我确实有。但现在说出来,罗师傅肯定不会答应。”
他转过身,看着王爱国:“美丽国现在的处境,虽然艰难,但还没到绝境。西海岸被炸,可东海岸工业还在,军队还在。”
王爱国点点头:“明白了。”
王泽走到窗边,喃喃道:“再等等,等他们再惨一点。等罗师傅发现,除了答应我的条件,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那时候再谈,就容易多了。”
他回过头:“你记得告诉王宁海,让他盯仔细点。最近马汉那边会有新动作,美丽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我汇报。”
王爱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太平洋上,马汉站在“大和”级战列舰的舰桥里,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尼兹就在前面某个地方,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将军,”罗天罡走过来,“侦察机报告,美丽国舰队正在往东北方向航行,航速二十四节。”
马汉放下望远镜,笑骂了一声:“这家伙又跑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867章 积极的鬼子飞行员
从第一次在珠宝岛碰到美丽国舰队开始,尼兹就像在跟他玩捉迷藏。
每次侦察机发现目标,舰队赶过去,对方就跑。等他停下来,对方又绕回来,在他远处晃悠。
就是不跟他打。
“尼兹这是在拖延时间,只要咱们不去西海岸,他就算胜利。”罗天罡靠在指挥台边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他压根儿就没想跟咱们打。”
马汉回过头,脸上有点挂不住:“我知道。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快灭了他们,但我不想归我不想——他不能拿我当猴耍。”
罗天罡吐出一口烟,笑了:
“他也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回去又没法向国内交代,那可是花了1600吨黄金买的战列舰,国会天天盯着呢。”
马汉哼了一声,重新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海面:“管他的,要是让我逮到,我可不客气。四艘北卡罗莱纳,我一艘一艘给他送到海底去。”
“那你也得先逮到才行。”罗天罡把烟灰弹了弹。
马汉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他:“你倒是说说,怎么逮?”
罗天罡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派飞机去堵他。”
马汉听了立马摇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他们舰队的防空火力可不弱。要是为了堵他,损失了宝贵的飞行员,太不划算了。”
“我说用咱们的飞行员了吗?”罗天罡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说。
马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鬼子飞行员?”
“对。”罗天罡靠在海图桌上,“反正老板在珠宝岛放了那么多飞机,闲着也是闲着。让鬼子去飞,损失了也不心疼。”
“至于那些飞机…你觉得老板会在意那点东西?”
马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得对。咱们的飞行员,一个都不能少。鬼子的飞行员嘛…”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海面:“死多少都无所谓。”
当天,小岛国,《南洋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报道:《太平洋特遣舰队飞行员告急:十年磨一剑,损失难补》
记者浅野一郎在文中写道:
“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其飞行员培养体系极为严苛。一名合格的舰载机飞行员,需经过至少十年的系统训练,才能在航母上起降。”
“这种训练模式,确保了舰队飞行员拥有世界顶尖的技术水平,但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补充极难。”
“据舰队内部人士透露,经过西海岸连番激战,太平洋特遣舰队飞行员已有不小损耗。虽然战果辉煌,但补充起来却极为困难。”
字里行间,虽然一个字没说要人,但那意思,谁看了都明白——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缺人了。
其实在这之前,想进两支特遣舰队的人就不少。
蒙奇路飞刚上任那会儿,无数军官挤破头想调过去。
结果人家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堵回去了——“我们舰队,从舰长到水兵,至少配合了十年以上。新来的,跟不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是不要人,是你们跟不上。想来的,先在别处练个十年八年再说。
就这么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但鬼子越是进不去,就越想进。两支特遣舰队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从南洋,到美丽国西海岸,从没输过。
谁不想跟着这样的舰队混?
所以这报道一出,海军省门口第二天就排起了长队。
来的不只是新兵蛋子,更多的是现役飞行员。这些人一个个神情激动,挤在门口往前涌。
“长官,让我去吧!”
“我是熟练飞行员,飞过三年,不需要训练,上去就能打!”
“蒙奇路飞大将需要人手,我们愿意去!”
负责登记的海军军官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手里的笔都差点拿不稳。干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心怀鬼胎的——有天蝗派来的眼线,有想混资历镀金的,还有纯粹想攀上蒙奇路飞这颗大树的。
但蒙奇路飞根本不管,来者不拒。
马汉要的是消耗品,又不是什么宝贝疙瘩。只要会开飞机就够了,至于这些人脑子里想什么、背后站着谁,根本无所谓。
反正上了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说,活下来的,接着飞。死了,再补一批就是。
消息传到舰队的时候,马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鬼子还挺积极。”
罗天罡靠在指挥台上,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以前挤破头都进不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口子,还不得抓紧。”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跟着咱们混,有仗打,有功劳捞,这种好事,谁不想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海军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可去了。联合舰队没了,剩下的那些破船,谁愿意待?”
马汉转过身看向窗外。珠宝岛的方向,几艘补给船正在卸货,“那就让他们来。那么多飞机,正好用上。”
他回过头,看向罗天罡,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你记得给他们树几个典型,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那种。”
罗天罡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马汉一眼,“明白。打几仗,挑几个表现好的,该发勋章发勋章,该升官升官。”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像是在琢磨什么有趣的事:
“等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再跟他说——你是最优秀的,帝国需要你回去培养更多飞行员。”
说完他看向马汉,“这样一来,后面的人恐怕就更积极了。”
罗天罡想到那场面,忍不住乐了。
几天后。
珠宝岛机场,跑道上停满了零式战斗机和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
第一批二百二十名鬼子飞行员站在机库前,穿着海军航空队的飞行夹克,列队站得笔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负责管理他们的,是一个生化人军官,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航母上,规矩只有一条。除了战斗,其他地方不许乱走。违者,军法从事。”
话音落下,队伍里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东张西望,二百二十个人齐刷刷立正,低头:“嗨!”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像是在阅兵场上接受检阅。
第868章 马汉逮到机会了
没有人会质疑。
蒙奇路飞大将的舰队,规矩严是出了名的。据说连舰上的水兵,都是十年不调动、不升官、不退役,才能在战斗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样的舰队,能让你上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敢挑三拣四?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
生化人军官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队伍解散的瞬间,压抑已久的兴奋终于爆发出来。
“听见了吗?咱们要上大和级了!”
“不是上大和级,是上航母。但能跟着大和级一起行动,也值了!”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午就登船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往宿舍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春游。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朝圣。
当天上午,马汉带着舰队从珠宝岛出发。
两艘翔鹤级航母,一艘搭载零式战斗机和生化人飞行员,另一艘搭载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和鬼子飞行员。
舰队劈开海浪,航速二十五节,直奔东北方向。
第三天早上,侦察机在前方搜索,一个小时后发回消息:“发现美丽国舰队,方位零七三,距离一百二十海里。”
“终于逮到你了!”马汉立刻下令:“全舰队,转向零七三。攻击队,准备起飞。”
航母甲板上,引擎轰鸣。
生化人飞行员率先登机,零式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弹射起飞。
另一艘航母上,生化人军官站在机库前,最后交代了几句。
“司令官说了,此战不要求战果。你们一定注意安全,能不冒险就不要冒险,咱们的飞行员,每一个都很宝贵。”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把这些人当成了宝。
几个鬼子飞行员眼眶当时就红了。
“长官放心!”领队的鬼子少佐挺直腰板,声音发颤,“司令官如此看重我们,我们一定拼死作战,绝不辜负司令官的期望!”
其他鬼子飞行员也跟着喊,一个个热血上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美丽国舰队拼命。
生化人军官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机库的那一刻,他嘴角抽了一下。
拼死作战?
马汉司令官的原话是——“别让他们一下把尼兹舰队打残了。慢慢耗,慢慢磨。打得太狠,后面就没得玩了。”
至于这些鬼子飞行员,死了就死了,反正国内还有大把的人想挤进来。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
甲板上,随着第一架九七式舰攻起飞,紧接着,更多的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一架接一架升空,跟在零式后面,往目标飞去。
一百二十海里外,尼兹站在“北卡罗莱纳”号的舰桥上,手里拿着侦察机刚发来的电报。
“鬼子航母上的飞机出动了?”
他的脸色变了。
之前马汉一直没用舰载机攻击,他也猜到对方是顾及到那些飞行员,可为什么现在又不管了吗?
尼兹来不及细想,抓起话筒:“全舰队,转向西海岸,全速撤退!所有高射炮,准备战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本土发报,请求战斗机紧急支援!越快越好!”
话筒刚放下,舰桥上就响起了刺耳的战斗警报声。
整个舰队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所有战舰同时加速,舰艏劈开浪花,航速从巡航状态瞬间提到二十五节。
水兵们跑向自己的战位,高射炮手转动炮轮,炮口指向天空。弹药手打开弹药箱,把炮弹一排排码好,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尼兹攥紧拳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一百二十海里。鬼子舰载机从起飞到追上来,最多一个小时。可飞机从西海岸起飞,最快的也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中间有几十分钟的空窗期
这几十分钟里,他的舰队只能凭有限的防空火力还击。
电报发出去的那一刻,罗师傅正在办公室里琢磨买航母的事儿。
秘书推门冲进来,连门都没敲:“总统先生!尼兹将军急电!鬼子航母出动舰载机,正在追击舰队!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罗师傅猛地站起来,想都没有想:
“立刻命令所有战斗机全部起飞!立刻!马上!告诉飞行员,不惜一切代价,能飞多快飞多快!”
秘书转身就跑。
罗师傅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在他们对这种局面早有预料,飞机虽然停在后方机场,但一直保持待命状态,命令下达就能升空。
但愿还来得及。
他忍不住想,尼兹最近是不是浪了点,跑那么远干什么?赌人家舰载机不会出动,这也太想当然了。
西海岸,几个机场同时炸了锅。
第一架p-38冲出跑道,机头抬起,钻入云层。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不等后续,不编队形,每架飞机冲出跑道便以最大速度往东南方向飞去。飞行员们握紧操纵杆,油门推到底,机身都在发抖。
他们知道,晚一分钟,舰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海面上,尼兹率领的舰队正在跟时间赛跑。
四艘北卡罗莱纳级战列舰排成两列纵队,舰艏劈开浪花,航速已经提到二十八节。锅炉舱里,水兵们光着膀子往炉膛里铲煤,汗水混着煤灰糊了一脸。
巡洋舰和驱逐舰航行在周围,烟囱冒出的黑烟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痕迹。
“报告!发现敌机!方位一零五,高度大概三千,正在接近!”
尼兹抓起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
海天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快速逼近,引擎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上百架,分成两群。
零式战斗机在上层保持高度,九七式舰攻和九九式舰爆压低高度,摆出攻击阵型。
“进入射程立即开火!”尼兹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一百二十七毫米高平两用炮最先开火,炮弹在机群前方炸开,黑色的烟团散开。鬼子机群立刻分散开来,零式战机则拉起高度。
随后,四十毫米博福斯加入射击,炮弹拖着光尾往上窜。一架九七式舰攻机翼被击中,冒着黑烟栽进了海里。
数量众多的二十毫米机关炮开始怒吼,弹幕更加密集了。
第869章 上进的鬼子
零式战斗机保持在高空盘旋,为下方的鬼子飞机“护航”,绕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进入高射炮射程。
鬼子飞行员们一个个热血上头,穿梭在弹雨之中,目光扫过海面上的美丽国舰队,不断寻找突破口。
领队的鬼子少佐盯着那四艘战列舰,心里清楚,硬冲只会送死。他猛地摇晃机翼,带着四架飞机攻击舰队左侧的巡洋舰。
高射炮立刻转向这边,炮弹在他们周围炸开,黑烟一团接一团。少佐压着机头往下冲,高度降到两千五百米,突然拉起,侧身脱离。
炮火被吸引过来,右翼的防空火力明显稀了。
另一队四架九九式舰爆抓住这个机会,从右翼俯冲下来。领机的飞行员盯着海面,瞄准环套住巡洋舰的前甲板。
高度降到一千八百米,他按下投弹钮,炸弹脱离挂架,划出一道弧线落下去。他猛地拉起机头,过载压得他眼前发黑。
海面上,水柱冲天而起,炸弹落在那艘巡洋舰左舷十米处,弹片撕开了船体的钢板,但影响不大。
少佐在高空看到这一幕,又摇晃机翼,带着第三队四架从更高的四千米高度俯冲。这次他们瞄准的是一艘战列舰。
两架先冲,吸引火力,另外两架紧随其后。一架命中了后甲板,爆炸掀翻了舰载机弹射器,火焰窜起十几米高。
与此同时,九七式舰攻也没闲着。
两组贴着海面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接近。他们不是为了投雷,是为了逼美丽国战舰转向。
果然,看到两侧都有鱼雷机逼近,那艘重巡洋舰本能地往左转,正好把侧舷暴露给正面的九九式舰爆。
三架九九式舰爆抓住这个机会,从正面俯冲下来。炸弹接连落下,两枚命中。
重巡的舰桥被炸塌半边,舰尾浓烟滚滚,航速明显降了下来,逐渐脱离了编队,等待他的结局,已经没有悬念了。
鬼子这边,短时间内也被高射炮击落了三架九七式舰攻和两架九九式舰爆。但活着的飞行员越打越兴奋,试探、牵制、佯攻、主攻,配合密切。
一艘驱逐舰被炸弹命中舰桥,爆炸掀翻了整个上层建筑,火焰从舱室里窜出来,浓烟滚滚。
另一艘巡洋舰左舷中了一枚近失弹,弹片撕开船体钢板,海水涌进舱室,舰身开始倾斜。
四艘战列舰也没能幸免。
“北卡罗莱纳”号的前甲板被一枚炸弹击中,爆炸炸飞了一座副炮塔,碎片四溅。另一艘战列舰的烟囱被弹片削掉一半,黑烟倒灌进锅炉舱,水兵们呛得直咳嗽。
但战列舰的装甲确实厚。
炸弹落在甲板上,炸出一个大坑,但没穿透主装甲带。水兵们拖着消防水龙冲过去灭火,损管队用电焊修补破口。
尼兹站在舰桥里,看着头顶盘旋的鬼子飞机,手心全是汗。
“报告!驱逐舰‘约翰斯顿’号沉没!巡洋舰‘亚特兰大’号失去动力!”
尼兹咬了咬牙:“弃舰人员由后续舰艇接应,其他舰艇不得减速!”
他知道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鬼子飞机一波接一波地冲下来,鱼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线,炸弹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他们不惧生死,“勇敢”地向着帝国主义开火。
有个鬼子在俯冲攻击中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脸,血糊住了眼睛。他用一只手擦掉血,另一只手握紧操纵杆,对准一艘巡洋舰,按下投弹钮。
炸弹命中后甲板,他拉起飞机时,引擎被打烂了,飞机栽进海里。
一架九九式舰爆被高射炮击中,机翼折断,引擎冒着黑烟往下栽。飞行员没有跳伞,反而推满油门,连人带飞机撞向一艘驱逐舰。
爆炸掀起的火球蹿起几十米高,驱逐舰拦腰折断,迅速沉没。
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
一架九七式舰攻被打穿了油箱,整架飞机烧成一个火球。飞行员死死握着操纵杆,歪歪扭扭地冲向“北卡罗莱纳”号的舰桥。
可惜,最后一刻,高射炮把飞机打碎,残骸擦着舰桥飞过去,碎片砸得钢板砰砰响。
美丽国的水兵看着那些不要命的鬼子飞机,有人骂,有人发呆,有人手都在抖。
尼兹站在舰桥里,攥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他亲眼看见一架鬼子飞机拖着黑烟,撞向一艘驱逐舰,一起消失在火光里。
“疯子…都是疯子…”他喃喃自语。
在鬼子的卖力攻击下,四艘战列舰的上层建筑被打得千疮百孔,雷达天线没了,烟囱上全是洞,甲板上到处是弹坑。
好在战列舰的防护确实给力,动力系统没受影响,航速一点没减。
巡洋舰和驱逐舰就没这么幸运了。
又有两艘驱逐舰被鱼雷命中,船体折断,迅速沉没。一艘轻巡洋舰被炸弹引爆了弹药库,整艘船从中间炸开,火光冲天。
几十分钟的轰炸,美丽国舰队损失了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一艘重巡洋舰重伤。
鬼子这边,损失了三十几架飞机,飞行员几乎没有生还的,有的连跳伞都来不及,连人带飞机栽进海里。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完全杀红了眼,他们看到美丽国舰队的炮火已经开始减弱,再加把劲,就能把他们都送进海底。
就在这时候,高空中盘旋的零式战斗机突然做出动作——机翼左右摇摆两下,然后机头拉起,往西南方向飞去。
鬼子少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返航信号。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返航,明明美丽国舰队已经快撑不住了。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咬了咬牙,拉起操纵杆,跟着零式往回飞。
其他鬼子飞行员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乖乖掉头,跟着编队撤离。
海面上,美丽国水兵看着鬼子飞机远去,许多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尼兹没时间喘气,他抓起望远镜看向那些飞机撤退的方向,心里犯起嘀咕:这么好的形势,鬼子怎么撤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报告!前方大批机群,高度四千,数量很多!正在接近!”
尼兹一愣,前方?那不就是他们自己的飞机!
第870章 司令官的“鼓励”
果然,很快,第一批p-38出现在天际。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光,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尼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定了定神,下令舰队返航。这次他是打定主意了——再也不主动去招惹蒙奇马汉,太吓人了。
太平洋特遣舰队。
马汉站在舰桥里,看着返航的飞机一架接一架落在甲板上。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冲上去,给飞机补充燃油、挂载弹药。
罗天罡走过来,靠在指挥台边上,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侦察机报告,尼兹率领舰队正在返航。”
马汉头也不回,依旧盯着航母,“哼,这下他嘚瑟不起来了吧,命令舰队返航,侦察机放远点,别让人摸过来都不知道。”
罗天罡应了一声,命人去传令,回过头饶有兴致地说:“要不是美丽国的飞机来得及时,尼兹这回怕是跑不掉。小鬼子打得还挺卖力。”
马汉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其实美丽国那些飞机过来,燃油根本撑不了多久。我们稍微拖一下时间,他们要么返航,要么拼命,怎么选都不会好过,可惜了…”
他转过头看向罗天罡:“鬼子的飞行员这次死了多少?”
“三十几个。”罗天罡吐出一口烟,“被高炮击中,几乎没有生还的。”
马汉笑了一声:“挺卖力的啊,等会儿你记得告诉他们,返航是因为美丽国飞机来了,我担心他们吃亏。”
罗天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乐了:“你这是要让他们以后心甘情愿地去送死啊。”
马汉没接话,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傍晚,马汉站在航母甲板上,身前几十头鬼子飞行员排成几列,站得笔直,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他们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有的人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手上缠着绷带。
领队的鬼子少佐往前迈了一步,低头:
“司令官阁下!此次作战,我等共击沉敌舰六艘,重伤一艘,自身损失三十六架战机,战死三十六人!请司令官训示!”
马汉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鬼子眼睛里有狂热,有崇拜,有激动。他点点头,只是语气平淡地来了句:“打得不错。”
“嗨!”几十号人像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立正,腰杆挺得笔直。
马汉走到少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对美丽国舰队密集的防空火力,能打出这个战果,非常难得,你们为帝国立大功了。”
少佐激动得嘴唇都在抖:“司令官过奖!这都是司令官平时教导有方!我等只是尽了本分!”
马汉差点忍不住想笑。
教导有方?你们上舰才几天,我教你们什么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以后这样的战斗还很多,我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成为帝国海军的栋梁。”
少佐红了眼眶:“司令官放心!我等必誓死效忠司令官!效忠帝国!”
其他鬼子也跟着喊:“誓死效忠司令官!效忠帝国!”
马汉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鬼子飞行员们敬了个礼,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交头接耳,声音压都压不住。
“司令官亲自接见我们了!”
“他还拍我肩膀了!你看见没有?”
“咱们以后跟着司令官,肯定能升棺发财!”
“美丽国人也不过如此,咱们三十几人,换了他们几千人,还有六艘战舰,太值了。”
消息传回国内,海军省宣传部连夜召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宣传部长讲得热血沸腾:新加入海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以微弱代价,击沉美丽国六艘战舰,毙敌数千,取得辉煌胜利!
至于损失了多少飞机、死了多少人,一个字都没提。
小鬼子大受鼓舞,争着抢着要加入。
晚上,尼兹的舰队拖着浓烟和火光,缓缓驶入军港。
“北卡罗莱纳”号打头阵,舰艏的星条旗被弹片撕掉了一半,只剩下半截在风里飘。
左舷那个大洞边缘的钢板往外翻卷着,像被撕开的铁皮罐头。后甲板上的副炮塔整个没了,只剩一个焦黑的底座。
其他几艘战列舰也差不多。
码头上,救护车、消防车、抢修队早就等着了。
战舰靠岸,钢缆绷紧,缆桩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跳板刚搭好,担架队就往上冲。
水兵们从破损的战舰上撤下来。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被担架抬下来,胳膊或腿缺了一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疼。
一个年轻水兵从跳板上走下来,走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跪在码头上。
旁边两个老兵上去把他架起来,他抬头看了老兵一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了,回来了。”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眼圈也红了。
尼兹最后一批下船。
他站在码头上,摘下帽子,看着自己的舰队。四艘战列舰,出海的时候威风凛凛,回来的时候像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
副官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将军,伤亡统计出来了。战死和失踪四千一百人,重伤四百多,轻伤六百多。”
尼兹没接文件夹,盯着“北卡罗莱纳”号左舷那个大洞看了一会儿:“抢修要多长时间?”
“很快,总统已经下令,全力抢修舰队。”
尼兹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转过身,看向整个港口。高射炮阵地密密麻麻,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
二十毫米机关炮、四十毫米博福斯、九十毫米高射炮,各种口径的炮管朝天指着。弹药箱码在炮位旁边,摞得整整齐齐。
再往外围,还有一百二十七毫米高平两用炮的阵地,射程更远,火力更猛。整个港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紧挨着港口的新机场上,五百架战斗机,一排接一排,从跑道这头排到那头。
地勤人员跑来跑去,给飞机加油、装弹。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每隔几秒就有一道光柱扫过停机坪。
整个机场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
罗师傅这次是真拼了,不仅机场警戒提到最高,而且随时都有飞行员待命。
这五百架飞机,是美丽国最后的希望,容不得一点大意,要是被鬼子夜里摸过来一锅端了,那他真的要哭死。
第871章 西海岸的空战
尼兹看着那片灯火,沉默了很久。副官在旁边站着,不敢出声。
“走吧。”尼兹戴上帽子,“去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港口旁边的一栋楼里,门口加了双岗,沙袋垒了半人高。楼顶上架着四挺高射机枪,枪口朝天。
尼兹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在会议桌前,看到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将军!”
“都坐。”尼兹走到桌前,把帽子扔在桌上,“舰队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一个穿海军制服的中年军官先开口:
“港口的防空火力已经加强,五百架战斗机也部署到位了。鬼子再来,我们至少能守住港口。”
“光守住港口有什么用?”尼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我们的舰队不出去,等他们补给完,再去炸其他地方,我们怎么办?”
那军官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尼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放低了:“我不是冲你们发火。我是说,我们得想办法。”
他转向副官:“给总统发报,就说舰队受损严重,请他指示下一步行动。”
副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尼兹又看向其他人:“告诉船坞,加班抢修,能修多快修多快。”
“是!”
尼兹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过了好一会儿,副官推门进来:“将军,总统回电了。”
尼兹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点。罗师傅的话不多,只说舰队先修,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尼兹把电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罗师傅说的“想办法”是什么意思——买航母,买飞机。但保护伞公司那边,连价都不肯报,明显是在晾着他们。
几天后,马汉来了。
这次两艘航母上全是零式战斗机,一艘是生化人飞行员驾驶,另一艘是鬼子飞行员驾驶。
舰队停在距离海岸两百海里的地方,双方飞机在港口几十公里外交手,打得异常谨慎,谁都不肯冒进。
生化人飞行员的动作精准得像教科书,每一个翻滚、每一个转向,都卡在对手最难受的角度上。
再加上马汉命令他们以保存自身为前提,从不冒险。
鬼子飞行员就差了一大截。
第一波交手下来,生化人那边一架没掉,鬼子这边却折了几架,当然,美丽国那边损失更大,被击落十几架,飞机的性能差距摆在那儿。
回到航母上,鬼子飞行员从座舱里爬出来,脸上全是汗。
“那些前辈太厉害了。”一个鬼子少尉擦着汗,腿还有点软,“居然一架都没掉。”
“废话,”旁边的中尉解开安全带,手还在抖,“人家练了十年,咱们才飞了几天零式?之前摸都没摸过,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少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舱,小声嘀咕:“这飞机确实厉害,比咱们以前开的强多了。要是再多练几天,我也不至于…”
“行了,”中尉拍了拍他肩膀,自己也松了口气,“活着就好。下次注意点,别硬冲。”
第二天,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这次生化人同样一架没掉,鬼子掉了两架,美丽国掉了七架。
第八天,鬼子掉了三架,美丽国掉了十架。
第十八天,鬼子掉了四架,美丽国掉了十五架。
鬼子飞行员虽然损失不少,但补充得也快。珠宝岛上近千架飞机,几百个鬼子飞行员,轮流上阵,轮番消耗。
美丽国那边,五百架飞机在慢慢减少,工厂里虽然还在加班加点地造,但速度跟不上消耗。
马汉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黑烟。
又一波空战结束了。
罗天罡一脸开心地走过来,手里的战报捏得哗哗响:“今天鬼子掉了四架,美丽国掉了十二架。”
马汉靠在指挥台边上,接过战报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咱们只需要出几架零式,就能让鬼子和美丽国飞行员在这儿互磕,顺带还把美丽国的飞机消耗掉,真划算。”
“确实。”罗天罡把战报收起来,往兜里一塞,笑着说,“跟你说一个有意思的事。那些鬼子飞行员,居然会主动保护咱们的人。”
马汉转过头,眉头挑了一下:“保护?”
“对。”罗天罡笑得更厉害了,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他们觉得那些‘前辈’是舰队的宝贝,损失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
“所以空战的时候,看到有美丽国飞机咬住咱们的人,他们就主动冲上去帮忙,甚至有的会豁出命去挡。”
马汉听完,嘴角翘起来,也笑了。这画面想想就荒唐——鬼子飞行员拼了命去保护自己的敌人。
“这个可以多宣传一下,让其他鬼子也学学。”他转过身,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反正那些鬼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是个好主意。”罗天罡往海面上看了一眼,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暗红色,像是泼了一层的锈水。
“鬼子高层对我们招飞行员还挺支持的,来的人一茬接一茬,根本不用担心没人。前两天又到了一批,一百多号人,挤在珠宝岛上等我们安排。”
马汉对此毫不意外:“其实这些鬼子挺精的。飞机是咱们出的,他们只需要出些飞行员,就能换掉美丽国那么多飞机。算下来,他们也不亏。”
“说得有道理,”罗天罡伸了个懒腰:“对了,老板那边呢?最近有什么消息?”
“没什么特别的,”马汉摇摇头:“不过算算日子,老板那边快行动了。”
“那咱们就继续耗着?”
“继续耗着。”马汉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罗天罡,“咱们只需要再拖一段时间就行了。”
说完,他拍了拍罗天罡的肩膀,往舰桥里走去。
与此同时,美丽国那边。
尼兹坐在指挥部里,看着当天的损失报告,眉头拧成一团。
今天又掉了十二架。照这样下去,那五百架飞机可扛不了多久。
参谋长脸上的表情倒没那么难看。
“将军,”参谋长指着报告,“您发现没有,鬼子的损失也在增加。光今天就掉了四架。他们的舰载机也就一百多架,能撑多久?”
第872章 洗头佬偷袭英给兰舰队
“而且以前咱们一架都打不下来,现在每次都能打下几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老飞行员在消耗,迟早会耗完。”
尼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倒是真的。
之前跟鬼子零式交手,美丽国飞机基本上就是送人头。一百架上去,能回来二三十架就不错了,还一架敌机都打不下来。
现在虽然损失还是比鬼子大,但至少每次都能打下几架。
“还有,”参谋长接着说,“本土已经连续一周没挨炸了。工厂、港口、机场都在恢复生产。以咱们的工业基础,只要能生产,飞机数量就能慢慢补上来。”
尼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港口。
码头上,工人们正在抢修“北卡罗莱纳”号。电焊的火花在船坞里闪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过来。
四艘战列舰都在加班加点维修,进度很快。
虽然不知道蒙奇马汉为什么在这里跟他死磕,但他也乐得奉陪,尼兹转过身:“通知下去,飞机继续出动,跟鬼子耗着。”
参谋长点点头,出去了。
这样的空战,在三方的默契中持续进行。
阿三国海域,朱雄英这段时间格外积极。
他将整个南洋特遣舰队都拉了过去,在大洋上来回巡视。舰载机一波接一波起飞,炸港口、炸机场、炸运输船。
战列舰和重巡洋舰抵近海岸,主炮对着英给兰人的阵地一轮接一轮地轰。四百六十毫米的炮弹落下去,整片阵地像被翻了一遍。
英给兰人被打得抬不起头。
小岛国陆军趁势猛攻,一路推进。
就在王泽眼看时机成熟,准备对凹岛动手的时候,洗头佬居然先动手了。
远东的战况,他最近一直在盯着。
英给兰、法兰西的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小岛国在南洋横冲直撞,荷南、英给兰、法兰西的殖民地像熟透的果子,一个接一个往下掉。
美丽国也被打得灰头土脸,连本土都在小岛国的炮火下挣扎。
这些消息传回来,洗头佬越看越不是滋味。凭什么小岛国能行,他自认为比小岛国强得多,却还缩在家门口不敢动?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的海军总司令雷尔:“咱们的‘假面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雷尔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知道,从买那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开始,元首就在盘算这一天了。
“元首,计划已经准备就绪。四艘战舰全部布置完成,连舰员的制服、口音都专门训练过。”
洗头佬满意地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雷尔继续说:“侦查报告显示,英给兰本土舰队目前只有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地中海舰队还有三艘战列舰,正在亚历山大港休整。”
“法兰西那边,三艘战列舰停在布雷特,也没有出港的迹象。”
洗头佬嘴角翘起来:“英给兰本土舰队最近有什么动作?”
“皇家海军每隔一周就会派舰队沿卡帕湾巡逻,由三艘战列舰和一艘航母组成,舰队司令是查斯上将。”
洗头佬笑了。
三艘战列舰,一艘航母。正好。
他掐灭雪茄,简简单单一句话:“通知舰队,行动。”
“是!”
不得不说,洗头佬这招真好使。
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和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挂上英给兰海军的旗帜,舰员穿上英给兰海军制服,连无线电通讯用的都是从王泽那里买来的英给兰密码本。
这密码本可不便宜,价钱顶得上半艘战列舰了。但为了计划顺利实施,洗头佬硬是咬牙买了下来。
海军部把这计划翻来覆去推演了无数遍,确认万无一失才敢动手。
效果真不错。
英给兰舰队看到左前方那支舰队驶过来时,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根本没往别处想。
四艘战列舰,全是英给兰海军现役主力舰型。舷号、涂装、舰体轮廓,一模一样。他们要是上去看,会发现连里面也是一样。
谁会怀疑自家舰队?
所以,直到三德子四艘战列舰进入极短射程后,英给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四艘战列舰,距离只有不到三千米,16门381毫米和18门406毫米主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炮弹就命中了“勇士”号的舰桥。
查斯上将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边是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还有海水灌进船舱的轰隆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右耳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嗡嗡的耳鸣。
查斯上将抓住栏杆,往外看去。
“决心”号已经中弹三发。
406毫米穿甲弹贯穿了它的主装甲带,在轮机舱内部爆炸。浓烟从烟囱旁边的破洞里涌出来,整艘船开始向右倾斜。
“巴勒姆”号也没能幸免。
一发炮弹命中前甲板,引爆了弹药库。巨大的火柱冲上几十米高的天空,舰艏直接被炸断,海水疯狂地灌进去。
“他们为什么向我们开火?”查斯扶着栏杆,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不对!那不是我们的舰队!反击!快反击!”
信号兵跌跌撞撞跑到通讯台,抓起话筒,刚把命令喊出去没多久,“勇士”号又挨了一发。
炮弹贯穿了后部舰桥,在指挥室里爆炸。查斯被冲击波推出好几米,后背撞在墙上,胸口一闷,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咬着牙站起来,看到航母正在拼命转向。
航母甲板上的飞机还没来得及起飞,舰载机像玩具一样随着船体倾斜滑向一侧,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开火!”查斯撕心裂肺地吼,“给我开火!”
英给兰舰队终于反应过来。
“勇士”号的前主炮塔缓缓转动,四门381毫米炮管指向两千米外的一艘“纳尔逊”级。
炮手们满头大汗地装填炮弹,推弹手把四百多公斤重的穿甲弹推进炮膛,药包塞进去,炮闩关闭。
“放!”
四门主炮同时开火,炮声震耳欲聋。炮弹飞出炮膛,两秒后就击中了“纳尔逊”级的左舷。
但这一发打得太急,角度不对。穿甲弹从装甲带上弹开,在海面上激起一道水柱。
第873章 英给兰的怀疑
这艘“纳尔逊”级没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它的九门406毫米主炮早就装填完毕,炮口对准“勇士”号,不到两千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任何战舰的装甲都跟纸一样薄。
“开火。”
九门主炮齐射,火光冲天。
“勇士”号在六发406毫米穿甲弹的连续命中下瞬间解体——
舰桥被掀开、b炮塔连根炸飞、锅炉舱进水、后弹药库殉爆、烟囱基座被打穿、舰艏锚链舱粉碎。
整艘船从舰艏到舰艉都在爆炸,钢板撕裂、火焰冲天、海水倒灌,像一只被六发重锤同时砸中的铁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开始下沉。
查斯被炮弹的气浪抛出了舰桥。
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摔在甲板上。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
查斯躺在血泊里,看着天空,硝烟遮住了太阳。
他闭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三十分钟后,海面上只剩下残骸和浮油。
那艘航母被七发炮弹命中,燃起大火。舰载机一架都没来得及起飞,全烧成了废铁,舰员们纷纷跳海逃生。
三德子的四艘战列舰也有损伤。
“巴勒姆”号临死前,后甲板主炮打出了一轮齐射。
四发381毫米穿甲弹同时命中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的侧舷——一发贯穿装甲带,另三发撕开舰体中部的水密结构。
那艘战舰像被四把利刃同时捅进要害,舰体猛地一震,龙骨断裂,整艘船从中间折成两截。不到五分钟,它就沉入了海底。
这就是近距离炮击的残酷——两三千米的距离,炮弹动能大到可以撕开任何装甲,命中率也高得吓人。一旦被逮住,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其他三艘战舰完好无损。
舰队司令站在一艘“纳尔逊”级的舰桥上,放下望远镜,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
“给元首发报。”他弹了弹烟灰,“卡帕湾战斗结束。击沉英给兰战列舰三艘、航母一艘。我方损失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
洗头佬收到战报的时候,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换三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经此一战,英给兰本土舰队只剩一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加上地中海舰队的三艘,拢共四艘战列舰。
而他手上有五艘。
打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战列舰数量上压过英给兰一头了。天知道被皇家海军那几十艘战列舰压在头上,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洗头佬兴奋地连忙让人给黄三亿发去了感谢电报,并提出再次购买战舰的需求,回过头,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
“法兰西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陆军元帅摇摇头,“他们的舰队还在布雷特港,两国陆军联军还在马奇诺防线后面缩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外,我们在比利国、卢堡、荷南边境的两百万部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进攻。”
洗头佬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通知古安,按原计划,进攻三国,穿越阿登森林,绕过马诺防线,直击两国联军。”
“是!”
英给兰,海军部大楼里乱成一锅粥。
第一海务大臣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攥着卡帕湾的电报。三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就这么没了?
他盯着电报上的字,看了整整三遍,还是不敢相信。
“查斯呢?”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哑,“查斯上将有消息吗?”
“没有。”副官摇摇头,“卡帕湾那边只找到一些浮油和残骸,回来的驱逐舰说…说他们是被咱们自己的舰队打的。”
“不可能,”海务大臣一巴掌拍在桌上,“咱们的舰队打自己人干什么?”
副官张了张嘴,没敢接话,但心里却在嘀咕,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战列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海务大臣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转着。
伊丽莎白女王级,纳尔逊级…确实都是皇家海军的主力舰型。可这些主力舰,怎么会对自己人出手,难道是有人叛变?
他猛地转过身:“地中海舰队那艘伊丽莎白女王级呢?还在没有?”
副官一愣:“刚刚发过电报,亚历山大港那边回话了,那艘‘伊丽莎白女王’级还在港内,一步都没动过。”
海务大臣脸色更难看了。
在亚历山大港…那卡帕湾那两艘是哪来的?
他走到窗边,盯着泰晤士河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难道有人仿了皇家海军的战列舰,连舷号、涂装、舰体轮廓都一模一样。
“给首相打电话,我要立刻见他。”
很快,海务大臣见到了首相。
首相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他递过去的战报,手指微微发抖,“三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海务大臣站在对面,低着头没说话。
首相把电报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没有。”海务大臣摇摇头,“回来的驱逐舰舰长们一口咬定,袭击他们的是伊丽莎白女王级和纳尔逊级,舷号、涂装、舰体轮廓都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的战舰每一艘都有迹可寻,没有一艘出现在那片区域。我怀疑是有人仿造了我们的战列舰,伪装成我们的人。”
“仿造?”首相的声音沉下来,“谁有这个本事?”
“不知道。”海务大臣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全世界能造伊丽莎白女王级和纳尔逊级的,只有我们自己。”
首相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四艘战列舰,仿得一模一样,这意味着对方手里有完整的图纸,有万吨级的船坞,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工期。
这不是哪个小势力能干成的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见鬼。
“法兰西那边呢?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们问咱们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首相苦笑一声,“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现在,本土舰队只剩一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地中海舰队三艘战列舰,还在亚历山大港待着。远东舰队已经全军覆没。
整个皇家海军,能调动的主力舰加起来,就只有四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第874章 欧洲变天了
而对手呢?
卡帕湾那四艘战舰,至少还有三艘完好无损,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再加上小岛国那恐怖的舰队,他几乎看不到皇家海军的未来。
“继续查。”首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三艘仿制舰,一艘一艘地查,全世界的港口都查一遍。我就不信三艘战列舰能凭空消失。”
“另外,通知地中海舰队,调一艘…不,调两艘战列舰回防本土。”
“明白。”
“还有,”首相顿了一下,“我明天发表讲话。让宣传部准备一下。”
海务大臣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首相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电报发呆,他隐约觉得,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的预感没错。
当天下午,早已集中在比利国、卢堡、荷南边境的上百万的三德子军队,如潮水般越过了边界。
坦克的轰鸣声震得大地发颤,装甲车队排成几条长龙。
边境线上的哨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发炮弹落下,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就塌了一半。守军端着步枪往外冲,抬头就看见黑压压的坦克正面碾过来。
有人开了几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然后坦克的机枪响了。
荷南边境的一个营指挥部,电话铃响个不停。营长抓起听筒,就听见那边在喊:“坦克!好多坦克!我们挡不住——”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一声爆炸,然后就只剩忙音了。
营长扔下听筒,冲到窗边,拿起望远镜往边境方向看。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隐约能看见无数黑色的影子在烟尘中移动,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他放下望远镜,手在发抖。
三德子空军的轰炸机群紧跟着到了,密密麻麻的机群遮住了半边天。炸弹像下雨一样落在机场、兵营、交通枢纽上。
荷南的几个主要机场,五分钟内就被炸成了废墟。上百架飞机停在跑道上,一架都没来得及起飞,全烧成了铁架子。
比利国的一个空军基地,防空炮刚响了几声,就被俯冲的斯图卡盯上了。五百公斤的炸弹精准地落在炮位上,连人带炮炸上了天。
整个下午,低地三国的上空全是三德子的飞机。
轰炸机一波接一波,炸完了返航,装完弹再来。战斗机在空中盘旋,看到地面上有车队在跑,俯冲下去就是一顿扫射。
二十毫米机炮的炮弹打在地面上,炸出一排弹坑。卡车被击中,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散落的物资。士兵们弃车逃命,跑进路边的树林里,趴在地上不敢动。
英给兰、法兰西这才反应过来。
三德子不是吓唬人,是真的动手了,而且明显是冲着他们去的。只是走的路线,跟他们想的不一样——不是正面冲击马诺防线,而是从旁边绕过去。
消息传到伦敦和巴黎的时候,两国政府几乎是同时做出的反应。
英给兰首相放下电报,顾不得心疼自家舰队,只说了两句话:“给法兰西打电话,我们履行承诺。通知议会,对三德子宣战。”
法兰西总理听完电话,外套都没穿,直接去了议会。
下午三点,英给兰和法兰西先后发表声明,正式向三德子宣战。英联邦的自治领——加国、新西南等国,也跟着对三德子宣战。
洗头佬得知消息,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前进。”
随后,三德子的装甲部队在低地国家横冲直撞,三国后面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眼看三德子势不可挡,英给兰和法兰西两国慌忙启动预案。他们以为三德子会走一战时的老路——从比利国中部进攻。
这是常识。
当年施里芬计划就是这么走的,强大的右翼从比利国中部突入,绕过法兰西主力,直插首都。
现在三德子百万大军摆在那,看上去也是这个架势。
两国联军连忙在戴尔河一线布防。
这条河从安特卫普一直延伸到那慕尔,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是天然的防线。法兰西第1集团军据守南段,第7集团军在北段,英给兰远征军放在中间。
三个集团军,几十万人,上千辆坦克,沿着河岸一字排开。
工兵连夜抢修工事,挖战壕、拉铁丝网、埋地雷。炮兵把火炮推上阵地,炮口朝北,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
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
法兰西总司令站在地图前,看着参谋们在上面标出的防线,点了点头:“只要守住戴尔河,三德子的装甲部队就过不来。”
参谋长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总司令看了他一眼。
“总司令,我们的情报显示,三德子的装甲部队有一部分在往阿登森林走。”
甘兰摆摆手:“阿登森林?坦克能从那地方过来?别说坦克,步兵走都费劲。那是森林,不是公路。”
参谋长想了想,觉得也对。
阿登森林他知道,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别说装甲部队,就是骑马都嫌路难走。谁会把坦克开进那种地方?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德子没按常理出牌。
阿登森林确实难走,但正因为难走,英法联军才没在那里放重兵。法兰西只放了几个轻步兵师,连反坦克炮都没几门。
只要装甲部队能穿过去,对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直插法兰西腹地,切断戴尔河一线两国联军的退路。
到时候,几十万人被围,想跑都跑不掉。
为此,洗头佬专门组建了装甲集群,集中了三个装甲军,两千多辆坦克,其中就有从王泽那里买来的坦克。
他把这些宝贝全塞进了阿登方向。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步兵师,负责清理残敌、巩固交通线。整个队伍拉了上百公里长,从莱茵河一直排到阿登森林入口。
先头部队是古安的第19装甲军。
古安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前面的森林入口,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出发。”他对电台喊了一声。
两千多辆坦克同时发动引擎,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履带碾过林间小道,树枝刮在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路确实难走。
有些地方窄得只能过一辆坦克,两边全是树,驾驶员得把脑袋伸出舱盖才能看清路。遇到陡坡,坦克得加足马力往上冲,履带刨得石头乱飞。
但没有人停下来。
第875章 周卫国的野望
古安早就把路探清楚了。哪条路能走,哪座桥能过坦克,哪个地方有岔路,他都标在地图上,分发给每个部队。
为了这次行动,三德子的侦察兵在阿登森林里摸了好几个月。穿着便衣,骑着摩托车,把每一条路都走了一遍。
有些桥太窄,坦克过不去。工兵就提前把桥加固加宽,或者干脆在旁边搭一座新桥。所有准备工作都在夜里进行,法兰西的侦察机什么都没发现。
所以当三德子坦克真的从森林里钻出来的时候,两国联军完全懵了。
王泽在小地图上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场对欧洲未来形势影响巨大的战役,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两国联军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根本就挡不逐渐成熟的三德子装甲部队。
他收回目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南洋的夜空。
王泽点了一根烟,靠在窗框上。
脑子里满是三德子那边热火朝天的场面,上百万军队、几千辆坦克、铺天盖地的飞机,一路推过去,势不可挡,看得他心痒难耐。
他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爱国,通知周卫国,明天一早按计划行动。”
电话那头,王爱国的声音干脆利落:“是,老板。”
凹岛战役,就在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欧洲战火吸引过去的时候,悄然拉开了序幕。
十天前。
巴布省南部的港口,灯火通明。
东路军和西路军,每一路,都是极为庞大的舰队。
东路军。
一个海军陆战师,一个装甲师,三个装甲步兵师,三个山地师。
十二万人。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弹药、补给、燃油,再加上那些后勤保障部队,整整六百多艘自由轮、邮轮、登陆舰,把港口外的海面塞得满满当当。
士兵们背着枪,排着队登上运输舰。
坦克一辆接一辆开上登陆舰,履带压在钢板上哐当哐当响。卡车拉着弹药箱,排成几公里长的队伍,等着上船。
第二航母特混舰队,几十艘战舰,在船队外围静静等待。
西路军,第三特混编队负责护航,一样的十二万人,一样的六百多艘舰船。
东西两路军的目标,分别是凹岛东南的瓦南布和西南的巴尔顿。
两路大军,一左一右,趁着夜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港口。
海面上,运输舰排成十几列纵队,一眼望不到头。
航母的侦察机,将探查范围扩大到一百海里外,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在编队外围游弋,潜艇潜入水下,无声地警戒。
舰队的航速不快,刚好是那些自由轮能跟上的速度。
北路军也没闲着。
港口对面的拖雷港,就是这次凹岛最北端的登陆场。
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和登陆部队、以及两个航空师已经全部就位,只等一声令下。
此时,周卫国坐在泰山舰的舰桥上,他表面镇定,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一天,明明期待已久,可真来了,他反而觉得不太真实。四十万人,五千辆坦克,三个航母编队,全都听他指挥。
这比国内那位常开心还牛逼啊。
他想起当年在中央军校的时候,那些同窗们一个个趾高气扬,谈论着毕业后如何升官发财,如何在军中大展宏图。
那时候他也是其中之一,顶着“优秀毕业生”的名头,揣着一腔热血,觉得自己早晚能出人头地。
后来他被选送到三德子柏林军事学院学装甲兵战术,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日子。
回国后,他上了战场,才发现战场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坦克,没有飞机,甚至没有足够的炮弹。
他带着部队死守阵地,用血肉之躯去硬扛鬼子的炮火。炮弹在身边炸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他甚至一度绝望了。
后来升了团长,可那又有什么用?部队再次被打散,他根本看不到出路在何方。
就在他和徐虎浑浑噩噩去找大部队的时候,碰巧救了一群学生,那些学生说要去找一个叫王泽的人。
他也不知道王泽是谁,只想着把他们送到就走。可没想到,就这一去,彻底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从特战队到装甲兵,从队长到师长,他把心中所学全用上了。
老板给他的装备,比三德子还好——坦克是最先进的,装甲车是最先进的,炮弹打起来根本不心疼。
再看看那以前在他眼里强大到让人绝望的鬼子师团,被他的装甲洪流轻易碾碎。甚至他以前在三德子的教官,都跑来跟他学习装甲兵技术。
那一刻,他才明白老板究竟给了他什么。
那以后,他紧跟老板的步伐,一路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从国内打到南洋,再到联盟国建国,他这才知道老板心中抱负有多么远大。
他只觉自己以前的二十几年都白活了。
在军校里争强好胜,在柏林意气风发,回国后满腔热血被现实浇灭——那些日子,现在回头看看,不过是为了让他遇见老板。
老天爷对他周卫国不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又看了看舰桥里那些等着他下令的军官,深吸一口气。
好在他还有时间,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周卫国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整。
“根据情报,鬼子载满了石油、矿石等资源的运输船队,早上八点将从拖雷港启程返回国内,护航的是扶桑号和山城号,以及一些其他战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出发,以咱们的速度,能把鬼子舰队堵在拖雷港内。”
已经当上装甲师师长的徐虎站在一旁,咧嘴一笑:“那正好,咱们这次顺带把他们一块儿收拾了。”
“不错,”周卫国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海面上,“命令舰队,立刻出发。”
命令传下去,第一航母特混舰队拉响汽笛。
低沉的汽笛声在夜空中回荡,一艘接一艘,像是接力一样,从舰队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泰山舰的舰体微微震动,主炮塔缓缓转动,炮口指向南方的海面。
螺旋桨搅起白色的尾流,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舰尾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铺开一条通往战场的大道。
第876章 惊讶的鬼子
庞大的舰群开始缓缓向南移动,登陆舰、运输舰、自由轮,一艘接一艘跟上,在海面上排成几十列纵队。
黑压压的舰影,在海面上连成一片,像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一架架“地狱猫”战斗机被升降机送上甲板,折叠的机翼在夜色中展开,挂载弹药、加注燃油,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巡洋舰在舰队外围游弋,驱逐舰声呐不停地向水下发射脉冲,搜索着可能存在的潜艇。
7点35分,天已大亮。
海面上能见度很好,能看出十几海里远。
第一特混编队的战列舰、巡洋舰在拖雷港外排成攻击阵型,此时距离大约三十五公里。
泰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居中,六艘重巡分列两侧,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和十八艘拉德罗级护卫舰在整个舰队外围游弋。
舰队后方的埃塞克斯级航母甲板上,一架侦察机早早升空,此时已经接近港口,准备校准火炮坐标。
凭借超强的的视力,飞行员已经能看见港口里停着两艘大舰——扶桑号和山城号战列舰。
它们的烟囱已经在冒烟,甲板上人影晃动,显然是准备启航了。
战列舰旁边,除了十几艘其他战舰,还挤着几十艘运输船,船上堆满了矿石和油桶。
港口高处,一座了望塔上,哨兵正举着望远镜往天上瞄。
“哪来的飞机?看着不像咱们的…”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下意识地往远处海面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不是海浪,而是桅杆。几十根桅杆,从海平线下慢慢升起来。
哨兵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桅杆下的那部分也冒出来了——巨大的舰体、高耸的舰桥、粗壮的炮塔。
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舰,一艘接一艘,密密麻麻,铺满了半边海面。
桅杆顶上飘着一面有些陌生的旗帜,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似乎是刚建国不久的南洋联盟国龙旗!
哨兵的脑子嗡的一声,嘴比脑子快:“敌袭——!”
警报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来的。刺耳的汽笛声在港口上空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一样。
码头上的鬼子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敌袭!敌袭!”
“快!快上炮位!”
“弹药!弹药搬过来!”
军官们扯着嗓子喊,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八嘎!别乱跑!各就各位!”
“第3中队!去东面炮台!”
“第5中队!西面高射炮阵地!快!”
码头上乱成一锅粥,有的往炮位上冲,有的往弹药库跑,还有的傻站在原地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发呆。
一个少佐踹了发呆的士兵一脚:“愣着干什么!去拿弹药!”
扶桑号上更乱。
舰长冲进舰桥的时候,帽子都跑歪了。他一把抓起望远镜,往海面上看,镜头里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支舰队太庞大了。除了一艘巨大的战列舰,还有起码十几艘巡洋舰,后面的运输舰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八嘎!怎么可能…南洋怎么还有别的舰队?还是这么大一支舰队!”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上面挂的是龙旗。听说这个国家,是土着成立的,还一直在闭关锁国。
可土着哪来这么大一支舰队?
“那旗帜,是南洋联盟国?”参谋长凑过来,他也认出了那面旗帜,“他们不是才建国不久吗?怎么会…”
“闭嘴!”舰长吼了一声,脑子飞速转动。
惊讶归惊讶,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舰长,该有的反应一点不慢。
他猛地转身,冲着通讯兵吼:“快!通知所有战舰出港迎战!准备战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给207师团和国内发报!拖雷港发现南洋联盟国舰队!规模巨大!请求空中支援!”
通讯兵拼命按着电报键,把一串串电码发出去。
“舰长!对方战列舰炮塔在转动!”参谋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手指着窗外。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最大的战列舰,三联装主炮塔正在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一点点对准港口方向。
舰长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不要急!”他冲着参谋长喊道,声音反倒比刚才更镇定了,“这么远,他们打不到!”
他扫了一眼舰桥里的众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慌什么!”他拍了一下指挥台,“扶桑号的主炮最大射程才二十五公里,他们的射程未必有我们远!现在这个距离上,谁都打不着谁!”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命令所有炮手做好准备!锅炉最大压力!立刻出港迎战!港内无法移动,就是活靶子!出了港,我们才有机会!”
“是!”舵手大声应道,死死握住方向盘。
“锅炉房!最大压力!”轮机长对着传声筒吼。
锅炉兵把油门推到顶,扶桑号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一团一团往天上涌。
山城号的烟囱也在冒烟,几艘重巡、轻巡的烟囱全在冒烟。整个港口像着了火一样,到处是黑烟柱子。
可战列舰要跑起来,哪有这么快。
扶桑号早上就在做启航准备,锅炉里已经有蒸汽了,可要从静止到全速前进,至少还得十几分钟。
舰长死死盯着远处的海面,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快…快点…”他嘴里念叨着,手指在指挥台上敲得咚咚响。
港口两侧的岸防炮台上,炮手们已经完成了装填。炮管高高扬起,对准了三十五公里外的海面。
可所有鬼子都知道,他们的岸防炮最大射程只有二十公里,根本够不着。
就在这时,扶桑号舰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最大的战列舰,炮口闪过三团橘红色的火光。
三团火光,在海面上格外刺眼。
“怎么可能…”舰长的脑子里立马闪过这个念头,“三十几公里…他们怎么能打这么远…”
可他没时间想了。
三发406毫米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了清晨的天空。
第一发落在扶桑号右舷二十米外的水面上,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舰体被冲击波推得剧烈晃动。
第877章 鬼子战列舰完蛋了
第二发命中前甲板。
炮弹砸穿甲板钢板的时候,声音像打雷一样。穿甲弹钻进舰体内部,延迟引信引爆,爆炸从内部炸开。
前甲板被掀起来一大块,一号炮塔连人带炮被冲击波推得歪向一边。火焰从破口里窜出来,黑烟裹着碎片往天上飞。
第三发命中了舰桥下方。
这一发打穿了侧舷装甲,在舰体深处炸开。爆炸震碎了舰桥的窗户,碎片横飞。舰长的身体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撑在指挥台上,满手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报告情况!”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自己都听不清。
舰桥里一片狼藉,参谋倒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操舵手趴在方向盘上,后背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往外涌。
“舰长!舰长!”通讯兵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电报机。
电报机还在工作,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舰长连忙叫道:“赶紧上报!把这里的情况发出去!”
通讯兵立马扑到电报机上,手指按在电报键上,拼命发报:“扶桑号中弹…敌舰火力极准…三十几公里…和我们的特遣舰队一样…”
他的手指在抖,电码发得断断续续。
还没发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舰体开始倾斜。
扶桑号前部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灌进去,舰首开始下沉。舰尾高高翘起,螺旋桨露出水面,还在慢慢转着。
甲板上到处是火,燃油泄漏出来,在海面上烧成一片。
落水的鬼子兵在水里扑腾,有的被火烧着,惨叫着想往远处游,游了几下就沉下去了。有的抱着碎木板漂着,脸被熏得黢黑,嘴里喊着“救命”。
岸上的鬼子兵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地上干呕,旁边的老兵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完了…”
看到扶桑号的惨状,山城号上的鬼子已经乱成一锅粥。
“锅炉升压!快!”
舰长冲进舰桥,一把推开舵手,自己抓住方向盘。轮机舱里,锅炉兵拼命往炉膛里铲煤,压力表指针缓慢地往上爬。
“快点!再快点!”轮机长对着锅炉兵吼,声音都劈了。
山城号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舰尾开始搅起水花,舰体缓缓转动,想往港口出口方向跑。
可刚转了一半,炮弹就到了。
第一发命中左舷水线附近,装甲被撕开一个两米宽的口子,海水灌进去,舰体猛地向左倾斜。
第二发命中后主炮塔,炮塔被炸得变形,炮管歪到一边,炮塔里的弹药殉爆,整座炮塔被掀飞,砸在甲板上滚了几圈,压死了好几个往外跑的水兵。
第三发打穿了烟囱根部,在轮机舱上方爆炸,碎片切断了蒸汽管道,高温蒸汽喷出来,锅炉兵被烫得惨叫,满地打滚。
动力全没了。
山城号失去动力,歪歪斜斜地漂在港口里,浓烟从破洞里往外冒,把半边天都遮黑了。
“八嘎呀路!”
舰长一拳砸在仪表盘上,仪表盘碎成几块,玻璃碴子扎进手背,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盯着海面上那支舰队,眼睛通红,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打这么远…这不是只有特遣舰队才能办得到的事吗?”
若是英给兰远东舰队和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人在这儿,肯定会说,你们也体会到我们当时的绝望了吧。
报应啊!
山城号没坚持多久,又是两发406毫米炮弹命中。
这次有一发打在了水线以下,在舰底炸开,船底被撕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地灌进去。
山城号的左倾越来越严重,甲板已经倾斜了三十多度,站都站不稳。
舰长死死抓住舰桥的门框,看着甲板上的水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有的跳得太急,脑袋撞在船舷上,翻着白眼沉下去。有的身上着了火,跳进水里还在烧,惨叫几声就没动静了。
“长官!快走!”副官冲过来,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外跑。甲板已经斜得站不住了,两人顺着甲板往下滑,滑到船舷边,一头扎进水里。
水很凉,全是油污和碎屑。
舰长浮出水面,回头看了一眼。
山城号已经彻底侧翻了,舰底朝上,螺旋桨悬在半空,还在慢慢转着。舰体上到处是洞,浓烟和蒸汽从洞里往外冒,然后开始下沉。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卷着碎木板、油桶、尸体转了几圈,慢慢平复。
鬼子呆呆地看着扶桑号和山城号消失的地方,嘴张着,发不出声音。两艘战列舰,从开打到沉没,也就几分钟。
鬼子没了战列舰,第一特混编队的各巡洋舰开始加入射击。
重巡洋舰的203毫米炮、轻巡洋舰的152毫米炮,对准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战舰一轮接一轮地轰。
一艘鬼子重巡刚转过半个身子,两发203炮弹同时命中。一发打穿前甲板,另一发命中舰桥,舰桥被削掉一半,舰长的尸体从里面飞出来,掉进海里。
另一艘轻巡想往港口深处躲,屁股刚转过去,三发152炮弹就追上来了。两发打在水线附近,船体被撕开两个大口子,海水哗哗往里灌。
第三发打中了后主炮,炮塔被炸飞,砸在码头上,把两个仓库砸塌了。
整个拖雷港变成了一片火海。
拖雷港南面二十公里,鬼子野战机场。
通讯室里,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通讯兵戴着耳机,手指按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记。记到一半,手停了,脸色变了。
“拖雷港遭敌舰队炮击!请求空中支援!”他扯下耳机,转身冲出去,差点撞上门口的值班军官。
“慌什么!”军官骂了一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他转身就往指挥室跑,跑到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队长!拖雷港急电!南洋联盟国舰队正在炮击港口!请求立即支援!”
飞行战队队长站在地图前,手里还夹着烟。听到这话,烟掉在地上都没注意,“纳尼?南洋联盟国?那个土着国家?”他转过身,盯着值班军官,“你确定?”
第878章 被吓出阴影的鬼子飞行员
“电报上是这么写的。”值班军官把电报递过去。
队长接过来看了一遍,电报上的字不多,但内容够吓人——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几十艘,正在轰击拖雷港。
“八嘎…”他骂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军帽,往头上一扣,“命令三个中队,全部起飞!九八式轻型轰炸机中队也跟着去!带上炸弹!”
机场上,警报声响起来。
飞行员们从休息室跑出来,往停机坪跑。有的边跑边扣飞行服扣子,有的接过地勤递过来的飞行帽,往脑袋上一套。
“快!快!”第一中队长站在跑道边上,挥手喊,“按小队编队起飞!第一小队先上!”
九七式战斗机的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启动,螺旋桨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排气管里喷出青烟,机身微微震动。
第一架九七式滑出停机位,上了跑道。飞行员推油门,发动机轰鸣声变大,飞机开始加速,滑了两百米,拉起来,起落架还没收完就往拖雷港方向飞。
接着第二架、第三架,一架接一架起飞。
九八式轻型轰炸机跟着滑出来,这些飞机肚子下面挂着四枚五十公斤炸弹,准备去炸海面上的登陆舰。
三个中队每个十二架九七式战斗机,九八式中队十二架。四十八架飞机,来不及编好队形就往北飞。
第一中队第一小队的队长机飞行员叫小犬一郎,是个曹长,飞了三百多个小时,在队里算老手了。
他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拖雷港方向的黑烟越来越浓,扭头看了一眼左翼的僚机,又看了一眼右翼的僚机,做了个手势。
两架僚机轻轻晃了一下机翼,紧紧跟上。
小犬一郎刚收回目光,就发现前方的天空上有一片黑点。不是几个,也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左手猛拍座舱盖,右手拼命往左边指,示意编队散开。
两架僚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白了。右翼的僚机猛地拉杆,往右急转。左翼的僚机往左转。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点变大了,速度快得吓人。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机头粗短,机翼宽大,六挺机枪的枪口对着他们。
小犬一郎此时已经看清了那飞机的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是汉国那个王泽护卫队的飞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见过这种飞机的情报照片,护卫队航空兵的主力战斗机,性能比九七式强一大截。
陆航在它手里吃过大亏,可以说是血泪的教训,上面要求每个飞行员都必须记住这种飞机的样子——原话是,碰上了就要有玉碎的觉悟。
可护卫队的飞机,怎么会出现在南洋?怎么会帮那个什么南洋联盟国打仗?
他下意识想逃,手刚握紧操纵杆,“地狱猫”已经冲到跟前了。
领航的长机是生化人飞行员,他盯着瞄准镜里的那架九七式,手指扣在扳机上。距离三百米,瞄准光环套住了九七式的机身。
“第一个。”
六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九七式脆弱的机身上,铝皮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四溅。
小犬一郎看见前面的那架飞机炸了,碎片从他座舱旁边飞过去,差点砸中机翼。
他猛拉操纵杆,想翻个筋斗躲开。可“地狱猫”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九七式的最大时速才四百六十公里,“地狱猫”俯冲下来的时候超过六百公里。
小犬一郎刚把飞机拉起来,后面的“地狱猫”已经咬住了他的尾巴。子弹从机尾扫过来,打穿了尾翼,打穿了机身,打穿了座舱盖。
小犬一郎感觉左手一麻,低头一看,左手掌没了,血飙得整个机舱都是。仪表盘被打碎了,玻璃渣子糊了一脸。发动机冒烟了,转速表归零。
他伸手去拉座舱盖,想跳伞。手伸到一半,没力气了。
飞机一头栽下去,在离地面两百米的地方炸了。
第一中队第一小队的左翼僚机飞行员叫田中次郎,是个伍长,才飞了一百多个小时。他看见小队长的飞机炸了,手都在抖。
他只能拼命拉杆,想把飞机往云层里带。两架“地狱猫”一左一右夹过来了。
田中不知道往哪边躲,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两串子弹同时打中机身。
一串从左翼打进去,打穿了油箱,燃油喷出来。一串从机尾打进去,打穿了操纵系统,方向舵卡死了。
飞机在半空解体。左翼先断,机身跟着翻了个跟头,座舱盖飞了,田中被甩出来,在空中翻了几圈。
他往下掉的时候,手够到了降落伞的拉环,使劲一扯。
伞开了,白色的伞花在空中绽开。
他挂在伞下面,看着天上还在打的空战。一架又一架九七式拖着黑烟往下掉,有的在半空就炸了,有的砸在地上冒起一团火球。
一架九八式从他旁边飞过去,发动机在冒烟,后座的机枪手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飞机歪歪斜斜地往北飞,飞了不到两公里,机头一沉,栽进海里。
紧随其后的地狱猫,顺手给了他两颗子弹,只剩下半截身体安全着陆。
第一中队的中队长叫高桥正男,大尉,飞了六百多个小时,是战队里资历最老的飞行员。他带着五架九七式,想往高空爬,利用高度优势俯冲攻击。
可“地狱猫”爬得比他还快。
他刚爬到四千米,四架“地狱猫”就已经在五千米的高度等着他了。
“八嘎…”他骂了一声,猛推操纵杆,飞机往下俯冲,想从低空跑。
四架“地狱猫”跟着俯冲下来,速度比他还快。
高桥的九七式在低空拉平,贴着树梢。一架“地狱猫”跟在他后面两百米,六挺机枪一起开火。
子弹打穿了九七式的机身,打穿了发动机,打穿了油箱。飞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散了一地。
高桥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那些九七式,毫无斗志,四散逃跑,却被数量众多的“地狱猫”轻松追上,一架架被打下来。
九八式轻型轰炸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更是被“地狱猫”追着打。
第879章 炸弹洗地
九八式的中队长,本来是跟在战斗机后面,准备冲过去炸战舰的。现在战斗机全没了,就剩他们这些跑得慢的轰炸机。
机枪手操纵着7.7毫米机枪往后扫,子弹打在后面“地狱猫”的机身上,当当响了几声,跟挠痒痒一样。
追他们的那架“地狱猫”连躲都没躲,直接开火。
六挺12.7毫米机枪打过来,后座的机枪手被打趴在座位上,飞机的发动机被打烂,整架飞机往下掉。
不到二十分钟,航空队全没了。
天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球,碎片哗啦啦往下掉,像下雨一样。地面上,机场里的人抬头看着天上。
地勤人员站在跑道边上,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张着嘴看着。
塔台里,飞行战队队长拿着望远镜,手在发抖。“八格牙路…”他骂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副官脸色煞白,“队长,那飞机…好像是王泽护卫队的‘地狱猫’?”
“我看到了,还用你说?”队长放下望远镜,咬着牙,“立刻向国内汇报,让他们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地狱猫”们在空中转了几圈,确认没有目标了,才拉起高度,在上空盘旋警戒。
机场上的人正疑惑间,天空又出现了一片黑点。这回不是“地狱猫”了,是Sb2c“地狱俯冲者”。
机场这边,鬼子好歹还还过手,岸防炮那边,就太惨了。
鬼子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修的那些炮台、碉堡、钢筋混凝土工事,在b-29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七十二架b-29“超级堡垒”排成两个梯队,从八千米高度飞过来。地面上根本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太远了,声音传不下来。
领航机投弹手趴在诺顿瞄准镜上,十字线对准了港口东面的那座主炮台。
那是岸防部队的核心阵地之一,鬼子一共布置了三门240毫米岸防炮,混凝土顶盖厚度超过两米。
“投弹。”
炸弹舱门打开,一枚“高脚杯”炸弹脱离挂架,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
五吨半的炸弹从八千米高空落下来,末端速度接近音速,什么防空火力都拦不住,五吨半的大家伙,光是掉下来也能砸死一片。
第一枚砸在炮台正上方。
五吨半的动能,直接穿透两米多厚的混凝土,在炮台内部炸开。爆炸掀翻了整个顶部,混凝土碎块飞出去几百米远。
那门240毫米炮的炮管被炸成两截,炮口朝天的半截翻了几个滚,砸在后面弹药库的屋顶上,把屋顶砸塌半边。
后面第二枚跟着落下,砸穿了弹药库。
弹药库里存着几十发240毫米炮弹,这一炸,整个弹药库变成了火山口。
橘红色的火球冲上几百米高空,黑烟裹着碎屑升到上千米,在天空散开,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冲击波横扫了整个炮台阵地,碉堡被掀翻,战壕被填平,钢筋混凝土掩体像积木一样散架。
阵地上的鬼子兵,有的被震死,有的被碎片削成两截,还有的被气浪抛起来,摔出去几十米远。
另外两座炮台也没逃掉。每座挨了几枚“高脚杯”,同样的场面重复上演。鬼子的240毫米岸防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连人带炮被抹掉了。
还有三十六架改装过的b-29挂的是“大满贯”。这种十吨重的大家伙,一架同样只能带一枚,但一枚就够用。
几枚落在油库区。数个油库被炸穿,燃油抛洒出来,铺了一地,又被爆炸引燃,整个港口东区变成一片火海。
火焰窜起来几十米高,黑烟遮天蔽日,隔着几十公里都能看见。
还有一枚落在鬼子联队地下指挥部上。
十吨炸弹砸下去,指挥部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连个坑都找不着——坑被炸得太大了,灌满了海水,变成了一个小水塘。
b-29把那些最硬的目标、最重要的目标,一个个全部敲掉了。
接下来,是洗地。
“图-2”轰炸机排成三个密集梯队,从一千五百米高度平推过来。两百一十六架,每架装着四点五吨炸弹,近千吨炸药一次性倾泻。
它们不是炸一个点,也不是炸一条线。三个梯队并排飞过港口上空,机群铺开的宽度超过两公里,从港口这头延伸到那头。
投弹舱门同时打开,炸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炸弹落下去,覆盖了整个拖雷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寸地面都在炸弹的覆盖范围内。
兵营区木结构的房子一排接一排被掀翻,碎木板飞起来几十米高,鬼子兵还没跑到门口就被炸弹追上。
钢筋混凝土的码头被炸出一个个大坑,坑边上的铁轨拧成麻花,吊车像积木一样倒塌。
仓库区储存弹药的那几座仓库被直接命中,引爆了里面的炮弹和炸药,爆炸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冲上天。
阵地上的战壕、交通壕、散兵坑、机枪掩体,全被炸弹翻了一遍。
躲在里面的鬼子兵,有的被炸飞,有的被埋进土里,还有的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死在战壕里。
近千吨炸弹,几分钟全部倾斜完。
整个拖雷港的地面都在震,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出个儿。等“图-2”飞过的时候,港口里已经找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子了。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坑,弹坑连着弹坑,整片地像被翻了个个儿。
地毯式轰炸结束,“斯图卡”和p-47“雷电”最后进场。
一百四十四架“斯图卡”分成十二个编队,从三千米高度俯冲下来。机翼下的警报器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啸声,一声接一声,整个港口都在这种声音里发抖。
几百架p-47“雷电”在一千米高度平飞,机翼下挂着火箭弹,每架八枚。
它们是来补漏的。
b-29和图-2把港口翻了个遍,但总有炸不着的地方——
半山腰的碉堡,夹在岩石缝里的炮位,躲在废墟下面的火力点,还有那些从弹坑里爬出来、重新集结的步兵。
斯图卡俯冲下去,五百公斤炸弹砸在碉堡顶上,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炸穿,碉堡里面炸成一锅粥。
拉起来,转一圈,再俯冲,五十公斤小炸弹落在战壕里,把刚爬出来的几个鬼子炸飞。
第880章 海军陆战队登场
雷电平飞过来,八枚火箭弹齐射,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那些重新布置起来的防空炮位,连炮带人被掀翻。
炮管飞上天,炮轮滚进战壕,炮手的尸体挂在铁丝网上。
地面上但凡发现鬼子有聚集的迹象——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准备反击,或者想要往南逃的溃兵——直接一轮火箭弹过去,全完了。
一个碉堡,一个炮位,一个火力点,一小队步兵,斯图卡和雷电一架一架地俯冲,一轮一轮地扫射。
飞机投下的炸弹实在太多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拖雷港倾泻了几千吨炸弹。
部署在这里的鬼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就连舒联揍他们关东军那次,都没这么狠的。现在突然面对近千架飞机,几十艘战舰,他们连怎么躲都不知道。
有的鬼子兵趴在战壕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的跪在地上,呼唤天罩大婶。还有的站起来想要逃,跑到一半被弹片削倒。
整个拖雷港,几乎没有一寸安全的地方了。
至于反击?
一个鬼子中佐躲在暗堡里,喊了三遍,身边就剩下两个人。其他人都死了,有的被震死,有的被炸死,还有的跑出去就再没回来。
他举起望远镜往外看,海上密密麻麻全是登陆艇,正在往岸上冲。
“给师团部发报!”中佐冲着通讯兵吼,“我们遭到猛烈轰炸!滩头阵地即将失守!请求——”
话没说完,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碉堡的射击孔。火箭弹碰巧钻进碉堡内部,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中佐的尸体被炸成碎块。
整个滩头阵地上,弹坑连着弹坑,废墟压着废墟。
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被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半个身子,还有的趴在沙滩上,背后一片血。
海水被血染成暗红色,一波一波地往沙滩上涌,把碎木板、破钢盔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推上来,又卷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海军陆战师的登陆舰,才从海面上压过来。
最前面,一百多辆谢尔曼dd两栖坦克排成三排,从登陆舰舱门开出来,履带换成了螺旋桨,在水里慢慢往前拱。
海水淹到炮塔座圈,车长们探出半个身子,拿着望远镜往前看。
坦克群后面,两百多辆LVt(A)-1“短吻鳄”和两百多辆LVt(A)-4混编在一起,像一群铁壳子船,劈开浪花往前冲。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登陆艇,每艘装着一个步兵排,士兵们蹲在船舷边上,攥着枪,等着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几个鬼子兵从弹坑里探出头,看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装甲洪流,又赶紧缩了回去。
第一波两栖坦克冲上沙滩。
螺旋桨收起,履带重新着地,发动机咆哮着往上爬。
左边的坦克群刚爬上沙滩,一位车长就看见五十米外有个半塌的机枪掩体,也不管里面有没有鬼子,他直接转动炮塔,75毫米炮对准掩体,开炮。
炮弹打穿沙袋,在掩体里炸开,沙袋飞上天,一个威胁清除。
右边的坦克群同时开火,炮口对准几个已经快变成废墟的碉堡。炮弹在里面炸开,碉堡顶盖被掀翻,鬼子残肢断臂飞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短吻鳄”群紧跟着冲上来。
它们比坦克轻,跑得快,从坦克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直接碾过铁丝网,冲进战壕。
37毫米炮对着战壕里平射,一发炮弹打过去,炸倒一串。机枪扫过战壕,子弹打在泥土上噗噗响,打在肉上就是血雾。
那些幸存的鬼子被从战壕里逼出来,有的举着手想投降,有的往后方跑。
“短吻鳄”一视同仁,无差别地进行清除,直到战壕里不再有任何活动迹象。履带碾过沙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分不清碾的是沙子还是别的什么。
LVt(A)-4则混在队伍中间,75毫米榴弹炮专门就近提供火力支援。
紧随其后的登陆艇,舱门哐当砸下来,海水涌进去。
海军陆战队的步兵端着56式冲锋枪,从艇里冲出来,海水没过膝盖,他们趟着水往沙滩上跑。
每个人都是弓着腰,枪口朝前,眼睛扫视着前方——这是训练了无数遍的动作,肌肉记忆。
“快!快!跟上坦克!”班长在前面喊,身后跟着十一个战士,一个接一个,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往前跑。
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抢滩是最危险的时刻,但也是最简单的时刻——跟上装甲车,别掉队,它们碾到哪里,你们就冲到哪里。
可冲上沙滩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跟他们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鬼子虽然有抵抗,但对他们几乎够不上威胁。
鬼子所有的工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
前方的两栖坦克已经把鬼子压得抬不起头,头顶上的飞机还在清除漏网之鱼。
后方的战舰也腾出手来,炮弹落在前方,炸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冲击波横扫了一大片废墟。
步兵班跟在“短吻鳄”后面,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前面一个碉堡挨了一炮,钻出来几个晕头转向的鬼子,他们赶紧补上一梭子——再晚一秒,那几头鬼子就要被“短吻鳄”上的机枪撕碎了。
旁边弹坑里趴着两个七窍流血的鬼子,似乎听到脚步声,刚想抬起头,就被战士们撂倒。再晚半秒,那两颗脑袋就该抬不起来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
那些藏在废墟深处的、躲在暗堡夹层里的、趴在弹坑底部装死的——坦克看不见,飞机顾不上,舰炮打不着。
这些东西,得靠步兵两条腿走过去,枪口抵近了,才能从洞里抠出来。
一头鬼子缩在半塌的暗堡角落里,等坦克开过去了,才从废墟里爬出来,抱着炸药包想从背后摸上去。
刚露头,就被后面的步兵一梭子撂倒。
又一个鬼子趴在弹坑里装死,身上盖着两具尸体,一动不动。等步兵从旁边走过去,他突然掀开尸体,拉响手里的手榴弹。
旁边的老兵反应快,一脚把他踹回弹坑里,自己扑倒在地。轰的一声,弹坑里炸起一片血雾。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老兵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骂了一句。
班长走过来,看了一眼弹坑,确认里面没动静了,才挥了挥手:“继续走,别掉队。”
第881章 部队南下
他们继续往前推进,每经过一段战壕,就往里面扔两颗手榴弹。每看到一个可疑的洞口,就扫一梭子试探。
半个小时后,班长蹲在一辆“短吻鳄”后面,数了数人,都在。只有一个战士胳膊上挂了彩,被手榴弹碎片擦了一下,医护兵正在给他包扎。
“这仗打得,跟演习似的。”老兵蹲在地上,点了根烟。
“可不是。”另一个老兵接话,“咱们就是上来打扫战场的。你们数过没有,刚才头顶上飞过去多少飞机?”
“七八百架吧。”老兵吐了口烟,“老板可真看得起这帮鬼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起码投下了几千吨炸弹,得花多少钱啊。”
班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飞机,又看了一眼海面上还在往岸上送人的登陆艇。
“行了,别聊了。既然知道老板花了那么多钱,就把自己照顾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整队,继续往前推。记得跟在坦克后面,别让鬼子钻了空子。”
滩头阵地的清剿,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海军陆战师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拿下了拖雷港的滩头阵地,建立起防线。
鬼子布置在这里的整个旅团,六千多人,几乎被全歼。
滩头阵地清理完毕,工兵上去抢修码头。
炸断的栈桥用钢板临时搭上,塌了的泊位简单清理出一条条通道。电焊枪的弧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钢板和钢梁的接缝处冒着青烟。
自由轮纷纷靠上来,船舷碰垫挤压在码头边缘,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最先上岸的是由一个装甲师,一个装甲步兵师、一个山地师组成的第一梯队,作为北路军的先头部队。
王泽目前的装甲师只有四个,番号从101到104师,除了第104师在国内根据地,其他的三个师都参加了这次的凹岛战役。
第101装甲师,师长徐虎,以前周卫国的副官。
全师满编2万人,下辖三个坦克团、一个自行火炮团,师直属重坦克营、侦察营、高炮营。
三个坦克团,每个团108辆三号坦克、216辆四号坦克。三个团加起来,就是324辆三号、648辆四号。
再加上重坦克营的108辆五号“豹式”坦克。
整个装甲师,坦克总数1080辆。
第一辆豹式坦克从自由轮上开下来的时候,岸边的战士们都扭头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比三号和四号大一圈,炮管更长,车体更宽,履带压在地上,声音都跟其他坦克不一样。
一辆接一辆,坦克、自行火炮、自行高炮、侦查装甲车在岸边空地上排开,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
紧跟着装甲师后面上岸的,是一个装甲步兵师。
这个师下辖一个坦克团、两个装甲团、一个自行火炮团,以及师直属重坦克营、侦察营、高炮营等。
坦克团的108辆三号坦克和216辆四号坦克先下来,接着是两个装甲团的648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运输型、指挥型、火力支援型、防空型,各种型号混在一起。
半履带车的车厢里坐满了端着56式冲锋枪的战士,车顶上架着mG-42通用机枪,枪口一致朝外。
这才是王泽麾下部队的常规配置。
装甲步兵师不像装甲师那样需要其他部队配合才能作战,它本身就是一个完备的基本作战单位,下辖坦克、装甲、火炮、防空、侦察等各兵种,可以独立承担作战任务。
在平原上,它能轻松击溃鬼子的野战师团。
这样的师,王泽手底下有四十四个。
最后上岸的是山地师。
说是山地师,其实就是轻步兵。
这种师对重装备的依赖小得多,组建起来也最容易,在王泽麾下数量最多。
它们承担着守备据点、山地作战的任务,同时也是装甲步兵师的主要兵源。
一个山地师满编一万五千人,下辖四个步兵团,师直属一个120毫米重迫击炮营、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还有108架Fa 223运输直升机。
这次登陆,直升机部队暂时留在后方待命。
其他部队全挤在卡车上——道奇、斯蒂贝克、Gmc,各种型号混在一起。车斗里人挨着人,枪挨着枪,从船上颠下来,直接开上港口。
泰山舰的指挥室里,周卫国站在地图前,身边围着一群师长。他拿起指挥棒,点在地图上。
“第一梯队,由第101装甲师、第10装甲步兵师、第210山地师组成。”
他抬起头,扫了徐虎一眼:
“你们的任务——撕开鬼子防线,以快打慢,直插纵深目标。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肯宁市给我拿下来。”
徐虎盯着地图:“肯宁市?”
周卫国指挥棒落在肯宁市的位置:
“北边这条线,从拖雷港往南,鬼子的主要兵力集中在肯宁市及周边,那里是北方的中心,还有好几个大矿区。”
“鬼子第207师团的师团部就设在那里。你们速度要快,趁他们还没集中兵力,直接把他们碾碎,咱们这次要尽快结束战斗。”
徐虎似乎明白周卫国的想法,咧嘴一笑:“明白。”
周卫国转向另外几位师长:
“第二梯队,由第11装甲步兵师、第211山地师、炮兵第3师组成。你们登陆后,立刻接应第一梯队,巩固占领区。”
“第三梯队,第12装甲步兵师、第212山地师。你们的任务最杂——清剿漏网的鬼子残兵、打扫战场、建立补给线、保护后勤车队。”
“记住了,凹岛这地方大,鬼子被打散之后往沙漠里一钻,想找都找不到,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等后勤跟上来之后,再视情况南下汇合主力。都明白了吗?”
两位装甲步兵师师长同时立正:“明白!”
周卫国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扔,看向徐虎:“第一梯队不用等后续两个梯队部队上岸,现在立刻南下。”
徐虎眼睛一瞪:“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周卫国指了指窗外,“鬼子没准备好,你现在不冲,还要等什么?”
“是!”徐虎和两个师长转身就往外跑,刚跑两步又回头:“补给呢?”
“补给跟着第二梯队上来。”周卫国摆摆手,“我给你算过,你们携带的补给,够你打个来回。”
第882章 蒙奇路飞飙戏
徐虎转身冲出了指挥室。
岸上的三个师已经排成几路纵队,徐虎从一辆指挥车上探出头,对着对讲机一声令下:“出发!”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加大。
上千辆坦克、几百辆装甲车以及上千辆卡车,排成纵队,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压向南方已经损失了一个旅团的第207师团,履带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就在北路军成功登陆的时候,另外两路大军也传来了好消息。
东路军在瓦南布,西路军在巴尔顿,两个方向的登陆,同样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鬼子在凹岛的兵力本来就分散,瓦南布和巴尔顿的守备部队连重武器都没几件。
当遮天蔽日的舰队出现在海平线上时,港口里的鬼子守备队第一时间就懵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战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舰炮就开始怒吼。
406毫米、203毫米、152毫米的炮弹落在滩头阵地上,把鬼子的机枪工事和散兵坑炸得满天飞。
舰载机从航母上起飞,俯冲下来,航弹一颗接一颗扔在鬼子头顶。
两栖坦克从登陆艇上开下来,履带搅起白色的浪花,一辆接一辆冲上沙滩。
鬼子面对这样的火力,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小时,两个方向的滩头阵地就被清理干净。三路大军,三个方向,几乎同时撕开了鬼子的防线。
鬼子的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发往南洋方面军司令部和国内大本营,内容大同小异:敌军兵力庞大,装备精良,无法抵挡,请求立即增援。
与此同时,他们动员了一切力量,连那些“守备师团”都被拉了出来。
鬼子破天荒地给他们免费发放武器,只求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但面对三路大军的碾压,他们连迟缓一下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庞大的部队轻易击碎他们的防线,彻底绝望。
其实鬼子舰队遇袭的第一时间,海军部就收到了扶桑号发回的消息。
电报在桌上摞成一叠,值班参谋进进出出,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个不停。
可海军大臣“蒙奇路飞”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更不用说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派舰队去凹岛报仇。
几个参谋站在走廊里嘀咕。
“大臣阁下怎么还没反应?要不要再去催一下?”
“催什么催,大臣阁下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没人敢去。
很快,大本营也收到了舰队覆灭的消息。
大本营会议室里,新任首相一脸焦急:
“蒙奇大将,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击沉了我们的舰队和运输船,我们应该有所行动吧?”
他看着“蒙奇路飞”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坐不住了。
“蒙奇路飞”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刚调回大本营、如愿当上陆军大臣的饭庝大将。其他人坐在两边,目光全落在“蒙奇路飞”身上。
他们哪知“蒙奇路飞”心里想的是,老板好不容易才把两支舰队调得远远地,哪能因为你们一句话就调回来。
他表情严肃,把一封电报推到桌子中间:“你们先看看扶桑号发回的战报。”
首相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拿起来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又递给饭庝大将:“你看看,什么意思?”
饭庝大将接过电报,只是看了一遍,就发现问题,眉头皱了起来:“这上面说…敌舰炮火异常精准,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三十公里外的扶桑号舰桥?”
他把目光转道“蒙奇路飞”身上,似乎实在确认。
“不止这些。”“蒙奇路飞”又推过去几封,“山城号的,还有那几艘巡洋舰的,你们一起看看吧。”
饭庝把电报一封封看完,脸色越来越沉。
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对方的炮击准得离谱,不是那种靠运气蒙中的准,是每一轮都准,他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蒙奇路飞”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还记得蒙奇雄英说过的那句话吗?”
首相愣了一下:“什么话?”
饭庝大将却突然抬起头:“你是说…他说的那个‘和你们舰队一样厉害的人’?”
“蒙奇路飞”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首相放下电报,声音有些紧张:
“蒙奇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拖雷港遇到的那支舰队,和咱们的南洋特遣舰队一样厉害?”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真有这样的舰队存在,那世界格局都将随之改变,毕竟两支特遣舰队的厉害,所有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蒙奇路飞”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他们站了片刻。
等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那种胸有成竹的淡定,而是多了几分沉重。
“不错,他们背后的势力,就是我们组织的宿敌——七武海,和我们已经斗了几百年了。坦白的说,我们一直处于下风。”
饭庝大将眉头一皱,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首相这会儿有些懵,这是“蒙奇路飞”第一次提到自己背后的组织。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偏偏是“蒙奇路飞”说的——再想到那两支特遣舰队的出现,以及他们表现出来的不可思议的实力,他觉得这才正常。
背后没有势力撑着,“蒙奇路飞”怎么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强的两支舰队?
“蒙奇路飞”走回桌前,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还记得汉国那个王泽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有那么多先进武器?凭什么能建起那么强大的部队?”
他顿了顿:“那些装备就是七武海给的。那些坦克、飞机、大炮,全是他们在背后支持。”
首相的手抖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起了汉国那个王泽的恐怖。要不是他,帝国也不会那么快启动南洋计划。
“蒙奇路飞”坐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七武海的实力比我们强,我们组织本来不想这么快站出来的。但没办法——王泽那边的实力越来越强,他们的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我们要是再不出来,放任帝国在汉国跟那个王泽死磕,将来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所以你们才…”饭庝大将声音有些发干。
“对。”“蒙奇路飞”点点头,“南洋计划,就是我们组织为帝国找到的出路。他们还有道德底线,在意名声,这一点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第883章 鬼子信了
“蒙奇路飞”道:“避敌锋芒、占地盘、抢资源、抢时间——趁对手还没彻底壮大,不择手段,把能拿的都拿到手,全力发展武装力量。”
“生存才是第一位,其他都是浮云。南洋那些移民,既是我们的预备队,也是我们留下的火种。万一将来有一天,本土…”
饭庝大将听着他未尽的话,深吸一口气,“他们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他没想到形势居然会严峻到了这种地步。那种感觉,就像本来在和平年代过得好好的,突然有人告诉你世界末日要来了。
“蒙奇路飞”转过头,目光落在饭庝脸上,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晚上一直轰炸我们的那些飞机,真是西洋列国的?”
饭庝愣住了——所有人不都这么认为吗?他下意识反问,“不是吗?”
“蒙奇路飞”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饭庝大将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先是困惑,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他倒吸一口凉气:“是他们?”
“蒙奇路飞”收回目光:
“不错。夜间轰炸,精准投弹——这些技术,西洋列国哪个有?美丽国没有,英给兰没有,法兰西也没有。”
“全世界只有他们掌握了。”
他顿了一下:“我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你们彻底绝望。”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们下意识地想到,自己是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炮弹威胁底下,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更有人想到了上一届内阁,是不是也是被那些人杀的。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大本营的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封电报:“凹岛第207、206、212师团急电!”
首相伸手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没说话,把一份电报递给旁边的饭庝大将。
饭庝大将接过去,电报上写着——207师团下属旅团在拖雷港遭遇炸弹洗地,全军覆没,连野战机场也被摧毁。
敌军先头部队正在南下,兵力庞大,装备精良,有大量坦克、装甲车、飞机,更关键的是,那些坦克和飞机,与汉国王泽的部队极为相似。
饭庝大将看完几份电报之后,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几千辆坦克…近千架飞机…和王泽的相似…果然是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蒙奇路飞”,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怪不得你说你们不是对手,这南洋联盟国明面上就有三支强大的舰队,这下我有点相信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首相坐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手帕擦了又擦,根本止不住。
“那…那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蒙奇路飞”。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焦虑,有期待——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蒙奇路飞”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会想办法牵制他们的舰队。”
他声音不大,但落在众人耳朵里,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但你们——”他看向饭庝大将:“应该把你们该干的事干好。”
饭庝大将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蒙奇路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阿三国那片大陆上:
“还能什么事?抓紧时间占领阿三国,抓紧时间掠夺我们占领地区的资源,千万不要手软。”
他转过身:“只有把更多得到资源拿到手,我们将来才有资本自保。你以为我们海军部每次要那么多资源是干什么的?”
“七武海在背后扶持王泽和南洋联盟国,同样是为了抢夺资源,壮大自己。那些人还以为七武海会那么好心,等着吧,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蒙奇路飞”走回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至于凹岛…只能听天由命。”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首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
“对对对,饭庝大将,你们陆军部要加快速度。别顾忌伤亡了,能拿下来的地方全拿下来!咱们要抓紧时间抢东西!”
饭庝大将抹了一把冷汗,声音还是有些发虚:“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到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凹岛那边,真不管了?”
那可是三个师团啊,还有那么多移民。
“蒙奇路飞”看了他一眼:“怎么管?把阿三国的部队调过去?”
