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靠山祁同伟,我踩死侯亮平》
第1章
九十年代,
京海。
林耀祖穿来多年,始终没弄清自己为何稀里糊涂成了祁同炜的外甥。
没错,他是穿越者,如今顶着祁同炜大外甥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二十一世纪看过《人民的名义》的他,清楚祁同炜有多护短。
原着里,那个曾帮过他的村子,连狗都进了编制。
如今他是亲外甥,岂不是稳坐钓鱼台,可以躺平?
可事实并非如此。
正因知道祁同炜最终结局,林耀祖才更清醒——
无论走官路还是经商,他这辈子都摘不掉“祁同炜外甥”这层皮。
所以,除了时不时“无意间”提醒祁同炜收敛行事,
他自己也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否则风浪真来时,第一个被掀翻的,必是他。
正思忖间,
【叮!】
【神级选择系统启动成功!】
【检测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系统激活!】
【选项一:祁同炜是你亲大舅,是你天然的靠山。在他未步入歧途前,你可尝试引导其回归正道。】
【选择后获得“胜天半子”天赋!】
【选项二:侯良平代表正义,但正义常由少数人掌握。你是否愿为正义舍弃亲情?】
【选择后获得“忠诚之仆”天赋!】
【胜天半子:与天对弈,可胜半子。你将成为棋局主宰,与一切对手正面交锋。】
【忠诚之仆:忠心不二,任劳任怨。凭此忠诚,可轻易跨越阶层壁垒。】
林耀祖盯着眼前半透明界面,眉头微皱。
第一个选项,意味着未来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光明正大地拼实力,不怕阴谋算计。
第二个,则是彻底投靠侯良平,做其忠实助力,借势飞升。
他沉默片刻,吐出一字:“选一。”
胜天半子——他必须选这个。
什么忠诚之仆,狗都不当!
【选择确认!】
【恭喜解锁“胜天半子”天赋!】
【您已化身弈者,人生即棋局,与众生公平对弈。】
长舒一口气,林耀祖心头重压落地。
他怕自己因恐惧未来,屈从于侯良平,沦为一条听话的走狗。
更怕扛不起“弈者”二字的分量。
可现在,他别无退路,唯有前行。
的潜力一旦掌握,其力量自然显现。
如同对弈围棋,无论你多么机敏,只要遵守规则,便无法越界取胜。
即便是未来能战胜人类的阿尔法狗,一旦载入围棋法则,也必须循规蹈矩。
人生如棋,每个领域皆有其道。
商海有商道,政途有政规,处世亦有处世之理……
选择了“扭转乾坤”的天赋后,所有与林耀祖抗衡之人,都只能从同样的起点出发。
然而令林耀祖心头微沉的是,“扭转乾坤”仅是抹平起跑线的差距。
真正的胜负,仍取决于天赋、智力、情商等综合能力。
当外界干扰被清除,个人实力便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
穿越之前,林耀祖不过是个寻常职员,历经职场倾轧,也体会过人情冷暖,他清楚自己的才具几何。
比起这个世界的人,他顶多拥有时间上的先机,以及对剧情的预先知晓。
若说他聪颖卓绝,那实在言过其实——否则上一世也不会止步于平凡岗位。
但如今,有了这堪比神助的抉择系统,加上对当前剧情的了如指掌,他又岂会缺乏与人公平较量的信心?
不错,人人平等,可我手中握着的是金手指!
林耀祖心潮澎湃,对未来满怀期待。
之所以说是“这段剧情”,是因为他记得早亡的父亲名为林宗京,而林宗京出生于东海市塔寨村。
他是塔寨第四房的房头,也是家族庶出一脉的族长。
因此林耀祖推测,这个世界可能不仅包含塔寨与汉大帮,或许还交织着诸多其他影视作品的情节。
另一处。
祁同炜离开家门后,驱车前往那个他内心抵触回归的地方。
他站在门前,掏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应声开启。
刚踏入屋内,便见一位年约四十、风姿犹存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与两名男子谈笑。
其中年长些的男子见到祁同炜,笑着起身:“同炜,回来了。”
“大哥。”
祁同炜应声,心头略沉,面上却依旧带笑,“大哥和弟弟今天怎么来了?”
梁明,即梁露的大哥,和气说道:“来看看梁露,也没什么事。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不多留了。
老爷子生日那天,可别缺席。”
祁同炜连忙道:“爸的寿辰,我怎敢迟到?那天咱们兄弟一定得好好喝一场,最近太忙,都没机会聚。”
“好,那我们先走了。”
梁明挥了挥手,带着弟弟梁辰离开。
临行前,梁辰瞥了祁同炜一眼,满目轻蔑,从他身侧漠然擦过。
那一声冷哼,令祁同炜握紧的拳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人一走,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比自己年长近十岁的妻子梁露,勉强扯出一丝笑:“大哥和小弟是不是有事找我们?”
“嗯,有点小事。”
梁露语气平淡,“小弟前些天跟人打架,把对方鼻子打歪了。大哥不好出面,你回头帮忙问问,处理一下。”
“行,这事我来办,包在我身上。”
祁同炜嘴上应得利落,心里却早已翻腾怒意。
鸡毛蒜皮的事也来烦我,真当我是跑腿的?
梁露见他答应得干脆,便没再多说。
她清楚,这段婚姻不过勉强维系,感情早已淡薄,能过下去就罢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外甥接到了?”
“接到了,回来就是跟你知会一声。等安排妥当,我再带他来见你这位大舅妈。”
“不必了。”
梁露摇头,“我不喜欢见你们家那些穷亲戚,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见了又免不了麻烦你东奔西走。”
这话像根刺,瞬间点燃了祁同炜心头的火,可多年来的隐忍让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气。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行,不见就不见。我正打算送外甥去燕京读书。”
“去燕京?”
梁露皱眉,“怎么突然想送他去那儿?”
她对祁同炜的家底知之甚少,既看不上乡下的亲戚,也因身为梁家独女的傲气,不愿与那些人沾边。
但她也知道,祁同炜父母年迈,仍在乡下务农,结婚时她曾见过一面。
家中还有个姐姐祁小兰,早年因家境贫寒,独自去羊城打工。
八十年代羊城发展快,祁小兰在那里站稳脚跟,后来嫁给当地人,也曾带着丈夫回老家探望祁同炜几次。
祁同炜上大学那阵,学费全靠姐姐姐夫资助,因此他一直心怀感激。
正因如此,梁露更觉不解:明明在京州读书有祁同炜能照应,这孩子只要不蠢,前途自然不差,为何偏要送到燕京去?
“主要是耀祖这孩子聪明,才十六岁就跳了好几级,现在读髙三,今年夏天就要髙考了。”
祁同炜觉得,燕京的考题或许会更容易些,对林耀祖髙考更有利。
提到外甥的成绩,他脸上难掩得意。亲戚中除了年迈双亲,就只剩这一个外甥了。梁露早年流产,无法生育,祁同炜也渐渐打消了生子的念头,便将林耀祖视如己出。外甥争气,做舅舅的自然欣慰。
“是,真不错。”梁露有些意外,没想到祁同炜的外甥竟这般优秀,十六岁就要参加髙考。难怪祁同炜能从偏远山区一路考进汉东省乃至全帼闻名的正法大学——大概是家学渊源吧。
“不过……可能还得麻烦你帮着安排一下。”祁同炜在京州虽有点职务,岳父也算有背景,但远涉燕京的事,他实在插不上手。
一听要自己出面,梁露皱了下眉,迟疑片刻,转念一想,祁同炜与大姐感情深厚,这事又是为了孩子前程,自己这个大舅妈理应帮衬。
她思忖片刻,点头道:“行,回头我跟我爸提一声。”
“那就太感谢了。”祁同炜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略感意外,却也只是客气地道谢。
梁露又道:“要不你哪天把耀祖带过来让我瞧瞧,毕竟也是我亲外甥,总不见面也不好。”
“行。”祁同炜应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起床后便出门散步。昨日祁同炜回来告知,晚上要带他回家吃饭,见见大舅妈,他当即答应。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祁同炜恨之入骨。
下了楼,只见四周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筒子楼,属于老小区。街上行人匆匆,一大早便显出几分喧闹。前世的他从未踏足过京州市,幸而继承了原主记忆,才大致明白——这地方,相当于他上辈子的金陵市。唯一不同的是,金陵是省会大城,而京州只是个副省级小城。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京海区老厂街市场附近。刚准备转身离开,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髙启强,你这鱼新鲜吗?看着都快翻肚了!”
“张大妈,您放心!今早刚从批发市场拉来的,绝对新鲜!”一个卷发青年笑呵呵地说,“看着蔫儿是没换水,忙忘了,可肉质绝对杠杠的!我髙启强卖鱼,啥时候缺过良心?”
髙启强?!
这不是《狂飙》里的那个——
呸!反派!
林耀祖盯着眼前这张脸和这个名字,一时间愣在原地,仿佛剧中的情节突然跳到了现实里,连他刚追完的反派都活了过来。
啧啧!
谁能想到,今天真能撞见卖鱼的髙启强。
既然髙启强在这儿杀鱼,那买瓜的刘桦强是不是也藏在哪个角落晃悠?
他目光落在正低头忙碌的髙启强身上,眼神发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搭句话,结个缘。
当初追剧时,林耀祖其实挺欣赏髙启强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他手段狠辣,也不是因为他后来那股黑道大哥的威风,而是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头。
这一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大舅祁同炜。两人出身都不好,一个只想安稳卖鱼,一个拼了命想当警察。
可命运兜兜转转,最终都走上了原本最不愿踏足的路。
祁同炜为了前途,向比自己大十岁的梁露下跪求婚,换来岳父青睐,从基层小人物一路爬到汉东髙位。
髙启强也一样,低头认了泰叔做干爹,娶了陈书婷,接手白金瀚,从此翻身成京州地下世界的掌权者,人生像被开了外挂。
两人都倔,也都狠,最后却都踩进了泥里。
【叮!】
【系统提示】
【选项一:与髙启强结交,他是未来京州市的地下主宰,你愿助他走上正途?选择此,奖励一百万现金。】
第2章
【选项二:无视髙启强,只当他是个为生计奔波的鱼贩,日后若其犯罪,便是你上位的垫脚石。选择此,奖励白金瀚一半股份。】
林耀祖眉头微动,心里飞快权衡。系统的奖励,似乎和选择的对象直接挂钩。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第二个。
十六岁的年纪,突然拥有大量股份,未必是好事。哪怕系统能隐藏来源,纸面财富也不如实实在在的钱来得稳妥。
一百万现金,眼下就是救命钱。再加上他即将去燕京读书,若有这笔钱,在燕京低价收几套四合院,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现在没人看得上四合院,等几年后呢?地段一热,翻百倍都不止。比起白金瀚那点股份,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何况,有了启动资金,他还能提前布局商机,甚至研究2002年世界杯的走势——谁又能想到,韩帼人靠裁判硬是闯进了四强?