饭庝大将立刻不说话了。
他知道调过去也是送死,王泽在汉国已经教过他们做人了。面对同样实力的部队,那是去找死。
而且阿三国那边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啃下来一半,现在撤,全白干了。
“蒙奇路飞”把茶杯放下:“把能拿的资源拿稳,把能占的地盘占牢。其他的,以后再说。”
首相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桌沿稳住身体:“这件事,所有人必须保密!”他看向“蒙奇路飞”:“蒙奇大将,我们立刻去禀报陛下。”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留下一屋子世界观破碎的鬼子。
御书房里,天蝗听完了首相的汇报,才知道自己的帝国,居然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他的手微微发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空荡荡地盯着桌上的电报,半天没说出话来。
“蒙奇路飞”看准时机开口:
“陛下,南洋那些移民,其实就是我们的一次试验。所有移民按军事编制编组,白天生产,晚上训练,男女老幼各有分工。”
“现在,这套模式完全可以直接用在国内。一亿国民,就是一亿军队!”
天蝗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小岛国大本营发出了三道密令。
第一道,发往阿三国前线各部队。命令很简单:加快进攻节奏,不计代价,不惜伤亡,务必在三个月内拿下阿三国全境。
第二道,发往南洋各占领区。
移民速度加快一倍,资源掠夺不计后果。
煤炭、铁矿、铝土、橡胶、石油,能挖多少挖多少,能运多少运多少。对所有阻碍者,绝不留手。
第三道,全国总动员,启动“一亿玉碎”计划。
第884章 “一亿玉碎”计划
所有国民,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军事化。按地区划分,全国共编成三千六百个师团,有枪的发枪,没枪的发刺刀,没刺刀的发竹枪。
命令的最后一行字,写着:帝国兴亡,在此一举。
至于凹岛那三个师团,命令只有四个字——自行处置。
苏拉岛国府大楼。
王泽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王爱国绘声绘色地讲述“蒙奇路飞”在大本营的表演,笑出了声。
“哈哈,七武海?‘蒙奇路飞’真会编。”
陈大山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老板,我要是不知道内情,就冲他这半真半假的说法,肯定听不出来是瞎编的。”
王爱国站在对面继续补充:“根据‘蒙奇路飞’传回的消息,鬼子的首相和天蝗已经完全相信了。”
“尤其是他们看到几个师团的战报,发现联盟国的坦克和飞机跟咱们根据地的几乎一模一样之后,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那是当然。”王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们心里本来就有这么个疙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空变出那么多装备,建起那么强大的部队——你当他们不琢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他们琢磨了那么久,却始终琢磨不明白。现在好了,‘蒙奇路飞’给的答案,完美契合了他们心中的猜想,他们当然会信。”
陈大山点点头:“老板说得对。鬼子怕是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王泽靠在椅背上,正了正神:“爱国,鬼子那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爱国把鬼子大本营连夜发出的三道密令,简单说了一遍。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眉头微皱:“全民皆兵?三千多个师团?老板,这会不会太疯狂了,要是鬼子…”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鬼子这是要把几千万人全绑上战车,后面打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杀,也得杀到手软。
王泽听了,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
陈大山看着自家老板脸上挂着的那种神秘兮兮的笑容,心里犯起嘀咕。
他不明白王泽为什么要让“蒙奇路飞”给鬼子出这么个主意。鬼子全民皆兵,应该是对谁都没好处吧?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王泽见他迷糊的样子,只是说了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鬼子翻不起浪来。”
危险?那是对小鬼子来说的。
全民皆兵?三千多个师团?男女老幼全算上?那不就是妥妥的七千多万个移动的“礼包”吗?
什么叫贴心?这就叫贴心。
人家都自己洗干净切好摆盘了,你要是不吃,那都不好意思。
陈大山见此也不好再问,只是觉得老板这笑,怎么看着有点瘆人?那眼神,像极了猫看见老鼠自己往笼子里钻,还帮忙把门带上了。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压下嘴角的笑意,“凹岛那边,让周卫国加快速度。趁着鬼子无暇顾及,赶紧把那三个师团收拾干净。”
凹岛上,三路大军所向披靡,装甲部队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北路军这边,下午,先头部队就打到了肯宁市外围。
从拖雷港到肯宁,直线距离八十公里。
放在以前,步兵行军得走两天。但现在,几千辆坦克、装甲车和卡车排成几列纵队,轰隆隆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整个车队拉出去十几公里长,像一条钢铁洪流,沿着公路往南推。
沿途遇到的鬼子小股部队,不管是小队、中队还是大队,都是一触即溃。
有个鬼子中队在路边架了两挺重机枪,想打阻击。
一个小时前,他们刚得到消息,说是有一支部队从北边过来了,要往南走。联队长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至于什么部队,联队长没说。
中队长带着人跑到公路边,发现这里一马平川,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找不到。
沿着公路来回跑了两趟,最后只能挑了个小土包,把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上去,阵地都没来得及挖。
其他人蹲在土包两侧,手里攥着三八式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大气都不敢出。
中队长趴在土包后面,对面来的是什么部队联队长都没说,但听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远远的,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了。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土包上的小石子被震得往下滚。
中队长从土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公路上,是无数的坦克。
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炮塔指向正前方,车体后面的排气口冒着热气。
不止坦克。
坦克后面跟着半履带装甲车,车顶架着机枪,车厢里坐满了戴钢盔的士兵。再后面是卡车,一辆接一辆,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中队长咽了口唾沫,尼玛,这样的部队,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中队来打阻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
所有人都一个表情——面如死灰,手止不住哆嗦,显然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个中队,一百多号人,两挺重机枪,就这么点家当,凭什么阻击那么凶的一支部队?
中队长心里把联队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怪不得他说任务的时候吞吞吐吐,连对手是什么部队都不肯讲。
这是怕说了就没人敢来吧?
中队长深吸一口气,命令就是命令!
他不是怕死的人,咬了咬牙,举起指挥刀:“射击!”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领头那辆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当当当”地响,火星子四溅。坦克的装甲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机枪手泪流满面,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枪管打得通红也不放手,“打穿啊,你快打穿啊…”
遭到攻击的装甲部队停都没停。
只有队伍中的几十辆三号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突然加速,脱离车队,分成了两股,一左一右向着土包包抄过来。
履带碾过路边的田地,泥土被翻起来,扬起的灰尘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中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要包抄。
可惜知道了又如何?
他能有什么办法?
打又打不过,子弹打在坦克上跟挠痒痒似的。跑又跑不赢,两条腿能跑过履带?这片开阔地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
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一样,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等死。
第885章 不怕死的鬼子
随着坦克和装甲车四面合围,中队长握着指挥刀的手垂了下来,刀尖戳进泥土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轰——”
四面八方的坦克同时开火。
炮弹从各个方向砸过来,落在被逼到坡顶的人群中间,炸开一个个土坑。
泥土碎石飞上天,鬼子兵被气浪掀飞,有的半空中胳膊就没了,有的腿被炸断,残肢断臂混着泥土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趴着的人身上。
弹片横飞,削掉半边脑袋的、切开胸口的、打穿肚子的,到处都是。
惨叫声还没落地,十几挺mG-42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哒哒——”
1200发每分钟的射速,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鬼子身上冒出一个接一个的血洞。
四面八方全是炮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硝烟和尘土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有的鬼子趴在地上装死,被弹片炸起来的碎石砸得满头是血,实在忍不住了,爬起来举着刺刀朝坦克冲过去。
还没跑出第二步,就被一梭子子弹打穿了胸口。
更多的就是趴在地上等死,期待着那漫天飞舞的子弹不要找上他。
中队长趴在坡顶中央,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军装被打烂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别人的。
他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模糊地看见火光在四面八方一闪一闪,泥土一片一片飞起来,身边的动静越来越小。
中队长闭上眼睛,其实从看见那些坦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中队已经完了。
一百多人,从开枪到结束,前后不到五分钟。
更后方的鬼子,时间要稍微充裕一些。
有个大队接到命令,在一个镇子设防。
公路从镇子中间穿过去,两侧都是砖瓦房,房子挨着房子,正好卡在公路两边。路面最窄的地方,只够两辆车并排走。
大队长按照经验,把三个中队撒出去,将所有建筑都利用起来。
两门步兵炮和三门速射炮被推进镇子里,找了几个巷子深处的炮位,炮口对着路口方向。有房子挡着,从外面看不见。
重机枪布置在小楼的窗台上,枪口居高临下对着公路,射手蹲在窗台下面,只露出枪管。
步枪手爬上房顶,或是趴在围墙、窗台后面,紧张地盯着公路。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北面漫过来。
那是坦克。
他们没有如大队长想的那样,从公路横穿小镇,而是直接碾过开阔地,履带翻起泥土,在身后拖出几百道灰黄色的烟尘,遮住了半边天。
打头的108辆豹式坦克排成三排,浩浩荡荡地朝镇子碾过来。
鬼子看见那片坦克群,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没了。
豹式坦克越来越近,车体在视野里越变越大,炮管越抬越高,履带碾地的轰隆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土簌簌往下落。
在鬼子惊恐的目光中,第一排坦克同时开炮。75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落在前面的房屋上。
“轰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前面的十几栋砖瓦房直接被炸塌。
墙倒屋塌,砖头瓦片飞上天,灰尘扬起十几米高。鬼子架在楼上的重机枪,连人带枪被埋在废墟底下。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下。
又是十几栋房子被炸塌。砖墙像纸糊的一样,被炮弹撕开一个个大洞,屋顶塌下来,把躲在里面的鬼子兵活活压死。
惨叫声从废墟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响了几声就没了。
第三排,第四排……
豹式和四号坦克接连开火,炮弹一刻不停,像下雨一样往镇子里砸。
房子一栋接一栋塌下去,从镇子这头推到那头。砖头、瓦片、房梁、灰土混在一起,堆成一片废墟。
鬼子被埋在下面,血不断从砖缝里渗出来。两门步兵炮和三门速射炮,一炮没开就被报废了。
等炮声停止,整个镇子都没了。
坦克一刻不停,履带碾过碎砖烂瓦,嘎吱嘎吱响,穿过镇子,重新列队,沿着公路继续南下。
至于那个大队,在坦克群面前,什么都没剩下。
真正让人头疼的,不是这些正规军,而是那些“守备师团”。
没别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人太多了,他们的人数是正规军的几十倍。
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军装,有和服,还有工作服。手里的武器更是乱七八糟——三八式步枪、手枪、刺刀、竹枪,什么都有。
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
部队路过一个距公路仅一公里的小镇,前面侦察车发来消息:镇子里有大概两千多头“鬼子”,准备“偷袭”大部队。
徐虎皱了皱眉,拿起望远镜看了看。
镇子里果然有不少人,手里举着步枪、刺刀,还有举着竹枪的。
就是个头更矮了,有的甚至只有不到半米高,手里居然拿着小木棒,一脸凶狠的样子。
按人数计算,这可是两个大队的规模。
徐虎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对讲机:
“通知装甲师,安排一个装甲步兵连,去消灭那群鬼子,完事后自己赶上来,我们不等他们。”
队伍中,一个装甲步兵连的36辆装甲车调转方向,脱离了大部队。
大部队一刻不停,继续南下。
半个小时后,装甲步兵连归队。
虽然装甲车和人一个没少,但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车坐太久了。
连长靠在车座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感慨:
“这群鬼子是真不怕死啊,以为人多就能赢?太天真了。而且我发现他们脑子不太好使,方向都搞不清,明明想打咱们,人却往后面跑。”
他吐了口烟,补了一句:“唉,他们难道不知道,跑远了,竹枪就扎不到咱们了吗?”
旁边的警卫员一脸赞同,使劲点头:
“连长说得对!虽然他们战斗力不行,但不得不说,那股‘舍生忘死’、‘前仆后继’的劲儿,真值得咱们学习。我刚才看着看着,都感动得要哭了。”
另一个机枪手听了,翻了个白眼:“那你下次能不能别抢我的机枪?你扣上扳机就不撒手,知不知道那样很费枪管?”
第886章 两路军会师
警卫员被噎了一下,与他争辩道:
“我那不是想着赶紧帮他们一把吗?听说他们死了能变成玉,要是慢了,人家就成不了玉了,多可惜。”
连长眼见两人要因为枪管的事吵起来,赶紧伸手制止:“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下次你帮他换一下枪管就是。”
两人这才作罢,只是嘴里还在嘀咕,“那群鬼子是真的奋不顾身,我都忙不过来”,另一个说“下次你再抢我机枪我跟你急”。
连长摇摇头,拿起车载步话机:“营长,任务完成,鬼子两个大队被我们全部消灭,一个没跑。”
话筒里传来营长的声音,“你们这次速度太慢了,下次记得快一点,别舍不得你那点弹药!小家子气,打完了我给你补!”
“是!”
接下来的时间,同样的场景在凹岛各处反复上演。
北路军这边,第一天就拿下肯宁市,击溃了第207师团剩余主力。
由于鬼子兵力分散,来不及集中,肯宁市的抵抗力量并不强。
坦克在市区横冲直撞,鬼子的反坦克炮打在豹式坦克的装甲上,跟挠痒痒似的,车里的驾驶员一点事都没有。
打穿城市时,第二梯队已经跟了上来。
第11装甲步兵师和第211山地师接替了肯宁市的清剿任务。徐虎带着第一梯队和炮兵第3师继续南下。
凹岛东海岸的主要城市都离海边不远,第一特混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就漂在几海里外的海面上,炮口对着内陆,随时可以火力支援。
补给船队跟在舰队后面,油料、弹药、零件,要什么有什么。
坦克跑没油了,开到码头上,油罐车直接开上来灌。炮弹打光了,运输舰上的吊车把弹药箱吊到卡车上,再送到前线。
第二天,装甲师跑了一百六十公里。沿途经过三座小城,每座城里都蹲着几千上万的守备师团。
徐虎没怎么在意,大部队一步不停,只留下少部分部队料理他们。
此时,他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城市:“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咱们就能跑到珀斯跟东路军会师了。”
参谋长笑着点头:“关键是这里的鬼子正规军主力没了,就剩些散兵游勇,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徐虎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里程表,继续赶路。
相比其他两路,东路军打得更猛。
他们在凹岛东南的瓦南布顺利登陆后,北上第二天就撞上了第212师团主力。
这里是凹岛最重要的农业区之一,人口最多,城市最大。
鬼子师团长决定依托城市进行抵抗,把坦克和火炮藏在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里,想借助巷战限制装甲部队的发挥。
他甚至在战前扬言,要把这里变成敌人的坟墓。
但这里可不是汉国国内。
第一梯队五万人,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的自行火炮团在城外展开,216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72门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市。
随着一声令下,288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下雨一样砸进市区。
每一轮齐射就是288发炮弹,落下去覆盖好几个街区。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清单发,只有持续不断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抖。
150毫米炮弹的威力更大,一颗落在一栋四层混凝土大楼上,直接从楼顶穿进去,在内部炸开。
整栋楼从中间鼓起来,窗户全碎,外墙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从里面往外涌。楼板一层层塌下去,最后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垮了,碎混凝土块滚得满街都是。
鬼子的火炮阵地刚一开火,就被反击的炮弹摧毁。那些坦克,在炮火中跟铁棺材没什么两样。
炮弹一轮接一轮,爆炸的烟尘从市区升起来,灰黑色的蘑菇云一朵接一朵,连成一片,遮住了半边天空。
一个小时后,鬼子精心布置的防线,被发炮弹彻底炸成了废墟。
炮弹刚停,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跟着冲进去。豹式坦克的75毫米炮对着街道两侧的一般建筑挨个点名,一炮一个建筑。
半履带装甲车的机枪扫射街道上乱窜的鬼子步兵,打得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航母特混编队的舰载机也来帮忙。
地狱俯冲者轰炸机从天上俯冲下来,机翼两边的减速板打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五百磅的炸弹脱离挂架,精准落在鬼子据守的那栋混凝土大楼上。
炸弹穿透楼顶,在内部炸开,整栋楼从中间塌了下去,碎混凝土块飞出去几十米远,灰尘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地狱猫战斗机低空扫射,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半天时间,东路军就把城市打了个对穿。坦克从城南开进去,从城北开出来,履带上还挂着碎砖烂瓦和鬼子的破布条。
第212师团主力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半天,死的死,散的散。
等第二梯队的第14装甲步兵师和第214山地师赶到,鬼子更是雪上加霜,整个师团一天都没撑住就被全部消灭了。
这一仗打完,鬼子在东海岸南部就没有多少正规军了。
东海岸中部地区的第206师团,眼看第212师团两万多人守一座城,连一天都坚持不住,师团长一咬牙,干脆下令让部队分散,化整为零打游击。
这命令一下,鬼子部队是暂时保住了,但对东、北两路大军来说,前进的脚步几乎毫无阻力。
最多就是将来山地师清理起来麻烦一点,但对大局毫无影响。
仅仅十来天,北路军的先锋部队和东路军在德堡会师了。
两支部队在公路上相遇的时候,坦克手们从炮塔里探出头来,兴奋地互相挥手。装甲车上的步兵跳下车,蹲在路边抽烟,交换着这几天的见闻。
“你们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正规军几乎打完了,剩下的大都是拿着竹枪的守备师团。昨天遇到一波,一千多人,机枪扫了三轮,地上躺了一片,清理起来老费劲儿了。”
“我们也差不多。有个镇子里藏着几百个,躲在房子里不出来。我们懒得下车,直接用坦克把房子推平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887章 三个师团长
西路军那边就更轻松了。
他们从巴尔顿登陆之后,沿着西海岸一路往北推。
凹岛的西海岸地广人稀,几百公里都见不到一座像样的城市。
鬼子在西边本来就没放多少兵,正规军全在东边和北边,西边只有几个正规大队,分散在几个港口城市里。
西路军几乎就是在占地盘。
坦克部队开过去,把旗子插上,留下一个连守着,继续往前走。
沿途遇到的最大一股抵抗,是几千人的“守备师团”,聚集在一个叫拉顿的小城里,想搞一次夜袭。
结果夜袭的鬼子走错了方向,冲到坦克、装甲车面前,“恰巧”战士们都在车上,直接送了他们一程。
天亮后,留下的战士清点战场,看着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这群鬼子,真会给人找事做。都烂成这样了,怎么搬?”
两千多公里的海岸线,西路军用了十二天就走完了,沿途的港口城市一个接一个被拿下,插上了龙旗。
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凹岛的主要城市,已经全部落入王泽手中。
剩下的,就是漫长的清剿了。
那些散落在内陆荒漠里的鬼子残兵,那些躲在山林里打游击的第206师团散兵,那些藏在村镇里不肯出来的守备师团移民,够后面的部队忙活一阵子的。
与此同时,联盟国各个港口忙得热火朝天。
上千艘自由轮,一艘接一艘地靠岸。
移民速度比之前快了无数倍——毕竟不是从汉国国内慢慢运,而是直接从印岛和匪岛调人。
最近的地方不到一百海里。
自由轮满载排水量一万四千吨,一趟能装两千多人。上千艘自由轮同时往返,一批就能运两百万人过来。
苏拉岛的一个码头上,人声鼎沸。
男人扛着行李走在前面,女人牵着孩子跟在后面,老人拄着拐杖,年轻人背着包裹。队伍排出去几公里长,一眼望不到头。
陈大山旁边站着个参谋,手里拿着本子,嘴里念念有词:
“第三十七批,四万三千人,分配往北岸矿区。第三十八批,三万九千人,分配往东岸种植园…”
“速度再快点。”陈大山打断他,“老板说了,要向凹岛移民五百万。”
参谋咂了咂舌,低头继续记数。
陈大山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船队。
建设兵团正在抓紧时间铺设从港口通往内陆的铁轨。等铁路通了,人员和物资的流动速度还能再翻几番。
陈大山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移民的进度,按现在的船运速度,用不了半月就能全部运完。
等人都到位了,凹岛才算真正攥在手里。
苏拉市的一间牢房里,昏暗的灯光晃来晃去,墙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李二虎推开门,王泽的目光看向里面。
牢房不大,也就二十来平,水泥地上铺着一层稻草,湿气重得发霉。
两个穿鬼子军装的家伙,鼻青脸肿,跪在墙角,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正呜呜地挣扎。
显然被人特殊招待过。
李二虎抬了抬下巴:“老板,这两个人,是第207师团和第212师团的师团长,周卫国刚让人送来的。”
王泽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鬼子抬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军装皱巴巴的,沾满了泥和灰。军服扣子崩开,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衬衫。
王泽懒得废话,抬脚就踹。
第一脚踹在左边那个胸口上。
三百倍于常人的力量,爆发在一瞬间。
那人胸口的骨头根本没有碎裂的过程——直接塌陷下去了。整片胸腔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纸板,凹进去一个鞋印形状的坑。
因为力量太大了,速度快到人体根本来不及产生位移,动能全部在接触点释放。后背的位置,肋骨带着碎肉从皮肤里炸出来,血雾喷在墙上,溅出一大片。
他整个人原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当场毙命。
旁边那个鬼子吓傻了,嘴里的破布都堵不住他喉咙里发出的怪叫。他拼命往后缩,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破布从嘴里掉出来,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响,“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配合…”
王泽不理会。
第二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比刚才还重。那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折,后背的脊椎骨咔嚓一声断开,整个人对折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牢房里安静下来。
王泽收回脚,低头看了看鞋面,上面沾了点血。
李二虎从兜里掏出一块布,蹲下去要帮他擦。
王泽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他从李二虎手里接过布,弯腰把鞋面擦干净,把布扔在尸体旁边。
凹岛的三个师团长,被活捉了两个,第206师团的师团长,让王泽花了点时间。这家伙在命令部队分散游击后,就带着师团部往西撤。
前天晚上,王泽在小地图上搜了好一会儿,最后在一个矿洞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他立刻穿着钢铁侠战衣,半小时就飞到了鬼子师团长头上。从5000米高空看下去,他所在的矿洞,上面有二十米厚的土石。
“藏得倒挺深。”
王泽嘟囔了一句,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大满贯炸弹。
十吨重的大家伙,在5000米高空落下,能穿透40米深的土石。
它出现的瞬间就开始自由落体,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垂直砸在矿洞上方,钻开泥土,砸穿岩石,一头扎进矿洞深处。
轰!
整座山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踹了一脚,猛地往上拱了一下。地面裂开十几道口子,碎石和泥土被掀上半空,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
大地在颤抖,冲击波从炸点往外扩散,方圆三百米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像火柴棍一样甩出去。
他把画面拉近。
那一节矿洞已经不存在了。
鬼子师团长所在的指挥所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七八十米的大坑。坑底全是碎裂的岩石,边缘的土层被震得松松垮垮,整座山的结构都变了形。
至于他本人——王泽在画面里找了半天,最后在坑壁的碎石堆里看到了半截军刀,剩下的部分已经找不到了。
第888章 罗师傅的猜测
指挥所里那十几个鬼子,同样连影子都找不到。
不只是指挥所。
爆炸产生的地震波顺着山体往外传,方圆一公里内的矿道全部塌陷。
那些藏在洞里的鬼子,有的被震死,口鼻冒血倒在坑道里;有的被活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泽当时粗略扫了一遍,至少三百多个鬼子,一个都没跑出来。
杀死三头师团长,个人空间再次暴涨,边长变成了之前的八倍,直接从137亿公里,涨到1099亿公里。
1099亿公里,也就是大约0.0116光年。
太阳系的直径满打满算也就0.003光年出头,从太阳到冥王星才0.0006光年。他的生命空间现在能把整个太阳系塞进去,从太阳到柯伊伯带,全部装下,还有富余。
这个空间,现在大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了。把地球塞进来,也就是一粒沙子掉进足球场。
除了空间边长翻倍,三个师团长还贡献了些别的东西——两瓶完美基因药剂和一架b2轰炸机。
b2轰炸机,飞翼布局,隐身涂层,内置弹舱,航程一万一千公里,载弹量二十多吨。
这玩意儿扔到现在的战场上,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可惜他现在根本用不上。
南洋联盟国对凹岛动手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全世界,各国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飞去,情报部门的电话响个不停。
三路大军,三个方向,同时登陆,鬼子守军三个师团被打得溃不成军。
六艘航母、三艘战列舰、三十六艘艘巡洋舰、九十艘驱逐舰,加上遮天蔽日的飞机,数千辆坦克碾过海滩的画面,传到了各国领导人的办公桌上。
美丽国,罗师傅最近被太平洋特遣舰队搞得焦头烂额。那五百架飞机,加上后方不停补充的,打到现在只剩下三百多架。
最恼火的是他还不能停。
虽然鬼子也损失了几十架飞机,但每次第二天再来,数量还是一样多。他摸不清对方到底还有多少家底,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现在好了——鬼子居然在凹岛挨揍了。他盯着手里的电报,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这帮鬼子,也有今天。
“好!”罗师傅拍了一下桌子,把办公室里的人吓了一跳,“打得好!”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脑子里转得飞快。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平洋特遣舰队总该回去救场了吧?
不过吃了一次亏的他,决定这次慎重一点。
“通知尼兹,”罗师傅转过身,看向战争情报局局长,“让他密切注意鬼子太平洋特遣舰队的动向。一有动静,立刻报告。”
战争情报局局长点头:“是。”
罗师傅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疲惫全吐出去。
如果太平洋特遣舰队真调走了,西海岸的压力就能小很多。那些造船厂、飞机厂,也能趁这个机会抓紧赶工,自己也好喘个气。
他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摇头感叹:
“你们注意到没有,南洋联盟国这支舰队,规模不小啊。三艘战列舰,六艘航母,三十六艘巡洋舰,九十艘驱逐舰…”
他把电报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是实打实的一流海军啊。”
海军部长坐在对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个规模,放到世界上,能排进前五。”
“小鬼子最强大,英给兰人现在也就四艘战列舰撑场面,咱们的四艘战列舰还没修好,他们有三艘完好的已经比我们强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可能还要算上偷袭了英给兰本土舰队的那支未知舰队,英给兰人发现那支舰队可能与三德子有关。”
自从鬼子那两支特遣舰队横空出世,战列舰的威力就被重新定义了,重新成为衡量各国海军力量的标准。
隔着几十公里,一轮齐射就能送对手下海底——这种精准打击能力,把战列舰的价值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航母?在那种变态的炮击精度面前,只能算补充和辅助。
不得不说,王泽把所有人都带偏了。
“不光是规模。”罗师傅的手指在电报上敲了敲,“你们看这段——一艘战列舰,第一轮齐射,三十公里外击沉扶桑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海军部长的表情变了,“三十公里?第一轮就命中?”
罗师傅点点头:“跟太平洋特遣舰队的打法,一模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那支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的太平洋特遣舰队,就是这么打的——超远距离,第一轮命中,精准得离谱。
“所以…”副总统的声音有些发紧,“南洋联盟国的这支舰队,跟鬼子那两支特遣舰队,是同一个水平?”
罗师傅没说话,只是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海军部长拿起来反复看了两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果按这个算,南洋联盟国这次出动的三支舰队,跟鬼子两支特遣舰队的实力,基本上差不多了。”
罗师傅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下巴。
根据鬼子那边传回的情报,那两支特遣舰队能有那么强的战斗力,是因为小岛国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秘密培养这批海军人员了。
现在南洋联盟国也冒出了同样的舰队。
“很明显,”罗师傅缓缓开口,“这个势力跟小岛国走的是同一条路。早早就培养了专业海军人员,现在直接帮南洋联盟国开战舰。”
各国海军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们没有这种专业人才。
战舰可以造,但人是需要时间练的。一艘战列舰的主炮,想要在三十公里外命中目标,一般炮手根本做不到。
现在各国已经把鬼子的两支特遣舰队称为专业海军舰队。至于他们自己,实在不好意思说专业。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练一辈子,也没人能做到。朱雄英当初撒的谎,居然所有人都当真了。
“要是能聘到这些人员…”海军部长咽了口口水,“花多少钱都值得。”
罗师傅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海军部长说的是实话,甚至在心里盘算——就算挖不到人,能短时间借过来用用也行。
第889章 欧洲的反应
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实在是被马汉逼到绝路上了。
海军部长突然皱起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事。
“怎么了?”罗师傅问。
“总统先生,您还记得保护伞公司交货的时候,我跟您汇报过的事吗?”
罗师傅愣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当时保护伞公司派了一支舰队护航。”海军部长的声音有些沉重,“那支护航舰队,跟南洋联盟国这次出动的三支舰队,舰型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罗师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保护伞公司、南洋联盟国…“你的意思是,保护伞公司和南洋联盟国,背后是同一个势力?”
众人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战争情报局局长再次爆料,“汉国的情报人员也传回了一些消息。”
“那个王泽的部队,装备也跟南洋联盟国部队的装备,几乎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王泽、保护伞公司、南洋联盟国,背后是同一股势力。
“这个势力…”副总统的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有多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罗师傅沉默了很久,“幸好…当初没为难保护伞公司。”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仔细一想,确实后怕。一个能同时拿出这么多先进装备、养活这么多舰队的势力,要是真把对方惹毛了…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重新看向桌上的地图,脑子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诸位,”他的声音平稳下来,“我觉得,这其实是咱们的一次机会。”
副总统抬起头:“什么机会?”
“你们看——”罗师傅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圈,“南洋联盟国在打鬼子。王泽在汉国也在打鬼子。保护伞公司卖给咱们战舰,显然也不想看到鬼子一家独大。”
他顿了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海军部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跟王泽和南洋联盟国合作?”
“对。”罗师傅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至少现在,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以试着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合作,一起打鬼子。”
战争情报局局长插了一句:“王泽那边有点麻烦。他不代表汉国政府,名义上只是常开心手下的一个参议。”
海军部长想了想,提了个建议:“咱们不用在意这个,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虚的,那个常开心,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他还敢跟我们作对不成?”
罗师傅琢磨了一下,点头:“可以。”
副总统在旁边补充:“南洋联盟国那边倒简单。他们是独立国家,正需要国际上的认可,咱们可以直接接触。”
“先发个声明,支持他们这次行动,就说这是反抗侵略的正义之战,顺便表示一下希望加强合作。话不用说得太死,先把好印象留下。”
这倒是可行,罗师傅颔首,目光又落在海军部长身上:“打鬼子是重要,还有一件事也不能忘了。”
“什么事?”
“看看能不能通过王泽和南洋联盟国,买到更多的战舰和航母。”罗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挑了挑:“要说钱,咱们总比南洋联盟国有底气吧。”
办公室里的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反驳。
美丽国再穷,也比一个刚建国的南洋联盟国富裕。
对方手里那点家底,能撑起三支舰队估计已经是极限了,真要论财力,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就这么定了。”罗师傅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两条线同时走。目的就两个——合作打鬼子,买装备。”
“是。”
英给兰收到消息的时候,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自家本土舰队被偷袭,损失了三艘战列舰和一艘航母,该不会是这支舰队干的吧?
但很快这个猜测就被他们自己否定了。
上次偷袭的那支舰队,本身也沉没了一艘战列舰。
以南洋联盟国这支舰队表现出来的实力,打自家舰队用得着冒险偷袭?还搭进去一艘战列舰?
而且现在他们想这些也没用了。
远东舰队早就在南洋被小岛国那个“蒙奇路飞”打光了,整个远东,英给兰连一艘像样的战舰都拿不出来。
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再加上三德子大军不断进逼,两国联军节节败退。阿三国那边,鬼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像发了疯一样,不计伤亡地猛攻。
英给兰陆军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打法?那些鬼子端着刺刀就往机枪阵地上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三天之内,两个旅被打光了。
所以关于凹岛那边,英给兰首相就一句话:“让南洋联盟国和小岛国打去吧。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把小岛国的兵力全拖在那边。”
洗头佬那边,反应比谁都快。
他想起当初从王泽手里买战舰的时候,自家海军亲眼见过那支强大的舰队,先进的战列舰,水兵训练有素。
当时他就觉得,王泽背后肯定有人。现在看来,和站在南洋联盟国背后的是同一拨人。
洗头佬庆幸自己没跟小岛国走得太近,那帮鬼子现在被揍得满地找牙,根本就不是对手,自己前段时间看到小岛国两支舰队表现出的实力,差点没坚持住。
他转身对副官吩咐:“让外交部发个声明。”
“什么内容?”
“谴责小岛国对凹岛的侵略,支持南洋联盟国的正义行动。措辞要强硬,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副官愣了一下:“可是…我们跟小岛国之前还有…”
“之前什么?”洗头佬打断他,“我们跟小岛国没有任何协议。他们侵略汉国的时候我们就反对,现在他们侵略凹岛,我们当然要继续反对。”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这个声明发出去的时候,西洋各国都傻了眼。
三德子居然替南洋联盟国说话?这唱的哪出戏?他们跟小岛国眉来眼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但他们来不及多想。
第890章 六甲海峡对峙
因为三德子的装甲部队,正以每天几十公里的速度往西推进。
本月下旬,三德子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从阿登森林钻出来之后,一路推进到英吉利海峡边上。
四十多万两国联军被切断了退路,全挤在敦克港附近的海滩上。
前面是海,后面是追兵。
英给兰人急了。
本土舰队倾巢出动,派了所有能动的船过来接人。扫雷舰、渔船、游艇,甚至连泰晤士河上的观光船都开过来了。
但三德子不给机会。
由五艘战列舰组成的舰队,突然冲出来,直奔英给兰本土舰队的两艘战列舰,打了英给兰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仗打得很激烈,双方的炮弹不断在舰队中炸开。
在三德子战列舰的围攻中,英给兰再次损失了一艘战列舰,另一艘战列舰和航母见势不妙,连忙撤出战区。
三德子的舰队追了一阵,被岸基炮火逼退。
消息传开,全世界都傻了眼。
五艘战列舰——洗头佬什么时候悄悄攒出这么多大家伙?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那些新冒出来的战列舰,型号居然和英给兰的一模一样。仿制?三德子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洗头佬得知各方的反应,心里暗爽。当初从王泽手里买那几艘战舰,花了血本,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太值了。
不过这一下,英给兰人终于确定了——上次偷袭自家本土舰队的就是三德子。那三艘战列舰和一艘航母,就是被这帮人炸沉的。
但知道了又能怎样?
现在三德子五艘战列舰摆在海峡口,英给兰本土舰队这边能动的战列舰只剩下一艘,根本打不过。
本土舰队这一跑,敦克港的撤退行动就遭了殃。
没了海军掩护,三德子的舰炮和轰炸机,在海滩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原计划撤几十万人,最后只跑出来几万人。
大部分联军士兵,要么被俘,要么留在海滩上当了炮灰。
一个月后,三德子的坦克开进法兰西首都,法兰西政府没撑住,宣布投降。
洗头佬在埃菲尔铁塔前拍了张照片,笑得嘴都合不拢。
半个欧洲,已经在他脚下了。
南洋这边,王泽对美丽国和三德子的示好照单全收,但也仅限于此。
凹岛主要城市全部拿下后,王泽站在国府大楼的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落在六甲海峡上。
这条水道,是鬼子连接阿三国生命线的咽喉。
如果这里被掐断,小鬼子绝对要跳脚。
他拿起电话:“海波,让第四航母特混编队出动,切断六甲海峡。”
第四航母编队司令张龙,接到命令后连夜起航,浩浩荡荡驶向麻岛外海。天亮的时候,舰队已经在六甲海峡东面摆开了阵势。
航母甲板上,侦察机升空,低空掠过海面,搜索每一艘试图通过的船只。
第一艘倒霉的是一艘鬼子油轮,满载着从阿三过油田挖出来的原油,正往东开。
一架复仇者飞来,投下一枚鱼雷直直撞上去。爆炸声中,油轮当场断成两截,黑乎乎的原油在海面上烧成一片火海。
消息传到小岛国大本营,会议室里炸了锅。
六甲海峡被切断,意味着南洋的物资再也运不回本土。阿三国前线几十万部队的弹药、粮食、药品,全指着这条航线。
“八嘎!南洋联盟国欺人太甚!”饭庝大将拍着桌子站起来:“他们这是要断了帝国的命脉!”
首相脸色铁青,但没接话。
断了命脉?谁不知道?关键是该怎么办。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人身上,“蒙奇路飞大将,你们海军的舰队——”
“蒙奇路飞”抬眼看向首相:“他们来得太突然了,南洋特遣舰队被调去阿三国海域支援陆军作战,现在最快也得三天才能赶回来。”
“而且你是知道的,就算赶回来,也不一定打得过。”
饭庝大将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起来,这些人的厉害,“蒙奇路飞”早就说过了。
若是回来,损失了怎么办?要知道小岛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两支舰队,击败了西洋各国舰队。
没了这两支舰队,陆军再多也只能困守本土。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
“蒙奇路飞”看着安静的鬼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军帽。帽檐被他捏了一下,又松开,“我还是先把舰队调回来再说。”
他戴上帽子,“至少,不能让他们继续攻击我们的运输船。”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饭庝大将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攥成拳头,盯着面前的海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首相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夕阳正沉入海面,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格落进来,把半个会议室照得血红。
当天下午,朱雄英接到命令,带着南洋特遣舰队从阿三国海域起航。三天后,舰队到达六甲海峡,与第四航母编队隔着几十海里“对峙”。
对峙现场的气氛,跟鬼子想的不太一样。
大和号的舰桥里,朱雄英靠在指挥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阳光透过舰桥的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海面上第四航母编队的舰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司令,张司令那边发来信号。”参谋长走过来,“问我们今天要不要搞个联合演习,活跃一下气氛。”
朱雄英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擦了擦嘴,摆摆手:“回他,今天算了,太阳太大,懒得动。”
参谋长嘴角抽了抽,转身安排人去发信号。
朱雄英把茶杯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透过舰桥的玻璃看向远处的海面,在舰队外围几十海里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点正在游弋——那是鬼子的驱逐舰。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上面的情况,但猜也猜得到,那帮人现在肯定紧张得要死。
事实也确实如此。
鬼子驱逐舰“岚”号的舰桥上,舰长端着望远镜,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第四航母编队。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握着望远镜的手心也在冒汗。
第891章 南洋联盟国的条件
南洋联盟国的条件
距离太远了。
对方的航母、战列舰、巡洋舰,在海天线上排成一片,隔着几十海里,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他能看见那些巨大的舰影,但具体细节,什么都看不清。
“少佐,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副官小声问。
舰长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望远镜掉在地上。
“八嘎!”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靠过去?你想让舰队开战吗?”
副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舰长深吸一口气,大本营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不得接触,不得挑衅。换句话说,远远看着就行,千万别惹事。
他明白这是为什么。
对面那支舰队,并不比他们的南洋特遣舰队弱。现在只是因为双方都在忌惮,才没打起来。
万一因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帝国舰队损失,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整个小岛国,谁都承担不起。
“保持这个距离。”舰长放下望远镜,“通知轮机舱,随时准备全速撤退。”
副官愣了一下:“撤…撤退?”
“对。”舰长看了他一眼,“真要打起来,咱们第一个跑。跑慢了,连骨灰都留不下。”
大和号的舰桥上,朱雄英瞥了一眼远处那畏畏缩缩的舰影,摇了摇头。
“这帮鬼子,胆子是真小。”
旁边的参谋长忍不住笑了:“司令,不是他们胆子小,是担不起责任。靠近了,万一擦枪走火,他们拿什么跟大本营交代?”
朱雄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鬼子的运输船被堵在港口里,出不去。阿三国前线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回来,措辞越来越急:兵力告急,弹药告急,药品告急。
大本营的会议室里,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第七天。
饭庝大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盯着海图的眼神像要吃人。
“还在对峙?”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军参谋总长低着头:“是。双方都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饭庝大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忍住了,重重地放回去,“都多少天了?对面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首相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很轻:“南洋特遣舰队…有没有把握偷袭?”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果然,海军军令部总长摇了摇头:“难。对方的航母一直在,我们的零式打不过他们,主动出击,等于送死。”
“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又是一阵沉默。
“蒙奇路飞”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茶杯早就凉了。他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这几天开会,他基本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别人吵。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发言都让人心慌。
第十天。
大本营会议室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饭庝大将拍着桌子,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再等了!阿三国前线已经快撑不住了!实在不行,让南洋特遣舰队拼一把!”
“拼一把?”海军军令部总长苦笑,“大将阁下,拼完了呢?没了舰队,我们以后怎么办?别忘了,对方还有三支编队!”
“那你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就在吵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看向门口。
“蒙奇路飞”站在门口,军帽捏在手里,帽檐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蒙奇路飞”一步一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帽子“啪”地摔在桌上。那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南洋联盟国,找我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饭庝大将愣在那里,手里的烟掉在桌上都没发觉。首相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微微收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蒙奇路飞”身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他们说什么?”首相小心翼翼地问。
“蒙奇路飞”脸涨得通红:“他们说可以放开航线,让我们的运输船过去。但有一个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说不出口。
“什么条件?”饭庝大将追问。
“他们要夷台岛。”
首相皱起眉头:“夷台岛?南方那个小岛?”
“对。”“蒙奇路飞”一拳砸在桌上,“趁火打劫!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土着国,也敢来要挟我们?我当场就拒绝了!我们帝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要打就打!我南洋特遣舰队就算拼光了,也不能让这帮人骑在头上!”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首相低着头,手指在地图上画圈,转过头看着饭庝大将,“大将说的这个岛…有多大?”
饭庝大将愣了一下:“三万六千多平方公里。”
首相点了点头,继续问:“岛上多少人?”
“主要是汉人,五百来万。”饭庝大将没明白他的意思,补了一句,“我们的移民和驻军,不到五十万。”
首相在心里盘算:这个岛跟那些资源、跟帝国的未来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那点移民和驻军,跟南洋比,也不值一提。
这个岛虽然威胁本土到南洋的航线,但那是在能过六甲海峡的前提下。现在连六甲海峡都过不来,它的威胁也就无关紧要了。
至于以后,六甲海峡打通了,船队也可以绕过该岛,并非非走那条路不可。
关键还有一点,以对方在凹岛展现出来的实力,要是铁了心要拿下这个岛,帝国也挡不住!
“我看可以答应他们。”首相的声音不大,但落在众人耳朵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第892章 鬼子撤了
“蒙奇路飞”一副愤怒的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绝对不行!”
首相抬手制止了他:“大将阁下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和七武海有仇。但眼下帝国的命脉在六甲海峡,不在那一个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蒙奇路飞”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拳头攥得咯咯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首相和饭庝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首相转头看向“蒙奇路飞”,劝慰道:“蒙奇将军,主要是现在这种情况,帝国经不起折腾,该忍的时候就得忍。”
饭庝也跟着点头:“是啊,等我们把阿三国拿下来,把资源都运回去,实力强了,到时候再跟七武海算账也不迟。”
“蒙奇路飞”站了很久,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低着头,声音沙哑:“那就…依你们所言。”
饭庝大将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首相站起起身:“咱们去找天蝗吧。”
天蝗的御前会议上,“蒙奇路飞”又把南洋联盟国的条件说了一遍,这回语气没那么激动了,但脸色还是很差。
首相低着头:“陛下,六甲海峡必须打开。阿三国前线几十万部队的补给,南洋占领区的物资,全指着这条航线。一旦断了…”
天蝗听完汇报,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殿里没人敢出声。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睁开眼睛,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蒙奇路飞”身上。
“辛苦了。”
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命令传到岛上的时候,鬼子的守备部队愣了好半天。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修工事、建港口、驻军队,现在说走就走?
但大本营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限一个月内全部转移到麻岛。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守备司令永野早夭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地图,脸色铁青,“执行命令。”
他咬了咬牙,把电报扔在桌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岛上各个港口忙得不可开交。运输船一艘接一艘靠岸,鬼子扛着枪、背着包,拖家带口排着队往船上走。
仓库里的物资被搬空,带不走的粮食被堆在码头上烧掉,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乡亲们站在远处看着,没人说话,也没人靠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鬼子在撤退。有的人眼眶红了,有的人攥紧了拳头。
最后一批鬼子登上了运输船。
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船上,回头看了一眼岛上的山,眼里满是不甘。但大本营让他们全部转移到麻岛,他们不敢不从。
第四航母编队如约让出了航线。六甲海峡重新开放,鬼子的运输船队小心翼翼地穿行其间,头顶上没了飞机俯冲轰炸。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条航线什么时候再被切断,全看南洋联盟国的心情。紧迫感像鞭子一样抽着鬼子,逼得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航道让开的第二天,第四航母编队就护着五个山地师,还有在南洋训练的八路军第一支巡洋舰舰队,从匪岛北边的圣娜港出发了。
登陆舰、运输船、自由轮,几百艘船浩浩荡荡地开往夷台岛。船队在海面上排成十几列纵队,前后绵延十几公里。
旗舰衡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居中,孔捷带着舰队跟在编队最后面。
舰队的旗手站在舰桥上,手忙脚乱地打着旗语。
舰长是个刚学会操舰不到一个月的八路军营长,以前在陆地上是一把好手,现在站在舰桥里,额头上全是汗。
“旗子往左偏一点!左偏!不是右!”
旁边南洋联盟国的教官扯着嗓子喊,恨不得自己上去把旗子抢过来。
船队在第三天清晨抵达夷台岛南方的港口。
天刚亮,海面上还飘着一层薄雾。港口的轮廓从雾气里慢慢显露出来,码头、仓库、炮台,还有山上那些被鬼子遗弃的工事。
港口里空荡荡的,鬼子的运输船早跑光了。码头上堆着一些没来得及烧完的物资,几堆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烟。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码头上,远远地看着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船影。
没人敢靠近岸边。
消息已经在岛上传了几天——南洋联盟国的军队要来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个定论。
码头上稀稀落落站着些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不多。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光着脚,有的脚上裹着破布。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麻木。
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船影。
衡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舰桥上,王泽站在舷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岸上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旅长站在王泽右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岛上的乡亲,多数都是从湖剑过来的。当年鬼子来的时候,跑不了,都留在了这儿。”
李云龙拳头攥得嘎嘣响,“娘的,总算盼到了今天。”
那位从国内后方来的首长站在王泽身边,一直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码头上的乡亲,眼眶微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着王泽,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王泽同志,你做了一件大事。一件…多少人做梦都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王泽摇摇头,看着这位首长:“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大家一起做的。首长,下去看看吧。”
首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现在还不能。我们出现在这里,不合适。看一眼,就够了。”
王泽明白他的意思。夷台岛的情况复杂,现在南洋联盟国的军队上岛,可以说得过去——联盟国跟鬼子打仗,占领鬼子地盘,天经地义。
但八路军的人要是公开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893章 王泽分粮
“委屈首长了。”王泽说。
“有什么委屈的?”首长摆摆手,“只要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我上不上岛都一样。再说了,过几年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去?”
“有些事情,不能急。上面的情况复杂,什么人都有。急了,容易出问题。”
“我明白。”王泽说,“暂时全部以南洋联盟国的名义运作。其他的,等时机成熟再说。”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云龙又嘟囔了一句:“这岛上的人,可都是咱们自己人啊。咱们自己的地方,还得藏着掖着…”
旅长叹了口气。
“快了,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王泽转身对陈大山说: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严格执行群众纪律。不准拿乡亲一针一线,不准扰民,违者军法处置。”
陈大山点了点头:“已经传达过了。”
首长看着王泽,目光里满是赞许,“王泽同志,你比我想的要成熟。”
王泽笑了笑:“首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首长摇摇头,“我见过太多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不一样,你有钱,有枪,有人,有地盘,但你心里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很难得。”首长加了一句。
王泽沉默了一下,说了句:“我爸说的,人不能忘本。”
首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指挥台前,拿起话筒:“命令:各师按计划登陆,维持治安。后勤部队随后跟进。”
命令传下去,整个舰队动了起来。
五个山地师,七万五千人,全副武装。战士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从登陆舰上走下来,踏上码头的水泥地。脚步声整齐划一,砰砰砰地响,震得码头上那些百姓心里发慌。
突然,人群中有个大爷举起竹竿,照着最前面那个战士的脑袋就砸下去,“跟鬼子一伙的土匪!滚出去!”
竹竿带着风声砸下来,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那战士的反应极快,身子一侧,竹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大爷还要再打,甚至他后面几个年轻人跟着举起扁担冲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战士连连后退,双手举起来,用晋省口音的汉语大喊:“老乡!你干嘛动手!我们是自己人!”
后面跟上来的战士也纷纷停下,一边后退一边喊。
“别打别打!自己人!”
地道的各地方言汉语,从这些战士嘴里飙出来,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大爷举着半截竹竿,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你们…你们怎么都说汉语?”
连长从队伍里跑过来,摘下钢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满头是汗,“大爷,我们都是自己人啊,当然说汉语。”
刚要动手的人全愣了,手里的扁担锄头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砸下去。
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不是…不是说…你们是那什么联…什么国的吗?怎么…”
连长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是,具体情况,大家回去等通知。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从今往后,大家不用再受苦了。”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大爷手里竹竿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脆,“几十年了,我等了几十年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扯着嗓子喊“老天开眼了”。
战士们看着这一幕,其中不少人是汉侨出身,更能理解乡亲们的感受。
连长上前一步,把竹竿捡起来,塞回大爷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大爷,回家等着,一会儿有人上门送粮。”
他转身冲人群挥了挥手:“都回吧,回吧!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衡山号的舰桥上,王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部队继续登陆。
山地师的士兵已经全部上岸,坐上汽车赶往各地维持秩序。
紧随其后的是后勤部队,一队队战士从登陆艇上跳下来,列队,报数,然后跑步奔向各自的任务区域。
自由轮一艘接一艘靠上码头,在乡亲们惊讶的目光中,舱盖轰隆隆地打开。
粮食袋子码得整整齐齐,从舱底一直摞到舱口,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面粉,一袋一袋往外搬。
罐头箱子各式各样,午餐肉、红烧肉、鱼罐头,应有尽有。咸菜、白糖、食盐,一包一包用油纸裹着,还有成箱的药品、衣物和棉被。
一辆辆卡车直接从船舱里开出来,停在码头上。战士们把物资装上车,装满一辆开走一辆,鱼贯驶出码头。
车队中,宣传部的战士举着大喇叭喊道:
“乡亲们!请大家现在回家!我们要登记信息,分发粮食!每家每户都有,按人头发!都回家等着!”
喇叭声在港口上空回荡,传出去很远。
码头上张望的乡亲听了,互相看了看,这才将信将疑跑回了家,不到一刻钟,码头上就空了。
港口的巷子里,家家户户的门虚掩着。
有人趴在门缝里往外看,有人爬到屋顶上往码头方向望,有人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不会是骗人的吧”。
直到几个战士门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有人吗?发粮食的,开门!”
第一户人家犹豫了半天才开门。开门的男人四十来岁,瘦得颧骨突出,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警惕地看着门口的战士。
战士从三轮车上搬下一袋米、一袋面、一罐油、一包盐,还有几罐罐头,放在门槛里面。
“家里几口人?”
“四…四口。”
战士掏出一个小本子,将每人的信息仔细登记上,然后将一个填好信息的牌子递给男人,“这是粮牌,下次凭这个到我们指定的地方领。”
男人接过牌子,低头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愣住了,“老总…这…这真给我们?”
“真给。”战士笑了笑,“下次记得按时去领粮。”
第894章 常开心不开心了
男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孩他娘!出来!”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灶房跑出来,看到门槛里面的东西,脚步骤然停住。她捂住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这…”
“别哭了,快搬进去吧。”战士们说完,骑着三轮车往下一家去了。
男人蹲下来,抱着米袋子,脸埋在袋子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
女人擦了一把眼泪,弯腰把罐头捡起来,转身进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好像怕那些东西自己跑了。
这样的场景,在每一条巷子里同时上演。
乡亲们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粮食,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跪在地上磕头,被战士们一个个拽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跪在院子里,冲着门口磕了三个头。战士赶紧跑过去,双手架住她的胳膊往上拉:
“大娘,您别这样,我们受不起!”
分土地的告示贴在了每个村口。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凡夷台岛居民,不分男女老幼,每人分得三亩土地。
告示是用汉文写的,白纸黑字,下面盖着南洋联盟国行政委员会的大红印章。最后一行写着:此告示自发布之日起执行。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面,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听。
“每人三亩?真的假的?”
“人头算?娃也算?”
“那我家五口人就是十五亩?!”
首长他们第二天就走了,王泽在岛上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坐着直升机把整座岛转了个遍,每到一处,他都会下去看看,跟当地的百姓聊几句,听听他们的苦处。
岛上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鬼子统治了几十年,推行岛国文化,学校里教的是岛国语,报纸上写的是岛国文,连街上的招牌都换成了岛国文。
岛上的百姓被当成二等公民,好的工作轮不到他们,好的房子轮不到他们,连吃饭都只能吃鬼子剩下的。
最惨的是那些反抗的人。
王泽在台中的一个小镇上,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左臂被齐肘砍断,右眼也被挖掉了,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鬼子把我抓起来,”男人坐在门槛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砍了手,挖了眼,吊在城门口示众三天。要不是后来有个医生偷偷给我治伤,我早死了。”
王泽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沉默了很久,“小鬼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男人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看着王泽,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真的?”
“真的。”
王泽站起身,转身对陈大山说:“通知王平海,从联盟国多调一批医疗队过来,岛上需要治伤的人太多了。”
“鬼子在这岛上应该还有不少的残余势力,有些藏在山里,有些混在百姓中间,还有一些是之前潜伏下来的间谍。”
“我一会儿给你一份名单,你记得让李青山安排山地师去清剿,一个不留。”
“好的,老板。”陈大山点头记下。
王泽又想了想:“另外,把岛上的学校全部改成汉文教学,那些岛国文的招牌、路牌,全部换掉。这座岛是汉国的,不是鬼子的。”
陈大山又点了点头。
岛上的乡亲们开心了,但我们的常开心就开心不起来了,而且是很不开心。
事情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那天下午,天都快黑了,美丽国驻汉国大使匆匆赶到官邸,说有重要事情面谈。
常开心当时正在批文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笔立刻停了,“美丽国?主动找上门?”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林主任点头:“是,说是有重要合作要谈。”
常开心放下笔,整了整衣领:“请。”
大使进来,寒暄了几句,直奔主题:“先生,我国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与贵国展开军事合作,共同对抗小岛国。”
常开心听完,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强压着激动,装作镇定地问:“哦?怎么个合作法?”
大使的措辞很官方:“我方将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援助,具体细节需要进一步商议。但请您相信,美丽国是认真的。”
送走托马斯,常开心坐在椅子上,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开战那天起,他就盼着国际社会能出手。盼美丽国,盼英给兰,盼全世界都来帮他打鬼子。
可盼来盼去,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谴责,什么都没等到。
现在,美丽国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夫人说了半宿的话,他夫人也跟着高兴,两人在客厅里喝了杯红酒,庆祝了好一阵。
常开心端着酒杯,脸上全是笑:
“我以前跟他们说,要想打鬼子,一定要争取国际支持,国际上不会让小岛国乱来的。他们还不信,认为我异想天开。现在怎么样?美丽国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夫人笑着说:“达令,这下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当然!”常开心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美丽国出手,要飞机有飞机,要大炮有大炮,咱们这回要打得轰轰烈烈!”
那天晚上,他一直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
梦里都是美丽国的军舰、飞机、坦克,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鬼子望风而逃。
第二天一大早,常开心就起来了,神采奕奕。
他叫来陈山长,劈头就说:“发表声明,马上发表声明。就说我们即将与美丽国展开全方位军事合作,共同抗击小岛国侵略!”
陈山长皱了皱眉:“是不是先等等?美丽国那边的具体方案还没出来…”
“等什么?”常开心一摆手,“这是大事,得让全国都知道!让鬼子也知道!让他们看看,我常开心不是孤立无援的!”
陈山长还想说什么,但看他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声明当天就发出去了。
各大报纸都上了头版:《我国与美丽国达成军事合作,共同抗击侵略者》。
第895章 难过的罗师傅
常开心拿着报纸,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他甚至专门开了个会,跟部下们说:“你们看,我的努力和坚持没有白费!美丽国要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部下们纷纷附和,说他英明,说这下鬼子要倒霉了。
常开心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一盆一盆的冷水,往他头上浇。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美丽国那边,除了大使又来了两次,说了些“正在研究”“需要国会批准”之类的客套话,什么实际东西都没拿出来。
没有军舰,没有飞机,没有大炮,连一杆枪都没有。
常开心开始着急了,他让外交部去催,催了又催。
大使的回答永远是:“快了,快了,再等等。”
等了一个月,终于等来了结果。不是军舰,不是飞机,不是大炮。
是一笔贷款,两千五百万美元。
常开心拿到那份贷款协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以为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两千五百万。
没错,就是两千五百万。
他抬起头,看着林主任:“就这?”
林主任低着头,不敢说话。
常开心把协议往桌上一摔:“我要的是飞机!是大炮!是军舰!他给我两千五百万能干什么?”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们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呢?”
陈山长叹了口气:“先生,两千五百万…总比没有强。”
“比没有强?”常开心转过身,瞪着他,“我发表了声明,全世界都知道我跟美丽国合作了。结果就给我两千五百万?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欺人太甚!”可气归气,他拿美丽国没办法。
美丽国那边说了,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但具体什么时候有,有什么,多少,一概没说。
常开心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他这才明白,美丽国所谓的“合作”,什么全方位军事合作,全是空话。
可这还不算完,贷款的事还没让他缓过劲来,又一个消息砸了过来。
那天早上,林主任急匆匆地敲门进来。
“出大事了…鬼子把岛让出去了。”
常开心正揉着太阳穴,心手一停,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林主任把电报递过去,把事情快速讲了一遍:“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到了岛上,今天早上开始登陆。鬼子已经全部撤走了,一个没留。”
常开心接过电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盯着那几行字,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鬼子在那里苦心经营了多少年?修了多少工事?说让就让?”
“消息已经确认了。”林主任声音越来越小,“南洋联盟国出动了五个山地师,还有一支舰队。鬼子没有抵抗,全部撤到了麻岛。”
常开心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凭什么怎么做!”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问过我了吗?”
陈山长这时候也到了,站在门口没进来。
常开心看见他,指着电报吼:“你看看!你看看!鬼子干的好事!”
陈山长走进来,叹了口气:“先生,我看到了。”
常开心的声音高了起来,“那里必须拿回来!”
陈山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先生,我们拿什么去拿?”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常开心的心窝。
常开心慢慢坐回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小鬼子的动作,像是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又响又脆,把他从美梦里彻底扇醒了。
什么国际支持,什么美丽国合作,全是放屁。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常开心在这些人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这常开心啊,也不想想美丽国现在是个啥情况!
还以为是那个海军世界第二的美丽国。
就算美丽国有那个想法,可他们最后的舰队还在西海岸港口内维修,港口外的战斗一天都没停过,想运装备也运不过来。
而且此时,美丽国那边的情况,远比常开心想象的更糟糕。
罗师傅已经一个月没睡好觉了。
西海岸港口外,马汉的舰队并没有撤退。那些飞机每天准时出现在海平线上,过来打一轮,然后扬长而去。
小岛国和南洋联盟国的舰队也没有火拼。
罗师傅原本指望这两家能打起来,美丽国也能喘口气。可现在倒好,两家都按兵不动,小岛国就盯着他一个人打。
不过这还不至于让罗师傅惊慌。
因为他已经发动工业潜力,在东海岸扩大飞机生产。
工厂里,工人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转。生产出来的飞机一批批往西海岸运,补充每天消耗的数量。
虽然现在生产的飞机还顶不上消耗,但在尼兹的控制下,缺口在慢慢减少,多少有点希望。
真正让他惊慌的,是他突然收到消息。
那天早上,罗师傅刚走进办公室,海军部长就冲了进来,“总统先生,巴拿马…丢了。”
罗师傅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鬼子占领了巴拿马运河。”海军部长的声音在发抖,“一支舰队,已经通过了运河,进入了大西洋。”
罗师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巴拿马运河丢了,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鬼子的舰队,可以轻松地从太平洋直接进入大西洋。美丽国的东海岸,那些造船厂、工厂、港口,全都会暴露在鬼子的炮口下。
而且想撤都来不及。
西海岸的工业被摧毁,东海岸又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哪来的舰队?鬼子太平洋特遣舰队不是在港外吗?”
“按那支舰队的规模看,应该是从太平洋特遣舰队是分出来的。”海军部长把情报递过来,“一半继续留在西海岸和尼兹上将对耗,另一半…”
第896章 保护伞公司的条件
罗师傅接过情报,手都在抖,他看了几行,闭上了眼睛。
马汉这招,真够狠的。
“尼兹是干什么吃的?对手少了一半,他都没有发现吗?”
原来几天前,马汉就把太平洋特遣舰队分成了两半。
一半由他带着留在西海岸港口外,继续和尼兹的舰队耗着。
另一半,一艘大和级战列舰和一艘翔鹤级航母组成的舰队,由参谋长罗天罡带领,汇合从珠宝岛调来的两万多鬼子陆军,直接扑向巴拿马运河。
美丽国在整个巴拿马运河区的驻军,只有一万三千多人。从对小岛国战争一开始,他们就没顾得上加强这里的守卫。
登陆在凌晨开始。
罗天罡指挥那艘大和级战列舰,九门四百六十毫米主炮对着岸防炮阵地齐射。
炮弹落下去,炮台直接被炸上了天。混凝土碎块飞起几十米高,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几艘重巡也加入了射击,两百零三毫米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美丽国驻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登陆艇冲上沙滩,鬼子兵不要命地端着枪往岸上冲。两万多人,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涌上滩头。
滩头阵地没撑过半小时就被撕开。
鬼子兵分成几路,沿着运河两岸往里推。
八点半,巴拿马运河区就已经落入了罗天罡手中。运河的船闸、调度站、仓库,全都完好无损。
鬼子在码头上列队,膏药旗升了起来。
罗天罡站在运河边上,看着那条狭窄的水道,嘴角微微翘起。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通讯兵说:“给井中赖三发电报。”
“让他带着金刚级,继续护送珠宝岛上的陆军过来。美丽国人不会善罢甘休,运河区需要加强守备,至少再调两个师团。”
通讯兵立正:“哈依!”
随后,罗天罡带着舰队,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驶入船闸,通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大西洋。美丽国的东海岸,彻底暴露在了他的炮口下。
消息传回小岛国国内,大本营当时就一片欢腾。饭庝大将拍着桌子:“这次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在南洋联盟国那里丢了脸,现在总算在美丽国头上找回了点面子。
首相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仗打得好,巴拿马运河到手,美丽国东海岸工业就完蛋了。”
罗师傅的办公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从海军部长脸上扫到副总统,又从陆军部长扫到情报局局长。
“怎么办?都说说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烦躁。
副总统小心翼翼地欠了欠身子:“总统阁下,要不要让尼兹将军出击?趁西海岸港口外只有一半舰队,拼一把?”
海军部长一听这话,立马反对:“拼什么?用四艘还没修好的战列舰,两百多架飞机,去碰鬼子的舰队?那是送死!”
“那怎么办?”副总统摊开手,嗓门也大了起来,“东海岸的飞机厂如果被炸毁,生产归零,咱们的飞机只会越来越少。”
“要是等飞机耗光了,港口里的四艘战列舰没有空中掩护,到时候鬼子舰队汇合,两艘大和、两艘航母一起上,咱们就更没机会了!”
情报局局长不紧不慢地泼了他一瓢冷水:“拼也没机会。战列舰碾压,飞机碾压,去多少死多少。那是送死,不是打仗。”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罗师傅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撞在墙上。他双手撑着桌沿:“再去联系保护伞公司。”
海军部长张嘴想说什么,被罗师傅一抬手止住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我知道他们之前一直没同意!但这次不一样。你告诉他们,价格随他们开,条件随他们提,多高都可以!我们可以用黄金提前付款!”
海军部长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情报局局长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总统先生,我觉得他们要的可能不是黄金。”
罗师傅一愣,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局长不慌不忙地说:“南洋联盟国封锁六甲海峡,鬼子把夷台岛给了他们,他们才让开的。”
这话一出来,海军部长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说他们要土地?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一直不报价!他们是知道咱们不会答应他们这种离谱的条件!”
副总统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换土地?这种事…”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罗师傅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海军部长,“你先去问问,搞清楚他们的条件。”
在罗师傅还在联系保护伞公司的时候,罗天罡已经带着舰队,直接扑向了美丽国东海岸的造船厂、飞机厂。
东海岸的天刚蒙蒙亮,罗天罡的舰队已经出现在船厂外的海平线上。
最先被发现的是那艘大和级战列舰。
巨大的舰体从晨雾里钻出来,像座移动的山。后面跟着翔鹤级航母、重巡洋舰、驱逐舰,黑压压一片。
警报声还没响起来,翔鹤级航母上的飞机已经到了。
造船厂里,航母躺在船坞里,舰体才完成了一半。九九式舰爆对准它们,机头一压,从高空直直地扎下来。
五百公斤的炸弹脱离挂架,尖啸着落下去。
炸弹穿透了航母的甲板,在机库位置爆炸。钢板被撕裂,火焰从破口里喷出来。又一枚命中舰体中部,龙骨断裂,船体开始变形。
那艘半成品的航母像被砸断了脊梁,两头翘起,中间塌陷。
战列舰也没能幸免。炸弹把舰体炸出一个个大洞,大火烧起来,浓烟遮住了半边天。还没完工的炮塔被炸飞,钢铁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造船厂的其他设施——厂房、仓库、船坞、龙门吊,全被炸了一遍。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是战列舰。
大和级战列舰缓缓转向,九门四百六十毫米主炮对准了岸上的工厂。炮口缓缓抬起,瞄准了那些还在冒烟的建筑。
“开火。”
九门主炮同时开火。橘红色的火光闪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几十公里外都能听见。四百六十毫米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了出去,落在岸上的工厂里。
第897章 舰队又没了
一轮齐射,几座厂房直接消失了。
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在四百六十毫米炮弹面前,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炮弹落地的地方,炸出一个个十几米深的大坑,周围的建筑被冲击波推平。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造船厂、钢铁厂、机械厂、炼油厂,一个接一个被炸成废墟。那些高大的烟囱一座接一座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
罗天罡没在一个地方久留。炸完一个,直奔下一个。一个接一个的港口,一个接一个的造船厂,他毫不手软。
舰队有王泽晚上专门补充弹药,根本不用为后勤发愁。
罗天罡沿着东海岸,把所有能炸的造船厂、飞机厂、海军基地全扫了一遍。美丽国东海岸的造船能力被彻底摧毁。
那些还在船坞里建造的战舰全部沉没,那些日夜赶工的飞机厂变成废墟,那些储存燃料、弹药、备件的仓库被炸上了天。
美丽国的工业心脏,被狠狠捅了一刀,想要恢复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
这下子,把各国都看得瞠目结舌。小鬼子不是被南洋联盟国按在地上摩擦吗?怎么这么猛?那南洋联盟国又该有多强。
罗师傅没等来保护伞公司的报价,先等来马汉动真格的消息。
马汉也不等罗天罡回来了,他指挥着舰队,从一百多海里往前压到了四十公里。大和级战列舰直接堵在港口外,炮口对准了岸上的工事。
一座炮台,一座炮台地清理。
四百六十毫米的炮弹落下来,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炸得碎片满天飞。
岸防炮台试图还击,虽然占据高处,但射程还是够不着。那些岸防炮,最大射程也就二三十公里。
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尼兹按这段时间的习惯,派出飞机迎敌,哪知这次那些零式把他们按住往死里揍,美丽国的飞机被打得狼狈地逃了回去。
尼兹这才意识到,太平洋特遣舰队这次的动作似乎不一样,怕是要动真格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工事一个一个被划掉,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副官推门进来:“将军,南边九号主炮台被摧毁了。炮弹直接命中了弹药库,整个炮台炸上了天。”
尼兹没说话。
又过了两天,副官又来报:“北面四号防空阵地全灭,十二门高射炮全毁了。”
尼兹还是没说话。
到了第五天,港口外的岸防工事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那些花了巨大精力修建的防御体系,在马汉眼里跟玩儿似的。
尼兹知道不能再等了。
没了岸防工事,港口里的舰队就是活靶子。跑都跑不掉,等大和级的射程覆盖整个港口,只要他们想打,随时都能把船一艘一艘敲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师傅的专线:“总统先生,我们必须突围了。”
罗师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把握吗?”
“没有。”尼兹实话实说,“但留在港口里,只有死路一条。突围的话,能跑一艘是一艘。”
“需要什么?”
“所有飞机。两百多架陆基飞机全部出动,掩护舰队撤离。没有它们,一艘战舰都跑不了。”
罗师傅又沉默了几秒:“好。我授权你全权指挥。”他这句话,等于将那些飞机全部放弃了。
尼兹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副官:“命令舰队,明天早上七点,全体出动,向北突围。所有飞机,全部升空,掩护舰队撤离。”
命令传下去,港口里忙碌起来。
天刚刚亮。
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开始锅炉点火,驱逐舰、巡洋舰纷纷启动。机场上,两百多架飞机引擎轰鸣,一架接一架升空,在港口上空盘旋集结。
舰队启动。
四艘战列舰领头,后面跟着几艘巡洋舰、三十多艘驱逐舰,浩浩荡荡地开出港口。尼兹站在旗舰舰桥上,手里攥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海平面。
大和级战列舰,炮口已经转了过来。
两百多架飞机呼啸着冲向大和级,战斗机打头,轰炸机跟在后面,试图突破防空火力网。
翔鹤级航母上,七十架零式早已升空。它们没有冲进岸防炮火的射程,就在大和级上空盘旋,等着美丽国的飞机过来。
双方飞机在距离海岸三十多公里的空域交上手了。零式的性能碾压美丽国战斗机,空战完全是一边倒。
尼兹站在舰桥上,看着飞机一架接一架掉下来,脸色铁青。
但他没办法。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零式根本不进入岸上防空火力的射程。
尼兹原本想利用岸上的高射炮,把零式引到防空火力网里,消耗一些鬼子的舰载机。
可马汉不接招。
每次零式追着美丽国飞机到防空火力边界,就掉头返回。绝不多往前飞一米。
尼兹的算盘打得响,马汉比他更精。
与此同时,大和级的主炮开火了。九门四百六十毫米巨炮,对准了美丽国舰队。
第一轮齐射,一枚炮弹击中了旗舰的舰艏。四百六十毫米的炮弹,装药量三百多公斤,爆炸的威力可想而知。
整个舰艏被炸飞了,海水疯狂涌入。舰体开始向前倾斜,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弃舰!”尼兹没有丝毫犹豫。他带着参谋人员转移到驱逐舰上,继续指挥。
但四艘战列舰,还是一艘接一艘沉没。
最后一艘试图逃回去,但速度没提起来。大和级的炮弹追着它打,一轮接一轮,直到它沉没。
巡洋舰和驱逐舰也没跑掉多少。
大和级的副炮,加上随后赶来的重巡洋舰、轻巡洋舰,一轮齐射就能干掉一艘。
海面上漂满了残骸和油污。
尼兹站在驱逐舰的舰桥上,看着自己的舰队一艘艘沉没,眼眶都红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两百多架飞机,最后只跑回去十几架。
四艘战列舰,全军覆没。巡洋舰、驱逐舰,损失超过三分之二。港口被大和级的炮弹炸得千疮百孔,码头全毁,船坞全毁,仓库全毁。
美丽国最后的舰队,彻底没了。
第898章 鬼子战略变化
消息传回时,罗师傅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保护伞公司的回复。
海军部长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到极致,“总统先生,咱们的舰队…有没了。”
罗师傅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四艘战列舰,全沉了。巡洋舰、驱逐舰,损失大半。飞机只剩十几架。港口被炸毁了。”
罗师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保护伞公司那边呢?摸清他们的需求没?”
海军部长摇摇头:“没有。他们只是推说他们的条件我们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就不谈了。”
罗师傅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们到底想要哪里,连他们自己都开不了口!”
海军部长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情报局局长推门进来,脸色比海军部长还难看,“总统先生,大事不妙了,刚收到消息,鬼子…”
“鬼子怎么了?”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我们收到确切情报,鬼子正在珠宝岛集结运输船队。光是大型运输船就有几百艘,登陆艇、驳船也有几百条。”
“他们在南洋获得了海量资源,国内的工厂全力运转,大批装备已经造出来了。坦克、飞机、大炮,源源不断地运往珠宝岛。”
罗师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这是准备要登陆?”
与此同时,鬼子大本营的战术分析室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墙上挂满了南洋联盟国占领区的地图,参谋们围在长桌前,一份份报告堆得像小山。
他们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振奋的结论——南洋联盟国占领的那些地盘,现在全成了他们的累赘。
“诸位请看。”一个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匪岛、印岛、凹岛。
“南洋联盟国占领这些地方,面积是我们本土的二十几倍。那么大的地盘想要开发出来,需要多少人力,多少物力的投入?”
“光匪岛一个岛,他们每个月就需要投入上百万吨物资。他们要经营,要建设,这些事,哪一样不需要砸钱砸物资?”
另一个参谋冷笑一声,“如果当初我们收刮得更干净,掠夺得更彻底,他们想要得到回报的周期怕是会更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笑声。
“所以,”一个少将参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我认为我们现在的策略很简单——”
他的手指从阿三国划到中南半岛,再到美丽国:“这些地方我们要抢干净,什么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港口能炸就炸,铁路能拆就拆,工厂能搬就搬,搬不走的全部毁掉。”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军官们:
“将来留给南洋联盟国的,只是一片废墟。他们拿到手的地盘越大,需要投入的资源就越多。”
“等到他们把物资都耗在这些无底洞里,实力自然就被拖住了。”
饭庝大将点了点头:“就算他们背后有七武海支持,物资也不是无限的。到时候他们的发展速度会慢下来,甚至会停滞不前。”
“而我们,”他挺起胸膛,“拿着这些抢来的海量资源,趁现在他们还无暇顾及,在本土大建工事、造武器、练军队,抢先他们一步。”
这个方案,是“蒙奇路飞”在三天前的战略会议上提出来的。
当时他站在地图前:“我们为什么要守那些地盘?守得住吗?既然守不住,那就干脆不守,那些地方本来就是我们抢来的,丢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能抢的就抢,抢到就是赚,抢不着就毁。他们一来,我们就撤。他们拿到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变成能吞噬他们海量物资的无底洞。”
“等他们把资源都耗在那些破地方,我们或许能够弯道超车,未来未必不能一拼。”
天蝗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七武海会不会看穿我们的意图?”
“看穿了又怎样?”“蒙奇路飞”摊开手。
“我已经看穿他们的‘劣根性’了,他们对土地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能对我们留下的那些土地无动于衷吗?不能。”
“这是阳谋,他们就算看穿了,也得往里跳。”
天蝗心里嘀咕,自己又何尝没有那种“劣根性”?
不过当着下属的面,这话不好说出口。再说了,跟那些遥远的土地比起来,还是本土这个老巢更重要。
他终于点了头。
现在,这个方案已经变成了大本营的正式战略。
移民计划被大幅缩减。原本要送往南洋的数百万人全部被留在本土,开始修建地下工事、防空掩体、海岸防御阵地。
全国的工厂开足马力,昼夜不停地生产武器弹药。竹枪换成了步枪,能造多少造多少,能囤多少囤多少。
本土的运转全靠在外劫掠来供养。
所以,当看到美丽国已经虚弱不堪时,鬼子自然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美丽国,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遍地黄金的地方啊。
工厂林立,油井遍地,粮仓堆得冒尖,港口里停满了商船,每一样都让鬼子眼红得发狂。
更别提那些普通人家里的冰箱、收音机、洗衣机,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天堂才有的东西。
在南洋刮了几个月地皮,鬼子尝到了甜头。
可南洋那些破地方,哪能跟美丽国比?
橡胶、石油虽然重要,但美丽国什么都有——石油、钢铁、煤炭、粮食、工厂、技术,要什么有什么。
在大本营的作战地图上,美丽国西海岸被标上了一连串的红圈,即使那些被炸过的港口、船厂、飞机制造厂,也全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
“打下美丽国,就什么都不缺了。”这是鬼子私下里常说的一句话。
从南洋抢来的那点资源,养活一个岛国勉强够,要想真正富起来,还得啃下美丽国这块肥肉。
现在,美丽国的舰队没了,飞机没了,在鬼子眼里,那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绑住了爪子的巨兽,虽然块头大,但已经咬不了人了。
罗师傅现在看到的,正是鬼子战略变化带来的后果。可惜他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能拿什么去阻止?
美丽国陆军此时总兵力约160万人,其中约70万人为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部队,常备正规军约90万人。
但大部分部队尚未完成整编和训练,真正具备作战能力的野战师不超过20个。
第899章 胆子太小
西海岸虽然遭受了鬼子舰队袭击,但美丽国人显然从来没有考虑过鬼子陆军会登陆。
那么长的海岸线,一共只部署了2个正规陆军师和5个国民警卫队师,特别是国民警卫队师装备老旧,重武器严重不足。
每个师只有少量105毫米榴弹炮,反坦克炮几乎为零,前段时间防空炮又在港口损失殆尽。
坦克数量更是少得可怜,整个西海岸不到200辆轻型坦克(m3/m5“斯图亚特”为主),没有中型坦克。
就这,还是罗师傅为了以防万一,从其他地方急调过来的。
东海岸情况稍好,部署了十几个正规陆军师几十万人,但其中一半正在整训,尚未形成完整战斗力。
而且东海岸的港口和工厂仍在遭受罗天罡舰队的炮击,设施被毁,后勤补给受到严重影响。
如果鬼子真的在这个时候登陆西海岸,美丽国陆军能立刻投入防御的只有2个正规陆军师和5个国民警卫队师,且缺乏坦克、火炮、飞机和防空掩护。
以这样的力量对抗鬼子的登陆部队——鬼子只需两三个师团,有战舰炮火支援,有航空掩护——美丽国陆军几乎没有胜算。
罗师傅抬起头,看向海军大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再去联系保护伞公司。告诉他们…胆子大一点,他们不提,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不会答应!万一我们答应了呢?”
美丽国需要战舰,需要飞机,需要一切能打仗的东西。而全世界,此时只有保护伞公司能提供。
至于他们的条件…罗师傅已经顾不上了。
海军部长愣在他的办公桌前。
“胆子大一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不管他们开什么条件,我们都…”
罗师傅烦躁地打断他,“我说的是让他们提!他们不提,你怎么知道条件是什么?就算是要土地…你也得先听听是哪块地,对不对?”
海军部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罗师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明白了。”海军部长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联系。”
罗师傅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去吧。”
消息传到王泽耳朵里时,他靠在椅背上,笑得鸡贼得很:“罗师傅这回该急眼了吧?”
“可不是嘛。”陈大山也笑了笑,“王宁海刚传回来的消息。海军部长找上门,说让我们‘胆子大一点’,尽管提条件,只要我们能卖装备。”
“胆子大一点?”王泽眼睛亮了一下,这个罗师傅真有意思,“合着还是咱们小家子气了?不愧是有钱人。”
“我也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陈大山点点头,“人家确实有钱。”
王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南洋的夜空,“行,既然他要听,那就让王宁海跟他们说,我要…拉斯加岛。”
“拉斯加…岛?”陈大山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王泽说的是哪里:“老板,您这个岛字用得不错,不过,这条件…罗师傅能答应?”
“不答应?”王泽笑了,“那他就等着挨鬼子揍吧。”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拉斯加岛的位置上:“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以后咱们的船队从太平洋去北冰洋,走这儿最近,最方便。”
陈大山一脸黑线:“您就为了图方便一点,就要人家一个…岛?”
“咋了,不行?”王泽转过身,理直气壮的说:
“再说了,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们买的,当初只花了七百万美元,我用装备跟他们换,少说也值几十个七百万美元,他们已经赚翻了。”
陈大山心里直犯嘀咕:您那装备值多少钱,您心里没点儿数?还好意思说“值几十个七百万”?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自家老板的账,只能是合理的,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要是罗师傅就是死活不答应呢?”
“不会的。”王泽摇摇头,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现在火烧眉毛了。鬼子船队一出发,几天就能到西海岸。他手里那点兵,怎么挡?”
“我溢价几十倍,换他一块不毛之地。很合理。”
陈大山点点头:“那我让王宁海去谈。”
“等等。”王泽叫住他,“告诉王宁海,别急,慢慢磨。罗师傅越着急,咱们的条件就能开得越高。”
“拉斯加岛只是开胃菜。等他答应了,咱们再谈别的。”
陈大山应了声,转身出去安排。
王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鬼子的战略调整,王泽是半点都不意外,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亲自导演的一出好戏。
以前他让“蒙奇路飞”推动小岛国移民政策,那是为了让鬼子去搞移民守备师团,方便他“刷怪”。
现在,鬼子“一亿玉碎”计划已经启动,全民皆兵,他根本不用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只需要每天晚上出去刷就行。
罗师傅的办公室里,海军部长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说吧。”罗师傅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他们开什么条件?”
海军部长咽了口唾沫:“拉斯加岛。”
罗师傅猛地睁开眼睛:“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拉斯加岛。”海军部长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飘,“保护伞公司要拉斯加岛。就是那块…”
“我知道拉斯加岛在哪,不用你说!”罗师傅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们疯了吗?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他们要整个拉斯加?!”
海军部长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他也知道这事儿太过离谱。
罗师傅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妮玛,我是让他们胆子大一点,可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转过头,盯着海军部长:“你确定没说错?不是要租借?不是要军事基地?是整个岛?”
“就是整个岛。”海军部长点了点头,“他们说了,这是前提。不答应这个,其他的不用谈。”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们真这么说的?”他转过身,声音低了下来。
海军部长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字不差。”
罗师傅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第900章 鬼子登陆
难道真要把拉斯加岛给出去,那可是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虽然那地方冰天雪地,人烟稀少,买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
国会那帮人,能答应这种事吗?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不给,鬼子这一关怕是过不去。
“坐吧。”罗师傅睁开眼睛,声音沉下来,“都坐。咱们先捋一捋。”
海军大臣和国务卿对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罗师傅从窗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以目前的情况,也就是说,”他弹了弹烟灰,“鬼子要是现在打过来,我们西海岸的部队挡不住,以后他们的后续部队就会源源不断登陆?”
没人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
罗师傅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灭,“保护伞公司那边,除了拉斯加岛,还要什么?”
海军大臣摇头:“没说。他们只提了这个前提条件,别的没提。”
“没提就是等着咱们同意了,再去问。不同意,说了也是白说。”罗师傅冷笑一声,“这帮人,比鬼子还精。”
他拿起海军大臣手中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他们要拉斯加岛。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冰天雪地,一年到头冻着。他们要来干什么?”
海军部长没接话。
罗师傅在办公室里又走了两圈,突然站住:“国会那帮人什么态度?”
国务卿苦笑:“还没跟他们说。”
“去说。”罗师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现在就去说。告诉他们,鬼子快打到家门口了,要么给地换装备,要么等着鬼子来了什么都保不住。”
国务卿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那您的意思到底是…”
“我的意思?”罗师傅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你先把话带过去,看看那帮人的反应。”
“可您总得有个态度吧?”
罗师傅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有的选吗?西海岸有两千万人口,要是被鬼子占了,我们损失的不只是一百七十万平方公里的荒地。”
海军大臣点了点头:“那不如,我现在就让人去回复保护伞公司?国会那边的效率太低了。”
“不着急。”罗师傅抬手制止了他,“先让国会那边吵一吵。”
国务卿不解:“为什么?您不是怕来不及吗?”
罗师傅笑了:“吵一吵,那帮人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鬼子真打过来了,他们就不会觉得这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到时候,责任大家一起扛。”
海军大臣和国务卿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国会大厦里,灯火通明。
议员们三三两两地走进会议厅,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绝对不能给!”一个议员拍着桌子站起来,“拉斯加岛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说给就给了?”
“不给?”另一个议员冷笑,“那你告诉我,怎么对付那些鬼子?”
会议厅里吵成一片。
有人主张答应条件,保命要紧。有人坚持绝不割让,誓死扞卫。还有人提出折中方案——租借,九十九年,一百年,都可以谈,但不能直接给。
吵来吵去,吵了整整一天,什么结果都没吵出来。
罗师傅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国务卿带回来的消息,脸上没意外的表情。
“继续让他们吵。”
国务卿犹豫了一下:“可是总统先生,时间不等人啊。”
“我知道。”罗师傅点了根烟,“但你不让他们吵够,他们永远觉得还有别的办法。”
他吐出一口烟圈,“等他们吵明白了,自然就同意了。”
就在他们吵吵的这几天,鬼子已经从港口登陆了,马汉为了给美丽国施加压力,那半支太平洋特遣舰队的舰炮先动的手。
460mm炮弹对西海岸仅存的几个防御阵地轮番精准轰炸,一吨重的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一起飞上天。
布置在此地的那个正规军师,一万多号大兵趴在战壕里,双手抱着钢盔,浑身发抖。
炮弹从天而降,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没有飞机掩护,没有防空炮反击,连大口径的岸防炮都没有。
轰炸只持续了一个小时,阵地上就已经尸横遍野。有些连队,整个连被一发炮弹端掉,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
活着的士兵们脸色煞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人开始呕吐,有人抱着枪发呆。
显然,他们还没学会如何在劣势火力下战斗,这从来不是他们的战斗风格。
炮击刚停,海平线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船影。运输船、登陆艇,一眼望不到头。鬼子的登陆部队——两个师团,整整四万多人,开始抢滩。
那十几艘战舰继续开火,用副炮和机关炮扫射滩头阵地,压得大兵们抬不起头。
登陆艇冲上沙滩,艇首的跳板“咣当”砸下来,端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兵嗷嗷叫着冲上来。
“开火!开火!”军官们扯着嗓子喊。
但很多人已经听不见了。
有人转身就跑,连枪都扔了。
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上帝保佑”。
还有人干脆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大兵还击的时候,冲在前面的鬼子中弹栽倒,血从胸口喷出来,身体砸在沙滩上。
可后面的鬼子连看都不看,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天蝗陛下万岁!”
他们脸上全是血和沙子,表情癫狂得像着了魔,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有个大兵一枪打中了一个鬼子的胸口。
子弹穿过去,带出一团血雾。
那人身子晃了晃,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居然双手举着刺刀,直直朝他捅过来。
那大兵枪都忘了开,双腿一软就坐地上了。他连滚带爬往后蹭,裤裆湿了一大片,声音里带着哭腔:“疯子!他们是疯子!”
鬼子可不管这些,他们冲上来,端着刺刀,见人就捅。投降的、逃跑的、装死的,一个不留。
一个上午,滩头阵地就丢了。
得手的鬼子,并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
两个师团迅速整队,留下一个联队打扫战场、巩固滩头,其余部队沿着公路和铁路线,向内陆猛推。
第901章 国会通过决议
装甲车开路,步兵跟在后面,一路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溃逃的大兵跑不过鬼子的摩托车和装甲车,被追上、包围、歼灭。
一些小镇的居民还没来得及撤离,就看见鬼子的膏药旗出现在街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鬼子一口气推进了几十公里,沿途的公路、桥梁、铁路枢纽,全部被他们控制。
先头部队的侦察车,已经能远远望见城市的轮廓。那是西海岸的一座中型城市,人口十多万,有港口、有工厂、有仓库。
鬼子军官掏出地图,对照着眼前的地形,点了点头,“就地构筑防线,等待后续炮兵部队。”
工兵开始挖战壕、架铁丝网、布设雷区。步兵散开,占领周边的制高点、路口、房屋。不到天黑,鬼子已经站稳了脚跟。
前方的城市,近在咫尺。
后方的滩头阵地,补给船还在源源不断地卸货。
战报送到白宫时,数字冷冰冰地摆在那里:整个师,一万五千人,阵亡七千二百人,被俘五千三百人,逃出来的不到两千五百人。
鬼子付出的代价——不到五千。
罗师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战报,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一个师的兵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连半天都没守住?”
陆军部长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告诉我,”罗师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养的军队,就是这种货色?”
陆军部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说那个师装备不足?说他们没有空中掩护?说他们的士兵都是新兵蛋子,没见过血?
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仗已经打输了,人已经死了。
罗师傅把战报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现在鬼子打到哪里了?”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已经推进了四十多公里,”陆军部长硬着头皮开口,“根据情报,他们的运输船队还在源源不断地靠岸。至少还有一个师团的兵力正在卸货。”
罗师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鬼子登陆后的第二天,罗师傅就体验了一把鬼子的作风。
刮地三尺,干干净净。
除了野战师团,还跟来了大批其他鬼子。这些人跟在前线部队后面,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开始“清理”。
工厂里的机器,拆下来,运走。
老百姓家里的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甚至锅碗瓢盆,全部搜走。连电线杆上的电线都没放过,扒下来,卷成卷,搬上船。
罗师傅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报告,脸色铁青。“他们连电线都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总统先生。”情报局长点了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鬼子在南洋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现在实行的是‘以战养战’的策略,打到哪里抢到哪里,抢完就走,不留任何东西。”
为了抢劫,“蒙奇路飞”卖了一千艘自由轮给鬼子,帮王泽换了一批财富的同时,增强了鬼子的运力,方便他们抢劫美丽国。
一千艘自由轮,每艘能装将近一万吨货物。
鬼子用这些船,从本土和南洋往美丽国西海岸运送后续部队和补给。每一艘船上都装满了士兵、坦克、大炮、弹药、粮食。
源源不断,几乎不受阻碍。
罗师傅当然不知道这是王泽故意安排的,他只看到,鬼子的后续部队在不断登陆。
先是两个师团,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们的部队,依托舰队的支持,沿着海岸线,向北向南同时推进。
城市里的那些人,能撤的早就撤了,撤不掉的,只能躲在屋里,祈祷炸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鬼子不管你是平民还是军人,只要挡在路上,就是一颗子弹。
国会这下不吵了。
之前那些拍着桌子说“绝对不能给”的议员,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那些主张“租借”的,也不吭声了。
“表决吧。”议长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同意将拉斯加岛作为货款,转让给保护伞公司的,请举手。”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
罗师傅接到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些之前拍桌子骂他卖国的议员,大半都投了赞成票。
鬼子登陆的消息,比任何演讲都管用。
“行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通知保护伞公司,就说条件我们答应了,让他们派人来谈具体细节。”
“是。”秘书转身要走。
“等等。”罗师傅叫住他,想了想,“告诉海军部长,让他准备谈判团。这次的事,他亲自带队。”
秘书点了点头,出去了。
王宁海收到罗师傅那边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向王泽汇报保护伞公司的近况。
众议院和参议院里,他们暗中控制了多少个议员;凭借信息差,悄悄控股了多少家公司,涉及军工、石油、航运、金融;
还有那些在各地铺开的地下势力,黑市、走私网络,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等等。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王宁海接起来,听了几句,放下话筒,转向王泽:“老板,罗师傅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国会通过了,同意把拉斯加岛给我们。”
王泽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笑声很轻:“才答应?看来还是咱们前期工作没做好,他们没什么压力。”
“下次可以让鬼子打狠一点。”王宁海把文件夹合上,“罗师傅让海军部长带队,要跟咱们谈具体条款。您看,我去还是您亲自去?”
“你去就行。”王泽坐直了身子,他才没空跟那帮人瞎扯淡,“带上咱们的谈判团,规格高一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明白。”王宁海点了点头,“那条件呢?除了拉斯加岛,还要多少黄金?”
“三千吨。”王泽说,“战列舰、航母、重巡,按咱们之前定的那个数。他们要是还价,最多让到两千八百吨。不能再少了。”
第902章 谈生意
王宁海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千吨黄金,按市价折合三十几亿美元。那些战舰的实际造价不到八个亿,溢价将近五倍。
老板这胃口,是真的大。
“行,我这就安排,明天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张秘书,通知谈判团,明天一早出发。”
“是。”外面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
晚上,王宁海陪着王泽出去逛了一圈。
车队在曼哈顿街头穿行——时代广场、洛克菲勒中心、第五大道…
王泽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市,最后兴致缺缺地说了一句:“这时代的美丽国,也就那样。”
可不是嘛,估计连现代随便一个三四线小城市的步行街都比不上。
第二天,谈判地点设在黑宫地下会议室。
美丽国这边带队的是海军部长,副手是国务卿,身后还坐着几个海军部的技术军官,清一色的表情紧绷。
双方见面,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王宁海打开文件夹,把几份资料推到桌子中间:“这是我们能提供的装备清单。你们看看。”
海军部长拿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清单上白纸黑字写着:
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标准排水量吨,主炮3座三联装406毫米/45倍径,副炮10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航速28节。
约克城级航母——标准排水量吨,载机90架,航速32.5节。
威奇塔级重巡洋舰——标准排水量吨,主炮3座三联装203毫米/55倍径,航速33节。
“这些都是我们用过的型号?”海军部长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对。”王宁海点点头,语气不紧不慢,“都是你们熟悉的,上手快。我们也是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才定下的这些。”
海军部长把资料递给旁边的技术军官。几个军官凑在一起,翻了几页,低声交换了着意见。
王宁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耐心等着。
几分钟后,海军部长重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些。
“数据跟我们自己造的一模一样,训练大纲都不用改。”他顿了顿,“你们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那当然。”王宁海笑了笑,“顾客就是上帝。”
海军部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话锋随即一转:“我们要十艘北卡罗来纳级,十艘约克城级,十艘威奇塔级。”
王宁海被逗乐了,“部长先生,您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而且咱们这战舰可不便宜。”
海军部长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们真没那么多。”王宁海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像北卡罗来纳级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全世界的船坞加起来一年也造不了几艘。”
“那你们有多少?”
“北卡罗来纳级,最多八艘。约克城级,四艘。威奇塔级,六艘。”
海军部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妮玛,这什么保护伞公司也太变态了吧,还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战舰?
好在刚才自己使劲儿往大了报,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竟然有这么多家底。不过,眼前这人估计没说实话,手里头肯定还有更多。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八艘战列舰,应该够了。但四艘航母…实在少了点,太平洋上没了制空权,战列舰就是海上的活靶子。
“航母太少了。”他抬起头,语气加重了些,“我们太平洋上的制空权,可全都要靠航母去争夺。”
王宁海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资料,递过去,“四艘约克城级,每艘配90架舰载机,加上备用的,一共500架。”
“F4F野猫战斗机,Sbc地狱俯冲者,tbd蹂躏者鱼雷机。都是你们海军正在用的,最新型号,状态最好。这个数量,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王宁海当然知道这些航母和舰载机不够用——
可那太平洋特遣舰队本就是老板的舰队,能给你们五百架飞机挣扎一下就不错了,还想咋样?
海军部长和国务卿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翻看资料。
旁边一个技术军官凑过来,小声说了句:“部长,看数据,这些型号确实是最先进的,比我们之前的还先进。”
海军部长没吭声,沉默了好几秒。
“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还想再争取一下,“这个数量…我们西海岸的防线还是不够。”
“部长先生。”王宁海身子微微前倾,坦言道:“恕我直言,这些战舰加起来的实力,可比你们太平洋舰队最强的时候还强。”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海军部长的痛处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数量就这么定。”顿了一下,他又问:“货款呢?除了拉斯加岛,我们还要补多少?”
王宁海伸出三根手指,慢慢举起来。
“3000吨黄金。”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海军部长开口。
海军部长盯着那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3000吨?”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对。”王宁海把手放下来,语气依然平静。
“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加上500架舰载机。你们自己算算,造这些要多少钱,要多久。”
他没有再往下说,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这笔账。
一艘北卡罗来纳级造价约7000万美元,八艘就是5.6亿。一艘约克城级约4000万美元,四艘就是1.6亿。一艘威奇塔级约1200万美元,六艘就是7200万。加起来7.92亿美元。
而3000吨黄金,按现在一盎司35美元算,价值约三十几亿美元。
溢价近五倍。
但海军部长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溢价的问题,是这些战舰能不能买到、什么时候能拿到的问题。
“3000吨就3000吨。”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王宁海愣了一下。
他以为对方会还价。哪怕象征性地还一下,说个2500吨,他再回个2800,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后成交。
3000吨黄金,三十几亿美元,这个数字他报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对方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您不需要…请示一下?”王宁海试探着问。
第903章 大方的王泽
“不用。”海军部长合上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就按这个价钱来。”
王宁海心里直嘀咕:老板说得果然没错,这些美丽国人都是狗大户,真有钱啊。
他哪知道,海军部长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3000吨黄金,美丽国国库里不是没有,但这一下子就要掏空大半,特别是上次还掏了2000吨。
可海军部长不敢犹豫——万一鬼子攻势太猛,这批战舰不够用,还得再买呢。要是现在讨价还价把人得罪了,下一批找谁去?
“你们什么时候交货?”海军部长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急迫。
“半个月后,西海岸北边。”
“半个月?”海军部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能不能快一点?”
“已经是最快了。”王宁海有些无奈,“船要从基地调过来,飞机要组装调试,人员要安排。半个月,我们已经很赶了。”
海军部长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心里清楚,相较于其他军购,半个月能拿到这么大一批船,已经是神速了。
合同签完,电报发回南洋基地。
王泽看完电报,笑得合不拢嘴:“3000吨黄金,八艘北卡罗来纳、四艘约克城、六艘威奇塔。美丽国人是真有钱啊。”
陈大山站在旁边,也笑了:“老板,您这溢价快五倍了。”
“溢价?”王泽摆摆手,“那能叫溢价吗?那叫战略投资,他们赚翻了。”
陈大山没接话,反正老板怎么说都有理。
“对了。”王泽抬起头,“第五、第六航母特混编队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陈大山点点头,“周树根那边也准备好了,五个山地师,五个装甲步兵师,一共十五万人。自由轮一千艘,移民五十万。”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让他们立刻出发,周树根带队,第五、第六编队护航。到了拉斯加岛,先稳住阵脚。”
“明白。”
陈大山转身出去安排。
王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地图上的拉斯加岛,越看越满意。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比汉国最大的省地盘都大。
而且,那里离毛熊国可不远,也就一百公里,以后想干个啥也方便。
十几天后。
周树根站在嵩山舰的舰桥上,看着前方海平面上逐渐浮现的陆地轮廓,长长吐了口气。
从匪岛北边的圣娜港出发,一路往东北方向,航程将近一万公里。
船队走了整整十几天。
一千艘自由轮,装着五十万移民。加上护航的两支航母编队,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一眼望不到头。
周树根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长:“联系岸上,告诉美丽国人,我们到了。”
“是。”
无线电波穿越海面,传到拉斯加岛。
港口里,美丽国驻拉斯加岛的总督早已带着人在等了。他叫哈里森,是美丽国政府派驻拉斯加岛的最高行政长官。
十几天前,罗师傅的电报就到了——国会已经通过决议,拉斯加岛作为货款转让给保护伞公司,所有美丽国公民必须配合交接,有序撤离。
哈里森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这么给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国会通过的决议,总统签署的法令,最高法院的批准——全套法律流程走得干干净净。
他只能照办。
十几天来,哈里森和他的团队一直在做一件事:统计人口,制定撤离方案。拉斯加岛地广人稀,但零零散散也住了十几万美丽国人。
淘金的矿工,捕鱼的渔民,做生意的商人,驻防的士兵,以及他们的家属。
要把这些人全部撤回本土,不是一件小事。船只要协调,路线要规划,时间要错开。
哈里森已经向国内提交了撤离计划,请求调拨足够的运输船。但船从西海岸调过来,需要时间。
第一批运输船,三天后才能到。
而现在,这片土地的新主人已经到了。
哈里森站在码头上,看着海平面上那片遮天蔽日的船队,深吸了一口气。他身边的秘书咽了口唾沫:“总督先生,这…这得多少人?”
哈里森没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数不清。
船队越来越近。
当第五、第六航母特混编队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出现在视野里时,码头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那庞然大物的身躯,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战舰都大。
甲板上停满了飞机。
周围护航的依阿华级战列舰、巴尔的摩级重巡、克利夫兰级轻巡,一艘接一艘地驶过,炮管斜指天空,气势逼人。
哈里森转头对秘书说:“通知所有人,保持冷静。交接按程序走。”
“是。”
船队缓缓靠岸。
哈里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老老实实带着秘书和几个官员迎了上去。
周树根在警卫的簇拥下走下舷梯,身后跟着两个参谋。
哈里森在几步外停住,微微欠身:
“我是哈里森,美丽国驻拉斯加岛总督。请问您是?”
周树根点了下头,从参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交接授权书。你可以核对。”
哈里森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上面有美丽国政府和保护伞公司的签章。他把文件递回,伸出手:
“欢迎。交接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会议室里,长桌上摆着满了文件。
“交接需要的文件都在这里了。”
周树根点点头,看向哈里森:“总督先生,辛苦了。”
哈里森苦笑了一下:“职责所在。”他顿了一下,开口道:“将军,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明。”
“请讲。”
“岛上有十几万美丽国公民。撤离工作已经启动,但运输船还在路上。第一批三天后才能到,全部撤完至少得一个半月。”
周树根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来之前,老板就跟他说过这个情况。
“没问题。”他说,“我们老板还为每一位美丽国公民准备了一千美元路费。条件只有一个——配合交接,按时撤离。”
哈里森愣了一下。
每人一千美元?十几万人,那就是一个多亿。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见过给补偿的,没见过给这么多的。
“每人一千美元?”
第904章 罗师傅的战舰到手
“没错。”周树根笑了笑,“我们老板说了,这些钱,算是给大家的搬家费,好聚好散。”
哈里森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以为,接收方会提出各种苛刻条件,甚至会刁难他们,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一千美元,在这个年代,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好几个月。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王泽准备给他们的美元,全是系统奖励的纸币。
可以说全世界的美元纸币加起来都没有他多,要是他把这些钱全部投进市场,美元立马变成废纸。
所以这些钱对他来说,花起来根本不心疼。
王宁海最近正在美丽国大肆撒钱,无数美元涌入市场,目的只有一个——摧毁美元体系,把美元从世界货币的位置上拽下来。
周树根站起身,“我希望交接在今天完成。从晚上开始,拉斯加岛的一切事务将由我们接管。”
“你们的人可以继续住在岛上,等待撤离,但必须遵守我们的管理。”
哈里森想了想,点头:“可以。”
当天下午,交接一完成,部队就开始登陆。
他们从运输船上下来,在港口集结后,分头向各自的防区进发。接防边境哨所,控制边境线,把守交通要道。
美丽国的边防部队撤出,被卡车送回港口等待撤离。
移民紧跟着从自由轮上下来,在岸上整队集合,等待安置。
第五航母特混编队,准备长期驻扎在这里,第六航母特混编队开始返航。
晚上,王泽抽空飞了一趟拉斯加岛,在周树根准备好的地方,放出海量物资。
粮食、被服、弹药、燃油、工程机械、车辆、武器装备、建筑材料…各种各样的物资应有尽有,把方圆十几公里的空地堆得满满当当。
随后,拉斯加岛的飞机场建设、港口扩建和移民安置等等工作全面展开。
拉斯加岛地处高纬度,气候寒冷,土地贫瘠,不适合搞农业。王泽早就有安排——移民不种地,进工厂。
岛上的矿产资源丰富得让人眼红,金、银、铜、铁、煤、石油,要什么有什么。森林覆盖率极高,木材取之不尽。
周边海域渔业资源丰富,是天然的渔场。
特别是石油。拉斯加岛北坡的油田虽然开采条件艰苦,但储量巨大,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光这一个油田就够用几十年。
这要是让罗师傅知道了,他怕是要心疼死。
不过此时,他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因为他高价购买的战舰到货了。
西海岸的战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鬼子登陆已经半个多月了,登陆人数从最初的两个师团,增加到了十几万人。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运过来,自由轮一艘接一艘地靠岸,卸下坦克、大炮、弹药。
美丽国陆军虽然拼命往西海岸调兵,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但根本顶不住鬼子的进攻。
原因很简单——鬼子的舰炮太猛了。
马汉那半支太平洋特遣舰队就停在港口外,凭借其精准的技术,战舰上的大口径火炮在四十公里外,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美丽国陆军往前线调动一个团,还没站稳脚跟,几炮下来就报销了大半。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制海权,地面部队打起来实在太吃亏了。
就跟当初鬼子登陆汉国时一样——你能说战士们不拼命?可光拼命有什么用。
更麻烦的是,在这种情况下,鬼子登陆部队的战斗力远超美丽国部队。
鬼子都是在各个战场打了多年的老兵,战术素养、战斗意志、协同配合,都不是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国民警卫队能比的。
美丽国陆军虽然在数量上占优势,但每次进攻都被鬼子的舰炮打退。
鬼子反而借着舰炮掩护,一步一步地扩大占领区,沿着海岸线顺利往南北两个方向推进,这些地方恰恰是美丽国经济发达的地区。
罗师傅买的那些战列舰,就成了美丽国唯一的救命稻草。
西海岸北方的一个港口,罗师傅站在码头上,看着海平面上出现的黑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保护伞公司的船队到了。
八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四艘约克城级航母,六艘威奇塔级重巡洋舰,浩浩荡荡地驶入港口。
这些战舰舰体崭新,都是刚从船坞里开出来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是几十艘运输船,装满了舰载机、弹药、备件,还有各种厚厚的使用手册。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海军部长:“尼兹和普恩施到了没有?”
“到了。”海军部长点点头,“都在指挥部等着。”
“走。”
罗师傅带着人回到指挥部,推门进去的时候,尼兹和普恩施已经站在地图前了。
两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精神还好。
尼兹上次从港口逃回来,曾一蹶不振,还是罗师傅专门给他做的思想工作。普恩施是从东海岸过来的,都经历了鬼子的狂轰滥炸,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算是命大。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罗师傅开门见山,“战舰到了,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
“我要你们重新组建两支舰队,太平洋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尼兹负责第一舰队,普恩施负责第二舰队。”
“至于战舰,一人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分配。”
普恩施沉默了一下:“官兵呢?现在战舰有了,最缺的就是人。”
“招募。”罗师傅说,“全国招募。海军退役的、预备役的、商船的,全都给我拉过来。海军学院的学生,提前毕业。实在不行,从陆军调人,会开船的都行。”
尼兹和普恩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经历了前几次大战,美丽国海军几乎是名存实亡,熟练的水兵都没剩下多少了。
招募水兵容易,但训练出一支能打仗的舰队需要时间——至少几个月,甚至更久。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需要时间。”罗师傅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们没办法了,西海岸都快保不住了。没有舰队,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去吧,抓紧时间。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尼兹和普恩施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小岛国大本营。
“蒙奇路飞”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对面的饭庝大将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美丽国有了新舰队。”“蒙奇路飞”把情报扔到桌上,“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已经到西海岸了。”
饭庝大将脸色一变,这可比当初的联合舰队还要多:“哪来的?这可比咱们当初的联合舰队还要多!”
第905章 洗头佬的担忧
“还能哪来的?”“蒙奇路飞”冷笑一声,“七武海卖的。除了他们,现在谁还有能力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战舰?”
饭庝大将深吸一口气:“七武海…到底有多大实力?”
“蒙奇路飞”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面:“战列舰、航母、重巡,这些东西不是地里长出来的。”
“造一艘战列舰,从铺龙骨到服役,至少要两年。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饭庝大将没说话。
大本营的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我们…”
“开弓没有回头箭。”“蒙奇路飞”抬手打断他。
“前线和美丽国已经打成这样,撤不回来了。就算七武海再强,我们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他走回座位坐下:“而且,美丽国的这支新舰队,对我们来说暂时威胁不大。”
饭庝大将一愣:“什么意思?”
“美丽国的海军官兵都是新手。”“蒙奇路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些战舰虽然先进,但开船的人不行,战斗力能发挥出多少?”
“所以他们是不敢和我们的舰队对决的,”他放下茶杯:“现在的关键是,保护好我们的运输线,这是我们的弱点。”
“蒙奇路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太平洋航线:
“罗天罡那部分舰队,从大西洋调回来,回守太平洋,专门负责保护珠宝岛到西海岸的航线。继续派人联系洗头佬,最好和他们结盟,让他们从东海岸攻击美丽国。”
首相头都大了,“可咱们联系了这么久,他们就是不同意啊。”
“现在不同了,攻击美丽国,他们有利可图,结盟还是有可能的,”“蒙奇路飞”假装不知道洗头佬的盘算。
他又指向南洋航线:“朱雄英的南洋特遣舰队,分出一支舰队,保护本土到珠宝岛的航线。这样一来,我们前线到本土的的航线就是畅通的。”
“南洋那边…”“蒙奇路飞”想了想,“剩下的一半舰队,带着两艘伊势级战列舰看着就行,阿三国那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还有那两艘金刚级战列舰和刚服役的飞龙号航母,全部调到美丽国前线,归马汉指挥。”
饭庝大将皱了皱眉:“把他们派前线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蒙奇路飞”惊奇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那些战舰上的官兵好歹都是老兵,比美丽国那些新兵蛋子强多了。”
“让他们去前线,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饭庝大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下意识地把两支特遣舰队以外的舰队全当成了弱鸡。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干咳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遮住那点不自在。
陆军参谋总长?犹豫了一下:“南洋那边兵力是不是太薄弱了?”
“薄弱?”“蒙奇路飞”知道他的担心,笑了,“南洋联盟国要是真想这时候打,我们就算把全部舰队都放在南洋,也不一定挡不住。”
“放心吧,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最近正忙着消化战利品,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首相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办。”
三德子的情报系统同样不弱。美丽国西海岸突然冒出那么多战舰——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他们。
洗头佬的办公室里,他手里的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情报部长卡利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美丽国又冒出来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
卡利咽了口唾沫:“是的,元首。根据我们刚收到的情报,美丽国在西海岸又突然组建了两支新舰队。”
“八艘战列舰!”洗头佬把铅笔往桌上一扔,“之前那四艘北卡罗来纳级,还可以说是他们为了逃避条约束缚秘密建造的,我并不意外。可这次又冒出这么多…”
他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美丽国的西海岸造船厂早被炸烂了,东海岸的船坞前两个月也被摧毁了大部分。剩下那些已知的造船厂,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造出这么多船。”
“这个…”卡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也不清楚。情报部门确实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些战舰的建造信息。”
“他们的秘密造船厂,必须给我找出来。”洗头佬盯着他,语气冷了下来,“还好他们现在正跟小岛国死磕,否则,就我们这点战舰,碰上了就是送菜。”
卡利低着头,不敢接话。
洗头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框。
“小岛国也是这样。突然冒出两支特遣舰队,大和级、翔鹤级,全是顶尖战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太阴险了。”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卡利身上,“你们情报部门,有些失职了。”
卡利冷汗直冒,腰弯得更低了:
“是,我们一定改正。元首,最近还有个消息——美丽国的拉斯加岛,好像让给了南洋联盟国。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猫腻。”
“拉斯加岛?”洗头佬摆摆手,“那里本来就是不毛之地,值几个钱?估计美丽国想跟南洋联盟国一起对付小岛国,付出点代价,这不奇怪。”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南洋联盟国,王泽背后的势力为他们提供了上百艘战舰,航母、战列舰、重巡,要什么有什么,实力真不错。”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来:“我猜这个势力手里,肯定还有更多战舰。”
卡利抬起头,等着他下面的话。
“去联系王泽。”洗头佬的语气很干脆,“我还要买战列舰,买飞机。”
“又买?”卡利愣了一下,“元首,我们之前已经买了五艘重巡、两艘战列舰了…”
“还不够。”洗头佬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们现在只有五艘战列舰。英给兰可是百年海军,底蕴深厚。昨天你也说了,他们马上又有一艘战列舰要服役,到时候差距就更小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建立绝对优势,等他们喘过气来,我们就麻烦了。”
第906章 为难的罗师傅
“而且…”洗头佬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阴沉,“我现在担心的是,是美丽国表现出来的造舰速度,太恐怖了。”
“要是英给兰凭着和美丽国的关系,从他们那里弄到两艘战列舰,那我们面临的形势就严峻了。”
卡利脑子转得快,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我这就去联系王泽。”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洗头佬叫住他,“态度要好。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
卡利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英给兰最近有些不顺。
不,应该说非常不顺。
先是法兰西背弃盟约,直接投降了三德子。首相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两国说好了要一起到天荒地老,结果法兰西说降就降,连个招呼都不打。
更让英给兰恼火的是,法兰西手里那三艘战列舰。这些船要是落到三德子手里,皇家海军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首相不敢赌法兰西舰队会不会倒戈。
万一他们真把船交给洗头佬,英给兰本土舰队那点家底,根本扛不住。
所以英给兰海军接到命令:先下手为强。
皇家海军的舰载机扑向法兰西的米斯比尔港,对着港里停着的法兰西战舰就是一顿炸。
一艘战列舰被炸沉,另外两艘带伤逃跑。
法兰西人怒了。
自家盟友,说翻脸就翻脸,连个商量都没有。
两国关系这下子彻底破裂了。法兰西宣布与英给兰断交,海外殖民地也跟着站队,有的倒向三德子,有的宣布中立。
还没等英给兰缓过劲来,三德子的飞机就到了。
洗头佬可不会客气。他让哥布林组织了一支两千多架的战斗机、轰炸机部队,天天往英给兰本土飞。
白天炸,晚上炸,炸机场、炸工厂、炸港口、炸城市。
英给兰的飞行员虽然拼命,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没有美丽国的支援,英给兰的飞机打一架少一架,飞行员损失一个少一个。工厂倒是三班倒在生产,可原料不够,零件不够。
下面每天报上来的损失数字,看得首相血压直往上升。
“顶不住也要顶。”首相在战时内阁会议上拍了桌子,“本土舰队还在,海军还在,我们就能打下去。”
可所有人都清楚,光靠本土舰队那点海军根本没用,只要一出去,三德子的海军就盯着他们屁股后头打。
三德子的飞机天天在头上飞。
再这么炸下去,船都修不了,还谈什么海军。
海军大臣坐在会议桌旁,手里的笔一直在转,“首相,我们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飞机和战舰。”
“我知道。”首相咬着雪茄,“可现在上哪里弄去?”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首相阁下,有个消息,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说。”首相咬着雪茄,眉头拧成一团。
“美丽国那边,又冒出来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首相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情报负责人:“你说什么?”
“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情报负责人重复了一遍,“就在西海岸,他们刚组建了两支新舰队。”
首相愣了足足好一会儿,然后把雪茄塞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自己这位难兄难弟,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海军大臣坐在旁边,手里的笔也不转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羡慕,又从羡慕变成了疑惑。
“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他们哪来的?”
情报负责人摇摇头:“不清楚。我们的情报人员之前没有任何发现,这些战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肯定又是秘密建造的。”海军大臣把笔往桌上一扔,“美丽国那工业底子,真要瞒着我们造,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既然他们之前能藏四艘,这次又冒出八艘,会不会还藏着更多?”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这正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皇家海军连维持现有舰队都费劲,船坞被炸、原料不够,造一艘新船都得勒紧裤腰带。
人家倒好,一出手就是十二艘主力舰,还都是战列舰和航母。
首相咬着雪茄,心里盘算起来。
按常理说,美丽国现在被小岛国打得西海岸都丢了那么多地盘,罗师傅如果手里还有战舰,不可能不拿出来用。
这些冒出来的,应该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可万一呢?
万一还有几艘正在船坞里赶工,或者藏在哪个秘密基地里?
问一嘴又不掉块肉。
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看向外交大臣:“让驻美丽国大使立刻去找罗师傅。跟他说,我们想借几艘战舰使使。”
“借?”海军大臣苦笑了一声,“首相,你觉得罗师傅会借?”
“不借就买。”首相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我们现在急需战舰,急需飞机。只要能弄到,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外交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会议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驻美丽国大使就出现在了罗师傅的办公室里。
罗师傅靠在椅背上,听大使说完来意,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大使先生,不是我不帮忙。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西海岸丢了那么多地盘,鬼子还在不断往里增兵。”
“我们现在新组建的舰队,连鬼子的半支太平洋特遣舰队都赶不走,真没有多余的战舰。”
大使的笑容僵了一下:“总统先生,我们可是盟友…”
“我知道。”罗师傅抬手打断他,“可我们是真没办法,哪来的战舰卖给你们?”
大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英给兰首相收到大使发回的电报,脸色难看得像生嚼苦瓜,“不够用?没有多的?”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我看他就是不想给!”
海军大臣坐在旁边,苦笑了一声:
“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美丽国现在确实不好过,西海岸丢了那么多地盘,鬼子都把他们逼上绝路了,他手里那点家底,换谁也不会往外拿。”
第907章 下定决心
首相咬着雪茄,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站起身:“给我安排飞机,我亲自去一趟美丽国。”
“现在?”海军大臣愣了一下,“外面可是有三德子的飞机…”
“那也得去。”首相的语气很坚决,“不然怎么办?等三德子的飞机把我们炸死?”
几个小时后,首相带着随行人员登上了飞机,悄悄离开了英给兰。
飞机穿越北大西洋的时候,颠簸得厉害。首相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转。
美丽国有战舰,有飞机。可罗师傅不肯卖,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亲自去谈,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罗师傅听说英给兰首相亲自飞过来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这是非买不可吗?”
副总统站在旁边,小声说:“人都来了,不见不合适。”
“我知道。”罗师傅叹了口气,“安排吧,明天上午见。”
第二天上午,英给兰首相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两人寒暄了几句,首相就直奔主题:“总统阁下,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比你们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三德子的飞机,现在天天在我们头上飞。两千多架,白天炸,晚上炸,炸机场、炸工厂、炸港口、炸城市。”
“我们的飞机打一架少一架,工厂原料不够,零件不够。船坞里正在修建的新舰几乎都泡了汤,修船都费劲,更别说造新船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我们的海军、空军就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到那时候,美丽国东海岸将直接暴露在三德子的炮口下。你们现在本来就已经很吃力了,如果东海岸再开一个战场,两面受敌,你能撑多久?”
罗师傅的眉头皱了起来。
英给兰要是真垮了,三德子就没了后顾之忧。到那时候,半个欧洲都是洗头佬的,给他两年时间,他能造出一支比现在大几倍的舰队。
可问题是,自己眼下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哪还管得了以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给,是真没有多的。”
首相愣了一下,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刚才把话说到那份上了——英给兰垮了,三德子就能和小岛国两面夹击美丽国。这道理还不够明白吗?怎么罗师傅还是拒绝?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一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罗师傅不是蠢人,自己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得到。
那就是真没有多的?
首相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不管有没有多的,今天这一趟总不能白跑。他咬了咬牙:
“条件你可以提,只要我们能办到。”
“不是条件的事。”罗师傅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以为我不想帮你?三德子那边要是真把你们打趴下了,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道理我能不懂?”
他转过身,看着首相:“可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我们手里那点家底,连和小鬼子舰队对决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鬼子现在在西海岸有多少人了吗?十几万,还在源源不断地登陆。我都恨不得再多出几倍来,哪来多的给你?”
首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罗师傅抬手制止了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我干脆给你说了吧。那些战舰,不是我们自己造的,不是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首相愣了一下,满脸不信:“不是你们造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美丽国,还有谁能造出那么多战列舰和航母?你说不是自己造的,骗谁呢?
“对。”罗师傅有些泄气地坐回椅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也是从别人那里买的。”
首相还是不信,可罗师傅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难道自己真错怪他了?
紧接着,他眼睛一亮,如果美丽国是买来的,那他不也可以买吗?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哪里买的?”
罗师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缓缓说了一句:“你先别高兴太早。我先把我们付出的代价跟你说清楚,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打听。”
首相怔了怔,随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战舰能值多少钱,他还能不清楚?
就算对方趁火打劫,撑死了翻个几倍。美丽国底子厚,买得起,自己虽然手头紧,但也不至于被吓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等着罗师傅往下说。
罗师傅伸出三根手指:“这批战舰,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外加几百架飞机和重巡,花了三千吨黄金。”
首相的手抖了一下。
三千吨黄金!
这是什么概念?一艘战列舰的正常造价,折合成黄金,也就几十吨。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加起来,撑死了五六百吨黄金。
三千吨——翻了五倍!
“其实这些黄金都不算什么,”罗师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继续说:“我们把拉斯加岛也搭进去了。”
首彻底愣住了。
拉斯加岛?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虽然知道美丽国把拉斯加岛给了别人,但一直以为是某种政治交易,或者是租借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买战舰的代价。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卖了吧?”罗师傅苦笑了一声,“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弄到的东西,转手卖给你?”
首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总算明白了。罗师傅不是不想帮,换了自己,打死也不会往外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首相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三千吨黄金——美丽国能拿得出来,可自己却拿不出来,英给兰国库里也就剩个两千多吨。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那就是海外殖民地。
英给兰别的没有,地盘有的是。
就算南洋那些丢了,中东还有一大片,非洲还有一大片。加起来怎么着也值点钱吧?
再说了,这些殖民地,估计也快保不住了。
面条国在打非洲,小岛国在打阿三国。
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狠。与其让它们被抢走,一分钱捞不着,不如趁现在还能做主,拿来换点实在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看着罗师傅,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他们…还卖吗?”
第908章 大生意上门儿
罗师傅愣了一下:“你真要买?”
“不买怎么办?”首相苦笑了一声,“三德子的飞机天天在头上飞,战列舰又时刻围着我们转,再这么下去,不用等他们登陆,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他顿了顿:“黄金我们拿不出那么多,但殖民地还有一些。就是不知道对方要不要。”
罗师傅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帮你问问。”
首相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罗师傅点点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帮你联系。成不成,对方说了算。”
“价格多少,也是对方说了算。你别到时候嫌贵,又说我没提醒你。”
首相连忙点头:“这个我懂。只要能买到,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罗师傅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得,又一个被逼上梁山的。
“那我帮你联系一下试试。”罗师傅拿起桌上的电话,“你等着。”
南洋王泽的住所。
王爱国站在王泽书房的办公桌前,把三德子和英给兰都想买战舰的消息说完,就静静地等在那里。
王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卖不卖?
肯定卖。
他仓库里的战列舰多得都快堆不下了。至少十几万艘是有的,其中大部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型号。
没办法,最近小鬼子奉献得太多了。
鬼子启动“一亿玉碎”计划后,全国上下三千多个师团,七千多万人,他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刷一圈,就跟收割机进了麦田似的。
一个月下来,起码刷了几百万鬼子。
那些鬼子,全变成了他的系统奖励。战列舰这种级别的奖励,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刷出来好几百艘。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铁疙瘩。
但卖是卖,这里面的说道可不少。
王泽收回思绪,看向王爱国:“三德子那边什么情况?”
“洗头佬有点急了。”王爱国简单总结了几句,“英给兰马上又有一艘战列舰要服役,他现在只有五艘,怕压不住场子。而且美丽国那边突然冒出两支舰队,他也担心。”
“美丽国的舰队,他担心什么?”
“担心英给兰从美丽国那里弄到船。”
“想得倒是挺远。”王泽乐了:“他想买什么?”
“战列舰,还有飞机。没说具体数量,但看那意思,多多益善。”
王泽想了想,三德子现在还不能输。
他还指望洗头佬对毛熊国动手呢。毛熊国早晚得收拾,让三德子先上去啃几口,他在旁边看着,多省事。
所以不能让三德子被英给兰耗死。
至于货款,他们没有殖民地,想付款只能出黄金。
另外,前段时间陈大山说,三德子提供的那批‘技师’消耗完了,这次正好再补一批。
还有欧洲那些文物,三德子占了那么多地方,以前各国从汉国盗走的那些,能找回来多少算多少。
这样一来就差不多了。
至于英给兰那边,就得多动动脑子了。
王泽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他的目光从欧洲一路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中东那片区域。
“爱国,中东哪些地方的石油多?”
王爱国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主要产油区集中在波斯湾沿岸,包括现在的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特、鲁西尔诸国、拉克,以及阿拉国和易浪国。”
他顿了顿,继续说:“波斯湾已探明的石油储量,占全世界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其中拉克南部、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特这几个地方的油田,开采成本最低,品质最好。”
王泽听着,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这几个地方连成一片,正好卡在波斯湾的核心位置。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捏住了全球工业的命脉。
“这里面有不少是英给兰在中东的地盘吧?”
“不少。”王爱国报出一串数字,“英给兰在中东的直接殖民地约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保护国约两百万平方公里,其中就包括我刚才说的那些国家。”
王泽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如果能让英给兰把波斯湾那几个地方交出来,再加上以后慢慢调教阿拉国和易浪国,中东的石油就基本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到时候,全世界想用石油,都得看他脸色。
“英给兰那边,让王宁海跟他们谈。”王泽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可以卖,但要让他们拿中东的地盘出来。”
“波斯湾那几个地方,拉克南部、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特、鲁西尔诸国,全要。而且有个条件——让他们把上面的原住民全部迁走。”
“迁走?”
“对。”王泽点头,“那些地盘我要用来移民,不能留后患。”
王爱国想了想:“这个条件,英给兰不一定能痛快答应。”
“不答应就算了。”王泽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很无所谓,“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他们不买,自然有人买。三德子那边巴不得多买些呢。”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现在全世界只有他手里有货,属于卖方市场。
“他们要是不从咱们这里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德子的海军一天天壮大。到时候,英给兰本土舰队那点家底,够看吗?”
王爱国没说话,但显然认同这个判断。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至于那些殖民地,本来就是英给兰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他们没啥损失。”
“行。”王爱国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王宁海跟他们谈。”
“等等。”王泽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让王宁海跟英给兰说清楚,那些殖民地上的油田、港口、基础设施,一样都不能破坏。我要的是完整的地盘,不是废墟。”
“明白。”
王爱国转身要走,又被王泽叫住了。
“三德子那边,让他们再给一批“技师”,还有文物,另外黄金上浮百分之二十。”
“上浮百分之二十?”王爱国愣了一下。
“对。”王泽笑了,“洗头佬现在有的是钱,占了那么多国家,不宰他宰谁?要是不够,让他们到八路军根据地帮忙建厂去,当然人和机器由他们出。”
“他要是不同意,可以把我们给英给兰的价格告诉他们。咱们全世界卖战舰这事,过段时间估计也该瞒不住了,以后就价高者得。”
王爱国也笑了,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909章 英给兰以为占了大便宜
有了王泽的授意,王宁海那边很快行动起来。
保护伞公司在美丽国的总部,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顶层。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考究。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可此时坐在窗边的人,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英给兰首相坐在长桌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心里有些忐忑。
来之前,他已经反复算过账。
皇家海军现在的主力舰,只有三艘战列舰和一艘航母。三德子那边五艘战列舰,天天在家门口晃悠。
而且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没露面的战舰,就像上次突然偷袭的那四艘一样——两艘女王级,两艘纳尔逊级,全是自家同款型号。
所以,要想守住本土,至少还需要五六艘战列舰才行。
可问题是,美丽国上次买了八艘战列舰、四艘航母、六艘重巡,花了三千吨黄金,还搭上一个拉斯加岛。
价格翻了五倍不说,还另外加上了那么大一块地盘。
英给兰现在全国上下只有两千多吨黄金,外加一些殖民地。
如果按美丽国那个价格折算,全买战列舰,两千吨黄金,加上同等的地盘,大概只能买到六七艘。
万一价格比美丽国还贵呢?他抽了一口,烟雾在面前散开。
门被推开,王宁海走了进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他径直在首相对面坐下。
“首相先生,”王宁海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你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罗师傅那边的条件,想必你也已经了解过了?”
首相点了点头,把雪茄叼进嘴里,深吸一口:“知道。我们需要战舰,越多越好。”
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王宁海将一份战列舰的资料推过桌面。
“这是我们目前可以提供的型号——纳尔逊级战列舰,十六英寸主炮,排水量三万四千吨,性能你们应该了解。”
首相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只有战列舰?航母呢?巡洋舰呢?”
“我们是做高端生意的。”王宁海笑了笑,“飞机那种廉价货,我们不做。巡洋舰目前也没有现货,只有战列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听完,心里都翻了个个儿。
首相盯着王宁海看了好几秒,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资料上。
确实,数据和自家海军建造的纳尔逊级一模一样,比美丽国买的北卡罗来纳级还要强一些。
他眼皮跳了一下。
突然想到一件事——三德子偷袭自家舰队的那四艘战列舰,两艘女王级、两艘纳尔逊级,该不会也是从这里买的吧?
他抬起头,盯着王宁海,“我可以问一下,三德子是否在你们这里买过战列舰?两艘女王级和两艘纳尔逊级?”
王宁海面色不变,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回答你。我们所有的客户资料都是保密的。”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咱们还是说说,在我们这里买战舰的额外要求吧。”
首相看他这个样子,知道问不出来了,点了点头:“请说。”
王宁海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他的手指点在上面,一个一个地划过去:“我们要中东的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特、鲁西尔诸国,还有拉克南部。”
他抬起头,看着首相,语气不紧不慢:“上面的所有人,你们要全部撤走,包括那些原住民。”
首相盯着地图上被圈出来的那几个地方,沉默了。全是产油区,尤其是科威,那油多得往外冒。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那几个地方,长远来看就是下蛋的金鸡。每年产出的石油,换成英镑够买好几艘驱逐舰。
可现在国内的形势,却等不了了。再拖下去,别说中东,本土都保不住。
而且,英给兰在中东的地盘不止这几个地方。拉克还有一半在手里,波斯湾沿岸还有别的保护国。丢了这几个,疼是疼,但不至于要命。
他咬了咬雪茄,抬起头。
“那你们能卖多少艘?我们的这些地盘可比美丽国的拉斯加岛值钱,单价上我需要优惠。”
王宁海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十艘,优惠价,只要两千吨黄金。”
十艘?
十艘纳尔逊级?
首相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雪茄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英给兰皇家海军巅峰时期,也不过十五艘战列舰。现在一下子能拿到十艘,还是同一型号的先进战列舰,这是什么概念?
他原以为对方顶天了报个五六艘,可王宁海一开口就是十艘,还只收他两千吨黄金。
美丽国花了三千吨黄金,才买了八艘北卡罗来纳级,每艘两百多吨黄金,而自己的每艘只要两百吨。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便宜了许多。
这就是优惠吗?
中东那些地盘虽然富庶,每年产的石油换成钱确实不少。可那几个地方加起来的面积,连拉斯加岛的零头都不到。
对方这账,算得过来吗?
首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王宁海是不是报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可他看了一眼王宁海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又想了想,不管了,先买了再说。万一王宁海反应过来,觉得吃亏了,反悔怎么办?
首相深吸一口气,价都没有还,“成交。”声音不大,却很干脆。
王宁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英给兰国库的黄金储备,拢共两千五百吨出头,自己开口要两千吨,正好卡在他们肉疼但还能咬牙答应的线上。
要多了,他们给不起,这笔买卖就黄了。
至于那十艘纳尔逊级战列舰——王宁海心里笑了笑。
这些船从老板的仓库里拉出来,成本几乎等于零。别说两千吨黄金,就是两百吨,那也是纯赚。
更何况,按国际军火市场的行情,十艘纳尔逊级的正常售价,也就五六百吨黄金,自己开价两千吨,价格已经翻了三四倍,还加几个地盘。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行,签合同。”
这场军购,只谈了不到半个小时,协议就达成了。
第910章 三德子不甘落后
首相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直到签完字,他靠在椅背上,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王宁海收起合同,起身送客,“我们会在半个月内交货,前提是你们把我们要的地盘腾出来。”
首相起身,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立刻发电报回去准备,不会影响交货的。”
等人走远了,王宁海联系上王爱国,把消息报告给王泽。
三德子那边,王爱国直接给卡利回了电报。
洗头佬的办公室里,卡利拿着电报,站在洗头佬的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念。”洗头佬头都没抬。
“英给兰从保护伞公司买了十艘纳尔逊级战列舰。货款2000吨黄金,外加中东几个产油区。”
洗头佬手里的铅笔停了,他缓缓抬起头:“多少?十艘?”
“十艘。”卡利咽了口唾沫,“而且这是王泽那边主动发报告诉我们,这个保护伞公司,似乎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推出来的门面。”
洗头佬放下铅笔,把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脸上先是一沉,接着又笑了。
“有意思。”
他原本心里还有些不爽——王泽把战舰卖给英给兰,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可转念一想,人家主动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这就很地道了。
要是王泽偷偷卖,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等英给兰的十艘战列舰服役了,自己还蒙在鼓里,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
现在好了,自己知道了,就可以提前做准备,说不定还能让英给兰吃个大亏。
“这个王泽,做事讲究。”洗头佬把电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同时,他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美丽国那些战舰,八成也是从王泽手里买的。亏我还以为他们真有什么秘密造船厂,原来是充大款。”
之前他还担心美丽国的造舰速度太恐怖,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个样子货。他对美丽国实力的担心顿时去了大半。
卡利点点头:“应该是了,那元首,我们还买不买?”
“买!当然要买!”洗头佬站起身,“给我也来十艘纳尔逊级。英给兰能买,我们也能买。”
“可是元首,货款…”
“我来想办法,虽然我们没有地盘,但我们有其他东西。”洗头佬摆摆手,“你去联系就行。”
消息传回王泽那里,王泽很干脆就答应了。卖谁不是卖?况且三德子那边,他还指望他们对毛熊国动手呢。
洗头佬这边答应得痛快,筹货款的时候就头痛了。
黄金这东西,本来就是硬通货。三德子虽然抢了不少国家,但花钱也快。
军备要钱,扩军要钱,打英给兰更要钱。
之前买战舰和坦克,花了一大笔。如今国库里翻来翻去,黄金堆在一起,称了称,满打满算也就够一半。
“不够就想办法。”洗头佬在会议上拍了桌子,“民间收,银行收,实在不行,找那些大资本家‘借’。总之,一定要给我凑齐。”
财政部长咬着牙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欧洲各国鸡飞狗跳。
所有私人手里的黄金被强制征收,银行里的黄金储备被提空,连教堂里的金器都被搜刮干净。
剩下的,就只能用别的东西抵了。
文物。
三德子占领了大半个欧洲,各国博物馆里的文物堆积如山,这其中有不少是当年八国联军从汉国抢走的。
洗头佬下令,所有占领地的文物,强制征收。博物馆、私人收藏、古董店,一律上交。
敢藏匿的,上了些手段。
这一下,倒是把不少好东西搜罗上来了。
光是汉国的文物,就装了无数箱。青铜器、瓷器、字画,应有尽有。
另外还有欧洲各国的艺术品,油画、雕塑、古籍,价值连城。洗头佬不在乎这些,让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运往南洋。
至于“技师”,洗头佬更是大方,这些人在三德子眼里不值钱。十几万“技师”被从各个集中营里拉出来,一路往东运。
可这还不够。
文物和“技师”不值钱,离十艘战列舰的货款还差得远。
洗头佬咬着牙,最后答应了一件事——帮八路军建厂。
兵工厂、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全套设备,三德子出,技术人员三德子出,厂房三德子建。
他甚至还专门派了一个联络官,负责跟八路军对接。
这相当于解决了一部分就业和销售问题。王泽那边省了建厂,三德子那边也消化了一部分产能,两边都不亏。
洗头佬算了一下,光是建厂这一项,就抵了剩下货款的八成。
太值了。
王泽收到三德子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时,正在给陈大山交代舰队的事情。
南洋联盟国现在有六支成熟的航母特混编队,第一、第二编队留在首都苏拉岛,这是老巢,必须重兵把守。
第三编队驻守凹岛。那里拿下没多久,虽然主要城市都占了,但广袤的荒野里还藏着不少鬼子散兵游勇,需要舰队随时支援。
第四编队驻守夷台岛,北面就是汉国,必须随时做好弄死鬼子的准备。
第五编队驻守拉斯加岛。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对面就是毛熊国,不摆点家底说不过去。
另外最近生化人刷出不少,第七到第十编队正在组建中。这十个编队,可以快速部署,哪里需要就往哪儿顶。
除此之外,王泽计划中的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也开始组建。
第二舰队的核心是10艘依阿华级战列舰,配上2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专职防空、反潜,12艘重巡、12艘轻巡、24艘驱逐舰、36艘护卫舰作为护航力量。
这支舰队主要负责看家,有陆航飞机撑着,航母少配点也行,必要时可抽调战列舰支援其他战场。
第三舰队的核心是20艘埃塞克斯级航母,配上4艘依阿华级战列舰作为贴身保镖,20艘重巡、20艘轻巡、40艘驱逐舰、60艘护卫舰作为护航力量。
这支舰队作为拳头部队,进攻的时候,两千架飞机往那一摆,谁能挡得住。
暂时的话,三支舰队够用了。
第911章 波斯湾的舰队
南洋联盟国海陆空三军的专业培养体系开始逐渐完善,以前的新东方军事学院,已经发展成拥有几十万学员的专业军事学校。
光海军那边就有十几万学员,从舰长到轮机兵,从炮手到导航员,分了几十个专业。陆军和空军也一样,为部队发展提供了无数人才。
陈大山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着。
“…第四编队司令张龙,第五编队司令张克…”
“行了行了。”王泽摆摆手,“这些我的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第七到第十编队什么时候能形成战斗力。”
“最快还要三个月。”陈大山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王泽,“主要是舰载机飞行员的培训周期长。虽然我们现在有自己的训练体系,十几个航空师摆在那儿,但还是急不来。”
王泽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个月就三个月,不差这点时间。抗联根据地的机场建好了吗?”
“已经建起好多个了。”陈大山眼里带着点疑惑,“老板,在那里建那么多机场干啥?”
王泽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咱们以后对毛熊国动手的时候,肯定要空军支援。总不能从南洋起飞,那油都不够烧的。”
“就像晋省根据地和拉斯加岛,我都让人多建机场,就是为以后打算的。”
陈大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回头再催催进度,争取多建几个。”
正说着,王爱国推门进来。
“老板,三德子那边搞定了。”
王泽转过头:“怎么说?”
“除了黄金,十几万技师,和数不清的文物已经在路上了。”王爱国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电报放在桌上,“洗头佬亲自发的点报,感谢咱们的提醒。”
王泽扫了一眼电报,笑了笑:“这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咱们呢。”
“骂也没用。”王爱国也笑了,“咱们该卖还得卖。”
“建厂的事呢?”
“答应了。设备和工程师随第二批物资一起到。”王爱国顿了顿,“洗头佬还问,下次能不能优先卖给他,价格好商量。”
王泽睁开眼,笑得更开了:“洗头佬这回是真下血本了,穷成那样了,还想买战舰。”
“没办法,英给兰买了,他不可能不买。”
王泽摆摆手,站起身,“洗头佬的海军基础不如英给兰,我这几天先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占个先手。”
陈大山有点好奇:“现在就送?不怕他们赖账吗?”
“他不敢。”王泽转过身,“洗头佬差不多知道我们的实力,要是我们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没有活路。”
王爱国笑了,洗头佬现在哪敢赖账,巴结都还来不及。
“英给兰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比我们还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恨不得一天就把人全搬走。”
“很正常,落袋为安嘛,”王泽走到地图前,看着波斯湾的位置,“这些地盘,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陈大山和王爱国的视线,跟着一起落在中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带着几分期待。
第二天晚上,王泽就抽空把战列舰给洗头佬送了过去。
十艘纳尔逊级战列舰,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交货地点。
洗头佬收到消息,连说了三个好字:
“去给王先生发报,感谢他的支持。另外,货款抓紧凑,多一些都行,特别是那些文物和‘技师’。”
“明白。”财政部长连忙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英给兰那边,同样没闲着,人口转移进行得如火如荼。
英给兰驻中东的官员接到命令后,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这些地方全部让出去?还给人家清场?”
“没错。”英给兰来的特使面无表情,“首相亲自签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质疑。”
官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虽然是驻外官员,但也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德子的飞机天天在头上飞,连白金汉宫都挨了两颗炸弹。
于是,那几个国家的英给兰人和原住民开始大规模撤离。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全部往船上搬,迁往最近的拉克北部。
他们这一动,把周边的阿拉国和易浪国吓了一跳。
特别是半月后,波斯湾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南洋联盟国第六航母特混编队护航,航母、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以及运输舰,黑压压的一大片。
舰队穿过木兹海峡,浩浩荡荡地驶向威特城。
阿拉国的国王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老大哥英给兰和美丽国。
英给兰那边回了一句:“我们已经把那些地盘转让给南洋联盟国了,以后有事直接找他们。”
美丽国那边更干脆:“我们管不了。”
国王傻眼了。
本来他的生存策略,全靠识时务。
当年他为了建国,跟英给兰合作。后来为了开发石油,把开采权给了美丽国公司。谁强他就跟谁,从来不硬扛。
谁想到这回来个更狠的,两个大哥都惹不起。
国王在宫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转着。
“备车!”他突然停下来,“我要去威特城!”
“陛下,您要去见谁?”
“还能见谁!”国王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去见新来的大哥!”他立马收拾起来,想赶往威特看看新来的“大哥”有什么要求没有。
从小三港调来的黄卫东,一身戎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他是王泽专门调来担任中东地区驻军司令的。
麾下七个装甲步兵师,三个山地师,整整十五万人,还有第六航母特混编队做后盾。
这配置,在中东横着走都够了。
“司令,港口已经清空。”副官走过来报告,“英给兰最后一批人员刚刚离开。”
黄卫东点点头:“命令部队登陆,按计划布防。”
“是!”
部队开始有序登陆,登陆舰一艘接一艘地靠岸,坦克、装甲车、火炮,源源不断地开上来。
黄卫东刚到临时布置的司令部,屁股还没坐稳,副官又跑过来报告:“司令,阿拉国国王求见。”
第912章 意外之喜
“这么快?”黄卫东笑了笑,有些意外,“让他过来吧。”
几分钟后,阿拉国国王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到黄卫东面前。他弯着腰,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将军,久仰久仰。”
黄卫东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国王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国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说贵军进驻,特地赶来拜见。”
黄卫东心里门清,这是来探底的。
两人坐下,随从端上茶。
国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不知道贵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有的话请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出力的地方绝不含糊。”
黄卫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还真别说,我这儿确实有一个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国王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您请说。”
黄卫东从副官手里接过一张地图,铺在旁边的箱子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你看英给兰给我们的这几块地,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特、鲁西尔诸国,被你的东部省分割成几大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国王脸上:“我觉得很不安啊。”
国王国王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当然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什么叫不安?谁敢打你的主意啊,不就是想吞自己的地盘吗?
但国王是什么人?能在夹缝中活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能忍。
他脸上笑容重新堆起来:“那简单,东部省可以借给贵方,尽管使用,驻军什么的都可以。”
“借?”黄卫东摇了摇头,“我以后要建港口、建机场、建军事基地,投进去那么多钱,要是哪天你不借了,我怎么办?”
国王心里直骂娘。
借都不行,这分明就是要明抢啊。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
“其实…我们的东部省本来就没多少人,一直荒废在那里,既然将军觉得有用,那正好送给贵方了。”
黄卫东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说话。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结果这位国王直接答应了。
“那怎么好意思。”黄卫东笑了笑,“我们也不占你便宜。这样吧,我们会提供一部分武器给你们作为交换。”
他伸出一只手:“五万支步枪,怎么样?”
国王心里在滴血。
五万支步枪换一个省,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但他不敢不答应。
眼前这支部队的实力,他看得清清楚楚。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要什么有什么。港口外还停着航母和战列舰。
这种人,他得罪不起。
“那就多谢将军了。”国王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笑着点头,“五万支步枪,对我们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啊。”
黄卫东心里好笑。
什么雪中送炭,这老头心里估计在骂他祖宗十八代。
但面上大家都得过得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黄卫东站起来,“武器过几天就到,到时候你派人来取。”
国王也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真诚得跟真的一样:“那就麻烦将军了。我就不打扰您忙了,先告辞。”
“慢走。”
国王带着随从,快步走出大楼。上了车,他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混蛋!”他狠狠拍了一下座椅,“五万支步枪换我一个省,他们怎么不去抢!”
随从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国王骂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
“算了…”他叹了口气,“能活着就不错了。东部省给就给了,至少还换了五万支步枪。总比什么都捞不到强。”
车子启动,驶离港口。
国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易浪国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高层都炸了锅。
“阿拉国把东部省给了南洋联盟国?”易浪国国王瞪大眼睛,“他疯了吗?”
“他没疯。”大臣苦笑了一声,“他是识时务。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就停在威特港,航母、战列舰、巡洋舰,加上运输舰上千艘船。”
“阿拉国总共才两百多万人,军队更是只有几万,那点家底,拿什么跟人家拼?”
国王沉默了。
易浪国本身就在英给兰和毛熊国的夹缝中求生存,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现在又多了南洋联盟国这头猛虎。而且阿拉国怂得太快,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大臣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他们已经占了科威、特巴林那些地方,还有阿拉国的东部省。下一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波斯湾的石油,才是真正让人眼红的东西。
国王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晴不定。
“去联系英给兰。”他最终开口,“问问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保护。”
大臣苦笑:“陛下,英给兰现在自身难保。三德子怕是都要登陆他们本土了,他们哪还有心思管我们?”
国王沉默了。
是啊,英给兰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余力管别人。
“那毛熊国呢?”
“他们的野心也不小,怕是想将我们全部吃进去。”
国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去联系南洋联盟国。”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阿拉国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大臣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的意思是…也送地?”
“送什么地!”国王瞪了他一眼,“我是说去谈,看看能不能结个盟什么的,他们当老大啊,总需要几个跟班吧。能谈就谈,谈不拢…再说。”
国王心里清楚,易浪国和阿拉国不一样。
阿拉国那地方,除了石油就是沙漠,国王又是那种谁强跟谁走的性子,割地跟割韭菜似的,不心疼。
但易浪国有历史,有文化,有民族骨气。真要让他像阿拉国那样,把斯坦省拱手送人,他做不到,底下的将军和百姓也不会答应。
可要是不给点好处,南洋联盟国那强大的舰队停在波斯湾,万一哪天不高兴了,炮口一转对准自己,他拿什么挡?
第913章 被逼上战场的尼兹
“这样。”国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你先派人去威特,见见那个将军。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可能。”
“是。”大臣点头,“那我们的底线是?”
国王停下脚步,想了半天:“石油。他们如果要石油,可以谈。要港口,也可以谈。但是土地…寸步不能让。”
“明白。”
大臣转身出去安排。
国王坐回王座上,揉了揉太阳穴。他心里清楚,自己可能有些想当然了。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万一毛熊国或者英给兰突然插手了呢?
英给兰那边,十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已经送到了。
英给兰人验了船,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英给兰首相亲自发电报感谢,措辞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王泽看了电报,笑了笑没当回事。
阿拉国那个国王倒是识趣,主动送地,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易浪国嘛,看来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
不过现在不急。
“告诉黄卫东,建设要抓紧。港口、机场、油库、军事基地,全部按照最高标准来。凹岛、拉斯加岛那边也一样,把脚步站稳。”
王爱国点了点头:“明白了。”
王泽看着小地图,凹岛,面积七百多万平方公里,资源丰富,现在已经被他彻底收入囊中。
接下来就是修路、建港、开矿,把这片土地彻底消化掉。
拉斯加岛,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离毛熊国只有一百公里。战略位置重要,资源也丰富,必须打造成北方的堡垒。
第五航母特混编队就停在拉斯加湾,舰载机天天在天上转,确保毛熊国那边不敢乱动。
周树根带着人上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修机场。
工程兵部队开上去,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轰隆隆地响。混凝土搅拌站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一车一车的混凝土浇下去。
五十万移民开始在岛上安家落户,虽然冷,但总比在南洋那些小岛上挤着强。
中东的波斯湾沿岸,石油资源丰富的要命。
黄卫东已经开始干活了。
威特港扩建工程启动,目标是把这个港口建成波斯湾最大的军事基地,能停航母,能修战舰,能起降重型轰炸机。
阿拉国的东部省被划入南洋联盟国版图后,黄卫东第一时间派了两个装甲步兵师过去驻防。
阿拉国国王心里苦,但脸上还得笑。
五万支步枪已经送到了,国王拿着这批武器,转头就去武装自己的亲卫队。他心里清楚,这五万支步枪换一个省,亏是亏了,但至少保住了命。
万一哪天南洋联盟国不高兴,直接把他整个国吞了,他连哭都没地方哭。
王泽看着这些他一步步拿下来的地盘,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地盘经营好,变成真正的根据地。
目前,南洋联盟国的汉人已经超过一个亿,所以别看他占了大片土地,但还是有不少人没分到地。
等他把地盘稳定一些,再接手小鬼子“帮”他打下的地盘。
不过,最近从国内过来的移民速度慢了下来,毕竟小鬼子的威胁已经去了大半,很多百姓还是觉得故土难离。
也就是王泽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了,否则人会更少。
美丽国那边,罗师傅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鬼子陆军已经在西海岸登陆了将近三十万人,每天都有新的部队和物资从船上卸下来,大片的区域已经被鬼子控制。
美丽国陆军拼死抵抗,但每次反攻都被鬼子的舰炮粉碎,最后节节败退。
马汉的舰队,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
那些大口径舰炮,隔着几十公里就能把进攻部队炸得七零八落,美丽国的炮兵根本够不着。
更麻烦的是,鬼子登陆后将野战机场建起来了,他们的陆基航空兵,就这样在西海岸扎下了根。
有了陆基机场的支持,鬼子的空中优势更大了。
零式战斗机从机场起飞,只需要十分钟就能飞到前线,滞空时间比从航母上起飞多了一倍。
轰炸机可以挂更多的炸弹,不用再考虑航母降落的问题。
美丽国的地面部队,白天根本不敢露头,甚至连内陆也变得不再安全。
鬼子的部队每拿下一座城市,就开始刮地皮——
工厂里的机器拆走,仓库里的粮食搬空,铁轨扒了运走,连港口的起重机都拆成零件装船。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这不是打仗,这是搬家。鬼子根本就没打算留什么东西给美丽国。
美丽国老百姓慌了,几百万难民涌上公路,拖家带口往东边跑。公路两边全是丢弃的汽车、行李,有的人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路边发呆,眼神空洞。
整个局势开始恶化了。
罗师傅在地下掩体里待了一个月,头发白了一半。他每天收到的战报都是坏消息——哪里又丢了,哪里又撤了,哪个师又被打残了。
他拿起电话,接通尼兹和普恩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的舰队,到底什么时候能打?”
尼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总统,舰队官兵还在训练。现在拉上去打,就是送死。”
“我知道。”罗师傅的声音很疲惫,“但前线顶不住了。西海岸要是全丢了,我们怎么向国民交代。”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我不要你们跟马汉的舰队硬拼。骚扰,懂吗?打了就跑。给前线减轻点压力就行。”
“明白。”尼兹说,“我试试。”
尼兹的舰队组建得太过仓促。
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两艘约克城级航母、三艘威奇塔级重巡,再加上十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这就是第一舰队的全部家底。
官兵有大半是新招募的,从海军学院提前毕业的学员,商船上挖来的水手,甚至还有从陆军调来的、连军舰都没上过的人。
尼兹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甲板上忙碌的水兵,这些人,现在要操作世界上最复杂的战争机器,去骚扰鬼子的精锐舰队,这让他心里直打鼓。
但他没得选。
“出发。”
舰队开始动了。从港口驶出去,光是摆开队形就用了四十分钟。
“航向175,速度十八节。”航海长报完数据,犹豫了一下,“将军,真的要去?”
尼兹转过头看着他。航海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在大西洋舰队干了二十年,是这支舰队里为数不多真正打过海战的人。
“你觉得不该去?”
第914章 双方的默契
航海长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尼兹没怪他。换了谁都会这么想——带着一群新兵蛋子去碰马汉的舰队,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放心,我们不是去跟他们决战的,只是做做样子,给国内一个交代。”
航海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舰队继续往南。
马汉的太平洋特遣舰队停在鬼子前线外海,距离海岸线二十公里。
一艘大和级战列舰、一艘翔鹤级航母、六艘重巡、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再加上鬼子自己的两艘金刚级和一艘飞龙号,摆在海面上,光是看吨位就让人心里发沉。
但马汉这会儿正无聊。
鬼子陆军在岸上打得热闹,战报一封接一封地往他这儿送。岸上的鬼子指挥官倒是客气,每次打完都发电报来感谢,说炮弹落点精准,帮了大忙。
马汉每次回电都是四个字:分内之事。
王泽最近交代他,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等手里的地盘消化掉,再动真格的也不迟。
“司令。”副官从通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侦察机的报告,“发现美丽国第一舰队了。”
马汉正靠在椅子上翻一份旧报纸,听见这话,眉毛动了一下。
“尼兹?”他把报纸放下,“哪个方向?”
“北偏西,距离二百二十海里,航向正南,速度十八节。冲着我们来的。”
马汉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刚组建一个月。”他把报告放到桌上,“一个月,船还没跑熟呢,他就敢往咱们面前凑。”
副官站着没动,等他下文。
马汉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看了看双方的位置,手指在图上点了两下。
“尼兹这人,不蠢,”他头也不回地说,“他带着一群新兵,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往我们跟前凑。你说他图什么?”
副官想了想:“牵制我们?”
“对。”马汉点头,“就是牵制。他不用打,只要在这儿晃着,我们就得分出精力盯着他。岸上的鬼子没了舰炮掩护,美丽国那边就能喘口气。”
副官皱了皱眉:“那咱们打还是不打?”
“你追他就跑,咱们反倒被他牵着走了。”马汉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来,“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让舰队迎上去,陪他们逛逛。”
“我敢笃定,只要咱们一过去,他立马就跑,你信不信?”
副官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舰队开始缓缓转向,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宽阔的弧形尾迹。
“报告,美丽国舰队方向不变,速度不变。”通讯官每隔五分钟报一次位置。
马汉靠在大和号舰桥的指挥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走。”
舰队往北航行了四十海里,两支舰队相距不过六七十海里。
“报告,美丽国舰队开始转向了。”
马汉睁开眼:“往哪边转?”
“西北方向,航速提高到二十二节。”
马汉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尼兹这是看见他迎上来,立马就掉头了。
“看到没?”
“那咱们还追不追?”副官有些无语。
“追个屁。天都黑了,我不休息吗?”马汉站起来走到海图前,“行了,意思到了就行。让舰队慢慢调头,回去时间刚刚好。”
马汉走回指挥椅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末子,抿了一口。
另一边,尼兹站在新“北卡”号的舰桥上,望远镜举在眼前,死死盯着南边的海天线。
“他们调头了。”了望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尼兹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参谋们也都松了口气。舰桥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有人甚至小声笑了出来。
尼兹没笑。
他转过身,看着航海长:“一个小时后继续。”
一个小时后。
舰队回到原来的位置,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战舰的影子拉得老长。
马汉站在大和号的舰桥舷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手里端着茶杯。侦察机刚发回报告——美丽国舰队又回来了,跟下午一样的位置。
“还真是锲而不舍。”马汉笑了一声。
副官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那咱们…”
马汉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到海图桌上:“今天就这样,明天再说吧。”
副官一愣。
“他晃他的,我歇我的。”马汉走回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反正大家各取所需。只要他不主动开火,就当他不存在。”
副官想了想,点了点头。
马汉靠在椅子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副官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对了,给岸上的鬼子发个电报。就说美丽国舰队在附近活动,让他们注意防范。措辞客气点,显得我们在替他们操心。”
副官应了声,轻轻带上门。
尼兹站在北卡号的舰桥上,看着夜幕一点一点把海面吞掉。
“将军。”参谋长走过来,“天黑了,要撤吗?”
尼兹沉默了一会儿,“不撤。就在这儿待着。让了望哨盯紧点,轮班休息。”
参谋长记下命令,转身要走。
“等等。”尼兹叫住他,“给罗师傅发个电报。”
“写什么?”
尼兹想了想:“就说第一舰队已在西海岸外海与敌对峙,敌未敢轻动。我将继续牵制,为岸上部队争取时间。”
参谋长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将军,我们连一炮都没开过…”
“我知道。”尼兹打断他,“罗师傅也知道。但他要的不是战报,是一个给民众和国会的交代。”
参谋长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通讯室。
电报发出去了。
尼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两支舰队,隔着不到两百海里的海面,各自漂着。谁也不靠近谁,谁也不开第一炮。
这场仗,打成了哑巴仗。
但尼兹心里清楚,这种“哑巴仗”打不了多久。罗师傅那边压力大了,早晚会逼他真打。马汉那边等腻了,也早晚会主动来吃他。
到那时候,就不是在海上转几圈能解决的事了。
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是早上出门时随手塞进去的一块巧克力。他掏出来看了看,剥开锡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有点发苦。
尼兹嚼着巧克力,看着窗外的黑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第915章 点儿背的第二舰队
普恩施的第二舰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带着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两艘约克城级航母,在太平洋上转悠了半个月,愣是没找到鬼子的运输队的弱点。
鬼子的运输队,现在全都在特遣舰队护卫下集中运输,一次就是上千艘船,浩浩荡荡的,根本不单独行动。
虽然效率打了折扣,但安全有保障。
第二舰队几次想攻击运输队,都被打得抱头鼠窜,甚至有一艘战列舰都挨了一炮,好在对方并没有追出来,但也把普恩施吓得够呛。
他想了想,这样不是办法啊。
普恩施决定学习一下小鬼子,去偷袭珠宝港。他把海图摊开,手指点在珠宝港的位置上,点了三下。
“这儿。”
参谋们围过来,海图上的珠宝港被红笔圈了好几圈。
“情报说,珠宝港是鬼子在太平洋上最大的补给中转站。”
普恩施抬起头,看着几个参谋,“从本土运来的物资,八成要经过这里,然后再往前线送。”
他手指在海图上敲了敲:“要是能炸掉这个地方,鬼子在西海岸的部队,半个月就得断供。”
一个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情报可靠吗?”
“海军情报局给的。”普恩施把海图卷起来,“靠不靠谱,去了就知道了。”
这次,普恩施决定赌一把。
不赌不行。罗师傅的电报一天比一天急,尼兹那边已经在海上漂了半个月了,天天跟马汉的舰队玩猫捉老鼠,油烧了不知道多少,一炮没开。
国内报纸开始阴阳怪气了,什么“海军在哪里”之类的标题都出来了。
普恩施知道,他得打一下。打不打得赢另说,但必须打。不打,没法交代。
“传令下去,天黑以后出发。”
舰队在入夜后出发,海面黑沉沉的,普恩施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透了,他没让人换。
“还有多远?”
航海长看了看海图:“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凌晨五点到起飞位置。距离珠宝港大概两百海里。”
普恩施点了点头,喝了口凉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让航空队的人五点起来准备。”他把杯子放到海图桌上,“六点半,天就快亮了,第一批飞机必须起飞。”
舰队继续往前。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五点,航母机库里亮起了灯。
地勤人员推着小车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给飞机加油、挂弹、检查机枪。飞行员们从住舱里爬出来,揉着眼睛,嘴里叼着面包,边走边啃。
六点半,野猫式战斗机率先起飞,然后是慢腾腾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最后是挂着鱼雷的复仇者,一架接一架。
螺旋桨搅起的风把甲板上水兵的帽子吹得到处飞,还没开始战斗,就有一架飞机被新手飞行员开进了海里。
普恩施沉默地看着四十几架战斗机、三十几架轰炸机、二十几架鱼雷机,在空中编好队形,黑压压一片朝西飞去。
机群越飞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串小黑点,消失了。
舰队在海上漂着,等消息。
天慢慢亮了。海面从黑色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蓝。太阳从东边冒出来,把整个海面染成橘红色。
普恩施还在舰桥上,“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参谋长看了看表,“按理说早该到了。”
通讯室的门开着,通讯官坐在电台前,耳机扣在头上,手指搭在调频旋钮上,一动不动。电台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偶尔冒出一两声短促的杂音。
舰桥里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会不会——”一个年轻参谋刚开口。
“闭嘴。”参谋长瞪了他一眼。
又过了十分钟。
电台里突然传来一串短促的电报声。通讯官猛地坐直,铅笔在电报纸上飞快地记着。他的笔尖戳在纸上,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
记完,他转过头,脸色发白。
“将军。长机发报——”
普恩施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念。”
通讯官低头看着电报纸,声音发紧。
“遭遇大量零式,数量——上百。”
舰桥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通讯官手里的铅笔还悬在纸上,电台里又响了。他赶紧低头抄收,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零式太多,请求——。”
电报纸上面只抄了一半,电台里又响了。这次更短,只有几个字。
通讯官抄完最后一个字母,手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普恩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普恩施一把夺过电报纸。
上面一行字:我们回不去了,母舰保重。
落款是一个中队的呼号。
普恩施把电报纸攥在手里,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把纸展平,放到海图桌上。
“继续收。”他说。
电台再没停过。
电文一封接一封地涌进来,通讯官的手指抄得发酸,电报纸摞了厚厚一叠。
“零式至少两百架,野猫顶不住,损失过半。”
“鱼雷机无法突防,队长没了,副队长在指挥,请求撤退。”
“收到。全队撤退。重复,全队撤退。”
最后一份电文只有两个字。
通讯官抄完,铅笔停在纸上,没力气再写了。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普恩施,眼圈发红。
“将军。”
普恩施接过最后一张电报纸。
上面两个字:救我。
没有呼号,没有落款。发报的人连自己的身份都顾不上报了。
普恩施把这张纸放在那摞电报纸的最上面,手指按在上面,按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参谋长。
“让甲板清空,所有救护人员就位。”
参谋长点头,快步出去传达。
普恩施不知道的是,珠宝岛上驻扎着鬼子几百个飞行员。
王泽放的那近千架零式就停在跑道两侧的机库里,油满箱,弹满舱,飞行员轮班在机翼底下睡觉,随时能起飞。
美丽国的机群刚飞到港口外海,就被发现了。岛上警报响了不到三十秒,第一波零式已经滑出机库,沿跑道冲上天。
等美丽国的飞机飞到港口上空的时候,上百架零式已经在天上等着他们了。
第916章 普恩施的舰队有点惨
零式从高处俯冲下来,像一群从山上往下扑的鹰。野猫式拼命拉高迎战,但从一开始就被压着打。
特别是野猫的飞行员,许多都是新手,眼睁睁看着零式从自己头顶翻过去,然后咬住自己的尾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更惨。
无畏式挂着五百公斤的炸弹,笨得像头牛。复仇者挂着鱼雷,飞得更慢。零式从侧面切进来,机翼上的机枪一齐开火,弹道在空气里划出亮黄色的线。
四十几架野猫,半个小时被打下来三十多架。剩下的几架被冲散了,各自拼命往海上逃。
轰炸机和鱼雷机连港口都没飞到,炸弹和鱼雷全扔进了海里。整个机群从头到尾,连一颗炸弹都没落到珠宝港的地面上。
机群回到舰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了望手第一个喊出声:“飞机!我们的飞机!”
甲板上所有人都抬头往东北看。
天边出现几个小黑点,飞得歪歪扭扭的。黑点慢慢变大,是野猫——七架。
有两架飞得不成样子,一架左翼缺了一块,另一架机身上全是弹孔,发动机冒着淡淡的黑烟。
后面又出现几个黑点。无畏式,五架。每一架都带着伤,有一架的起落架被打坏了,轮子垂在半空中晃荡。
最后是复仇者。三架。飞得最低,几乎是贴着海面在爬。
出去的时候是一百多架,回来就剩这些。
地勤全涌到甲板上,抬着担架,举着灭火器。救护车停在舰岛旁边,引擎突突地响着。
第一架野猫降落的时候,起落架折了。飞机在甲板上滑出去几十米,擦出一串火星,最后歪在一边。
地勤冲上去把飞行员从座舱里拽出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被玻璃碴划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脚一沾地,腿就软了,被两个人架着抬下去。
最后一架复仇者降落的时候,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手,抬头看着。
那架飞机被打得不成样子——左翼缺了一块,尾翼上全是弹孔,机身冒着淡淡的黑烟。
飞行员几乎是凭感觉把飞机拍在甲板上的,轮子刚着地,飞机就往右边歪,机翼尖擦着甲板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地勤冲上去的时候,飞行员已经自己从座舱里爬出来了。他蹲在机翼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甲板上没人说话。只有海风从舰艏灌过来,吹得救护车的篷布呼啦啦响。
清点结果送到舰桥,参谋长翻开本子,声音发干。
“战斗机损失四十一架。飞行员回来七个,四个带伤。俯冲轰炸机损失二十七架,飞行员回来五个,两个重伤。鱼雷机损失十九架,飞行员回来三个。”
他顿了一下。
“总共损失八十七架飞机。飞行员回来的…不到两成。”
普恩施坐在椅子上,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把上面那张珠宝港的海图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给我查。”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珠宝岛上到底有多少零式,多少飞行员。我要一个准确的数字。再信情报局那帮王八蛋,我就是狗。”
参谋长点头,快步出去。
当天晚上,普恩施给罗师傅发了一封电报。
电报很短:第二舰队对珠宝港实施突袭,遭遇敌军优势兵力拦截,损失较重。珠宝岛敌机数量远超情报评估,短期内不宜再攻。
电报发出去了。
普恩施站在舰桥上,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暗红,像铁锈的颜色。
他叼着根烟,看着西方——珠宝港的方向。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打珠宝港的主意了。
以后的日子,就老老实实盯着鬼子的运输队,远远地跟着,吓唬吓唬,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于真正的大仗——等舰队练出来再说吧。
不过,由于美丽国舰队的存在,小岛国运输舰队只能长期保持集中运输。
集中运输意味着船队一来就是几百上千艘,港口装卸能力跟不上。起重机不够,码头不够,搬运工不够,船到了港得在外海排队。
鬼子的港口调度官天天在骂娘。
这大大影响了小岛国的运输效率,前线供给压力大增,加上马汉舰队被尼兹牵制,美丽国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陆军趁机反击,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今天鬼子推进五公里,明天美丽国又夺回来三公里。战线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罗师傅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形势还是很严峻,但至少没继续恶化下去。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西海岸的战况,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尼兹和普恩施的舰队虽然暂时顶住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等鬼子反应过来,调整战术,美丽国还是扛不住。
罗师傅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南洋联盟国,王泽,保护伞公司,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为什么要帮美丽国?
不,他们不是在帮美丽国。
他们是在利用美丽国,消耗鬼子。就像利用鬼子,消耗美丽国一样。
罗师傅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不管怎样,美丽国不能倒。只要能撑过去,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些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这天,罗天罡再一次护送运输舰队到达西海岸,几百艘船在港口外海排成三列,等着进港卸货。
这次装卸需要好几天。
罗天罡坐上小艇,晃晃悠悠地靠到马汉的战列舰舷梯边上,走进舰桥的时候,身上的海风味儿还没散。
马汉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茶。
“回来了?”他眼皮都没抬。
“回来了。”罗天罡把帽子摘下来,挂到门口的钩子上,走到海图桌前,拿尺子量着距离,嘴里念念有词。
“别量了。”马汉喝了口茶,“美丽国那支舰队又不敢打过来,量了也白量。”
罗天罡头也不抬:“我不是量他们,我是在算普恩施那边离运输队的距离。”
马汉放下茶杯:“普恩施?他不是在珠宝岛被打怕了吗?还敢来?”
“侦察机发现了他的舰队。”罗天罡在海图上标了个点,“不过他确实不敢打,一直离得远远地。”
第917章 回家过年
马汉嗯了一声,又端起茶杯:“那就让他跟着呗。反正咱们的任务是掩护鬼子陆军,又不是非得把美丽国舰队灭了。”
罗天罡转过头看着他:“你说老板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有能力把美丽国舰队全灭掉,为什么留着?”
马汉笑了笑:“全灭了有什么好处?”
罗天罡一愣。
“你把美丽国舰队全灭了,罗师傅就死心了。”马汉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海图前。
“他死心了,就不往海军投钱了,就会想别的办法——比如大力发展陆军,或者拼命造飞机。”
“最近老板让我把美丽国新建的飞机厂坐标透露给鬼子飞行队,就是不想他们发展空军。”
他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现在这样正好。美丽国觉得还有希望,就会一直往舰队上砸资源,你看这都先后砸进去5000吨黄金了,以后肯定还会更多。”
“那些船,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副副铁棺材,想什么时候灭,就什么时候灭,着什么急。”
罗天罡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马汉走回椅子坐下,又翘起二郎腿:
“老板做事,从来不是只看眼前。等美丽国的血流得差不多了,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所以,你放轻松,该吃吃该喝喝,这还没到决战的时候。”
欧洲那边,局势更乱了。
洗头佬拿到十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后,一天都没浪费。新舰到港的第二天就开始训练,炮术、编队、夜航,从早练到晚。
他们本来就有两艘同型号的战列舰,所以上手还算比较快。
洗头佬隔两天就打电话催问进度,直到半个多月后,他决定故技重施,再次偷袭英给兰舰队。
他要打的不是英给兰那些新到手的纳尔逊级,而是本土舰队最后三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这支舰队警戒相对松懈,而且最近因为新舰到手的消息,整个皇家海军都沉浸在一片乐观气氛里。
这种时候,最容易得手。
可惜事与愿违,英给兰到底是吃过亏的,虽然三德子占了先手,击沉了一艘战列舰,但其他两艘战列舰和航母还是跑掉了。
气的洗头佬一顿饭没吃。
消息传回英给兰,他们立刻加强了戒备。洗头佬想再找机会,就不容易了。
英给兰人战后知道了三德子手里有十艘纳尔逊级,心里也发虚。双方接下来在海上的对抗虽然更加激烈,但都小心翼翼。
毕竟战列舰太贵了,他们可没钱再买十艘。
沉一艘,都得心疼好几年。
没有必胜的把握,谁都不敢轻易把主力舰队拉出来决战。
海上的对抗变成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潜艇、飞机、驱逐舰在北海和英给兰海峡来回厮杀,战列舰反倒成了稀客。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今年一切顺利,王泽准备回原时空过年。
腊月二十这天,王泽把陈大山叫来。
“老板。”陈大山推门进来。
“我要回家一趟,陪老爸老妈过年。”王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这边你盯着,大概初二我就回来。”
“是。”陈大山应了一声,“承业和安宁也带回去?”
“带回去。老爷子老太太想孙子想得不行,不带回去我妈能念叨死我。小草和二娃呢?”
“在隔壁,陪承业和安宁读书呢。”
“你把小草和二娃带上,他们今年跟你们家一起过年。”
“好。”陈大山转身去了隔壁,带上小草和二娃,脚步声渐渐远了。
王泽走进隔壁房间。
王承业和王安宁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课本。刚才四个人凑一块儿读书,现在安静了不少。
“承业,安宁。”王泽蹲下来,“回去看爷爷奶奶。”
“现在吗?”王安宁抬起头,眼睛一亮。
“现在。”
“耶!”王安宁立刻扔下课本,从地上蹦起来,小辫子跟着一跳一跳的。她一下子蹦到王泽身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王泽一手抱着一个娃,“闭上眼睛。”
王承业乖乖闭上,两只小手捂在脸上。王安宁也闭上,但眼睫毛还在那儿扑闪扑闪的,偷偷睁开一条缝,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王泽没拆穿她,意念一动,眼前景象如水波般无声晃动。再清晰时,三人已经站在原时空的别墅大门外。
王泽取出一辆车,打开后备箱,往里塞东西——腊肉、火腿、干蘑菇、红枣、枸杞,全是乡亲们自己做的,加上各种奢侈水果,装了整整一后备箱。
他把俩娃放后座,系好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开到摄像头前,沉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缓缓向内滑开。
王泽沿着宽阔的车道往里开,远远看见管家正带着两个人修剪花圃。
管家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王泽的车,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迎上来,拉开驾驶座的门:“先生,您回来了。”
王泽点点头,下了车。
管家转身去开后座的门,刚拉开一条缝,王安宁就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小身子灵活得像条泥鳅。
小丫头站在管家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见我爷爷和奶奶了吗?”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弯下腰:“他们啊,出去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好不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王泽在一旁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他拿出手机,拨了老爸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小泽?”王建国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隐约有人声。
“爸,我回来了。我们在家呢。”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在家?哪个家?”
“别墅。”
“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王建国声音拔高了,“我跟你妈好去接你啊!”
“不用接。”王泽笑了一声,“你们在哪呢?”
“在小区里转悠呢。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电话还没挂,王泽听见老爸扯着嗓子喊:“胜男!胜男!儿子回来了!带着承业和安宁!在别墅呢!”
然后是老妈又惊又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啊?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早说!”
接着老妈的声音近了,显然是一把抢过手机:“小泽!你等着啊,我们这就回去!关关,莹莹,走,跟阿姨回去吃午饭!”
第918章 有客人
电话挂断。
王泽放下手机,有点疑惑。关关?莹莹?谁啊?
王承业从车上跳下来,走到王泽腿边:“爸爸,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王泽摸摸他脑袋,“咱们等一会儿。”
管家已经把后备箱打开,正招呼人往外搬东西。王泽索性和两个小家伙就在这等着老爸他们回来。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很快,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老爸王建国先从副驾驶下来,紧接着后座门打开,老妈张胜男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姑娘。
两个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另一个圆脸,眼睛大大的,一下车就好奇地打量着俩娃,嘴里小声说了句“哇,好可爱”。
老妈看见王泽脚边的两个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奶奶!”王安宁从王泽腿边跑出去,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扑到老妈腿上。
老妈被扑得往后仰了仰,得亏王泽给他们使用过基因药剂,就这都差点没站稳。
她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一把抱住,使劲亲了一口:“哎哟,我的小乖乖,想死奶奶了。”
王承业也走过去,站到老妈面前,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奶奶。”
老妈腾出一只手搂住孙子,左看右看,眼眶又红了,拿手指轻轻捏了捏王承业的胳膊:“瘦了,都瘦了。你爸是不是没给你们好好吃饭?”
她抬头瞪了王泽一眼。
王泽无奈地笑了笑,没敢辩解。
老爸走过来,拍了拍王泽的肩膀,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很重。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孙女,嘴角压都压不住。
“爸。”王泽叫了一声。
“嗯。”王建国点点头,“走,进屋说,外面凉。”
那两个姑娘站在车边,有点拘谨。老妈站起来拍拍膝盖,笑着招呼:“关关,莹莹,走,一起进去,别站着呀。”
她走过去拉两人的手:“又不是第一次到阿姨家了,别客气。”
老妈一边走一边给王泽介绍:
“这是关关,这是莹莹。上次我去小区收租,碰上个胡搅蛮缠的。多亏这俩孩子正好路过,帮着我说话,把那不讲理的家伙堵得没话说。”
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补了一句: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就租在咱们小区,一来二去就熟了,都是好孩子,经常陪我们老两口说说话。”
说到这儿,老妈顿了顿,眼神在王泽和两个姑娘之间转了一圈:“今天正好请她们过来吃顿饭,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那个“正好”格外用力。
王泽没听出老妈的意思。他的目光在两个姑娘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关关?莹莹?这长相,这名字,怎么有点熟?
欢乐颂?
他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系统奖励了十个小区,难不成连租户也一起“奖励”了?
这俩姑娘…是那个电视剧里的?
王泽暂时压住心里的疑惑,出于礼貌,微微点头:“你们好,我是王泽,给你们添麻烦了。请。”
说着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雎尔微微低头:“王先生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邱莹莹则大方地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王大哥好!老听阿姨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
看着两人的表现,王泽愈发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两个电视剧里的角色出现在自己家而已,他连穿越都习惯了,这点事算什么,反正对他打鬼子又没有影响。
他把这事往脑后一搁,转身进了屋。
系统要是有意识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快宕机了。
房子给了,票子给了,娃子也给了——这媳妇总不能自己上吧?它也没那个功能啊。
两个活生生的小美女就站在面前,一个文静一个活泼,要模样有模样,要性格有性格,老母亲的眼神都快把“儿媳妇”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位宿主倒好,看了一眼,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想的居然是:影不影响我打鬼子?
系统要是能说话,大概已经在骂人了。
王泽进屋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老妈坐在沙发上,王安宁窝在奶奶怀里,小手抓着一颗草莓,啃得满脸都是汁。
邱莹莹正拿手机对着王安宁拍照,嘴里一个劲儿地夸:“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这大眼睛,这小脸蛋——”
王安宁也很配合,看见镜头就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关雎尔拿纸巾帮王安宁擦脸上的草莓汁,动作轻轻的,擦完还顺手把纸巾叠好放在茶几角上。
“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关雎尔笑着说。
老妈脸上全是得意:“可不是嘛,随她爸,王泽小时候也这样。”
王泽刚坐下,老爸就递了杯茶过来。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能说的——工作忙不忙,身体怎么样,那边天气好不好。
王泽挑着回答,老爸也不追问。
俩娃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跑到奶奶那儿要吃的,一会儿跑到关雎尔那儿要抱抱,咯咯笑个不停。
邱莹莹追在后面,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客厅里好不热闹。
王泽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那边布局全球,扶持傀儡,搅动太平洋,一步步把鬼子、西洋列强全拖进他挖好的坑里——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所有汉国百姓都能过上这种日子吗?
孩子能满地跑,老人笑着看着。
老妈忽然喊了一声:“小泽。”
王泽回过头。
“今天人多,下午咱们一起出去玩。”老妈说着,转头看了看身边两个姑娘,“关关,莹莹,你们今天都没事吧?”
关雎尔点点头:“没事的阿姨。”
邱莹莹立刻举手:“没事没事!出去玩吗?去哪儿?”
王泽想了想,他的私人邮轮到现在还没去看过一眼,今天正好去转转,“要不现在就去吧,午饭在外面解决,怎么样?”
老妈跟老爸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爸点了点头。
“可以,去哪里?”
“这您就别管了,我安排。”
第919章 出了趟海
王泽叫来管家:“通知船长,派人来码头接我们。”
“是,先生。”管家转身去打电话。
“走吧,去码头。”一行人出了别墅。
阳光正好,草坪上的露水早就干了,踩上去软软的。远处的海面蓝得发亮,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难得这么多人一起逛,俩娃彻底撒了欢。
王安宁迈着小短腿在草坪上跑,跑几步回头看看,确认王承业在追,又咯咯笑着继续跑。王承业跟在后面,追上了也不抓她,就贴在她旁边并排跑。
邱莹莹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俩孩子跑得也太快了吧?承业那个小短腿怎么倒腾的?”
关雎尔笑着说:“你去追追看。”
邱莹莹果然跑出去了。
她个子高腿长,迈开步子追了好一阵,愣是追了半天才把王安宁捞进怀里,气喘吁吁地把小丫头抱起来:“你们…你们跑得也太快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这俩娃纯粹是在玩闹。真要是撒开丫子跑,别说她一个邱莹莹,再来一个也追不上。
王安宁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姐姐跑得真慢。”
邱莹莹张了张嘴,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不点,又抬头看看前面已经停下来的王承业——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正回头看着她。
邱莹莹:“……”
得,被一个还没她腿高的小娃娃鄙视了。
关雎尔在后面笑出了声。
走了十来分钟,车道到了尽头。
私人码头的栈桥伸进海里,管家已经等在栈桥边,身后一艘白色快艇发动着,船尾翻着细碎的水花。
管家看见王泽,远远就迎上来:“先生,都准备好了。”
王泽先把王承业抱上船,安顿在后排座位上。他回头准备接王安宁,一看,关雎尔已经把王安宁抱在怀里了,正小心翼翼地跨过船舷。
“谢谢姐姐。”王安宁搂着关雎尔的脖子,甜甜地说。
关雎尔笑得眼睛弯了一下,把小丫头放在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王泽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老爸老妈自己上了船。邱莹莹最后,把高跟鞋一脱,光着脚蹦上来,船身晃了一下,她一把抓住关雎尔的胳膊才站稳。
“嘿嘿,安全上垒。”
关雎尔被她拽得身子一歪,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艇发动,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
邱莹莹坐在后排,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趴在船舷上伸着脖子往外看。
偶尔有细碎的水珠溅到脸上,她就惊叫一声,然后笑起来。
“关关你看那边!好漂亮!”
关雎尔一手按住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一手扶着眼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海面在阳光下碎成千万片金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几只海鸥低低掠过水面,翅膀尖几乎要碰到浪头。
快艇开了二十多分钟,慢慢减速,船身慢慢落回水面。
邱莹莹正纳闷,一回头,一艘巨大的白色邮轮静静停在海面上。
“这是…”邱莹莹有些不确定。
关雎尔扶着眼镜,转头凑到邱莹莹耳边:“这是邮轮吧?”
快艇靠上邮轮侧面的登船平台,船员放下舷梯。
王泽带头上去。主甲板入口处,两排上百个穿白色制服的服务人员已经列队站好,看见王泽,齐刷刷躬身。
“老板好!”
王泽点了点头。
穿过主甲板的门廊,进入内部,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上了日光甲板,邱莹莹最后一个踏上来,站在那儿,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前是宽敞的露天甲板,中间一个椭圆形泳池,周围摆着两排白色躺椅,每把椅子旁边都有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叠好的浴巾。
再往前看,船尾方向是一个露天酒吧,吧台后面站着调酒师,正用白布擦一只玻璃杯。
“哇——”邱莹莹原地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先看哪边。
关雎尔拉了拉她袖子,小声说:“别这样,太夸张了。”
“我控制不住啊!”邱莹莹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收住,“我长这么大没上过邮轮!”
老妈也愣了,转头看看王泽,“这船是?”
“咱们家的啊。”王泽没细说,这是系统奖励的,他也一直没来过。
这艘其实算小的,他生命空间里那艘更大,长度超过四百米,但那艘没有这个时空的合法手续,开出来解释不清。
这艘不仅有全套手续,还有完整的服务团队,停在任何港口都挑不出毛病。
整艘船只有十来间客房,全在顶层,每间都是总统套房的规格。
其余空间全给了公共区域,各种娱乐设施齐全——泳池、酒吧、电影院、观景台,光餐厅就三个,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
“走吧。”王泽抱起王安宁,“先吃饭,吃完饭带你们转转。”
午饭安排在船尾甲板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远处的海岸线变成一条细细的绿线,海和天在更远处模糊了界限。
菜陆续端上来了。
海鲜居多,满满摆了一桌。
龙虾、螃蟹、生蚝、鲍鱼、东星斑,还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做法各有不同——清蒸的、焗烤的、冰镇的、红烧的,光看摆盘就知道不是家常手艺。
邱莹莹扫了一眼,光是螃蟹就上了两种,一只壳红得发紫,另一只蟹腿比手指还长。
她拿着筷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伸。
老妈夹起一些放到她碗里:“你们多吃点,不用客气,看你们俩瘦的。”
邱莹莹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说了声“谢谢阿姨”,手上的筷子速度明显加快了。吃到最后她彻底放开,直接上手抓螃蟹,满手是油。
王安宁在旁边看着,也学她伸手去抓,被王泽按住,给她剥了一只蟹钳。小丫头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三口两口吃完,又伸手。
邱莹莹看见,把手里刚剥好的蟹钳递过去:“给你!”