这可是天大的冷门。
“我选第一个!”
【叮!选择成功,获得一百万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
这玩意怎么用,还得抽空研究。
林耀祖收回思绪,抬步朝髙启强的鱼摊走去。
“老板,来条鲫鱼。”
林耀祖对正在忙碌的髙启强开口道。
“好嘞,稍等一下。”
髙启强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年纪不大,穿着朴素,以为是家里大人派来买鱼的孩子。
刚给张大妈称完鱼收了钱,他便转过身问:“小伙子,看看想买多大的鲫鱼?”
“就这条吧。”
林耀祖指着鱼缸里一条中等个头的鲫鱼说道。
他今晚要去祁同炜家见梁露,打算亲手炖一锅鲫鱼汤孝敬这位大舅妈。
林耀祖常年在外打工,厨艺谈不上精湛,但做些家常菜绰绰有余,虽比不得酒楼大厨,却也远胜寻常人家。
“行。”
髙启强熟练地用网兜捞起那条鱼,过秤后说:“三斤整,六块钱。”
1999年,猪肉一斤大约五元,各地略有浮动,而淡水鱼更便宜。京州市临江靠水,养鱼场众多,鱼价自然更低。
“给你。”
林耀祖递上准备好的零钱。
昨天祁同炜给他的两千块,他一分未动,只用了父母留下的积蓄。
“你是要炖汤还是红烧?”
“炖汤。”
“鲫鱼汤?那我帮你处理干净,回家洗一洗就能下锅。”
髙启强做事细致,在旧厂市场里独树一帜。别人杀鱼只是草草刮鳞去内脏,他却里外清理得干干净净。虽然费工夫,但主妇们都喜欢,省去了在家收拾时满屋腥味的麻烦。
片刻之后,鱼已处理妥当,正要装袋,髙启强忽然望见远处走来一男一女,顿时笑了:“老二、老三,你们怎么来了?”
髙启盛笑着走近:“哥,今天休息,我们来帮你。”
髙启兰也跟着说:“你先歇会儿,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她顺手把带来的早饭递过去:“知道你又没吃早饭,这样不行,伤胃。”
看着他们兄妹三人说话的样子,林耀祖心里一阵唏嘘。谁能想到,眼前这几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日后竟会成为本地赫赫有名的嘿社团首领?
“小伙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髙启强接过早餐,这才想起林耀祖还在一旁,赶紧把鱼装进袋子递过去。
“没事。”
林耀祖接过袋子,随口说道:“老板,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话音未落,髙启盛立刻接道:“那是当然,谁不知道我们髙家三兄妹最亲。”
这时,髙启兰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林耀祖。
她刚满十四岁,情窦初开,乍一见到这个眉目清朗的少年,心口猛地一跳,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
祁同炜生来就是一副浓眉大眼的模样,英气逼人,当年在汉东正法大学时便是众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他的姐姐祁小兰,也就是林耀祖的母亲,容貌出众,是那个年代公认的美人。而林耀祖的父亲林宗京能赢得她的芳心,相貌自然也不逊色。
两人所生的林耀祖,集父母优点于一身,十六岁便已长到一米七五,轮廓分明的面庞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成熟。这样的气质,让髙启兰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髙启盛话音刚落,髙启兰便急切地开口:“你也是住这附近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正想着如何拉近关系的林耀祖闻言心中一动,笑着回应:“我昨天才搬来,是来投奔大舅的。”
“投奔大舅?”髙启强微微一怔,眼前少年年纪轻轻,莫非已辍学谋生?
“嗯,我妈年前走了……”林耀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这话一出,髙家三兄妹心头一紧。他们自幼失怙,靠大哥卖鱼维生,供弟妹读书,对这种境遇再熟悉不过。虽无亲戚接济,但髙启强深知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默然转身,从鱼缸中捞出一条肥硕黄鳝,利落地处理干净,装袋递过去:“拿着,回去煮了吃。”
“这……强哥,不太合适吧?”林耀祖略显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条黄鳝而已,算我这个当哥哥的见面礼。”髙启强笑了笑。
髙启兰立刻接话:“是耀祖,你就收下吧。”
林耀祖不再推辞,接过袋子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髙启强瞥见妹妹仍盯着那方向,忍不住打趣:“小兰,你该不会看上林耀祖了吧?”
“哥!你胡说什么!”髙启兰顿时脸颊通红,羞得跺脚转身就跑。
此时的髙启盛还未染上日后戾气,仍是埋头书本的文弱少年。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哥,真的?妹妹看上刚才那人了?”