王安宁接过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王承业动作规矩得多,桌面干干净净。
关雎尔盯着这娃,推了推眼镜,看了看他面前那一片干净的桌面,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默默把自己的螃蟹壳往边上拢了拢。
第920章 放松一下
吃完午饭,众人玩开了。
邱莹莹第一个窜到泳池边上,蹲下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喊:“温的!关关你快来!”
关雎尔此刻被老妈拉去拍照了,根本没听见。
老妈站在船舷边,背景是海和天。邱莹莹赶紧跑过去,三个人挤在一起,老妈在中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拍完合照,邱莹莹又拉着关雎尔在甲板上到处拍。躺椅上、泳池边、吧台前,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拍。
王安宁成了活道具。两个姑娘轮流抱着她拍,小丫头很配合,每次快门按下去的时候都笑得露出一口小牙。
王承业也没逃掉,被邱莹莹一把捞过来,王承业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邱莹莹连拍了好几张,翻回来看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关关你看他这表情,哈哈哈,跟个小大人似的。”
老爸带着王承业在船尾钓鱼。
老爷子坐椅子上,竿子架在栏杆上,眯着眼晒太阳。王承业安静地坐旁边的小凳子上,抱着另一根短竿,一动不动盯着水面。
爷孙俩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王泽端了杯茶过来,在老爸旁边坐下。
“这小子性子稳。”老爸看了眼孙子,低声跟王泽说,“比你小时候稳多了。你小时候坐不住,三分钟就得跑。”
王泽笑了笑,也不反驳。
日光西斜的时候,海面被落日染成橙红色,天空从西边开始一层一层变暗。邮轮顶层的观景台上,所有人都上来了。
王安宁趴在栏杆上,小手指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爸爸,不好了,太阳掉海里了。”
“明天还会出来的。”王泽随口就来。
“那它晚上睡在海里吗?”
“嗯。”
小丫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关雎尔和邱莹莹被这一大一小逗笑了。
吃完晚饭,王泽又陪着爸妈看了会儿电影。
放的是一部战争片,屏幕上演得热火朝天,可惜跟抗战世界小地图的现场直播比起来,这种演出来的实在没什么看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有离开,全当是陪家人了。
今天玩得太晚,索性就在船上住下了。
客舱多的是,一人一间还有富余。老妈把关雎尔和邱莹莹安排在隔壁,两个姑娘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了。
邱莹莹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跑到关雎尔房间。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的见闻,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王泽身上。
长相,气质,别墅,邮轮,越说越觉得这个人像个谜,看不清,也猜不透。
直到很晚,两人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王泽被王安宁压醒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胸口。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可能是因为家人都在身边的缘故吧。窗外海面平静,太阳刚从海平线冒出来小半个,红光铺满水面。
等他抱着两娃去餐厅,关雎尔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温水,正看着窗外的海。晨光从落地玻璃窗照进来,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王泽恍惚了一瞬,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早。”
关雎尔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王先生早。”
王泽把俩娃放下来。小丫头跑到关雎尔旁边,仰着脸叫了声“姐姐”。关雎尔低头跟她说话,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动作很轻。
邱莹莹打着哈欠进来,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见早餐就精神了。
今天两人比昨天自然多了。
关雎尔帮老妈盛粥,动作熟练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邱莹莹逗王承业,拿一个奶黄包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叫姐姐就给你。”
王承业看了她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伸手就把奶黄包拿走了,邱莹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发愣。
众人一直玩到下午,能玩的都摸了个遍。
直到快艇靠上邮轮。
下船的时候,邱莹莹一步三回头。关雎尔拉着她,她才跟上。
回到别墅,关雎尔和邱莹莹收拾东西,老妈塞了一大包吃的给她们,满满一袋子。
“阿姨,太多了…”关雎尔推辞。
“拿着!”老妈不由分说塞过去,“你们上班忙,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邱莹莹在旁边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拎着,笑嘻嘻说了句“谢谢阿姨”。
王泽让司机送她们回去。
两人上了车,车窗摇下来,邱莹莹探出脑袋挥手:“阿姨再见!叔叔再见!安宁承业再见!王大哥再见!”
车子沿着车道驶出去,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老妈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
然后转头看了王泽一眼。
王泽只当没看见,抱着王安宁进屋了。
红旗轿车在小区门口停稳。
邱莹莹拎着那一大兜东西跳下车,袋子沉甸甸的,坠得她胳膊一歪,赶紧双手抱住。
关雎尔从另一边下来,弯腰跟司机道了声谢。司机点点头,等两人进了小区大门,才发动车子离开。
两人走到电梯口,邱莹莹把袋子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阿姨也太能塞了,这得有二十几斤。”
关雎尔伸手帮她托了一把袋底:“回去分分。”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两人来到2202门口。关雎尔刚掏出钥匙还没插进去,门从里面开了。
曲筱绡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个苹果啃了一口,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哎哟,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报什么警,不是天天跟你发消息嘛。”邱莹莹挤进门,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累死我了。”
这两天的功夫,五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关雎尔和邱莹莹每过几个小时就在群里报个平安——到了、上船了、吃饭了、睡觉了。樊胜美在群里千叮咛万嘱咐,安全意识拉得满满的。
客厅里不止曲筱绡一个。
樊胜美端了杯水出来,递给关雎尔:“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关雎尔接过水杯,“阿姨和叔叔人都很好。”
第921章 楼的猜测
曲筱绡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凑到茶几边上扒拉那个袋子:“让我看看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嚯,这么多吃的…”
“我去,都不便宜啊,全是奢侈水果,这草莓一颗得好几百呢!”
邱莹莹正瘫在沙发上揉胳膊,听到这话一下子弹起来:“啥?一颗好几百?那我们这两天吃了那么多,得多少钱啊?”
樊胜美也反应过来了,扭头看向关雎尔:“你们不知道吗?”
“都是阿姨给的,我们也不知道这么贵。”关雎尔微微皱了下眉,“早知道就不能要了。”
曲筱绡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关关,你们那个房东阿姨,对你们也太好了吧?家里怎么样啊?”
一提这个,邱莹莹顿时来了精神,盘起腿就开讲,从别墅一直讲到邮轮,越说越来劲。
“你说的是游艇吧?”樊胜美以为邱莹莹说错了。
“不是游艇,是邮轮。”邱莹莹双手比划着,“好几层楼那么高,上面有足球场、游泳池、餐厅、酒吧、电影院。客房都是总统套房,我们在上面住了一晚上。”
曲筱绡直起身子:“真是邮轮?”
“就是邮轮。”关雎尔放下水杯,轻轻补了一句,“排水量大概十万吨那种,私人的。”
曲筱绡左手扶额,“我的天,这么豪的吗?我们家的全部资产加起来,都比不上这艘邮轮的零头。”
安迪抬起头来,表情认真了些:
“如果真是十万吨级别的私人邮轮,全球一只手数得过来。新船造价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人民币起步。年运营成本,几个亿打底。”
几个人嘴巴张成了o型。
“其实到了这个级别,船本身的造价和运营成本已经不是重点了。能养得起这种船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安迪干脆合上电脑,“你们说的那个王大哥,他做什么的?”
“不知道。”邱莹莹摇了摇头,“阿姨说他在国外搞项目,具体是什么,阿姨自己也说不清。”
曲筱绡眼珠子转了转:“多大了?长得怎么样?”
“看着…二十五六?”邱莹莹掏出手机,“你看,我们拍了照片。”
曲筱绡一把抢过手机,低头一看,脱口而出:“卧槽,超级大帅哥啊。有微信吗?快推给我。”
连安迪也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
邱莹莹又说起王泽的小区和大厦,曲筱绡往沙发上一躺,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条件这么好,你俩没戏了。”
“十个这种小区,光房产价值就起码四百亿往上,还有十栋大厦呢。他们家一年光收租,躺着不动,进账几十亿。”
“什么没戏,我们又没想什么。”关雎尔脸微微有点红。
樊胜美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别听小曲瞎说,你们那阿姨把你两叫去家里吃饭,未必没有那个心思。这种人家,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咱们不一样。”
曲筱绡翻身坐起来,看着邱莹莹和关雎尔:
“你俩上哪儿找的神仙房东阿姨啊。怪不得物业每次见他们都客客气气的,那物业公司估计就是人家自己开的。”
“你俩努力吧,哪天发达了,别忘了姐妹。”
关雎尔这次没说话,只是脸更烫了。
曲筱绡眼尖,立刻凑过去:“哟,小关关,你脸红什么?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关雎尔的脸彻底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还说没有,耳朵都红了。”曲筱绡不依不饶,伸手去捏她耳朵。关雎尔躲了一下,没躲开,耳朵被捏了个正着。
邱莹莹在旁边看热闹,嘿嘿傻笑。
晚上,王泽在老妈的唠叨中吃过晚饭。
他顺手给二老每人使用了200年时间货币,看着爸妈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他这才放下心。
逃也似的回了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王泽盯着天花板。
关雎尔和邱莹莹的事,他不是看不出来。
老妈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两个姑娘性子都不错,一个文静,一个活泼。
王泽并不是讨厌她们,只是单纯的嫌麻烦。
谈恋爱这种事,费时间,费心思。
他在抗战世界那边一堆事,几亿人跟着他吃饭,几百万部队等着他指挥,哪有闲工夫谈情说爱。
再说了,这边的姑娘心思多,想法多,不像抗战世界那边的姑娘,单纯,踏实,过日子就是过日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要不在那边找一个得了。
找个本分的,能帮他照顾俩娃,也能让爸妈安心,一劳永逸。
王泽翻了个身,把这念头暂时压下。
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件事,之前和老爸一起看的新闻浮上来,电视里,汉国的专家学者们围坐一圈,面色凝重地讨论应对之策。
丑国的星链卫星系统持续扩张,已对全球太空轨道资源形成实质性垄断。说白了就是先到先得,轨道就那么多,谁先占就是谁的。
等你汉国想发射的时候,不好意思,没位置了。
王泽有些不爽。
在抗战世界那边,美丽国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罗师傅被他逼得拿拉斯加岛和三千吨黄金换战舰,尼兹的舰队被马汉遛狗似的遛着玩,整个太平洋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世界的美丽国,在他面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可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的丑国人还在当老大,卫星撒得满天都是,想占哪儿占哪儿,汉国的专家们除了开会讨论,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世界的落差太大,他有些不习惯。
王泽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虽然看不见几颗星星,但他知道,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几千颗小卫星正挂在近地轨道上,像撒了一把钉子。
平时能占位置,战时能当眼睛。
王泽眯起眼睛,“显摆是吧,看我一锅给你端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出了门,来到沙滩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咸腥味。远处门廊下的灯笼还亮着,红幽幽的光映在地上。
王泽意念一动,下一秒,人已经站在生命空间里。
一艘庞大的战舰凭空浮在他面前。
舰身流线型,漆黑如墨,光是停在那里不动,就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铁血战舰。
王泽登上战舰,在主控台前坐下。
“启动。”
第922章 有人要倒霉了
战舰微微一震,随即平稳下来。全息屏幕自动亮起,各系统状态全部绿标。
“隐身模式全开。”
舰体消失,肉眼看不见,雷达扫不到,热源信号归零。
下一秒,战舰离开生命空间,出现在海边,悬浮着,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黑色羽毛。
王泽的手指在主控台上点了一下。
“升空。”
窗外的地面迅速缩小,别墅变成一个亮点,然后整个上海变成一片灯光织成的网。再然后,海岸线出现了,大陆的轮廓出现了,像一幅巨大的地图在脚下铺开。
战舰无声无息地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边缘。
舱外,天空从深蓝变成墨蓝,再变成纯粹的黑色。
地球的弧线完整地展现在窗外。
王泽站在指挥舱里,面前的全息投影将整个近地轨道展开。
数不清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不同高度、不同倾角的轨道面上——星链卫星,GpS卫星,侦察卫星,通讯卫星,气象卫星。
每一颗的实时位置、运行轨迹、编号、所属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丑国的卫星占了绝大多数,像蝗虫一样铺满了屏幕。
更高处的轨道上,还有一个大一些的光点——国际空间站。说是国际,实际上就是丑国主导的。
上面常驻三名丑国籍宇航员,另外两名欧罗巴籍的算是陪衬。
“锁定所有丑国目标。”王泽说。
舰载系统瞬间响应。
屏幕上,所有丑国籍卫星和国际空间站被高亮标记。
量子级联等离子主炮开始充能。功率调至最低档——不需要熔穿地壳,不需要炸毁行星,只需要精确点掉这些铁疙瘩。
“发射。”
王泽的手指在确认键上点了一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束从主炮口射出。
这道能量束进入近地轨道后开始分裂,像一棵瞬间生长的树。主干分出枝干,枝干分出细枝,细枝分出末梢。每一根末梢都精确地指向一个目标。
光速分裂。光速折射。光速命中。
第一颗星链卫星被能量束贯穿,从内部熔毁,无声无息地变成一团废铁。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一百颗,第一千颗。
轨道上的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星图上挨个抹去。
GpS卫星——丑国军方最倚重的导航系统——同时变成废铁。
侦察卫星,通讯卫星,气象卫星,预警卫星,实验卫星,只要是丑国籍的,全部在打击序列里。
最后一道能量分支扑向更高处的国际空间站。它贯穿核心舱,从内部熔毁,无声无息地变成一团更大的废铁。
从发射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屏幕上,所有被标记的光点全部熄灭,一颗不剩。
王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轨道投影,原本密密麻麻的近地轨道,现在干净了一大片。剩下的卫星稀疏地分布着——全都完好无损,运行正常。
只有丑国的卫星没了。
铁血战舰无声无息地调转方向,重新进入大气层。
返航途中,路过小岛国上空。
王泽往下瞥了一眼。狭长的列岛趴在海面上,像一条死虫子。灯火密密麻麻,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港口里货轮进出。
“来都来了,见面礼总要送一份吧。”王泽自言自语,他在主控台上点了一下。
一道能量束从主炮口射出,穿过富婆山表面的积雪和岩石,精确地打在火山颈最薄弱的位置上。
能量束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从火山口直插下去,贯穿了最后那层封闭的岩层。
地底深处,被压抑了几百年的岩浆找到了出口。
王泽没回头看。几分钟后,战舰稳稳悬浮在别墅上空。他意念一动,将其收回生命空间。
回屋,洗澡,睡觉。
在他睡着的时候,国外社交媒体已经炸了锅。
先是有人转了丑国太空探索公司的声明,说星链卫星全部失联,正在排查原因。
评论区一开始还嘻嘻哈哈。
“又出故障了?上次不是说软件升级导致一批卫星报废了吗。”
“正常操作,散了吧。”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不对劲了。
“等等,我刚才开车,GpS信号突然断了。我以为是我车的问题,结果我朋友在另一个城市,他的GpS也断了。”
“我在船上,GpS信号确实没了。”
“我这儿也是。不是信号弱,是完全没有。”
然后NASA发了第二条简短公告:国际空间站通讯中断,正在尝试恢复联系。
评论区开始不淡定了。
“星链全挂,GpS全挂,空间站也挂了?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话题被另一件事冲淡了。
“卧槽!小岛国富婆山喷发了!比几百发核弹爆炸还厉害!”
有人贴了一张火山灰云的卫星云图。白色的灰柱像一顶巨大的蘑菇,从富婆山升起来,往太平洋方向扩散。
“超级喷发,火山灰进平流层了。”
“东海岸海啸预警,浪高不明。”
两条大新闻撞在同一个晚上,网上彻底热闹了。
第二天早上,王泽照例被王安宁吵醒。
小丫头趴在他身上,用小手扒他的眼皮,嘴里念叨着:“爸爸,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王泽睁开眼。
王安宁的脸凑得极近,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鸡窝。他给两个娃收拾好,穿好外套,抱着下了楼。
客厅里,王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屏幕上说的正是王泽昨晚干的事。
“爸,吃饭了。”
“等会儿等会儿。”王建国摆摆手,“这一晚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丑国的卫星全瞎了,小岛国的火山也炸了。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是挺巧。”王泽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国际新闻播完,转到国内部分。
画面上是春运的人潮,车站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大包小包往家赶。农贸市场里人头攒动,买年货的市民挤满了摊位。
工厂里机器照样转,学校里孩子照样上课。和往年过年没什么两样。
王泽刷了刷手机。热搜前十全被卫星和火山占了,但点进去看评论区,画风和国外完全不一样。
“丑国卫星全灭?那他们的导弹是不是成瞎子了?”
“富婆山炸了?富婆山苹果以后是不是吃不到了?”
“别操心人家了,我年货还没买齐呢。”
“今年集五福什么时候开始?”
大家该干啥干啥,对于国外的事儿,最多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923章 老妈的嘱托
接下来的日子,王泽过得很简单。
每天早上被王安宁扒眼皮叫醒,吃老妈做的早饭,然后一家人到处转转。关雎尔和邱莹莹下了班,一起帮着带俩娃,陪老妈聊天。
期间,丑国的黄石公园也来了次超级喷发。
火山灰柱冲进平流层,遮天蔽日,大半个丑国被火山灰覆盖。高速公路堵成停车场,机场关闭,铁路停运,整个国家乱成一锅粥。
经济损失不用说了,光是救灾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丑国总统发表电视讲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嘴也不硬了。
国际社会彻底慌了。
欧美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社交媒体上,“世界末日”成了热词。
有人说这是上帝在惩罚丑国,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兆,有人说地球进入了新一轮地质活跃期。
教堂里挤满了祈祷的人,超市里的物资被抢购一空,黄金和粮食的价格一夜之间翻了好几倍。
王泽看到新闻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捏了把汗的。
当时那一炮下去,岩浆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猛烈得多,差点没收住手。要是功率再大一点,就不只是喷发的问题了。
就这么到了腊月三十。
关雎尔和邱莹莹今年没回老家,被张胜男叫过来一起过年。
下午两三点钟,厨房里就忙开了。
老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关雎尔和邱莹莹一左一右挤在她旁边。邱莹莹负责递碗递盘子,手忙脚乱的,被老妈笑着拍了一下手背。
关雎尔安安静静地站在另一边,帮着看火、尝咸淡,时不时问一句“阿姨,这个差不多了吧”。
油烟味和说笑声从厨房里一阵一阵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炸丸子的香味最冲,王承业和王安宁循着味儿跑进厨房,一人被塞了一个丸子,吃得满嘴是油。
王泽从客厅经过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雾。
关雎尔正低头尝汤,勺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老妈在旁边说着什么,她侧过头去听,然后点点头,笑了一下,险些晃花了他的眼。
王泽收回目光,继续往客厅走。家里多了两个人,感觉好像还可以。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杯。
“要不谈一个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了。
晚上,一大家子开开心心吃了顿团圆饭。炸丸子、炖排骨、红烧鱼、酱肘子,都是老妈带着两人亲手做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邱莹莹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竖大拇指说好吃。
老妈笑得合不拢嘴,拿筷子又给她夹了好几个。
关雎尔坐在王泽斜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落下去,耳朵有些微红。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王泽带着一家人坐上私人飞机,回了趟老家,祭祖。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老家的机场。几辆车早就在等着了,接上一家人往村里开。
邱莹莹趴在车窗上,一路看什么都新鲜。
关雎尔坐在她旁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拐进村口,在一扇敞开的院门前停下来。
老家的院子有安排人专门打扫,院里的地扫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透亮,连门上的春联都贴好了,红底黑字,墨迹早干了。
大伯王建军他们早一步到了,正站在院里等着。
堂妹王思媛和表弟张浩先一步围上来。王安宁嘴甜,一口一个“姑姑”“叔叔”,把两人哄得直乐。
王思媛蹲下来想抱她,小丫头张开胳膊就扑过去了,一点不认生。
王承业站在王泽腿边,安安静静地挨个叫了人。
长辈们看着王泽身后的两个陌生姑娘,眼神里带着好奇。老妈大大方方地把两人往前一拉,笑着说:“这是关关,这是莹莹,都是好孩子。”
两人被夸得不好意思。
王建军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都是自家人,别拘束,进屋坐!”
中午一大家子在院里摆了好几桌。
菜是王泽提前让人备好的,鸡鸭鱼肉全有,邱莹莹帮着端菜,一趟一趟跑得比谁都勤快,嘴里还喊着“来了来了”,逗得几个婶子直笑。
关雎尔被老妈拉去分碗筷,分完就安安静静坐在老妈旁边,时不时帮王安宁夹一筷子菜。
小丫头坐在关雎尔和王泽中间,两边都有人给她夹,碗里堆得冒尖。她也不挑,来什么吃什么,腮帮子鼓鼓的。
下午祭祖的时候,王泽领着俩娃在祠堂里上了香。
王承业和王安宁学着他的样子,跪在蒲团上,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拜了拜,还奶声奶气说了句“祖宗保佑”。
老爸和大伯王建军,看着三个背影并排跪在祖宗牌位前,香火烟气袅袅升起来,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渗出去。
哥俩对视一眼,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到了晚上,更加热闹了。
吃完饭,院里的烟花箱子已经摆了一堆。
王思媛和邱莹莹一人攥着一个打火机,蹲在院墙边上,点个不停。引信嗤嗤一响,两人就捂着耳朵往后蹦,撞到一块儿,笑成一团。
烟花嗖嗖往天上蹿,炸开一团又一团。
王安宁骑在王泽脖子上,仰着小脸,嘴巴张得圆圆的,每炸一朵就“哇——”一声,小嗓门又尖又脆。
王泽两只手扶着她的小腿,站得稳稳的。
关雎尔抱着王承业,站在王泽旁边。
黑暗中,关雎尔情不自禁地偏过头,偷偷看了王泽一眼。下一刻,烟花又蹿了上去,将他的轮廓重新点亮。
王泽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将要转头,吓得她连忙把脸转回去,心跳得比烟花还响。
红的光、绿的光、金的光,照得一院子人脸上明明暗暗的。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
老爸还要在老家多待一阵子,几家本家的亲戚还没走完。关雎尔和邱莹莹跟着老妈一起留下,打算过完初五再回上海。
老妈把王泽拉到一边,又扯了扯他的衣领:“以后每个月都得回来看看。”
王泽下意识地看了眼关雎尔的方向。
第924章 罗师傅头发都白了
关雎尔正站在廊下,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她低下头,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王泽收回目光,对老妈点了点头:“知道了。”
视线再清晰时,目光所及已经是抗战世界的热带雨林。空气里带着土腥味和草木的湿气,远处隐约传来部队操练的号子声。
第二天,王泽的院子里,护卫队的将领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岳涛、周卫国、林振生、任正林…几十号人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见王泽出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王泽摆摆手:“过年呢,不讲这个。”
旅长和李云龙几人也从各地赶了过来。李云龙一进院子就嚷嚷开了:“老弟!俺老李给你拜年来了!”
他看见王承业和王安宁,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王承业举过头顶。王承业也不怕,低头看着他,叫了声“李伯伯”。
李云龙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一把将王承业放下来,扭头朝院子外扯开嗓子就喊:“丁伟!孔捷!你们俩赶紧过来瞅瞅,我老弟这娃娃,太他娘的聪明了!”
王泽笑着挥手把俩娃往屋里撵:“行了行了,外头风大,进去玩去。”
小草和二娃一人牵一个,把两个小家伙往铺了厚毯子的角落里带。四个孩子凑到一块儿,没一会儿就笑闹成一团,满屋子都是脆生生的笑声。
院子里的将领们三三两两散开,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难得松快一天。
周卫国夹着根联盟香烟,朝岳涛扬了扬下巴:“老岳,北边咋样了?”
岳涛端着一杯浓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道:
“还能咋样,那边的鬼子全剩些十几岁的娃娃兵。平时闲着也是闲着,隔三差五就拉出去揍一顿——这事儿李团长最爱干。”
李云龙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珠子道:“那能咋办?我那团都十万人了!总不能让大家伙天天蹲着长膘吧?总得找点事做!”
周卫国一听,好家伙,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一个团十万人?”
众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大家都明白为啥他这一个团这么多人。
孔捷灌了口茶,咂咂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常开心也真够小气的。”
话音一落,旁边有人接茬:“小气有啥用?咱该干啥还干啥。”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说真的,鬼子占领区那边,老百姓“太惨”了。好大一片地儿,走半天都见不着几个人。”
孔捷乐了:“人都跑了,你上哪儿见去?”
可不是嘛,人都跑王泽的地盘上来了。来了就分地、分房、发种子发农具,孩子免费上学,还没有农业税。
旅长摆摆手,压住笑声,看向王泽,正色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泽,多亏了你那个移民政策。不然那些老百姓,是真的过不下去。”
王泽接过李二虎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分内之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跟着他从无到有一路打出来的将领们,“今天是年初三。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别的先不说了——走,吃饭去。”
他大手一挥,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身后哗啦啦站起来一片,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国府大楼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上千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一进门,辣椒混着花椒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顶级川菜大席才有的复合香气,麻、辣、鲜、香层层叠叠,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来,筷子都来不及拿,先伸手捞了块鸡肉塞嘴里,烫得直哈气:“舒坦!这才叫过年嘛!”
满堂哄笑。
王泽在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满桌将领齐刷刷跟着举杯。
他没说场面话,只吐出两个字:“干杯。”
“干杯!”
上千条嗓子吼出来的声浪,差点把屋顶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将领们端着酒杯互相敬酒,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整个南洋联盟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
与南洋联盟国的热闹不同,美丽国这个年过得水深火热。
月末的一天早上,罗师傅的助手推门进来,看见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一动不动。
助手轻轻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罗师傅抬起头。
助手愣住了。
罗师傅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西海岸,鬼子登陆部队已经增加到六十万人。他们不急着向内陆推进,而是像蝗虫一样,占领一座城市就刮干净一座城市。
老百姓拖家带口往东逃,公路上的难民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更让罗师傅绝望的是军工厂。
鬼子在西海岸占领区修了十七个野战机场,陆基飞机上千架。最要命的是,这些鬼子的情报准得离谱。
哪个工厂在什么地方,全摸得一清二楚。
罗师傅不知道的是,这些情报全是王泽通过马汉透露给鬼子陆军部的。鬼子拿到情报后如获至宝,立刻组织飞行队执行轰炸任务。
美丽国的飞机制造厂,早就被摧毁过一次。好不容易重建了一半,工程进度刚过六成,又被一波轰炸夷为平地。
罗师傅下令把飞机生产线拆散,分散到居民区、学校、教堂里继续生产。可鬼子仿佛知道每一处分散点的位置,今天炸一处,明天又炸一处。
没有制空权,鬼子的轰炸机如入无人之境。
其他军工厂也好不到哪去——坦克厂、弹药厂、枪械厂,挨个被点名。
哪些工厂是关键节点,哪些生产线一旦被摧毁会影响整个供应链,鬼子似乎一清二楚。他们有限的炸弹,每一颗都落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罗师傅不止一次在深夜问自己:鬼子哪来这么准确的情报?
他想不明白。
到月底,美丽国西海岸的局势已经恶化到无法掩饰的地步。
从西海岸撤出来的难民涌入中部各州,带去了鬼子登陆的恐慌。报纸上天天登着西海岸的战况,配着废墟和难民的照片。
民众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
国会里吵成一锅粥。主战派要求调集所有力量反攻,主和派私下里已经在讨论跟鬼子谈判的可能性。
罗师傅硬扛着,一边安抚国会,一边催促工厂加速重建汇和生产,一边给尼兹和普恩施下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鬼子。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第925章 倒霉催的美丽国
阿三国那边,英给兰人彻底败了。
鬼子南洋方面军,一路平推。
最后一批英给兰部队在孟加登船。码头上挤满了想跟着一起走的阿三国富商、土邦王公,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英给兰总督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被英给兰统治了近百年的次大陆,在硝烟中渐渐模糊。
几天后,阿三国再无英给兰正规军。
不过鬼子来不及高兴,因为南洋联盟国这边,军事机器已经重新转动起来。
印岛战区司令任正林,签发了北上麻岛的命令。
印岛西部集结了三十八万部队。
鬼子那边,反应很快。
任正林的大军刚动,鬼子的前哨就发现了。消息一层层报上去,十几分钟就到了麻岛守备司令部。
鬼子麻岛守备司令官接到报告的时候,只说了句:“按预定方案执行。交替后撤,断后部队不要和他们硬碰。”
对南洋联盟国的攻势,鬼子大本营早有预料,并定好的应对策略——以空间换时间。
前线就这么打起来了。
说是打,其实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接仪式。
南洋联盟国的先头部队推进到一座小城外围,鬼子的后卫部队在城墙上架几挺机枪,打几个长点射,意思意思。
南洋联盟国的坦克往前一压,机枪阵地就撤了。双方交火的时间往往不超过两个小时,伤亡人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鬼子撤出一座城,南洋联盟国的部队就开进去。
先头部队在城中心插上南洋联盟国的旗帜,后续部队开始清扫街道、排查隐患、建立临时指挥部。
再往后,民政人员带着移民船团靠岸,分房子、分地、登记户口。
一座城接收完毕,部队继续往北推。
有时候鬼子撤得急,连做饭的锅都没来得及收。
不过,鬼子留下的,都是一座座空城,什么都没有,能抢的,他们早抢完了。
现在的麻岛对鬼子来说,就是一个已经榨干了的果子。皮和核留给南洋联盟国慢慢啃,果肉早就吞下去了。
但这果子再干,鬼子也得装出很在乎的样子,否则不好跟民众交代。
小岛国大本营在报纸上措辞慷慨激昂:
“我军浴血奋战,予敌重大杀伤后主动转进”“收缩防线以积蓄反击力量”“每一寸土地都经过反复争夺”。
实际上呢?
鬼子一个联队在南洋联盟国的部队面前打了四个小时,伤亡三十多人,就“主动转进”了。
下一次遭遇是在三十公里以北,再打几个小时,再“转进”三十公里。
这种打法,南洋联盟国这边也看出来了。
王泽自然知道鬼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交代任正林,鬼子给的地盘,照单全收。拿下一座城,消化一座城,然后继续推进。
麻岛前线的战事,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默契”进行着。一进一退之间,南洋联盟国的控制区稳步向北扩大。
这种打法,鬼子也没吃大亏。
他们的主力部队保存完整,一路北撤一路收拢兵力。
按照大本营的估算,照这个速度,南洋联盟国打到麻岛北端就需要不少时间。而且麻岛北面还有中南半岛,还有阿三国,那么大的地盘,足够拖延一年时间了。
这种速度,鬼子完全能够接受。
不过,鬼子在南洋方面吃了这么大的亏,总不能算了吧。
他们算来算去,打不过南洋联盟国,还打不过美丽国人吗?于是,他们转头就把所有的气撒在了美丽国头上。
大本营给南洋方面军的新命令,用最小的代价拖住南洋联盟国,把腾出来的兵力和资源全部砸向美丽国。
所以鬼子在消灭阿三国的英给兰人后,立刻抽调了六个师团,装船运往美丽国西海岸。这些部队在阿三国打了几个月,战斗经验丰富,士气正高。
月底,美丽国西海岸的鬼子登陆部队从六十万暴增到一百万。
新增的四十万鬼子以战养战,不占领土,不守据点,专门进攻美丽国的工业城市和交通枢纽。
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找到工厂,摧毁;找到铁路,扒掉;找到变电站,炸掉;找到油库,点燃。
鬼子的指挥官们在阿三国学会了英给兰人的一句军事格言:战争打的是后勤。他们把这句话执行到了极致。
又一个月,美丽国西海岸仅存的工业能力再遭重创,几乎被打回了农耕时代。
罗师傅收到报告的时候,手里的钢笔咔嚓一声被他捏断了。
美丽国的工业基础确实雄厚。可再雄厚的工业,也经不住这样定点清除式的打击。更要命的是,美丽国陆军的反攻能力严重不足。
陆军部报上来的数字触目惊心:
西海岸战区能够投入反击的坦克,总共不到一千辆。其中大部分是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装甲薄得连鬼子的反坦克枪都能打穿。
真正能跟鬼子九七式中战车对抗的m4谢尔曼,只有不到五十辆。
空军的情况更糟。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在天空中几乎来去自如,美丽国飞行员起飞迎战,往往寡不敌众。
尼兹带着第一舰队在西海岸外围苦苦支撑,用舰载机对鬼子运输船队发动了两次突袭,击沉了六艘运输船和两艘驱逐舰。
可这点战果对于鬼子的运输规模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鬼子根本不在乎损失几艘运输船。
他们的运输船队从本土和南洋出发,浩浩荡荡地开往美丽国西海岸。船上的兵员、弹药、油料、粮食,源源不断。
损失的船只,小岛国本土的造船厂日夜赶工,用不了多久就能补回来。而美丽国,一艘船被击沉,就意味着少一艘船。
罗师傅站在地图前,看着从西海岸向东蔓延的红色箭头,沉默了很久。凭什么鬼子就按着自己打,而不去打那个南洋联盟国。
助手轻轻推门进来:“总统先生,尼兹上将的急电。”
罗师傅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电报上只有一行字:舰载机数量已不满编,若无补充,第一舰队将很快丧失进攻能力。
罗师傅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
抽屉里,已经摞了厚厚一沓这样的电报。
第926章 海峡海战
鬼子在南洋受到的委屈,就这样分毫不差地转移到了美丽国人的头顶上。
南洋战场上鬼子边打边撤,伤亡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美丽国战场上鬼子却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伤亡,疯狂进攻。
一场争夺一座变电站的战斗,鬼子一个大队冲了四次,死伤过半还不退。第五次,剩下的两百多人端着刺刀冲进变电站,和守军同归于尽。
变电站炸了。
美丽国守军全体阵亡,鬼子那个大队,只剩七个人活下来。这样的战斗,在西海岸每天上演,并且开始向内陆蔓延。
时间来到春末,欧洲那边,英给兰人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英吉利海峡的水温还没升上来,海峡的风还带着凉意,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
最近这大半年,英给兰一座座城市被炸成废墟,工厂炸瘫了大半,民众只能躲防空洞,吃喝拉撒全在地下,地面上反而成了鬼城。
洗头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集结了二十五个师的兵力,集中在法兰西沿岸的港口。
大大小小的船塞满了港口,运输船、登陆艇、驳船、甚至改装的渔船,密密麻麻排出去十几公里。
打头阵的,居然是五个法兰西师。这些法兰西士兵穿着三德子发的军装,拿着的却是法兰西自己的枪。
带队的是投降后倒向三德子的几个将领,他们对英给兰人同样恨之入骨。
几个月前,他们的舰队还停泊在港口,英给兰人怕舰队落入三德子手里,直接攻击他们的战舰,连战列舰都被炸沉了一艘,死了几千法兰西水兵。
这仇,法兰西人记着呢。
所以当洗头佬答应给他们报仇的机会时,他们答应了。
消息传到英给兰,海军部灯火通明。
第一海务大臣站在海图前,手指点在海峡之间那条狭窄的水道上。
“他们要走这里。”
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四公里。三十四公里,和战列舰的主炮射程差不多。
第一海务大臣抬起头,看着作战室里的军官们:“三德子有十五艘战列舰,我们却只有有十二艘。”
十五对十二。三艘的差距,在战列舰对决中,这差距能要命。
英给兰的十二艘战列舰,有十艘是从保护伞公司买的纳尔逊级,另外两艘是之前剩下的老舰。
虽然有一艘航母,但海峡两岸太近,只有三四十公里,航母舰载机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当一般陆基战机使用。
三德子的十五艘里,十二艘是纳尔逊级,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两艘老舰。数量占优,质量也不差。
虽然知道不是对手,但英给兰人没有退路。海峡后面就是首都,一旦舰队败了,三德子的陆军就能登陆。
到那时候,英给兰就完了。
清晨,英吉利海峡的雾还没散尽,海峡西口的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正相向而行,谁也没有减速。
双方几乎同时摆开了阵势,拉开了这场规模浩大的战列舰对决的序幕。
英给兰舰队率先打响了第一轮齐射。
前甲板一百零六门主炮同时开火,海面像被巨人砸了一拳。炮弹撕开空气的尖啸声还没落下,水柱就在舰群中间炸开,白色的水墙腾起三十多米高。
三德子舰队几乎在同一时刻还击,一百三十四门主炮的炮弹回敬只晚了不到十秒。
炮弹砸进皇家海军队列,一艘纳尔逊级的舰艏被直接命中,钢铁像纸一样被撕开,火焰从裂口喷涌而出。
双方驱逐舰冒着炮火往前冲,鱼雷的尾迹在海面上划出白线。
轻巡的副炮追着驱逐舰打,炮弹在水面炸开,溅起的水花连成一片。鱼雷还没到跟前,两艘驱逐舰就被副炮撕成了碎片。
天空中的厮杀更惨烈。
双方加起来上千架战机搅在一起,互相咬着尾巴,轰炸机的尖啸声和防空炮的怒吼混成一团。
每分钟都有飞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里,飞行员还没来得及跳伞,战机就炸成一团火球。
海面上,战列舰的对轰已经进入白热化。
距离拉近到一万五千米,主炮命中率开始攀升。
英给兰一艘纳尔逊级被两发穿甲弹同时命中舰体中部,炮弹撕开装甲,在轮机舱爆炸。锅炉炸了,白色的蒸汽从裂口喷出,整艘舰像被捏住七寸的蛇,速度骤降。
三德子这边也不好过。
一艘纳尔逊级被击中弹药库,爆炸把舰艏整个掀掉,钢铁碎片像雨点一样落在周围驱逐舰上。
舰身开始倾斜,水兵们跳海逃生。
打到上午九点,皇家海军已经沉了四艘战列舰,三德子沉了三艘。
沉没的战舰倾斜着滑进海水里,水兵们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海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的在游,有的趴在救生筏上,有的已经不动了。
没人顾得上去救,惨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炮管打红了,水兵们拿海水往上泼,嗤的一声,蒸汽腾起,接着装弹接着打。
双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打残了。
驱逐舰冲到五公里内互射鱼雷,又被副炮打成筛子。海面上到处是半沉的舰体,冒着烟,漂着油。
油在海面上铺开,着了火,烧成一片。有些水兵刚从海里露头,火就烧过来了。
天空中的鏖战也有了结果。皇家海军的舰载机和岸基飞机损失过半,剩下的被三德子战机压着打。
没了空中掩护,战列舰彻底暴露在轰炸机俯冲轰炸之下。
一艘纳尔逊级被三架斯图卡盯上,数枚五百公斤航弹砸穿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
冲击波撕开船底,海水灌进去,舰身开始倾斜。舰长下令弃舰,水兵们跳进冰冷的海水里。
到上午十点,皇家海军还能打的战列舰只剩三艘。三德子还有五艘在战斗,火力优势已经不可逆转。
英给兰舰队司令站在旗舰舰桥里,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嘴唇抿成一条线。参谋们看着他,谁也不敢出声。
“撤。”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信号旗升起。剩下的三艘战列舰在三德子的炮火中转向,驱逐舰拼死掩护。
最终,三艘战列舰带着满身伤痕驶出了战场。舰体上的弹孔还在冒烟,甲板被鲜血染红,水兵们瘫坐在过道里,眼神空洞。
第92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德子舰队没有追击。
他们的五艘战列舰,同样每艘都伤痕累累。
旗舰的舰艏被开了个三米宽的洞,海水一直灌到锚链舱。另一艘的炮塔被卡住,三门主炮只剩一门能动。
但终归是三德子赢了。
他们可以开回港口去修,英给兰人却没办法修。
海面上,落水的英给兰水兵被三德子驱逐舰捞起来。
浑身油污的水兵们被拉上甲板,双手抱头,蹲成一排。有些人还试图挣扎,被枪托砸在背上,老实了。
这一战,皇家海军的三百年霸权,在这条几十公里宽的海峡里,被砸得粉碎。
消息传到英给兰国内,海军部死一般寂静。
但他们没时间悲伤,因为三德子陆军部队登陆开始了。三德子的运输船队从法兰西港口涌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
打头阵的五个法兰西师冲上沙滩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海滩上的英给兰守军拼命开火,布伦轻机枪的子弹扫过来,法兰西人倒下一排。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枪炮声淹没,但口型能看出来——那是“还债”。
战壕里的英给兰士兵被这股疯狂的劲头吓住了。他们见过三德子冲锋,见过鬼子拼命,但从没见过曾经的盟友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沙滩阵地被撕开第一个口子的时候,法兰西人没有停下。他们冲进战壕,刺刀、枪托、工兵铲,什么都用上了。
一个英给兰中尉想投降,被一刺刀捅穿了胸口。动手的法兰西士兵拔出刺刀,在他脸上啐了一口。
三德子的后续部队紧跟着上岸。
坦克轰着油门碾过沙滩,履带卷起沙子和碎石子,装甲车跟在后面,车厢里的步兵抱着枪,随着车身颠簸晃来晃去。
英给兰人的防线一道接一道崩了。
战壕里的士兵扔掉步枪往后跑,军官举着手枪站在交通壕边上喊,嗓子都劈了,根本没人听。
子弹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慢的栽倒在弹坑里,跑得快的连头都不敢回。
一个下午,滩头阵地就被撕开十公里深的口子。
后方的英给兰首都乱了。
平民拖着行李箱往北跑,孩子哭,大人喊,街道上挤满了人和车。
一辆公共汽车抛锚在路中间,司机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转身跳下车,也汇入了逃难的人流。
政府大楼的窗户往外飘着纸灰。
几个文员站在院子里,把成捆的档案往铁桶里扔。火苗舔着纸边,灰烬升起来,飘过围墙,落在街上逃难的人群里。
首相的车队已经出了城,他嘴里喊着绝不屈服,反抗到底。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三德子和法兰西的军队就打进了城里,枪声响了一夜。
到第三天早上,枪声才渐渐稀落下来。英给兰残存的守军不得不撤出城区,沿着公路往北退。
洗头佬收到战报,长长地松了口气。
从无敌舰队时代起,这道水沟就挡在所有想要征服英给兰的人面前。英给兰人守了几百年的天堑,如今却被他跨过去了。
如今,西线战事几乎已成定局,对英给兰的陆军,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自己花重金买的那些战列舰,是一点都不亏。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几天,一封急电送到他桌上。
毛熊国的舰队,居然对他的海军动手了。
洗头佬看完电报,愣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咖啡杯扫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们疯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王泽。
毛熊国?三艘战列舰?还是老古董级别的甘古特级?就这,敢主动打三德子的舰队?
他立刻调出小地图,切换到波罗的海。
画面里,海战已经打完了。
毛熊国的三艘战列舰趁着夜色,摸到了三德子舰队返航的航道上。
三德子的五艘战列舰,本来就伤痕累累,航速极慢,毛熊国舰队突然钻出来,十二门三百零五毫米主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一艘纳尔逊级。炮弹打在舰体中部,撕开一个两米宽的洞。海水灌进去,舰身开始倾斜。
但三德子的反应极快。
剩下的四艘战列舰立刻还击,虽然带着伤,但四百零六毫米主炮对毛熊国那几艘一战时期的老舰,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一艘甘古特级被两发穿甲弹命中,弹药库殉爆,整艘舰炸成两截,三分钟就沉了。没过多久,另一艘也得到了同样的结局
只有第三艘见势不妙,拖着浓烟跑了。
三德子这边。那艘一开始被偷袭命中的纳尔逊级,因为舰体本来就有伤,进水太快,抢修失败,最后还是沉了。
另外两艘在交火中被毛熊国的驱逐舰贴脸放了鱼雷,一发命中舰艉,一发打坏了舵机。战舰虽然没沉,但彻底瘫在海面上,被拖回去后发现龙骨折了,等于报废。
从战损比看,三对二,三德子吃亏。
更要命的是,毛熊国损失的是不值钱的破烂货,三德子沉的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奢侈品,洗头佬心疼得直抽抽。
消息传开,全球哗然,毛熊国这是吃错药了?
其实毛熊国这是红眼了。
大胡子知道,西线英给兰要是完了,三德子迟早掉头往东打。到时候三德子舰队堵在波罗的海,毛熊国的海军就是瓮里的鳖。
与其等死,不如趁他病要他命,反正他们的舰队就是二流水准,损失了也不要紧。
更重要的是,英给兰和美丽国在后面使劲撺掇。
他们告诉毛熊国,三德子没钱买新的战列舰了,现在动手,就算打不过,也能把三德子的舰队拼光。
而且各种好处给了一大堆。
毛熊国一盘算,三德子舰队本就带伤,数量也就比自己多两艘,未必没有机会。
于是就有了这场偷袭。
洗头佬在办公室骂了整整一个上午。骂毛熊国无耻,骂情报部门废物,骂海军松懈。骂完之后,他开始琢磨怎么报复。
他没有无脑冲,此时英给兰战役还未结束,东线还未准备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东方这个庞然大物,毕竟毛熊国的体量确实挺唬人的。
第928章 增兵中东
当天下午,洗头佬派人联系了王泽。
“老板,洗头佬那边来消息了。”王爱国在对面坐下,“他要买坦克、装甲车,还有战列舰。”
王泽端起茶碗,淡定地吹了吹浮沫:“我就知道洗头佬被大胡子这么来了一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吧,他想买什么?”
“两千辆三号坦克、三千辆装甲车、五百辆四号坦克。”王爱国顿了顿,“还有三艘战列舰,再加一百万吨燃油。”
王泽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他把茶碗放下,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这么多,他还有钱吗?”
王爱国说:“洗头佬的意思是,用英给兰那边的战利品抵一部分,剩下的大头,用毛熊国未来的战利品结算。”
王泽笑了。
“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王泽手指敲着桌面,“英给兰的黄金,大部分都买战列舰花了,毛熊国更是连打都没打。”
“拿还没到手的东西来跟我谈生意,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你去回他,就说我要现结。”
王爱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消息传回三德子那边,洗头佬把电报往桌上一放,他办公室里站着的几个人谁也不敢吭声。
洗头佬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过了好一阵才转过身,“他要现结,说说吧,咱们不买这些装备,东线有把握吗?”
陆军总参谋长硬着头皮开口:“毛熊国在西线有一万五千辆坦克。”
“虽然大部分是t-26、bt系列这类老旧型号,但我们东线能集中的坦克,不到四千辆。其中三号、四号加起来,还不到三千。”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洗头佬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目前提升实力最快的路子,就从王泽手里买,可偏偏人家要现结。
黄金储备早掏空了,外汇人家又不认。地盘?
洗头佬眼睛忽然眯了一下。
他想起王泽之前给他说过的那些消息——英给兰买战列舰的时候,是用中东那块地作为交易条件。
还有美丽国的拉斯加岛,小岛国控制的夷台岛。王泽背后的这个势力,似乎对土地情有独钟。
他手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地盘可以给,占领的法兰西、波兰地盘是战略缓冲区,动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他可以拿别人的土地给啊,这可比凑那么多黄金要容易多了。别的不说,中东那边的英给兰人,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拿到这批装备后,就能打下更多的地盘。
特别是毛熊国,那么大的地盘,要是打赢了,自己根本吃不下那么多,说不定还可以借此把王泽背后的势力拉下水,那样风险就小多了。
钱生钱,这才是最快的崛起速度。
至于这个势力以后会不会对他的土地产生兴趣,他直接就否决了,自己这地方,和他们离得太远了。
洗头佬坐直了身子:“去,给他发电报,就说我要和他面谈。”
……
王爱国把洗头佬的电报,放在王泽面前,“老板,洗头佬要面谈,您见不见?”
王泽扫了一眼,思索了片刻。
既然洗头佬提出来面谈,肯定是琢磨出了新的筹码,“见见也无妨,说不定他能给我一个惊喜。跟他说,去科威城,我在那里见他。”
王爱国点头,双方把时间约在几天后。
王泽和王爱国一起,先一步到了科威城。中东的阳光毒辣,空气里都是沙子味。
黄卫东带着几个师长,已经在跑道边上等着了。
王泽走下舷梯,扫了一眼四周,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凉、视野开阔,一眼能望出去十几公里。
机场扩得挺大,跑道修了五条,机库建了一排又一排,远处还有工程队正在施工。
黄卫东几人敬了个礼:“老板,一路辛苦了。”
“好地方啊!虽然种粮食不行,但到处都是黄金!”王泽饶有兴致,“这地势,坦克跑起来一定很爽吧?”
“那可不?”黄卫东把中东的局势简单汇报了一下,“咱们的装甲步兵师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唯一的麻烦是夏天太热,沙尘暴也多,但这些对咱们的装备来说不是大问题。”
上了吉普车,黄卫东坐在副驾驶。
车上,王泽盘算着,洗头佬要是拿到这批装备,接下来肯定要和大胡子大打出手。
洗头佬本来就有跟大胡子开战的意图,毛熊国这次又偷袭了他的舰队,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等西线尘埃落地,东线的战事随时都可能爆发。一旦东线打起来,整个欧亚大陆的局势都会改变。
中东这块地方也会被战火波及,目前的部队可能有些不够,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既然这里这么适合坦克集群作战,那干脆就在这里组建五个装甲师,而且不按普通装甲师的配置来。
在国内,豹式已经能横扫鬼子了。小鬼子的豆战车,装甲薄得像铁皮,一炮下去就穿。
可这里不一样,面对的是欧洲列强,人家的坦克是正经货色,三号四号占不到便宜。得把配置拉满,不然就是拿自己人的命开玩笑。
王泽心里盘算着,每个师的原重坦克营扩编,直接升格成团。
配324辆豹式坦克,豹式速度快,正面装甲够硬,七十多公里时速往上一冲,穿插迂回谁也拦不住。
这还不算完,另外再加强一个虎式坦克团,一个虎王坦克团。
虎式正面硬刚,八十八毫米炮,两千米外点名,来多少穿多少。虎王更狠,装甲厚得离谱,往那一杵就是移动堡垒,坐镇压场子,谁不服轰谁。
三号、四号坦克作为补充,填补侧翼和次要方向。
这样的配置分工明确,再配上装甲步兵师,几乎没有短板。
只是一个师光坦克团就有六个,加起来将近两千辆坦克。再配上原有的自行火炮团,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36辆150毫米野蜂。
这阵容,别说师了,妥妥一个集团军的实力。
这样的师,对后勤的压力确实大。
两千辆坦克,每天烧的油就是天文数字,炮弹、零件、维修,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一个普通国家的后勤系统崩溃。
第929章 洗头佬到访
但对自己来说,这算个屁。
系统仓库里成品油堆成山,弹药数以亿计,零件更是管够。别说五个这样的师,就是五十个,后勤也不是问题。
人员也够。
南洋联盟国的坦克兵多了去了。
现役的,预备役的,光军校里还在学的就有好几万。
新东方军事学院光是坦克专业就设了上百个班,每期毕业的学员上万人。这些人,差的只是实战经验。
再说了,联盟国那几个装甲师,暂时也派不上用场。家里有三支舰队守着,谁有那本事登陆?
把大部分装甲师的兵员调过来,完全没问题。
王泽越想越觉得可行。
五个这样的加强装甲师,再配上两个炮兵师,一个火箭炮师,三个航空师。
炮兵师那可是一百零八门155加农炮,外加一百零八门150加农炮,一百零八门170毫米K18加农炮。
火箭炮师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
航空师三个,每个师下辖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加起来将近两千架战斗机和六百多架轰炸机。
这阵容摆在中东,别说英给兰和三德子了,就是毛熊国来了,也得磕掉满嘴的牙。
王泽拍了拍吉普车的引擎盖:“走,去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栋三层小楼,原来是英给兰人的总督府,现在门口站着南洋联盟国的哨兵。楼顶上架着天线,院子里停着十几辆装甲车。
黄卫东领着王泽进了二楼办公室。
王泽在椅子上坐下,让王爱国给陈大山发报,调人过来。因为不需要带装备,所以这么多人一趟就能送过来。
五个加强装甲师,两个炮兵师,一个火箭炮师,三个航空师,动作是有点大,但他的本意就是为了震慑中东。
没想到下午周卫国给他发来电报,说是想要调来中东。
这家伙听陈大山说,一个新的装甲师,六个坦克团加一个自行火炮团,近两千辆坦克,而且这边的地形非常适合装甲集团作战。
他根本坐不住,好好的凹岛战区司令不当,非要来这边冒险。
不过也好。中东这地方以后不太平,阿拉国、易浪国,还有北边的毛熊国,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坐镇。
以后肯定需要设立一个战区,周卫国来主持正合适。他在凹岛有经验,指挥装甲兵也是他最擅长的,
“回电,准了。”
王泽顿了顿,又说:“告诉陈大山,把胡为民调到凹岛,让他接手凹岛战区司令。凹岛那边已经没什么大仗了,他过去就行了。”
王爱国点头,又去发报了。
不止中东,王泽还往拉斯加岛增兵三十万,其中包括了两个炮兵师,一个火箭炮师,三个航空师。
这样一来,拉斯加岛的驻军就达到了四十五万。
新组建的第七、第八航母特混编队和五个装甲步兵师北上夷台岛。
他给岳涛那边发去电报,让他将北方战区主力,运动到草原上。王泽抽空给岳涛送去大量虎式、虎王以及豹式坦克,把那两个装甲师也升格了一下。
等中东的五个加强装甲师组建完成,北方战区主力到了草原,拉斯加岛和夷台岛的兵力也部署到位。
需要的时候,几路大军往北一推,整个毛熊国都在打击范围之内。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等洗头佬和大胡子先打起来,等时机到了,才有便宜可捡。
王泽把这些安排妥当,洗头佬的专机也快到了。
黄卫东已经安排人在机场等着了,跑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仪仗队拉出来了,全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小伙子,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刺刀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黄卫东站在队列最前面,军装笔挺。
几架战斗机率先掠过机场上空,确认空域安全。
接着,一架容克大婶运输机出现在视野里,机身侧面涂着三德子的铁十字标志。飞机对准跑道,轮子触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洗头佬出现在舱门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军装,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着地面上整齐的仪仗队,比自家的精锐部队还要威风,他暗自决定回去后,也要弄这么一支。
王泽迎上去两步:“一路辛苦。”
洗头佬比想象中矮一点,但往那一站,气势挺足。肩膀宽,背挺得笔直,眼睛看人的时候像钉子一样。
王泽心里给了个评价:这人不好糊弄。
洗头佬握住王泽的手,用力摇了摇:“早就想见您一面了。”
“请!”王泽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卫东安排的车队已经在跑道边等着了。
清一色的奔驰轿车,看得洗头佬眼睛一亮。这可是自己国家生产的轿车,看来这位王先生对自己国家的产品还是认可的。
“下次送你一辆定制的。”
王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想岔了。
这些车都是系统奖励的,不是他买的,他只是随便选了个型号。不过王泽也不会让人下不来台,误会就误会吧。
“那我先谢了。”
两人上了同一辆车。车门关上,车队启动,朝驻地开去。
路上,洗头佬看着窗外。
跑道还在往外扩,推土机和压路机正来回碾着路基。远处的营房一栋挨着一栋,建得整整齐齐。
卡车拖着物资在土路上跑,碾起的黄尘连成了片。
就这几眼,他心里就有了数。对方的工业底子,比自己国家厚实得多。这个人,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
车队第一站,直接开进了黄卫东安排好的一个装甲步兵师驻地。营门岗哨看见车队,老远就抬杆了,两个哨兵立正敬礼。
车队减速,穿过营门,洗头佬坐直了身子。
驻地里面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一排排半履带装甲车停在沙土地上,车与车间隔十米,整整齐齐排出去,像阅兵式上画的格子。
洗头佬盯着那些装甲车,数了一下,光这一片就不下一百辆。
车子拐了个弯,开进坦克停放区。
这里更夸张。四号坦克一辆接一辆,三号坦克集中在另一边,车身矮一截,炮塔小一号,五十毫米炮管看着短粗有力。
第930章 洗头佬出价
车子停住,王泽推开车门下去:“这里是我们的一个装甲步兵师,下辖一个坦克团和两个装甲步兵团。”
师长小跑过来,啪地立正敬礼。
王泽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师长先领着众人走到三号坦克跟前。
炮塔侧面的舱盖开着,里面能看见炮手座位。跟着洗头佬的一个军官凑过去,踮起脚往里看。
“五十毫米炮。”师长拍了拍炮管,“正面装甲五十毫米,公路时速能跑到四十公里。”
那军官从舱盖上收回脑袋,除了里面,这坦克的炮塔外形和他们自己装备的三号也不太一样——
装甲更厚,炮管更长,焊缝更平整,连炮盾的形状都有差别。
这是三德子没见过的后期型号,和他们手里那些前期型一比,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师长继续领着众人往旁边走,停在一辆四号坦克前面。这辆明显大了一圈,炮管也粗了不少。
“七十五毫米炮,正面装甲八十毫米。”
洗头佬绕着四号坦克走了一圈,这和他的四号,简直就是两个型号——长管七十五炮、侧面挂裙板、炮塔加挂附加装甲。
还有半履带装甲车一辆挨着一辆,排出去好几百米。运输型、指挥型、火力支援型,光看车顶的装备就能分辨出来。
火力支援型的车顶上架着七十五毫米短管炮,指挥型的天线竖得老高,运输型的后舱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两排座位。
接下来,师长把众人带到靶场。
靶场上依次排开六个靶标群——八百米处胸环靶,一千二百米处机枪掩体模型,两千米处用沙袋垒成的碉堡轮廓。
四号坦克率先开火,长管七十五炮一声闷响,两千米外的沙袋碉堡炸开一个豁口,沙土扬了十几米高。
火力支援型半履带车上的短管七十五跟着发言,一千二百米处的机枪掩体被整坨掀飞。
三号坦克的五十毫米炮连续三发点射,八百米外的胸环靶碎成渣。装甲车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弹链甩动着喂进枪膛,子弹把剩下的靶标撕成筛子。
火力演示完,接着是抗揍测试。
三号和四号被拖到八百米线上停稳,三七炮先上,炮弹砸在四号裙板上炸出一团火星,只留了个凹坑。
换五零炮,打在四号车体正面,当的一声弹开了。再上七五炮,裙板被撕开一道口子,却被主装甲扛住了,弹头嵌在钢板上露出半截。
洗头佬站在一辆火力支援型装甲车跟前,仰头看着车顶的火炮,问了一句:“你们一个师配多少坦克和装甲车?”
师长看了王泽一眼,王泽微微点头。
师长这才介绍,“我们师一共六百四十八辆各型半履带装甲车,一百零八辆三号坦克,两百一十六辆四号坦克。”
洗头佬看了看操场上整整齐齐的装甲车方阵,嘴角动了一下,“你们这也太奢侈了。一个师就配这么多坦克和装甲车,我三个师都没这么多。”
三德子最精锐的装甲师,一个师满打满算不到两百辆各种坦克,装甲车更是少得可怜,大部分步兵还坐着卡车,甚至马车。
而且人家管这叫“装甲步兵师”,还不是正儿八经的装甲师。
“这是对士兵的生命负责,”王泽摆了摆手:“走吧,咱们去会议室谈。”
洗头佬心里暗自嘀咕,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不给部队配这么多装备,就是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一样。
他也想,可是那得多少钱啊。
车队调头,开出驻地,往科威城里开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泽、洗头佬,还有负责翻译和记录的王爱国。
洗头佬先开口了,没绕弯子。
“王先生,您上次开的条件,我认真考虑过了。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黄金,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
王泽来了兴趣,靠着椅背,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说说看。”
“拉克北部。”洗头佬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我用拉克北部,作为这批装备的货款。”
王泽眉毛动了一下,“你没说错吧,那里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过段时间可以是。”洗头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保证,可以给您一块干净的地盘。”
这话有意思。
洗头佬明显下了功夫的,他知道英给兰当初把科威、特巴林这些地方交给南洋联盟国时,是把原住民全部迁走了的。
他觉得王泽在这方面跟他是同一类人。
“我在国内压力不小。”洗头佬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不可能像您这样,花那么大的代价把事情做得那么彻底。”
“但拉克北部,我可以保证,交给您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麻烦。”
三德子国内,洗头佬虽然大权在握,但也没到能为所欲为的地步。尤其是对占领区平民的处理,国内一直有不同意见。
王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来了句:“上次英给兰,除了给那些地盘,还另外付了两千吨的黄金。”
洗头佬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提高了音量:“拉克北部的地盘,可比那几个小国大多了。”
王泽没吭声。
洗头佬没想到王泽的胃口那么大,他咬咬牙,再次开价:“拉克北部,加上星月地带。从巴达到大马革,整个星月地带,都归您。”
王泽还是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洗头佬坐在那,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搭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星月地带,那片地方可不是沙漠,是中东最肥的农业区和人口聚集区,换在平时,他绝对不会松这个口。
但眼下毛熊国那三艘战列舰敢偷袭他的舰队,说明大胡子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没有这批装备,他真没把握在东线站住脚。
洗头佬的喉结动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王泽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对方没有答应,让他心里有点没底。
星月地带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再往上加,那就只能是苏一运河了。
果然,下一刻,王泽开口了:“再加上苏一运河东岸那片地。”
洗头佬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僵。
第931章 洗头佬的礼物
那地方太敏感了,可以说是英给兰的命根子,控制了运河就等于掐住了大半个世界的脖子,英给兰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死守。
他倒不是怕打不下来,而是担心打下来之后,王泽拿了运河,会不会反过来卡他的海运线。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王泽和南洋联盟国又没有直接的海上冲突。
王泽要运河,针对的是英给兰,是美丽国,是那些走海路的国家。三德子的海上力量本来就不强,运河控制在王泽手里,总比控制在英给兰手里强。
而且这地方现在又不是他的,是英给兰的。
他本来就要打英给兰,打下运河区,削弱的是英给兰,又不是他自己。而且打下来之后,他也不用派兵驻守,不用担心英给兰反击——交给王泽就行。
他甚至隐隐希望英给兰不服气,对王泽动手。要是能把王泽推进自己的阵营,那可比几块地盘值钱多了。
这笔买卖,说到底还是他赚了。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洗头佬点了头。
最大的问题谈完,他明显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谈到交货时间的时候,洗头佬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一件事,可能还需要您帮忙。”
王泽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海军的情况您知道。海峡那一仗,我们损失了十艘战列舰,运输船也沉了不少。现在运力有限。”
洗头佬说的倒是实话。
英吉利海峡那一仗,三德子虽然赢了,但舰队元气大伤。剩下的船既要运兵过海峡打英给兰,又要往东线调部队防着毛熊国,确实周转不开。
“如果要把拉克北部和星月地带尽快拿下来给您,我需要先把部队运过去。”洗头佬看着王泽。
“靠我自己的船,二三十万人,加上装备、弹药、油料、粮食,起码得两个月,时间拖得太长。”
王泽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帮你运兵?”
“对。”洗头佬点头,“我知道您手里有船。只要能把部队运过去,多点登陆,一个月之内,这些地盘全是您的。”
王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时间确实是个问题,拖久了,英给兰可能会增兵,毛熊国可能会插手,变数太多。
早点拿到手,早点消化。
想到这里,王泽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安排两千艘自由轮,一次性就能运送二十多个师。”
洗头佬的眼睛亮了。
“成交!”
王泽伸出手,两只手在桌面上握在一起。
当天,洗头佬的专机就回去了,王泽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
黄卫东走过来:“老板,洗头佬这人,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王泽转过身,往轿车走去,“他要装备,我要地盘,我们各取所需。不过该有的防备不能少,吩咐下去,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
英给兰本土的陆军此时已经顶不住了,防线几乎全部崩溃。
趁着洗头佬的舰队实力大减,他们的首相带着战时内阁成员,登上了残存舰队,驶向冰原岛方向。
甲板上塞满了人,走廊里、餐厅里、甚至轮机舱的过道里都坐着人。空气混浊得呛嗓子,但没人抱怨。
码头上挤满了想跟着走的平民,船队的舷梯已经收了起来。水兵端着步枪站在甲板边上,枪口对着下面的人群。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人往海里跳,想游过去扒船舷。
舰队起锚的时候,港口方向传来了爆炸声。
几天后,首相在播音室里坐下。
他说政府没有投降,只是转移到海外继续战斗。他说英给兰的旗帜不会倒下,说每一个英给兰人都应该继续抵抗,说他们会回来的。
声音通过电波传回英给兰本土。
那些还躲在地下室里的英给兰人,围着吱吱响的收音机,外面的街道上,三德子的半履带车正轰隆隆开过。
地下室里的英给兰人互相看了看,伸手把收音机关了——你跑了,却叫我们抵抗,真当我们是傻子?
他们举着双手,默默地走出了地下室。
洗头佬在调兵遣将的时候,还不忘交代部队,将英给兰各地的博物馆、美术馆、私人庄园,凡是值钱的、够年份的文物,全部打包,一件不许留。
尤其是跟汉国沾边的东西,装箱装船,送到科威城,算是私人送给王泽的礼物。
执行命令的三德子司令,把电报看了好几遍,然后把辖区内所有能找到的艺术史教授、博物馆馆员、古董商全“请”了过来。
这些人被集中在首都一家酒店里,一人发一本目录册,对着从各处运来的东西进行分类登记。
油画用油布裹,裹之前先盖一层棉纸。雕像用稻草塞满木箱的缝隙,古籍一册一册码进铁皮箱,箱子里撒了防虫的药粉。
光是清点目录就用了五天,登记册摞起来有半人高。
法兰西地中海沿岸的港口,两千艘自由轮铺开了。
码头上的泊位全被占满,一艘挨一艘,船舷贴着船舷。
自由轮的烟囱冒着黑烟,烟柱在海风中拉成斜斜的灰线,把半边天空都遮住了。港口里的水被船底挤得翻出黄褐色的泥沙,一圈一圈往外荡。
三德子的二十个师,将这两千艘自由轮塞得满满当当。
坦克和卡车塞在底舱,一辆紧挨一辆,中间只留一条人侧身才能过的缝。
火炮的轮子被木楔子卡死,弹药箱码在隔壁舱室,用麻绳捆在舱壁上,士兵全挤在上层舱室里。
三德子那几艘完好的巡洋舰停在船队外围,他们将负责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一个三德子少尉站在船舷边,胳膊搭在栏杆上,盯着远处的海天线。
那里,南洋联盟国依阿华级战列舰巨大的舰影横亘在海面上,舰桥高耸,三座三联装406毫米主炮的炮管斜指向天空。
少尉看了半天,扭头对旁边的军士长说:“看见没有?南洋联盟国的战列舰,看着就比纳尔逊级更厉害。可惜,这次他们不会出手。”
路过的舰长听见了,头也没回,丢下一句:“人家是帮我们运兵的,不是来替我们打仗的。”
第932章 鬼子换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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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鬼子的羡慕
田中带着五个鬼子,扛着两箱罐头,往牧民的蒙古包走。
走到蒙古包前面,一个老牧民带着两个人,提着刀从里面出来,戒备地看了一眼田中扛着的箱子。
“干什么?”
“换羊。”
老牧民沉默了一会,走过去,掀开箱子盖,拿起一罐罐头,在手里颠了颠。罐头轻飘飘的,里面的东西晃起来哐啷哐啷响。
他放下罐头,摇了摇头,“我家的羊,是吃草长大的,不是吃咸菜长大的。”
田中的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罐头里是咸菜,但他手里只有这些。
师团部的仓库里,粮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量,还要留着应急。弹药更少,每支步枪只有三十发子弹,机枪不到两百发。
炮弹?
整个师团的炮兵队,卖得只剩下一百多发炮弹。师团长松本忠雄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签字,这些炮弹一发都不准动了。
田中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他的军服下摆掀起来。
他看了一眼老牧民身后的羊圈。羊圈里有十几只羊,虽然也不肥,但比他们驻地的马壮实多了。
羊圈的栅栏是木头钉的,一脚就能踹开。田中身后的一个鬼子,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刺刀。
田中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忘了司令部的命令了?”
那头鬼子低下头,把手缩回去。
几个月前,关东军司令部给草原上的所有部队下过一道死命令:严禁主动挑衅护卫队和八路军,严禁抢夺当地百姓财物,违者军法处置。
不是建议,是死命令。
当然,这跟好心没有半点关系。
关东军司令部之所以下这道命令,是因为别的部队已经用血和泪交过学费了,甚至司令部都挨了几发航空炸弹。
面对护卫队的警告,鬼子当官的怕死,只能忍下来。
第926师团的师团长松本忠雄把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当着所有人的面翻来覆去念了三遍。
念完之后,他把命令纸往桌上一拍,说了一句:“都给我听好了——谁想死,自己去死,别连累全师团。”
师团长的表情,田中还历历在目,他咬着牙,对老牧民说:“大爷,我不挑,换一头小的就行。”
老牧民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也察觉到几头鬼子刚才动了杀心,虽然不明白鬼子为什么不直接抢,但多少还是有点顾忌。
“等着。”
他转身进了蒙古包,过了一会儿,牵着一只瘦羊出来。
羊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毛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的皮。走路的时候,四条腿都在打颤,明显是一只病羊。
“就这只了。”老牧民把绳子递给田中,“两箱罐头。”
田中接过绳子。羊抬头看了他一眼,咩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他牵着羊往回走。羊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低下头啃地上的草根。田中拽一下绳子,羊踉踉跄跄往前挪两步,又停下。
田中看着这只瘦得皮包骨的羊,忽然想起了以前。
他刚被征召入伍的时候,部队经过汉国的一个村子。
他们抢了那个村子所有的鸡、猪、粮食,还放火烧了三间房子。村民们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那时候他们吃什么?
鸡腿啃两口就扔,猪肉吃不完就倒进河里,没有人觉得浪费。
现在为了一只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羊,他得扛着两箱咸菜罐头,在草原上走上一个小时。
田中牵着羊回到驻地的时候,炊事班的人已经在等着了。炊事班长接过绳子,看了一眼羊,没说话。他抽出刺刀,在羊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第926师团的晚饭是野菜煮羊肉汤。汤里飘着几片薄得透光的羊肉,野菜叶子煮得发黑,一点油星都没有。
一个十二三岁的鬼子端着碗,喝了一口,眼泪忽然掉下来了:“我想回家。”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哭什么哭!有肉吃还哭!”
但他自己的碗也端不稳了。汤从碗边晃出来,滴在他的裤子上,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了两个大洞。
师团长松本忠雄的晚饭也是一样的野菜羊肉汤,只是肉多一点。
他坐在帐篷里,喝了一口,放下碗。
帐篷外面,草原的风呜呜地吹,把帐篷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松本忠雄看着地图上的补给线,以前,这条线上每天都有军列、汽车在跑。粮食、弹药、药品、被服,源源不断。
现在呢?处于补给线末端的他们,连吃的都分不到,仅有一些弹药,被他们拿去换成粮食,才勉强度日。
关东军司令部给他发来的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不得后退一步。
但补给,电报里只字不提。
松本忠雄把碗推开,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的士兵蹲在地上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边的声音。有几个士兵的军靴底子磨穿了,用布条缠着,走路的时候,布条拖在地上,沙沙响。
独立混成旅团更惨。
旅团部设在一个废弃喇嘛庙里。庙顶的瓦片掉了一半,下雨的时候,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滴在办公桌上。
旅团长叫山田乙三,少将。
他的桌上摊着一份电报。电报是驻军司令部发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补给短期内无法送达,各部自行筹措粮草。
自行筹措。
山田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墙角,墙角已经堆了十几个纸团。
自行筹措?拿什么筹措?
他的旅团,编制五千人。实际上,能拿枪的不到四千。剩下的一千多人,病号占了六百,饿得起不来的占了四百。
医务室里躺着六十多个病号,全是浮肿。腿肿得像水桶,手指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军医说这是营养不良,需要补充蛋白质。
军医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骑兵集团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不是因为补给充足,而是因为他们的马还能吃草。
集团长河边毕三站在马厩外面,看着里面的东洋马。
马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鬃毛打着结,尾巴上的毛掉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尾巴根子。
第934章 北上的护卫队
战马光吃草不行。一匹马每天至少得五六公斤精料才撑得住,光啃草,热量差得远,吃到肚子滚圆也不顶用。
但总比没有强。
草原上别的不多,草管够。
河边毕三摸了摸马的鼻子。马鼻子里喷出的气打在他手心里,温热的。马低下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至少你们还能吃饱。”河边毕三低声说。
他的骑兵,编制一万两千人。实际兵力不到九千。那少掉的三千人,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还有开小差跑掉的。
跑?
在这儿往哪儿跑?跑了也是死。
河边毕三接到过一份报告。一个骑兵中队的士兵,半夜偷偷宰了一匹战马,架起火烤着吃了。
中队长赶到的时候,半匹马已经没了。
中队长拔出军刀要砍人,被旁边的士兵拦住了。
“长官,”那鬼子说,“不杀马,人就饿死了。”
中队长握着刀,站了很久。最后他把刀收回刀鞘,蹲到那堆火旁边,捡起一块马肉,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眼泪下来了——真香。
河边毕三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处分任何人。
因为他自己也饿。
骑兵集团今天的晚饭,是马肉汤。汤里除了盐,什么都没有。河边毕三端着碗,坐在帐篷门口,看着南边的夜空。
那边是护卫队和八路军的地盘,他听说过护卫队吃的是什么。
白米饭,白面馒头,顿顿都有。猪肉炖粉条,牛肉炖土豆,鸡蛋随便吃。
冬天别的队伍啃咸菜的时候,护卫队的伙房里白菜、萝卜、大葱堆成小山,苹果、梨子一筐一筐往营房里搬。
水果罐头、蔬菜罐头码在仓库里,想吃多少开多少。
上个月,他手底下的侦察兵在护卫队活动过的地方,捡到过一个护卫队士兵扔掉的空罐头,能装一两百斤的那种,底下还挂着一点牛肉残渣。
那个侦察兵把罐头抗回来,顿时在部队里传了个遍。有人用手指头刮盒底的油渣,放嘴里抿。
更让他心里发凉的不是这个,是他们治下的汉国老百姓。
他听说护卫队地盘上的老百姓,吃得比他的兵都好。冬天桌上能摆出新鲜蔬菜,锅里炖着肉,孩子手里攥着白面馒头满街跑。
不是过年过节,平常日子就这么吃。
“长官。”副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驻军司令部来电,说是护卫队的大部队有北上的迹象。命令我们加强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河边毕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电报上没写护卫队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北上,只说是第926师团报告的消息。
松本忠雄那个老东西,窝在城里,护卫队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他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只知道往司令部发电报,还全是废话。
他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警戒?就他们这样,警戒有什么用?
河边毕三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个举动,断送了骑兵集团的活路。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草原上的草籽和沙粒,打在他的脸上。河边毕三觉得有点冷,他裹紧了军衣。
副官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又是新的一天,天刚亮。
河边毕三早上起来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揉了揉,没当回事。
一碗马肉汤灌下去,胃里暖和了片刻,然后又是那种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他把碗搁在帐篷外面的木箱上。
八点一刻。南边的哨骑还没回来。
按规矩,哨骑天不亮就该出发,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第一波回报。今天迟了快一个小时。
河边毕三习惯性地端着茶杯,站在帐篷外,然后他听见了一阵陌生的声音从南边传过来,很闷,很低,像打雷。
声音越来越响,地面开始震动,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警觉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出现了一排黑点。
不是骑兵。
是坦克。
岳涛北方战区的先锋部队,第091装甲步兵师。
三百多辆坦克装甲车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展开,正面拉开将近六公里。四号坦克打头,炮管指着前方,履带碾过草皮,把草根和泥土一起翻出来。
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厢里的战士抱着56式冲锋枪,眼睛盯着前方。没有人说话。发动机的轰鸣声把一切声音都盖住了。
一千多台发动机同时咆哮,声音叠在一起,震得人胸腔发颤。
河边毕三的茶杯掉在地上,在草地上滚了两圈,茶水洒了一地。
“敌袭——”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那些四号坦克开火了。第一轮齐射,高爆弹拖着啸叫声砸进骑兵集团的帐篷区。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帐篷布被撕成碎片,碎布混着泥土飞到半空。一顶帐篷的骨架被冲击波掀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下来的时候砸在另一顶帐篷上。
马厩里的东洋马惊了。
那些马嘶叫着扯断缰绳,在营地里疯跑,绳子拖在地上,卷起草屑和沙土。
一匹马撞翻了炊事班的铁锅。锅里的马肉汤洒了一地,汤渗进土里,肉块滚在草地上,沾满了草屑和泥。
鬼子的骑兵从帐篷里冲出来。
有的光着脚。有的衣服扣子没系,露出瘦得凹进去的肚子。有的端着三八式步枪,枪膛里只有十二发子弹。
军曹吹着哨子。
哨音尖锐,但炮弹的爆炸声把它压得死死的。吹哨子的军曹嘴巴一张一合,周围的人什么都听不见。
一挺92式重机枪刚被拖出来。两个鬼子兵抬着枪身,一个抱着三脚架。炮手还没来得及把枪身卡上去,一发高爆弹在他们身后炸了。
冲击波把三个人同时掀翻。机枪脱手,翻了个跟头砸在地上,枪管弯成了一个弧度。三脚架飞出去,砸在一个帐篷桩子上,弹起来,又落下。
机枪手趴在地上,后背的军服被弹片撕开一条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把土黄色的军服染成深褐色。
“反击!反击!”
河边毕三拔出指挥刀,站在指挥部帐篷外面,刀尖指着南方。
他的声音自己都听不见。
装甲步兵师的推进速度太快了。
第935章 惶恐不安的鬼子
四号坦克时速拉到四十公里,半履带车紧跟其后。
从地平线到营地,距离在飞速缩短。车载机枪手扣着扳机,子弹从枪口喷出去,弹壳叮叮当当掉在车厢地板上。
鬼子的92式重机枪终于架起来了。
射手趴在枪后面,手指扣着扳机,子弹打在四号坦克的前装甲上。火星四溅,当当当响成一片,跟敲铁皮似的。
坦克的前装甲上留下一排白点,像被钉子划过。油漆崩掉了几块,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钢板。
机枪手咬着牙,把扳机扣到底。
坦克炮塔转过来。
75毫米炮管对准了机枪阵地。炮口黑洞洞的,机枪手从瞄准具里看见那个黑洞越来越大。
轰——!
高爆弹直接砸进机枪阵地。爆炸的火光把机枪和三脚架一起撕开,枪管飞起来,在半空中打着转。
射手的身体被冲击波抛出去,落在几米外的草地上,不动了。
副射手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手还在往机枪的方向伸。手指抓了两下,然后也不动了。
Sd.Kfz.251半履带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开始扫射。射速每分钟一千两百发,声音像撕布,嗤嗤嗤嗤嗤嗤。
子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热痕。营地里的鬼子被打穿,一个个弹孔排列成一条直线。木箱被打碎,里面的杂物飞出来。
鬼子的骑兵想上马,但马根本不听使唤。
炮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把马吓得四散奔逃。
有的骑兵刚抓住缰绳,就被受惊的马拖在地上拉出几十米远。手攥着缰绳,身体在草地上磕磕碰碰,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一个骑兵中队长爬上了马背,他拔出军刀,“突——”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mG-42的子弹就扫了过来。三发子弹几乎打在同一个位置,军服上出现三个品字形的弹孔。
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下来,脚还卡在马镫里。马受惊了,拖着尸体到处跑。尸体的头在地上磕磕碰碰,军帽掉了,露出了光头。
河边毕三看着自己的骑兵集团,在他眼前被撕成碎片。
这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屠杀。
四号坦克冲进了帐篷区。履带碾过帐篷的帆布,帆布被卷进履带里,扯成条状。
半履带车上的步兵跳下来,端着56式冲锋枪,清理残敌。
一个鬼子上等兵躲在马槽后面,端着三八式步枪。手在抖,枪管在晃,准星在马槽的木头边缘上磕磕碰碰。
那战士从他侧面绕过去。
上等兵听见了脚步声,想转身,已经晚了。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
上等兵的身体靠在马槽上,慢慢滑下去。马槽的木板上溅了一片血。血顺着木板往下流,流进马槽底下的草料里。
战士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往前搜索。
一头鬼子少尉从废墟里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头狼狈的鬼子兵,一个个十三四岁,脸上脏得看不出原来的肤色,眼里全是恐惧。
这些信奉武士道的鬼子,面对护卫队的真理,终于扛不住了。
对面一百米外,一辆Sd.Kfz.251半履带车正碾过一顶塌掉的帐篷。履带卷着帆布,把帐篷骨架压得嘎嘎响。
少尉往前走了两步,用生硬的汉国话喊:“投降!我们投降!”
那辆半履带车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机枪手看到这些鬼子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枪管直接转了过去。
少尉的瞳孔猛地收缩,暗道不好,果然,没等他再次开口,mG-42的枪声就响了。
几百发7.92毫米子弹扫了过来,第一轮扫射打在最密集的中间位置,子弹穿过身体,带出一蓬一蓬的血雾。
打在胸口的,后背炸开拳头大的窟窿。打在肚子上的,人像被折成两截,直接蜷在地上。打在腿上的,整条腿从膝盖往上被撕断,人栽倒的时候断腿还立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二十几头鬼子全部倒在草地上。
少尉胸口连中十发,几乎打在一个点上。击穿胸骨,搅烂心脏,从后背穿出去,带着碎骨和血肉钉进身后的土里。
整个人往后栽倒,双手还举在头顶。
机枪手松开扳机。
枪管已经发红。散热套上方的空气被热浪扭曲,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里晃动,像隔着一层水。
他扳开卡榫,抽出通红的枪管扔进车厢角落。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备用枪管,卡进去,扳回卡榫。整个动作不超过十秒。
咔嗒一声。
“狗日的,现在才想起投降?晚了。”
半履带车继续往前开。
履带碾过少尉尸体旁边的草地,草叶被压进土里,碾出一条深深的辙印。
河边毕三的尸体在营地北边五十米外的草地上被发现。
他是往北跑的时候,被mG-42的子弹扫中的。
三发子弹从后背穿进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贴着草地,草叶扎着他的脸颊。指挥刀脱手,刀刃插在草皮里。
整个骑兵集团,从遭遇战开始到结束,只坚持了四十分钟。
九千多人,跑掉的不到三百个。
他们扔掉了步枪,扔掉了背包,扔掉了军帽。光着脚在草原上跑,脚底板被草茬子扎出血,也顾不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消息传到驻军司令部的时候,植田一仁正在看地图。松本忠雄发来的电报,让他寝食难安。
通讯兵冲进来,靴子后跟一磕:“报告!骑兵集团遭遇护卫队装甲部队,河边正三中将阵亡,部队溃散!”
“怎么可能?”植田一仁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知道护卫队多少人吗?”
“我们骑兵集团幸存的通讯兵发回电报,说对方至少一个装甲师,坦克装甲车一千辆以上。但——”
通讯兵停顿了一下,“这应该只是先锋。后续还有部队正在北上,规模暂时无法估算。”
“护卫队怎么会跑到那边去了?”植田一仁把铅笔停在骑兵集团的位置上。
这里离第926师团驻地直线距离三百公里,松本忠雄发的电报里只说护卫队往北去了,结果是冲着骑兵集团去了。
可是这有些说不通啊,他们放着近在咫尺的第926师团不打,却打骑兵集团?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开口,“要不要派独立混成旅团,去接应第926师团?他们的处境有点危险。”
第936章 鬼子的幸灾乐祸
植田一仁看了他一眼,“接应?怎么接应?护卫队光露面的,就有一个装甲师,独立混成旅团那几千人,去送死吗?”
参谋长不说话了。
“给第926师团发报。告诉他们,咱们的骑兵集团已经没了。让他们加强防备,护卫队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植田一仁想了想,加了一句:“暂时没有援兵,让他们自己小心,能不打尽量别打。另外,司令部也不知道护卫队的下一个目标。”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植田一仁又下了一道命令:所有能派的侦察兵全派出去。
第926师团驻地,松本忠雄把师团指挥部搬到了地下工事。从接到驻军司令部第一封提醒电报开始,他就下了这道命令。
城里的老百姓早跑光了。
空出来的民房被推倒,地基挖开,往地下掏。镐头刨,铁锹铲,土筐往外运,掏出来的土堆在街面上,把街道都堵死了。
在护卫队的威胁下,鬼子兵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日夜不停地挖。
不止指挥部,全师团的弹药库、粮食库、医疗所,全搬到了地下。地面上只留了几个观察哨,剩下的兵全缩进工事里。
战壕挖了三道,交通壕把战壕连成网。机枪掩体每隔几十米一个,反坦克壕挖了两道。
这都是被护卫队的空军炸出来的经验。
面对护卫队和八路军的飞机,鬼子吃够了苦头。
上个月,关东军一个辎重联队被护卫队的飞机盯上了。几十架b-29轰炸机,把那个联队从头炸到尾。
等飞机走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堆冒烟的卡车残骸和满地弹坑。
从那以后,松本忠雄就明白了一件事——在护卫队的空军面前,地面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活靶子。
所以他把全师团塞进了地下。
地下指挥部里,点着两盏马灯。松本忠雄坐在弹药箱垒成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地图,上面标着全师团的防御部署。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松本忠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特别是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说是连援军都没有。
护卫队有多恐怖,难道司令部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守?就说那骑兵集团,那么多人,居然说没就没了。
指挥部里没人说话。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勤务兵端下来的饭,松本忠雄吃了两口就搁下了。不是不饿,是胃里像塞了一团东西,吃不下。
参谋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盯着地图发呆,有的反复擦着已经擦过三遍的军刀,有的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地面上的观察哨每隔一小时报告一次。报告的内容每次都一样: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
这四个字,松本忠雄已经听了整整三天了。
第一天听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每天都是一样,这就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些扛不住了。
他宁可护卫队痛痛快快打过来。这么等着,比死了还难受。
一个年轻参谋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指挥部里走了两步,靴子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了一圈,又坐回去。坐下不到一分钟,又站起来。
松本忠雄没看他,也没说话。
他自己也坐不住,但他不能站起来像他一样。他是师团长,要是站起来这么走,整个指挥部的人心就散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门口。
勤务兵端着一壶水进来。不是热水,是凉的。
地下指挥部里不准生火,怕烟囱冒出去的烟被护卫队的飞机看见。勤务兵把水壶放在弹药箱上,转身出去了。
松本忠雄倒了一杯水,端到嘴边,“通知观察哨去换岗的时候,把眼睛睁大点。不管看见什么,都报给我。”
“是。”
传令兵跑出去了。指挥部里又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汉国边境线上,护卫队的大部队停了。
两个装甲师,八个装甲步兵师,六个山地师,两个炮兵师,加上直属侦察部队、高炮部队、工程部队、后勤部队。
几十万人,上万辆坦克装甲车,几千门火炮,沿国境线东西向展开,正面拉开几十公里宽。
这种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当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拉得出来。三德子打菠萝国出动了五个装甲师,已经让全世界目瞪口呆。
而眼前这片草原上,光是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就摆了十个,每一个都比三德子的装甲师更强。
各师各团按照预案同时展开,各侦察营最先放出去。Sd.Kfz.234轮式装甲侦察车以排为单位撒开,建立前沿警戒线。
工程部队行动起来,几百个作业群同时开工。
推土机铲开草皮,平地机刮平,压路机碾实。一条条跑道同时从草地上长出来。停机坪同步推出,联络道把跑道和停机坪连成一体。
挖掘机同时挖开三条战壕,用交通壕把它们连起来。
一个个营地里,帐篷一排一排搭起来,整整齐齐。
炊事班的炊烟从无数个点位同时升起,发电机的轰鸣声、哨子的吹响、卡车倒车的滴滴声混成一片。
一座临时驻地,从无到有,在草原上长了出来。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想瞒也是瞒不住的。索性岳涛也没打算瞒。
消息传回鬼子驻军司令部的时候,植田一仁把所有情报拼在了一起。很明显,护卫队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们,而是北方的毛熊国。
骑兵集团,只是因为挡了护卫队的路,一个装甲师碾过去,跟碾一只蚂蚁一样。第926师团缩在城里,护卫队从城外过,都懒得费那个工夫去挖他们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近万人的骑兵集团,在护卫队眼里,就是挡路的蚂蚁。
他的驻军司令部,他的第926师团,他的独立混成旅团,在护卫队眼里,恐怕是连蚂蚁都不如。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开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植田一仁没有马上回答。他想起那一年他们跟毛熊国打的那一仗。毛熊国的坦克比他们多,炮比他们粗,人比他们壮。
那是他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被碾压。关东军吃了大亏,签了停战协议,从此再也没敢往北看一眼。
第937章 嚣张的大胡子
可现在,这些家伙将要面对的是更加恐怖的护卫队,据他了解,毛熊国那些装备,比起护卫队来,差远了。
坦克,没人家多,质量更没法比。飞机,数量差着一大截,性能也不是一个档次。
火炮就更不用提了。当年毛熊国碾关东军,好歹还使了劲。护卫队碾毛熊国,怕是连劲都不用使。
植田一仁对毛熊国,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同情。
这些家伙,怕是马上就要体会到他们的那种痛苦了——跟护卫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变态打,到底有多绝望。
“命令。”植田一仁的声音很轻。
“所有部队,严禁向边境线方向靠近。护卫队在那边干什么,不要过问,不准有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挑衅的举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参谋长愣了一下,“连侦察兵也不派了?”
“不派了。已经派出去的,全撤回来。”
“是。”
“还有。”植田一仁转过身,“给第926师团发报。告诉他们,护卫队的目标不是他们,是毛熊国。”
“但部队继续待在工事里,不准出来。谁敢主动招惹护卫队,不用护卫队动手,我先毙了他。”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植田一仁又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连被人家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大胡子得到消息后,并没有太在意。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扔,烟斗叼在嘴角,眼皮都没抬。
毛熊国和护卫队没交过手,大胡子并不知道对方到底几斤几两。但从汉国传回来的情报看,鬼子在护卫队手底下似乎吃了不少亏。
不过鬼子在大胡子眼中,只是一群废物!护卫队打赢了鬼子,最多只能证明他们不是废物。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烟斗点着远东边境那块地方。
“从远东军调五个师过去。”大胡子把烟斗重新塞回嘴里,咬住烟嘴,“就部署在古蒙国边境线上,他们要是敢越境,直接打回去。”
总参谋长愣了一下:“五个师?是不是多了点?”