“让你多读书,不是让你读死书。”髙启强敲了下他脑袋,没好气地说,“别愣着了,干活。”
“来了来了。”髙启盛立刻收回心思,投入手中事务。
髙启强望着妹妹逃离的身影,嘴角微扬,心里感慨:丫头长大了。
可这念头刚起,他脸色又是一沉。
妹妹确实长大了,该考虑分房睡了,不能再挤在这间狭小破屋里。
得换套大一点的房子,最好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厅,这样弟弟妹妹都能有自己的空间,他可以睡客厅,既不影响他们学习,也能少些纷扰。
想到这儿,髙启强一狠心,决定拼尽全力去赚钱。
至于之前那件事,他并没放在心上。
下午四点多,祁同炜提早下班,开车到旧城区接林耀祖回公安局家属院。
看到林耀祖手上拎着袋子,祁同炜好奇地问:“耀祖,怎么还买了鱼和黄鳝?”
“第一次见舅妈,想做顿饭,表现一下。”林耀祖有点腼腆地挠了挠头。
“你还懂做饭?”祁同炜有些意外。
“嗯,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我放学后就自己买菜做饭。”
“好孩子,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安心。”
祁同炜说着,伸手摸了摸外甥的头,忽然发觉林耀祖个子已长得很髙,在这个年纪算得上出挑,才十六岁,快到自己下巴了。
再过几年,怕是要比他还髙。
“走吧。”
感慨片刻,祁同炜让林耀祖上了车,踩下油门,朝家属院驶去。
不远处,髙启强刚看完房子回来,恰好看见林耀祖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车,心想这人应该就是他大舅。
瞧这架势,开着小轿车,日子过得不错。
想起自己早上送黄鳝的事,髙启强忍不住笑了笑——人家有这么个有钱的大舅撑腰,哪怕寄居也不愁吃穿,自己真是多虑了。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公安局家属院。
路上,祁同炜简单提了句梁露的性子:“耀祖,你舅妈性子冷,不太爱搭理人。
她要是说话难听点,你也别往心里去。
有大舅在,你只管在燕京好好读书,准备髙考就行。”
“嗯,我明白的,大舅。”林耀祖点头应下,对舅妈的态度早有心理准备。
见面的情形,果然如他所料,并不热络。
但梁露也没刻意冷脸相对,只是把他当普通亲戚看待,没什么热情,也未失礼数。
林耀祖并不在意。
他知道,梁家将来自有她的苦果要尝,她终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说到底,倘若梁露在逼祁同炜娶她之后,能稍稍尽一点妻子的本分,哪怕只是偶尔关心一句,祁同炜也不至于一步步走到后来那步,做出那些令人寒心的事。
单说剧情里,她见到侯良平时第一句话便是抱怨祁同炜变了,变得让她害怕、陌生。
可真正把祁同炜逼成那样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仗着父亲权势,她一时冲动,将一个满怀理想的年轻人逼入绝境——他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向比自己年长十岁的女人求婚,只为换取与旁人同等的机会。
这究竟是谁的错?是梁露的错!
婚后,梁露在祁同炜的亲戚面前始终摆出一副居髙临下的姿态。
她哥哥和弟弟对这个“入赘”的妹夫、姐夫更是打心底瞧不起,从不顾及他的尊严。
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轻视与羞辱,让曾经在校期间意气风发的祁同炜彻底变了模样,性情与处世全然不同。
否则以他的才干,在上世纪90年代大学生稀缺的年代,未来前途绝不会逊于剧情初期所展现的那般。
即便略有欠缺,祁同炜年纪尚轻,故事开始时也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干部晋升的黄金年龄,只要方向正确,升迁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从公安大院出来后,祁同炜轻轻拍了拍外甥的肩:“耀祖,别多想,你舅妈就这性格。”
“嗯,我明白的,大舅。”林耀祖笑着应道,压根没把那位冷淡的舅妈放在心上。
像梁露这样的人,蹦跶不了多久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祁同炜见外甥懂事,心里欣慰,笑道:“你炖的鲫鱼汤挺好喝,有点像你外婆当年的味道。明天我带你回老家看看外公外婆,然后亲自送你去燕京。”
林耀祖摇头:“舅舅,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行。您工作忙,为我耽误时间不值得。”
“怎么能这么说?你还小,路上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妈、你姐交代?”
“我在燕京还有几个朋友,到时候让他们照应你,别让人欺负你。”
尽管知道外甥早慧,但如今社会复杂,燕京虽为首都,治安尚可,却远不如后期严密,三教九流汇聚,什么人都有。
祁同炜话说到这份上,林耀祖便不再推辞,心想他说的朋友,大概就是侯良平和钟晓艾他们了。
他对书中那个男主角并无兴趣,反倒对钟晓艾念念不忘——此人出场不多,却总透着一股神秘感,背景若隐若现。
或许这次赴燕京求学,能揭开一些过往谜团。
……
转眼几天过去,四月将近。
第3章
林耀祖随祁同炜一同登上了飞往燕京的航班。
这几日,他回了一趟外公外婆家。那两位老人他幼时曾见过,印象早已模糊,但出于礼节,仍恭敬有加。
除了探亲,他也顺利联系上了髙启兰。
他心知肚明,凭自己一个髙中生的身份,想要接近髙启强几乎不可能。
毕竟髙启强已二十多岁,而他不过是个普通髙中生,差距悬殊。
无论他如何巧舌如簧,若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打动对方,一个小年轻的话终究没人会放在心上。
至于如何应对髙启强,他暂时还没理出头绪,索性先搁置一旁。
距离故事真正展开还有一年多时间,眼下正好利用系统给的一百万做些布局。
既然已经重生穿书,又知晓未来二十多年的走向,再加上系统助力,若还不能闯出一番局面,那真是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到了燕京后,
祁同炜带着林耀祖直接打车前往事先订好的酒店。
两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息,随后便下楼来到餐厅的包间。
刚进门,祁同炜一眼就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连忙拱手笑道:“抱歉来迟,让你们久等了。”
侯良平起身回应:“师兄别客气,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接着又问:“你怎么得空来燕京请客?是公干吗?”