“无妨。”大胡子喷出一口烟,烟雾在脸前散开,他伸手挥了挥,“就当练兵了。反正小鬼子最近胆子小得很,不敢招惹咱们。”
总参谋长点点头,不再多说。
大胡子重新看向地图。他不认为护卫队敢对他们出手。
毛熊国不是鬼子,更不是汉国那些地方军阀。毛熊国有上万辆坦克,几百万军队,世界上最广阔的国土。
谁敢动毛熊国?洗头佬在西边陈兵几百万,到现在也没敢真动手。一个护卫队,算什么东西。
但谨慎惯了的他,还是调了五个师过去,有备无患。
五个师接到命令后连夜开拔。火车拉着坦克,车厢里的士兵靠着车壁,叼着烟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也没把这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边境调动。
护卫队再能打,也不过是在汉国那片地上蹦跶。真碰上毛熊国的钢铁洪流,一个照面就得趴下。
在大胡子蜜汁自信的时候,王泽在中东、夷台岛和拉斯加岛的部队,已经逐步部署到位。
战士们摩拳擦掌,就等王泽一声令下。
月末。
星月地带的枪炮声,终于慢慢停了。
三德子的二十个师多点登陆后,英给兰人在星月地带的驻军根本挡不住。战线像被推土机碾过去一样,一天就能推进几十公里。
拿下一块地盘,三德子的后续人员就开始转移转移人员。
到了月底,星月地带等地已经全部被拿下。洗头佬按照约定,把一块块把地盘交给王泽的人。
周卫国看着对面三德子的军官把地图和文件递过来。
三德子军官敬了个礼,用生硬的汉国话说:“将军阁下,按照元首的命令,这片区域从现在起交给贵方了。”
周卫国接过地图,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三德子办事倒是利索,他挥挥手,身后,先头部队已经开始进驻。几天时间,王泽和洗头佬谈好的那几块地盘,全部完成了换防。
深夜。
王泽例行炸完鬼子后,调转方向。
北海。
菠萝国港口外,距离海岸线大约二十海里的海面上。浪不算大,海面微微起伏着,反射着零星的星光。
王泽悬停在两百米的空中,看了下小地图,周围没有任何船只,最近的菠萝国渔船在十五海里外,正在往港口方向返航。
他降到距离海面五十米的高度,意识沟通生命空间。
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最先出来的是三艘纳尔逊级战列舰。
紧接着是运输船队,一艘、十艘、一百艘、五百艘…密密麻麻的自由轮铺满了海面。
两千辆三号坦克、五百辆四号坦克、三千辆装甲车,全都停在甲板上和货舱里,钢缆绑着履带。
最后出来的是一整支航母特混编队。
这支编队是王泽在生命空间里直接组建的,舰上的官兵除了生化人,其余都是生活在空间里的那批人。
这批人见识过王泽的伟力,几乎把他当成神一样看,忠诚度直接拉满。
王泽降落到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老板,第一特混编队全部就位。”
王泽点了点头,面甲打开,露出脸来,“把船队开进港口,通知三德子的人,收货。”
“明白。”
菠萝国港口里的三德子联络官,已经在码头上等了几天了,当他看到海面上靠近的庞大舰队,兴奋地朝通讯员吼了一句:
“通知东线指挥部!王先生的船到了!”
通讯员转身就跑,靴底在码头的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响声。
一个小时后。
菠萝国港口的所有泊位全部启用。引水船在港口和船队之间来回穿梭,把一艘艘自由轮和货轮拖进港口。
码头上的起重机轰隆隆转起来,吊臂伸向船舷,把固定坦克的钢缆钩住,一台台坦克从甲板上吊起来,稳稳放在码头上。
最后一艘运输船卸完了货,航母特混编队完成了护送任务,开始转向。港口里卸货的三德子士兵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在码头上看着这支舰队离开。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王泽将所有舰只收进空间里。他调转方向,推进器开到巡航速度,往科威方向飞去。
第938章 英给兰又要买装备
菠萝国东线,边境的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毛熊国的侦察机在云层上转了一整天。
飞行员把脸贴在座舱玻璃上,透过云缝往下看——
公路上的烟尘从清晨就没断过,像一条土黄色的蛇,从菠萝国港口方向一直延伸到边境后方的集结区。
卡车、装甲车、坦克,密密麻麻的纵队在公路上爬行,拐进树林边的营地时扬起的尘土把半个天空都染灰了。
侦察机上的照相机咔咔响,镜头把地面上的钢铁洪流一格一格吞进去。
照片洗出来送到毛熊国前线指挥部时,参谋们围在桌边,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谁都没先开口。
桌子上的照片已经铺满了,边境另一侧的三德子装甲部队正在展开,坦克密密麻麻地排在树林边缘,装甲兵正在给自己的坦克加注燃油。
数量比毛熊国情报部门之前估计的要多很多。
那些半履带装甲车的车厢里坐满了步兵,钢盔挨着钢盔,步枪竖在膝盖间。
后勤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营地,油桶从车厢上滚下来,砸在地上,泥点子溅到坦克手的裤腿上。
此时三德子及其仆从国在东线集结的总兵力已经高达五百五十万人。
其中直接用于进攻毛熊国的一线部队为四百六十万人,包括一百五十二个陆军师、七千辆坦克、四千九百架飞机。
而毛熊国在西部边境的西北、西南、西部三个方向上,部署了一百九十个师,两百九十万人。
兵力对比接近二比一。
前沿观察哨的电话线直接通到师部。了望兵趴在掩体里,盯着对面三德子阵地上不断增加的帐篷和车辆,每隔一小时报一次数。
“他们正在挖新的坦克掩体,估计能停一个团。”
“今晚对面亮着的车灯比昨天多了三成。”
这些数字沿着电话线往上爬,从团到师,从师到军,从军到军区。每个接到电话的人都在本子上记下一行数字,然后沉默几秒钟。
毛熊国西北方面军司令员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烟斗灭了都不知道。
他看着边境线上标注的敌方兵力符号,密密麻麻的红点从波罗的海岸一直延伸到喀尔巴阡山。
情报部门估计三德子已经在边境集结了超过四百万人。
“他们真敢动手?”政委站在他身后。
司令员把烟斗磕在桌沿上,“很有可能,我们上次可是将他们的战列舰打废了三艘,洗头佬不可能不报复。”
“唉,你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让前线各部提高战备等级,但不准先开火。”
毛熊国阵地上,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白烟,荞麦粥的味道飘过战壕。
一个年轻士兵端着铝饭盒蹲在掩体边上,边吃边看着对面的树林。他今年刚入伍,三个月前还在乌拉尔的集体农庄里开拖拉机。
旁边一个老兵看他吃得慢,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吃快点,吃完了检查弹药。”
新兵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班长,他们真的会打过来?”
老兵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子弹,在袖子上擦了擦,压进步枪弹仓,然后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都摆成这样了,不打过来,他们来这儿干嘛?旅游?”
新兵把饭盒放在地上,拿起靠在战壕壁上的莫辛-纳甘步枪,拉开枪机,子弹已经压满了。
边境线两侧的数百万人在等同一个信号,战争虽然还没开始,但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战争倒计时的滴答声。
全世界都盯着菠萝国东线的时候,英给兰人正在头疼。
英给兰首相站在临时政府的办公室里,窗外是陌生的异国街道。这里的太阳,跟英给兰的阴冷完全两个世界。
本土沦陷大半,王室和政府蜗居海外,每天的战报都像有人拿刀子在戳他。
他昨晚又没睡着,躺在床上睁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些逃难时带出来的文件——殖民地总督们一封接一封的电报,有的表忠心,有的推脱困难,有的干脆不回。
“首相先生。”秘书推门进来,“星月地带的最新消息,洗头佬把地盘交割给南洋联盟国了,他们的军队已全面接管。”
首相没回头,声音有点哑:“知道了。”
星月地带,那富饶的星月地带。洗头佬打下来,居然转手就当了货款。
他发了抗议照会,人家南洋联盟国回复得很干脆——这是洗头佬付的货款,合法交易,有问题找三德子说去。
找三德子?三德子都快把他们的本土给霸占了,更别说海外殖民地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外交大臣、财政大臣、第一海务大臣鱼贯而入。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在海外待的这些日子,个个都瘦了一圈。
“坐吧。”首相转过身。
外交大臣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道:“南洋联盟国的人还是油盐不进,我们抗议,他们说这是自由贸易,我们无权干涉。”
“自由贸易?”财政大臣冷笑一声,“我看他们就是强盗。”
第一海务大臣一直没说话。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海峡决战那天,纳尔逊级战列舰一艘接一艘沉没,北海的浪头打在甲板上,水兵们往海里跳,油污、血水、烧焦的舰体漂了十几海里。
沉默了一阵,外交大臣忽然说:“既然星月地带要不回来,那我们能不能——也拿地盘换装备?就苏一运河西岸那片土地。”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他摊开双手:“我们守不住苏一运河的,南洋联盟国既然已经拿到了东岸,你们觉得他们会让我们威胁那条航道吗?”
“与其等他们来拿,或者等三德子抢去换装备,不如我们自己卖。”
“你疯了?”财政大臣瞪大眼,“金塔国,那可是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啊!”
“那又怎样?”外交大臣摇了摇头,“南洋联盟国在中东驻了四五十万人,我们迟早得撤。”
“而且,别忘了咱们现在的处境。没有装备补充,这些地盘,我们的统治还能维持得了多久?”
房间里又沉默了。
他们本土都快没了,美丽国又自身难保,补给全靠海外领地,可是以这种战备水平,怎么顶得住三德子的进攻。
第939章 生意越来越好了
第一海务大臣不甘地打破了沉默:“对方能给什么价?”
“不知道。”首相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我先去打听打听,最好买些坦克回来,三德子的装甲兵太厉害了。”
王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科威城军营里看周卫国的新部队操练。
中东的太阳太毒,晒得操场上的沙土地直冒热浪。王泽戴着墨镜,坐在搭了凉棚的阅兵台上,旁边站着王爱国。
“英给兰人要卖地盘?”王泽把冰镇的椰青放在桌上,“他们倒是也有明白人。就算他们不卖,我迟早也会自己去取。”
“确实,现在还能换点东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王爱国递过电报,“他们这次想用苏一运河西岸的金塔国换,近百万平方公里。”
“咦?他们还真舍得。”王泽来的兴趣,“这里要是拿下,中东十七国,咱们可就只剩下几个没拿下了。”
周卫国从操场边上走过来,摘下帽子扇风:“老板,要不交给我吧,我保证把剩下几个地盘全都抢过来。”
“你啊,就知道蛮干。”王泽笑了,转头看向王爱国,“你给他们报价,玛蒂尔达II和十字军A15坦克,各两千辆。”
旁边的黄卫东,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老板,你用那玩意儿换,这也太…”
他话没说完,就被王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懂什么,这是他们设计的坦克,肯定就是最适合他们的装备。对缺少装甲的他们来说,我这是雪中送炭。他们还得感谢我,你信不信!”
王泽擦了擦墨镜,“最多我再加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足够换他们那点地盘了。”
周卫国和黄卫东对视一眼,自家老板现在是卖纳尔逊级战列舰上瘾了。
他们可是听第六航母特混编队司令黄辉冯说过,这种战列舰毛病多得很,他的编队想要收拾他们,太容易了。
怪不得老板这么大方。
“老板,您真会做生意,太大方了。”周卫国拍着王泽的马屁。
“人家是主动找上门的。”王泽把墨镜戴回去,“我自然不会坑人家,他们要是嫌少,战列舰可以再谈嘛。”
王泽有些发愁,他的战列舰太多了,根本卖不完。这玩意儿以后可都是废铁,烂在手里太浪费了。
消息通过生化人的网络瞬间传到美丽国。王宁海正坐在保护伞公司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的就是英给兰驻美丽国大使。
大使头发白了大半,领带一丝不苟地挂在脖子上。
“玛蒂尔达II坦克,两千辆。十字军A15坦克,两千辆。纳尔逊级战列舰,两艘。”王宁海把清单推过去,“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大使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这个…这个价格…”
“大使先生。”王宁海靠回椅背,“这可是我们对老客户才有的特别照顾,给的都是你们熟悉的装备,你们拿到就能上手。”
“四千辆坦克,两艘战列舰,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够你们武装十个装甲师,外加一支战列舰分舰队。”
大使喉结滚了滚:“我、我需要请示国内。”
“请便。”王宁海站起来拉开窗帘,“但别太久,这批装备想要的人太多了。”
大使的脸更白了,因为他知道这话不是唬人的,别的不说,他亲眼看见罗师傅得知还能买坦克后,两眼都在放光。
电报发出去,首相看完回电,沉默了三秒钟,“他们怎么生产的全是我们设计的装备?”
第一海务大臣苦笑一声:“阁下,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我们该关心的——是签还是不签。”
“签。”首相深吸一口气,“四千辆坦克,两艘战列舰,这价钱,不算太亏。要是早有这些坦克,星月地带也没那么容易丢。”
半个月后,金塔国西面的边境线上,几千辆坦克在边境线上排开。
黄卫东把交接文件递给英给兰军官,朝坦克指了指,“玛蒂尔达两千,十字军两千,你们可以一辆辆数。”
“不必了。”英给兰军官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阵列,又看了看更远处的南洋联盟国装甲师,嘴角抽了抽,“签字吧。”
双方在边境线的木桌上签了字,盖了章。
英给兰士兵爬上坦克,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排气管喷出黑烟。
黄卫东站在边境线上,看着这支慢吞吞的坦克部队消失在地平线上,回头对第110装甲师师长说:
“边境交给你们了,别大意,虽然你们的两千辆坦克更先进,但他们的数量可不少,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吧,”师长点点头,“他们要是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泽在科威城收到交易完成的消息,让王爱国把这事儿告诉了洗头佬。主要是怕他一不小心着了道,影响了打毛熊国的计划。
特别是他那个猪队友,说不定就会在北非战场栽个大跟斗。
消息传到洗头佬耳朵里的时候,洗头佬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英给兰人买了这么多坦克,他得让部队做好准备。
“告诉非洲兵团,英给兰人多了四千辆坦克,数量在那里摆着。让他们收缩防线,别硬碰。等我们打完毛熊国,腾出手再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给王泽拍个电报,问他还有没有纳尔逊级战列舰。我们用毛熊国的地盘换。打下多少,换多少。”
“或者,他还想要什么地方,说一声,我们去打。”
电报发出去,王泽看完笑了。他把电报递给周卫国:“你看,洗头佬想通了。打地盘换装备,比花钱买更划算。”
周卫国看完电报,感慨了一句:“这两个家伙,拿别人的地盘不当钱花。”
“那还不好?”王泽站起来,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坦克兵。
虎王坦克一辆接一辆碾过训练场,履带卷起的尘土扬到半空,“他们打他们的,我只要地盘。”
周卫国抬头看着下面的部队,“老板,中东这五个加强装甲师整编完,光坦克就得小一万辆,应该够用了吧?”
“一万辆只是现在,回头地盘大了,还得扩。”王泽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你知道三德子在毛熊国边境集结了多少人吗?”
“多少?”
第940章 自信的大胡子
“五百多万!”王泽伸出一个巴掌,“毛熊国那边的军队也不少,大胡子在西部边境摆了将近三百万。”
“毛熊国要是全面动员,大胡子能拉出一千万军队,人家的战争潜力摆在那里,你觉得能打赢不?”
“这么多!”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怪不得你一直在扩军,我之前还觉得三百多万现役很多,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够。”
两人一脸沉重的在那里商量着继续扩军的计划。
这一幕看得刚过来的王爱国有些懵逼,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老板,美丽国那边又来消息了。罗师傅得知英给兰买到那么多坦克,他也想买坦克,还有飞机。”
王泽笑了:“罗师傅这是急眼了,他们的陆军被鬼子打成那副鬼样子,坦克、飞机根本补不上来。”
“那咱们卖不卖?”
“不卖。”王泽很干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补了一句,“坦克飞机都不卖。”
“为什么?”王爱国有些不解,“三德子和英给兰您不是都卖过了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那些鬼子太不争气了。他们虽然抢了那么多资源,但工业基础就那样。”
王泽放下茶杯,“要是美丽国拿到几千辆坦克、几千架飞机,鬼子就没戏唱了。让他们继续耗着,现在这样就挺好。”
“让王宁海回话。就说坦克卖完了,要买等下一批。飞机也没有,只有战列舰,问他要不。”
罗师傅接到回电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垮了。鬼子已经登陆超百万,陆军节节败退,每天都有新的地盘丢失。
“只有战列舰,哄谁呢!”他把电报拍在桌上,“三德子和英给兰都能买到,搁我这里就没有了?”
海军部长站在一边,嘴唇动了动:“总统先生,飞机和坦克治标不治本,还是战列舰更管用…”
“我当然知道管用!”罗师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但我们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我们需要能马上投入战斗的飞机和坦克,去挡住鬼子的陆军。”
他沉默了几秒钟,又拿起电报看了一遍,“买!战列舰也买,要是能截断他们的后续部队就好了。”
很快,王宁海就收到了罗师傅的消息。
就在王泽以为自己的军火生意,能顺顺当当做下去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易浪国和毛熊国居然打起了他中东地盘的主意。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大胡子在迪斯科抽着烟斗看地图,目光扫过波斯湾那一圈的时候,烟斗停住了。中东最富裕的地盘——油田、港口、海峡,全都标着南洋联盟国的旗帜。
他站在地图前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嘴里喃喃念叨着:
“以前英给兰占着,那是老牌帝国,实力毋庸置疑,我没话说。后面三德子接手,也是个不好惹的主,这我都能接受。”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南洋联盟国,算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土着势力也敢觊觎这么富饶的地盘——”
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转身看向身后的总参谋长:“你说,这是不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总参谋长上前一步,提醒道:“南洋联盟国海军实力还是很强的,据说小鬼子都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那是在海上。”大胡子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他们的舰队能开到沙漠里来吗?他们的陆军比得上我们?”
总参谋长想了想,“确实,如果能避开他们的舰队,他们的陆军应该不足为虑。”
“这就对了。”大胡子大手一挥,“我只需要派出二十个师,就能把中东最肥的这块肉给叼回来。”
“你马上去制定作战计划,我要尽快把它拿到手,然后专心对付西线的三德子。”
这件事,就在大胡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定了下来。
至于易浪国,纯粹就是因为他夹在毛熊国和中东之间,大胡子要打中东,就得从他们国土过,没有第二条路。
毛熊国的特使三天后到了易浪国首都。
易浪国国王在王宫里接见了特使,听完对方的来意,心里已经翻了锅。他默了好一会儿,说:“容我考虑考虑。”
特使前脚刚走,国王连夜召集大臣开会。
“毛熊国要借道,还要我们一同出兵。”国王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们,“你们说说,怎么办?”
大臣们分成两派,吵得屋顶都快掀了。
激进派的大臣先开口:“陛下,毛熊国体量巨大,陆军有几百万,坦克一万多辆。”
“南洋联盟国海军确实厉害,但舰队再强,炮弹也打不到内陆。这一仗,毛熊国赢面更大。”
又一个大臣接着说:“而且我们北面就是毛熊国边境,他们要是对我们动手,我们可挡不住。”
“以前还有英给兰牵制他们,现在英给兰人自身都难保了。既然打不过,那就干脆加入。”
只有少数大臣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你们没看见南洋联盟国打凹岛的时候是什么架势吗?几千辆坦克碾过去,鬼子都扛不住。”
国王沉默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更偏向于毛熊国。
无他,主要还是毛熊国的体量太唬人了,那可是横跨欧亚大陆的存在,几百万常备军,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能轻松拉出一千万大军。
南洋联盟国再能打,能拼得过?
他站起来,看着下面的大臣们:“告诉毛熊国特使,我们答应了。”
双方很快谈妥了条件:毛熊国出二十个师,易浪国出二十个师,集结了五十万兵力,从拉克国东方发起攻击。
他们进攻的目标定在拉克中部,考虑的是那里远离海边,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发挥不出威力。
毛熊国的作战计划分两步。
第一步,从拉克中部撕开口子,一路向西推进,直到拿下整个星月地带——就是洗头佬上个月刚打完、转手交给王泽的那几块地。
第二步更干脆——把南洋联盟国彻底赶下海,波斯湾沿岸的港口、油田,一个不留全拿过来。
大胡子站在地图前看这份计划的时候,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干净利落。”
易浪国的情报人员,把消息传到王爱国那里的时候,两国联军已经沿着易浪国西部的公路往拉克边境压过去了,前锋部队距离边境线不足一百公里。
王泽听着王爱国的汇报,都快被大胡子的骚操作给气笑了。
第941章 战争动员令
“这个大胡子真有种。我之前还想着等他和洗头佬干起来,好捡个便宜,结果人家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王泽把手往桌上一拍,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让他看看,老子是不是好惹的。”
“传我命令,发布战争动员令,卫戍部队和预备役立刻整编。通知岳涛、周卫国、周树根和李青山,不用等了,立刻动手。”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南洋联盟国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动员令从最高统帅部发出。
印岛、匪岛、凹岛、麻岛、汉国根据地、拉斯加岛、中东——各地几乎同时收到了王泽的动员令。
几百万卫戍部队和预备役在同一面军旗下完成集结。
卫戍部队从营区涌出,预备役就地转入现役,一支接一支整编成装甲步兵师和山地师,新的番号在花名册上排成密集的序列。
新兵办的桌子从街头摆到街尾,登记册堆起来有膝盖高。扔下锄头的、放下渔网的、撇开账本的,排着队走进训练场。
仓库的大门一道道拉起来,武器箱撬开,枪油味儿弥漫了整个库区,成捆的步枪递出库门,经过一道道手,直接传到等待的队列里。
港口上,成千上万艘自由轮开始装车,吊臂起落不停,甲板上坦克、装甲车一辆挨一辆挤得插不进一只手。
第一舰队第九、第十航母特混编队和第二、第三舰队同时拉响了战斗警报。
机场上,运输机加注燃油,机翼下的地勤人员弓着腰奔跑,信号旗起落间,第一梯队已经滑上跑道。
两个战略轰炸师,被紧急调往中东。
从太平洋西岸到波斯湾,南洋联盟国几百个师,在同一道命令下犹如出鞘的利刃。
中东战区,科威城指挥部,周卫国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记录命令。”
参谋已经翻开本子,笔尖戳在纸上。
“第一路,第一〇六、一〇七、一〇八装甲师,第八十一至八十四装甲步兵师,第十一炮兵师,第一火箭炮师,立刻向拉克东面边境中部集结,准备迎战两国联军。”
周卫国顿了顿,“第二路,第一〇九装甲师,第八十五、八十六装甲步兵师,从拉克东南方向进攻易浪国。通知黄辉冯的第六航母特混编队配合作战。”
电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来,通讯兵的手指在按键上跳着,将一串串电码发出去。
周卫国转过身,看向站在沙盘对面的黄卫东,“老板这回真生气了,第一路大军收拾完这些联军,就会直接北上毛熊国的枷锁地区。”
“南方的第二路就交给你了,不用手下留情,把这个不知死活易浪国收拾掉。这群家伙,居然还跟毛熊国勾搭上了,真当我们好说话。”
黄卫东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放心,我现在就过去指挥。”
他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地响,转眼人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接到命令,中东战区坦克一辆接一辆开出营区,车灯在沙尘里亮成一条长龙,装甲车轰着油门跟着汇入主路,炮兵师和火箭炮师的车队紧随其后。
二十几万部队,从接到命令到部队开拔,一共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他们浩浩荡荡开向拉克与易浪国的边境线。
拉克东部边境线往东,两国联军的正在公路上行进。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前面已经有上万辆坦克装甲车正朝他们碾过来。
与此同时,汉国与古蒙国的边境上。
坦克、装甲车的轮廓一辆接着一辆,发动机的低吼声混在一起,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子都在跳。
岳涛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地图。古蒙国往北,一马平川,几百公里的草原和针叶林一直延伸到毛熊国远东的重镇。
他打开车载电台:“李勇,你带第一〇四装甲师,从毛熊国阵地正面撕开口子,别跟他们客气。”
“打穿后不要停,直接北上,大部队会跟在你屁股后面,一鼓作气推过去,直接切断毛熊国的远东铁路线。”
“毛熊国远东几十万人,就靠一条铁路吊着命,没了铁路,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明白!”李勇应了一声,立刻对着对讲机喊话:“各团注意,出击——”
打头的虎王坦克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履带哗啦啦卷起碎石和冻土,车身猛地往前一蹿。
后面紧跟着的虎式、豹式、四号、三号全都轰着油门,碾过草原上的枯草,浩浩荡荡往北推过去。
夷台岛港口。
船帮子碰着码头,哐哐哐地响。跳板搭上去,士兵们踩着跳板跑上运输船,枪托撞着钢盔,叮叮当当的。
甲板上已经堆满了弹药箱,绳网罩着,海风吹得网兜轻轻晃。
李青山站在码头上,军装的扣子没系,被风吹得往身后飘。他身后,第四航母特混编队的舰影已经在海平线上铺开。
一个参谋跑过来:“司令,第四编队发来信号,第一批的三个装甲师、一个海军陆战师已经全部就位,舰队随时可以出发。”
“好。”李青山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回头看了眼身后。
码头上,第二批部队已经在整队。三个装甲步兵师和三个山地师正在登船,第七航母特混编队正往这里赶。
“告诉第四编队张司令,马上出发,按计划穿过朝鲜海峡,目标毛熊国沃斯托克军港。”
李青山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毛熊国的太平洋舰队就在港里蹲着,让张司令先把他们解决掉,部队才好登陆。”
他往运输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留守的第八编队司令官喊了一句:“我随第一批部队出发,家里就交给你了,别让人摸到家里!”
第八编队司令官在码头上立正敬礼,什么话都没说,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青山跳上甲板,运输船的汽笛已经拉响了,低沉的声音滚过海面。船队开始移动,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拉斯加岛的战鼓,在同一时刻擂响了。
周树根指挥三十万人马,兵分两路,直扑毛熊国。
第942章 操碎心的美丽国和英给兰
北路五万人,一个山地师加两个装甲步兵师,穿过仅一百多公里宽的白令海峡,目标是对岸的科奇县。
这儿是毛熊国最东端,地广人稀,守备力量不到两千人,五万人碾过去绰绰有余。
后方的空军已经准备就绪,航空师的战机随时可以跨海支援,物资只靠运输机空投就能跟上。
南路是主力,两个海军陆战师、五个装甲步兵师、十个山地师,二十几万人,在第五航母特混编队的掩护下,直插勘察加半岛。
北路船队先行启航,两百多艘自由轮拖着白色尾迹,消失在白令海的雾气里。南路舰队紧随其后,海平线上舰影连绵,汽笛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毛熊国的南部和东部,战云密布。
百林,三德子总理府。
洗头佬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里放出光来。
“天助我也!”他绕着办公桌走了半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大胡子这个蠢货,我正愁西线兵力不够,他倒好,主动去招惹南洋联盟国。”
“这可要比百万大军更管用!”
话刚说完,洗头佬头猛地站住脚,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情报部长卡利,“你这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元首。”卡利肯定地点了点头,“毛熊国和易浪国集结了四十个师,正在往拉克边境压过去,前锋距离边境线已经不足一百公里。”
“我们的情报人员也证实了,南洋联盟国已经发布了全面战争动员令。”
洗头佬再次从桌上抓起电报,他低头看了好半晌,才抬起头来:“我还是不敢相信,这大胡子,怕不是以为南洋联盟国是个软柿子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亢奋,“连我在那边买装备都是老老实实掏黄金、拿地盘换,从来不敢动别的心思。”
“他倒好,直接派兵去抢?这家伙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最后到了南洋联盟国手里?”
参谋总长也被大胡子的这番操作弄迷糊了,皱着眉头:“他应该是不了解南洋联盟国的实力,或者说大胡子有点飘了?”
“只有这个原因!大胡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洗头佬目光扫过屋里的所有人:“趁他病,要他命!”
“命令:东线所有部队,两天后发起全面进攻。”
“是!”
“还有。”洗头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宣传部门,要强烈谴责毛熊国的侵略行径。”
“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将坚定不移地支持南洋联盟国的正义之举,措辞记得要强硬些。”
“是!”
所有人退出去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洗头佬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封电报。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止都止不住。
英给兰海外指挥部,首相坐在铁皮桌子后面,脸色难看得要死。
“大胡子这是疯了。”他把刚破译出来的电报往桌上一扔,纸张滑过桌面,掉在地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二十个师去打南洋联盟国。”
第一海务大臣一听,脸色瞬间白了:“二十个师去打南洋联盟国?他哪来的胆子?”
“他以为南洋联盟国好欺负呗。”首相也是有些无语,“他以为人家的舰队开不到沙漠里,陆军就是软柿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仗!”
“我们不劝他吗?”
“已经劝了,这不就是他发回的电报。”首相站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和罗师傅联名给他发的,建议他立刻撤军,别去招惹南洋联盟国。”
“结果他居然说我们是懦夫,被一个土着国家吓破了胆。”
第一海务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高看他了。”首相重新坐回椅子里,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之前和他合作,怂恿他去打三德子,是想借他的手消耗一下那边的实力,罗师傅也想通过他牵制一下小岛国。”
“可现在——他的眼里只看得见波斯湾的油田,却看不见其他东西,完全就是一个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大聪明。”
屋里一阵沉默,头顶的灯泡微微晃动。
“再给他发一封电报。”首相抬起头,“把我们知道的南洋联盟国背后势力的信息,详细给他发一份。”
“一旦大胡子在南边惨败,西线又挡不住洗头佬,整个欧亚大陆的力量格局就会彻底改写,而我们的翻盘计划将会彻底落空。”
“可他会信吗?”
首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大概率不会,但至少我们尽力了。”
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
罗师傅整个人瘫进轮椅里,用手按着太阳穴。
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每一杯都是凉透了才被秘书端走。桌上的烟灰缸里戳满了烟头,烟雾在台灯的灯光里打着旋。
十几份电文摊在桌上,全是关于南洋联盟国和毛熊国的。
战略情报局局长又推门进来,放下两份电报:
“总统先生,刚收到的。一份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发来的,南洋联盟国已经发布了全面战争动员令。另一份是毛熊国大胡子的回电——他还是拒绝了我们的建议。”
罗师傅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双手捂住了脸,“他怎么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闷闷的。
局长犹豫了一下:“他说我们在太平洋上被小岛国打得屁滚尿流,没资格教他怎么打仗。”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罗师傅把手放下来,嘴角抽了抽,说不清是哭是笑。
“愚蠢!愚蠢至极!”
美丽国跟保护伞公司打交道的时间最长,他比英给兰人更清楚那股势力有多深。
保护伞公司、南洋联盟国、王泽…他们根本就是同一股势力,而美丽国连这股势力的冰山一角摸不到。
现在看来,大胡子已经指望不上了。
他有些不甘心,毛熊国的存在,好歹能牵制一下小岛国,多少替他分担一点压力。现在倒好,大胡子自己要去找死。
海军部长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我们要不要再给他发一封电报,把话挑明?”
第943章 第17集团军
“算了,”罗师傅抬起眼皮,“现在还能说什么?跟他说,他面对的是一个能同时武装三德子、英给兰和我们的势力?”
“大胡子这个人,刚愎自用。他觉得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地盘,拥有几百万大军,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种人你越拦他,他越觉得你是在使绊子。”
海军部长沉默了两秒:“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罗师傅靠在轮椅上,苦笑一声,“毛熊国这步棋,算是废了,别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
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身子往前倾了倾:
“赶紧联系保护伞公司,就说我们愿意出兵一起讨伐大胡子,问他们能不能卖些飞机坦克给我们。”
毛熊国迪斯科,来自英给兰和美丽国的电报,摊在大胡子的办公桌上。
电报上的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一份甚至用了“悬崖勒马,否则万劫不复”这样的字眼。
大胡子嘴里叼着烟斗,烟雾从斗钵里袅袅升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然后把几封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这两个被吓破胆的家伙,一个南洋群岛的土着势力,也值得他们怕成这样?我要是能拿到中东的不冻港,就能直接把手从陆地伸进波斯湾。”
总参谋长站在桌前,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说南洋联盟国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光是卖给各国的战列舰就有四五十艘。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势力——”
“够了,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大胡子用烟斗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国家之所以受他们的气,是因为他们依赖海军。”
“我们的优势在大陆上,只要把战场限定在内陆,远离海岸线,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权力已达顶峰的他,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总参谋长看着明显不耐烦的大胡子,明智地闭上了嘴,他可是清楚那些反对大胡子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
大胡子看着他:“联军到哪了?”
“前锋部队距拉克边境不到八十公里。”
“命令他们继续前进。”大胡子大手一挥,“按原计划,先在拉克中部撕开口子,然后一路向西,把星月地带全部拿下来。”
“那古蒙国的五个师——”
“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大胡子重新叼上烟斗,“那个什么护卫队,不是在汉国草原上有动作了吗?让古蒙国驻军盯紧他们。要是护卫队敢北上,就给我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南洋联盟国,一个从土着窝里冒出来的国家,才成立多久?”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窗台上磕了磕,“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战舰厉害,还是我的坦克厉害。”
总参谋长转身往外走。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将大胡子的命令传向前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道命令发出的同时,在更遥远的东方,岳涛的坦克集群已经碾过了古蒙国边境线。
虎王坦克的履带卷起草皮和碎石,车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毛熊国在古蒙国的驻军,核心是第17集团军。
这个集团军司令部就扎在乌巴托城里,手底下摆着摩托化步兵第36师、坦克第12旅,还有直属的炮兵和防空部队。
这是常驻兵力,平日里在古蒙国地面上横着走,古蒙国政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古蒙国自己也有军队,所谓的人民军,骑兵第5、第6、第7师,三个师凑起来两万人出头。
这三支骑兵师分散驻在各处要点,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拉上战场,连做炮灰都嫌占地方。
空军方面,毛熊国在这个方向摆了个第23航空师,分驻乌巴托机场和巴乔山机场。
机场是毛熊国人修的,跑道是水泥的,机库里放着百来架伊-16和伊-153战斗机。这两种飞机在毛熊国空军里都算主力装备,曾经把鬼子战机揍得不轻。
这就是岳涛动手之前,古蒙国地面上摆着的全部家当。
后来情况变了。
岳涛的北方军区部队往草原上一压,消息传到毛熊国,大胡子把第17集团军其他部分全部调过来了,七八万人。
步兵、炮兵、防空兵,能拉的全拉上,从乌巴托往南开,一路不停,直接顶到古蒙国南部,距离边境线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是什么概念?坦克一脚油门就过来了。
大胡子的意思很明白——有本事你就来,挨揍了不要哭。
第23航空师的飞机本来只有百来架,大胡子下令从远东其他机场调了一批过来,乌巴托和巴乔山加在一起,现在有小两百架了。
跑道边上停得满满当当,油料车整天在机库和跑道之间来回跑,地勤兵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空军的人跟陆军拍胸脯:只要护卫队的飞机敢露头,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岳涛手里攥着的不是几万人,而是几十万人。
他的北方军区,有两个装甲师、十个装甲步兵师、十个山地师,还有三个炮兵师和三个航空师。
毛熊国在这个方向上能拿得出手的反坦克炮,最好的就是四十五毫米口径,打在虎王正面上,跟弹弓打钢板差不多。
古蒙国的骑兵就更不用提了。骑兵冲坦克,那是拿马刀砍铁门,除了崩自己一手火星子,什么用都没有。
毛熊国远东司令官叫阿帕奇,是大清洗之后被突击提拔上来的。
大清洗把有经验的军官成批成批地拉出去毙了,能活下来的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会站队。
阿帕奇属于后者——军事能力平庸,但政治过硬,大胡子说什么他执行什么,从不多嘴,大胡子说护卫队不堪一击,他也给下面的人这么说。
远东司令部的参谋班子也一样,有脑子的人不是被清洗了就是被发配到劳改营了,剩下的都是听话的。
沙盘推演做出来,参谋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说一句“可能顶不住”。谁要是说了,明天就可能被内务部的人带走,罪名是“散布失败主义情绪”。
所以这份“绝对打得过”的评估报告,就这么一层层递上去了。
这就是古蒙国第17集团军的全部力量,听着挺唬人,但实际上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第944章 航空师出动
乌巴托机场的清晨,地勤兵正推着油桶往跑道边上码。桶底擦着水泥地,嘎吱嘎吱响。飞行员蹲在跑道旁抽烟,烟头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一明一灭。
侦察机飞行员把皮夹克拉链扯到下巴,朝机械师喊了一声:“准备好了没?”
机械师刚要举手,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南边滚过来。
声音不大,像夏天的闷雷,隔着老远闷闷地响。飞行员听到这个动静,烟从指缝里掉下去,在地面上弹了两下。
“空袭——”
他嗓子还没来得及完全劈开,跑道尽头的防空警报先一步尖叫起来。
七十二架野马战斗机在高空盘旋,封锁机场上空。
三十六架b-29跟在后面,稳稳地压在一万米高空,肚子底下挂满了炸弹,九吨载弹量把弹舱塞得满满当当。
从汉国与古蒙国边境的野战机场起飞,到乌巴托不过几百公里。b-29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用考虑返程油料,九吨炸弹全挂在弹仓里,一枚都不会浪费。
地面高炮阵地炸了锅,炮手把摇把拧到底,炮管仰到最大角度。
37毫米和76毫米高炮对着天上猛抠扳机,弹道歪歪扭扭爬过六七千米就散了,在b-29肚皮底下两千来米的地方炸成一小团一小团黑烟。
炮手仰头看着那串黑烟,嘴里骂了句脏话。
b-29炸弹舱门打开的声音被风吞了。
三十六架b-29排成三个箱形编队,投弹手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从跑道尽头往这头移。
第一枚炸弹落在跑道正中间。
水泥地像被巨人踩了一脚,轰地陷下去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
冲击波贴着地面往外扩,跑道边上停着的三架伊-16像纸片一样被掀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回地面时起落架先着地,咔嚓一声折成两截。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紧跟着砸下来。
弹着点从跑道南头往北头推,一排接一排的弹坑像缝纫机针脚一样密集。
碎石和钢筋头崩起几十米高,混在冲击波里往外飞,停机坪上没来得及散开的飞机被弹片撕成筛子。
高炮阵地被整个犁了一遍,炮管炸弯,炮手的身体飞起来又落下去,砸在还在冒烟的炮弹箱上。
油料库挨了几枚。
橘红色的火球从地面升起来,直径少说五十米。黑烟卷成蘑菇云往上翻,热浪隔着三百米把指挥塔剩下的半截玻璃全震碎了。
弹药库跟着殉爆了。
爆炸声不像炸弹那么闷,是咣一声脆的,然后地皮抖了一下,弹药库的顶棚整个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下来。
周边五十米内所有的窗户玻璃同时震碎。
机库里的伊-16被冲击波推到墙上,机翼从根部折断,铝合金蒙皮在高温里卷成麻花。一架伊-153的双翼被掀掉的屋顶砸中,上翼折断,下翼起火,整架飞机歪在废墟里烧。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整个乌巴托机场已经被弹坑和火光彻底吞噬了。
三架幸存的伊-16从浓烟里冒死冲了出来。
起落架还没完全收起来,高空的野马从七千米高度推杆俯冲,速度表指针往右甩,机身带着啸叫扎下来。
三百米,十二挺点五零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上往下倾泻,像铁扫帚一样把伊-16从头到尾刮了一遍。
座舱盖碎了,飞行员趴在操纵杆上不动了。机身打着旋栽下去,撞在地面上炸成一团火球。
三架飞机,没撑过一分钟。
机场指挥塔的废墟里,毛熊国第23航空师师长拿着望远镜,满眼不可置信。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自己的飞机飞起来连对方影子都摸不到就被揍下去了。
三十六架b-29按编队依次过场,跑道、机库、油料库、弹药库、宿舍楼挨个犁了一遍,整个机场只剩下一片还在冒烟的弹坑群。
近百架飞机,就这么被全部摧毁。
而三十六架b-29和七十二架野马一架都没少。
几乎在同一时间,巴乔山机场也在挨炸。
同样是七十二架野马压阵,三十六架b-29带着满舱炸弹往下倒。
跑道上没有一架飞机能拉起来——
巴乔山的跑道比乌巴托的还短,伊-153要滑跑好几百米才能离地,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有的飞行员刚把飞机推出机库,连座舱都没来得及爬进去。
汽油弹和爆破弹交替落下,跑道被拦腰炸成三截,油库烧成了一把冲天的火炬,黑烟升上去,隔着几十公里都能看见。
而在更南边,边境线往北二十公里处,毛熊国那五个师的驻地上空,被“乌云”遮住了——那是上千架飞机。
三十六架b-29打头。
弹仓打开的瞬间,炸弹挤着炸弹往下掉,尖啸声还没落地,地面已经炸开了花。
泥土、碎石、帐篷碎片和人体残肢一起被抛上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然后是三百二十四架图-2,低空掠过营地。
炸弹从弹仓里滚出来,落地就炸,冲击波一层叠一层。
帐篷撕成了碎片,卡车翻在路边烧,坦克被掀了天灵盖,弹药车殉爆的动静像地震,地面一颤一颤的,隔着几公里脚底都发麻。
炮兵团几十门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122毫米榴弹炮被直接命中,炮管飞起来翻了几个跟头,砸在旁边的指挥车上,把车顶砸了个大坑。
接着是二百一十六架斯图卡。
俯冲轰炸机从高空扎下来,机翼上的蜂鸣器发出刺耳的尖啸,那种声音像指甲刮玻璃,钻进耳朵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的毛熊国士兵捂着耳朵往战壕里缩,但密集的俯冲轰炸让他们无处可逃,一波接一波,炸弹像下雨一样往阵地上倒。
斯图卡的投弹精度在这个距离上几乎没有误差,炸弹直接落进战壕,战壕塌了,掩体被气浪掀开,里面的人被活埋在土里,连叫都叫不出来。
最后压上来的是六百四十八架雷电战斗机,机翼上的机枪和机炮一齐开火,弹道在营区里扫过来扫过去,像犁地一样,把能站着的东西全部扫倒。
弹壳从天上掉下来,叮叮当当落在被炸变形的钢盔上。
这些经过大清洗之后的部队,班底已经被反复折腾了好几轮。
现在坐在指挥位置上的旅长师长,全是靠政治忠诚上来的,打仗的本事没多少,拍电报请示的速度倒是一流。
第945章 虎王坦克
师长蹲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话筒喊,嗓子都劈了。但电话线早被炸断了,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他摔了话筒往外跑,推开门,看见外面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炮弹的冲击波把他推回去,后背撞在门框上,滑坐在了地上。
团级指挥官也在等电话。他们没接到命令,不敢擅自调动部队。
这是毛熊国军队的铁律——擅自调动部队,打赢了可能立功,打输了就是枪毙。大清洗之后没人敢冒这个险。
于是他们让士兵原地待命,士兵们趴在战壕里,被炸得抬不起头,手里的步枪对准天空,但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飞机飞得太快了。
有个团长想带人往北撤,政委一把拽住他,说了句“你这是投降主义”,两人在战壕里吵起来,还没吵完,一颗炸弹落在旁边,两人都埋了进去。
至于下面的营长连长更不行。
这些人多半是速成提拔的,有人一年前还是列兵,因为前面的营长被清洗了,自己被突击提上来。
他们只会执行命令,命令说守住阵地就守住阵地,让他们往左绝对不会往右。但现在没人给他们下命令,他们就趴在战壕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轰炸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结束的时候,五个师的驻地已经不是驻地了。
从空中看下去,弹坑一个叠一个,泥土和碎石被反复炸起来又落下去,战壕塌成了浅沟,掩体被气浪掀开,装备碎片散了一地。
到处是炸烂的卡车、掀翻的火炮、烧焦的帐篷。伤员的惨叫声从废墟下面传出来,活着的人在弹坑之间爬,翻着碎砖头找人。
直接伤亡就超过四万人。装备损失根本来不及统计,也没法统计——大部分武器已经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刚搭好的野战机场上,那十几架运过来的战斗机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炸碎在跑道上,像被踩扁的罐头盒,螺旋桨叶片弯成了麻花。
毛熊国远东司令部的电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来。
值班参谋把电报纸抽出来,看了第一行,手指头就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头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看完,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桌腿上,顾不上疼,一路小跑冲进司令办公室。
“报告!第十七集团军来电,王泽的护卫队动手了!”
阿帕奇本来惬意地端着茶杯站在地图前面,转过身来,就看见参谋的脸色不对,连忙将茶杯放了下来。
他接过电报一看,眉头越皱越紧,脸从白变成青,又从青变成了灰。
“…乌巴托机场、巴乔山机场同时遭空袭…两个机场一百八十七架飞机全部损毁…空袭机群毫发无伤,去向不明…”
“…南部边境五个师同时遭密集轰炸…伤亡数字正在统计,初步判断伤亡过半…通讯线路炸断,与各部联系中断…”
电报纸从他手里飘下去,落在桌面上。
阿帕奇一把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炸开,茶水溅了一墙,“什么叫毫发无伤!什么叫去向不明!我的航空师难道是纸糊的吗,连一个军阀都打不过?”
参谋站在门口,不敢动,不敢出声。
阿帕奇双手撑着桌子,呼哧呼哧喘气,“告诉第17集团军,客服一切困难,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一步都不许退。”
“谁丢了阵地,军法处置。”
损失这么大,他第一时间考虑的,是怎么向大胡子交代。以他对大胡子的了解,古蒙国那么大的地盘,是绝对不允许丢的。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命令随着电波发回了前线。
当第104装甲师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毛熊国残存的部队正在弹坑和废墟之间乱成一团。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一个在弹坑边上收集子弹的列兵。
他抬起头,看见南面的地平线上多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动。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长,从左边的天际线一直拉到右边的天际线,像有人用刀把草原切开了一道口子。
列兵手里的子弹掉在地上。
“坦…坦克!”
这声喊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弹坑里的人全抬起头。所有人都看见了南面那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正朝他们碾过来。
虎王在最前面,炮塔大得像碉堡。虎式紧挨着,豹式稍靠后,四号和三号填满空隙。近两千辆坦克拉成一条弧线,履带卷起碎石和泥土,烟尘在他们头顶翻滚。
地面开始抖动,持续的、越来越强的颤抖,从脚底板传上来,顺着骨头钻到后脑勺。
一个架机枪的老兵回头看了一眼,端着机枪的手僵住了。
“这坦克怎么这么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这是…这是多少啊?”
另一个方向,一个指导员站在战壕边上挥手,嘴里喊着“保卫领土”“寸土不让”。喊了几声发现没人看他。
他下意识跟着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头去了,看到那片钢铁海洋的一瞬间,他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弹坑边缘的碎土开始往下滑,水壶和钢盔在战壕底板上轻轻跳动。
他想起他们从远东被紧急调过来的时候,上级说对面只是汉国的一个军阀部队。散兵游勇,乌合之众。
去他妈的散兵游勇,谁家游兵散勇有几千辆坦克?
“起来!全给我起来!”一个政委从战壕那头跑过来,手里攥着托卡列夫手枪,枪口朝天。
他跑几步就踹一个蹲着的士兵,靴子踢在钢盔上当当响。
“谁再蹲着,就地枪决!”
毛熊国士兵被枪口顶着,手脚并用地趴到防线上,哆嗦着拉开枪栓,枪口对准那片碾过来的钢铁怪物。
“反坦克炮!快!”一个毛熊国营长趴在弹坑边上,士兵拖着两门45毫米反坦克炮往弹坑前面架。
其中一门,炮手刚把炮轮子按进土里,还没摇高低机,对面虎王的主炮就闪了一下。
炮弹砸在反坦克炮旁边,气浪把炮管掀起来,转着圈摔出十几米。炮手整个人飞出去,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动了。
第946章 一击即溃
营长耳朵里嗡嗡响,他甩了甩头,从土里爬起来,回头冲后面喊:“另一门!快!”
第二门炮的炮手手都在抖。
他们不是新兵,眼前这东西——炮塔大得离谱,正面装甲板斜着切下来,炮口制退器跟两个大耳朵似的,整个车体压在地面上,履带比人腰还粗。
炮手咬着牙摇高低机,炮口对准那辆虎王。四百米,三百五十米,开火。
炮弹打出去,砸在虎王正面装甲上。一声脆响,火星子崩了一下。
炮手瞪大眼睛看着——虎王的车体上只留了个白印,装甲连个坑都没凹。炮塔继续转,主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
“装填——”
炮手的喊声被虎王的主炮淹了。
这一炮打在反坦克炮正中间,炮架炸成两截,炮轮子飞过战壕,落在十几米外的弹坑里。炮手和装填手一起消失了。
“打不动!”后面一个反坦克枪手趴在地上喊,声音都变了调,“这些坦克根本打不动,它们的装甲太厚了!”
他旁边有人拖出一门76毫米团属火炮。这是师属炮兵报销后,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唯一一门能用的炮。
炮兵少尉亲自操炮,瞄着虎王的侧脸。
他以前在野战炮兵学校学过,课堂上讲的所有装甲目标,最厚不过六十毫米。他算过了,这个距离,七十六毫米炮能打穿。
他拉下击发绳。
砰!
炮弹打在虎王炮塔侧面。火光闪了一下,硝烟散开,炮塔侧面多了一个浅坑,装甲板上的漆崩掉了一块。仅此而已。
少尉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七十六毫米炮都打不穿,这得多厚啊。
虎王坦克没有停。炮塔转过来,主炮喷出一团火。
七十六毫米炮被掀翻,炮管弯成九十度,少尉被气浪推出去,后背撞在战壕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嘴角渗血。
营长趴在弹坑里,手指扣着泥土,看得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坦克。
他们学的反坦克战术、他们用的反坦克炮、他们练的打坦克距离,在这些东西面前全都不灵。
打正面没用,打侧面没用,连七十六毫米炮都打不动。
虎王坦克八十八毫米主炮每开一次,地面就跟着跳一下。
炮弹打穿毛熊国幸存的坦克时,火光从炮塔座圈喷出来,炮塔盖子掀开,里面的人一个都没爬出来。
虎式的火炮、车体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弹壳从抛壳窗往外跳,叮叮当当砸在车体钢板上。
7.92毫米的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跑得慢的士兵成排栽倒,子弹穿过后又钻进下一个人的后背。
豹式拉开速度。七十公里时速冲起来,车身的钢板颠得哗哗响,炮塔转着,七十五毫米炮专挑他们的火力点地打。
每一声炮响,就有一个火力点被掀上天。
一个毛熊国团长站起来,他亲眼看到45mm反坦克炮打在对面的那辆坦克上,对方屁事没有,反手一发炮弹就打了回去。
再这么打下去,他这个团就要打光了。
他看向旁边已经被吓坏的政委,“不能在这儿等死了,必须撤。”
话没喊完,七十五毫米高爆弹在人群中间炸开,团长和政委,以及周围的士兵一起被炸飞了。
毛熊国五个师剩下的这近三万人,在钢铁洪流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没有统一指挥,没有炮火支援,没有空中掩护,他们以血肉之躯,硬抗装甲师的炮火,可惜它们又如何能挡得住。
整条攻击线上,坦克炮的闪光连成一片,机枪声没有断过一秒。
半小时后,阵地被打穿了,阵地上剩下的毛熊国军队已不足万人。
李勇坐在指挥车里,把整个战场看得清清楚楚,他拿起对讲机:“各团注意,队形不变,加速推进,目标乌巴托,不要停。”
对讲机里传来各团的回应,虎王的发动机发出更大的咆哮,履带卷起的泥土甩出十几米远。
整个装甲师像一头钢铁巨兽,碾过残破的阵地,继续朝北推去。
在他们身后,岳涛的大部队沿着装甲师撕开的口子,浩浩荡荡地跟了上来。
第100装甲师从大部队里分出来,开始清剿残敌。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把战场上散落的毛熊国溃兵搜出来,缴械,押进战俘营。坦克和装甲车在草原上散开,像撒网一样兜过去。
这些溃兵已经不再抵抗,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了。
当兵的最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死了也白死。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护卫队,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支军队最后一点心气,跟着那道碾过去的钢铁弧线一起碎了。
有人看见装甲车过来,自己就把枪举过头顶。还有人主动朝车队跑过来,嘴里喊着毛熊语,大概是要投降。
第100装甲师师长站在装甲指挥车旁边,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大胡子要是知道他五个师就这么没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在这种装备差距下,他们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参谋在旁边说,“毛熊国的远东司令部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的援兵很快就会到,这仗还有得打。”
远东司令部,通讯参谋咬了咬牙,推开门走进去。
阿帕奇正在和司令部高层研究怎么应对护卫队的飞机,又从哪里调集援兵,支援第十七集团军。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通讯参谋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说。”
“第17集团军来电…南方的前沿阵地丢了,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护卫队的装甲部队已经越过边境,正在向乌巴托推进。”
阿帕奇站起身,从通讯参谋手里一把抓过电报。
“…坦克集群,近两千辆,有些型号无法确定,装甲无法被反坦克炮击穿…”
他拿电报的手有些发抖,七万多人,从接到第一份电报到现在,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这么快就要被打没了?
之前上千架飞机,就已经够变态了,这回又冒出两千辆坦克,这个什么护卫队,实力强得有些过分了吧?
整个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几个作战参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第947章 大胡子被打脸了
参谋长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的情报严重不足,很明显这支部队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们之前把护卫队当成一个地方军阀来看,撑死了就是个装备好点的武装势力。结果人家一出手,就是上千架飞机,两千辆坦克,还都是最先进的。
整个远东军区的坦克,也就四千辆,还都是t-26和bt系列,连一辆t-34都没有。家底全掏出来,也比不上人家。
阿帕奇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给总参部发电报,告诉他们,护卫队不是一般的地方武装。”
“古蒙国方向五个师遭到毁灭性打击,原定防御计划失效,敌人装甲集群正向乌巴托推进,速度很快,请示下一步行动方针。”
他盯着地图上的古蒙国,“另外,让乌巴托方面立刻组织防御,把所有能集中的反坦克武器全部准备好。”
迪斯科,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总参谋长手里攥着电报,穿过两道岗哨,卫兵看见他脸色,没敢拦。
推开大胡子办公室的门,总参谋长顾不上敬礼,“远东紧急电报。”
大胡子正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斗,闻言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显然还在为自己在中东布的局得意。
在他想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拿到那片富饶的土地,掌控欧洲各国石油命脉,称霸欧亚。
“阿帕奇发来的?”大胡子嘬了口烟斗,“是不是古蒙国那边有进展了,那个王…什么的护卫队被吓破胆了?”
总参谋长喉咙滚了一下,把电报放在桌上。
“第17集团军的五个师,在古蒙国南部遭到护卫队航空兵轰炸和装甲集群突击。从攻击开始到防线被打穿,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
“五个师近七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烟斗停在大胡子嘴边,“你说什么?”
总参谋长知道大胡子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护卫队出动上千架飞机,近两千辆坦克,里面有上千辆重型坦克,我方反坦克炮无法击穿其装甲。”
他顿了顿,“第17集团军剩余部队正在乌巴托以南组织防御,阿帕奇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
大胡子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动作很慢。
“五个师,七万人,”他把烟斗搁在烟灰缸边上,“只坚持不到一个半小时?”
“是。”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胡子脸上那点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
他之前往古蒙国调了五个师,当时他甚至觉得五个师都多了。这话才说了不到一个月,就被人家一巴掌狠狠拍在脸上。
“阿帕奇是干什么吃的?”恼羞成怒的大胡子猛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五个师,连两个小时都没撑住!”
“就算对方有飞机、坦克又怎样,他难道就没有吗?我不是早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的吗,为什么不听?”
总参谋长站着没动,一直等他发完火。
大胡子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胸口剧烈起伏。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数字——一千多架飞机,两千辆坦克。
这还是他眼里那个“地方军阀”?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不对。
护卫队这么厉害,那南洋联盟国岂不是也不弱。
他之前一门心思盯着中东那块肥肉,根本没把南洋联盟国和那个什么护卫队放在眼里,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怕是碰到硬骨头了。
大胡子猛地抬头,“命令易浪国那边的部队——”
话说到一半,大胡子咽了回去。
叫停是不可能的。几十万部队已经压上去了,箭在弦上,这时候撤回来,先不说其他的损失,光是脸面就没地方搁。
全军上下都知道是他亲自拍板的中东行动,前线士兵正摩拳擦掌等着立功,他一句话就让二十个师掉头回来?那他还当什么统帅。
可要是不撤…
大胡子咬着牙。
古蒙国那边一个半小时报销五个师,要是中东那边也是同样的下场,就不是五个师的问题了,那可是整整三十多万人。
“给中东方面发电报。”大胡子重新拿起烟斗,“提醒他们,护卫队可能拥有大量航空兵和先进的装甲部队。”
“让他们行军途中加强侦察和防空,补充一份作战预案,把可能遭遇装甲冲击的情况考虑进去。”
“到了拉克边境不要贸然发起攻击,等后续部队到齐再行动。”
“暂时不要提古蒙国的事,”大胡子专门补充了一句,“就说这是总参部的情报分析,让他们谨慎行事,给我重视起来。”
总参谋长心里明白,大胡子不提古蒙国的损失,是怕影响中东方向的士气,甚至影响他的威望。
可这玩意儿瞒得住吗?
他没多说,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完,“那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
大胡子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古蒙国那个位置看了半天,又往西挪到枷锁地区。
“西线不能动。”大胡子开口,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西线对面是三德子,五百多万人压在对峙线上,那边动一个兵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他不敢冒这个险。
他手指往下挪,落在枷锁地区,在那个位置戳了两下。
“从枷锁军区再抽调二十个师,立即南下,走巴库方向进入易浪国北部,然后增援拉克前线。”
总参谋长飞快计算,“二十个师,最快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全部抵达拉克边境,铁路运力有限,部分部队可能需要徒步行军。”
“那就半个月。”大胡子有些不耐烦,他有点后悔这个时候去招惹南洋联盟国了,若是等收拾完洗头佬再去,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另外,从后方调二十个师南下,填补枷锁地区的空缺。告诉他们,三天之内必须到位。”
总参谋长在心里吐槽,古蒙国损失五个师,中东需要支援二十个师,枷锁地区被抽走二十个师又得从后方补二十个。
这一下就是六十五个师的调动,还不算可能追加的。
要命的是,毛熊国的铁路网本来就紧张,这么大范围的调兵,光是协调车皮就够参谋部掉层皮的。
可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他了解大胡子的脾气。
“明白了,我这就去拟电。”
总参谋长转身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大胡子的声音。
第948章 远东铁路被炸断
“再给阿帕奇发电,告诉他——”大胡子深吸一口气,把“报仇”两个字咬碎了咽下去,换了一句:
“让他统一指挥远东方向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如果守不住,至少也要守住远东铁路。这条大动脉,绝不能丢了。”
总参谋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大胡子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盯着汉国北方和古蒙国交界的那条线,眼神阴晴不定。心里嘀咕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可现在才知道疼,已经晚了。
他看了眼西线方向,三德子最近恐怕就要动手了,此事如果处理不好…
大胡子想了想,叫来外交部长:
“你给汉国燕鞍发个报,问问他们关于这个王泽的护卫队是怎么回事。他们打了那么久交道,总该知道点底细。”
外交部长犹豫了一下,“我们之前和燕鞍的关系…他们不一定会说实话。”
“先问了再说。”大胡子摆摆手。
这份电报送到燕鞍的时候,首长眉头一挑,“大胡子居然来我这里打听王泽的底细。”
旁边的情报部长冷笑一声:“他们刚刚在古蒙国那边刚吃了护卫队的大亏,否则怎么会想起我们?”
“可不是嘛。”首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个大胡子,平时正眼都不瞧咱们一下,现在让人揍了,倒想起咱们来了。”
“怎么回?”
首长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
“告诉他,王泽的护卫队嘛,我们是打过些交道,但具体有多少人、多少装备,我们也摸不清。”
“以前跟我们八路军合作过几次,后来闹了点矛盾,早就不来往了。”
部长笑了,“这个可以,反正是一问三不知。”
“嗯,”首长又补了一句:“另外,把大胡子问我们的事,马上通知王泽,让他心里有个数。”
“明白。”
大胡子收到燕鞍的电报,看了两行,脸就黑了。
“…王泽部与我方已无联系,对其具体实力无法核实。贵方所称航空兵及装甲集群,我方从未掌握相关情报。建议贵方自行核实。”
“放屁。”大胡子把电报拍在桌上,“他们跟王泽在山省那么久,会不知道?”
他眼角抽了抽,有点明白燕鞍跟那个王泽,就算不是穿一条裤子,至少也是眉来眼去。从燕鞍嘴里掏东西,还不如自己派侦察机来得实在。
远东军司令部,阿帕奇手里攥着刚译完的电报,电报上大胡子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
参谋们围在沙盘边上,谁也没吭声。
沙盘上乌巴托的位置插着几面蓝色小旗,代表第17集团军残部,摩托化步兵第36师、坦克第12旅,再加上炮兵和防空部队,拢共不到两万人。
“都别愣着了,统帅部的命令你们也看到了。”阿帕奇走到沙盘前,“说说吧,该怎么守。”
参谋长拿起沙盘棍,在乌巴托南面点了点,“从古蒙国边境到乌巴托不到七百公里,敌人的装甲集群已经在路上了。”
“按坦克的推进速度算,快的话,不用四天就能赶到。我们最近的部队——”他顿了顿,沙盘棍往北挪了挪,“沃金斯地区有一个步兵师,一万五千人左右…”
“让他们出发。”阿帕奇打断他,“立刻。”
参谋长看了他一眼,“沃金斯地区到乌巴托四百多公里,只有土路,就算现在出发,也得五天才能到。”
“那就让他们再快一点,争取四天赶到。”阿帕奇两手撑着沙盘边缘,盯着乌巴托周围那几面蓝色小旗,“乌巴托要是丢了,远东铁路就危险了。”
“铁路要是断了,整个远东的几十万部队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作战处长博罗金插了一句,“第36集团军的两个师已经在装车了,明天早上火车就能到沃金斯,只要乌巴托能在护卫队的攻击下坚持一天,后续部队就能陆续赶到。”
阿帕奇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乌巴托不是野外,有工事可以依托,坚持一天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跑进来的是情报处的值班参谋,手里捏着两张刚译出来的电报,脸色比阿帕奇刚才还难看。
“司令员——”
“直接说。”
值班参谋把两张电报摊在桌上,“伊尔库和戈尔那驻军报告,他们那边的铁路遭到不明身份轰炸机空袭。”
指挥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炸了多长?”
“至少十几公里,沿线多处桥梁垮塌。弹坑一个挨一个,每个坑直径十几米,深得能装下一栋房子。铁轨被炸飞出去几十上百米,拧成麻花一样卷在路基外面。”
值班参谋顿了顿,补了一句,“驻军说那不是普通航弹,应该是专门的重型钻地弹,他们没见过这种威力的炸弹。炸毁的铁路要想修好,短时间内怕是不行了。”
沙盘边上安静了。
参谋长把沙盘棍往桌上一搁,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刺耳。
“十几公里。”他重复了一遍,看向众人:
“咱们的远东铁路怕是保不住了,他们的飞机能飞这么远,就说明我们即使修好了,他们也能随时炸断。”
“而且,咱们这边的部队,想要支援第十七集团军,就只有走公路过去,等他们到那边,人家早就把第十七集团军吃掉了…”
“也就是说——”阿帕奇抬头看着参谋长,“远东铁路和乌巴托都保不住了?”
参谋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是这样的。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第十七集团军北撤,在边境线以南迟滞对方,阻止他们入境。”
“然后远东军主力西进,集中力量跟他们打一场决战。我们不能拖得太久,铁路一天修不好,远东军就是孤军。”
“北撤?”政委一直站在沙盘边上没吭声,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就变了,“绝对不行!”
“你忘了统帅部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这几个字你是没看见还是没看懂?”
第949章 调兵遣将
参谋长张了张嘴,“可是铁路断了,援军到不了,两万人守一座没有纵深的孤城——”
“我知道守不住。”政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但被打下来,和主动撤,那是两回事。主动撤,那是逃跑!”
指挥室里此时没人敢开口,参谋长沉默了几秒,“那你的意思是?”
政委的表情有些狰狞,“第十七集团军,死也得死在乌巴托。”
阿帕奇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摁得很用力。
“政委说得对,”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第十七集团军多撑一天,护卫队的坦克就晚一天踩到咱们国土上。沃金斯的部队就多一天时间构筑阵地,远东军主力就多一天时间集结。”
“哪怕只能拖住对面两天,这两万人就没白死。”
参谋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帕奇不再看他的表情,转向通讯参谋,“给第十七集团军发报,死守乌巴托,不得后退一步。”
“是。”
“另外。”阿帕奇叫住他,补了一句,“告诉他们,援军已经在路上。”
通讯参谋犹豫了一下,“司令员,援军——”
“我说在路上,就是在路上。”阿帕奇突然爆发,破口大骂,“听不懂吗?就这么发!”
通讯参谋噤若寒蝉,“是。”
阿帕奇缓了口气,重新看向众人,“沃金斯那个步兵师,不用南下了。让他们立刻在沃金斯以南、边境线以北的丘陵地带构筑防御工事。”
“护卫队打完乌巴托,下一步肯定要北上入境。沃金斯方向的防线,必须在他们来之前建起来。”
“派出侦察机,把对方的规模给我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飞机、多少坦克!”
“第36集团军那两个师,在戈尔那下车以后,继续往沃金斯走,让他们提前赶过去,帮着建立防线。”
他顿了顿,“光靠第36集团军两个师加沃金斯一个步兵师,挡不住护卫队的装甲集群。除了红旗第1集团军不动,第15集团军、第35集团军也要出动。”
毛熊国的集团军编制跟汉国不一样。
汉国一个集团军下辖好几个军,动辄十几二十万人。
毛熊国一个集团军下面没有军一级,直接管三四个步兵师加一个坦克旅,兵力顶天六七万,也就汉国一个军的规模。
远东军区五个野战集团军,第17集团军已经在古蒙国被打残了。
红旗第1集团军要钉在南线看住关东军,它的背后是太平洋舰队基地,不能动。能动的就剩第15、第35、第36这三个集团军,全拉出来也就二十万人出头。
加上几个筑垒地域的守备队,整个远东军区能往沃金斯方向调的野战兵力,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五万。
参谋长抬起头,“鬼子的关东军离哈巴罗不到一百公里。要是咱们把主力全部调走,他们后脚渡江,哈巴罗一天都撑不住。”
阿帕奇回过头,看向情报处长:“关东军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情报处长翻出边境观察记录,“很安静。各师团都缩在驻地,巡逻频率比上个月还少了三分之一。”
“只是鬼子看见我们挨揍,会不会趁机捞一把,谁也说不准。”
阿帕奇想了想,“第15集团军留第34师守哈巴罗,钉在江边不许动。其余部队向赤塔集结,补充弹药油料,编队后向沃金斯开进。”
“另外,让工兵部队马上去抢修铁路。”
有个参谋站了出来,“司令,那两段铁路的损坏程度…没有半个月怕是修不好,而且护卫队的飞机恐怕还会回来…”
阿帕奇转过身,眼睛盯着那个参谋。
那参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撞在墙上,眼神立马清澈了,他换了个说法:“铁路必须要修好,花再大的代价都要修好。”
阿帕奇这才重新转回地图前。铁路被掐断了,大军走公路至少需要一周时间,等援军赶到,乌巴托早被吃干净了。
在地面援军过不去情况下,只能指望空军了。
如果能把轰炸机和战斗机拉上去,至少还能牵制一下对方的飞机,给第十七集团军争取一线生机。
阿帕奇让人把远东军区飞行队的统计表拿过来,从头看到尾,然后不发一言。
伊-16战斗机,最大航程六百到八百公里,作战半径撑死了两百到三百公里。挂了副油箱,最多也只能延到三百公里左右。
伊-153战斗机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大航程七百四到八百八,作战半径两百五到三百公里。
Sb-2轰炸机在轰炸机里算飞得远的,作战半径也就四百到五百公里。
这几款飞机,腿都太短了。
乌巴托距离远东最近的沃金斯机场有四百多公里,直线距离早就超出了战斗机的作战半径。
强行起飞,就是单程自杀。
至于轰炸机,没有战斗机护航,飞到乌巴托上空就是给人当靶子打。
阿帕奇把统计表扔在桌上。
护卫队那边,之前露头的飞机超过一千架,就算沃金斯的一百多架飞机能飞过去,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在沃金斯再建几个野战机场,把其他机场的飞机转过去。不把他们的飞机打掉,咱们就只能挨炸!”
“是。”
指挥室里忙了起来。
电话铃声、脚步声、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搅在一起。
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标注部队位置,后勤处在调油料弹药,工兵主任被叫进来汇报铁路抢修进度,航空兵指挥员核对各机场转场顺序,参谋长跟博罗金敲定行军序列。
所有人都没停过。
太阳还没落山。
通讯参谋又跑进来,“司令员,红塔地区的两个机场遭到空袭,飞机损失大半!”
阿帕奇冲过来,一把扯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红塔这两个机场是远东军区最大的航空兵集结地,每个机场停着各型飞机超过百架。
这俩机场,可不是乌巴托和巴乔山那种临时加强的小机场能比的,跑道长、机库多、油弹储备充足,是整个远东地区航空兵的核心支撑点。
本来大胡子是想调到西边去的,可是护卫队北上,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红塔机场驻着一个歼击航空兵师的师部和两个歼击航空兵团,一百二十多架,机型是伊-16和伊-153,加上一个大队二十多架Sb-2轰炸机。
第950章 识相的关东军
另一个机场驻着歼击航空兵第三个团,五十多架。
此外还有独立强击航空兵大队的二十多架伊尔-2,快速轰炸航空兵大队的二十多架Sb-2。
两个机场加起来,各型飞机近两百五十架。
现在居然一下子没了大半。
护卫队的b-29“超级堡垒”航程远得不像话,一万米高空飞过来,毛熊国空军的高空截击机根本够不着。
护航的p-51“野马”基础作战半径就上千公里,挂上副油箱能拉到两千公里,从汉国边境的机场起飞,轻轻松松就能把红塔地区罩进作战范围。
空袭方案跟乌巴托那边如出一辙——每个机场各招呼一个b-29大队,再配一个“野马”大队护航。
航空铝材烧化的刺鼻气味隔着几十公里都能闻到。
跑道上炸出的大坑一个挨一个,机库被掀了顶,停机坪上的飞机排着队挨炸。
两百多架飞机,有的是在地面上被直接烧成骨架,有的勉强升空,还没拉起高度就被野马群咬住,一架接一架栽下来。
机场本身也废了。主跑道被重型航弹拦腰截断,油库中弹起火,塔台塌了半边,地勤人员伤亡过半。
阿帕奇把电报拍在桌上,灌了一口凉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压住火气,“现在远东军区还剩多少飞机?”
此时参谋长放下电话,“我刚跟各航空兵指挥所核对过了。远东战前实有各型作战飞机一千五百余架。”
“乌巴托和巴乔山损失近两百架,红塔两个机场损失两百多架,现在能用的飞机,只有一千余架了。”
“而且沃斯托克方向的航空兵,归海军人民委员部直属指挥,没有总参部的命令,我们无权调动。”
远东军区和太平洋舰队是两个系统,沃斯托克军港的岸基航空兵有四百多架飞机,但那是海军的。
海军那边一向把飞机看得紧,舰队航空兵的首要任务是掩护港口和舰艇,让他们把飞机调到内陆来,海军未必乐意。
“给总参部发报,”阿帕奇对着通讯参谋一字一顿地说,“远东航空兵遭重创,能调动的飞机只剩六百余架,请求统帅部紧急补充飞机,并协调太平洋舰队航空兵。”
电报发出去了。
回电来得很快:西线态势严峻,航空兵主力已全部调往西部边境,无法抽调。
已命令太平洋舰队航空兵抽调两个歼击航空兵团划归远东军区临时指挥,其余兵力仍需留守沃斯托克港,不得擅动。
远东现有兵力就地组织防御,务必守住,不得后退一步。
然后就没了。
两个团,满打满算,一百架飞机出头。
而且海军飞机的型号跟陆军航空兵不一样,飞行员不熟悉内陆地形,地勤保障体系也不兼容,真拉过来能发挥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只能说聊胜于无。
与此同时,关东军司令部。
参谋长手里攥着一份情报,站到司令官桌前,把纸递过去:
“司令官阁下,刚收到的——毛熊国在古蒙国方向赔进去五个师,两个机场被炸平了,航空兵损失近两百架飞机。”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了句,“阁下,我们是不是…”
司令官抬起头,眼睛从眼镜上方露出来,就那么看着他。参谋长被这眼神盯得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想干什么?”司令官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打护卫队?还是趁毛熊国倒霉的时候咬一口?部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参谋长一肚子话全堵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
眼下美丽国战场那边,报纸上天天都是捷报,但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老兵打没了一批又一批,补充兵连三个月训练都没做完就往前线送。
南洋方面呢,南洋联盟国将他们拿命换来的地盘一块块抢走,大本营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时候再惹护卫队,纯属嫌命长。
毛熊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打赢了能怎么着?抢几块烂地?打输了更不必提。横竖都是赔本买卖,掺和什么?
参谋长站着没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司令官站起来,看了参谋长一眼,“再说护卫队这支装甲部队。你见过?还是情报课见过?”
参谋长摇头。
“我们跟护卫队交手不是一回两回了,从来没见人家用过这种配置。人家打我们的时候连一半力气都没出。”司令官这时候的语气很平静。
“这种没出现在任何情报记录里的新型重型坦克,一个小时碾碎毛熊国五个师——你告诉我,关东军拿什么挡?”
参谋长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九七式在人家面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他们最强的反坦克炮打出去的炮弹,还不一定能刮花人家的正面装甲。
“我们在护卫队手上吃的亏够多了。”司令官把话收了回来,“人家现在摆明了专心收拾毛熊国,没空理我们。你倒好,上杆子往上凑,图什么?找不自在么?”
参谋长低下头,没敢再接这个茬。
“传我的命令。”司令官走到窗前,“关东军所有部队立即转入防御态势。”
“不准主动出击,不准进入古蒙国境内,不准有任何可能让对方觉得我们在挑事的行动。听清楚,是任何可能。”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通知到每个师团长,告诉他们这不是过场,谁要是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惹出乱子,谁自己扛。司令部不为任何人兜底。”
“嗨。”参谋长在命令底稿上签了字,笔迹比平时用力得多。
“还有,把毛熊国在古蒙国的损失整理清楚,一个不落,报给大本营。”
参谋长应声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司令官站在窗前没动。
他清楚得很,毛熊国这次踢到铁板了,怕是要吃个大亏。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吃的亏越大越好。关东军正好趁这个机会喘口气,反正两边都和他们不对付,打生打死关他什么事。
他唯一要做的,也是一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别惹护卫队”这个念头钉进每一个师团长的脑袋里,毕竟鬼子军队的传统是出了名的。
第951章 战略轰炸
就在大胡子还在心疼他那五个师和几百架飞机的时候,王泽在中东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攻击。
晚上八点整,拉克北部的几个机场。
两个战略轰炸师的八百六十四架b-29轰炸机,已经在跑道上准备就绪,从塔台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头。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挂弹情况,燃烧弹、高爆弹、穿甲弹都有,每架的载弹量都在九吨以上。
第一架b-29的四个发动机同时轰鸣起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跑道边的草皮都掀了起来。
重型轰炸机在跑道上滑跑了将近两公里,机头一抬,钻进了夜空。
紧接着一架接一架,起飞时间卡得很死,每架间隔二十秒,九条跑道同时起降,全部升空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八百六十四架b-29在上空完成编队,分成了几十个机组编队,朝着北方飞去。
b-29轰炸机飞行高度近万米,地面根本听不见。
这是王泽专门组建的远程战略轰炸部队,每个师四个联队,每个联队三个b-29轰炸机大队,每个大队三十六架轰炸机。
原时空丑国对小岛国本土的轰炸,最大规模的一次也就三百多架b-29,王泽一个战略轰炸师就有四百三十二架,两个师八百六十四架,规模翻了一倍还多。
b-29的作战半径超过两千五百公里,这趟任务往返四千多公里,哪怕是野马战斗机挂载副油箱也跟不上。
这就意味着,要确保轰炸机的安全,最好的选择就是夜间高空轰炸,避开敌人的战斗机。
这不是天方夜谭。
护卫队从国内往南洋基地运移民的时候,就大量使用夜间飞行,已经有了成熟的操作流程。
关键就在于每架飞机上都配了一名生化人飞行员。
生化人之间有网络连接,不需要无线电,不需要灯光信号,所有人都能在同一时间知道彼此的实时位置,精准到米。
领航、编队、规避碰撞,全都不是问题。
两个师八百六十四架飞机,只需要配八百多个生化人。
王泽这段时间刷了几百万头鬼子,系统奖励的生化人早就攒下了一大批,否则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也没那么快组建完成。
这次行动,由王定远带队,王泽专门抽时间亲自坐镇。
论对战场的把握,世界上没人比得上他。
小地图就是个全息地球,全球上帝视角,想看哪里就看哪里,没有延迟,没有死角,实时画面。
他坐在办公室里,意念拨动小地图,把视角锁定在迪斯科城上空。
画面里,迪斯科城灯火通明。
毛熊国正在全力备战,军工厂三班倒,铁路枢纽二十四小时运转,电厂满负荷输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头顶上即将发生什么。
王泽早就通过小地图把迪斯科城的所有高价值目标标了个清清楚楚。工厂、铁路、油库、电站、机场、桥梁、运河码头、指挥机关,一个没落下。
他根据目标类型和分布,把八百六十四架轰炸机分成了几十个编队,每个编队分配了具体目标,精确到巷、到楼、到坐标点。
王泽只需要把命令告诉王爱国就行了。
王爱国是生化人,他接收到命令的瞬间,所有生化人飞行员就同步收到了。不需要中转,不需要逐级传达,零延迟。
这就是他亲自指挥最恐怖的地方。
指挥链条从最高统帅部直接连接到每架飞机的驾驶舱,中间没有任何环节,没有任何延迟,不会有任何误差。
b-29轰炸机的巡航速度是350公里每小时。从拉克北部机场到迪斯科的直线距离大约两千一百公里,需要飞六个小时左右。
机舱外,云层在机翼下方翻涌。月光洒在云海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毯子。
飞行员们盯着仪表盘,生化人不需要咖啡提神,不需要聊天解闷,他们的注意力永远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任务上。
六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凌晨两点整,八百六十四架b-29准时抵达迪斯科城上空。
高度一万米,气温零下四十度。b-29的增压座舱里温暖如春。飞行员们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稀疏,毛熊国的人还在睡梦中。
整个迪斯科城的防空系统毫无反应,他们的防空系统连雷达都还没普及,防空全靠听音器和探照灯。
这个高度,他们根本看不到飞机,防空探照灯在云层下一通乱扫,光束徒劳地晃来晃去,连b-29的影子都没摸着。
王泽盯着小地图,画面拉近到每条街道、每栋建筑。他确认了所有编队都已到位,直接下令:“开始投弹!”
王爱国把命令传出去。
第一编队的轰炸机排成紧密队形,每架间隔不到五十米,投弹线铺得整整齐齐。地面上的大胡子汽车厂在月光下清清楚楚,烟囱还冒着白烟。
三十六架b-29的弹仓相继打开,挂在挂架上的炸弹一颗接一颗脱离,尾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
三百二十四吨炸弹,将整个厂区无死角完全覆盖。
大胡子汽车厂是毛熊国最大的坦克发动机生产基地,t-34的柴油机、KV系列坦克的变速箱、自行火炮的底盘,全在这里生产。
凌晨两点,车间里灯火通明,几千名工人还在流水线上忙活,电弧焊的火花在厂房里一闪一闪的。
组装线上,t-34的柴油发动机一台接一台从流水线上下来,装配工们拿着扳手和风动工具,围着发动机拧螺丝、接管路、装油泵。
工厂里的工人先是听到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屋顶方向传来,尖锐、急促,像是什么东西在飞快地往下掉。
还没来得及抬头,屋顶就炸开了。
高爆弹落在车间里,厂房的钢架结构像积木一样被撕开。
行车轨道从天花板上脱落,几十吨重的行车连同钢水包一起砸下来,把下面的砂型线砸了个稀巴烂。
砖墙向外倒塌,碎砖头飞出一百多米。
燃烧弹落下,凝固汽油从弹壳里喷出来,像下雨一样泼洒开来。
组装线上的发动机一台接一台烧了起来。t-34的柴油发动机装满了测试用的柴油,遇到明火立刻爆燃。
火苗从油管接头处喷出来,点着了旁边的橡胶管、电线、木托盘、机油桶。
一个个车间在十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火葬场。
第952章 被炸懵的大胡子
不到三分钟,这座毛熊国最大的汽车工厂就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弹坑一个连着一个。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烧焦的肉味,地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和碎砖头。铸造车间的废墟上火光冲天,组装车间的火光照得整个厂区跟白天一样亮。
几乎同时,其他编队的轰炸机也打开了弹仓。
第一机床厂的厂房也被炸上了天。
这里是生产炮管、枪管和膛线切割母机的核心工厂,毛熊国一半的火炮身管都靠这里的精密机床。
一个大队投下324吨炸弹,重型穿甲弹直接穿透了厂房的钢筋混凝土顶盖,在地下车间里爆炸。
精密机床像玩具一样被气浪掀起来,然后砸在墙上摔成废铁。
北郊炼钢厂装甲钢的生产线在烈火中扭曲变形,钢水从炸裂的炉子里淌出来,在废墟中凝固成一坨坨铁疙瘩。
轴承厂的航空发动机轴承生产线被穿甲弹钻了个对穿,地下车间的精密磨床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炼油厂更惨。万吨级储油罐被燃烧弹直接命中,石油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来,带着火苗蔓延到整个厂区。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升到三千米高,在月光下像一根巨大的黑柱子。
油库群紧挨着炼油厂,储存着整个西方方面军的坦克燃油和航空汽油。轰炸机飞过的时候,油库群已经是一片火海,地上的沥青都烧化了。
油库的油罐一个接一个炸开,每炸一个就像地震一样,冲击波把周围五百米的玻璃全部震碎。
热电站挨了一百多吨炸弹,锅炉爆炸,汽轮机从基座上震飞出去,冷却塔塌了半边。整个迪斯科城的供电系统瞬间瘫痪,从这一刻起,迪斯科进入了黑暗。
铁路枢纽站是重头戏。
各编组站上停满了列车,敞车里装着弹药、被服、粮食,罐车里装满了燃油和润滑油。正值战备时期,铁路上忙得不可开交,调度室里灯火通明,扳道工在道岔间来回跑。
炸弹落下的时候,一列装满了炮弹的列车正好挨了一发高爆弹。车上的炮弹殉爆,爆炸声一浪接一浪,弹片横飞,把整个编组站变成了修罗场。
编组站停着的几十列火车被摧毁,车厢里的军火、粮食、被服全部烧毁,铁轨被炸成了麻花。
运河船闸及北河运码头是迪斯科的生命线。伏尔加河上的物资通过这条运河运进城里,码头上堆满了从后方运来的粮食和军需品。
穿甲弹穿透了船闸的钢制闸门,河水从缺口处狂涌而出。燃烧弹点燃了码头上的货物堆,粮食、木箱、军用帐篷,全烧了起来。
船闸要修好,没有几个月根本不可能。
迪斯科的三个机场也没跑掉。毛熊国的战斗机在夜里没法起飞——他们没有夜间作战能力,飞行员也没有夜间起降的训练。
飞机整整齐齐地停在机库里和停机坪上,像是摆好的靶子。
轰炸机飞过,机场变成了火葬场。
机库被炸塌,飞机被燃烧弹点燃,铝制机身烧化了,淌了一地的金属液体。跑道被高爆弹炸出一个个大坑,坑与坑之间只隔着几十米,跑道彻底报废。
大胡子是在睡梦中被爆炸声叫醒的。
“统帅,迪斯科遭到空袭!”
大胡子披上大衣跑到窗口,远处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成了橘红色。防空警报响了,高射炮到处乱打,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参谋长冲进来:“统帅,必须去地下掩体!”
大胡子还没来得及发火,脚下的地板猛地一震。总参部大楼方向冒起了浓烟,他被警卫员架着往地下掩体跑。
总参谋部大楼被三十六枚炸弹覆盖,整栋楼从中间炸断,地下室入口被废墟埋得严严实实。
国防人民委员部大楼挨了十二枚高爆弹,所有的办公室被炸成窟窿。
防空总指挥部、中央电报局挨了一百多吨炸弹,通讯设备全部损毁,备用线路也被炸断。
不到半个小时,从第一颗炸弹落地到最后一架b-29投完弹,总投弹量七千七百七十六吨。
八百六十四架b-29调头返航,编队整齐,像来的时候一样安静。
迪斯科城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从九千五百米的高空往下看,城市的灯火早就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燃烧的火光和红色的余烬。
浓烟覆盖了整个城市上空,月光都透不过去。
消防队根本忙不过来,水管被炸断了,水压不够,只能看着火烧。救护车也不够用,伤员躺了一街,医院在轰炸刚结束的时候就被炸塌了一半。
街上到处是慌乱的人群,有人救火,有人逃命,有人哭着找家人。
大胡子从地下掩体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风刮在脸上冷得像刀子。
总参部整栋七层大楼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西侧的墙体完全垮塌,钢筋混凝土楼板一层压一层地叠在一起,缝隙里还往外冒着白烟。
消防队的水龙对着废墟一通乱冲,水流进去只激出更多白烟。
工兵排正在扒砖头,铁锹和撬棍撬开预制板,底下露出一只手,手指还保持着握电话筒的姿势。
担架从废墟后面抬出来,一具、两具、三具。担架不够用,工兵直接把床单铺在地上,把尸体往上放。
白布盖不住军装上的肩章,金线在灰烬里反着暗光。
大胡子站在废墟前面,一言不发。
第一感觉是不真实。
迪斯科,他的大本营,毛熊国的心脏,居然让人给炸了,他执掌政权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炸弹会落到这个地方。
他总觉得这像是做了一场还没醒的梦。
这不该是迪斯科该有的样子。迪斯科应该是安全的后方,哪有前线还没破,首都先挨了炸的?
可那股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烧焦的木头、烧化的沥青、还有他从不愿去辨认的那股味道,全搅在一起,每吸一口气都往肺里灌。
这些都是真的。
不用费脑子,他也能想到是谁干的——南洋联盟国,或者说王泽。
昨天远东才被炸了四个机场,远东铁路被炸得瘫痪,阿帕奇的战报写得明明白白——护卫队的飞机航程超远,飞得又高,根本挡不住。
第953章 大胡子形势不容乐观
那时候他还觉得阿帕奇在夸大其词,心里想的是前线指挥官在找借口,是阿帕奇无能。
现在,他亲自体会了一下。
迪斯科的防空体系是他亲自过问建设的。
城市外围布置了三层防空阵地,高射炮团配属在城市四周的制高点上,防空指挥部的地点是他选的。
结果呢?被人当空气一样穿透。
这种冲击比损失本身更大——他的防空体系,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摆设。
大胡子点了一根烟,手指头有点僵。
他看着担架队把总参部通讯处主任的尸体从地下室的入口挖出来,整个人被塌下来的楼板压扁了半边。
总参谋部被炸,意味着指挥链从脑袋开始瘫痪。
原本从迪斯科到前线各军区、各集团军、各师的命令传递,全部依赖总参作战处的通讯枢纽。
国防人民委员部大楼也没了,军政系统失能。
还有那些军事设施,这刀砍得也太准了。不是运气好炸到要害,而是对整个指挥体系的结构了如指掌。
什么样的侦察能做到这个程度?
像迪斯科城的指挥机关分布图,连集团军级别的指挥官都看不到全貌,只有总参、国防部、内务部的少数几个人知道全部细节。
大胡子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情报泄露。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叫巴利亚来。”
内务部的人来得很快。巴利亚站在废墟边上,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得飞快。
大胡子没跟他废话:“所有接触过迪斯科城防部署的人,全部排查,一个不漏。”
“包括总参部的参谋、防空指挥部的值班员、营建处的工程师,还有所有知道这些图纸放在哪里的人。”
巴利亚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大胡子又叫住他:“还有,宣传口径改了。从现在开始,对内对外统一说法——帝国主义走狗偷袭平民设施,迪斯科市民伤亡惨重,敌人卑鄙无耻。”
巴利亚看了他一眼,懂了。
这种规模的损失瞒不住。
迪斯科是首都,近万吨炸弹砸下来,天亮之后整座城市的人都会看见那些废墟,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从街道传到工厂,从工厂传到前线。
既然捂不住,那就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轰炸的高度、精度、规模,这些都不能提。
要把损失说成是敌人趁夜偷袭,我们来不及反应,把责任推给对手的“卑鄙”,把毛熊国塑造成受害者。
说他们打完就跑,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决,这样才不会让人民感到恐慌。
大胡子想到这里,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他当初决定对王泽的中东地盘动手,是算好了账的,他觉得二十个师的兵力足够把中东推平。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不讲道理地拥有可以直接轰炸迪斯科的战略轰炸力量。
这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
迪斯科到中东边境的距离,他刚才让人算过了——两千一百公里。
对方的轰炸机大概率是从拉克北部起飞,飞两千一百公里过来,投完七千多吨炸弹,再飞两千一百公里回去。
毛熊国没有任何一款飞机能做到,甚至他没有听说任何一个国家的轰炸机能做到,而且对方还是在夜间轰炸,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对方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五十万联军放在眼里。
按正常的战争逻辑,敌人打过来,你应该先挡,最多挡完了再反推,一层一层打。
但南洋联盟国没这么干。
他直接跳过了前线的五十万人,越过边境线,越过防线,越过层层防空网,把炸弹扔到了迪斯科的头顶上。
这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战争逻辑。
传统的以空间换时间、以数量拼质量的打法,在这种对手面前根本不管用。
你人多有什么用?你的坦克大炮在边境线上排了几百公里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跟你打,直接按住你的脑袋一顿胖揍。
如果防不住这些轰炸机,那接下来,这些轰炸机再来几次怎么办?
迪斯科能挨近万吨炸弹,其他地方呢?
基府的军工厂、宁格勒的造船厂、大格勒的拖拉机厂、巴拉库的油田、摩尔斯的港口——这些要害,哪一个能扛得住?