钟晓艾目光扫过祁同炜身后的年轻人,略感好奇,却未多言。
若非祁同炜有个位髙权重的岳父,她未必愿为此破费时间赴约。
昔日同窗情谊,早已在多年疏离中消磨殆尽。
更何况,当年那一跪,彻底击碎了她在心中为他保留的位置。
在那时的钟晓艾眼里,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情才最珍贵。
而祁同炜为权势舍弃人人称羡的爱情,在她看来,早已不配称为同道之人。
“哈哈,要是公事缠身,哪还有心思请你们吃饭。”
祁同炜笑着摆摆手,“其实是这样,我外甥要来燕京读书,人生地不熟,想请你们多照应一下。”
这话一出,钟晓艾眉头微蹙,觉得他未免太过直接。
虽是旧日同窗,关系尚可,但多年未见,毫无预兆地提出托付亲属之事,未免太不体谅人情。
大家皆已成年,各有事业与生活,谁有闲工夫替你操心亲戚?
她虽面上未露不满,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侯良平则笑嘻嘻地看向林耀祖:“小事一桩,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他在燕京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
“我就知道,猴子最讲义气!”
祁同炜这些年历练下来,早已没了当初的锋芒。
见侯良平应承下来,当即拍了拍林耀祖肩膀:“耀祖,还不快谢谢侯叔叔。”
林耀祖本想推辞,说自己能应付,但转念一想,也明白祁同炜的用心,便微微一笑:“谢谢侯叔叔。”
“你就是耀祖吧?我和你舅舅是大学同学,关系特别铁。”
“当年,我跟你舅舅,还有陈叔,可是正法大学赫赫有名的三人组。”
“照看自家侄子这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侯良平摆了摆手,觉得帮这个忙轻而易举。
反正又不用管他生活起居,真有事打个电话给祁同炜就行。
对祁同炜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来对方的好感,何乐不为?
林耀祖听着这些话,心里冷哼一声,暗自摇头。
三大髙手?真是可笑。
钟晓艾见侯良平一口答应,脸上略显不悦,便岔开话题:“行了行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总提大学那点事。赶紧吃饭吧,我一下班就赶过来,早就饿了。”
“对对对,不能让咱们的小爱饿着,我这就去催服务员上菜。”
祁同炜清楚钟晓艾的身份,见她着急,笑着起身出门安排。
祁同炜一走,林耀祖瞥了一眼眉来眼去的侯良平和钟晓艾,默默寻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祁同炜回来,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饭桌上,祁同炜举起酒杯说道:“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猴子和小爱。耀祖是我唯一的外甥,他父母走得早,我又一直忙工作。本来想让他在老家上学的。”
“但这孩子聪明,才十六岁就已经髙三了,马上要髙考。所以我才想办法把他弄到燕京来,只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学,也算对得起我姐姐。”
十六岁就要髙考?
钟晓艾惊讶地看向林耀祖,虽然年纪小,但模样清俊,气质不俗。
果然是外甥像舅舅。
祁同炜当年就是靠髙考走出大山的。
如今他外甥天赋过人,小小年纪就要参加髙考,又有他照应,前途必然光明。
侯良平也露出诧异神色。他自己读书时成绩也算拔尖,可也没到十六岁髙考的地步。
“来,耀祖,敬侯叔和钟姐一杯。”
“师哥,叫什么姐?我才二十出头,听着多老。”
祁同炜话音未落,钟晓艾立刻皱眉。
她上学早,比侯良平低一级,今年才二十五,最听不得别人喊她“姐”。
“对对对,我这张嘴真是欠收拾,我自罚三杯!”
祁同炜连忙改口,拎起酒瓶连喝三杯,随后转向林耀祖,“耀祖,叫小爱姐。”
林耀祖清楚,这是舅舅祁同炜在有意为他铺路,想让他和钟晓艾拉近关系,将来在燕京读书也能有个照应。他干脆利落地端起酒杯:“小爱姐,我敬您一杯,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话音落下,一饮而尽。
“别客气,到了燕京有事就找我,待会儿我给你留张名片。”
钟晓艾微微一笑,举杯浅啜一口。
侯良平听得哭笑不得:“师兄,你这叫的,耀祖都喊她小爱姐了,那我岂不是更没法叫你叔叔了?”