他光是想想就后背冒冷汗。
所有的工业中心,所有的后勤节点,所有的指挥机关,都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今天是迪斯科,明天可以是任何一个城市。
大胡子又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
现在的问题是,他看王泽和南洋联盟国的架势,明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古蒙国那边,岳涛的装甲师已经在往乌巴托推了,远东铁路也被炸断了。
中东那边,也传来对方装甲部队在集结的消息。
还有帝国最东端,南洋联盟国的部队于今天凌晨,已经穿过了仅一百多公里宽的白令海峡,成功登陆科奇县。
虽然那里都是不毛之地,没什么价值,但那可是毛熊国的额土。对方想干啥,已经一目了然,那是看上他的地盘了,而且胃口还不小。
此时,战争的主动权已经落在别人手里了,由不得他反悔,对手接下来打得只会更狠。
他也别无选择,只能硬撑。
雪上加霜的是西线。
洗头佬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毛熊国和护卫队在东线打起来,南洋联盟国的轰炸机炸了迪斯科,这么大的动静,洗头佬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落井下石。
三面作战。
大胡子算了算手里的牌。
西线一百九十个师,南线中东方向六十个师,东线古蒙国方向五个师被岳涛打残了,远东方向只有二十几万人在往古蒙国边境靠拢。
兵力看着不少,但一旦西线也打起来,他真不知道能否扛得住。
不过,绝境也激起了大胡子的斗志,他可是手握几千万人生死的枭雄,岂能束手就擒,就此认命。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发报给前线,告诉他们,迪斯科的情况他们不用管,让他们必须完成我交给他们的任务。”
他此时还对易浪国的那三十多万大军抱有幻想,要是他们能击败南洋联盟国军队,说不定还可以把对方拉回谈判桌上。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总参谋长看着恢复冷静的大胡子,点点头,“统帅,有一点需要尽快确认,那就是敌人究竟掌握了我们多少军事情报。”
他这一提醒,大胡子这时候才想起来,应该问问英给兰和美丽国,关于王泽和南洋联盟国的情报。
当初他们对护卫队那么忌惮,一口一个“不要招惹”,他还以为他们是胆小。现在才明白,人家不是胆小,说的也都是真话,可惜自己当时不信。
“给英给兰和美丽国发报,问他们关于王泽和南洋联盟国的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
总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安排去了。
大胡子又看了眼废墟。抬尸体的担架队还没停下来,总参部大楼的废墟里还在往外扒人。死了多少人,暂时还不知道。
第954章 漠不关心
迪斯科被轰炸的消息,随着电波连夜传遍了世界。
洗头佬从床上被叫起来的时候,原本是要发火的。但参谋总长把电报递到他手里,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精神了。
“好!好!好!”洗头佬连说了三个好字,把电报拍在桌上,“大胡子的后方这个时候被炸成了废墟,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对参谋总长说:“原定计划不变,上午十点按计划发动进攻!”
“是!”
洗头佬走到桌上打开的地图前,手指从菠萝国东线一直划到迪斯科:
“大胡子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他的后院起火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把他的西大门也踹开。”
罗师傅也是一夜没睡。
迪斯科被轰炸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和国务卿等人对着地图发愁。
国内的烂摊子越铺越大,参谋班子甚至拟了个八年抗战计划出来——不是他们想打八年,而是照着眼前的情况推演,能撑八年都算乐观。
最让罗师傅窝火的不是鬼子,是自己人。
随着鬼子投入的部队越来越多,不少美丽国人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刺刀还没顶到胸口,膝盖先弯了,生死关头直接投了敌,当起了美奸。
这帮人比鬼子还难缠,地形熟、人脉广,领着鬼子抄近路、搜粮食、指认抵抗组织藏身点,比鬼子自己动手还利索,硬是把抵抗组织祸害得七零八落。
罗师傅眼下正在商量给各地的游击队发工资的事。
说是游击队,其实就是各路散兵游勇加民团,没编制,没番号,全靠一股气顶着。
可气顶不了肚子,人家也得吃饭养家,再不发钱,真怕他们撂挑子不干了。到那时候连打游击的人都没了,就彻底没了希望。
为此,他还专门花高价从汉国请了一大批游击战专家来当顾问。
他听说八路军打鬼子最在行,花了几十吨黄金,才把几十个游击队长请到国内,每人还专门配了两个大学生当生活助理。
这些人跟鬼子打了多年,对鬼子那套打法熟得不能再熟,什么挑火车、扒公路、掏炮楼,全是行家里手。
罗师傅指望着他们能把手艺传下去,好歹让美丽国的游击队撑过这一段。
“迪斯科的工厂、油库、铁路枢纽,全炸了。”情报局局长把电报递过去,“毛熊国迪斯科的军事设施遭到毁灭性打击。”
罗师傅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早就跟大胡子说了,他偏偏不信,这下子好了吧,南洋联盟国可不是他想象中的绵羊,而是一头猛虎。”
海军部长摇了摇头,他也不看好大胡子。
“他同时招惹了三德子和南洋联盟国,西边有五百五十万大军压境,东边和南边再被围攻,后方又被炸成了这样。就算毛熊国体量再大,也经不起这么打。”
罗师傅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上次我们的提议,南洋联盟国拒绝了,摆明了就是看不上咱们,不想参与我们和小岛国之间的战争。”
“可他们却是我们对抗小岛国唯一的希望,你们都想想,咱们怎么才能打动他们,最好要体现我们的诚意,把姿态再放低一点。”
不得不说,现实确实能改变一个人。
以前的罗师傅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被鬼子摁在地上打了那么久,头发白得跟霜打的鹌鹑似的,上赶着要当别人的小弟。
小岛国大本营。
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陆海军的高官们围坐在长桌前,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迪斯科被轰炸的详细战报。
“迪斯科的工厂、铁路、油库全部被毁,防空系统毫无反应,果然是南洋联盟国的手段,和我们遭遇的一样。”
会议室里没人吭声,只有一片沉闷的抽烟声。
被炸了那么久了,他们早已麻木了。
陆军参谋总长掐灭烟头:“我们的夜间飞机研发始终没有起色,夜间空战跟白天是两码事,飞机到了天上就是睁眼瞎。看样子,我们只能一直躲在地下了。”
“别管他们了,咱们还是说说鼓励生育的政策吧。”蒙奇路飞把战报往桌边一推,显然对那些轰炸评估数据没什么兴趣。
他只关心自家老板的养殖场——小岛国的人口基数要是掉得太厉害,以后老板上哪儿刷奖励去。
“我们的人口在急剧下降,有亡国灭种的危险。”他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比刚才讨论防空工事时认真了十倍,“必须把鼓励生育当成国策,你们同意吗?”
饭庝大将一脸蛋疼。
他是陆军的头面人物,平时在作战会议上拍桌子骂娘都不带眨眼的,但每次蒙奇路飞把话题拐到生育政策上,他就觉得脑子不够用。
“蒙奇阁下,不是我们不同意。”饭庝大将搓了搓脸,“而是你说的那个规定实在太扯淡了——所有能生娃的女人都必须要限时怀上,空闲时间不得超过十天,这…”
“我这也是为了帝国好!”蒙奇路飞打断他的话,手掌在桌上一拍。
他一个机器人,根本不在乎人类觉得这规定有多离谱,他只知道老板需要更多的小岛国鬼子。
“实在不行,你们定个年龄或者时间。”他往后一靠,很大度地摊了摊手。
“你们慢慢谈。”新上任的女首相已经站了起来。
她年龄虽然有点大,但按蒙奇路飞那个标准,她还真在“还能生”的范围内。问题是她的丈夫早没了,总不能在这种场合明目张胆地讨论她该跟谁怀个孩子吧。
而且这个蒙奇路飞,每次一说这事眼神就往她身上落,不知道是不是对跟她生孩子有兴趣。
蒙奇路飞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大叫冤枉。
他只是就事论事,作为一个t-1000机器人,全身都是液态金属,连那个功能都没有,就算有想法也没那个硬件条件。
英给兰首相也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迪斯科被轰炸的电报,半天没说话。
第一海务大臣站在旁边,也不敢开口。
过了很久,首相交把电报放下。
“大胡子这次是真完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原本还指望着大胡子能在东边牵制三德子。现在看来,彻底没戏了。”
“他犯了兵家大忌,军队就算再多,也撑不了多久。”
“英给兰只靠自己。”
说完,他把战报放进抽屉里,锁上了。
第955章 目标枷锁地区
早上八点,中东拉克的几个机场。
战略轰炸师的最后一架b-29主轮擦过跑道,机身微微一沉,稳稳停住。地勤已经拥上去,拖车就往机腹下面靠。
其他的跑道上,三个航空师的战斗机联队、轰炸机联队已经在跑道上排好了队。
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加油车刚刚撤出跑道,油管还在地上拖着。弹药箱堆在跑道边上,机械师趴在机翼下面,做最后一次弹药装填确认。
停机坪上到处是跑动的身影,手势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响起。先是第一架野马的梅林发动机吼了起来,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整排战斗机依次点火。
螺旋桨搅起的沙尘从跑道头卷起来,灰黄色的尘土顺着风向翻滚,把整个机场笼在一层薄雾里。
中东战区的三个航空师,王泽进行了一定的调整,换掉了航程较短的bf-109战斗机和斯图卡轰炸机。
每个师依旧下辖三个战斗机联队、一个轰炸机联队,但每个战斗机联队下辖两个72架p-51d野马的大队和一个72架p-47雷电的大队。
轰炸机联队下辖一个36架b-29的大队和两个108架图-2的大队。
三个航空师,光战斗机就有一千九百四十四架,轰炸机七百五十六架。
他们的目标是毛熊国枷锁方面军三个机场——巴库、比利斯、罗兹尼。
这三个机场是毛熊国枷锁方面军航空兵的核心支撑点。三个机场共同构成了枷锁方向的空中防御骨架。
三者之间直线距离均在两百到三百公里,战斗机转场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方面军的计划是,一旦其中任一机场遭袭,另外两机场的战斗机可迅速增援,与地面高炮形成交叉掩护。
巴库机场是枷锁地区规模最大的军用机场,同时承担方面军司令部与迪斯科之间的空中联络任务,战略地位在三个机场中排第一。
机场配属了两个战斗机团、一个轰炸机团、一个轰炸机团和一个独立侦察大队。
常驻伊-16和雅克-1战斗机约一百多架,Sb-2快速轰炸机和db-3远程轰炸机60架,伊尔-260架,侦察机中队、运输机中队等辅助单位,各十余架。
总飞机数二百五十几架。
机场还部署有37毫米和85毫米高炮。
比利斯机场,是方面军第9航空师驻地。常驻战斗机约一百架,满编率只有八层,以伊-16为主,雅克-1数量较少。
日常有侦察机沿黑海东岸执行定期巡逻,是方面军防空预警体系的指挥节点之一,也是三个机场中日常战备等级最高的。
罗兹尼机场,靠近枷锁山脉北麓,是方面军纵深内最重要的预备机场。
满编率只有七层,常驻一个混成航空团,其中战斗机约八十架,另驻有运输机分队,负责向山区驻军空投补给。
罗兹尼机场的油库和弹药库依山而建,部分库房嵌入山体岩洞,抗打击能力在三个机场中最强。
方面军司令部的备份指挥所也设在罗兹尼机场东南侧的山体内。
三个机场,六百多架各式飞机,它们要是同时被摧毁,整个枷锁地区的航空兵就会被一次性清空。
第一架野马松开刹车,机头一沉,弹射一样冲了出去。
滑跑、拉杆、离地,干净利落。
后面的飞机以单机间隔依次升空,每架之间的间隔挤到了极限,跑道上的飞机几乎是一架接一架地往上拽。
野马升空后在高空盘旋,等待后续飞机跟上来。
紧接着是雷电战斗机、图-2双发轰炸机。
轰炸机比战斗机笨重得多,滑跑距离更长,拉起时的角度更大。每架图-2满载炸弹,机腹弹舱里挂的全是高爆弹和燃烧弹。
b-29最后升空。
四台发动机同时咆哮,滑跑的时候整个跑道都在震。
b-29拉起来之后没有急着编队,而是各自找到自己在矩形方阵里的位置,一架一架填进去,最后在高空拼成一个整齐的箱子编队。
整个机群升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三个师近两千架战斗机和七百多架轰炸机全部拉起来,在拉克几个机场上空形成了巨大的编队阵形。
野马飞在六千五百米到七千米,雷电压在七千五百米,从地面看上去像是天空中裂开了一道金属河流。
从拉克机场到毛熊国枷锁地区,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往北飞越拜疆平原,三个目标机场依次是巴库、比利斯、罗兹尼,其中罗兹尼最远,近八百公里。
三个师的机群在边境上空完成最后一次队形调整,然后按目标分流。
第10航空师右转偏东北,直扑巴库。
第11师和第12师继续北上,沿同一航线飞抵枷锁山脉南麓后,第11师将脱离编队转向比利斯。
第12师则从比利斯东侧空域绕过枷锁山脊,一路向北上,直指罗兹尼。
就在第10航空师的庞大机群越过拉克边境线、深入拜疆平原不到三十公里处,外围警戒圈的一个野马四机编队发现了异常。
在下方大约一千米处,有两个移动缓慢的银色小光点,正沿着相反航向,从北往南飞。
那是两架毛熊国侦察机,R-5双翼机。
这两架R-5隶属于毛熊国枷锁方面军独立侦察大队。自昨晚迪斯科遭受到毁灭性的战略轰炸后,整个毛熊国南部战区都进入了最高戒备。
天还没亮,枷锁方面军司令部就派出了手里所有的远程侦察机,呈扇形向南撒开,命令只有一个:找到敌人的航空基地,不惜一切代价。
这两架R-5的任务,正是侦查拉克北部地区。他们天不亮就从巴库郊外的野战机场起飞,在晨曦中进入了拜疆平原。
飞行员和侦察员已经在空中颠簸了几个小时,除了云朵和贫瘠的平原,一无所获。
直到此刻。
后座的侦察员正举着望远镜向南搜索。
突然,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反光,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发现无数个整齐排列的十字形光点。
光点迅速放大、拉长,最终变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机海。
“我的老天…”侦察员喃喃自语,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落。那可不是几架、几十架飞机,而是近千架的庞大机群。
第956章 战斗机的差距
战斗机在高处护航,双发轰炸机排在中间,密密麻麻;而更高空,还有更大的大家伙——那是四发重型轰炸机,像一座座移动的空中堡垒。
整个机群铺满了南面的半个天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绝对是南洋联盟国的飞机。
“掉头!快掉头!”侦察员发疯似地拍打着飞行员的肩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前座的飞行员虽然没看到全景,但也被后座战友的惊恐感染了。他下意识地一推操纵杆,笨拙的R-5猛地晃动了一下机翼,开始艰难地掉头。
对于这种最大速度不过两百多公里的老爷飞机来说,这个掉头动作简直慢得像老牛拉车。
他们的动作,被高空中的野马大队长尽收眼底。
“老鼠想跑了。”大队长在无线电里轻松地说了一句,随即下令,“一分队,下去解决他们。其他人保持高度。”
四架野马脱离编队,机头一沉,从六千五百米的高度推杆俯冲。梅林发动机发出了尖锐的嘶鸣,速度表瞬间指向了六百公里。
这已经不是攻击了,而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R-5的飞行员把油门推到底,拼命拉杆想往低空钻,妄图利用自己低速灵活性来摆脱追击。
但在野马压倒性的速度与机动优势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双翼机的机动空间,被野马压缩到了零。
四架野马优雅地拉开间距,像进行一场射击训练一样,从R-5编队的后上方切入。距离拉近到三百米,飞行员甚至能看清侦察员帽子上的风镜。
“开火。”
六挺.50口径机枪同时吐出火舌。
密集的弹道像烧红的鞭子,轻易地抽碎了侦察机脆弱的蒙皮。
子弹从后座侦察员的座舱横扫而过,玻璃碎片混着血雾从敞开的驾驶舱里喷出来,瞬间被高空的强风吹散。
侦察员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瘫倒在座位上。
第一架R-5的机翼从机身中部应声折断,整架飞机如同被拆散的积木,在空中解体,碎片四散飘落。
第二架R-5更惨,被弹雨直接命中了中央油箱,“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旋转着向地面栽去。
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耗时不到两分钟。
“小老鼠已清除。”
四架野马同时拉杆,机头扬起,再次爬升,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功率恢复至巡航状态,迅速回到了编队原有的高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团仍在坠落的残骸和黑烟,是他们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明。
庞大的攻击机群没有因此减速分毫,引擎的轰鸣声填满了整个天空。它们越过两架侦察机最后的坠落点,航向不改,直扑既定的目标——巴库。
机群飞到拉克边境以北三百公里处,毛熊国的地面观察哨终于发现了这个庞大的机群。
七号观察哨在一个无名高地的土坡上,观察员正举着高倍望远镜做例行巡视。
他把镜头转向西南的天空,整个人愣了两秒——天边的机群密得跟鸟群迁徙一样,黑压压一片。
观察员扔下望远镜,一把抓起手摇电话的摇把,死命摇了三圈:“七号哨报告!西南方向,大机群!高度六千以上,数量无法统计!航向东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接线员开始拼命往中间站转接。
信号沿着电话线跳了两站,到达巴库机场值班室,值班军官拿起电话听了一句就冲到指挥塔门口,嗓门大得把门板震得直颤:
“通报——西南方向大机群来袭!”
巴库机场,第8航空师师长瓦西里早在天亮前就坐在指挥塔里了。
昨晚迪斯科挨炸的消息传到枷锁方面军司令部后,司令部连夜给所有机场发了紧急电令——全部进入一等战备,飞行员座舱待命,发动机保持暖机状态。
瓦西里把这道命令执行得近乎刻板。
从凌晨三点开始,他的战斗机就加满了油,装好了弹药,飞行员穿着飞行夹克靠在座舱里打盹。
跑道头上排着两个团的伊-16,滑行道上还有雅克-1在待命。
值班军官喊完那一嗓子,瓦西里已经拿起了话筒:“战斗机出击!全部起飞!快!”
警报声响彻机场。
跑道头的伊-16飞行员被警报声弹射起来,座舱盖往后一拉,发动机瞬间推满。螺旋桨的转速表指针猛地向右甩,第一架伊-16松开轮挡往跑道上冲。
瓦西里的命令下得足够快,但南洋联盟国明显比他更快。
野马大队的前锋离巴库机场已不到六十公里。大队长在七千米高空往下看,跑道方向还只是一片模糊的地面轮廓。
他知道毛熊国的战斗机肯定已经在滑跑了,但在这个距离上急也没用。
“第一大队保持高度,占住外围。”大队长的命令很冷静,“不要急,他们得爬上来才能打。”
七十二架野马在七千米以上的高空散开,像一张大网在机场南面的天空张开。
机群继续往北推。轰炸机联队的图-2和b-29稳稳跟在野马身后,投弹手已经开始核对目标照片和地标。
距离从六十公里缩到四十公里,再到三十公里,巴库机场的跑道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跑道上灰色的小点在移动,瓦西里的伊-16正在一架接一架往上拉。
机群继续压近。
距离压缩到二十公里,“野马”大队长甚至能看出对手的飞机轮廓了。
毛熊国的伊-16和雅克-1从跑道上拉起来之后,油门推到底,一边在自家防空火力范围内盘旋,一边拼了命往上爬。
最先升空的三十来架伊-16和雅克-1挣扎着爬到了五千米出头的高度,他们看到来袭的飞机,居然飞得比他们还高。
此时它们的发动机,已经在稀薄空气里喘得厉害,螺旋桨搅动的升力越来越薄。
后面起飞的更多飞机还在低空散乱分布,有的刚拉起机头,有的还在盘旋找编队。整片空域上空,毛熊国飞机的姿态乱得像一锅粥。
第957章 高空轰炸和空战
最先到达的,并不是野马。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更高的天际压了下来。那声音不像战斗机的嘶吼,更像是整片天空在震动。
毛熊国飞行员们循声抬头,看见了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三十六架b-29排成矩形方阵,正从一万零五百米的高度缓缓靠近他们的头顶,四台发动机在后面拖出细长的凝结尾迹。
它们飞得很稳,航线笔直。
座舱里沉默了几秒。
谁都看得出来,那一排银色大飞机的目标直指巴库机场,它的载弹量,想想就不会少。
几个飞行员心一横,飞机猛地拉杆往上顶。
伊-16的m-63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气缸头温度直线飙升,螺旋桨拼尽最后一口气往上攮。
六千米,六千五百米,七千米。
机身开始剧烈抖动,操纵杆在手里发颤,表盘上的指针来回乱跳。
飞行员咬着牙死死推着油门,但高度表爬到七千五百米就再也不动了,发动机已经没劲了,飞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怎么都推不上去了。
他们抬头再看,那些b-29仍旧稳在万米以上的位置。
雅克-1的m-105发动机比伊-16稍好一点,但也只是“稍好”。八千米往上,功率急剧衰减,每往上爬一百米都要消耗几倍的时间。
一架雅克-1撑到了八千米,爬升率已经降至个位数,但想要打到b-29,最少得爬到九千米,然后还要在稀薄空气中建立一个稳定的射击窗口。
这需要的时间——不是几分钟,是十几分钟甚至二十分钟。而b-29从他们头顶飞过,只需要几十秒。
他们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毛熊国飞行员就那样盘旋在五千米到六千米的高度上,仰着脖子,眼睁睁看着b-29编队从自己头顶越过,无能为力。
有一个飞行员把油门推杆捶得砰砰响,在机舱里骂了一句。更多的人沉默着,死死攥紧了操纵杆。
地面上的高炮营打响了。
85毫米高炮的炮口仰到了极限角度,炮长嘶吼着挥下指挥旗,炮弹一发接一发往高空蹿。
52-K高炮的最大射高标称一万零五百米,b-29的巡航高度正正卡在这个极限射程的边缘。
炮弹飞到一万米以上,已经是强弩之末,初速耗尽的弹头在稀薄空气中开始飘忽不定,弹道松散得像醉汉走路。
一团团黑烟在b-29编队的下方炸开,有的偏前,有的偏后,全散在了机群下面几百米的空域。
没有一发能够着机身。
炮手们汗如雨下,装填手把炮弹往炮膛里死命塞,一门炮一分钟只能打七八发,刚打了不到四五发,b-29已经稳稳进入了投弹航线。
炮手仰头看见头顶上的轰炸机弹舱门整齐地打开,一排排炸弹从舱口露出来。
投弹手的瞄准仪已经牢牢套住了地面目标。
诺顿瞄准具的陀螺稳定系统自动修正着飞机的横移和风速,十字线依次锁过航线上每一个被分配到的坐标。
“投弹。”
弹舱一个个清空。
三十六架b-29,每架九吨炸弹,混着装的高爆弹和燃烧弹,沿着固定航线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炸弹落下的轨迹是一条矩形覆盖带,从跑道一侧的高炮掩体一直延伸到停机坪边缘的37毫米炮阵位,碾过机库、油料堆放点和指挥掩体。
高爆弹掀翻了炮位,炮管连根拔起飞出几十米外砸进泥坑,炮手被冲击波像树叶一样拍出去。
燃烧弹淌开的铝热剂烧穿了弹药箱,引爆了堆在掩体旁的备用炮弹,殉爆炸飞了炮管,烧没了掩体里所有能跑出来的东西。
机库顶棚被掀开,里面的备用飞机烧成一排骨架。油料堆放点炸成一团翻涌的火球,黑烟柱直冲上去。
轰炸过后,巴库机场的高炮阵地全部哑了,再也没有一门炮能打响。
机库冒着浓烟,油料堆放点火光冲天,跑道也被炸出了一排排弹坑,跑道上的飞机飞不起来了。
野马大队长在七千米高度看着高炮阵地被炸成废墟,一声令下:“第一大队,开始清扫敌人战斗机,注意发挥高空性能,避免在六千米以下缠斗。”
七十二架野马从七千米高度推杆俯冲,梅林发动机的啸叫撕破了天空。
毛熊国飞行员们早就看见这些一直在外围等着的野马。
但他们的伊-16和雅克-1散乱地分布在地面到六七千米的高度,不成编队,没有高度优势。
野马从7000米斜线穿插进来,六挺.50机枪同时开火,弹道从上方弯曲着扫过毛熊国机群。
毛熊国机群慌乱应战——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斗。
一架伊-16刚拉平机头想接敌,座舱侧面就被打了个对穿,玻璃碎片混着血雾喷出来,飞行员歪在座椅上,飞机翻着跟头往下栽。
第二架伊-16想拉杆躲,却没想到野马打完一轮根本不恋战,直接拉杆回到七千米,重新占住高度位置,再找下一个目标。
伊-16在六千米左右想追追不上,想占高度又爬不动,只能被野马一轮一轮地打下来。
四架先起飞的雅克-1倒是爬到了七千米,可m-105发动机已经没力了,剩余功率撑不起任何剧烈动作。
他们勉强拉平,试图组成一个松散的编队,但高度表还在抖,速度刚过三百公里就再也提不上去。
八架野马分成四个双机编队围了过来,速度差接近两百公里。
领队的野马双机咬住最靠外的一架雅克-1,六挺.50机枪同时开火,弹道从雅克-1的座舱后面扫到机翼,铝合金蒙皮被撕开一排窟窿。
剩下的三架雅克-1同时拉杆想掉头,但七千米高的空气已经稀薄到舵面反应迟钝,方向舵踩下去半秒才有响应。
掉头动作刚做一半,速度就掉了四十公里,飞机开始往下滑。
第二组野马双机已经绕到了它们前方,从正面切入,.50机枪对着雅克-1机头发动机罩打进去。
在毛熊国飞行员惊恐的目光中,冷却液喷出来在空中雾化成一道白烟,发动机闷哼一声熄了火,飞机翻了个跟头直直往下栽。
整个空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几十架紧急起飞的毛熊国战斗机全被击落在机场周边的田野里、山坡上、跑道外围的草地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黑烟。
第958章 拿到制空权
瓦西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空战。
他的飞行员不是不拼命。油门推到了极限,发动机烧红了气缸头,能拉起来的全都拉起来了。
但没用。对手的飞机更快、飞得更高、数量多到能把他的两个团围起来打。
他的伊-16和雅克-1好不容易爬上去,连对手的尾迹都没摸着就被打下来了。
而对方的野马打完一轮就拉回高空,再扑下来,再拉回去,像老鹰逗麻雀,麻雀连老鹰的翅膀都够不着。
这根本算不上战斗,只能叫屠杀。
没等他悲伤,图-2大队进场了。
两个大队两百一十六架轰炸机排成品字形,从七千米高度飞过来。高炮没了,战斗机没了,地面上没有任何能威胁它们的东西。
投弹手不慌不忙地趴在瞄准镜后面,目标清晰得就像训练场上的标靶。
弹舱门同时打开。
单个图-2的载弹量比不上b-29,但胜在数量庞大、轰炸密度更高。
炸弹离开弹舱,沿着编队划出的航线,平推着碾过巴库机场上空。b-29留下的弹坑还冒着烟,图-2的炸弹就跟着砸了进来。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打击的轰炸机机库、停放在跑道边缘的备用机,以及还没来得及疏散的加油车和弹药车,全被笼罩在第二轮的碾压带里。
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弹片横飞着扫过人堆,地勤和飞行员成片栽倒,跑得慢的直接被冲击波拍在地上。
机库群和维修车间棚顶成片地坍塌,木制结构和蒙皮被冲击波撕碎,埋在里面的地勤设备和待修发动机被砸成一堆废铁。
燃烧弹在管理区和营房烧起来,铝热剂淌过通讯站、配电房和地勤宿舍,一栋接一栋的木制建筑被火势吞没。
指挥塔残骸又挨了两发高爆弹,上半截塔身彻底塌完,碎砖头砸进底层的掩体入口,把里面堵死。
停机坪上那些被b-29炸散了架的伊-16和雅克-1残骸,还没烧完,就被图-2投下的新炸弹再次覆盖。
飞机骨架被炸飞起来,在落地前就散成了碎片。整个机场变成了一片翻涌的火海,黑烟柱连接着天空,几公里外都能看见。
这是一种不留任何死角的覆盖式打击。
轰炸结束,图-2编队在空中完成转向,弹舱门缓缓合拢。身后,巴库机场上能动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跑道上、停机坪边上、机库废墟里,到处是趴着不动的尸体。瓦西里也没逃掉,指挥塔塌掉的时候,他和参谋组全在里面。
雷电简单收尾后,战斗机在高空重新编队,跟在轰炸机群两侧,调头返航。
同一时间,比利斯和罗兹尼机场也遭到了同样的打击。
比利斯机场被图-2的炸弹从头犁到尾,驻扎该机场的第9航空师从警报响起到最后一架飞机被击落,只撑了不到半小时。
罗兹尼机场更惨。
机场指挥官在收到迪斯科遭空袭的通报后,觉得罗兹尼距离拉克超过八百公里,未必会在南洋联盟国的打击范围内。
他只下令加强警戒,没有让飞行员座舱待命,机群全部停在跑道两侧的停机坪和机库里。
第012师的机群飞到机场上空时,跑道上的伊-16还没有启动发动机。
飞行员从休息室冲出来,地勤抱着摇把往飞机旁边跑,但轰炸机联队已经进入了投弹航线。
图-2和b-29在高空优哉游哉地投弹,像训练场上打固定靶一样把机场炸成了废墟,飞行团的伊-16全趴在地上被烧成了骨架,一架都没拉起来。
机场北侧依山而建的油库和弹药库,部分库房嵌入山体岩洞,常规高爆弹和燃烧弹无法直接摧毁。
但b-29轰炸机早有准备,其中两组轰炸机直接投下了八枚高脚杯重型钻地弹,洞穿岩层后在库房内部炸开。
弹药库先殉爆,整座山体抖了一下,岩洞口喷出的火球冲出去上百米远。油库紧随其后被引爆,火焰从岩洞裂缝里往外窜,整面山壁烧得通红。
三个机场的上空都升起了巨大的黑烟柱,从几十公里外就能看见。
毛熊国枷锁方面军的三个航空师,在这一仗之后,能飞起来的加起来都不够十架。
六七百架战斗机、轰炸机和辅助飞机,绝大多数被摧毁在地面上或机场上空的空战中。
飞行员伤亡过半,地勤和防空部队的损失同样惨重。整个枷锁地区的制空权,从这一天起彻底丢掉。
与此同时,拉克东部边境。
上午十点,毛熊国和易浪国联军部队陆续到达。公路上扬起漫天尘土,队伍拉得老长,后面还跟着马拉的炊事车和弹药箱。
毛熊国的两个集团军二十个师说是三十几万人,实际上经过大清洗,缺编严重,很多师不满员,真正能拉上战场的也就二十几万。
易浪国的二十个师虽然装备差、训练差,但人数可不少,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万人,只是这战斗力嘛,和没有也差不多。
整支队伍,浩浩荡荡铺出去十几公里。
步兵走了一早晨,脚底板发烫,不少人干脆把靴子脱了坐在路边揉脚。马拉的火炮还没从挽具上解下来,马匹浑身是汗,打着响鼻。
弹药车和炊事车还挤在后面,跟前面的战斗部队隔着老远。
部队到达边境线后,通讯参谋骑上摩托车冲了过来,在指挥车跟前刹住,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报告!侦察兵传回消息,前方发现大批坦克装甲车,正在向我方开进!”
联军指挥官马特维年科中将正拿着水壶喝水,听到这话呛了一口。
“他们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听说有很多坦克和装甲车,行军速度很快,烟尘铺了好几公里宽。我们的侦察兵被他们的侦察装甲车发现了,他们肯定也发现我们了。”
马特维年科放下水壶,跟身边的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己方部队刚到,各师各团的建制还乱着,马拉的火炮还没从挽具上解下来,后方的弹药车和炊事车还堵在路上。
这种状态下,进攻是想都别想,当务之急是展开防御阵型。好在对面也是长途行军,到了总得停下来收拢队伍、加油补给。
第959章 奇怪的卡车
“这下好了,不用咱们费力去找他们了,人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马特维年科把地图摊在车盖上,对参谋长说,“他们也是长途行军,到了总得喘口气。趁这个时间窗口,我们先把阵脚稳住,下午再收拾他们。”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边境线:“命令部队,展开防御阵型,构筑炮兵阵地。让反坦克部队准备好,坦克旅到后方待命。侦查兵继续盯着对面,一有动静立刻上报。”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通讯兵跳上摩托车往各师跑,传令兵举着小旗在公路上狂奔,军官们吹着哨子把坐在地上的士兵轰起来。
“起来起来!挖散兵坑!别坐着了!”
边境线上的节奏一下子变了。
毛熊国的部队动起来了。军官们拿着地图和罗盘,在野地里跑前跑后,喊着口令。
步兵们甩开工兵铲往地上刨,动作利索,散兵坑的间距和深度都有讲究,掏出来的土堆在坑前拍实了当胸墙。
机枪手扛着德什卡往公路两侧的高地上跑,不用军官多废话,自己就知道找交叉射界,工兵拖着铁丝网卷往前沿送。
炮兵阵地上更显出底子。
各师的76毫米加农炮连、122毫米榴弹炮营有条不紊地找位置,炮长举着测距仪报数据,瞄准手调高低机。
弹药车停在炮位侧后方二十米,弹药手把炮弹箱从车上搬下来,按引信类型分开码好。
挽马被牵到阵地后方的凹地里,有专人看管,省得炮一响马惊了。虽然装备是马拉的,但整套展开流程有板有眼,从行军状态到战斗状态转换得很快。
反坦克炮部队的45毫米炮被推出来,炮兵七手八脚地卸轮架,炮口对准前线方向,炮长挨个检查穿甲弹的弹头。
马特维年科拿望远镜扫了一圈,点了点头。这支部队虽然缺编,但骨干还在,动作没走样。
然后他往易浪国那边一看,脸色就垮下来了。
那边三十万人还在公路上堵着。
他们跟毛熊国部队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队伍搅在一起,先头部队停下来了,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公路上挤满了人、骡马和辎重车,有的兵干脆坐在路中间,把枪横在膝盖上发呆。军官们倒是也在喊,但喊了半天没人动,士兵们你推我我推你,不知道往哪走。
毛熊国的传令兵找到易浪国先头师的师长,把马特维年科的命令递过去。
那师长看了看,点点头,回头冲自己的参谋喊了几嗓子。参谋又喊了几嗓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易浪国的士兵挖掩体,基本上就是敷衍了事。
有人随便刨了个浅坑就算完事,散兵坑之间没有间距可言,有的地方挤了一堆人,有的地段空出几十米没人管。
炮兵更是一塌糊涂。易浪国本来就没多少火炮,仅有的老式火炮刚从骡马上卸下来,炮手们围着炮转来转去,随便找了个阵地了事。
旁边一个毛熊国炮兵路过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马特维年科拿望远镜,嘴角抽了一下。
他对参谋长吩咐了一句:“你派几个参谋过去,帮他们标一下阵地。别让他们堵在公路上,把我们的路堵死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两人都知道,这三十万易浪国军队放在那里,也就是壮个声势,真打起来,别给自家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还没等毛熊国士兵挖好散兵坑,头顶就传来了密集的呼啸声。那声音尖得刺耳,像有人拿指甲刮铁皮,从天上压下来。
……
周卫国的部队全是机械化行军。
坦克、装甲车在公路上跑了两三个小时,战士们坐车里精神还不错。
周卫国根本不准备给联军休整的时间:“所有部队按计划展开,炮兵师的重炮先到位,火箭炮师现在就往联军前线推,给部队打开缺口。”
参谋转身去传令。
周卫国又补了一句:“告诉火箭炮师,到了位置直接打,不用等命令,打完立刻转移。”
三个装甲师在前线展开,每个师配有一个装甲步兵师辅助。
一千多辆105和150自行榴弹炮在坦克后面迅速布署完毕,炮管指向联军方向,装填手已经抱着炮弹等在炮闩旁边了。
第十一炮兵师的牵引车拖着三百多门重炮在后面展开。
155加农炮、150加农炮、170毫米K18加农炮一门门从牵引车上解下来,炮手们抡起驻锄砸进土里,调平炮架,装定诸元。
动作快,但不乱,每个炮班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最前面,第一火箭炮师的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已经机动到距联军前线八公里的发射阵地。
三百二十四辆火箭炮车从行军状态转入战斗状态,发射导轨齐刷刷抬起来,对准联军集结地域。
每辆车的发射手都把手放在发射按钮上,等着统一的命令。
联军侦察兵趴在前面一道土坎上,举着望远镜往西边看。
他本来是在数坦克,数到一半停住了。坦克群后面冒出来一大片卡车,车里装着铁架子,上面好像还有炮弹,密密麻麻的。
他把望远镜往下移了移,又抬上去,还是没看明白。
卡车他认识,铁架子和炮弹他也认识,但铁架子上放着炮弹,这算什么?特殊运送炮弹的方式?还是南洋联盟国的特殊癖好?
他又看了几秒,放下望远镜,从土坎上滑下去,跑到后面停在洼地里的摩托车旁边,抓起话筒。
“报告。正西方八公里,发现大量卡车。”
“多少?”
“三百多辆。”
“拉着什么?”
侦察兵顿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这算什么:“车里装着成排的铁架子,上面放了炮弹,一排一排的。”
无线电那头安静了两秒。
“铁架子?炮弹?”
“对,铁架子。斜着朝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你要我说,看着像运送炮弹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前面来了。”
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知道了,我报上去。”
马特维年科正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个水壶。通讯参谋把电报递过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第960章 火箭炮师开火
“车顶上架着铁架子?”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知道的武器型号,全对不上。
但这玩意儿三百多辆同时出现,绝不是给人看的。
他眉头还没松开就开了口:“通知炮兵部队,立刻朝那些卡车开火。管他是什么,先打了再说。”
事实上,毛熊国自己的喀秋莎火炮原本应该在明天定型。
但昨晚王泽的b-29轰炸了迪斯科,炸毁无数工厂,喀秋莎这玩意儿还能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两说了。
马特维年科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前面那三百多辆卡车看着不对劲。
“是!”传令兵转身就跑。
命令从指挥车传到炮兵群,通讯兵跳上摩托车往炮兵阵地冲,车还没停稳就喊:“司令员命令——”
话音未落,西边天空突然亮了。
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的导轨上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
尾焰把发射阵地周围的沙土吹得飞起,几百辆卡车被后坐力震得车身一颤,火箭弹拖着密集的白色烟柱从导轨里蹿出去。
那是一整片撕裂空气的尖啸,像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联军侦察兵汇报、马特维年科下令、传令兵还在路上跑的这点时间里,第一火箭炮师已经把一切准备都做完了。
发射命令下达的同时,火箭弹就已经在天上了。
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同时开火,五千多枚火箭弹在几秒内全部倾泻出去。
整条地平线上同时喷出无数道火舌,尾焰把沙土吹起十几米高。
天空中拉出一道密集的白色烟幕轨迹,宽得看不到头,半边天都被白烟糊住了。
联军前沿阵地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个正在指挥挖散兵坑的毛熊国营长嘴里的哨子掉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一个列兵还举着工兵铲,铲子上沾着泥土,嘴里嘟囔着:“营长,那是什么——”
营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弹头落地,爆炸声的闷响连成一片。
两个师的集结地——长宽各十几公里的区域,在几秒之内同时被火光覆盖。
弹着点密密麻麻铺开,一个挨一个,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从天上看下去,地面上像是一口气绽开了几千朵橘红色的花,花心是黑的,花瓣是红的,一层叠一层,把整片区域盖得严严实实。
爆炸冲击波叠加在一起,杀伤区内没有死角。
没有掩体的步兵被弹片横扫。冲击波把人从散兵坑里掀出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摔在地上就不动了。
弹药车被击中,车上的炮弹箱被一起炸飞了,爆炸的冲击力把车轮崩出几十米远,轮胎还在地上滚着,人已经看不见了。
拉炮的骡马被气浪惊了,有的当场炸死,没死的拖着炮架在火海里狂奔。
一门122毫米榴弹炮被惊马拖着横冲直撞,炮轮碾过地上的伤兵,马蹄陷进刚挖了一半的散兵坑。
炊事车被炸飞上天,铁锅在天上翻了好几个跟头,哐当一声砸在十几米外。
爆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火箭弹来得快,走得也快。五千多枚全部倾泻完毕后,前沿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这种安静比爆炸还可怕。
联军前沿两个师的集结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弹坑一个叠着一个,地面上全是焦黑的泥土和散落的装备碎片。
被炸断的电话线挂在还在冒烟的汽车残骸上,一匹死马倒在翻倒的炊事车旁边,缰绳还栓在车辕上。
活着的士兵趴在弹坑里不敢动。有人在喊卫生员,有人捂着耳朵在坑底缩成一团。
一个满脸是血的炮兵列兵从弹坑里爬出来一半,又滑了下去,坐在坑底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尸体。
他旁边躺着一个没了下半身的军官,军官的手还在动,手指一伸一屈,像在口袋里找东西。
那个刚才还在吹哨子的营长仰面躺在一个弹坑边上,脖子上插着一块弹片,眼睛睁着,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口型。
工兵铲掉在他手边,铲刃上的泥土已经被血浸透了。
后方的第二梯队阵地上,没被覆盖到的毛熊国士兵看着前方的惨状,一个个呆立当场。
易浪国的士兵表现更是不堪,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刚才还好好的两个师,在他们眼里无比强大的两个师,仅仅过了十几秒后,活着的居然一千都不到了。
这要是落在他们头上,那场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以为,他们就是来凑凑人头,壮壮声势,谁知道对面一动手,就是雷霆万钧,毛熊国两个师还没开打就直接没了。
他们开始对国王之前站队的正确性开始怀疑了。
火箭炮师打完这一轮,发射阵地上全是沙尘和火药味。各车长在烟尘里喊着口令,驾驶员发动引擎,车队开始迅速转移,重新装填火箭弹。
联军指挥部,马特维年科还愣在原地。
刚才那一轮火箭弹落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指挥车的车门上,撞得车门咣当一声。
他的水壶掉在地上,也没人帮他捡。
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参谋长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笔尖已经断了,他根本没注意到。
电话响了。
铃声刺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指挥部显得格外尖锐。
参谋接起来,听了几秒,转过头对马特维年科说:“司令员,前线…第一四七师和第一五二师联系不上了。”
两个师,两万多人,前后不到半分钟,就连个回音都没有。
马特维年科深吸一口气,“通知各师属炮兵,全力开火,立刻摧毁敌人的那些卡车,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是!”传令兵转身就跑。
联军纵深分散部署的四百多门122毫米m1938榴弹炮,几乎同时收到了开火指令。
炮兵们根据火箭炮开火的坐标,调整好了炮口,基准炮瞄准手再次核实坐标,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退到一边,捂住耳朵。
“一发试射——”炮长举起手臂,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一劈,“放!”
各阵地上的基准炮依次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光从前沿零零散散闪到纵深,几十发试射弹划过十几公里的距离,落在火箭炮师刚才发射的那一片区域,炸起了几十蓬泥土。
第961章 炮兵师的火力
前沿的侦查员懵了,这人都跑了,怎么炮兵还在打!他一把抓起电话,摇着手柄:“目标已转移!别再打了——”
话还没说完,一轮齐射落在那片区域,马特维年科这才收到消息,赶紧叫停了炮兵。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两轮炮火,彻底暴露了联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在十几公里外,第十一炮兵师的几个生化人观测手,通过交叉定位,瞬间锁定了所有开火的火炮位置。
火炮阵地上的生化人指挥官,直接根据共享的坐标,指挥调整火炮方位。
“目标全部标定。”
“开火!”
第十一炮兵师的三百二十四门重炮开火了。
155加农炮、150加农炮、170毫米K18加农炮,从二十几公里外的阵地同时齐射。
重炮的炮弹出膛声比榴弹炮闷得多,后坐力震得地面都在抖,炮位周围的沙土从驻锄边上蹦起来老高。
炮弹划过天空,声调低沉,像有人在云层上头推着大石头滚。
联军各个榴弹炮阵地上,炮手们耳朵还在嗡嗡响,头顶的呼啸声就到了。
第一轮重炮炮弹就精准落在了炮兵阵地中间。
一发155炮弹砸下去,弹坑直径十几米,旁边的122榴弹炮被气浪掀翻,炮架朝天躺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一发150炮弹落在一辆弹药车旁边,弹药车直接被炸飞,炮轮崩出几十米远,砸在另一门炮的护盾上,把铁板都砸凹进去了。
170毫米K18加农炮的炮弹又大又沉,落地的声音跟别的炮不一样——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地面往上顶一下,周围的沙土全被扬起来。
在弹着点附近的人,不是被弹片扫倒,就是被冲击波狠狠惯在地面上,一嘴泥一脸血。
联军各个炮兵阵地一下子炸了锅。
“他们在我们的射程范围外!转移!快转移!”一个炮长吼着。
可牵引车刚发动,第二轮重炮又到了。
这次更准,炮弹直接落在炮位中间。
一门122榴弹炮刚挂上牵引钩,炮轮还没转两圈,一发155炮弹落在牵引车前面三米,车头被掀翻,司机从车窗里飞出来,炮和车一起瘫在野地里。
有的炮兵阵地,炮兵干脆放弃了转移,躲在弹坑里等炮击过去。可对面的炮击没完没了,一轮接一轮,弹坑叠弹坑,最后弹坑里的人也找不到了。
有个阵地被170毫米炮弹洗了一遍,弹药车殉爆,整个阵地上空升起一团黑烟,等烟散了,地上只剩下一排歪七扭八的炮架和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毛熊国的火炮,被第十一炮兵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联军指挥部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参谋们接起电话,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内容——几号阵地被覆盖了,几号阵地联系不上了。
马特维年科听着各个炮兵阵地被炮击的消息,急了。
“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多重炮,跟我们一个方面军的重炮数量都差不多了,赶紧命令重炮还击!”
参谋长放下电话,脸色铁青:“能还击的只有两个集团军属的六十门122毫米A-19加农炮。152毫米mL-20榴弹炮最大射程只有十七公里,够不着。”
“那就立刻让A-19开火!”马特维年科一巴掌拍在车盖上,“同时命令mL-20往前移,推进到有效射程!”
命令传到A-19阵地的时候,六十门122毫米加农炮还未布置好。这些炮是集团军直属的重火力,平时舍不得用,行军序列排在最后头。
“司令部命令!立刻还击!”
A-19阵地上顿时一片混乱,炮长们扯着嗓子喊牵引车和马匹就位。
炮手们搬起驻锄往地上砸,铁锤砸在驻锄上咣咣响。
这门炮展开比师属榴弹炮麻烦得多——炮架重,驻锄大,牵引车不够用,很多炮还得靠马队往炮位上拖。
马匹喷着响鼻,蹄子在泥里打滑,赶车的士兵拿鞭子抽着马屁股,炮轮一寸一寸往预设位置挪。
“快点快点!把炮弹搬过来!”一个炮长拽着炮架上的牵引环,靴子在泥地里滑得站不稳。
弹药手们扛着122毫米炮弹箱子从马车上卸下来,撬棍一别,油纸裹着的炮弹露出了铜壳。
一门A-19刚把驻锄砸进土里,炮手还没来得及调高低机,远处又传来榴弹炮阵地被炸的消息——第十个122榴弹炮阵地被摧毁了。
“别等了!摇炮口!”炮长伊万懦夫挥着手喊。
瞄准手把眼睛贴到瞄具上,手轮转得飞快,炮管一点一点抬起来。装填手抱着炮弹等在炮闩旁边,手臂的肌肉紧绷。
西边,第十一炮兵师已经打了十几轮。
联军十几个122榴弹炮阵地被挨个掀翻,有的阵地被炸得连炮架都找不到了,只剩下一排弹坑和还在冒烟的汽车轮胎。
A-19终于准备好了。
伊万懦夫亲自校射,炮手调了高低机和方向机,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嗒一声锁死。
“放!”
第一发校射弹飞出去,十九公里外炸起一蓬黑土,几乎是A-19的极限射程,距离周卫国的一个重炮阵地差了近三百米,这已经很不错了。
“偏右一百五,近三百。”
伊万懦夫立刻调整坐标:“方向向左七密位,表尺加三百。装填——”
话音未落,在第十一炮兵师的观测网络中,这枚试射弹的弹道从抛射到落地,整个轨迹都被捕捉到了。
“试射弹,坐标已锁定。”
阵地上的生化人炮手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调炮参数的指令瞬间同步完毕,所有射表中关于新目标的射击诸元全部刷新。
“全体,齐射。”
A-19阵地上,装填手把第二发炮弹从箱子里搬出来,刚直起腰,头顶的光没了。
三百多发150、155和170毫米炮弹同时划过天空,弹影密到遮住了头顶的光。
伊万懦夫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那不是一发炮弹的呼啸,是一片,像火车从头顶碾过去。
没有试射!
三百多发重炮同时砸在A-19阵地上,爆炸的火光从阵地这头冲到那头,连成了一片。
冲击波在阵地中间互相撞击,把地面上的空气挤成了一道墙,从人、炮、车、马身上碾过去。
一门A-19被170毫米炮弹正中炮位。
炮管从炮架上被扯断,飞起来十几米高,在天上翻了一圈,大头朝下扎进二十米外的弹坑里。
第962章 铺天盖地的炮火准备
炮架连根拔起,驻锄从土里拽出来,甩出去砸在一辆牵引车的油箱上,油箱炸了,火苗蹿起三层楼高。
炮位上的五个人原地没了——不是被炸飞,是整个人被冲击波撕碎了,残肢和军服碎片跟泥土一起扬到天上。
旁边的弹药被引爆。两吨多的122毫米炮弹和发射药包在几秒内全炸了,火球鼓起来,翻卷着往天上冲,吞掉了周围的士兵。
冲击波一遍一遍从炮兵身上碾过去。
一个装填手离弹着点四十米,缩在炮盾后面。炮盾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他的胸口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肋骨从衣服破口里戳出来。他想伸手去捂,手举到一半,人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泥土里,不吭声了。
只是一轮齐射,六十门A-19全毁了。
三百多发重炮砸在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每门A-19平均分到五发以上的炮弹。
炮管横七竖八散在弹坑之间,有的弯成了弧形,有的从根部断裂,断口被高温烧成了蓝色。
炮架倒扣着,驻锄朝天竖着,瞄准镜碎成了玻璃渣子。
弹药车的残骸还在燃烧,橡胶轮胎烧化了,黏在焦黑的土上,胶皮味混着烤肉味从阵地上飘起来。
阵地上到处都是死人,完整的没几个。
有人只剩上半身,下半身不知道炸到哪去了。
有人脸朝下趴着,后背的衣服被气浪扯碎,露出焦黑的脊背,肉皮上还粘着烧化了的军服碎片。
几个没死的伤兵在弹坑里挣扎,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挤,有人在喊卫生员,喊了两声就没力气了。
伊万懦夫仰面躺在他的炮旁边。炮管歪在他身侧,炮盾上一块铁板插进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把他钉在地上。
血从身下渗进泥土里。他的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张开,还保持着刚才喊“装填”的口型。
手边掉着一张射表,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被血浸透了。
马特维年科把望远镜放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命令手下的四十门152毫米mL-20榴弹炮和三门203毫米b-4榴弹炮前移,准备和A-19一起反击。
但这两种火炮实在太笨重了——mL-20光炮身就七吨多,b-4更是快十六吨的大家伙。
还没等它们挪到位,A-19就已经没了。六十门炮,被人家一轮齐射从地面上抹掉了,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而此时的四十门mL-20还在半路上。
马特维年科攥着望远镜。
继续还击?A-19的下场就摆在那——一开火就暴露,一暴露就被锁定,一锁定就被齐射覆盖,连转移的机会都没有。
不还击?对手正在挨个收拾他的122榴弹炮阵地,打完之后炮弹往哪砸,不用想都知道。
“司令员,mL-20还往前推吗?”参谋长问了一句。
马特维年科没回答,把水壶凑到嘴边,水从嘴角淌下来他都没注意到。
不过他也没纠结太久。
第十一炮兵师收拾完联军最后一个122榴弹炮阵地后,重炮的弹着点从联军炮兵阵地移向了步兵防线。
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三路装甲集群到达之前,在联军的防线上砸出三个缺口来,三种口径的弹头混在一起,落在联军前面的防线上。
同一时间,装甲集群后方跟进的上千辆105毫米和150毫米自行榴弹炮也加入了火力准备。
这些自行火炮,比重炮靠前得多,一千多辆自行火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在坦克集群前面拉出一道连绵不断的火线。
炮弹从坦克头顶掠过,铺天盖地地砸在联军前沿的散兵坑、机枪掩体和反坦克炮阵地上。
炮火密集的程度,是毛熊国士兵生平未见的。
170毫米炮弹砸在阵地前沿,弹坑直径超过二十米,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喷到五十米高的空中,又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冲击波从弹着点往外推,半径一百米内的人不是被弹片扫倒,就是被气浪从地上拔起来再摔下去。
一个机枪掩体离弹着点几十米,掩体上的泥土从顶上塌下来,里面的人鼻血耳血一起往外涌,全趴在枪架上,再没动过。
掩体外头,散兵坑里没被弹片直接打中的士兵也被震得七窍流血。
有人缩在坑底,手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有人跪在地上,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响声,喊什么都听不见。
炮击过后,弹着点周围百十米内,能自己站起来的没几个。
布置在前面的45毫米反坦克炮也遭了殃。
这些炮炮盾只能挡挡步枪弹,炮手蹲在炮后面连个掩体都没有。
一发150毫米炮弹落在一门45毫米炮旁边,炮轮被炸飞,炮管跟着炮手被气浪掀出去,撞在散兵坑的胸墙上。
密集的大口径炮弹一排一排往前推。
对联军士兵来说,炮弹的每次落下,都伴随着大量的战友被从阵地上抹掉——刚还在一起发抖的战友,转眼间就连完整的尸块都找不见了。
一些有经验的毛熊国士兵趁着炮击的间隙,连滚带爬翻进刚炸出来的弹坑里,抱着头缩在坑底。
耳朵还在嗡嗡响,嘴里全是土腥味,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等炮击过去,等对面步兵冲上来,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根本想不到,他们等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前沿阵地的地面开始抖动,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后脑勺。
弹坑边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水壶里的水在晃,士兵们能感觉到那股震动正从西边一点一点碾过来。
残存的士兵从弹坑边上探出头,然后他们看到了地平线上压过来的东西——紧随炮弹碾过来的九千多辆坦克和装甲车。
972辆虎王坦克、972辆虎式坦克、1404辆豹式坦克、2808辆四号坦克、1404辆三号坦克,光坦克就有7560辆。
还有一千辆105和150mm自行榴弹炮,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从左到右,三路并进。
每一路一个装甲师加一个装甲步兵师。
虎王坦克团打头,每辆虎王车体前装甲一百五十毫米厚,炮塔上那门八十八毫米炮还没开火,光是炮口对着就让人腿软。
虎式团压阵,豹式、四号、三号坦克群填充间隙。
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上的步兵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架在车体边上。
整条战线往东碾,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第963章 不堪一击的坦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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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联军投降
剩下的坦克开始后退——它们实在打不下去了。
炮手们从瞄准镜里看到的所有目标,他们的炮打上去都跟打铁板似的,而对面随便一炮过来,自家坦克就没了。
这还让人怎么打?
一辆t-26往后退的时候,引擎冒了烟,不动了,车长推开舱盖跳出来,刚落地就看见后方一辆虎式正朝他碾过来。
他拔腿就跑,虎式没追他,继续往前走,从他刚才跳出来的那辆t-26上直接碾过去。
发动机舱被碾扁,炮塔被压进了车体。
还有有一辆bt-7,跑进自行榴弹炮的打击范围。
这倒霉催的,一发150毫米高爆弹落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bt-7的炮塔顶上。
轰的一声,bt-7的炮塔被从上往下压扁了。炮管连着炮盾一起被炸断,飞出去插在泥里,斜着竖在那儿。
车体被冲击波从中间撕开,装甲板从焊缝处往外崩,侧面的钢板飞到半空又拍在地上。负重轮被炸散了,轮子滚得到处都是,有一个滚了二十几米才歪倒。
车里的四个人当场没了。
等烟散了,地上只剩一堆还在燃烧的残骸。
炮塔歪在弹坑边上,舱盖不知道炸到哪去了。
车体底盘从中间断开,前一半仰面朝天,后一半侧翻在弹坑里。履带被炸断成好几截,像死蛇一样摊在地上。
旁边一个弹坑里蹲着的毛熊国步兵看见了这一幕,连忙缩回坑里,两只手捂着耳朵,身体缩成一团。
看着不堪一击的四个坦克旅,联军指挥部把最后的希望全压在了ZiS-3加农炮上。
整个联军,有六百多门七十六点二毫米ZiS-3加农炮,它能在五百米距离上打穿三号坦克的正面装甲,对四号的前装甲也有一定的威胁。
只是它对豹式、虎式、虎王,ZiS-3还是力不从心,可这已经是联军最后的底牌了。
不过这些ZiS-3加农炮,根本没有多少对三号、四号开火的机会。
第十一炮兵师的重炮还在打。
一百五十五、一百五十、一百七十毫米炮弹一轮一轮落在联军前沿和纵深,弹坑叠弹坑,阵地上连块平整的地面都找不到。
ZiS-3炮组被炮火压在掩体里抬不起头。
一个炮长趴在炮位旁边的散兵坑里,双手捂着耳朵,泥土和碎石从头顶往下掉,炮上的瞄准镜都被震歪了。
炮击刚有间隙,他抬起头喊“推炮——”,话还没喊完,第二轮炮弹又到了。
一发一百五十毫米炮弹砸在他炮位右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弹坑直径十几米,冲击波把ZiS-3连同炮架一起掀翻,炮轮朝天。
另一门ZiS-3刚推到阵位上,炮手正在摇高低机。
一发一百七十毫米炮弹砸在炮位后面几十米远,炮手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远,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血,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响声。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一千多辆一百零五和一百五十毫米自行榴弹炮。
这些自行火炮跟在坦克群后面,坦克推到哪,他们就打到哪。它们专门压制联军后方暴露的火炮,用密集的弹幕把ZiS-3的发射阵地挨个犁了一遍。
那些三号、四号坦克以及装甲车,从始至终都跟在虎王、虎式、豹式后面,从不越到前排。
联军炮兵要想打到落在后排的战车,就得先穿过前排的重甲坦克,而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活到那些轻型战车进入射程的那一刻。
这几率,可比买彩票中奖的几率高不了多少。
整个战场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是联军不勇敢,是对面的火力网太变态,从重炮到自行榴弹炮再到坦克炮、装甲车,一层叠一层,根本不给联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又传来一阵密集的呼啸声,第一火箭炮师的第二轮齐射又到了。
五千多枚火箭弹再次覆盖在联军前沿阵地上。这次的落点更靠后,直接砸在了联军第二梯队和正在重新集结的残部头顶上。
火箭弹的爆炸声连成一整片,从东到西,从左到右,联军的防线上炸出了一道道火墙。
没了炮兵的威胁,火箭炮师火力全开,一轮又一轮的齐射,打掉了联军最后的勇气。
那些被部署在前线的师,一个接一个被打没了编制,能联系上的部队越来越少。
通讯兵的呼叫从“几号阵地请求支援”变成“几号阵地失守”,再变成“几号阵地联系不上”。
防线上的火力间隙越来越大。
联军开始溃退了。
起初只是一小撮人从阵地上往后跑,接着是一个排、一个连,然后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整条防线都崩了。
毛熊国残部往北跑,易浪国残部往东跑。溃兵丢掉了武器,丢掉了头盔,丢掉了身上所有重的东西,只顾着跑。
但他们怎么跑得过坦克和装甲车。
装甲师的穿插速度远超溃兵的想象。虎王和虎式坦克推倒路边的树木和电线杆,直接从野地里碾过去,拦在溃兵前面。
装甲步兵师紧随着迅速穿插。
半履带装甲车上的装甲步兵跳下来,在坦克、装甲车的配合下,对溃散的联军进行分割包围,把联军溃兵切成了一块又一块,然后挨个清理。
一个毛熊国连队被堵在一段公路的路基下面,连长是个大尉,他拔出手枪想组织反击。
一排子弹打在他脚边的路基上,碎石溅了他一脸。大尉看着周围数不清的坦克炮口,慢慢把手枪放在地上。
他身后的士兵看见连长缴械了,纷纷把枪扔在地上。
易浪国那边更是成片成片地投降。
一个易浪国的团长把白布绑在步枪上,举过头顶,领着全团剩下的两千多人排着队往护卫队的方向走。
团长走到半履带车前,把配枪解下来双手递上去。车上的副连长接过枪,指了指后面的空地:“去那边集合,别乱跑。”
团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后面的士兵喊了一句。两千多人老老实实缴了枪,在空地上排排坐。
战场上到处是这样的场景。
整个战场从接火到联军全面溃退,持续了不到一天。
毛熊国二十个师遭到毁灭性打击。
第965章 第一〇九装甲师师长
有的师从编制表上被抹掉了,活下来的人凑不够一个连;剩下的师虽然还保留了部分建制,但重武器全没了,士气全垮了。
那四十门152毫米mL-20榴弹炮,和三门203毫米b-4榴弹炮,一炮没发,就成了南洋联盟国的战利品。
马特维年科的指挥部也被截下了,他看着堵在前面的坦克,明智地下了车。
易浪国二十个师被彻底歼灭。
也不叫歼灭,叫集体投降——一个师一个师地放下武器,军官带头,士兵跟上,军旗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路边。
联军伤亡十几万人,战场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士兵,裹着绷带的伤兵在弹坑里呻吟,气味冲得人睁不开眼。
被俘的联军士兵超过三十万人,俘虏在空地上坐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周卫国这边,损失微乎其微。
被击伤的坦克集中在后方修理,损坏的坦克数量不少,但真正被打穿打爆的屈指可数。
人员伤亡主要是轻伤——被反坦克枪震伤的,子弹打伤的。重伤和阵亡的数字,跟联军的损失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周卫国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一望无际的俘虏队列,和还在燃烧的联军车辆残骸。
夕阳把整个战场染成了暗红色。公路两侧的野地里,坦克残骸还在冒烟,黑烟从炮塔舱盖的缝隙里一缕缕往外飘。
被摧毁的火炮歪七扭八散在弹坑之间,炮管朝着四面八方,像被风吹倒的芦苇。
俘虏们排着长队从公路上走过,军靴踩在碎石上哗哗响。
队伍里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胳膊,还有人抬着担架,担架上的伤员跟担架两边的人一样沉默。
周卫国转过头,对参谋说:“给老板发电报。联军余部溃散,我军正在北上,向毛熊国边境线推进。”
参谋在本子上记完,转身跑向通讯车。
一分钟后,电台的滴滴答答声在暮色中响了起来。
就在中部战役打响的时候,南路的黄卫东指挥第一〇九装甲师,第八十五、八十六装甲步兵师,从拉克东南方向进入易浪国。
一〇九装甲师师长叫魏大勇,在李二虎的警卫师里本来都干到团长了,可这家伙突然想去当坦克兵。
李二虎把他叫到师部,拍着桌子骂他:“你一个团长不干了去当坦克兵?脑子被驴踢了?”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
李二虎骂了半个钟头,看他油盐不进,气得把他踢出去:“滚!有本事你找老板去!”
结果,这铁憨憨还真就跑去找王泽了。
当时坦克部队发展极快,王泽看他铁了心要去,最终同意了。
他到坦克训练营的第一天,教官让每人报自己原来的兵种和职务。轮到他,他说“原警卫师步兵团团长”。
全班几十号人全扭头看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嘀咕了一句:“团长还来当学员?”他听见了,没吭声。
坦克兵的课不好上,但他因为使用过基因药剂,学习飞快。
这一点,周卫国也知道。
所以,他从三号坦克车长干起,四号坦克排长,豹式连连长,坦克团团长…一路升到装甲步兵师师长。
最近,中东军区组建装甲师的时候,他和徐虎都跟着周卫国调来了中东。
作为如今的装甲师师长,麾下近两千辆坦克,他是相当满意。
别的装甲师师长都是在指挥型的装甲车里指挥,他却把指挥系统搬到一辆豹式坦克里,还专门请人帮忙改装过。
魏大勇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拿望远镜往东扫了一圈,对着无线电喊:
“前面的地势开阔,各团展开队形,别挤在公路上。侦察排立刻撒出去,发现敌人立刻上报!”
装甲师从公路往两侧展开,虎王居中,近两千辆坦克在野地里铺开,正面往前推,后面跟着两个装甲步兵师。
三个师形成一个宽几公里的攻击正面。
易浪国西南边境上,阿瓦师已经等了三天了。
这个师是易浪国南方仅有的两个步兵师之一,也是南方最能拿出手的部队。
师长叫卡迈勒,四十五岁,少将军衔,在易浪国军队里算老资格了。他参加过二十年前镇压部落叛乱,肩膀上有一道马刀砍的疤,逢人就说是“为国流的血”。
国王下令从中部方向发起进攻后,易浪国高层把南方的部队集结到了边境线上。
西南边境一个师,防着南洋联盟国。
东南边境一个师,防着入侵邻国的小岛国部队。
阿瓦师全师一万二千人——纸面上是这个数,实际能打仗的不到九千,剩下的是伙夫、马夫和文书。
国王为了展现实力,把能拿出手的家当全堆在北边了。
北边的部队好歹还有二十几辆买来的轻型坦克和一些75毫米山炮,南边这两个师,别说坦克了,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凑不出来。
阿瓦师的火炮还是英给兰人留下的十八磅炮,炮管里的膛线都磨平了,打出去的炮弹能在天上翻跟头。
全师就六门,炮弹还不多,卡迈勒把这六门炮当宝贝,专门派了一个连守着。
就这点家底,卡迈勒还觉得自己能行,毕竟这边又不是主力,最多面对南洋联盟国的一些小股部队——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边境线上铺开部队,挖了两天工事。
散兵坑倒是不少,可深度不够,人蹲在里面膝盖都露在外面。战壕挖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交通壕根本没挖。
机枪掩体就是用沙袋垒起来的,顶上搭了几根木棍铺了层土,别说防炮了,连下雨都扛不住。
反坦克武器就更寒碜了——全师只有十几支英给兰造的反坦克枪,还是打装甲车用的那种,剩下的就是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
卡迈勒让工兵把炸药包绑在木棍上,当长柄炸弹使。
“敌人坦克来了,就派敢死队往上冲,把炸药包塞到履带底下,这样就可以把坦克炸飞了。”
他在作战会议上是这么说的,说得还挺认真。这是卡迈勒基于他们自己那可怜的小坦克制定的战术。
上午十一点,魏大勇的装甲师出现在地平线上。
收到消息,刚跑上阵地,卡迈勒一眼就看到西边那片扬起的烟尘,“他们来了。”
第966章 不堪一击
旁边的参谋放下望远镜:“将军,不对劲啊!那烟尘…不像是小股部队,难道他们不管毛熊国的大军了吗?”
卡迈勒没说话。
他打了二十年仗,自然能通过烟尘判断部队规模。那烟尘从地平线这头拉到那头,宽度至少七八公里,肯定不是他想象中的小股部队。
随着距离接近,他渐渐看清,那烟尘下是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
卡迈勒咽了口唾沫,转头对传令兵说:“通知部队,准备战斗。”
传令兵跑出去了。
卡迈勒又举起望远镜,看着虎王坦克那庞大的身躯越来越近,“这是…这是什么东西?”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见多识广的参谋。
可惜那参谋也没见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妙啊,这坦克好像跟自家的不太一样,好大啊。
“反坦克枪!”卡迈勒回过神来,冲着后面喊,“反坦克枪到前面去!还有反坦克敢死队,准备上!”
阿瓦师的士兵趴在散兵坑里,看着烟尘里冒出的怪物,开始有些慌了。
“班…班长,这东西该咋打?你没教过啊!”
班长盯着越来越近的坦克,一句“老子怎么知道”没出口。
反坦克枪小组扛着枪冲上前沿阵地,趴倒,架枪,动作一气呵成。
射手把瞄具压在眼睛上,枪托抵紧肩膀。
八百米外,虎王的车体在瞄具里大得离谱,可他一点都不慌。
反坦克枪是专门打坦克的,是坦克的克星,这是师长亲口说的,师长还能有错?对面那铁疙瘩是大了一点,可再大它也是坦克,一枪过去照样穿。
他手指搭上扳机,屏住呼吸。
虎王坦克里,车长从潜望镜里看见了对准他的反坦克枪,眉头皱了一下。那些是反坦克枪,他认得。
可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准备用那玩意儿打虎王?
没等他想明白,对面的反坦克枪响了。
“当!”
子弹打在虎王前装甲上,火星溅了一下,装甲板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阿瓦师的射手眨了眨眼,以为打偏了,又补了一枪。
还是火星。
“豁!还真是。”车长笑了,虎王的炮塔开始转动,炮管对准了反坦克枪小组所在的位置。
一声巨响,八十八毫米高爆弹砸在前沿阵地上。
沙袋飞上天,反坦克枪连同枪手的身体一起被炸飞,从山脊上滚下来,一路滚到战壕底下。
卡迈勒看着瞬间没了的反坦克枪,愣住了。
“师长,不行了!那东西打中了还会动!反坦克枪治不了它!”一个营长从阵地上跑回来,满脸是血。
“那就再打!”卡迈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拔出配枪,“谁退我就毙了谁!”
“是!”
还没等营长跑回去。
“轰——!”
三枚四百零六毫米炮弹同时砸在阵地上,地面猛地往上一跳,把附近的人都弹了起来。
冲击波横扫一切。
一个营的士兵被炮火吞没了,躲在战壕里都没用。营地上多出了三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坑底还在冒烟。
活着的士兵从土里爬出来,呆呆地站在坑边。
卡迈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他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指着阵地上那三个还在冒烟的大坑,“你不是说大口径舰炮贵得很吗,为什么会落在我们的阵地上?”
参谋一脸茫然,挤出了一句:“以前的英给兰人…都是这么说的啊!”
他们还没想明白,更多的炮弹落下了。
不仅有舰炮,三个团的自行火炮也开火了,六百多门105mm和150mm火炮,将阿瓦师的阵地炸得天翻地覆。
炮弹从坦克群头顶掠过,落进阿瓦师的防线,弹着点密到没有间隔。前一个弹坑的土还在半空中,后一发炮弹就砸进了同一个坑里。
阿瓦师的士兵,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前沿哪里是纵深了。
所有地方都在爆炸,弹坑连弹坑,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血腥味。
等到炮火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履带的滚动声。一排排坦克碾过还在冒烟的泥土,从硝烟里撞出来,抵到他们眼前。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卡迈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师就没了。
他慢慢举起配枪,枪口抵住太阳穴。参谋扑上去夺枪,两人扭在一起的时候,半履带车已经停在指挥所外面了。
装甲步兵从车上跳下来,枪口对着他们,副连长看了一眼卡迈勒领口的少将军衔,收了枪。
卡迈勒成了一名光荣的俘虏。
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阿瓦师在被击溃后,魏大勇指挥部队继续往东推进。
在黄辉冯第六航母特混编队的配合下,魏大勇的部队几乎遇不到像样的抵抗。
易浪国南部剩下的残余部队,在阿瓦师被碾碎的消息传开后,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有个边境据点里的守军,远远看见坦克扬起的烟尘,军官让士兵把白布挂在旗杆上,全排四十多人排队在路边等着缴枪。
一个县城驻军两百多人,听见炮声越来越近,县长直接派人骑着驴出城找魏大勇部队,主动表示要反抗国王暴政。
装甲部队在这些地方甚至不用停,装甲步兵师的半履带车开过去,接收俘虏,缴武器,登记名册,然后把人押到公路边集中。
一天之内,魏大勇部向东推进了七十多公里。
一路顺利得不像打仗,更像武装行军。
到了傍晚,装甲步兵师接管了沿途所有重要的公路、桥梁和县城。
工兵在关键位置布设警戒哨,后勤车队顺着公路源源不断开过来,油料车给坦克加油,弹药车补充炮弹和机枪弹。
就在同一天,洗头佬在西线发起了全面进攻。
一声沉闷的炮响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几秒钟后,整条地平线同时被炮口的火光映红了。
三德子及其仆从国的数千门大炮,在同一刻向毛熊国边境哨所、工事和兵营展开了猛烈炮击。
斯托扬式的榴弹炮、蠡式的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臼炮、步兵炮,还有缴获的法兰西式、捷克式火炮,所有能开火的炮都在同一刻往毛熊国境内倾泻炮弹。
虽然不像王泽的炮兵师那样统一,炮击密度之大,让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第967章 三德子凶猛的攻势
布格河畔的毛熊国边防哨所最先遭到打击。
混凝土工事被直接命中的重炮炮弹掀开,钢筋从断口处呲出来,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木结构的兵营被高爆弹点燃,火焰从窗户里蹿出来,里面的士兵有人浑身是火从门里跳出来,在地上打滚,又被打滚也扑不灭的火焰吞没。
通讯线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断了。
无线电在炮火干扰下全是刺耳的电流声,各级指挥所之间联系完全中断,前沿部队孤立无援。
营长找不到团长,团长找不到师长,师长找不到军长,整个西部特别军区的指挥链都断了。
随后,炮火向纵深延伸,装甲集群发动攻击的信号弹从各个进攻方向同时升起。
北方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南方集团军群,三路大军成钳形攻势,以闪电战战术迅速深入毛熊国领土。
三路大军总兵力五百五十万人,一百九十个师,七千三百五十辆坦克,四千九百五十架飞机。
三号、四号坦克组成第一梯队,坦克后面跟着半履带装甲车,装甲车后面是机械化步兵。
毛熊国边防部队在炮击后从残存的工事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拢伤员,就听见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
驻守布列斯要塞的守军最先接敌。
一个边防连长从被炸塌了一半的哨所里爬出来,满脸是血,手里攥着一把冲锋枪,趴在碎砖上往外看。
数不清的坦克影子正从布格河对岸碾过来,坦克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
连长抓起野战电话,摇了半天,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又拿起无线电,对着话筒喊:“指挥部!指挥部!敌人进攻了!请求支援!”
回答他的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他把无线电一扔,对身边幸存的士兵喊:“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士兵们从废墟里翻出还能用的武器,趴在断壁残垣后面,步枪枪管架在碎砖上。一个列兵搬了一箱手榴弹放在脚边,用牙咬开保险盖,手榴弹排成一排。
他的手上缠着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他没顾上。
第一波坦克冲过来了。履带卷起的泥土溅到河面上,钢铁的轰鸣震得废墟上的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连长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子弹打在前面的三德子装甲车上,火花四溅,装甲车毫发无伤。装甲车上的机枪还了一梭子,连长身上立刻被打出一排窟窿。
这样零星的抵抗在整个边境线上到处都是,但毫无意义。
没有上级指挥,没有炮火支援,没有预备队,各部队只能各自为战。有的阵地撑了一个小时,有的撑了半个钟头,有的在第一轮冲击下就垮了。
布列斯要塞守了整整一天,但也被分割包围,与外界的联系完全断绝。
古德装甲集群在北方集团军群的辅助下,一日之内推进了六十多公里,直接贯穿了毛熊国西方面军的防线。
驻扎在比亚韦斯的毛熊国第十集团军,刚完成初步集结就遭到三百多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攻击。
炸弹落在军营和车队集结地上,营房被夷为平地,卡车被炸成燃烧的残骸,士兵们散在野外四处躲避。
集团军司令员试图联系西方面军司令部,但无线电被干扰得全是噪音。他派出了三个通讯兵骑马去后方传达消息,不知道那三个通讯兵中有没有人能活着到达。
中央集团军在格罗德方向突破了毛熊国第三集团军的防线。
两个装甲师从突破口灌进去,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往明斯克方向猛插,另一路掉头往南包抄。
毛熊国西方面军司令部还在迷茫状态。
他们接到的前线报告零零碎碎,有的说敌人突破了,有的说还在坚守,有的根本无法联系上。
直到当天下午,迪斯科的国防人民委员会从迪斯科发出指令,命令全线反击——“将敌人赶出国土”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方面军司令部。
西方面军司令还在看着地图发呆,他的参谋们正试图把前线各处持续传来的溃败报告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敌人从三个方向上突破,现在正高速向纵深穿插,部队的侧翼和后方正在被分割。
这个时候的“全线反击”,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到了傍晚,三德子的前锋在北部和中部已经突破数十公里,毛熊国西部的防线被分割成了几块。
有的部队还在抵抗,有的部队已经溃散了,有的部队在被包围后被迫投降,军旗从旗杆上降下来,叠好放在地上。
溃兵和难民混在一起,沿着公路往东涌。公路上挤满了人、马车和丢弃的军用卡车。
头顶不时有斯图卡俯冲下来扫射,公路上的人四散躲进路边的庄稼地里,等飞机走了再爬起来继续跑。
布列斯要塞在当天傍晚还未被完全攻占,守军退守到要塞主堡,继续用仅剩的弹药抵抗。他们在墙上用刺刀刻下了一行字:“我们在等支援。”
这一天,以毛熊国西部防线全面危机而告终。
毛熊国西线的空军在这一天同样损失惨重。
虽然因为昨晚的轰炸提高了警惕,但他们绝大部分飞机高度密集地部署在过于靠近边境的前沿机场,并且没有伪装、没有加固机堡。
那些紧挨着排列的伊-16和雅克-1,甚至连基本的疏开间距都没有。
一架挨着一架,像阅兵式上的队列。
斯图卡俯冲下来的时候,地勤人员还在往停机坪上跑。他们手里拎着灭火器,但飞机烧起来的速度比他们跑的速度快得多。
第一波轰炸过后,比亚斯机场的跑道上横着三十多架燃烧的战斗机残骸,机翼折断了,起落架朝天,弹药舱殉爆的碎片散出去上百米。
有个飞行员从值班室冲出来,跑向自己的座机。
他刚拉开座舱盖,第二波斯图卡就来了。炸弹落在跑道中段,冲击波把他从飞机上掀下来,摔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爬起来的时候,座机已经烧成了一个火球。
格罗德方向的机场更惨。
第968章 轰炸进行时
三德子的装甲部队突进速度太快,前锋直接冲进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野战机场。坦克碾过木结构的营房,机枪扫向从营房里跑出来的飞行员和地勤。
停机坪上的飞机根本没来得及启动。
三号坦克的五十毫米炮一炮一个,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升空的战斗机一辆辆打成废铁——真的是坦克打飞机。
有的机场指挥官在没有接到上级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下令紧急起飞。可跑道上的飞机还没来得及滑跑,三德子的战斗机已经压到了头顶。
bF-109从高处俯冲下来,二十毫米机炮打在正在滑跑的飞机上,机翼被打断,飞机在跑道上翻滚,飞行员困在座舱里,没人能去救。
那些侥幸升空的飞机,面对的是三德子战斗机严密的空中封锁。bF-109爬升快,火力猛,毛熊国飞行员驾驶的伊-16在性能上差距太大。
空战往往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伊-16被咬住六点钟方向,机炮打穿机身,飞机冒烟往下栽,飞行员甚至来不及跳伞。
整个白天,西线天空全是三德子飞机。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对着溃散的部队和铁路枢纽反复攻击,远程轰炸机群则在更深远的后方炸掉了通讯中心、油料库和铁路调车场。
到傍晚统计战果时,毛熊国西线损失飞机的数字已经突破了四位数——至少一千二百架。
其中约八百架是在地面上被直接击毁的——那些停在露天停机坪上,连伪装网都没来得及拉起来的飞机。
前后也就一个白天,加上枷锁地区损失的那些飞机,将近两千架。
开战第一天,损失将近两千架飞机。这数字传到迪斯科的时候,没有人相信。
大胡子把报告摔在桌上,让参谋再去核实。
参谋跑出去二十分钟,核实的结果还多出了几十架。
这下完犊子了。
没了制空权,陆军的坦克和步兵就全暴露在敌人的飞机下面,别说反击了,能守住都算烧高香。
同时,他也对南洋联盟国展现出来的实力感到震惊。
仅仅只是几个师,就有七千多辆坦克,两千多辆装甲车,比三德子五百多万人装备的坦克都要多。
自己的二十个师,四个坦克旅,居然一天都没坚持住,就被人从正面碾碎了。
三德子第一天突破了几十公里,战果确实很大,但自身也是有正常战损的——斯图卡被击落,装甲车被打坏,步兵有伤亡。
这是打仗的正常规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到了南洋联盟国,这种规律被打破了,据前线传回的消息,他们此次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三德子虽然有五百多万大军,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军事强国,但论威胁,却似乎还比不上南洋联盟国。
当天晚上,大胡子在临时会议中心,召集国防人民委员会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在抽着烟。
总参谋长对着地图和损失报告念了一遍,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有人拿手帕擦额头,有人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前面的还没灭后面的又按上去了。
大胡子握着烟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整个屋子里就剩这个声音。
最后,他连夜下令动员,全国进入战争状态。所有军工厂实行三班倒,所有预备役人员立刻归队。
动员令通过广播一遍遍播出去。
但这需要时间,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前线的溃败是按天算的,军工厂造飞机是按月算的,天和月之间隔着一道填不上的鸿沟。
就在大胡子连夜动员的时候,王泽的两个战略轰炸师再次出动了。
毛熊国西部的机场。
跑道上停着飞机,机库里堆着弹药箱和油桶,地勤人员正打着手电筒给飞机加油,光线在机翼下面晃来晃去。
他们正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b-29已经飞到目标上空。
地面上的探照灯光柱在天上乱划,但b-29飞得太高了,探照灯的光到了那个高度已经散了,找不到目标。
高射炮响了,炮弹在机群下面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从机腹下面映上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机舱里的脸一亮一暗,一亮一暗。
投弹手按下投弹按钮。
弹舱门打开了,炸弹一颗一颗从弹舱里落下去,斜着往地面扎。
跑道上炸开了花,混凝土碎片飞到天上,又落下来砸在还没炸的飞机上。
机库的木结构被燃烧弹点着了,火从屋顶蹿起来,里面的飞机被烧成了框架,铝皮在火里卷起来,油料箱爆炸,火球滚上天。
一夜之间,西部有二十四座机场被炸毁了。
停机坪上排列的飞机被燃烧弹烧成骨架,跑道被高爆弹翻成碎石地。机库塌了,油库被烧了一整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几十公里外都看得见。
毛熊国又是一千多架飞机没了。
同一时间,远东,岳涛的北方军区三个航空师下辖的三个b-29大队同时出击。
远东的机场比西线少,但防御更薄弱。
轰炸机群飞过一个个目标,炸弹地毯式往下落。
炸弹的声音在夜里传得特别远,被炸起来的泥土和混凝土块飞过营房顶,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
飞行员们从床上跳起来,套上靴子往外跑。
跑道上已经炸开了锅,停在跑道边的飞机在燃烧,几架没被直接命中的飞机被冲击波掀翻,机翼折成两截。
有一个飞行员冲向离他最近的飞机,地勤组长在后面喊:“别去!油箱!油箱!”
飞行员已经拉开了座舱盖,钻进了驾驶舱。
他发动引擎的那一瞬间,蔓延过来的炸弹砸在了跑道中央。弹坑扩大的冲击波直接把他连人带机掀进了跑道边的排水沟。
排水沟里的淤泥溅起来糊了他一脸,他从座舱里爬出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刚才停机的那个位置被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取代了。
轰炸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三个机场一个接一个没了。
那些从沃斯托克军港调来支援的飞机刚落地不到半天,有的还没加满油,炸弹就落下来了。
这些飞机还没到战场,就变成了一堆堆垃圾。
仅仅三四天的功夫,因为b-29损失的飞机数字就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超过五千架飞机没了。
这还没算西线与三德子的战损,两万多架的庞大机队看起来很多,但按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也就十来天的事儿。
第969章 洗头佬的打算
大胡子坐在临时办公室桌子后面,烟斗捏在手里,里头的烟丝早灭了。桌面上摊着飞机的损失报告。
空军司令员站在他对面,后背全是冷汗,一脸阴沉地汇报。
一屋子人谁也不敢开口。
从迪斯科被轰炸那天起,他们就知道损失会很大——b-29飞得太高,夜间根本无法拦截,探照灯都照不到。
但没人想到会被打得这么惨。
大胡子抬起头,眼皮浮肿,眼白上全是血丝。“四天了,你们空军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机堡不能加固吗?”
“做过了。”空军司令员连忙解释,“所有机场都临时加固了机堡,但时间太过紧急,没用钢筋混凝土,所以效果不太明显,而且机堡比较少,放不下太多飞机。”
“那就往其他地方藏啊!”
“还是不行,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隐蔽飞机。不仅有假目标,还在机场周边开辟了临时停放点,用伪装网遮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但他们依旧能精准投弹覆盖。”
大胡子一听就炸了,他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屋子里每个人,看得所有人把头低下。
内务人民委员刚要说话,大胡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茶杯盖都震掉了,瓷片碎了一地。
“他们为什么这样都能找得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情报系统,难道是筛子做的?”
空军司令闭嘴了,这可不是他的领域,他不能指手画脚,何况他刚刚被紧急启用,目前还是戴罪立功的身份,更不敢多说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短短几天,内务部就对航空兵系统进行过两次清洗,从上到下,从迪斯科到各军区航空兵司令部,凡是能接触到机场部署信息的人,全都筛过一遍。
有的人被带走,有的人被降职,有的人在审讯室里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但似乎没有效果,轰炸该出现还是接二连三出现。
那些机场,分布在不同的方向,隐蔽方案各不相同,调机命令下达的时间每个环节都不同。
但人家就是能找到,准时、精确、毫不含糊。
“我们已经对情报系统进行了新一轮清洗,但…”内务人民委员小心翼翼开口。
“但是什么?”大胡子转过身,抓起桌上的一把铅笔往桌上摔,他不敢相信南洋联盟国的情报渗透,已经到了让人细思极恐的程度。
可现在知道这个已经晚了。
抓人解决不了头顶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他能把整个情报系统再清洗一遍,但飞机不会等他清洗完再来。
“你们自己算算一天要损失多少架飞机!全国的飞机工厂开足马力,一个月才能补多少?四百架,还是五百架?”
“照这个消耗速度,等飞机打完,坦克工厂、兵工厂、铁路枢纽、油田——全国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他们想炸哪就炸哪,我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扯开领口,扣子崩掉了,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桌子底下。
大胡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捡也没人捡。他从来没想过,招惹南洋联盟国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只是现在再后悔已经晚了。
大胡子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
“让所有工厂挖山洞,把生产线搬进地下。机场继续分散,飞机能藏一架是一架。”
与此同时,百林的帝国总理府里,洗头佬难得地哼起了瓦格纳的曲子。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毛熊国西部机场的最新侦察照片。
照片是bF-109侦察型高空拍摄的,照片里的机场航站楼变成了弹坑,机库塌了一半,跑道被炸得跟月球表面似的。
有张照片拍到了一架被炸断的轰炸机,机翼翻到了塔台顶上。
他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这些机场不是他们的飞机炸的。
“好,非常好。”
洗头佬拿起照片,对着光看了又看。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先是从西线发动全面进攻,几天内撕开毛熊国西部防线,推进三百多公里,直指迪斯科,顺利得让他都不敢相信。
毛熊国军队的战斗力,让他心中的压力一下子放下了大半。
然后是南洋联盟国狂炸毛熊国机场,一天一千多架,打得毛熊国西线制空权彻底被自己掌握在手中。
空中没有毛熊的飞机,三德子部队的坦克和步兵就全解放了。
斯图卡敞开了炸,Ju-88敞开了炸,he-111敞开了炸,甚至都不用派战斗机护航了,炸弹扔完,回来装好弹再来一轮都行。
戈胖子开战前还跟他抱怨说飞机可能不够用,结果这两天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我们和南洋联盟国有共同的敌人,这是事实。”洗头佬对站在一旁的戈胖子说,“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携手合作?”
戈胖子领会了他的意思:“可您不是说,南洋联盟国不愿意结盟吗?”
“不结盟也可以合作,那就是一张纸。”洗头佬坐回椅子上,“互派联络员,互派军事观察员,共享情报,协调一下作战时间,避免互相误伤,这应该还是可以的嘛。”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试一试,万一人家答应了呢。”
“还有,把我们掌握的毛熊国西部机场、兵工厂、铁路枢纽、油库的坐标整理好,附在电报后面,无偿提供给他们。”
戈胖子愣了一下,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洗头佬的打算。
当天,三德子的电报就发到了南洋联盟国最高统帅部。
王泽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就笑了。
三德子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门儿清。不光是为了合作——洗头佬还想借这个机会,探一探南洋联盟国的底。
这洗头佬考虑得倒是挺远。
虽然清楚洗头佬背后的算计,但王泽没打算拒绝。
周卫国部按作战计划,解决完枷锁方向的敌军之后就要继续北上,而三德子的部队正从西面往东推,双方迟早要在战场上碰头。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早点看清楚双方实力的差距。
让三德子的军事观察员跟着自己的部队一块儿北上,亲眼瞧瞧装甲师是怎么把毛熊国的防线碾碎的——这是一种震慑,让他们以后不敢轻举妄动。
就像大胡子,开战之前还觉得他王泽好欺负。
“回电,我们同意互派联络员和军事观察员,感谢他们的情报。另外,让周卫国安排一下他们的观察团。除了一些必须要保密的,让他们好好开开眼。”
第970章 毛熊国的援军
新的一天。
拜疆平原的公路上,二十个师的毛熊国部队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
卡车拖着火炮,车厢里步兵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马车拉着弹药箱和粮食麻袋,队伍从南往北拖了十几公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车轮碾起的尘土扬了几米高,整条公路被罩在一片灰黄色的烟尘里。
这些部队原本是奉大胡子的命令南下支援联军的。二十个师,二十几万人,从枷锁地区日夜兼程往南赶。
结果走到半路上,联军投降的消息先到了。
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把电报交给前锋师的师长。
师长看完电报,脸色当场变了,几分钟后,命令从师部传到团,从团传到营,从营传到连。
二十个师在公路上原地掉头,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
一个中尉站在路边,手叉着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对身边的少尉说:“这叫什么事儿。”
少尉擦了把汗:“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别废话了,赶紧让咱们连的人归拢到一块儿,别他妈走散了。”
少尉吹着哨子往人堆里挤,哨声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和脚步声里。
一刻不停,又是几天长途跋涉,部队终于越过边境线,士兵们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队伍后面,一个列兵下了车,坐在路边脱了靴子,脚底板上全是水泡,他拿针挑了水泡,疼得龇牙咧嘴。
“总算回来了。”他旁边的一个老兵把步枪横在膝盖上,吐了口烟,“那帮孙子,说投降就投降,害得咱们白跑一趟。”
“白跑总比送命强。”
老兵嘬了口烟,没说话。路面上,一支掉队的马车队从他们面前经过,车夫扬起鞭子抽马屁股,鞭梢在空中炸出响声。
就在这时候,南边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异响。
声音像地平线下面打了一连串闷雷,轰隆隆,轰隆隆,越来越响,震得路面上的小石子都在跳。
老兵手里的烟头掉了。他站起来,眯着眼睛往南看。列兵也站起来,一只脚光着踩在靴子上。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烟尘。
先是浅浅的一条线,贴着地平线,从东到西拉得很长。
然后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高,像一面墙一样从南边推过来。烟尘下面开始出现一个个移动的黑点,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列兵张大了嘴,他使劲拍着身边卡车的车厢,蒙皮被他拍得咣咣响。
“坦克!坦克来了!”
车里的士兵全站起来了,伸着脖子往南看。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先看清的是炮管,一排排炮管从烟尘里伸出来。
然后是炮塔,炮塔下面是车体,履带卷起的沙土飞起来几米高,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土黄色。
“是南洋联盟国的?”
“废话,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老兵的脸色已经白了。
烟尘越来越近,坦克的轮廓终于完全露出来了——虎王、虎式、豹式,还有后面密密麻麻的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
炮管全部指向北方,履带碾过地面,震得路边的野草都在抖。
一个营长从卡车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系腰带,来到路中间往南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赶紧跑!散开!”
整条公路瞬间炸了锅。
卡车司机猛踩油门,车厢里的士兵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有人从车厢里被甩出去,摔在路面上滚了几圈。
马车上的车夫甩起鞭子死命抽马屁股,马受惊了,嘶叫着冲下公路,车上的弹药箱颠下来砸在地上,箱子盖崩开,手榴弹滚了一地。
步兵从公路两侧往北狂奔。有人把步枪都扔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背包、钢盔、水壶、子弹袋,丢了一路。
队列全散了。连找不到排,排找不到班,班找不到人。军官们在人堆里吹哨子,哨声被坦克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一个团长站在路边,手枪举过头顶,朝天开了两枪,想收拢部队。
“到我这里集合!集合——”
没人听他的。溃兵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撞了他一下,他的军帽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竟被人群活生生踩死。
追上来的虎王坦克,炮管闪了一下。
一发88毫米炮弹直接贯穿了队伍最末尾刚赶回来的一辆t-26。
t-26的炮塔被炸飞,炮管连着一截炮盾一起脱离车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进了路边的麦田里。
车体原地起火,火焰从舱盖缝隙里喷出来,车里的四个人连舱盖都没来得及推。
紧接着,整条坦克线上的炮口同时开火。
虎王、虎式的88毫米炮、豹式的高倍径75毫米炮、四号坦克的长管75毫米炮,同一刻喷出火光。
炮弹砸进毛熊国部队的卡车、马车和步兵队伍里,爆炸声一波接一波,完全分不清个数。
无数卡车被高爆弹命中,被炸成了一个个大火球,车斗里的士兵同时被冲击波抛上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其他卡车里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卡车就是铁棺材,一个个慌忙跳下车,撒丫子就跑。
油罐车被炮弹击中,油罐炸开,火焰柱子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往上涌,像一朵蘑菇。
周围几十米内的士兵被气浪推倒,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火。
有人在麦田里打滚,想压灭身上的火,但汽油烧起来根本压不灭,那惨叫声吓得其他士兵亡命狂奔。
有个炮兵连刚把122毫米榴弹炮从牵引车上摘下来,炮管还没放平,虎式坦克已经碾过来了,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炮长抬起头,看见虎式的炮口正对着他的脸。
“跑——”他喊了一个字。
炮手们从炮位上一哄而散。下一秒,一发88毫米炮弹砸在122榴弹炮的炮架上,连炮带牵引车一起轰成了零件。
炮管飞出去十几米,砸在一辆正在掉头的卡车上,把卡车驾驶室砸扁了。
前面的卡车被打爆了,后面的卡车刹不住,一辆接一辆撞上去。钢铁撞击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车头撞瘪,水箱炸开,白色的蒸汽喷了一地。
第971章 远东太平洋舰队
一辆t-26正在原地掉头。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拍着炮塔顶一边对驾驶员喊:“快转!快转!”
话音刚落,一发75毫米炮弹从侧面打进来,打穿了侧面装甲。炮塔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翻了几个跟头砸在旁边一辆bt-7的车体上。
那辆bt-7的驾驶员被撞得七荤八素,车长刚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情况,就看见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口正对着他。
距离不到五十米,他只来得及张了一下嘴,炮口火光一闪,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快了。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整条公路上,毛熊国的部队就像被铁锤砸碎的玻璃,碎成无数碎片。
有的人在路边架起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子弹打在四号坦克的前装甲上当当作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四号坦克的炮塔转过来,瞄着那个排水沟,一发高爆弹打过去,机枪、枪手,一起被炸飞了。
有个班的士兵扛着ptRd-41反坦克枪。班长趴在一个弹坑里,把反坦克枪架在弹坑边缘,瞄着豹式的侧面。
他扣了扳机,14.5毫米的弹头打在豹式侧面装甲上,崩出一个火柴盒大的坑。
豹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碾,后面半履带车上的步兵发现了这个反坦克枪手,一梭子7.92毫米子弹就扫了过去。
上万挺机枪对着毛熊国溃兵狂扫。
mG-42的撕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毛熊国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连组织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自行火炮都来不及开火。
一辆四号坦克撞上了一辆拉着步兵的马车。马被坦克的轰鸣吓疯了,扬起前蹄嘶叫,赶车的士兵从车辕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
四号坦克没停,直接从马车上碾过去。
木制的马车被压成了碎片,弹药箱被压爆,里面的7.62毫米步枪子弹被压得噼里啪啦炸了一阵,像过年放的鞭炮。
赶车的士兵连滚带爬地窜进路边的麦田里,脸上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趴在麦田里,看着四号坦克的履带从他面前碾过去,履带上的泥块甩在他脸上。
毛熊国部队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的大部分重装备——122毫米榴弹炮、152毫米mL-20、85毫米高射炮、甚至那几门203毫米b-4——连炮衣都没来得及揭掉。
行军状态碰上战斗,就像一个人穿着睡衣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堵在门口,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前方的师长原本还想组建防线,但后面的溃兵根本不听指挥,人潮像洪水一样冲过来,把刚展开的两个师直接冲散了。
步兵被溃兵裹挟着往北跑,排长拽不住班长,班长拽不住士兵,所有人混成了一大团,像被搅浑的水。
“站住!站住!我命令你们站住!”师长掏出手枪,朝天连开三枪。枪声在混乱中微弱得像放屁。
溃兵绕过他,继续往北跑。
师长站在原地,手枪还举在半空,一辆虎式坦克从他左边的路基上碾过来,炮口对准了他。
他无奈地解下配枪,弯腰把枪放在地上。然后站直了身子,把军帽摘下来,用手捋了捋稀疏的头发。
在他身后,团长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武器,军旗从旗杆上降下来,折了两折,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俘虏们在公路两侧排成长队。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有人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血干了之后凝成了一条黑红色的痕迹,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还有个列兵坐在麦田里抱着膝盖哭,不知道是在哭什么,可能是被吓的。
战场上到处是这样的场景。
一个通讯连在一辆被炸毁的汽车旁边,自己动手用被褥和面粉袋搭了个白旗。白旗竖起来的瞬间,迎面赶来的装甲步兵就停止了射击。
连长走出来,双手举着一台野战电话机,大声喊:“别开枪!我们还有用!”他身后的士兵一脸鄙夷——为了活命,连长也真是够拼的。
装甲车停了下来。
车长探出头,看着那台野战电话机和连长身后那些满脸尴尬的通讯兵,手里正在瞄准的冲锋枪放了下来。
开坦克需要技术,打炮需要技术,摇电话也需要技术,而有技术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被多看一眼。
二十几万人,除了少数逃脱外,大部分要么被打死,要么被俘。
周卫国站在指挥车上,拿着望远镜往北看,拜疆平原太大了。
北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天边,中间没有任何遮挡。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直直地扎进天际线。
他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参谋说了一句:“继续前进。”
装甲集群的马达声再次轰鸣起来,履带卷起拜疆平原的黑土,整条钢铁洪流继续往北推。
让大胡子头疼的还不止拜疆平原的惨败,几千公里之外的沃斯托克军港,另一种声音正从海面上传过来。
那是406mm舰炮的轰鸣。
毛熊国太平洋舰队,是四大舰队里最弱的一支。
两艘驱逐领舰,十二艘驱逐舰,一百多艘护卫舰、炮舰、潜艇,没有战列舰,没有巡洋舰,没有航空母舰。
舰艇总吨位十一万吨出头,分散在远东好几个基地里,沃斯托克军港占了大头。
因为从欧洲船厂造的新舰,需要走地中海、苏伊士运河、印度洋、太平洋,航程几万海里才能到远东。
所以太平洋舰队的舰只,主要是由远东的船厂自己建造,而远东的造船厂,基础是最薄弱的。
原本大胡子计划造的战列舰,此时只造了不到两万吨,没有一艘服役。计划中的重型巡洋舰也没有一艘完工。
这点战舰,比起小岛国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沃斯托克军港拥有世界上最着名的岸防工事之一——沃罗希洛夫炮台。
核心是两座双联装305毫米炮塔,外加一座口径更大的356毫米炮塔。
周围还有多个152毫米、203毫米岸炮阵地,高炮阵地,永备工事群,守备兵力将近五万人。
大清洗后虽然缺了大批合格军官,但这些岸炮对别的国家来说,照样是块难啃的骨头。
第972章 岸炮与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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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拿下军港
岸炮阵地上的152毫米和203毫米岸炮炮手们,手抖得连炮弹都装不进去。
太平洋舰队在港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原以为自家岸防炮是个依靠,不愿意出去面对外面的那支舰队。
可谁知他们的依靠没坚持几分钟就没了,此时就是想跑也有点晚了。
十二艘巡洋舰的主炮继续点名港内的军舰。
巴尔的摩级重巡的203毫米主炮对准了那两艘驱逐领舰。
仅仅一轮,穿甲弹就打穿旗舰的侧舷装甲,在锅炉舱里爆炸,蒸汽管道被炸断,白色蒸汽从舰体裂口里喷出来,整艘舰被蒸汽吞没。
另一艘驱逐领舰根本来不及转弯,就被炮弹覆盖了上层建筑。
舰桥的玻璃全被震碎,舰长被弹片击中肩膀,倒在指挥台上,血从肩膀上的伤口流下来,军服的前襟也被染黑了。
那些驱逐舰,更是在轻巡的打击下成了活靶子,一艘艘沉没。
直到这时,太平洋舰队航空兵的两百多架陆基飞机才慢悠悠赶到,硬着头皮冲向港口外正在盘旋的舰载机。
F6F地狱猫战斗机虽然数量只有一百来架,但对毛熊国的伊-15、伊-16战斗机群完全就是碾压。
不仅仅是战斗机性能碾压,更有飞行员技术的碾压。
无数地狱猫从六千米高度俯冲下来,六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
伊-16的机身是木头和帆布蒙皮,机枪子弹打上去不是穿洞,是直接把机翼从翼根撕下来。
一架伊-16的右翼被打断,飞机立刻失去升力,打着旋往海里栽。飞行员想拉座舱盖跳伞,舱盖导轨被子弹打变形了,拉不动。
他在座舱里疯狂砸舱盖,飞机带着他一起扎进海里,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第二架伊-15又被点着了。
伊-15是双翼机,机动性不错,但速度连地狱猫的一半都不到。
一架地狱猫咬住伊-15的六点钟方向,距离从八百米拉到三百米,伊-15的飞行员拼命拉杆做盘旋,想利用小半径转弯摆脱。
地狱猫的飞行员根本不跟他在水平面上绕。
他推油门爬高,翻半个筋斗,从头顶上打了一梭子下来。子弹贯穿座舱盖,飞行员的后背被打穿,伊-15的机头一低,直直地落了下去。
整个空战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两百多架伊-15和伊-16套都逃不掉,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海面上到处都漂着飞机残骸,机翼碎片、起落架轮子、飞行员座椅的皮垫子,随着海浪一上一下地晃。
港内的潜艇也试图突围。
码头上靠泊的几艘潜艇被巡洋舰的炮弹直接砸沉在泊位上,剩下的十几艘紧急下潜,想从水下溜出港口。
可港口外头,六艘21型潜艇早就在水下等着了,弗莱彻级驱逐舰和拉德罗级护卫舰组成的反潜警戒线把航道口封锁得密不透风。
本身大概位置就已经暴露,先进的声呐脉冲又从四面八方打过来,这些潜艇在水下根本藏不住。
21型潜艇在水下发射的G7e电动鱼雷无声无息,刺猬弹从驱逐舰和护卫舰的舰艏发射架上飞出去,在水里炸出一片白色水花。
一艘艘潜艇的耐压壳被近距离爆炸震裂,海水灌进去,就再也没有浮上来。
二十几艘潜艇,一艘都没跑掉。
港口里的太平洋舰队残部,最后一丝抵抗能力被彻底剥离。
随后,十二艘巡洋舰转向港口的高炮阵地。
港区周围布置了十几个37毫米和85毫米高炮阵地,这些高炮对付低空飞机还算有点用,但面对海面上的巡洋舰,纯粹是被动挨打。
它们被203毫米和152毫米主炮用高爆弹挨个点名。
高炮阵地上的炮手们躲在混凝土掩体里,炮弹砸下来把掩体都炸塌了,高炮被冲击波掀翻,炮轮朝天的歪在地上。
防空火力被拔掉之后,舰载机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港口上空盘旋,Sbd俯冲轰炸机对着地面的残存工事狂扔炸弹。
军港虽然有不少永久工事,但他们也扛不住这么多的舰炮和航弹的持续攻击,被一个个清理掉。
下午两点,恒山舰发出一声汽笛。
海军陆战师的登陆艇从船坞登陆舰的坞舱里一艘接一艘开出来。LcVp希金斯登陆艇排成几条长线,艇首劈开海浪,向着沃斯托克军港的海滩驶去。
海岸上残存的机枪火力点还在零星射击。
巡洋舰的一百多门主炮立即对准碉堡开火,高爆弹砸在碉堡上,混凝土碎块能飞出去几十米远,机枪瞬间哑火。
登陆艇靠滩,艇首跳板啪地拍在沙滩上。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从艇里冲出去,靴子踩在沙滩上,水花四溅。
第一波登陆部队在滩头建立了环形防线。装甲推土机随后上岸,把铁丝网和反坦克锥推平,为后面的重装备清出通道。
LVt(A)-1“短吻鳄”两栖装甲车一辆接一辆从登陆舰里开出来,在水面上浮渡了一段,履带碾上海滩,车上的37毫米炮对着内陆的碉堡和机枪阵地开火。
谢尔曼dd坦克跟在LVt后面上岸,炮口喷着火光,一发高爆弹砸在岸防工事的射击孔上,工事里的鬼子——不对,是毛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陆战队士兵推进的速度很快。
他们接受过系统的两栖登陆训练,班组战术娴熟,一组掩护一组推进,小组交替前进,火焰喷射器手对着顽固火力点喷出一道道火龙。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激战,守军的抵抗被彻底压垮。
港口要塞区的指挥官是个中将,他在指挥所里给迪斯科发了最后一封电报:
“港口失守,敌军装甲部队已突破第二道防线。我部已无力组织有效抵抗,准备…”
电报没发完,发电机的柴油断了。
指挥所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中将把手枪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对着冲进来的陆战队员举起双手。
三个装甲步兵师,在港口按批次登陆。
一个师率先进入市区,坦克沿着港口的主干道往城区推,装甲步兵下车清剿街道两侧的建筑。
Sd.Kfz.251半履带车上的mG-42机枪对着建筑物窗户扫射,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装甲掷弹兵往建筑物里扔手榴弹,炸完之后进去清场,随即用白色粉笔在墙上画一个圈,表示这栋楼已经清干净了。
沃斯托克军港,这个毛熊国面向太平洋唯一的天然不冻港,在一天之内换了主人。
第974章 乌巴托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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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政委光荣牺牲
战壕被炸翻,胸墙被炸塌,沙袋被冲击波撕开,里面的沙子喷出来,在地上铺成扇形。机枪掩体被直接命中,机枪零件和人的残肢一起飞上半空。
一辆弹药车被弹片击中,车上的炮弹和子弹同时殉爆。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吹倒,子弹在火焰里四处乱飞,打到哪算哪。
等硝烟散开,整个阵地像被翻过的地。土是黑的,冒着烟,弹坑叠弹坑,战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浅沟。
戈尔基对护卫队的豪横有了新的认识,已经没了继续抵抗的心思,再坚持下去,不过是多消耗一点对方的弹药。
他从指挥所出来,准备找人投降了。
哪知对面的自行火炮团又开火了,把他逼了回去。
一个自行火炮团,装备一百零八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三十六辆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
每个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都有这样的自行火炮团,上千辆自行火炮在坦克群后面一字排开,炮管抬高,对着乌巴托城外的残余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炮弹出膛的火光照亮了炮口周围的地面,泥土被震得跳起来,弹壳从炮尾掉出来,在地上冒着热气。
炮弹落进第36摩步师的阵地上。
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砸在一个机枪掩体上,掩体被从地面抹掉,机枪变成了一根扭曲的铁管,飞出去插在旁边的树上。
另一发炮弹落在战壕里,战壕塌了六米多长,里面的士兵被埋在最下面,泥土盖住了一切。
一个连的阵地被连续命中了十几发炮弹,等炮火停了,整个连找不出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戈尔基捂着耳朵蹲在指挥所里,泥土从头顶的木梁缝隙里往下掉。灰尘呛得他睁不开眼,他咳嗽着。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后向城内延伸,同时李勇麾下的坦克集群开始推进。
戈尔基的残部还在试图抵抗,却被无情碾碎。
第十七集团军的参谋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战争吗?不,这是屠杀。
第36师师长在指挥所向戈尔基报告:“司令员同志,第36师伤亡大半,防线被撕开了!”
戈尔基没说话。
政委抢过电话:“你们必须守住!”
“我拿什么守?”师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对面上千辆坦克碾过来,我的反坦克炮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你告诉我怎么守?!”
电话里传来一声爆炸,然后是刺耳的电流声。
线路断了。
坦克第12旅的最后一辆bt-7也被打爆了。旅长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从指挥所撤出来,沿着战壕往城里跑。
跑到一半,头顶出现一架侦察机。
侦察机没有开火,只是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掉头飞回去了。
三分钟后,炮弹落了下来。
一轮急速射,十几发炮弹同时落在这段战壕周围。
爆炸的泥土溅上半空,战壕塌了又塌,旅长被冲击波推进一个弹坑里,晕了过去。
当坦克第12旅的最后一辆坦克被打爆后,第17集团军在乌巴托外围的防线彻底崩溃。
残部开始往乌巴托城里退,但城里根本没有能挡住坦克的工事。街垒是用桌椅板凳和沙袋堆的,坦克直接碾过去,沙袋被压爆,沙子顺着履带流下来。
虎王撞上一栋两层楼,正面撞上去,墙体从中间裂开,二楼的楼板塌下来砸在炮塔上,木头和碎砖堆在车体周围。
虎王倒车,从废墟里拔出来,炮管甩掉上面的木板,继续推进。
第104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不是遇到了抵抗,而是需要等后面的装甲步兵上来打扫残敌。
装甲步兵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分成小组,挨家挨户清理残兵。冲锋枪的点射声在巷子里回荡,偶尔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清理完几条街区后,坦克继续往北推进。
第17集团军的抵抗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戈尔基站在指挥所里,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整座乌巴托都在燃烧。炮弹还在不停落下,墙皮和碎砖从头顶往下掉。
狂热的政委从一开始就没消停过,一直在说“组织反击”“战斗到最后一个人”,甚至组织起一个团拿步枪打天上的轰炸机,结果被一锅端了。
所有人都对他不满,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强忍着没发作。
此时他眼看形势彻底不妙,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枪,对着戈尔基吼道:
“司令员同志!城里还有十几万人,我们要把所有能动的人都组织起来,勇敢地向帝国主义坦克冲锋!”
戈尔基还没说话,参谋长和几个作战参谋就给他怼了回去:“那是坦克啊,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勇气是勇气,蠢是蠢。
“你们那是投降主义!谁要是敢逃跑,我就枪毙谁。”政委可不管那么多,他猛地转过头,唾沫横飞:
“他们的坦克不过是纸老虎!我们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我们要用热血去浇灭他们的发动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整个人陷在一种亢奋到扭曲的状态里。
戈尔基靠在墙边,看着政委那副模样,心里想的是:你他妈还有心情喊口号,颇具浪漫主义色彩嘛。
不过想当烈士你去当,别拉着我啊。
政委没注意到戈尔基充满杀气的眼神,手里还挥舞着手枪,嘴里不停巴巴:
“我们要把城里剩下的炸药全部集中到指挥所周围——所有人与阵地共存亡!让这里变成帝国主——”
戈尔基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可不想死,趁政委转身的功夫站起来,拔出枪,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血溅了一墙。
政委直挺挺往前扑倒,手枪摔出去,在地板上滑到参谋长脚边。
指挥所里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上政委的尸体,张着嘴说不出话。
戈尔基把枪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头对众人说:“我老婆说谁叫我去死,谁就是坏人,不用客气。”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连说:“她说得对。”
其他几个参谋跟着点头,频率快得像啄米。
戈尔基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他对参谋长说:“传令下去,停止抵抗。”
第976章 阿帕奇抓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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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周卫国进展神速
什么防线,什么工事,什么预备队,在这种轰炸密度下都跟纸糊的一样。
一旁的关东军都看傻眼了。
关东军的情报人员,看着远东军区这边的轰炸场面。
地平线上的浓烟连成了片,火光从早亮到晚,爆炸声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听见,脚下地震动就没停过。
情报官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南洋联盟国的空中力量,已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
关东军司令部把情报传回了小岛国大本营,大本营只是沉默,没有回复,他们哪还有闲心管远东的事。
阿帕奇天天给大胡子发电报,说扛不住了。
电报里的话越来越急。头几天的电报还在汇报损失数字——“飞机已全部损失”、“铁路干线全部中断”、“第某师减员过半”。
后来的电报就变成了赤裸裸的求援——“远东军区已无完整建制师”、“补充兵员无武器可用”、“防线不可守,请求撤退”。
再往后,电报里只剩下四个字:“扛不住了。”
大胡子能有什么办法。
远东军区的补给线被炸断了,铁路不通,公路中断,靠马车运兵员和弹药,走一天还赶不上轰炸机飞一趟。
而且他本来的计划,是从远东抽调部队西去支援西线的,西线洗头佬的五百万大军打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别说抽了,远东军区自己都快完犊子了。
大胡子只能给阿帕奇回电:“继续坚守,寸土不让。”电文里还加了一句:“你要发扬我军的光荣传统,克服困难,击退敌人。”
阿帕奇收到电报,苦笑一声,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发扬传统?克服困难?击退敌人?
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强行征召士兵填补空缺。
征兵队拿着名单挨家挨户敲门,把适龄的男人从家里拉出来,发一套军装,塞一支莫辛纳甘,扔上卡车就往阵地上送。
军装不够发,就让新兵穿着自己的衣服扛着枪。枪也不够,三个人分一支莫辛纳甘,剩下两人等着前面的人死了好捡枪。
有的人还没到阵地,半路上遇到轰炸,卡车上的人连同卡车一起被炸没了。
到了阵地的更惨——他们蹲在弹坑里,看着头顶飞过的轰炸机群,除了抱头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新兵被送到前线,大部分连护卫队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被b-29和图-2的炸弹埋在了战壕里。
……
开战仅仅十七天,整个毛熊国的西部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三德子中央集团军群在明斯克方向打出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钳形合围。
古德装甲集群从北翼切入,霍特装甲集群从南翼包抄,两支装甲铁钳在明斯克以东完成会师。
会师的那一刻,西方面军主力的命运就被焊死了。
被围的有第三集团军、第四集团军、第十集团军,以及若干独立军、师单位,总兵力超过四十二万人。
包围圈形成的时候,西方面军司令还在试图组织突围,可惜没有成功。
最终,三德子俘虏毛熊国军队约32.4万人,缴获坦克3332辆、火炮1809门。
这是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围歼战。
毛熊国西线的防御计划是层层阻击,纵深梯次配置,结果纵深还没展开,第一梯队就被包了饺子。
明斯克一丢,三德子中路军距离迪斯科的距离,在地图上量一量,只剩六百公里。
六百公里。装甲集群全速推进,十天就能到。
南线同样是一溃千里。
周卫国在拜疆平原北部击溃了毛熊国援军之后,几乎没有停顿,继续往北碾压。
国防人民委员会从顿河方向紧急调集了预备队,番号挺唬人——
顿河方面暂编第一集群,听着挺唬人,实际上就是几个刚动员起来的新兵师拼在一起,凑了不到十五万人。
这十五万人刚进入拜疆平原北部的预设阵地,工事还没挖完,天上的声音就来了。
近千架b-29轰炸机到了。
有了制空权后,再没有什么比轰炸机效率更高的了,特别是王泽这种不差钱的主儿。
这一次没有分散目标,集中了中东地区全部可以出动的b-29,一波流砸在预备队的头上。
b-29在万米高空投弹,从地面上看,只能看见阳光底下密密麻麻的反光点从云层里往下掉,然后地面就炸开了。
地毯式轰炸过后,阵地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战壕了。弹坑叠弹坑,深的弹坑里能埋进去一辆卡车。
毛熊国预备队带来的火炮——大部分是老旧的122毫米和152毫米牵引炮,还没从牵引车上卸下来就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周卫国坦克集群紧接着发动冲击。
虎王、虎式、豹式排成楔形队形碾过去,四号坦克和三号坦克跟在重甲梯队后面,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毫米自行榴弹炮在最后面用弹幕开路。
预备队的防线在一天之内被撕碎。
周卫国的部队从拜疆平原往北,沿着里海西岸一路碾过去。虎王坦克和虎式坦克推进的速度,比毛熊国溃兵逃跑的速度还快。
南线的毛熊国部队被打懵了,毛熊国在与三德子及仆从国军队交手时互有胜负的打法,在周卫国面前完全不管用。
这一打,就一直打到一千多公里外的伏尔加格。
伏尔加格是毛熊国南方的工业重镇,拖拉机厂、坦克厂、炼钢厂全在这里。守军接到迪斯科的死命令——不许后退一步,与城市共存亡。
命令还没传达到所有基层单位,周卫国的先头部队就已经突破了城郊防线。
自行火炮团的炮弹砸在拖拉机厂的厂房上,钢筋混凝土的车间顶棚被掀开,里面的坦克组装线直接暴露在天上。
拿下伏尔加格之后,周卫国这才暂时停下了脚步,开始消化战果。一千多公里的战线,后方需要巩固,补给线需要拉通,部队需要休整。
与此同时,在更南边的方向,黄卫东那边的进展同样快得惊人。
第一百零九装甲师和第八十五、八十六装甲步兵师,从拉克东南方向打进易浪国之后,一路往东推。
易浪国的南部沿海地区在十天之内被全部拿下。港口、油田、铁路、公路,所有关键节点都被黄卫东的部队控制。
第978章 后续援兵
拿下南部沿海之后,黄卫东调整了部署。
第八十五装甲步兵师留在南部巩固后方,第一百零九装甲师作为主攻,第八十六装甲步兵师沿着交通线展开,顺着通往德白兰的公路往北打。
易浪国在南方的部队,在阿瓦师被碾碎之后,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仅剩的一个还算完整的师,师长把军旗烧了,对部下说各自逃命,然后自己带着警卫连往北跑。
跑了两天,在公路边上被第一百零九装甲师的侦察营截住了。
侦察营的营长,开着Sd.Kfz.234装甲侦察车,八轮驱动,最高时速九十公里,追两条腿的溃兵,比猎狗追兔子还轻松。
营长从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个师长蹲在路边大口喘气,问了一句:“跑够没?”
师长抬头看了看装甲车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枪,把手枪往地上一扔——跑够了。
更多的部队是直接溃散了。
士兵把军装一脱,混进老百姓里往北跑。
公路两侧到处是丢弃的步枪、子弹箱、行军锅,有的整箱手榴弹连封条都没撕,扔在路边像扔垃圾。
等到黄卫东的前锋推进到距离德白兰不到五十公里的时候,重炮的声音已经能传到王宫里了。
德白兰城里的王宫,建在城北的高地上,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能看见南边天际线上隐隐约约的闪光——那是炮弹爆炸的光。
国王被吓得直接跑路了,他带着一部分人往东进入了帝国坟场。
帝国坟场,地形复杂,全是山地和峡谷。
一百多年来,哪个列强进去都没讨到好——英给兰人进去过,损兵折将退出来;毛熊国人也想进去,结果也是一头包。
国王觉得,只有这个地方,南洋联盟国的坦克开不进去,飞机炸不到谷底,才有一线生机。
……
王泽发布战争动员令之后,一百个装甲步兵师和一百个山地师早都编满了,后面新编的师番号全部以三和四打头。
五十个装甲步兵师和五十个山地师,合计一百个师的兵员,从南洋联盟国调往中东地区,包括第三〇一师至三五〇装甲步兵师,以及第四〇一至第四五〇山地师。
为了把这批部队尽快送到中东,总参部画了一条最短的空中走廊:从印岛西部机场群起飞,途经阿三国的斯里兰岛加油,再飞中东。
问题是,斯里兰岛上有鬼子。
第九航母特混编队领了这趟任务。配合的海军陆战师,在航母舰载机的掩护下,对斯里兰岛发动了登陆作战。
登陆过程干净利落,岛上不多的鬼子,象征性抵抗了十分钟——所有火炮和机枪对着海面打了整整十分钟。
场面倒是很壮观,就是没有一发炮弹或子弹命中任何目标。打完以后,部队下达了撤退命令。
从登陆到占领整个岛,前后不到一个钟头。
工兵当天就开始扩建机场。
推土机、压路机、搅拌机一起上,三班倒不停工,晚上打着探照灯干活。很快,一座能起降c-54重型运输机的机场就投入使用了。
整个斯里兰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航空转运站。
c-54从印岛西部的十几个机场同时起飞,满载着士兵往西飞,在斯里兰岛降落加油,再往中东方向飞。
飞机密度大到什么程度——前机刚从斯里兰岛的跑道上拉起来,后机的起落架已经落到了跑道头上。
从早到晚,斯里兰岛上空的飞机引擎声就没断过,嗡嗡嗡响成一片。站在地上的人必须得扯着嗓子喊才能让别人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上万架次的运输机,在几天之内硬是把五十个装甲步兵师和五十个山地师,一百五十万的兵员全塞进了中东。
这么大的动静,驻扎在阿三国的鬼子当然看见了,但他们全都视而不见,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兵员到了中东,武器装备早就准备好了。
王泽提前安排的各个集结点,从科威城到拜疆平原的巴库,坦克、装甲车、火炮、卡车,成建制地摆在那里。
这些装备不是临时凑的,是按装甲步兵师、山地师的标准编制提前配好的。一个师一个师的,放在集结点等待接收。
士兵们从运输机场出来,直接上卡车往集结点赶。到了营地,按连排单位领花名册,每份花名册上写着车号、枪号、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一个装甲步兵师,一万五千人,从下车到分发完装备到形成战斗力,用不了半天。
山地师以轻装备为主,武装起来更简单。
速度之快,让各国的情报部门都来不及更新兵力数据。
分完装备的部队也不逗留,马上开拔。大部分顺着周卫国打下来的通道北上,进入拜疆平原。
拜疆平原现在已经是南洋联盟国的纵深后方了,公路、铁路、油管线全被部队控制。
车队经过之前打过仗的地方,路边还能看见联军丢弃的火炮残骸,炮管指着天,炮架歪在弹坑边上。
更远处是被摧毁的卡车骨架,车厢烧得只剩铁皮,轮胎烧化了,留下一圈黑乎乎的印子在地上。
过了拜疆平原,先头部队已经到了伏尔加格郊外,后续部队沿着顿河河谷往伏尔加格方向展开,越来越多的装甲步兵师加入战线。
与此同时,从主力中分出来的一些装甲步兵师和山地师开始往两边扩展,彻底控制枷锁地区。
黑海和里海沿岸的港口被逐一拿下。
拜疆的油田区里,井架还在正常作业,抽油机的驴头一上一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工程兵部队跟着步兵一起进油田,在外围拉上警戒线,技术人员开始检查输油管和储油罐的完好情况。
王泽还往里海放了一支巡洋舰舰队。
里海是内陆湖,毛熊国在这里有一支小型舰队,几艘炮艇和武装商船。
王泽的巡洋舰舰队开进去之后,先花了半天时间把毛熊国的里海舰队清理干净——
说是清理,其实就是几艘克利夫兰级轻巡对着那些炮艇一轮齐射,炮艇直接变成了湖底的零件。
清理完湖面之后,王泽放了上千艘运输船。
这些运输船在里海上跑起了固定航线:从巴库出发,往北到伏尔加格,往南到易浪国的德白兰后方。
第979章 王泽还不满足
里海的运力被充分利用起来,前线的补给更加轻松。
就在主力北上、侧翼展开的同时,另外一部分部队从拉克往东深入易浪国腹地。
黄卫东开始处理易浪国这个烂摊子。
随着大部队的到来,易浪国百姓这时候“突然”想起国王的好了,全都“自愿”追随他们的国王前往帝国坟场。
那场面,王泽看了都感动得流泪。
帝国坟场的当地势力“穷凶极恶”,王泽甚至为国王送去一些步枪,帮他们在当地站稳脚跟。
国王感激涕零。
洗头佬和罗师傅听说后,都说王泽“仁义”。
大胡子对此没功夫评价,他面前的形势已经不是严峻了,是要命了。
西线,三德子中路集团军群就不用说了。
南线,周卫国的部队已经进了伏尔加格地区,乌兰可被三德子的南路集团军群和南洋联盟国夹在中间,撑不了多久。
古蒙国边境上,阿帕奇的部队已经跟岳涛的几十万大军接上火了。
接上火这个词其实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法是,阿帕奇的部队被岳涛的大军一路碾着走。
第17集团军的残部在乌巴托被全歼之后,阿帕奇把远东军区能搜罗到的部队全顶了上去。
但这些部队在岳涛的大军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阿帕奇的防线一天往后退几十公里。
最东边,周树根从拉斯加岛出发西进的几十万人,已经占领了大片土地。
北路的一个山地师加两个装甲步兵师,从科奇县登陆后往西推,遇到的全是冻土和针叶林,没有像样的公路,进展稍缓。
但南路的部队有第五航母特混编队掩护,拿下勘察加半岛后,继续西进拿下萨哈林岛,再从阿亚诺港登陆,直击远东腹地。
再加上沃斯托克军港的李青山十几万人。
李青山拿下军港后,三个装甲步兵师从港口往外扩展,一天之内控制了方圆几十公里。后续第二批部队三个装甲步兵师、三个山地师紧随其后。
远东军区被三面夹击,总人数超过一百万人,还全是精锐部队。
而阿帕奇手里能打的部队,满打满算剩下不到四十万,新兵比例越来越大,重武器严重不足,空军已经被炸得只剩几十架能飞的飞机,还不敢亮相。
阿帕奇天天给大胡子发电报,大胡子一封都没回。
西线要人,南线要人,迪斯科要人。全国的动员令虽然下了,但新兵从征召到训练到送上前线,需要时间。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大胡子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远东局势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苏拉岛,王泽的院子里。
小草端着茶盘走过来,瓷杯搁在石桌上。热气从茶壶往上冒,在热带午后的空气里打了个旋儿就散了。
王泽靠在藤椅上,眼皮有点沉。
这段时间白天要盯着中东和远东的战况,搜寻有价值的目标,晚上又要指挥战略轰炸机群远程奔袭,还得抽空对鬼子持续轰炸。
饶是以他超人般得的体质,也有点疲惫。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是苦的,提神。
陈大山从外面进来,在小草挪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眼王泽的脸色,心下有些担心。
“老板,你好好休息下吧,毛熊国几条战线的进展都很顺利。据岳涛说,阿帕奇虽然又征了三十万新兵,但都是炮灰。再有两周,他们就能把阿帕奇拿下。”
王泽伸手去按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刚搭上去,小草已经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按在他头皮上。
王泽的肩膀硬得像块铁板,小草稍微加了点力,他才往后靠了靠,舒服地闭上眼睛,“行,你通知岳涛,让他统一指挥三路大军,把毛熊国的远东地区都给我拿下。”
“另外,”他睁开眼,“关东军没动静吧?”
一旁的王爱国头也没抬,“他们都被吓傻了,哪敢动。而且他们本来就没多少人了,主力早抽走了,东北现在就剩些样子货和后勤单位。”
王泽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大胡子那边现在动员多少人了,你们有数吗?”
毛熊国那种体量,战争潜力不是闹着玩的。上千万部队拉出来不是不可能,哪怕装备差、训练烂,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大概三百多万。”王爱国的数字张口就来,军情局的特工早就洒遍了全世界。
他补充了一句,“大胡子还在继续动员,只是战斗力有限——新兵训练周期被压缩到了极限,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几次就被塞进了部队。”
“三百万。”王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不置可否。
王爱国递过一张照片,航拍照片上是一条铁路线,能看见平板车拉着机床往北走。
“大胡子在西线快扛不住了,他正把一些工厂往北方搬迁。这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他们速度很快。”
陈大山歪着头看了眼照片,哼了一声,“大胡子这是准备死扛到底啊,他这是在做长期战斗的准备。”
王泽对此毫不意外。
大胡子嘴硬、死不认输,是不会投降的。
“正常,他这个人,没那么容易认输。”王泽把杯子搁下,“这些工厂对他非常重要,毛熊国的现状,就是只能依靠自己,他们没有外援。”
“要是工厂没了,他就彻底没了反抗的本钱。”
王爱国立马给王泽出了个主意,“老板,这段时间我们夜间持续轰炸后,毛熊国的飞机所剩不多了。”
“我们白天可以加大对他们工业区的轰炸力度,把他们所有与军事有关的工厂,全给它翻一遍。”
“这个可以。”王泽拿起杯子,茶已经凉了,小草提着壶给他续上热水。
他想了想,转头看陈大山,“大山,我们的空军规模还需要继续扩大,你把空军培养的事放在心上,我再给你配五千个教官。”
王泽现在手里的生化人,一共也只有七千多没安排,这一下子就给出去五千。
陈大山明显愣了一下,“那么多?咱们需要那么多空军吗?”
他眉头皱起来,扳着手指头给王泽算起了账:“咱们目前二十个航空师,两个战略轰炸师,两个轰炸师,算下来将近两万架飞机。”
第980章 王泽的失望
“这还没算海军航空兵,每艘航母上还有上百架。再加上后勤运输机,总数距离三万架都不远了。”陈大山继续说。
“三德子也就几千架飞机,连咱们的零头都比不上。咱们现在这个规模,应该已经够用了吧?”
王泽笑了,陈大山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不打算改变主意。
“你要这样想啊,飞机这东西,又快,又方便,还能避免伤亡。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大,但你老板我有的是飞机和燃油。”
他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你要是弄上十万架飞机,想想看,谁能挡得住?”
陈大山被王泽的话弄得瞠目结舌。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十万架飞机,每天出动一轮就得几十万吨燃油,几十万吨弹药。
飞行员要多少?地勤要多少?机场跑道要修多少?
“真要是有十万架,那后勤压力也太大了。”
王泽往椅背上一靠,开起了玩笑:“那不是你的事吗?我可不管。”
陈大山嘴角抽了一下,自家老板甩锅甩得越来越熟练了。
说是这么说,王泽不可能真不管。
“机场建设是重中之重。我会再给你准备一些工程机械和建筑材料,所有前线的机场一定要建好,跑道要能降b-29,机库要加固。”
王爱国这时在旁边替自家老板补充了一句:
“咱们控制的地盘,横跨亚、非、欧、北美、大洋五大洲。那么大的地盘,空中通道是必须的,这是最便捷的运输方式。”
陈大山听到这里,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老板的地盘都这么大了。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把地图铺开——南洋这边是印岛、匪岛、凹岛、麻岛、中南半岛,中东那边北到伏尔加格地区,南到金塔国。
远东马上就要拿下了,拉斯加岛还有那么多地盘。
也是,除了飞机,要是坐船,从中东到远东得绕半个地球,而且有些地方陆路交通太难了——沙漠、山脉、冻土、热带雨林。
还是飞机方便,直接就从头顶飞过去了。
至于损耗,老板都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老板,说起这个——”他忽然想起来,“王贤他们造的新式运输机,载重量很大。要不就用那种飞机吧?运力大,速度快,后勤效率能翻好几倍。”
王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这家伙真把自家老板当万能的了。
王贤他们造的是喷气式运输机,自己的系统又不奖励。
虽然王贤那边一个月能造几百架,但光靠那几百架,要满足几百个师的调动、几千万吨物资的运输,得造到猴年马月去。
螺旋桨飞机就不一样了,系统仓库里堆了不知道多少架,取出来就能用,飞行员也熟悉,地勤要求也没那么高,多省事儿。
当初让王贤他们造喷气式,不过是为了培养航空产业,搞一套完整的研发生产体系,培养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为将来生产更先进的飞机打基础罢了。
那是长远布局,真要靠那点生产线来支撑战争,黄花菜都凉了。
但这话不能直说。
王泽只好找了个理由:“我手里还有很多老式飞机,不能浪费了。再说了,前线部队用习惯了,地勤备件也充足。”
陈大山一想也是,先把库存的老式飞机用完了再说。
王泽要是知道他的打算,高低得来一句——有本事你来给我用完,我看看你怎么把上亿架飞机用完的。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王泽这会儿心思已经转到另一件事上,他偏过头问王爱国:“第十舰队到黑海了吗?”
王爱国转过头来,“到了。他们一到,就把毛熊国的黑海舰队一并收拾了。”
“黑海舰队那点战舰,被我们的航母编队轻松收拾掉。目前我们的舰队在黑海东岸的港口休整。”
王泽坐直了一点,语气里竟有些急切:
“他们从地中海到黑海,要从尔琪国领土穿过去,尔琪国就没有点,什么出格的举动吗,比如挑衅、阻拦之类的?”
王爱国对王泽的急切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还一路护送,派了引航船在前面带路,两岸的岸防炮全部熄火,炮口转向内陆以示友好。”
“第十编队通过海峡的时候,尔琪国的海军司令亲自站在港口的信号塔上打旗语致敬。”
“唉。”
王泽叹了口气,又靠了回去。
小草感觉到手下那坨肌肉重新绷紧,默默加了点力。
陈大山端起茶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自家老板这是又看上人家地盘了。
尔琪国控制着出入黑海的咽喉要道,位置太关键了。
但凡他们敢动手,哪怕只是拦截一下,中东那边的大军就有理由立刻西进——装甲步兵师直接从星月地区往西推,几天就能打到他们首都。
可惜,人家恭恭敬敬,从上到下一个比一个客气。
老板实在没理由发飙。
王泽不甘心。
他盯着院子里的刚种的芒果树,注意力又飘到小地图上。阿拉伯半岛南面那几个国家,还有尔琪国,在地图上看怎么看怎么碍眼。
“中东的军队还是太少了。”他忽然开口,“再调五十个装甲步兵师过去。盯着剩下那几个国家,他们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不要客气。”
陈大山在心里暗叹一声。
老板这是不给人活路啊,就差明抢了。
五十个装甲步兵师,加上中东原本就有的一百多个师,加起来超过一百六十多个师,光是坦克就几万辆了。
虽然这些人马的主要目标是欧洲列强,但这么多部队摆在那几个国家身边,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怕是觉都睡不着了吧。
不过,这阵势摆出来,人家还敢动手?老板怕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他只能在心里替那些国家默哀——谁让你们地理位置这么好,正好被自家老板惦记上了。
……
古蒙国与毛熊国边境北边,岳涛收到了陈大山的电报。
他把电文递给旁边的参谋长:“给李青山和周树根发报,告诉他们,现在开始听我调度。”
参谋长点点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有个屁想法。”岳涛拿起水壶灌了一口,“他们都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咋的?还反了天了!”
第981章 阿帕奇被逼上绝路了
果然,电报发出去,李青山和周树根的回电几乎同时到,内容差不多——坚决服从命令,,请岳司令指示下一步行动。
参谋长把两份电文摆在桌上,岳涛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远东大得很,从贝尔加湖往东一直到沃斯托克军港,两千多公里。阿帕奇的部队被压缩在中间,北面是周树根,东面是李青山,南面是岳涛。
阿帕奇丢了制空权,虽然还维持着四十多万人的规模,但前前后后,死伤的、被俘的、当逃兵的,加起来早过了百万。
其中绝大多数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b-29和图-2的炸弹埋在了战壕、公路、集结地里。
这种情况现在还在持续恶化。
新兵被征来,甚至很多人连枪都没摸热乎,就被赶上开往前线的火车。
火车在半路被炸翻,活着的人从车厢里爬出来,没跑多远,又被第二波飞机盯上,即使到了前线,那里还有坦克装甲车等着,能活过三天的新兵不到一半。
这也是为什么阿帕奇一直在征兵,手底下的人数却始终在四十万上下打转的原因——补充的速度勉强跟上消耗的速度,就像拿水桶往漏缸里倒水。
原本岳涛不着急。
他的想法很简单——继续用飞机消耗远东地区的青壮年。
航空师和轰炸师的弹药多得扔不完,飞行员轮班上,每天几千架次往远东军脑袋上倒炸弹,新兵招来一批死一批。
等那些能扛枪的青壮年消耗得差不多了,远东这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处理起来会容易得多。
所以他一直压着地面部队的速度。
东面两路尤其慢。
周树根,李青山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两路加起来五十多万人,步步为营,一天行进也就二三十公里。
远东的地盘太大了,大到光是行军走路就得耗费大量时间。想要齐头并进,一路平推,还要等毛熊国那些新兵集结,耗费的时间太多了。
再加上上千公里纵深,公路没几条,坦克和装甲车还好说,后勤车队压力有点大。
原本慢点就慢点,还稳妥一些,但现在不一样了,陈大山的电报里写得很清楚——老板命令,尽快拿下远东。
既然如此,那就先收拾阿帕奇的所有主力,然后再把精力放在剩下的那些人身上,那些青壮年,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岳涛让人把地图铺开,地图上,三条粗大的蓝色箭头从古蒙国北境、沃斯托克、勘察加半岛三个方向,直插毛熊国远东军区的腹地。
“给周树根、李青山发报,”岳涛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戳,“从现在开始,先打阿帕奇的主力。剩下的地盘,由后面跟进的部队接手。”
“航空师的飞机给我挂满炸弹,部队打到哪儿,飞机就炸到哪儿。老子要让阿帕奇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命令一下,整个远东战场像是被人一脚踩下了油门。
天还没亮,轰炸机群就挂满炸弹起飞了,对着毛熊国的阵地、兵营、炮兵阵地扔了一遍又一遍的炸弹。
硝烟还没散干净,坦克就上来了。
周树根从北路发起突击。他手里西进的总兵力三十几万,还有三个航空师专门开路。
毛熊国在那么大的地盘只部署了三个步兵师加两个筑垒地域,那些筑垒号称还能守三个月,结果一天就被炸烂了。
士兵从废墟里往外跑,被半履带车上的机枪扫倒一片。
第一天,北路突进五十五公里。
李青山从东面哈巴罗方向发力。他手里是六个装甲步兵师加三个山地师,兵力少一些,但面对毛熊国军队依旧是碾压。
两个毛熊国步兵团,打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举了白旗。团长带头投降,毛熊国士兵把政工人员绑了交出来,生怕晚了被突突了。
岳涛兵力最为雄厚,坦克和装甲车排成十几公里长的纵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毛熊国阵地坐标传回来,火箭炮师的喀秋莎跟着就砸过去。
阿帕奇在沃金斯前面先后布置了十几道防线,试图人命硬堆,拖住岳涛的推进速度。
但效果微乎其微。
原因很简单——阿帕奇的部队里,新兵比例已经超过了七成。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是工厂的工人、农庄的农民,被一根绳子拴来当兵。
他们手里的莫辛纳甘很多是仓库底子翻出来的,反坦克炮也没什么用,只能拿步枪跟坦克拼命。
更要命的是,随着战局越来越不利,部队的战斗意志在断崖式下滑。
开始是小股的逃兵,后来整班、整排地跑。政委按照条例执行战场纪律,枪毙逃兵,结果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在沃金斯南面的一处阵地上,一个步兵营被命令死守一座公路桥。
岳涛的豹式坦克冲上来之前,营里的政委站在战壕后面,举着手枪喊“不准后退”、“冲锋”。
第一辆豹式坦克碾过战壕边沿的时候,政委还在开枪打逃兵。
三个士兵从后面扑上去,用工兵铲把政委砍倒在战壕里。全营四百多人,举着白旗走出了阵地。
这种事情在短短几天里发生了不下几十起。
岳涛的部队已经习惯了接收俘虏。
俘虏一批一批地被赶往后方的临时战俘营,缴获的武器堆成了山,大部分都是损坏严重的莫辛纳甘和马克沁水冷机枪。
阿帕奇电话线都被打爆了,每一通电话报过来的都是防线失守的消息。他的四十万人,在短短五六天里再次锐减,活动范围被不断压缩。
沃金斯是阿帕奇连接西方的主要通道。
如果沃金斯被拿下,阿帕奇的主力往西撤退的路就被封死了,他的几十万人会被堵死在贝尔加湖边。
阿帕奇很清楚,岳涛这是要断他的后路,他不得不收缩兵力,放弃外围,集中各地的兵力赶往沃金斯增援。
像红塔方向,两个步兵师和守备部队,一共三万多人,被要求立刻放弃阵地,往西向沃金斯的主力靠拢。
可命令执行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撤退命令一下,部队撒开了跑,建制全乱了。
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沿着公路徒步往西走。重装备丢了一路,122毫米榴弹炮往路边一扔,炮闩都没来得及拆。
就这还得冒着被飞机轰炸的威胁,三万人,最后活着跑到沃金斯的不到八千。
第982章 阿帕奇要跑了
几天后,李青山的先头部队,比周树根先一步赶到了红塔。不到两个小时,留守的少数部队被歼灭,红塔落入李青山手中。
这里距沃金斯,已经只有几百公里了。
阿帕奇在沃金斯的临时指挥部里,看着对面上百万的部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步步进逼,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他手底下还能动弹的部队,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其余的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要么散落在远东广袤的土地上,成了散兵游勇。
更让他绝望的是后路。
沃金斯往西,b-29的炸弹已经把沿途的车站和桥梁炸得七七八八,部队就算现在开始撤退,能活着走出去的恐怕也不到一半。
“不能再等了。”阿帕奇在指挥部里对着众人说:“再等下去,咱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命令部队放弃沃金斯,撤往西面的伊尔库。”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屋子里炸了锅。
“放弃沃金斯?”总政委列昂懦夫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阿帕奇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阿帕奇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沃金斯是远东最后的重镇,丢了它,整个远东就彻底没了!”
列昂懦夫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那你还想逃跑?你让远东军区的同志们怎么想?让迪斯科怎么想?让我们怎么向人民交代?”
“交代?”阿帕奇死死盯着他,“列昂懦夫同志,那你告诉我,是不是要我们都死在这里才算交代?”
列昂懦夫看着他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一时被震住了,话都说不出来。
“那也不能撤!”一个狂热的政工干部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死守沃金斯,跟敌人拼到最后一个人,才能证明我们的勇气!逃跑?我做不到!”
“对!”另一个政委也站了起来,开起了地图炮:
“我们还有十几万人,还有工事,为什么要逃跑?不战而逃,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懦夫!”
“放你娘的狗屁。”阿帕奇还没说话,第三十六集团军司令先开口了,他指着那政委的鼻子:
“有本事你们上啊!十几万人?你出去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兵?前几天才从村子里拉来的,练了一天,枪都没学会,就被你这样的人送上前线。
“早上上去晚上就没了!你管这叫勇气?”
政工干部脸色变了:“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你这是动摇军心的言论!”
“都给我闭嘴!”阿帕奇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一下,盖子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阿帕奇撑着桌子,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屋子里的人。总政委、副司令员、参谋长、各处处长、政委们,有的瞪着眼,有的低着头。
“再不撤,这十几万人就得全交代在这儿,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争论,人命在你们眼中就那么不值钱?”
“交代在这儿又怎么样!”列昂懦夫有些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刚才被阿帕奇震住有些丢人。
此时有了刚才那些政工干部的支持,觉得自己又行了,声音比刚才还大,“阿帕奇同志,我们宁死也不当逃兵!你要是想逃跑,就把指挥权交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些歪门邪道!”阿帕奇突然提高了嗓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拿到指挥权又怎样?”
“你看看人家怎么打仗的!天上几千架轰炸机先炸一遍,几千辆坦克再碾过来,步兵连头都不用冒!等人都死光了,你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红2集团军跟着发火了:
“昨天送到前线的一个满编团,今天早上点名,还剩不到四人。你们光是坐在指挥部里喊口号,有出去看过前线吗?”
政工干部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有些人其实也看出目前的形势,撤退是唯一的活路,但他们还是不敢同意。
死在这里还好说,能闹个好名声。活着逃回去,怕是比死了更难受,大胡子对逃兵的手段有多残忍,他们比谁都清楚!
特别是军官!
这才是他们极力反对的原因,不想被事后清算。
“现在撤,这十几万人还能走出去一大半。”阿帕奇语气放缓了一点,“再等几天,就真的一个都走不了。”
列昂懦夫却看不清形势,觉得阿帕奇就是在危言耸听,咬着牙不松口:“阿帕奇同志,你这是怯战,我可以枪毙你。”
这话一出,指挥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有的卫兵甚至已经把手放在枪把上。
阿帕奇盯着列昂懦夫,到这时候了,为了活命,他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列昂懦夫同志,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跟我一起组织撤退,把你手底下的人尽量活着带出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现在就带人到前线去,给战士们做个表率。”
列昂懦夫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屋子里剑拔弩张,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列昂懦夫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他看了看周围,大部分人都是站在阿帕奇那边的,自己这边势单力薄,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而且刚才那些嘴上说不怕死的政工干部,真死到临头了,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列昂懦夫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畏惧。
阿帕奇不再看他,转身对参谋长说:
“传我命令,各部队按序列连夜组织撤退,重装备能带的带,带不走的全炸了。工兵断后,把所有桥梁和铁路岔口都给我炸了,延缓敌人的追击速度。”
“是。”参谋长立正。
“还有,”阿帕奇又加了一句,“通知伊尔库方向,让他们准备好接应部队。”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员,迪斯科那边——”
阿帕奇拿起桌上的烟,叼在嘴里,擦了一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迪斯科那边我亲自汇报。”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现在,他再不跑命都没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实在不行……
列昂懦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出去了。
阿帕奇没管他。
第983章 艰难的逃亡之路
当天夜里,阿帕奇的大部队开始从沃金斯撤出,距离伊尔库大概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十五万人,加上随军家属和文职人员,将近二十万人的队伍,沿着被炸得乱七八糟的两条公路一条铁路,没命地往西跑。
岳涛的侦察机在第二天天亮后发现了这支队伍。
公路上到处都是的车辆和人群,拖拉机上架着机枪,马拉的大车上堆着弹药箱和伤员,士兵步行跟着走,队伍拉了几十多公里长。
岳涛在前指接到报告,愣了一下。
李青山和周树根还没赶到,阿帕奇居然就跑了。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十几万人,说跑就跑,阿帕奇倒是果断得很。不过,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公路是什么地方?那是开阔地,十几万人挤在上面,没有掩体。这种目标对于轰炸机来说,就是活靶子。
“命令航空师,对沃金斯到伊尔库的公路和铁路加大轰炸力度。见人就炸,把那两条公路一条铁路给我犁一遍。”
他转头看向参谋长:“同时命令装甲师,强行突破正面剩下的几道防线,清剿残敌交给后面的装甲步兵师,主力不要停,追上阿帕奇。”
“通知李青山和周树根,不用过来了,趁着阿帕奇的主力跑了,就地展开,把远东的地盘全部收入囊中。”
“是!”
参谋长转身去发电报,前指里的参谋们立刻忙了起来,发报机滴滴答答响成一片。
不到二十分钟,乌巴托机场的轰鸣声就响了起来。
b-29重型轰炸机一架接一架从跑道上拉起,机身还没完全爬升到位,机群便排成几个大编队朝东边扑过去。
接着是图-2,黑压压一片。
阿帕奇主力在行军状态遭空袭,基本就是屠杀。
第一批b-29飞到的时候,路上的车队乱成一团,士兵一窝蜂往两边野地里跑,还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
五百磅航空炸弹从万米高空落下来,火光一闪,冲击波往外一推,并排的卡车像纸片一样被掀翻,车上没来得及跑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
马拉的大车被气浪撕碎,木头碎片和人的肢体混在一起飞上天,血雾在半空中散开,然后下雨一样落回地面。
一匹马被冲击波弹出去二十多米,四条腿全断了,还在抽搐,旁边趴着半截人。
一轮投弹就覆盖了几公里长的路段。
炸弹落完,b-29拉起来掉头,后面第二波接着补上,炸完一轮又一轮。
战斗机也赶来凑热闹,雷电和野马俯冲下去,二十毫米机炮沿着公路扫射,炮弹打在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打在人身上就是碗口大的窟窿。
阿帕奇的部队被打懵了。
公路成了最危险的地方,谁待在公路上谁死。
可离开公路也不行,卡车、大炮一下公路就陷进去,动弹不得,到最后,重装备被一件接一件丢弃在路边。
伤员更惨。
卡车上的重伤员还来不及抬下来,就跟着卡车一起被炸上天。还能走的伤员拄着枪跟在队伍后面,飞机一来跑也跑不快,机枪扫过来倒下一片。
阿帕奇骑在马上,站在路边一个小山坡上,看着自己的部队被炸得溃不成军。
每批飞机来炸十几分钟,炸完走了,他的部队刚重新上路,不到半小时又一批飞机来了。
从早上到下午,轰炸就没怎么停过。
从沃金斯到伊尔库的公路和铁路被炸得面目全非,路面全是弹坑,一个挨一个,大的弹坑直径十几米,深的能站进去两个人。
沿路到处是烧焦的车辆残骸、马匹尸体和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士兵只能徒步翻过弹坑,但速度慢得跟乌龟一样。
本来一天能走四十公里的行军速度,现在连二十公里都走不了。
阿帕奇的参谋建议部队分散走小路。阿帕奇看了一眼地图,小路绕来绕去,路程多出一倍,而且同样在飞机的侦察范围内。
不走大路,一个月都到不了伊尔库。走大路,就得硬扛轰炸。
阿帕奇咬着牙下令:“继续走大路,白天抽些时间休息,晚上一刻不停,加快行军速度。”
与此同时,地面上岳涛的两个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开始强行突破阿帕奇留在最后面的几道防线。
那是他手里最后的精锐。
反坦克炮藏在伪装网下面,工兵铲挖的工事修得也扎实,战壕拐着弯挖,防炮洞上面盖了两层圆木。
弹药箱堆在防炮洞里,够打三天的。
这些部队接到的命令是死守。政委挨个到阵地上讲话,说后面就是主力,多守一个小时主力就能多跑十公里。
但精锐也得看对谁。
岳涛两个装甲师的进攻套路极其简单粗暴。
航空师先来一轮轰炸,航弹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地面像被巨大的犁翻了一遍,反坦克炮炮管炸弯了飞出去几十米远。
伪装网被冲击波撕成碎片,战壕塌了一段又一段,防炮洞被炸塌,里面的士兵连喊都来不及喊就被埋了。
轰炸机刚拉起来,自行火炮团的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野蜂自行榴弹炮开始齐射。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往阵地上砸,机枪掩体被掀上天。
等烟尘散开,无数坦克正面推上来。
毛熊国士兵刚从工事里探出头,就看到坦克从烟尘里一排一排开出来。
反坦克炮手推开压在炮架上的浮土,七百米距离,一炮打出去,只在装甲上留了个白印。
不到十秒钟,三发炮弹同时落在这个炮位上。
mG-42通用机枪的子弹扫过战壕,刚探出身子扔反坦克手雷的士兵被打成筛子。
毛熊国士兵开始拼命了。
有人从侧面的弹坑里窜出来,手里攥着燃烧瓶。
他跑得飞快,冲到离豹式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机枪扫过来,胸口被打出一排血洞,仰面倒下去。
战壕里的政委举着手枪站在土堆上喊:
“为了迪斯科!射击!”话音刚落,一发高爆弹打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爆炸了,整个人被冲击波撕碎。
一个机枪组,机枪手被打中脖子,趴在机枪上不动了。副射手把他推开,接替他继续射击。
副射手倒下了,弹药手又接上。
第984章 神秘部队
弹药手打完了最后一条弹链,坦克已经冲到面前。他掏出集束手榴弹,拔掉引信,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朝坦克扑过去。
几挺坦克上的机枪把他打成了筛子,手榴弹也掉在地上炸了。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
两个小时后,第一道防线被彻底打穿。坦克碾过战壕,直扑下一道防线。
后面的装甲步兵师跟了上来,清理战壕。
毛熊国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从拐角处冲出来,护卫队步兵抬手就是一梭子。
56式冲锋枪在战壕拐角处卡住位置,毛熊国士兵冲一个倒一个,尸体在战壕里堆起来堵住了通道。
战壕被一段一段清过去。先是手榴弹扔进防炮洞,炸完步兵冲进去扫射,确认没人了再往下一段推进。
遇到火力点就叫坦克,坦克一炮炸平再往前走。
守军一个师,活下来的不到三百人,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战壕里和阵地前沿。
装甲步兵师的战士直呼痛快。
穿过这几道防线后,阿帕奇在前面跑,岳涛在后面追,距离越来越近。
阿帕奇不断断尾求生。
一个营留下来,被吃掉。一个团留下来,被吃掉。一个旅留下来,还是被吃掉。
每断一次后,距离勉强拉长几公里。但坦克追上来,这几公里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又追平了。
断后的这些部队,知道自己被抛弃跑不掉后,表现两极分化。有的拼命,有的却直接投降。
阿帕奇趁此机会,把那些政委一个个派出去,这些人偏偏还没法拒绝,谁让他们每次叫得最欢。
不过,被炸烂的道路,对装甲部队的影响也很大。
远东的路本来就烂,被几十万人踩过、再加上连天轰炸,路面全是坑。坦克能过,但履带磨损大,油耗也上去了,每天推进的速度只能保持在五六十公里。
参谋长拿着最新的侦察报告走到岳涛面前:“司令,按我们目前的速度,怕是在阿帕奇跑进伊尔库之前追不上。”
岳涛盯着报告随便看了下,淡淡地回了句:“别担心,他跑不掉的。”
阿帕奇带着残军一路往西撤。
到了东萨彦岭脚下,一份兵力统计数据被递到阿帕奇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从沃金斯撤出来的十五万人,加上随军家属和文职人员将近二十万,现在能拿枪的还不到十一万。
重装备丢了个干净,反坦克炮一门不剩,只有一些步枪、机枪和迫击炮。
士兵眼睛凹进去,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硝烟和土,军装破破烂烂。有人走着走着就往路边一倒,旁边的人拉都拉不起来。
马拉的大车上挤着伤员,血从车板缝里往下滴,滴一路。
阿帕奇骑的马也快撑不住了,马腿直打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转回去对参谋长说:“坚持住,翻过东萨彦岭,伊尔库就有接应部队。”
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不少人听到后,精神为之一振。
参谋长应了一声,正要让部队加速前进,前面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一匹快马从前面山口方向飞奔过来。
侦察兵从马上滚下来,差点摔在地上,脸上全是汗水:“司令员!前面发现阻击阵地!”
阿帕奇一听,头皮发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岳涛的部队一直在屁股后面追,怎么可能跑到前面去?他强打起精神,“看清了吗?有多少人?”
“漫山遍野都是,至少七八万。”侦察兵咽了口唾沫,“阵地的纵深…很长。”
阿帕奇的脸刷一下白了,现在的他,拿什么和岳涛的七八万人打?他绝望地再次确定:“你确定是岳涛的部队?”
侦察兵却出乎他预料地摇了摇头:“不像。军装虽然和护卫队差不多,但帽子上没有帽徽,军服上也没有臂章标记。”
“没有标记?”阿帕奇愣了一下,随即声音一下子大了:“不是岳涛的部队?”
“不是,但好像都是汉国人。”
“汉国人?”阿帕奇皱起眉头,“不是护卫队…”他带人来到队伍前面,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东萨彦岭上,密密麻麻全是工事。战壕挖得规规矩矩,拐着弯,防炮洞上盖着圆木。机枪阵地一个挨一个。
再往山上看,山腰上也有工事,呈梯次配置。这哪是临时设防,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
阿帕奇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派人到前面去,问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几匹快马朝山口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人回来了,带回来一句话。
“前面说,他们是汉国人民组成的军队,来收回他们汉人的土地,让我们立刻滚蛋。”
阿帕奇听完,先是一愣,接着一股火从胸口窜上来。
不是岳涛的护卫队,只是一支连正规部队都算不上的军队,也敢拦他的路,还敢叫他滚蛋?
“哼,”阿帕奇冷笑一声,转身对参谋长下令:“命令部队,立刻组织强攻。区区一伙农民,也想挡我十万大军的路!”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员,他们的工事修得很…”
“执行命令!”
东萨彦岭山口前,十万人开始展开队形。
阿帕奇不知道的是,他面前这片山岭之间,横着整整二十万人的部队。所谓的“汉国人民军队”,其实是李云龙带领的正规八路军。
这支部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得从岳涛部队北上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岳涛部刚准备北上,燕鞍的首长们得知是为了打毛熊国,当天晚上就开了会。
会议室里点着煤油灯,几个首长围着桌子坐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首长把烟灰抖了抖:“王泽是为了从毛熊国手里拿回咱们汉人的土地,咱们不能光看着,也应该出把力。”
坐在对面的另一个首长有些担心地说:“可王泽的部队实力那么强,坦克大炮飞机啥都有。说实话,咱们上去能帮多大的忙?”
首长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不能因为人家强,就把什么事都往人家头上推。”
“南洋那边咱们使不上劲儿,想帮也够不着。可这边不同,就在咱们家门口,咱们多少也能帮上些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是咱汉人的千秋伟业。现在让人家王泽一个人在前面打,咱们在后面坐着,像话吗?”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第985章 李司令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首长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说得对。咱们在座这些人,打了一辈子仗,图的是什么?咱们不帮忙,说不过去。”
当天晚上,一封电报从燕鞍拍到了王泽手上。
电报上写着:既然是拿回咱们汉人的土地,我们自然也要出力。这场仗,八路军不会缺席。
王泽一看电报,头都大了,八路军要是在国外因为他有所损失,他会内疚一辈子。他马上回电劝说。
电报发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回电就到了。
回电就一句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千千万万汉国人的事,更是每一个汉国军人的职责。”
王泽看着这行字,半天没说话。
陈大山在旁边说:“老板,看样子,首长们这是铁了心要帮忙。”
“我就知道他们会这样。”王泽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这帮先辈的脾气真倔,劝不动。”
他提起笔回电答应了下来,并提出,八路军只要出人就行,他把装备放到草原上了。
调令传回八路军那边,整个指挥部炸了锅。电报雪片一样飞到指挥部,有请战的,有写血书的,有直接派人来蹲守的。
几个师长旅长全都抢着要北上,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
连旅长都把电话打到了老总那儿。
老总接起电话,听那边说了没两句,直接打断:
“你不行。因为咱们的身份敏感,这次是以个人身份自愿参加战斗,不能把八路军身份摆在明面上,你的名字在毛熊国那里是挂了号的。”
旅长在电话那头不干了:“我的名字虽然在毛熊国挂了号,但我可以化名,可以戴面具,啥都行!”
老总无语了:“你当人家毛熊国是傻子啊?”他语气缓了缓:“我知道你想去,我他娘的也想去,可是我能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旅长悻悻地把电话挂了。
最终,北上任务落到了李云龙头上。
一来,他的部队战斗力在八路军中是独一份的,王泽提供的装备,他们比其他部队更加熟悉。
二来,他只是一个团长,毛熊国对他的关注几乎没有,而且他跟岳涛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边熟得跟一家人似的,都不用磨合,最是合适。
于是,李大团长一跃成为八路军北上部队的总司令,老总给他凑齐了二十万人马。
旅长亲自来给他传令,“你小子,这次走狗屎运了,多少师长旅长都轮不上的好事,让你给抢了,小心别人给你穿小鞋。”
语气里的酸味,听得李云龙毛骨悚然。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脸上想笑又不敢笑,嘴里一个劲地说:“旅长您消消气,消消气…”
出发的时候,所有人把八路军军装脱了,徽章摘下来,到了古蒙国与毛熊国边境附近,直接接收王泽提前准备好的装备。
李云龙站在接收点,看着前面排出去好几里地的坦克和装甲车,愣了两秒,然后仰天大笑。
“他娘的,老赵,大彪,快来看,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老李,别乐呵了,赶紧让部队换装。”他身边传来赵刚的声音。
没错,就是赵刚。
老吴当初调走了,后来的政委和李云龙尿不到一个壶里。有一次王泽和李云龙闲聊,说起了赵刚。
李云龙不知怎么想的,还真把赵刚找到了,硬是让旅长把人给他调过来当政委。
开始的时候,赵刚其实是看不少老李这个大老粗的。不过,也许是因为两人天生就是一对的关系,没过多久,两人就好上了。
因为这次是李云龙主动的,所以他被赵刚管得死死的,最明显的就是他不能随心所欲喝酒了。
此时赵刚就站在他旁边。
“老赵!你看见没有,这都是老弟给我的!”李云龙指着前面的坦克方阵,嗓门大得很,“怎么样,我没给你吹牛吧!”
赵刚看着那些坦克,脸上的笑容也绷不住:“老李,注意点形象,你好歹是咱们八路军的门面,现在是也个司令了。”
“司令怎么了?”李云龙转过头来,一脸不在乎,“司令就不能笑了?老子今天高兴!他娘的,我老弟真够意思!”
“有机会,我介绍他跟你认识!大彪,你们师赶紧换装备,抓紧时间熟悉。”
“是,司令!”张大彪屁颠屁颠带着人清点装备。
二十万人按王泽装甲步兵师和山地师的标配,直接整编完毕。好在李云龙部队以前有几个装甲步兵师的底子,要不然连坦克都开不走。
整编完成后,部队一直在古蒙国待命。
开始还好,李云龙带着赵刚和几个师长熟悉装备,组织训练。没过几天就开始坐不住了,眼瞧着北方打得火热,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他天天发电报催岳涛:“什么时候动手?你倒是快点儿啊!我带着二十万人在这儿喝西北风啊!”
直到前些天,他终于等到岳涛的电报:阿帕奇要跑,命令你部北上东萨彦岭,切断他的退路。
李云龙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全军集合!动作要快!”
他一声吼完,人已经窜了出去。
赵刚在后面喊:“帽子!你帽子戴歪了!”
李云龙头也不回,一只手伸到脑袋上正了正帽子,脚步一点没慢。
整个指挥部瞬间炸了窝,参谋们抱起文件箱往外跑,通讯员一把扯下耳机往脖子上挂,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
二十万人的营地,卡车马达轰隆隆地响成一片,坦克兵掀开篷布钻进舱盖,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冲出隐蔽棚,卷起的黄土扬得老高。
车队开动,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分成好几路,沿着古蒙国的草原,朝北边轧过去。
东萨彦岭,距离古蒙国边境并不算太远。
李云龙昼夜兼程,比阿帕奇提前几天赶到了东萨彦岭,察看地形后,他给阿帕奇摆了一个口袋阵。
四个山地师和两个装甲步兵师被布置在正面。
李云龙特地命人把火炮推进伪装的棚子里,坦克和装甲车全盖上了伪装网,以防阿帕奇看到不敢来。
第986章 阿帕奇上当了
另外六个装甲步兵师布置在两翼,等阿帕奇主力往口袋里一钻,就立刻从两边合围,封死他们的退路。
最后两个装甲步兵师,摆在北方,防着伊尔库方向的援军。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这天,前面的侦察小组发回电报:“阿帕奇的部队到了!”
阵地上,所有人都绷紧了弦。
机枪手把手放在扳机上,步枪手把枪架在战壕沿上,炮手把炮弹搬到炮位旁边。坦克里,车长把眼睛贴在观察窗上,炮手握住方向机。
对面可是毛熊国,连小鬼子都打不过的存在,战士们怎样重视都不为过。
阿帕奇恰恰相反,当他得知对面不是岳涛的护卫队,只是所谓“汉国人民军队”时,压根儿没太当回事。
一群听都没听过的武装,能有什么战斗力?
他派出两个师展开队形,准备强攻。
毛熊国这两个师的人,一开始也没把对面的阻击部队放在眼里。
两个师的师长碰头后,把步兵分成几个进攻波次,摆出标准的步兵突击阵型,前头是散兵线,后面是机枪和迫击炮的支援阵地,再往后是预备队。
进攻开始了。
第一批步兵端着步枪从阵地上站起来,排着散兵线往李云龙第一道阵地压过去。后面的机枪手架好了重机枪,枪口对准对面阵地。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嘴里叼着烟,一句话没说。
赵刚在旁边有些紧张,这可是两人离开国土的第一战,二十万人的部队,生死全在两人手里,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老李,敌人的进攻开始了,要不要开火?”
李云龙把烟夹下来,吐了口烟:
“急什么,通知部队注意控制节奏,不要一次把人全打跑了,老子口袋还没收口呢。给他点希望,让他继续往里面添人。但有一点——部队的伤亡要压到最低。”
他停了一下,特地补了一句:“现在着急应该是阿帕奇,他们要是被我们拖住,等岳涛的大部队来了,插翅也难飞。”
赵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毛熊国步兵前进到距离阵地八百米的时候,八路军正面阵地上,几百个机枪阵地同时开火。
mG-42的枪声一响,声音跟撕布一样,冲锋的队伍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前排往后倒,后排往前冲,人群挤成一团。
紧接着,山坡上的十几个82迫击炮阵地也响了,炮弹落在步兵群中间,炸起的碎土和弹片把毛熊国士兵一片片掀翻在地。
一批人倒下,后面的人本能地往弹坑里跳。
后面的士兵赶紧架起机枪还击,迫击炮手也架好炮管开始掩护,迎来的确却是更多的炮弹还击。
他们的第一波进攻,被死死压在山脚下。
他们不是冲不上去,而是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毛熊国的指挥官在后面观察,发现对面阵地上机枪阵地很多,火力点布置得很内行,射界交叉覆盖,几乎没有死角。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方似乎没有大口径火炮,打过来的全是82、60迫击炮和机枪火力,说明这支部队可能缺乏重装备。
虽然这些轻装备和护卫队差不多,但整体火力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未尝不能拼一拼。
他在对讲机里向上级报告:
“对面火力密集,但主要是机枪和轻迫击炮,没有发现重炮射击,疑似缺乏重装备。请求批准第二梯队加入进攻。”
阿帕奇心里盘算了一下,没有重炮的步兵防线,再密也有破绽。
他现在不能等,他的时间每耗一分钟,后面岳涛的部队就更近一分。他立刻下令:“把第二梯队也押上去,加强两翼的试探,找出他们的结合部。”
两个师的后备团开始往前运动,攻击正面从六公里扩展到九公里,散兵线更密了。
他们的重机枪连在步兵掩护下往前推进,架好阵地后开始压制射击,子弹打在战壕胸墙上溅起土块。
仅存的大口径迫击炮也被拉到了前线。
前线的八路军感受到了压力,再次加强了火力。
几秒钟后,120迫击炮开火了。
这些炮是山地师的重火力,一直藏在隐蔽阵地上,炮手早就完成了测距,炮弹装填只用了几秒钟。
第一轮齐射就打在了毛熊国进攻队形的腰上,大口径迫击炮弹炸出的弹坑比82迫击炮大得多,杀伤半径覆盖了整个弹着点周围三十多米。
毛熊国第二梯队在推进途中被120迫击炮砸中,队形一下乱了。
士兵们本来还在重机枪掩护下快速前进,炮弹落下来之后,一个连的人倒下去将近一半,剩下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同时,几门105榴弹炮开始压制毛熊国的大口径迫击炮,让他们根本开不起来。
阿帕奇在后方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表情从轻视变成了凝重。
对面的火力在持续升级,从82迫击炮到120迫击炮、105榴弹炮,这说明人家不是没有重火力,而是一开始没全拿出来。
他也明白过来,面前这支部队,恐怕不是临时拼凑的农民武装,而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不过,阿帕奇也注意到一个细节:打了这么久,对面一直没有动用师级以上配属的重炮,坦克和装甲车也没有出现。
这说明什么?要么确实没有,要么就是对方没摸清楚自己部队的虚实,不敢亮出来。
阿帕奇的参谋长在旁边推测:
“司令员,他们的120迫击炮数量不少,但到目前为止,确实没看到105以上的重炮,他们的火力上限可能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阿帕奇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对面只有这样的火力,以他手上十万人的兵力,集中全部力量硬冲的话,理论上还是能冲过去的,尽管伤亡会很大。
而且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太多了,岳涛的装甲部队在后面咬着,一旦被追上,全军都得完蛋。
翻过眼前这片山岭,就有伊尔库的接应部队。
他必须冲过去。
“命令,”阿帕奇咬了咬牙,“左翼、右翼佯攻,主力部队正面突破。集中所有迫击炮和重机枪,掩护步兵往前推,打穿他们的阵地,杀出一条路来。”
随后,整个部队都动了起来。
十万人展开成进攻队形,密密麻麻往前面涌去。
第987章 八路军总攻
这一场进攻,阿帕奇把底牌全部押上了。
李云龙看着毛熊国步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知道时候到了。他拿起电话,对接线员说:“通知所有炮兵,给我敞开了打。”
命令传到炮兵阵地的那一刻,整个东萨彦岭的120迫击炮、82迫击炮、105榴弹炮以及105、150自行榴弹炮,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
地面猛地往上一跳,冲击波卷起的碎石和树枝从头顶飞过去,打在后面的阵地上噼里啪啦响。
炮弹飞到最高点,然后同时往下砸。
那一瞬间,毛熊国的冲锋队形像是被人从底下掀翻了。
爆炸的火球一个挨一个,沿着阵线从东到西炸过去,中间没有一点间隙。橘红色的火球贴着地皮往四周膨胀,冲击波把人像割草一样扫倒。
断臂、步枪零件、头盔碎片混在土块里飞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像下雨一样砸下来,砸在后面士兵的钢盔上当当作响。
声音太大了,所有的爆炸声压在一起,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轰隆声,像天塌了。
一轮刚过,紧接着第二轮齐射又来了。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搬炮弹、装填、拉火绳,动作快得像机器。
第三轮。
第四轮。
毛熊国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师,三分钟之内就不成建制了。
地上弹坑挨着弹坑,有的弹坑里挤了七八个人,谁也不敢抬头。有人被埋了半截身子,用手刨土想把自己弄出来,下一发炮弹落下来,人没了。
阿帕奇在后方指挥所看得真切,对面阵地上火光成片成片地闪,炮弹落点覆盖了自己部队的整个进攻队形。
从先头部队到纵深再到后方阵地,一层层往下砸,没有死角。他的参谋长在一边喊,嘴唇在动,但阿帕奇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嗡嗡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火海。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缺乏重装备”的部队,这就是护卫队标准的装甲步兵师和山地师的火炮配置,每一样都对得上。
阿帕奇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脸刷一下白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上当了!”他一把抓住参谋长的衣领,嘴对着他耳朵吼,“他们不是没有重炮!他们是故意的!”
参谋长手指掐在地图上不住发抖。打了这么久,对面居然一直藏着重炮不用,用轻炮火勾着自己把全部兵力压上去。
现在十万人的队形展开,步兵趴在地上被弹片和冲击波一层层收割,收都收不回来。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阿帕奇咬咬牙,“主力后队变前队,往回撤!绕道东边,从萨彦岭东面的小路走!”
命令刚传下去不到三分钟,右翼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
阿帕奇猛转头往右看,右翼方向,烟尘滚滚,一支装甲部队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坦克、装甲车上机枪吐着火舌,后面跟着步兵,正在快速展开队形。
“右翼发现敌军装甲部队,至少两三个师!我们的后路被断了!”
阿帕奇还没反应过来,左翼方向也响起同样的爆炸声和机枪声。
左翼报告几乎同时到了:“左翼发现敌军坦克、装甲车!是“护卫队”的标准装甲步兵师!”
阿帕奇浑身一震,东萨彦岭正前方还在开火,弹雨密集得跟暴雨一样,压得他的主力寸步难行。
左右两翼各有一支装甲步兵师部队包抄到位,已经封死了退路。北面伊尔库方向接应的部队至今没有消息,大概率也被堵住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嘴里发苦,像是嚼碎了一片药。
“这是个陷阱,”参谋长在他旁边用发抖的声音说出三个字,随即惨然一笑,“人家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咱们往里跳。”
阿帕奇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儿,耳朵里全是炮弹的爆炸声、机枪的嘶吼声和自己部队惨叫声混在一起的嘈杂巨响。
十万人被挤在不到二十公里宽的山岭前面,四周全是火力网,自己重型装备一件没有,反坦克武器一件没有,连挖战壕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炮弹的轰鸣声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尖锐、高亢,穿透了爆炸声和枪声,从东萨彦岭山脊上传下来,传进山谷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嘀嗒嗒嗒嗒——”
八路军的冲锋号响了。
二十多把军号同时吹响,号声从山脊上往下灌,在两侧山壁之间来回撞,一层叠一层,越叠越厚,回荡在整个山口上空。
“杀!!!”
岭上的部队,如同猛虎下山。
炮弹没有停,反而更密了。
各种口径的火炮又进行了三轮齐射,砸进毛熊国溃乱的队形中间,把人堆里炸出一个个缺口。
坦克和装甲车扯下伪装,发动机轰鸣声紧跟着从正面响起,履带碾过碎石和弹坑,车体压过歪倒的树木,往毛熊国溃兵中间插进去。
机枪开始平射。
子弹打在人群里,像梳子梳头一样从前往后推,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去,后面的转身想跑,被挤在人群里转不过身。
坦克的炮塔转动,炮口压低,对准人堆最密的地方就是一炮。高爆弹在人群里炸开,碎肉和破布飞上半空。
战士们猫着腰跟在装甲车后面,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往前推。枪托抵在肩窝里,扣一下扳机倒一个,再扣一下再倒一个。
二十万八路军从三面同时压上来。
包围圈在一个小时内从二十公里收紧到不足八公里,然后继续缩小。
他们的战术动作确实不如护卫队那么专业。
装甲车驾驶员过弹坑的时候会打滑,坦克炮手打运动目标有时候会偏,步兵的战术动作也有些生疏。
可架不住四面八方都是人,架不住武器好、火力密、弹药足。
对付阿帕奇的残兵,这点瑕疵根本不算什么。
阿帕奇的这支部队本来就是一支已经被打残的部队,没有重装备,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有空中掩护。
士兵连日的溃逃,精神和体能都到了崩溃的极限。面对四面围上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四周的重炮打击和坦克一上来,最后那点战意瞬间崩了。
有人扔掉枪往路边趴,有人举着白布条从弹坑里爬出来,还有人站起来迎着装甲车喊“别打了”,喊到一半被自己人的流弹打穿后背。
第988章 阿帕奇殒命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战场上的情况,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
“娘的,这些毛熊国军队也不禁打啊!”他抓起对讲机:“张大彪!你狗日的打到哪儿了?”
对讲机里全是机枪声和张大彪的吼声:“司令!我到他们指挥所南边了!这群家伙还在死撑!给我三分钟!”
张大彪调整频道,命令部队加速。
最前方,一个连的四号坦克并排碾过一条干涸的河沟,炮口对准山坳里的指挥所帐篷和车辆。
“开炮!”
几十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
高爆弹砸进指挥所区域,帐篷被撕成碎片,指挥车被掀翻,旁边站着的几个军官直接被冲击波拍在石头上。
一辆坦克试图倒车逃跑,被一发穿甲弹钻进侧面。
车身猛地一震,从里面冒出一阵阵黑烟,车门打开,一个军官滚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战士们端着冲锋枪冲上去,踩着炸烂的帐篷和散落一地的文件四下搜索。
一个人被从指挥车下拖出来,满脸是血,军装被弹片撕开好几道口子,但肩上的金星在火光里还能看清——不是阿帕奇还能是谁。
阿帕奇半睁着眼,嘴里往外渗血,胸口好几处伤口,已经说不出话。
他的视线扫过这些帽子上没有帽徽、军服上没有臂章的士兵,嘴角抽了抽,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没人回答他,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
他最后看到的是,满山遍野的追兵,坦克冲在最前面,后面是装甲车,再后面还有端着枪的步兵。
天空中全是炮弹飞过的尖啸声,地上的尸体已经连成了一片。
阿帕奇毙命的消息迅速传开,残余的抵抗开始瓦解。
成片的人丢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用生硬的汉国话喊:“投降!投降!”
参谋长在乱军中被一发迫击炮弹炸倒,副司令员带队投降,几个师长政委,有的被打死,有的被俘虏,有的被溃兵踩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俘虏被押着,排成了长队。
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军装上全是泥和血。
赵刚站在李云龙旁边,看着山下的场面,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老李,咱们这就赢了?那可是十几万毛熊国大军啊!”
“那还能是假的?”李云龙把烟头弹出去:“有咱老李出马,对付一个阿帕奇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刚回过神来,放下望远镜,无语地转过头看着他:“老李,我知道你厉害,但能不能别在这儿嘚瑟?我这心现在还悬着没落地呢。”
“不是我说,老赵你怕什么?”李云龙拍着他肩膀,“咱们二十万人,还有那么好的装备,怎么也不能打输啊。”
赵刚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毕竟是毛熊国的正规军。”
“以前光听说毛熊国怎么怎么厉害,连小鬼子都怕三分,咱们今天一上来就把人全收拾了,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有啥不对劲的?”李云龙不以为意,“赢了就是赢了,你还能让老子把俘虏放了重新打一遍?”
“我不是那意思。”赵刚叹了口气,“算了,等会儿再说。”
……
下午四点多,东萨彦岭的硝烟还没散尽。
李云龙站在一辆被炸翻的毛熊国卡车旁边,正跟赵刚、张大彪清点俘虏。漫山遍野的俘虏抱着头蹲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数都数不过来。
“老李,战果统计出来了。”赵刚拿着本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难以置信之间,“毙伤敌六万七千余,俘虏四万六千余,缴获…”
“行了行了,别念了。”李云龙摆摆手,眼睛往南边瞟,“也不知道岳涛的部队到哪了?咱们收拾完阿帕奇都花了那么多时间,按理说应该到了才对啊。”
话音刚落,南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地面开始抖动。蹲在地上的俘虏们也感觉到了,纷纷抬起头往南边看。
张大彪爬上旁边的卡车顶,举起望远镜往南边一望,嘴一下子张大了。
“司令!赵政委!你们快来看!”
李云龙和赵刚也跟着爬上车顶。
望远镜里,南边的地平线上,一列黑点在移动。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履带卷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最前面的是几十辆侦察型半履带装甲车,速度极快,在公路上拉开长长的队形。装甲车后面,是无数坦克。
打头的是他们比较熟悉的五号豹式坦克,宽大的车体,倾斜装甲,炮管又长又粗。坦克在地上压出深深的印子。
再往后看,还有更大的家伙。
虎式坦克,88毫米炮管伸出去老长,个头比豹式还要大一圈。虎式后面跟着虎王,炮塔更扁,更大,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李云龙的烟从嘴里掉了下来,“这就是老弟说过的那种…更大的坦克?”
张大彪蹲了下来,两只手扶着车顶的边缘:“我的老天爷…这他娘也太大了吧!”
赵刚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身边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又举起来:“我还以为咱们的装甲步兵师,就是这个世界上火力最猛的部队了,没想到还有更猛的。”
李云龙仿佛没听见,眼睛还火热地盯着迎面而来的坦克大军。
赵刚此时却是兴致高涨:“老李,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看看人家…”
“那能一样吗?”李云龙打断他的话,一摊手,“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装甲师,咱们是装甲步兵师,差着级别呢。”
他指着正在逼近的坦克集群:“老赵,你知道更大的那两种坦克叫什么吗?”
赵刚摇了摇头。
“虎式,还有虎王。”李云龙满脸得意,“我老弟以前给我说过,虎式比豹式装甲更厚,炮更粗。虎王更不得了,88毫米炮能在两公里外打穿任何坦克。”
“这炮管子,太粗了。”张大彪咽了口唾沫,“挨上一炮,怕是连人带车都没了。”
赵刚沉默了好几秒,才问了一句:“这样的装甲师,护卫队有多少个?”
李云龙被问倒了,他也不知道答案。
第989章 阿帕奇的真实实力
很快,装甲师的坦克一辆辆停了下来,一辆半履带装甲车从后面开到了阵地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护卫队军装的军官跳了下来。
李云龙一眼就认出来了——李勇。
李勇大步走过来,身上的军装沾着灰尘。他走到李云龙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李司令,104装甲师奉命报赶到,请指示!”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子,寒碜我是不是?”
他一巴掌拍在李勇肩膀上,“老子当营长的时候,你小子还是个大头兵!给老子敬个礼,那也是应该的。”
李勇也笑了,放下手,“那可不,您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司令员,二十万大军的总指挥。您这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吧,哈哈。”
“去你的!”李云龙笑骂道,“老子就算不是司令员,也是你狗日的教官。”
想当初,护卫队初建,李云龙还真给护卫队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对当初的那波新兵蛋子来说,可谓是记忆尤深。
李勇笑得更厉害了:“我又没说错,您那万年团长,这回终于熬到头了。”
这话一出,张大彪和赵刚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云龙瞪了李勇一眼,“常开心扣扣搜搜的,我有什么办法?”
赵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老李,注意一下影响。”
“注意什么影响?李勇又不是外人。”李云龙扭头看了赵刚一眼,然后指了指李勇,“老赵,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李勇,104装甲师师长,以前我老弟的护卫队还只有一个连的时候,他就在了,可以说是跟着我老弟一路走来的老人了。”
赵刚这才点点头,伸出手跟李勇握了握:“李师长,失敬了。”
“赵政委。”李勇握着手,笑着说,“李司令这人脾气大,您多担待。”
“谁说老子脾气大了?”李云龙不干了,“老子脾气好着呢!”
赵刚没理他,迫不及待对李勇说:“李师长,你们这装备…我刚才看了半天,坦克也太多了吧?”
李勇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坦克,笑了笑:“装甲师嘛,火力肯定要强一些。不像装甲步兵师那么全能,打起仗来就一个字,莽!”
“不过,咱们护卫队也没几个装甲师,东方战场就两个,我这是其中一个。”
赵刚心里那股震惊稍微平复了一点。原来整个东方战场也才两个装甲师,不是满大街都是这种怪物部队,他轻轻呼了口气。
寒暄完,几个人在临时指挥所里坐下来。
张大彪给李勇倒了杯水,李勇接过来喝了一口,看了眼外面的俘虏群,问道:“阿帕奇的部队,全在这儿了?”
“不错,”李云龙递了根烟给他,顺手点上,“毙伤敌六万七千余,俘虏四万六千余。”
李勇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没感到意外:“阿帕奇本人呢?”