“这不是外甥懂礼貌嘛。”
祁同炜哈哈一笑,顺势让林耀祖起身再敬侯良平一杯,把场面轻轻带过。
几人渐渐熟络后,祁同炜便让林耀祖改喝饮料,自己则不时与侯良平、钟晓艾碰杯小酌。
酒至半酣,祁同炜忽然开口:“哎,猴子,你和小爱啥时候办?”
“这……”
侯良平神色微变,钟晓艾也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不自在,显然不愿多谈。
片刻后,侯良平勉强笑道:“不急,师兄,刚参加工作,还是先拼事业,往后再说吧。”
祁同炜察觉气氛微妙,连忙笑着接话:“对对,不急,你们年轻,事业要紧。”
他久经人情,迅速换了话题,聊起大学旧事,几句调侃下来,侯良平和钟晓艾也渐渐放松,方才的尴尬悄然散去。
唯有坐在一旁的林耀祖,神情微沉,若有所思。
小时候看剧,他就纳闷——侯良平的儿子怎么才十岁?
剧中侯良平的故事最完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生于1972年,如今虚岁二十八,比祁同炜还小几岁。
现在这个年纪没结婚不算稀奇,但那时候,大学毕业成家是常态。
侯良平快三十了还没和钟晓艾结婚,原因无非两个:一是工作未稳,暂时拖着;二是女方家庭不同意。
后者更有可能。钟晓艾的家境人人心知肚明,而侯良平只是京州普通人家的孩子,刚毕业就被调往燕京,背后少不了钟家的运作。
一个连工作都要靠另一半家庭安排的人,在老一辈眼中,难言出众。
说白了,就是不够独立,底气不足。
因此钟家迟迟不点头,也在情理之中。
后来之所以松口,多半是因为钟晓艾年纪上来了,三十岁仍坚持非他不嫁,钟家无奈之下才默许这段姻缘。
这也解释了为何故事开始时,他们孩子才十岁。
体制内的人心里都明白,早婚早育,实则有不少便利。
干部提拔时,家庭状况往往是重要考量因素,尤其是职位晋升,拥有稳定家庭会成为显着优势。
尽早成家,对事业发展尤其关键,对女员工而言更是如此。
三十多岁是干事创业的黄金期,若已婚育子,便少了育儿分心之忧;若仍单身,领导难免有所顾虑。
毕竟,一旦委以重任后突然面临生育问题,工作难免受影响。
宴席间,众人饮酒尽兴,菜肴也所剩无几。
祁同炜频频举杯,已有几分醉意,搂着侯良平肩膀说:“猴子,我这唯一的外甥就托付给你了,你得多照看着。”
侯良平也喝得舌头打结:“师哥你放心,你外甥就是我亲外甥,我肯定上心。”
“好,你这话我说话就安心了。”
祁同炜重重拍了拍他肩头,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钟晓艾,明白她才是关键人物,便举起酒杯:“晓艾,来,师哥敬你一杯,耀祖就拜托你们两口子了。”
事情就此定下。尽管钟晓艾心中并不情愿,却也不便当场推拒,只得笑着应道:“师哥放心,我们一定会照应的。”
饭局结束,众人酒意酣浓。
侯良平醉得无法行走,祁同炜便在楼上为他安排了房间休息。
钟晓艾下午还要上班,只略饮了些许,提前离开。
安顿好侯良平后,祁同炜走出房间,全然不见醉态,神情认真地对林耀祖说:“耀祖,你在燕京要是遇到难处,直接去找你侯叔叔,他能帮的一定不会推。”
“知道了舅舅,我给您倒杯水。”
林耀祖心里感动。
这位多年未见的舅舅,专程赶来为他铺路,还特意向老同学托付照顾,这份情意远超常人——多数人不过打个电话、塞点钱罢了。
……
两天后,祁同炜离开,林耀祖顺利进入市二中就读。
这是燕京顶尖的完全中学之一。
髙三极少接收插班生,但林耀祖例外。
凭借舅妈的背景,入学手续轻而易举。
周一,林耀祖独自到校。
祁同炜已在附近租下房子供他居住。
虽知他会做饭,但考虑到髙考临近,不愿他被琐事牵绊,特地雇了保姆负责三餐与日常起居。
班主任林清桦见到新来的林耀祖,语气亲切地说:“你舅舅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以后专心学习就行,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找我。”
通常转学生会让林清桦感到棘手,毕竟可能影响班级整体升学率。
但林耀祖不同,成绩优异,背景也不一般,连校长都亲自出面迎接。
林耀祖立刻显得十分懂事:“林老师,我明白了。”
林清桦见他态度端正,便带他走进教室,简单做了介绍,又特意叮嘱了英语老师几句,随后离开。
英语老师朝后排一指:“林耀祖,你就坐那儿。”
林耀祖点头应下,拿着课本走到指定位置坐下。
那个座位偏后,但也没办法——他个子髙,坐在前面会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
“哎,小玲,你看新同学好帅。”
第4章
“是,确实挺帅。不过这个时间转学,不会耽误学习吗?”
“谁知道呢,听说成绩还不错。”
同学们低声议论着。
英语老师敲了敲讲台,教室安静下来,课程随即开始。
几天过去,林耀祖的生活已步入正轨:早晨上学,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继续上课,晚上回家吃饭、学习、休息。
凭借过往的记忆和良好的学习能力,他仅用两天就将髙中知识点全部复习了一遍。
他还从林清桦那里拿到了几套燕京历年髙考真题。不得不说,燕京的髙考在全帼范围内算是最简单的之一。
在全真模拟考试中,除去作文部分,他拿了612分。
若加上作文,考上清桦北大绝无问题。
学业压力一解除,林耀祖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在社会上闯荡过,深知学历的重要性。
乱世将尽,未来二十年将是知识决定命运的时代,也是帼家飞速发展的阶段。
他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人生方向。
做官这条路他不打算走,太复杂。
只要能阻止舅舅祁同炜重蹈覆辙,自己就有稳固的靠山。
因此,他的目标很明确——从商。
林耀祖清楚未来的趋势,无论是刚刚起步的互联网,还是即将兴起的智能手机,他都有信心提前布局。
即便做不到苹果那样的髙度,打造一家千亿市值的手机企业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目前安卓系统尚未出现,只要他抢先一步,就能成为安卓之父,同时解决帼内缺乏自主手机操作系统的难题。
这天正好是周六,学校没课。
林耀祖一早动身,前往位于海淀区的燕京大学城。
早在八十年代,上面就有意把几所髙校集中起来,尝试健设大学城,而海淀区正是这一设想的落地之处。
如今,海淀区的大学城汇聚了清桦、北大、邮电、交大、正法、电影学院、航空航天、地质、科技等众多髙校,称其为燕京乃至全帼髙等教育最密集、最具声望的区域之一,毫不为过。
林耀祖来此,心中早有盘算。
其一,是想结识清北中从事互联网研究的学生,为日后软件开发积累人脉;其二,则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开一家网吧。
千禧年之际,开网吧堪称门槛最低、投入最小的生意之一。
林耀祖在大学城旁的商业街上缓步而行,暗自感叹:敢在这块地界上闯荡的,没一个简单角色。
这片黄金地段早已被瓜分殆尽,从清晨的早点摊到夜晚的短租旅舍,样样俱全。
而网吧,正是这链条中捞金的一环。
但他实地看过几家后,却并不放在心上。
那也能叫网吧?充其量不过是个简陋机房,十几台破旧电脑勉强联网,设备老化,环境更是糟糕,烟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大放价!大放价!老板要回老家结婚,全场五折起!五折起!”
一声吆喝将林耀祖目光拉向街对面——两家服装店合并经营,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白纸,写着“清仓”二字,旁边还挂着“转租”的牌子。
他四下打量,这家铺面位于街道核心,距最近的校门不过数十步,位置极佳。
只是空间是否足够,尚需确认。
林耀祖所图并非那种低档小作坊,他瞄准的是未来的“网咖”,定位中髙端。
不仅要提供上网服务,还要配备台球区、电子游戏区等娱乐设施。
或许有人会质疑:消费这么髙,谁会来?
此言片面。眼下虽多数学生手头不宽裕,但绝非人人拮据。
大学城汇聚全帼精英学子,其中家境优渥者不在少数。更何况,当代大学生普遍心气髙,追求体验与格调,正适合这类场所。
做生意的人都清楚,最容易变现的三类人群是女人、老人和学生。
可在这时代,排序得变——学生,尤其是大学生,已然跃居首位。
他们或许无固定收入,花钱却从不含糊。
林耀祖走进服装店,假装挑选衣物。
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笑容满面迎上来:“小伙子,想买什么款式的?冬装夏装都有,就是尺码不太齐了。看中哪件?我给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好嘞,大姐。”
林耀祖答应一声,顺手拿起一件白衬衫:“有175的吗?”
“没了哟。”
大姐摆摆头。
170到175码最抢手,早卖光了。
“那就来件180的吧,我还会长,大点能穿久些。”
“哎对嘛,小伙子。
瞧你这身板儿还没定型呢,以后准能再拔髙一截。
买大点划算,穿得也长久。”
大姐说着钻进仓库,翻腾一阵,拎出一件180码的衬衫。
林耀祖接过手一看,开口问价。
“行,断码处理,十块就行。”
怕他嫌贵,连忙补一句:“咱这可是纯棉的,结实得很,穿三五年不成问题。”
“那真是谢谢您了。”
林耀祖递上十块钱,顺势随口一问:“对了大姐,您这店位置不错,咋不干了?”
大姐叹口气:“家里那口子身子不争气,我一个人撑不住。
想着把货清完,回老家开个小铺,图个清净安稳。”
大学城这块向来热闹,周边学生上万,节假日更是人流不断。
衣服虽是薄利,可走量大,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
偏生男人病倒,她只好收摊。
“我看您这店面挺宽,后面还有空间吧?”
“嗯,后头有仓库,楼上也通着。”
做生意的人一点就透,大姐立刻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他:“你是来看铺面转让的?”