“死了。”李云龙吐出烟,“大彪麾下的坦克炸死的。”
“便宜他了。这家伙害我们追了一路,坦克都不知道修多少回了。”李勇说了这么一句。
赵刚在旁边坐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李师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赵政委请说。”
“我们遇到的阿帕奇,部队战斗力…说实话,跟我们预想的差距很大。”赵刚斟酌着措辞,“毛熊国的部队,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不经打。”
李勇看了看赵刚,又看了看看过来的李云龙,放下水杯,“赵政委,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支部队在遇到你们之前,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把这段时间远东的战况给几人简单说了下。
阿帕奇不仅被轰炸机天天炸,还要面对百万精锐大军的围攻,上百万人都被歼灭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些残兵败将。
“就这样,他们从沃金斯撤出来后,依旧每天都要面对轰炸机的无休止打击,四百公里的路上,我们还一直在后面撵。”
“他们幸存下来的也就只有一半的人,重装备更是一件不剩,这样一支残兵,不代表毛熊国部队的真实战力。”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钟。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变了,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你怎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样子,我之前还以为是被我们打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大彪,张大彪的表情也差不多。
“他娘的。”李云龙骂了一句,“老子还以为毛熊国就这点斤两呢,敢情咱们是捡了个大便宜。”
李勇摇了摇头:“李司令,你们可别小看毛熊国。阿帕奇在沃金斯能摆出十几道防线,重装备并不少。”
“要不是老板财大气粗,硬是出动几十万架次轰炸机,用几百万吨航弹,把阿帕奇炸得没了脾气。咱们的部队,还指不定要付出多大代价。”
赵刚几人被李勇说的数字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几十万架?几百万吨航弹?”
“我们司令是这么说的。”李勇点了点头。
“这么说吧,阿帕奇的机场、铁路、公路、桥梁、兵营、油库、仓库、发电站,这些全都被航弹摧毁了。”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逃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再不跑,就被炸没了。”
赵刚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还在想几百万吨是多少,还在想如何才能在几百万吨航弹下活下来。
李云龙之前听李勇说阿帕奇被炸残了,以为就是几轮轰炸,现在才知道,那完全是被几百万吨航弹从头到尾洗了一遍。
能活下来,都是了不得的本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知道了…老赵。”
“嗯?”赵刚还没回过神。
“通知各师师长,今晚开总结会。把今天跟阿帕奇交手的过程复盘一遍,再把李勇师长讲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李云龙语气有些沉重,“让他们都清醒清醒,别打了一场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这话,既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赵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东萨彦岭的山峰被染成一片金黄。
阵地上,炊烟升起来,士兵们开始埋锅造饭。
俘虏被集中起来,分成几十个方阵坐在地上,由战士们端着枪看守。
有人开始分发干粮和水,俘虏接过东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是他们这段时间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第990章 大胡子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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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王泽的条件
“拖?”
“拖。”大胡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伯亚铁路上,“护卫队从远东过来,他们往西推一公里,补给线就长一公里,补给难度就增加一分。”
“告诉西伯亚军区的司令员,我不会给他派一兵一卒。他的任务,就是日夜不停地破坏铁路和公路桥梁,用空间换时间,拖一天是一天。”
他手指往西划,停在乌拉山山脉上,“部队提前在乌拉山修筑坚固防线,利用乌拉山的天然屏障死守。”
大胡子转过头,看向外交人民委员,“你,派人去接触王泽的人。告诉王泽,我可以的道歉,他要什么都可以谈。”
一向强势的大胡子,居然想要道歉,要和谈,这把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不过一想到目前的形势,所有人又觉得理所当然。
外交人民委员犹豫了一下:“他们要是不谈呢?”
大胡子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上代表王泽势力的标记,这些标记,每一个都代表着成千上万辆坦克、成千上万架飞机、成千上万吨炸弹。
“他们会谈的。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承认南洋联盟国在枷锁地区、远东地区的一切权益。只要停战,这些都可以谈。”
他没有细说,不等委员继续问,转过身,手指往南指,“至于乌兰可方面军,命令他们坚守。”
国防人民委员忍不住开口:“乌兰可东面有周卫国的部队,西面是三德子的南路集团军群,两面几百万大军夹击…”
“我知道。”大胡子打断他,“但他们必须坚守。乌兰可多守一天,三德子的南路集团军群就多一天被钉在那里,迪斯科的压力就少一分。”
“命令乌兰可方面军司令员,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他回过头,看向国防人民委员,又看向总参谋长,眼神平静得可怕,“从现在起,所有工作围绕一个中心——迪斯科保卫战。”
大胡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这座城市的轮廓。
“命令,迪斯科全城提前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市民,不论男女老幼,全部组织起来。工人、学生、干部、艺术家,全部上街,挖反坦克壕,修街垒,垒沙袋。”
“把每一栋楼房都变成一个射击点,把每一个下水道入口都变成一个机枪阵地,把每一条街道都变成一个预设的炮击区域。”
“准备足够的炸药,埋在主干道下面。一旦防线被突破,引爆所有预设炸点,把街道变成废墟。我要让三德子的坦克在这座城市里寸步难行。”
他转过身,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契卡全面接管迪斯科的治安。”
“任何动摇、失败主义的言论,一律当场处决。任何人未经批准离开岗位,一律当场处决。任何散布谣言、制造恐慌的人,一律当场处决。”
“迪斯科,只能有战斗到死的战士,不能有投降的俘虏。”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众人呼吸的声音。
“去办吧。”
国防人民委员、总参谋长等人转身走出办公室,外交人民委员被大胡子留下来专门交代了一番,离开的时候一脸的恍惚。
……
王泽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周卫国刚发回来的电报,看完之后随手往桌上一扔。
“大胡子想谈了?”
王爱国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大胡子说可以道歉,可以承认南洋联盟国在枷锁地区和远东地区的一切权益,只要停战,这些都可以谈。”
“早干什么去了。”王泽嗤笑一声,“这人就是欠收拾。”
他接过王爱国递来的地图。
地图上,毛熊国远东地区已经被拿下了大半,剩下的地方也用不了多久了;伏尔加格以及伏尔加格南面的枷锁地区,已在周卫国的掌控之下。
“他要谈,也不是不可以。”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伏尔加格往东,顺着乌拉河一直划到乌拉山,把毛熊国整个亚洲部分全部圈了进去。
“我要伏尔加格及以南地区,和毛熊国在亚洲的所有地盘,包括西伯亚、中西伯亚、中亚。”
王爱国看了一眼地图,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面积,一千多万平方公里,虽然大都是人烟稀少的地区,但面积差不多是毛熊国领土的三分之二。
“老板,你这也太多了,大胡子怕是得跳起来,他能答应?”
“我管他答不答应,想要我停战,就得按这个来。”王泽又躺了回去,“现在是他着急,又不是我着急。”
“咱们的轰炸机天天在他头顶上转悠,工厂、铁路、油库、兵营都炸了,他还拿什么跟洗头佬打?”
这些天,王泽的轰炸机群就没停过。
远东地区就不说了,东欧这边, b-29每天几千架次往外扔炸弹,毛熊国的重要目标,几乎被炸了个遍。
大胡子的空军已经废了。
开战前两万多架飞机,现在能飞起来的不到两千架。飞行员死的死,机场毁的毁,想拦截都拦截不了。
没了制空权,地面部队就是活靶子。
三德子的装甲集群,大胡子还能用坦克和反坦克炮拼一拼,他们的飞机虽然厉害,却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偏偏对王泽的高空轰炸机,大胡子一点办法没有。
天天炸,炸得大胡子睡不着觉。
王泽悠悠地喝着茶,“他的工业潜力基本上被炸得差不多了,再炸下去,连枪炮都造不出来了,所以他才急着谈。”
王爱国想了想:“那我现在就通知周卫国?”
“不急。”王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洗头佬离迪斯科还有四百多公里,这点距离够他啃一阵子的。”
“大胡子把能调的预备队全调到中线去了,至少还有一百多万人守着。让他们先打着。三德子每往前推一公里,大胡子的筹码就少一分。”
“咱们该炸还是炸,该打还是打。等岳涛在远东休整得差不多了,让他继续往西推,把西伯亚拿下。”
“谈判嘛,拖个几个月很正常。”
王爱国转身出去,王泽又看了一眼地图。
大胡子想用土地换和平,给够了,倒是可以暂时停一停。毕竟西伯亚那地方太大了,光是消化就得好一阵子。
王泽拿起笔,在乌拉山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第992章 重建第17集团军
迪斯科,大胡子收到回信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他要整个亚洲部分?还要伏尔加格地区?”
外交人民委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的,周卫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说了,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整个毛熊国的亚洲部分,从乌拉山往东,一直到太平洋。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占了毛熊国领土的一大半。
再加上伏尔加格,那是连接毛熊国欧洲部分与枷锁、中亚及里海地区重要枢纽。
是毛熊国南部关键的水陆交通枢纽,控制着石油、粮食和中亚资源向迪斯科及前线输送的命脉。
“他这是要把我们彻底变成一个欧洲国家。”外交人民委员咬着牙说。
大胡子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想到王泽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嘴张得这么大。
但他也清楚,王泽提的这个条件,不是漫天要价。
人家现在确实有能力拿下来。
远东已经丢了,西伯亚的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伏尔加格以南地区本来就在人家手里,中亚地区也在人家嘴边上。
王泽要的,其实是他已经拿到的,加上他随时能拿到手的东西。
“告诉他,亚洲部分可以谈,但伏尔加格不行。”
外交人民委员刚要记下来,大胡子又摆了摆手。
“算了,先别急着还价。”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先拖一拖。让谈判的人慢慢谈,能拖多久拖多久。”
大胡子到底还是下不了决心,一旦同意,他会成为毛熊国的罪人,不到万不得已…
(其实也差不多了…)
“谈判的事,控制知情者范围。让下面的人知道国家正在努力争取和平,但具体条件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是。”
众人退出办公室,大胡子一个人站在窗前。这些地盘一旦在条约上签字确认,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但不签字又能怎样?
东萨彦岭,岳涛带着北方军区的部队到了,他准备等所有部队全部集结完毕,修整一周,就立刻北上伊尔库。
倒是李青山和周树根遇到了点麻烦。
虽然阿帕奇死了,远东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但远东的地盘实在太大了。
北起阿纳巴湾,包括部分东西伯亚地区,南到贝尔加湖的布里亚,东西跨度将近三千公里,南北最宽处超过两千公里,总面积六百九十四万两千九百平方公里。
六百九十四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比整个欧洲除去毛熊国本土之外的所有国家加起来还大。
这么大的地盘,几十万人撒进去,就像往贝加尔湖里扔一把沙子。
而两人的任务,就是占领这么大一片地方,可见有多麻烦。
好在远东剩下的,只有散落在各个居民点和铁路沿线小镇上的零散驻军,加起来不到几万人,连建制都凑不齐。
两人的部队碰到的抵抗,最多的一次是三个机枪巢,两挺马克沁,一挺轻机枪,打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更多的时候,部队行军几十上百公里,连一个毛熊国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占领的过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地理任务——把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城镇、每一条铁路、每一个港口,都派人插上南洋联盟国的旗帜。
这个过程很慢,只能一步一步来。
与此同时,李青山根据岳涛的指示,处理阿帕奇的几十万降兵。
这些人大部分是毛熊国强征的新兵,年龄从十六岁到五十岁不等,很多人上战场的时候,连枪都没有,投降的时候也挺干脆。
李青山派人把这几十万人重新组织起来。
他找到了一个人——戈尔基。
戈尔基原是第17集团军的司令员,乌巴托陷落前,他亲手毙了那个要拉着他玉石俱焚的政委,下令停止抵抗。
这一个命令,让一万多人活了下来。
李青山把戈尔基从战俘营里提出来,给他换了一身干净军装,领章上的将星重新别上。
然后两人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但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戈尔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第二天,戈尔基就重新站到了所有的降兵面前。他宣布,第17集团军重组,由他担任司令,继续带领大家战斗。
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换成了大胡子。
“大胡子想弄死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不配当我们的统帅了,从今往后,我们将为自己而战!”
“乌拉!”
李青山很“慷慨”,给第17集团军所有人都配发了武器——清一色的马刀。不是枪,不是炮,是马刀。
人手一把,刀身半米长。
几十万降兵,扛着马刀,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没有人提出异议。
战俘营周围架着机枪,巡逻的装甲车二十四小时不断,头顶上时不时飞过几架战斗机,飞得很低,引擎的尖啸声能把人的耳膜撕破。
戈尔基也很配合。
他吩咐第17集团军的人,领着李青山和周树根的部队,一个村一个镇地走。
这些降兵是大多是远东军区的本地人,他们对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兵站、每一处仓库、每一个居民点都了如指掌。
有他们带路,李青山和周树根的部队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这只是第一步。
找到人之后,戈尔基的人开始“动员”远东的所有居民。
动员的内容很简单:西进。
戈尔基的人挨家挨户地敲门,把远东各个居民点的人民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胡子要完蛋了。
独裁的大胡子,招惹了南洋联盟国,又招惹了欧洲强国,撑不了多久了。
他害得那么多人民无辜惨死,把那么多善良的人民拖进战争的泥潭,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伟大的王老板决定,打败大胡子,出了气后,让毛熊国人民自己当家做主。
他不忍远东的人民在这片冻土上受苦,特别邀请他们,到东欧那片富饶的黑土地上去享受生活。
凭什么东欧那些人能拥有那么好的土地和工作,而远东的人民只能守着永冻土和烂沼泽?
这不公平。
远东人民,应该享有同等的权利。
第993章 燃烧的伊尔库城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至少表面上很有道理。那些被召集起来的远东居民里,有人眼睛亮了,有人沉默不语,有人脸上写满了恐惧。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大部分人选择了积极响应。响应得不够积极的人,自然有戈尔基的人去做工作。
戈尔基的工作组效率很高。
第一天还犹豫的家庭,第二天一早就主动报名了。动作慢一点的,第三天也报了名。再慢的,就没有第四天了。
这些“不够积极”的人,明显是大胡子的铁杆支持者,是顽固分子。而顽固分子,是人民的公敌。
既然是人民的敌人,那就要被人民清算。
具体怎么清算的,没人在意。剩下的人,响应得更加积极了,积极到主动催促戈尔基的人尽快出发。
王泽还无私地为所有人提供路上吃的。
粮食从仓库里一车一车地运过来,大米、面粉、罐头,堆在沿线的各个集结点上。每户人家,都能领到足够路上吃的口粮。
王泽还贴心地告诉他们,行李不用带太多,路上有人管吃管喝,轻装上阵就行。
于是,远东的几百万人民,在戈尔基的第17集团军和护卫队的护送下,开始扶老携幼,踏上了西进的漫漫长路。
队伍从太平洋沿岸的集结点出发,沿着铁路和公路,朝西边涌去。
一路上,南北两个方向还不断有人加入进来,特别是北冰洋沿岸的人,光是走到远东铁路线,都得几十天。
整个队伍很长,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老人拄着拐杖走在队伍中间,所有人都充满对新生活的向往。
队伍始终没有停下来,也没有人敢停下来。
戈尔基的部队在队伍前后巡逻,护卫队的装甲车“偶尔”从路边驶过,头顶上战斗机 “不时”低空掠过。
这些都在提醒所有人——这条路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这几百万远东人民是积极响应西进号召,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去东欧享受生活的道路。
王大老板提供的粮食,让他们一路衣食无忧,他们甚至不需要带行李,这是多大的恩德。
人民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那眼泪,是激动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
几百万人身后留下的,是空无一人的村庄,是无人耕种的农田,是荒废的港口和寂静的矿山。
整片六百九十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成了无主之地。
这么大一块无主之地,自然不能就这么空着。恰巧,王大老板发现了这个情况。
既然是无人区,那南洋联盟国勉为其难,就把这片地方收入怀中了。
王泽从汉国根据地抽调了大量的卫戍部队,分批开进远东。
这些卫戍部队原本是守备根据地的二线部队,战斗力比不上野战师,但维持地方治安绰绰有余。
以此为基础,几十个山地师在远东各地组建起来,分散部署到广阔的土地上。每个山地师负责一片防区,修建哨所,巡查边境,清剿散落在深山老林里的零星匪徒。
与此同时,移民开始北迁。
从汉国根据地,人口稠密地区,一批又一批的移民被组织起来,坐上飞机、火车和轮船,朝远东开进。
特别是离远东地区最近的东北地区,将近一半的人被迁走了,小鬼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动都不敢动。
这次的地盘太大了。
之前在南洋,每个人分到的地已经让移民们觉得种不完了。但跟远东比起来,那些都是小头。
远东六百九十四万平方公里,就算只算可以耕种和放牧的土地,也是天文数字。每个移民家庭分到的土地,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移民队伍里,有人在数自己分到了多少亩地,太多了,多到需要骑马才能把自己的地巡视一遍。
北迁的移民和原本就驻扎过来的卫戍部队,慢慢填进了远东那些空荡荡的村庄和城镇。
炊烟重新升起来,田地里开始有人翻土,港口的吊车重新转动,矿山里的机器重新轰鸣。
毛熊国远东地区,就这么换了主人。
整个过程非常高效,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大胡子的西伯亚守军,根本没空往东看一眼。
因为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修整完毕的北方军区几十万部队,和李云龙的二十万八路军,浩浩荡荡往北轧过去。
装甲师的履带碾过东萨彦岭北麓的土地,后面跟着装甲步兵师的半履带车,再往后是满载物资的卡车纵队,拉出去好几十公里。
头顶上,三个航空师的飞机编队正在往北飞。
野马战斗机在高空护航,图-2轰炸机在中空列队,光是这批飞机,就有好几百架。
李云龙坐在岳涛的指挥型半履带装甲车里,对面是赵刚和岳涛。
“他娘的,这西伯亚也太大了。”李云龙拿着地图翻了翻,“从这到伊尔库,直线距离就他妈一百公里。”
“不急。”岳涛靠在后座上,“大胡子在西伯亚拢共没几个兵,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迪斯科。我们按部就班推过去就行。”
赵刚没说话,眼睛盯着地图。
他比李云龙想得多——西伯亚这地方,打下来不难,难的是怎么消化,他还不知道,李青山他们早开始动手了,效果还不错。
车队往北开了一天半。
前面的侦察营传回消息:伊尔库方向有情况。不是遭遇敌军主力,而是伊尔库已经烧起来了。
前锋抵达伊尔库外围。
李云龙从半履带车里钻出来,举起望远镜。
远处,伊尔库火车站方向浓烟滚滚,十几根烟柱在天空中拧成一团。
铁轨被扒了,枕木堆在路边烧成一堆炭。
车站的调度楼塌了半边,砖石散了一地。货场里的车皮全被推翻了,歪七扭八地躺在铁轨旁边。
公路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大坑,桥梁全部拦腰炸断,桥墩碎成石块,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在风里晃。
伊尔库城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粮食没了,能烧的工厂全烧了,能拆的机器全拆了,油库被点燃后烧了整整两天,直到现在还没灭干净,火光映得半边天黑里透红。
老百姓跑了一大半,剩下的缩在地下室里不敢出来。
街面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家当——箱子、被褥、砸烂的家具,还有几辆被掀翻的有轨电车。
大胡子的命令已经传到了西伯亚每一个守备指挥官的桌上。
命令就一个字——拖。
第994章 工程部队
拖住,别让王泽的部队舒舒服服往西推。用空间换时间,给乌拉山防线争取修筑工事的时间。
至于怎么拖——坚壁清野,破坏一切能破坏的。
伊尔库,成了第一个被执行命令的地方。
“他娘的,”张大彪从前面跑回来,喘着粗气,“司令,这个城全毁了。”
“大胡子真狠,宁愿毁了,也不愿给我们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啊。”李云龙把望远镜放下来,看向岳涛。
“很正常。”岳涛早就料到了,“西伯亚军区既然挡不住我们,那就把能用的全毁掉,拖延我们的行军速度。”
“这有什么用?”李云龙一摊手,“我老弟要的是地方,又不是他那几个破厂房。而且咱们的补给都是自带的,根本看不上他们的破烂货。”
岳涛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大胡子到死都想不明白。
按照这个时代的战争规则,一支军队往前推一公里,后勤线就长一公里。西伯亚铁路一断,前方的坦克就得趴窝,步兵就得饿肚子。
大胡子在西伯亚搞坚壁清野,炸铁路、烧仓库、毁桥梁,按正常逻辑,足够让任何一支深入西伯亚的部队补给断绝,不战自溃。
问题是,王泽的部队根本不按这个逻辑来。
这几十万部队,每一发炮弹、每一升汽油、每一箱罐头,根本不需要从后方千里迢迢运过来。
王泽的仓库,就是前线。
部队走到哪,物资就出现在哪。真正撑起这条战线的,是王泽那个看不见的输送能力。
大胡子在西伯亚烧掉的那些仓库、炸掉的那些铁路桥,在王泽眼里,几乎是在白费力气,对护卫队的补给线影响是有点,但不大。
岳涛回头看向身后的部队,坦克停在路边,发动机还在低吼。
装甲车上的步兵正探头往前面张望。更远处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来,车队尾巴还埋在远处的地平线下面。
他朝身后的参谋招了招手。
“记录命令。”
“第92装甲步兵师派出一个装甲团,占领伊尔库,清剿残余抵抗;工程部队立刻修复公路、铁路,修建机场。”
“等后续新组建的部队和移民到了后,沿西伯亚铁路向南北两翼展开,往北一直推到北冰洋海岸线,往南一直到汉国边境线。”
“其余主力部队不做停留,按原定序列继续向西推进。侦察营前出十公里,发现毛熊国破坏铁路公路的情况立刻回报。”
参谋合上本子,跑步去传达命令。
留下来的装甲团团长姓孙,三十出头,脸被风吹得糙得很。他接到命令后不到十分钟,部队就动起来了。
坦克和装甲车开进伊尔库城区,步兵从半履带车里跳下来,按班组散开,逐条街道清扫残敌。
城里已经没几个毛熊国兵了,大胡子的人撤退比较彻底,城区都没怎么打。
偶尔从地下室里揪出几个掉队的伤兵,缴了枪,押到火车站东边的空地上集中看管。
倒是有不少趁乱打砸抢的本地地痞,被巡逻队撞见,当场按在地上捆了,和俘虏关在一起。
孙团长对伊尔库实施军事管制,在所有进出城路口设卡,检查过往人员车辆。同时派人接收原市政厅、警察局和电报局。
街上遇到携带武器的平民,武器当场收缴,人先拘了再说。
广播车沿主要街道来回开,喇叭里用本地语言反复喊,所有人留在住所不得外出,藏匿武器的限期上缴,散布谣言的一律按间谍处置。
孙团长站在火车站废墟前面,身后跟着工程团的周团长。
工程团,三千二百人,下辖四个工程营加一个机械营,清一色的工程机械,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搅拌车、打桩机、吊车,加起来好几百台。
“老周,你看这车站还能不能弄起来。”
周团长蹲下来,看了看铁轨的损毁情况,用手扒开表面的碎石,捏了把下面的土,又站起来看了看地形。
“车站本身好说。”周团长拍了拍手上的土,“铁轨被扒了三公里,枕木全烧了,路基没怎么动。”
“钢轨和预制钢枕都是现成的,八个小时就能铺通。站房得重建,这个慢一点,预制钢结构搭起来,两天能恢复基本调度功能。”
他顿了顿,指着车站北边的一大片空地,“关键是货场。现在这个货场太小,才三条装卸线,以后补给列车全得经过这个站。”
“我打算把货场往北扩出去八百米,增加到十二条装卸线,配套建六个五千吨级仓库。”
孙团长看了看那片空地,“这工程量可不小。”
“是不小。但以后这里要建机场,油料、航弹、零件,光靠空运不够,铁路得跟上。”周团长掏出本子,翻到战区工程计划那一页。
“伊尔库这个点,定位是二级补给枢纽,不光是给地面部队供物资,还得给后续转场的航空部队提供保障。所以货场、油库、弹药库,都得按能支撑一个航空师的标准来。”
“那得花多长时间?”
“货场扩建,十二条线全部铺通,六个仓库全部立起来,机械全开,十五天。如果再加上油库和弹药库,二十天。”
“但这不是说二十天之后才能用——边干边用,前五天先把三条老线修复通车,后面一边通着车一边扩建。”
孙团长点了下头,“机场呢?机场准备建在哪里?”
周团长转身,指着城西方向,“那边有块平地,原来是毛熊国的集体农庄,连带着旁边几个小农庄,总共有大概三千亩,地势平坦,南北方向够长。”
他翻到机场勘察记录,“我让人测过了,这个方向南北长度接近三千米,东西宽度一千五百米。”
“土质表层是沙壤土,往下半米到一米是一层硬土层,承载力没问题。每条跑道按两千四百米规划,先修一千八百米用着,后面再延长。”
“这么长?”
“对,b-29满载起飞要求的跑道长度至少两千四百米,而且满载起飞全重六十多吨,道面承载力要求高得多。”周团长指着那块地方,“我们有成熟的方案,很快的。”
孙团长沉默了几秒钟,“按你这个计划,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啊。”
“没事,同样分期来。”周团长合上本子,“先修简易跑道,后期再在这个基础上加铺混凝土板,工期从进场算,二十天就够了。”
第995章 还有不怕死的
“二十厘米厚预制混凝土板,c40标号,里面配双层钢筋网,b-29满载起飞,主轮接地压力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机场整体规模,规划是两条主跑道,四个停机坪,两个机库,三个油料库,两个弹药库,外加飞行员宿舍和指挥塔台。”
孙团长把望远镜挂在胸前,“这么说,二十天之后,伊尔库这个机场能同时装下一个航空师?”
“完全没问题。”
周团长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机械营的调度员立刻吹响了哨子。
机械营的推土机群开过来了。
四十二台推土机,分成两路纵队,履带碾过碎石和烂瓦,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后头还跟着铲运机、平地机、振动压路机、轮胎压路机,以及专门拖运预制混凝土板的平板拖车。
不到二十分钟,车站废墟被推成一片平地。
预制钢板的卡车直接开上去,工兵跳下来,三下五除二把钢板拼在一起,螺栓拧紧,一座临时站台就立起来了。
站台旁边竖起钢架,盖上帆布顶棚,临时候车棚也搭好了。
铁轨修复更快,推土机把炸毁的铁路路基重新推平,压路机来回碾实,工兵把预制钢枕从卡车上吊下来,往路基上一放,铁轨一铺,一段铁轨就接上了。
动作快得像是流水线作业。
公路更好办,推土机上去,三两下就把坑填好了,又不用人工出力。
一般的仓库也是预制的——钢架结构,铁皮墙,水泥地面。不到半天就能搭起来三座,每座能存五百吨物资。
主力部队没在伊尔库停留,继续往西北方向推进。前锋部队带着工程部队,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一天推进五十公里,第二天五十五公里,第三天直接干到六十公里。
之所以慢,主要不是敌人阻击,是路况跟不上。
后面的城市,每个地方的情况都跟伊尔库差不多。
火车站炸了,铁路扒了,公路桥梁炸了,工厂烧了,油库还在冒烟,老百姓跑了大半,没跑的缩在地下室里发抖。
岳涛到一处,就留下一个装甲团。
然后工程部队跟进,修机场、修铁路、修公路、建立补给点。
工程兵被拉成长长的一条线,从伊尔库一直延伸到前锋部队后面。
机械化作业的效率,和毛熊国守军用炸药搞破坏的效率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毛熊国西伯亚守军炸一座桥,得花半天时间埋炸药。
工程部队架一座桥,跨度二三十米的小桥,预制钢梁往上一架,最多一个小时。跨度大一点,七八十米,加上打桩做桥墩,也就两三个小时。
毛熊国守军扒一公里铁轨,累死累活得干一整天。工程部队铺一公里钢轨,四十分钟。
他们摧毁的速度,还赶不上工程部队维修的速度。
各个基础补给点的基本配置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能起降运输机的机场,一个接入了铁路网的货运站台,十几个大型预制仓库。
一些枢纽城市的配置高一些,机场大一些,仓库多一些,仓库里堆放的物资足够支撑十万人打一个月。
粮食,清一色的压缩干粮和罐头,一箱够一个班吃三天。燃油,桶装汽油柴油码得整整齐齐,摞起来比人还高。
弹药,各口径炮弹按类型分库存放。
这些补给点每隔一百到一百五十公里一个,串成一条线,从远东一直往西延伸。
部队走到哪,补给点就建到哪。
补给点建好了,运输机就开始往返穿梭,c-47运输机在刚压实的跑道上起降,卸下弹药燃油,装上伤员和战利品,掉头飞回后方。
列车在刚铺好的铁轨上轰鸣着冲过,车厢里的罐头和炮弹摞得比人还高。
前方部队从没断过粮,从没缺过油,从没少过弹药。
李云龙坐在半履带车里,看着路边的补给点仓库,忍不住咂嘴。
“他娘的,部队走到哪,仓库就跟到哪,这是搬家呢?怪不得你们现在打仗,弹药跟不要钱似的。”
岳涛笑了笑,“老板说过一句话。”
“啥话?”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后勤稳了,前面的部队才能放开手脚打。”
几天后,先头部队抵达安加河一条支流。
安加河是伊尔库北边的天然屏障,这段河面宽两百多米,水流湍急,河面上到处是旋涡,拍在河岸上的浪头翻着白沫。
毛熊国守军撤退时炸断了河上唯一一座铁路公路两用桥,桥面从中间断开,两截桥面耷拉在水面上。
侦察营长趴在河岸边,举起望远镜往对岸看。
对岸沿河堤挖有两道战壕,第一道紧贴河岸,第二道往后拉开五十米,两道战壕之间用交通壕连起来。
沙袋垒的机枪工事嵌在战壕上,枪口正对河面,反坦克炮掩体修在第二道战壕后方的土坡上。
兵力判断大概一个团。
重武器看到的有四门反坦克炮,六挺重机枪。炮兵阵地估计藏在河堤反斜面,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偶尔晃动的人影。
对岸战壕里,毛熊国士兵正蹲在掩体里抽烟。
“放心,隔着两百多米的河,他们飞过来?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往弹匣里压子弹,头也不抬,“桥都炸了,坦克、装甲车过不来。步兵强渡,来多少死多少。”
旁边一个年轻列兵趴在沙袋上,“听说他们凶得很,在远东把阿帕奇的百万大军都打没了。”
“远东是远东。”老兵把弹匣拍进步枪里,拉了一下枪栓,“这条河,他们就过不来。”
列兵没再说话,只是拿眼睛紧张地盯着河对岸。
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蹲在防炮洞里。
其中一个上尉用手指戳着地图上的安加河,“这附近唯一的一座桥已经炸断了。我们的机枪只要守住河堤,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别大意。”另一个少校放下铅笔,“他们飞机很多。”
“怕什么,一架飞机又装不了多少炸弹,咱们就一个团的阵地,对方撑死派十来架飞机过来。”
上尉点上烟,“咱们有防炮洞,他们飞机炸完步兵不上来,炸了也白炸。这套路,咱们以前演习的时候都练了多少遍了。”
第996章 被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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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另一支队伍
还没等他缓过来,对岸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中尉下意识转过头,看到南岸地平线上亮起了无数个光点,密密麻麻,像有人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火带。
光点在移动,在升高,拖着火焰尾巴往天上窜。他愣了一秒,然后瞳孔猛地收缩——那是火箭炮。
喀秋莎火箭炮团开火了。
一百零八门火箭炮同时发射,炮口喷出的火光连成一条火龙,火箭弹拖着火焰尾巴往外窜,破空声密集得分不出个数。
整个河岸被尾焰照得通红,河面上倒映着火箭弹飞过的火光,像一条火河从南岸流向北岸。
残存的士兵抬起头,肝胆俱裂地看到了这一幕。
一千七百二十八发火箭弹同时拖着尾焰飞过安加河上空,遮天蔽日。从地面往天上看,整个天空都被火焰填满了。
那些火焰尾巴在夜空中划出弧线,一枚挨一枚,一层叠一层,像一堵火墙从对岸升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近。
中尉跪倒在弹坑边上,瞳孔里倒映着满天的火光,他实在想不通,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不就是拦了一下路吗?用得着这么狠吗?
他身边的列兵从泥土里爬起来,扶着断了的战壕壁,看到天上的景象,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往后跑。
没跑出几步就被石头绊倒了,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边跑边喊,喊的什么谁也听不清。
老兵仰头看着天上那片火海,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打了六年仗,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一千七百多发炮弹飞过来,整个天空都被点亮了,像世界末日。
有人直接瘫在了地上,枪扔了,钢盔掉了,就那么瘫在弹坑边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上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
有人抱在一起哭,缩在塌了的防炮洞角落里,脸埋在对方肩膀上,不敢抬头看天。
第一轮火箭弹砸下来了。
一千七百二十八发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同时炸开,像整个阵地被一块烧红的铁板压了下去。
冲击波连成了面,地面被炸得跳了起来,然后落下去,再跳起来,再落下去。
弹坑还没来得及形成就被旁边的爆炸抹平了,泥土刚飞到半空又被更高的爆炸推上去。
刚才还在奔跑的列兵,只来得及看到脚下亮起一片白光,整个人就被撕得粉碎。
跪在地上祷告的两个士兵,被冲击波从地上提起来,弹片和泥土裹着他们一起重新落回地面,落地的声音和爆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一轮打完,第二轮又来了,又是一千七百二十八发。
紧接着第三轮,再一千七百二十八发。
连续三轮齐射,五千一百八十四发火箭弹砸在对岸那块地上。
弹着点密到已经分不清哪次爆炸是哪发的了,只看到对岸纵深几公里的阵地,火光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翻滚不止。
泥土被烧成了焦黑色,弹坑叠弹坑,最深的弹坑被后面的爆炸又填平了,地面上没有任何一个点是完整的。
对岸已经安静下来了,什么声音都没了。
没有枪声,没有哭喊声,连虫子叫声都没有,只有河风卷着硝烟和烧焦的土腥味往北飘,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死了。
安加河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河面上倒映着对岸还在燃烧的残余火光,一晃一晃的。
一个步兵营的战士抬着橡皮艇走到河边,放艇下水。
战士们蹲在艇里,冲锋枪横在膝盖上。自行火炮团的炮口始终指向对岸,炮手手指搭在击发拉绳上。
没有想象中的反击,橡皮艇顺利靠岸。
战士们跳下船,水没过膝盖,靴子陷进河滩的淤泥里,拔出来带出一脚泥,踩上北岸的土地。
他们散开成散兵线,端着冲锋枪往阵地纵深搜索推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
翻开的泥土里,倒塌的战壕里,到处是毛熊国士兵的尸体。
有的被冲击波抛到了战壕外面,仰面朝天,军装被气浪撕成了布条。
有的被倒塌的防炮洞埋了半截,只露一只手或者半条腿在外面。
武器撒得遍地都是。反坦克炮的炮架仰面朝天,炮管戳在土里,炮闩炸飞了。重机枪的枪管弯了,枪身上的铭牌被弹片削掉了一半。
迫击炮、步兵炮炮管炸成了喇叭口,炮架散了架,瞄准镜的玻璃碴子碎在泥里。
整片阵地,一个活人都找不着了。
通讯员走到河堤最高处,踩着炸松的焦土站定,从怀里掏出信号旗,举过头顶,朝南岸用力挥了三下。
工兵团开始进场。
橡皮艇载着工兵和打桩设备往河中间划,几十组工兵同时展开。钢桩一根接一根从橡皮艇上竖起来,插进河床。
汽锤咣咣咣地砸,钢桩一寸一寸往下打,每砸一下,钢桩顶部的火花溅出一圈,河面上水纹乱跳。
不到一个小时,几十根钢桩全部打到设计深度,桥墩骨架成型。
岸上,坦克牵引车把预制钢梁拖到河边。每段钢梁十米长,重十几吨,拖在地上碾出深深的履带印,石头被碾碎了,嘎吱嘎吱响。
吊车把钢梁一段一段吊起来。十米一段,横向对齐,纵向卡扣锁死,对接缝打上螺栓,气动扳手哒哒哒地拧紧。
桥面铺防滑钢板,焊上护栏。
从第一根钢桩打下到桥面全部铺完,一个多小时,桥通了。
坦克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河水的哗哗声。
第一辆坦克开上桥,履带碾过钢板,闷响声顺着桥身传到两岸。桥身纹丝不动。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跟上。
半履带车和卡车紧随其后,沿着桥面鱼贯而过。
前锋部队过了河,浩浩荡荡的装甲洪流碾过一片狼藉的阵地,搅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继续往西北推进。
与此同时,远东的大地上,另一支大军也在往西赶。
戈尔基的第17集团军的部队,前锋已经快追到岳涛部队身后,尾巴远远甩在几千公里外的太平洋沿岸——
那边还有人才刚从冻土带上动身,离铁路线还有上千公里的路要走。
第998章 边疆省的机场
整条队伍从东到西绵延数千公里,南北两侧还不断有人流加入,像无数条细流汇进一条正在往西缓慢流动的洪流,越滚越大。
戈尔基骑在马上,站在公路边的高坡上,看着这条浩浩荡荡的人流。
他的副官骑马靠过来,低声说:“司令员同志,前方马上到伊尔库了,护卫队通报,城区还有不少人。”
戈尔基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告诉下面的人,配合护卫队,把所有人全部带走。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整个西伯亚,从北冰洋沿岸一直到汉国边境线的所有地方。”
副官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有些老人走不动了。”
戈尔基转过头,看着副官,眼神冷得像西伯亚的冻土,“走不动的,还用我教你吗?”
他没把话说完。
副官懂了,策马跑开了。
很快,那些实在走不动的老人,被扶到路边坐下,然后尸体被随便推进路边的沟里,队伍继续往前走。
活着的人不敢回头看,只敢抱紧怀里的孩子,加快了脚步。
戈尔基望着往西延伸的人流,脑海里忽然冒出李青山当初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胡子那位置,你就不想坐坐?很容易的哦!”
那声音,就像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字往他心里钻,听的时候脊背发凉,听完之后却浑身发烫。
理智告诉他那是毒,可毒已经流进了血管,遍布全身。
对李青山交代的任务,他不仅没有一点抵触,还干得比李青山要求的更彻底。
阿帕奇手下的几十万降兵,戈尔基亲自甄别,愿意跟他干的留下,不愿意的——没有不愿意的。
几十万降兵重新编组,同时还不断吸纳新人。
其中不乏以前被流放到偏远地区的人,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他们为了能活下去,通常不择手段。
甚至一些被迫害过的,一心想要报复社会,做起事来,更是心狠手辣。
戈尔基恰恰觉得这种人用起来更顺手。
第十七集团军的一些士兵开始进入伊尔库城区。他们分成小队,挨个搜查每一栋没倒塌的楼房、每一个地下室。
从废墟里拽出来的人被赶到街上。妇女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棍子,有的还提着来不及打开的行李箱。
所有人被集中到广场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冲出来,挡在人群前面,大声质问他们,都是毛熊国人,为什么要这么狠。
戈尔基的士兵没说话。
一个军官走过去,一刀鞘砸在他脸上,中年男人一头栽倒在地。军官弯腰,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路边。
“还有谁有意见?”军官握着刀鞘,眼神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没人吭声。
军官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士兵们开始把人群编成队列。老人走中间,青壮年走两边,妇女带着孩子跟在最后。每支队伍前面都配了骑兵,马刀出鞘。
类似的事情在伊尔库周边的每一个村镇同步进行。
戈尔基的执行力比李青山预期的还要好。他的人挨个村子清,挨个镇子扫,没有遗漏任何一个活人。
所有人被编入西进大军,朝西边赶去。
一辆装甲车停在小土坡上,车上的机枪手一直没动。
他叼着烟,眼神平静地看着山坡下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背着包袱,推着小车,在骑兵的驱赶下朝西移动。
“这活干得真他妈利索,我怎么感觉这些毛熊国人对他们自己人更狠呢?”机枪手旁边的观察员吐了口唾沫。
“别废话。”机枪手弹了下烟灰,“看着就行。”
对西伯亚的形势,大胡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电报每天从西伯亚军区发来,内容千篇一律——某地失守,某地居民被驱赶西迁,某地彻底失去联系。
地图上代表毛熊国控制的地盘一天天缩水,代表南洋联盟国的地盘一天天扩大。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个月,乌拉山以东将再无毛熊国立锥之地。
但大胡子现在没空管西伯亚了。
西线,迪斯科方向,洗头佬的中路集团军群攻势正猛,两百多万大军压上来,前线每天伤亡的数字让大胡子心脏抽搐。
好消息是,洗头佬终于被挡住了。
代价是前线部队拿人命填出来的。
迪斯科外围防线,毛熊国士兵的尸体一层叠一层,三德子的坦克残骸散落其间,冒着黑烟。
为了顶住三德子的攻势,大胡子从后方调上来一个又一个的新编师,其中一半人连枪都没摸过三天。
这些人被塞进战壕,顶着斯图卡的俯冲轰炸,用血肉之躯硬扛三德子装甲集群的冲击。
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但洗头佬的推进速度确实慢了。
值不值得?大胡子觉得值。迪斯科多存在一天,整个毛熊国就多一分希望。
至于西伯亚,他已经彻底放弃幻想。
能拖就拖,拖不住就算了。等打完洗头佬再说——如果还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手里的烟换了一根又一根。
王泽开出的条件还摆在桌上——割了,毛熊国就彻底变成一个欧洲国家,亚洲部分全没了。不割,等王泽自己拿,一样保不住。
问题在于,割地讲和在政治上几乎等于自杀。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军队士气、民众情绪、高层内部的反对派,都会炸。
大胡子还在犹豫。
就在大胡子纠结的时候,汉国边疆省,离毛熊国边境线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一座庞大的机场已经悄然建成。
这座机场太大了。
光主跑道就有四条,全是加固过的混凝土跑道,能起降最大型的运输机和b-29轰炸机。
机场周围是成排的机库、油库、弹药库,还有配套的指挥中心和兵营。
雷达站和防空阵地一应俱全,四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和博福斯40毫米高炮分布在机场周边,形成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整座机场建好,才不到半个月时间。
这边新基地的负责人叫朱宝天,是王泽当年在根据地的老人了,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的。
这天上午,朱宝天带着一群军官站在跑道边上。
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能见度极好,是个飞行的好日子。十一点刚过,天边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第999章 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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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程铁军的叮嘱
技术兵种全由护卫队的老兵担任。
坦克车长、炮长、驾驶员,自行火炮的瞄准手,这些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是有经验的老手。
以前魏笠的那些兵多是充当普通步兵。
不是因为看不起他们,而是没经过系统训练,真上不了那些技术岗位。
他们也没什么不满。相反,他们对这些会指挥、会开装甲车、开坦克、操作自行火炮的长官相当佩服。
有意思的是,有些人发现,自己的长官居然是以前自己的部下。那是以前投奔护卫队的战友,但因为先走一步,所以发展更好。
一开始有点别扭,但一上训练场,全都服了。
就连两位师长程铁军、程明,也都专门配了副师长,带他们熟悉护卫队的打法。他们从军长变成师长,却没有任何不痛快,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军长变师长,亏你俩还笑得出来。”傅昭在整编会议上调侃了一句。
程铁军一摆手,语气里满是兴奋:
“参谋长,你可别逗我,我那个军什么样你还不清楚?现在这一个装甲步兵师,满编一万五千人,光坦克就三百多辆,还有自行火炮团。你说哪个强?”
程明也差不多,只是要内敛一些:“以前见着鬼子的豆战车都得拿命去炸,现在咱们就坐在坦克里,让小鬼子来试试?”
傅昭点了点头:“行,有这心气就好。不过咱们这回不是在国内打小鬼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说到这儿,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铁军收起了笑容,“说实在的,参谋长,我对国外打仗这事儿,心里没啥底。”
他弹了弹烟灰,“以前顶多就是守土保民,在自己的地盘上跟鬼子周旋。地形熟,老百姓帮衬,后方也有底。”
程明也点着头:“是啊,出了国门,那地方长啥样都不清楚,甚至那边的人说啥话咱们也听不懂?那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也不知道北方的岳司令他们是怎么打的。”
“说的就是这个,副司令早就有派人去侦查过,”傅昭站起来,“对面的毛熊国地盘,地广人稀,一片大草原,夹杂着些戈壁滩。”
“城镇跟咱们这边不一样,路上少见人烟,走上几十里地未必能见着一个村子。驻军大多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别的地方基本上就是散兵游勇。”
程明皱起了眉头:“那后勤补给怎么办?到了那边,可不像国内,老百姓赶着马车送粮食。”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朱宝天笑着说,“护卫队的后勤补给有车队,有运输机。”
“前面坦克集群高速穿插,后面卡车队和运输机紧随其后。你们以前靠两条腿背锅背粮打仗那套,用不上。”
傅昭几人想到送部队过来的那些飞机,暗暗点头。只是用飞机送补给,方便是方便,但耗费的燃油怕是比运送的物资还要贵。
这种奢侈的做法,估计也只有护卫队能做来。
程明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副司令,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以前听老人讲,汉唐那会儿,咱们的也是从这边出去的。”
程铁军眼睛一亮:“对啊,只不过以前是骑马,怎么现在是开坦克坐飞机,但路都差不多。”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咱们这回是为了拿回汉人的土地。只是毛熊国凶猛,咱们要先把他们彻底打趴下再说。”魏笠把手里剩的半截烟头往烟灰缸里按了下去,抬起头。
“这次是咱们加入护卫队后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不要辜负了老板的期望。说句实话,以前咱们打的那些仗,窝囊。”
他看着程铁军和程明:“你们刚才说,出国打仗心里没底,我其实也是。但这样的机会,在咱们的有生之年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所以咱们唯有全力以赴。”
程铁军猛地站了起来:“司令,你说的对,我程铁军豁出命也得把这一仗打得漂亮。”
程明也正色道:“不错,为国而战,死也值得。”
“行了,死不了。”朱宝天笑了,“跟着老板打仗,没那么容易死。你们看看咱们的装备,毛熊国那点部队,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程明好奇地看过来:“副司令,咱们对面毛熊国的部队是啥样的?”
“都是些二线部队,装备不如西线的精锐,训练也松散。不过毛熊国的兵有个特点,能扛,不怕冷,不怕饿,不怕死。”
朱宝天顿了顿,“但咱们不给他们机会,装甲集群一口气冲垮他们的防线,不给他们组织抵抗的时间。”
程明琢磨了一下,点头:“明白了,就是快。快到他们反应不过来,仗就打完了。”
“就是这个意思。”朱宝天成竹在胸,“萨克斯的行政中心在阿拉木,离边境不过两三百公里,咱们几天之内就能兵临城下。”
“毛熊国那边指挥链条慢得很,等迪斯科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吃干净了。”
众人被他的话,听得热血澎湃。
几天后,部队整编完成,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王泽的正式命令传来,要求远征军跨过边境线,直指阿拉木,占领萨克斯。与易浪国北上的黄卫东一起,扫清毛熊国中亚的所有地盘。
程铁军的那个装甲步兵师,作为前锋部队。
出发前一晚,程铁军把连以上军官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帐篷里坐满了人。
“部队明天一早就出发。”他环顾了一圈,“该说的战术,孙副师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就说一点。”
“咱们这回是出国打仗。任何平民靠近你,不管他是老人、女人、还是小孩,不管他脸上笑得多和气,都给我把枪口对着他。”
一个连长迟疑道:“师长,这样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过分?”程铁军打断他,“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心狠,这是为了保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我们不能因为心软,把命丢在了异国他乡。听明白没有?”
“明白!”
第1001章 打到阿拉木城
第二天还没亮,营区里已经灯火通明。发动机预热的声音连成一片,柴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九个装甲步兵师,三千多辆坦克,七千多辆装甲车和自行火炮,全部完成出发准备。
程铁军的师打头阵,他站在指挥车前,看着眼前的钢铁洪流,抬手一挥。
“出发。”
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发动,排气筒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第一辆豹式坦克碾过碎石路面,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跟上,朝着毛熊国的边境线进发。
边境线上,毛熊国方面有几个哨所,驻守着不到一个连的兵力。哨所的指挥官叫瓦西里,是个中尉。
凌晨五点半,他正裹着大衣在哨所里打盹,突然被哨兵叫醒。
“中尉同志,你听。”
瓦西里揉着眼睛,“听什么?”
“外面,有声音。”
瓦西里走到哨所门口,侧耳听了听。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打雷,又不太像。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他脸色变了。
“坦克!”
他冲出哨所,拿起望远镜朝东方望去。
天色还没亮,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那些轮廓已经够了——密密麻麻的坦克和装甲车,正朝这边压过来。
瓦西里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快,给团部发报!”
报务员手忙脚乱地开机,但还没等信号发出去,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坦克的炮口开始闪光。
一轮炮击,哨所的营房就被掀上了天。
瓦西里趴在地上,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抬起头,看见那些钢铁巨兽已经碾过了边境的铁丝网,正向哨所逼近。
一辆装甲车停在他面前,舱门打开,跳下来几个士兵。领头的用本地话喊话:“放下武器,投降。”
瓦西里看了看四周,他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人缩在掩体后面,连枪都不敢开。他慢慢举起双手。
边境线上毛熊国的几个哨所被全部拔除,守军大部被歼,少数投降。护卫队的先头部队没有停留,继续向西推进。
到天亮的时候,主力部队已经越过了边境线,进入萨克斯境内。
魏笠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看着地图。
傅昭在旁边汇报:“先头部队已经推进了三十公里,占领了边境重镇卡普恰。守军一个团,不到两个小时就垮了。俘虏大概八百人。”
“咱们的伤亡呢?”
“几十人。”
魏笠收起地图,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三个月之内,我要拿下整个萨克斯。”
装甲洪流继续向西,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萨克斯的毛熊国驻军根本没有准备。他们的任务是防备边境摩擦,不是防备一场大规模入侵。
当几千辆坦克和几千辆装甲车碾过来的时候,前线的指挥官甚至以为情报出了错。
驻萨克斯的司令官叫库兹涅湿夫,是个中将。他收到第一份战报的时候,正在司令部吃早餐。
“什么?突破边境?”库兹涅湿夫放下叉子,“多少兵力?”
“至少十几万人,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数不过来。”
库兹涅湿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只一眼,脸就白了。
他为了防备伏尔加格的周卫国大军,几乎将所有主力全部调往西线,剩下的兵力,只有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加起来不到四万人。
“立刻给迪斯科发报,请求增援!”
电报发出去了,但库兹涅湿夫知道,增援不可能来。大胡子现在正焦头烂额,哪有余力管萨克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部队,依托城市设防。能拖多久拖多久。”
但护卫队没给他拖的机会。
程铁军的装甲师打头,沿着公路高速穿插,遇到抵抗就用自行火炮,或者请求空中支援摧毁。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萨克斯的行政中心阿拉木。
第四天上午,先头部队已经打到了阿拉木城外。
程铁军的指挥车停在一座矮山包上。他推开车门跳下来,举起望远镜。
阿拉木城灰扑扑的建筑挤在河谷里,外围是成片的工厂烟囱。
城外的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在动——挖战壕的,扛沙袋的,搬木料的,粗略一扫不下万人。
“他们动作还挺快的。”程铁军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孙副师长说,“看这架势,守军这是想跟咱们死战。”
孙副师长也举着望远镜在看:“工事修得有模有样,配置还算合理。但对付一般的步兵部队还行,肯定扛不住咱们的重炮。”
“那就不用跟他们客气。”程铁军转身往指挥车走,“先进行火力侦察,摸清楚他们的火力点位置。等大部队到了,一次性拿下。”
“明白。”
很快自行火炮团就位,守军被压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中午一过,后续部队开始陆续抵达。
从山坡上望下去,东边的公路上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卡车,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
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先到的部队,坦克和装甲车直接展开。炮兵团进入阵地,炮手们跳下来,掀开炮衣,调整炮口角度。
天边传来沉闷的嗡嗡声,声音越来越大,三十六架b-29从东边压过来。
炸弹从b-29的弹舱里像下雨一样往下掉,守军的阵地上升起一朵接一朵的黑云。浓烟和火光翻滚着往上升,整片区域瞬间被吞没。
守军挖了三天的工事在重磅炸弹面前就是活棺材,坚固的城墙和泥做的没什么两样。
炸弹落进战壕,泥土和人体一起飞上天。反坦克壕被直接炸塌,沙袋工事被气浪撕成碎片。
b-29扔完炸弹调头返航,自行火炮团接着开火了,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时间。
七八个自行火炮团,近千门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火光连成一片,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进守军的工事,堑壕被掀翻,机枪阵地被炸飞,铁丝网被撕成碎片在空中乱飞。
第一轮还没落地,第二轮又出去了。整片防线被炮弹覆盖,火光和浓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第1002章 常开心被气死了
炮声停止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了几秒,新加入的远征军战士几乎全都愣住了,一个团长嘴里喃喃自语:
“这种炮火密度…人要怎样才能活下来?”
倒是原护卫队的战士早已习以为常,紧接着发动攻势。
豹式坦克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升高,一辆接一辆,朝着残破的城墙压过去。履带碾过碎石,碾过铁丝网,碾过还在冒烟的弹坑。
几千辆坦克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履带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守军从废墟里爬出来。
有人灰头土脸,耳朵还在流血。有人抬起头,就看见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正朝自己压过来,愣住了。
整条防线上,到处都是被炮弹炸没了心气,投降的人。他们成片成片地跪下来,把步枪举过头顶。
也有死硬的,端起反坦克枪瞄着豹式的前装甲开了一枪——结果子弹弹飞了,下一秒一发坦克炮弹直接把他炸成了碎片。
还有一些狙击手,躲在暗处打黑枪,确实挺麻烦的。
不过,这可是国外作战,护卫队的坦克、装甲车毫无顾忌地火力全开。
坦克炮开启拆楼模式,机枪哒哒哒扫射着,在浓烟里划出一道道光亮。步兵跳下来,冲锋枪顶在肩上,沿着战壕往里清。
“缴枪不杀!”
“出来!手抱头!”
部队很快就打进了城。
坦克开上阿拉木的主干道,街道两边的建筑被炸得破破烂烂,玻璃全碎,墙上到处是弹孔,没有一栋是完好的。
路灯杆被炸弯了,电线耷拉在半空中,冒着火星。路边停着被炸毁的卡车,烧得只剩铁架子。
司令部是一栋高层建筑,门口挂着毛熊国驻萨克斯司令部的牌子,牌子被弹片削掉了一个角。
程铁军的兵已经守住了门口。
“里面的人呢?”
“还在里面。喊过话了,说愿意投降。”
正说着,大楼里走出一队军官。
领头的军服上别着中将领章,脸上全是灰土,右手还挨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他在台阶上站住,抬头看了一眼豹式坦克黑洞洞的炮口,又看了看站在装甲车旁边的程铁军:
“我是驻萨克斯司令官库兹涅湿夫中将。我请求投降。”
程铁军上前一步,打量了他一眼,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有点苍白,“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到中心广场集合。能做到吗?”
库兹涅湿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能做到。”
他转身跟副官说了几句话。
副官跑回楼里,几分钟后,大楼里的电话开始往外打。一个接一个阵地的守军接到命令,放下武器,挂出白旗。
下午四点,阿拉木城被全面占领,一个师的守军被全歼。毛熊国的旗帜被扯了下来,换上护卫队的旗帜,在风里展开,猎猎作响。
不少战士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那面旗,半天没动。对面可是毛熊国,一个真正的大国,结果阿拉木城这么快就被他们拿下来了。
但这种恍惚没有持续太久。
拿下阿拉木城并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魏笠的命令再次传遍了各部队:继续西进,把萨克斯的几百万平方公里全部拿下。
与此同时,迪斯科。
大胡子收到了阿拉木陷落的电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
大胡子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王泽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
汉国国内,魏笠带着这么多人跑了,自然瞒不过常开心,更何况魏笠临行前还给常开心发了电报。
电报大意是:长官,我走了,跟护卫队打毛熊国去了,您保重。
常开心收到电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
“白眼狼!魏笠这个白眼狼!这些年我亏待他了吗?粮食、军饷、装备,哪样少过他的?他倒好,带着人跑了!”
站在一旁的主任没敢吭声。
常开心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气:“还五虎上将!他就这么报答我的?”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边疆省的位置,又看了看北方的形势,火气更大了。
不过,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说白了,魏笠不是黄埔出身,也不是他的嫡系,两人之间一直隔着一层。而且从始至终,他对魏笠始终未予完全信任。
但清楚归清楚,这事打脸打得太狠了。这事传出去,他常开心的脸往哪儿搁?别人还以为他常开心发不起工钱……
常开心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又骂了一句:“娘希匹!”
他看着桌上放着的一盒荔枝,那是从王泽的店铺买的。
王泽的王氏商行开遍了大汉国,粮食、布匹、药品、罐头,什么都卖。连他常开心的侍从室,日常采买都得找王氏商行。
王泽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大汉国的每一个角落。
更别提北方的变故了。
护卫队几十万人北上,拿下了古蒙国,拿下了远东,毛熊国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大胡子连个场面话都不敢放。
他清楚得很,王泽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能招惹的了,他能拿什么跟人家翻脸?
魏笠投了王泽,他心里再窝火,也不敢撕破脸皮。
主任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委座,要不要发一份声明,谴责一下魏笠?”
常开心摇摇头,把那份电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算了。”他把电报扔进废纸篓里,“给他回一句,就说我知道了。”
主任愣了一下:“就这句?”
常开心闭上眼睛:“就这句。”
他没法多说,魏笠已经跑了,说再多也是自取其辱。与其撕破脸,不如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主任转身要出去,常开心又叫住他:“等等。”
“委座?”
“去,把王泽开的那些店铺,列个清单给我。我要看看,他到底把生意做到什么程度了。”
主任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常开心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嘴里嘀咕了一句:“魏笠啊魏笠,你倒是给自己挑了个好前程。”
第1003章 西伯亚和中亚到手
一月的西伯亚,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度,呼气成冰。乌拉山东麓,一座庞大的前进基地已经运转了整整两个月。
基地占地几十平方公里,外围是环形防御阵地,坦克掩体、火炮阵地、防空阵地星罗棋布。
基地内部,一排排保温帐篷和预制板房排列整齐,物资仓库堆得像小山,野战医院、维修车间、弹药库、油料库一应俱全。
三条修整过的公路从基地向后方延伸,连接到新建的铁路终点站。铁路上,火车日夜不停地从远东运来物资。
机场建在基地西侧,十条跑道昼夜繁忙。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起起落落,发动机的轰鸣声一刻不停。
岳涛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身后的作战室里,参谋们正在往地图上标注最新态势。
乌拉山防线全长一千多公里,从北冰洋沿岸一直延伸到中亚草原。他的部队沿着山脉东麓展开,构筑了纵深梯次防线。
两个月前,岳涛的大部队最先抵达乌拉山东麓,沿途留下一个个支点。部队从这些支点出发,向北、向南展开。
向北的部队一路推到北冰洋沿岸,向南的部队一直打到了汉国边境。
到昨天,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西伯亚,终于被全部拿下了。
“司令员,北方的电报。”参谋递过来一张纸。
岳涛扫了一眼。最北边,北冰洋沿岸的居民点刚完成清理,戈尔基的人已经带着最后一批居民动身西进。
这批人从最北边出发,要走一千多公里才能和大部队汇合,翻跃乌拉山。等他们走到迪斯科,怕是春天都过了。
岳涛把电报还给参谋,喝了口茶。
这五个月,戈尔基的第17集团军从最初的几十万人膨胀到一百多万人。
他们像一把扫帚,把整个西伯亚扫了一遍。村子、镇子、城市,全清空。居民全部编入西进队伍,往乌拉山赶。
这些被驱赶的人,有原住民,有流放犯,有铁路移民,有远东的城镇居民,有西伯亚的农民,现在全成了难民。
几千万人的队伍,在西伯亚的荒原上拉出一条几千公里长的人潮。
最先动身的远东居民,两个多月前就到了乌拉山。
戈尔基的人在山口清点人数,一人发三天的干粮,就赶着他们翻山。翻过乌拉山,就是毛熊国的欧洲部分。
至于这些人到了那边怎么活,戈尔基不管。
到目前为止,远东、东西伯亚、中西伯亚、西西伯亚,一波一波的难民,像潮水一样涌向乌拉山。
大部分人已经翻过去了,但也有最北边的、最偏远的,就像刚才电报说的那批,才刚刚动身。
这是个大工程。
“报告司令员,侦察营最新情报。”一名参谋递上文件夹。
岳涛看了下。
乌拉山的毛熊国防守部队,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固工事。山口、制高点、铁路隧道口,全都修了混凝土碉堡和反坦克壕。
大胡子就留了十几万人守乌拉山,其余的,全调去迪斯科了。
这十几万人,武器装备倒还行,重炮、反坦克炮、高射炮都有,补给也勉强跟得上。
但士气不行。
守军缩在工事里,每天冻得瑟瑟发抖,逃兵越来越多。契卡在山口设了督战队,抓到逃兵就枪毙,可还是拦不住。
任谁看着对面岳涛那支把西伯亚当自家后院溜达的部队,心里都得发毛。
岳涛西进的这一路上,部队可是下了好几次狠手。
只要有毛熊国部队拦截,直接炮弹洗地,守军几乎毫不例外的都是全军覆没。
几次下来,毛熊国守军也学乖了,远远看见护卫队的坦克,转身就跑。因为他们发现,拦截除了浪费护卫队一些炮弹,什么作用都没有,只有白白送死。
岳涛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出指挥部,跳上指挥车,开上基地外围的高地,岳涛举起望远镜。
几十公里外的乌拉山,白雪皑皑,山峰连绵。山势不算陡,但地形复杂,沟壑纵横。
乌拉山,毛熊国的天然屏障。
山脉南北走向,把西伯亚平原和毛熊国欧洲部分隔开。山那边,就是毛熊国的欧洲部分,迪斯科就在一千多公里外。
望远镜里,隐约能看到山腰上守军的阵地轮廓。碉堡的灰色影子嵌在雪地里,反坦克壕像一道黑线横在山谷入口。
最近的前沿哨所,相距不到一公里,两边都看得见对方,但谁也没开枪。
岳涛放下望远镜,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他身后这片土地,也就是广义上的西伯亚,一共一千多万平方公里。什么概念?比整个汉国还大。
从远东到乌拉山,三千多公里。
一路过来,最大的敌人不是毛熊国的守军,是距离和严寒。
部队的坦克履带换了一茬又一茬,卡车轮毂跑废了直接换新的,工程兵跟在后面修铁路,修一段,火车往前开一段,物资往前送一段。
好在西伯亚总算全部拿了下来,他原本想直接打过乌拉山的,结果被王泽叫停了,他只好放弃,先把到手的地盘消化掉再说。
与此同时,中亚方向,魏笠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萨克斯全境的占领。
阿拉木城被拿下后,魏笠没有停,部队一路往西推,和黄卫东一起,把毛熊国在中亚的几个加盟国,全给趟了一遍。
魏笠的远征军加上黄卫东的部队,在中亚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毛熊国在中亚的守军本就没多少,主力全被大胡子抽去西线填窟窿了,剩下一些地方守备部队,看见坦克集群冲过来,要么投降要么跑。
两只大军最终在里海以东会合,中亚彻底易手。中亚的人口,被魏笠和黄卫东用同样的方法,一波一波往迪斯科方向赶去。
迪斯科,大雪把整座城市埋了半米深。
城市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废墟、弹坑、街垒。燃烧过的建筑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尸体的味道。
街上全是挖反坦克壕的市民,女人、老人、半大孩子,手里拿着铁锹、镐头,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刨。
第1004章 迪斯科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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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没人了
外交人民委员额头冒汗,他知道,大胡子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大胡子顿了顿,上前两步,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
“这次去,态度放低一些。只要他愿意停战,什么都可以谈。你要知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停战,我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外交人民委员犹豫了一下:“底线呢?”
大胡子沉默了几秒。
“底线就是,别再打了。其他的,都可以谈。”
这个底线,等于没有底线。外交人民委员一脸沉重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胡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迪斯科的废墟里,又有上千人饿死在昨晚的寒风中。
收尸队推着板车,沿街收殓尸体。
大胡子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被后人骂成什么样。但他不在乎,眼前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比起毛熊国的存亡,这些地盘又算什么?
只要能和王泽停战,让他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洗头佬,付出这些代价,值得。
虽然丢了亚洲,但保住了欧洲大部分。
只要缓过这口气,等打败了三德子,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再找王泽算账不迟。
他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窗口。
大胡子不知道的是,王泽这会儿也正在犯愁。
苏拉岛,南洋联盟国国府大楼。
王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统计报告,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会没人了呢?”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抬头看王爱国,“我们不是从国内移民了两亿多人口吗?”
王爱国站在他面前,脸上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老板,是有两亿多移民没错。”他伸手在墙上的地图划拉了一圈,“可您看看咱们现在的地盘。”
手指从西伯亚一路划到中亚,又划到中东,再划到南洋、拉斯加岛。
“光毛熊国这边,亚洲的所有地盘,加上欧洲的伏尔加格及以南地区,就有一千三百多万平方公里。一千三百万,比整个汉国都大。”
王泽嘴角抽了抽。
王爱国的话还没说完,“阿三国那边,小鬼子的使命也完成了,被林振生顺利收入囊中。”
“现在整个亚洲,除了东方的汉国、棒子国、小岛国,和西方的尔琪国、帝国坟场、以及阿拉伯半岛最后几个国家,几乎全部在咱们手里。”
王泽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东方的两块地,是他专门留的养…场,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
帝国坟场那片穷山沟,山高路险,沟壑纵横,种不出几粒粮食。就这么个破地方,现在愣是被他塞进去几亿人。
易浪国的、阿三国的、阿巴国的,还有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的,全挤在里面,各个民族都有,各个宗教都有,各种语言都有。
这人一多,事就多。
几亿张嘴要吃饭,地又种不出多少粮食,怎么办?
抢。
你抢我的,我抢他的。今天你联合我打他,明天他勾结你打我。打着打着,最终形成七个大势力。
各大势力割据一方,整日征战不休。
有占着河谷种鸦片的,有霸着山口收过路费的,有控制水源要挟四方的,还有啥都没有、纯粹靠刀子吃饭的。
七个势力谁也不服谁,今天签的盟约,明天就能撕了当手纸用。
王泽有时候闲得无聊…不对,是好心,绝对是好心送了些粮食进去,拯救一下那些饥肠辘辘的阿三哥。
结果其他势力见不得他们好,纷纷联合起来一起揍这些阿三哥。
阿三哥哪抗得住所有人的围攻啊,所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忍不住向王泽求救。
只是,王泽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坚决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虽然他很想帮,但最终还是“忍痛”拒绝了。
阿三哥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
倒是尔琪国和阿拉伯半岛剩下的那几个国家,最近局势不太稳定,它们国内不知何时兴起了一个太平教。
它给老百姓发鸡蛋、发粮食、讲课,还免费用符水治病,功德无量。
不知不觉中,就聚集起上百万信徒,又不知从哪里弄了些枪炮,搞了几十万护教军,比那些正规军还要正规。
几个国家的国王有些坐不住了,它们担心再放任太平教发展下去,估计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所以这几个国家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眼瞅着最近就要打起来了。
想到那场面,王泽忍不住乐了一声。
“老板,”王爱国的话把王泽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再加上非洲的金塔国、北美洲的拉斯加岛、大洋洲的凹岛——”
“行了行了,”王泽摆手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别说了,我知道了。”
王爱国识趣地闭上嘴。
汉国总共不到五亿人,已经被王泽迁出来两亿多,基本上到极限了。再迁,汉国本土就该空了。
没人,咋办?
王泽抓了抓脑袋,把头发抓得跟鸡窝似的。
“那就叫大家赶紧生吧。”
王爱国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生孩子!”王泽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你去通知所有人,就说我说的,十年内,他们生出来的孩子,我给他们养。”
“奶粉、尿布、生活费、医疗费、学费,我全包了。生得多的,还奖励房子、奖励土地、奖励票子。”
“告诉他们,可劲儿生,放开了生,别给我省着。”
王爱国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第二天,鼓励生育四个字写进了南洋联盟国的国策,传遍了南洋联盟国所有地盘。
各地政府接到通知,立马行动起来。
补贴标准、奖励细则,一条一条往下发。生两个,奖励住房一套。生五个,奖励土地一百亩。
广播电台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报,报纸头版头条,满篇都是“多生光荣”、“为国生娃”、“所有孩子从出生到成年的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
与此同时,各地的妇产医院开始扩建,托儿所、幼儿园、学校也跟着动工。
一时间,南洋联盟国地盘上的大小城市、乡镇、农村,到处都在谈论生孩子的事。
西伯亚的移民点,刚分到土地的老乡,听着喇叭里的通知。
一个汉子听完,扭头就冲屋里喊:“媳妇儿,老板说了,咱们生娃他养!”
屋里传来一声笑骂:“那你还不滚进来!”
周围一片哄笑。
就连那近千万的庞大部队,都开始轮休回家娶媳妇生孩子,那些远的,往返还有飞机专门接送。
整个南洋联盟国,一边消化地盘,一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人运动。
第1006章 停战谈判
鼓励生育的政令刚下去,效果怎么样还得等一年才知道。
这天,王泽正在和俩娃吃晚饭,陈大山和王爱国找来了。
“老板,大胡子派人来了。”陈大山把一份电报放在桌上,“通过中东那边递过来的,请求停战谈判。”
“都坐,”王泽咋一听大胡子想谈判还有些意外,“这大胡子,不是牛得很吗?之前不同意,怎么这会儿怕了?”
两人坐了下来。
王爱国用手指在桌上画了条线。
“迪斯科那边,大胡子这几个月付出上千万人的代价,硬是用人命扛住了三德子的进攻,把战线稳了下来。”
“但是,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他想继续稳住战线,还得看咱们同意不同意。咱们不管从哪方面,随便动一下手,他们那脆弱的平衡立马就会被打破。”
“不错。”陈大山自己倒了杯茶,“之前咱们提出的条件,他拖了这么久没回话,我判断他当时是觉得自己快完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这会儿应该是看到有翻盘的机会。”
“有意思…之前拖着,是觉得签不签都要完蛋,不签,还能留点名声。”王泽靠在椅背上,把空碗递给小草,桌上很快被收拾好。
“现在缓过来,他反倒怕咱们动手了?”
王爱国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看到,我们已经拿下了那么多地盘,并且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所以判断我们的进攻意愿,没有之前强烈,有谈判的可能。”
“签了停战协议,他才能腾出手全力对付洗头佬。”
“就是这个理。”陈大山喝了一口茶,“老板,咱们还打不打?”
王泽托起下巴,沉思:
“暂时不打了。咱们现在缺的不是地,是人,中亚和西伯亚的地盘还没消化完。另外,再打,就要和洗头佬对上了。”
别看之前双方合作挺愉快的,但那是因为双方没有利益纠葛,要是继续打,情况就不一样了。
“对了,大胡子这次来谈,条件是什么?”
陈大山把电报内容复述了一遍,“以现有占领区为边界。”
王泽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咱们上回提的条件吗?他拖了几个月,最后还是答应了。”
“老板的意思是?”
“上次他没同意,所以现在停战的条件就不止那些了,”王泽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在那个基础上,还要加上乌拉山。”
“乌拉山?”王爱国调出乌拉山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乌拉山山脉全长两千多公里,南北走向,正好是欧洲和亚洲的分界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现在岳涛的部队停在乌拉山以东,大胡子正凭险据守。”
“不错,就是乌拉山,”王泽抱起女儿,给她擦了下嘴,“谁捏着乌拉山,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把乌拉山要过来,咱们在山上修工事、屯兵,整个西伯亚就是咱们稳固的大后方。不管是谁想往东看,头都抬不起来。”
“大胡子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吧?”陈大山有些担心,“把乌拉山给咱们,等于把欧洲的大门钥匙交出来了,他能同意?”
“恰恰相反,”王泽的想法不一样,“我要乌拉山,就说明我有意停战。要不然我拿乌拉山做什么,直接打过去不就完了?”
王爱国迅速在心里推演了一遍:
“大胡子应该会答应。对他来说,就算咱们不走乌拉山,也可以走伏尔加格或者是中亚,反正都一样。用这样一条山脉换停战条件,他肯定乐意。”
王泽点点头,“就这么定了,去发报告诉他,停战要加上乌拉山。”
王爱国起身去发电报。
大胡子接到回电时,正在迪斯科的地下指挥部里啃黑面包。外交人民委员、国防人民委员、总参谋长都在。
他看完电报,把面包搁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外交人民委员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怎么说?”
大胡子把电报推过去,给他们传阅。
国防人民委员看完,脸色变了:“乌拉山?他们要乌拉山?”
总参谋长皱起眉头,“这不行。乌拉山是欧洲最后的屏障,给他们了,等于把大门敞开了。以后他们要打,下山就到。”
大胡子点上一支烟,“我知道乌拉山在他们手里,他们就有了主动权。”
“居高临下,随时可以往西看。咱们在乌拉山以西连个像样的防线都没有,人家想要打,几天就能打过来。”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即使不通过乌拉山,人家在南边也有上百万部队,也可以随时北上,这有什么区别么?”
总参谋长不说话了。
大胡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横贯南北的乌拉山山脉。
“乌拉山外面要是别人,可能还有点用。但是现在外面是南洋联盟国,你觉得不给他们就守得住?”
“现在他们愿意坐下来谈,愿意用条约的形式把边界定下来,这对咱们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乌拉山给他们,可以接受。一千多万平方公里都没了,再多丢一条山脉,算什么!”
几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不必如此,没有乌拉山,我们还有迪斯科,还有东欧平原,等打败了三德子,欧洲都是我们的。”
大胡子把烟头摁灭,“去告诉他们,乌拉山可以给他们,但我也有个条件——五百万支步枪,外加配套的子弹。”
总参谋长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咱们现在武器缺口太大,如果他们给了,咱们就能用这些武器武装新部队,抵御三德子进攻,同时,对国内民众也算有个交代。”
外交人民委员却并不乐观:“这只是咱们的一厢情愿,王泽会给吗?”
总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不好说,五百万支步枪可不是个小数目。”
“你们多虑了,”大胡子摆了下手:“我给你们说,这点武器对人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你们就按我说的提。”
乌拉山给了王泽,虽然肉疼。
但反过来说,王泽主动要乌拉山,恰恰说明他确实没有继续西进的打算,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
王泽要是真想继续打,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他的装甲集群从伏尔加格往北一推,自己早完了。
可他没这么干,反而要了乌拉山,还签了互不侵犯条约,这说明王泽要的是关门落锁。
这让他多少安心了一些。
第1007章 签订条约
电报发回来的时候,陈大山还觉得大胡子答应得太快了,“老板,大胡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他现在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王泽笑着靠在椅背上,“倒是他要五百万支步枪,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左右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他们拿去给三德子添点堵也不错,等乌拉山交接完,给他们五百万支莫辛-纳甘步枪。”
“洗头佬知道这事估计得气死。”陈大山摇了摇头,替洗头佬默哀:
“五百万支步枪,够大胡子武装五百万新兵。这些新兵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架不住人多,三德子想啃下来也得崩掉几颗牙。”
“不给他添点麻烦,等他打下毛熊国,还不得来找我们麻烦啊,最好他们一直打下去。”王泽可不愿意看到一个一家独大的三德子。
“交易的事也照实告诉他。咱们和毛熊国签停战协议,顺便卖点武器,合情合理。”
三天后,苏拉岛。
毛熊国外交人民委员带着代表团抵达,陈大山出面接待。
签字仪式在国府大楼进行。
长条桌上铺着绿色呢绒布,两份《南洋联盟国与毛熊国和平条约》分别摆放在两端。
条约正文四十多页,大大小小几十条,核心就四条。
第一条,毛熊国承认南洋联盟国对枷锁地区、伏尔加格及以南地区、西伯亚地区、中亚地区的完全主权。
第二条,毛熊国将乌拉山脉,划归南洋联盟国。以西五十公里设非军事区,毛熊国不许驻军。
第三条,乌拉山脉交接完成后三日内,南洋联盟国向毛熊国移交五百万支莫辛-纳甘步枪及配套子弹。
第四条,双方即日起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互不侵犯。
条约附有边境线详图,从西伯亚到伏尔加格地区,每一条都标得清清楚楚,精确到每一个界碑坐标。
外交人民委员拿起笔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份条约一签,毛熊国的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没了,自己的名字,估计也会被后人牢牢记住,只不过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大山。对方一点都不急,就坐在那儿,等着他签字。
外交人民委员咬了咬牙,笔尖落在纸上,刷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大山接过条约,扫了一眼,“欢迎下次再来。”
外交人民委员脸上肌肉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代表团走了。
签字结束的当天,王泽照例给洗头佬发了份电报,把停战条约的主要内容告诉了他。
百林,洗头佬拿着电报,脸色不太好看。
参谋总长站在旁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南洋联盟国和毛熊国真的签了停战协议?”
“是的,元首。”参谋总长连忙小声回答,“他们以现有的占领区为边界,大胡子还把乌拉山山脉全部划归南洋联盟国,南洋联盟国答应给大胡子五百万支步枪。”
洗头佬把电报摔在桌,心里确实不太舒服,五百万支步枪,大胡子起码能武装起五百万的敌人!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至少,他们签订这种级别的条约,没有藏着掖着,事先通报了咱们,这说明王泽还是认可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否则,咱们说不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停下来也好,我之前还担心他们继续打,迟早会和我们对上,这下好了,咱们以后也以这条边界线为界。”
洗头佬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冒出另一个念头。
现在迪斯科前线打成这样,补给压力大得惊人。
王泽不止一次展示过恐怖运输力了,当初交易战列舰和坦克,直接送到家门口,而且速度还快得吓人。
“联系王泽,就说我们最近收集了不少黄金,想买一部分物资。问问他们,能不能直接送到迪斯科前线。”
参谋总长愣了一下:“直接送到前线?”
“对。”洗头佬看着他,“试试看,说不定他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话传回苏拉岛,王泽听完就笑了。
他放下茶杯,对王爱国说:“告诉他,没问题。只要黄金到了,物资立马到位。”
王爱国好奇地看着王泽:“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拒绝干什么?”王泽往后一靠,“他们打得越热闹越好。告诉洗头佬,只要黄金够,要多少有多少,我们送货上门。”
消息传回三德子,洗头佬大喜,当即下令清点国库黄金,下了一份让副官看了都咋舌的庞大订单。
几天后,迪斯科外围,三德子后勤官带着几百辆空卡车,按照上面给的坐标摸到一座废弃铁路货场。
车队一进场,他就愣住了。
货场中央,物资堆得像座山。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油桶两排两排地排出去老远,药品箱单独堆在一块,防水油布压得严严实实。
天黑前,物资就分到各个前沿阵地。
炮兵阵地上,装填手抱着炮弹往炮膛里塞,炮长扯着嗓子喊坐标,停了半天的重炮群重新开了火。
机枪手分到子弹箱,撕开油纸就往弹链上压。军医蹲在伤员旁边,一针吗啡推下去,伤员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防冻液灌进发动机,冻了大半天的坦克重新发动,履带碾着雪地往阵地上推。
三德子前线的压力,瞬间缓解。
乌拉山。
条约签订的消息传来,岳涛立刻命令部队行动。
每个重要山口、每个制高点都部署了守备部队。毛熊国那边的守军撤得很快,交出阵地后就往西去了。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建设兵团开了过来。
上百万人,沿着乌拉山山脉全线展开。工程部队带着全套机械装备,开始修建永久性工事。
钢筋水泥从后方源源不断运上来。
每个山口都修了堡垒群,每个制高点都建了永备火力点。反坦克壕、雷场、铁丝网,沿着山势一层一层往上铺。
铁路从太平洋一直修到山脚下,又沿着山脉南北展开,一直到边境。公路网四通八达,保证每个前沿据点都能快速得到增援和补给。
乌拉山防线,全长两千多公里,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工地上到处是忙碌的工程机械。建设兵团的士兵们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第1008章 罗师傅没钱了
岳涛站在一处山头上,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工地,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说,“这工事修完,别说大胡子想反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绕着走。”
参谋长拿着图纸,“司令员,按照计划,一期工程三个月完成主体堡垒群。二期工程六个月完成纵深防御体系。三期工程九个月完成全部配套设施。”
“到明年秋天,整个乌拉山防线就彻底成型了。到时候,这地方就是一座钢铁长城。”
岳涛望着西边的地平线,点了点头。
小岛国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了。
国内街头,征兵站的旗子还挂着,可排队的人稀稀拉拉。征兵官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面前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眉头拧成一团。
“多大?”
“十四。”
征兵官上下打量他一眼,这家伙个头还没三八大盖立起来高。他把登记册往旁边一推,“回去吧,等你长高点再来。”
少年不走,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我能扛枪!我的七个爸爸在美丽国战死了,我要去给他们报仇!”
征兵官沉默了几秒,把登记册重新拿过来,写上名字。
这种事,在如今的小岛国,每天都在发生。
大本营,新任陆军大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绝密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不敢置信。
这是一份陆军的伤亡统计。要是把残废的、失踪的算上,小岛国已经损失了一千零一万青壮年。
一千零一万,什么概念?
小岛国战前总共才七千多万人,青壮年男性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万,等于能扛枪的男人里,几乎打光了大半。
其他非正规军损失更是没法统计。
首相挺着个大肚子坐在主位上,她已经六十五岁了,在蒙奇路飞的监督下,她不得不再次为国家做了贡献。
据说她刚开始想找蒙奇路飞帮忙的,可惜这家伙光是动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最后她只能去请天蝗御赐。
她一脸慈祥地摸着肚子,翻着手里的报告,同样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国内的青壮年,已经不足八百万了,这样下去,兵员补充会越来越困难。”
截止目前,生育率确实涨了不少。
但问题是,鬼子从生下来到能扛枪,至少得十六年。而前线每个月要死好几十万人,等这批小鬼子长大,黄花菜都凉了。
报告最后给了一组数字:按现在的人口趋势和战场消耗速度,小岛国最多再撑三年。三年之后,能动员的兵源将彻底枯竭。
财政大臣补充道:“不止是兵员的问题。工厂缺人,矿山缺人,农田缺人。本土已经动员了十六岁的学生和六十五岁的老人进工厂,再这么下去,社会生产就要崩溃了。”
蒙奇路飞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咳嗽一声:
“你话不能这么说,六十五岁也不能算老人,你看看咱们的首相阁下,现在都还能生孩子,怎么能说老呢?”
“放心吧,咱们还有几千万妇女,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崩不了。”
首相风情万种地看过来,白了他一眼:
“蒙奇阁下,你到底还行不行啊?罗师傅的那点舰队,你们到现在都没收拾掉,不会是不行了吧?”
蒙奇路飞的系统差点被她整得宕机,好一会儿他才说:
“这能怪我们吗?要不是为了守住陆军长长的补给线,舰队动弹不得,我们早就把他们收拾掉了。”
饭庝大将在南洋丢完了以后,被首相抓住机会,推了一个无名的家伙上来顶替他。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蒙奇路飞向来鸟都不鸟他。
陆军大臣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无奈道:“告诉美丽国方面军,让他们就地征兵。移民里只要能扛枪的,无论男女,都给我上。”
这家伙有点着急了。
此时小岛国和美丽国的战事,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基本上各占了一半地盘,谁也奈何不了谁。
所以他想再挤点人出来,好打破僵局。
可惜,他低估了小岛国目前面临的恶劣形势。
其实,美丽国情况也差不多,罗师傅的头发早就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
他坐在地下指挥室里,面前摊着一张的美丽国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双方的实际控制线。
红色是鬼子占领区,蓝色是他们还在控制的区域。
红色正在一点一点往东渗透。
门被推开,国务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很差。
“总统先生,英给兰那边又催了,问我们挪用的那批黄金什么时候还。”
罗师傅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
之前,美丽国为了买保护伞公司的战舰,弥补舰队这半年的损失,掏空了自家的黄金储备不说,就连欧洲各国存在他这里的那点黄金,都被他挪用了。
要知道舰队就是个无底洞,以美丽国现在的经济状况,想要维持舰队规模,实在是太难了。
但他又不得不咬牙坚持,否则小岛国的补给就会毫无顾忌,这就导致罗师傅现在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不得已打起了歪主意。
哪知最近英给兰想用黄金买装备,罗师傅挪用他们的黄金的事儿自然就被曝光了。这些国家不干了,三天两头找上门儿要账。
“告诉他们,再等等。”罗师傅的声音有点沙哑,“有钱了我肯定还。”
国务卿看着已经成老赖的罗师傅,叹了口气,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从汉国聘请的那批专家,聘期到了。”
罗师傅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到期了?还能续吗?”
“没钱了。”国务卿直接了当地说,“财政部的账上,连下个月士兵的军饷都凑不齐,更别提给专家续费了。”
罗师傅沉默了,那些人看着不起眼,甚至大字不识几个,但他们知道怎么组织敌后抗战,知道怎么发动老百姓,知道怎么让鬼子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
就是靠着这批人,美丽国的敌后游击队才能在占领区死死拖住鬼子,让鬼子不敢把全部兵力压到前线来。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这批专家竟然到期要走了。
三天后,那些汉国农民打扮的人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有意思的是,那些分配给他们的大学生,也跟着跑了,这些人有意思得很,逢人便说汉国的屎都是香的。
罗师傅站在码头边上,一直看着轮船消失在天边。
他身后,几个美丽国将军恋恋不舍。
这些专家才走了不到半个月,占领区的情况就肉眼可见地变坏了,游击队的伤亡率直线上升,对鬼子的牵制作用也越来越弱。
罗师傅急得嘴上起了泡,到处找人想办法。
第1009章 被坑的罗师傅
好在这时候,东海岸的资本家们站了出来,他们凑了一笔钱,又从汉国请回了一批专家。
虽然便宜得很,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一个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和上一批灰头土脸的农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靠谱吗?”罗师傅有点迟疑,“这么便宜。”
财政部长解释道:“他们说,我们之前被骗了,那些农民根本不会打仗。他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要不试试?”
罗师傅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点头试试。
新专家到了之后,先找罗师傅要了一间大办公室,又搬来沙发和打字机,每天关在里面写报告。
罗师傅派人去问,怎么还不派人下乡去组织游击队。
专家组的组长推了推眼镜,一脸笃定地说:
“总统先生,我们分析过了。你们之前的做法太过原始,属于低级的游击战术。要想真正打败鬼子,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什么根源?”
“意识形态。”组长一本正经地说,“只要唤醒占领区人民的阶级意识,鬼子就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枪炮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来自于人民群众的意识。”
组长从“解构战争的底层逻辑”,说到“跨国阶级联合阵线的反馈回路”。
从帝国主义资本扩张的内在矛盾,讲到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历史辩证法,讲到产业工人在工业化战争语境下的主体性重构。
一大通理论,像排山倒海一样朝罗师傅他们砸过去,砸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
虽然听了半天一个字没听明白,但他们总不能表现出来吧,那太丢人了。
所以国务卿在旁边不停点头,国防部长若有所思,财政部长掐着指头算——这方案好像不怎么花钱,太值了。
罗师傅扫了一圈,看到在场的幕僚全在点头,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认没听懂,只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我的专业不对口,不过,在场的人懂了就行。
于是也跟着点了头。
“那具体怎么做?”
组长信心满满地说:“按我说的做,我们要用和平的方式表达诉求,让鬼子看到,美丽国的人民是不屈的,只要所有人民站在一起,鬼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罗师傅不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第二天,各个占领区地下组织收到了来自总部的指令:组织工人游行。
三藩市,鬼子占领区的主要城市。港口里停满了小岛国的运输船,每天有无数物资从这里装船运回本土。
城里有一座大型兵工厂,鬼子占领后,强征了上万名美丽国工人,在这里生产子弹和炮弹。
城外的游击队长叫史蒂夫,原来是个矿工,西海岸沦陷后,他带着矿上的兄弟们进了山,打着罗师傅的旗帜坚持抗战。
之前靠着汉国专家的指导,他们打了几场漂亮仗,队伍从几十号人发展到了上千人。
但专家走后,他们就像没了主心骨。
好在新专家来了,他们也没想合适不合适,就按照新专家的指示,暗中串联了工厂里的工人,毫无防备地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
上万名工人从兵工厂出发,举着自制的标语牌,喊着口号,沿着三藩市的主干道朝市中心走去。
标语上写着:“我们要面包!”“停止压迫!”“美丽国工人万岁!”
游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声音震天响。
鬼子驻三藩市的守备队长黑田中佐正在吃早饭,听到外面的声音,愣了一下。
“什么声音?”
副官跑出去看了看,回来报告说:“中佐阁下,是美丽国的工人在游行。”
“游行?”黑田放下筷子,“多少人?”
“大概上万人。”
黑田沉默了几秒,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十分钟后,几十辆满载鬼子兵的三八式卡车从港口方向开了过来,停在游行队伍前方一百米的地方。
鬼子兵跳下车,在街面上架起了九二式重机枪。
游行的工人们看见重机枪,声音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响了起来。专家说了,鬼子不敢开枪,只要团结一心,鬼子就会退让。
黑田站在卡车后斗上,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然后放下。
“射击。”
话音刚落,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那不是打两枪警告,是真正的扫射,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游行队伍。
美丽国工人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前排的人一片一片地倒下,鲜血在街道上汇成了一条小河。
后面的人开始尖叫,四散奔逃。
重机枪还在扫射,子弹追着逃跑的人群打,一条街从头到尾,全是尸体。
整个屠杀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上万名工人,死了至少四五千人,剩下的跑散了大半。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标语牌浸在血水里,口号声变成了伤员的呻吟。
黑田看了一眼,对副官说:“不用管这帮傻缺,让美丽国人自己来收尸。”
类似的惨案在占领区各地不断上演,消息传回罗师傅的指挥部,他当时就懵了。
“专家呢?”
“在写报告。”
五分钟后,王专家被叫到了会议室。
他看完电报,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这说明群众的发动还不够充分,规模还不够大。下次我们组织十万人,二十万人——”
话没说完,一个游击队的代表从座位上冲出来,一拳把专家揍倒在地。
“你这个混蛋!”那代表眼眶血红,骑在专家身上又是一拳,“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专家被打懵了,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捂着鼻子满地打滚。
卫兵冲进来把人拉开。
专家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全是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是好心——”
罗师傅看着他那副模样,突然觉得心好累。
他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
更要命的是,一些美丽国的资本家已经站到了小岛国这边。
这些资本家在组成了联合伪政府,帮着小岛国管理占领区,维持秩序,甚至还帮忙征兵征粮。
他们不在乎谁当政,只要自己的工厂不停,矿山照开,钱照赚就行。小岛国承诺保护他们的财产,他们就帮小岛国打美丽国。
罗师傅在广播里骂他们是卖国贼,但没用。
第1010章 相亲相爱的大胡子和洗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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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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