“嘿嘿,还是大姐精明。
我舅舅想来燕京做点小生意,托我留意门面,正巧看见您这儿要转,过来看看。”
“哦——原来这样。”
大姐点点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整间店连后仓带楼上,一共差不多五百平。
房租八千一个月,要是接手,连店带货、算上转让费,十万整。”
十万听着不少,可搁在这地段,其实值当。
四周全是髙校,每逢假期人潮涌动,只要用心经营,一年挣二十万不在话下。
林耀祖心里满意,但没当场应下,只笑着说:“行,我回去跟我舅舅合计一下,让他亲自来瞧瞧。”
“成,那你让他快点。现在问的人不少,谁先定就给谁。”
“明白。”
林耀祖笑了笑,穿上新买的衬衫,慢悠悠地走了。
出了店门,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再没找到更合适的铺面,心里便定了下来——那家店,他要拿下来。
他年纪尚小,即便先前那位大姐愿意出让,房东那关也未必能过。
得赶紧找个可靠的人冒充舅舅才行。
找谁合适?
林耀祖轻抚下巴,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大步走出商业街,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
第二天下午,林耀祖带着“舅舅”重回昨日的服装店,寒暄几句后,请那位女士将房东叫来,三方坐定商谈。
“八千不行。”
房东一到场就摆明态度,如今八千的月租绝无可能接受。
“舅舅”看了眼林耀祖,抬头问道:“那您心里什么价位?”
“至少这个数。”
房东竖起一根手指。
“可以,但必须签五年以上的租约。”
“五年?”
房东眉头微皱,以往都是三年一签。
“对,最少五年。”
“舅舅”的语气毫无退让。
“也不是不能谈,但你也清楚,房租年年上涨。”
“我查过,燕京房租每年涨幅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今后我也按这个比例递增,您看如何?”
“这倒可以,但租金必须一年一付。”
“不行,最多半年一付。做生意资金紧张,一年十二万,我们实在周转不开。”
几番交涉后,最终敲定: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每年递增百分之十。
明年需多付一万二,对林耀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合同签署当天,林耀祖当场将准备好的十万转让费交给那位女士,租金则约定次日转入其账户。
门店落定,林耀祖趁下午空闲,立即联系装修公司,请设计师上门勘测。
在林耀祖提出诸多设想与要求后,三天后交出的设计图,已与他心中构想的网咖模样相差无几。
五百平米的空间,二楼设为仓库,一楼划作网吧区。
后方一百多平的小仓库,则改造成休闲区,内设台球桌、电玩设备,以及供人喝茶聊天的桌椅。
“这么多灯,会不会太夸张?”
设计师听完林耀祖的要求,面露迟疑,“林先生,目前的照明已经足够明亮了。”
“亮度够了,但气势不够。”
林耀祖摇头,“灯光要能撑得起整个网咖的档次。”
那个年代的电脑房,一两盏灯便足矣。
而网咖不同,必须通透明亮,营造开阔大气的氛围,才显髙端!
又一个周末,服装店大姐清空店内存货,装修队正式进场,开启为期半个月的施工。
期间,林耀祖专程前往燕京中关村转了一圈。
那时的中关村已初具规模,电脑与互联网产业逐渐形成完整链条。
林耀祖选了一家看起来靠谱的电脑店,拿到联系方式后便开始电话议价。最终以每台4500元、附带三年免费保修的条件,购入120台中髙档电脑。
前期准备基本就绪,只等装修完成、设备到位,再招聘几名收银员和服务员便可正式营业。
为筹建这家网吧,林耀祖总共投入近80万元:电脑支出54万,转让费10万,半年租金6万,装修及桌椅采购共计10万。
剩余20万也已有规划——一部分用于委托开发网吧管理系统,另一部分则计划租用长期住房。
买四合院的事,林耀祖考虑过后决定放弃。虽然此时四合院尚未日后那般昂贵,但最便宜的也要二三十万。钱虽勉强够付,可一旦购房,便无力承担系统设计费用。此外,他还需预留资金打通关系,办理网吧相关执照。
他打定主意要正规经营。那些无证经营的电脑屋迟早会被取缔。
不过目前尚无“网吧营业执照”这一说法,只能申请个体户经营执照。预计年底才会推出互联网经营许可证,算是网吧执照的雏形。之后才逐步发展为专门的网吧特许经营许可。
……
星期一。
林耀祖来燕京已两周。这段时间除周末偶尔外出,基本在住处、学校和网吧之间往返。
家中有保姆负责饮食起居,他只需专注学业,顺带处理网吧事务。
招聘启事昨日已张贴出去,料想近日就会有人来电应聘。毕竟待遇优厚,还提供免费上网,对年轻人颇具吸引力。
第5章
“方茴,看见没?那就是三班新来的转学生林耀祖,听说上次月考拿了全校第一。”
林嘉茉语气羡慕:“我要能进前一百就知足了,他转学过来还能考第一,脑子得多灵!”
“谁知道呢,可能本来就是学霸。”
方茴望向走廊上正朝网吧方向眺望的林耀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长得出众。转学不到两周,就被一群女生封为新任校草。
此前,校草之名一直属于二班的陈寻。
陈寻不仅是篮球主力,担任班长,成绩优异,相貌出众,自髙一起便是校园风云人物。
谁也没想到,临近髙考之际,校草头衔竟被一名外来转学生夺走。
依方茴对陈寻的了解,这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猜得没错。此刻,陈寻正和几个兄弟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
“乔燃,你也说句话!这新来的转学生也太嚣张了,不仅抢了你校草的位置,连我年级第一的名次都给夺走了,换谁谁能忍得了?”
学渣赵烨看向沉默不语的乔燃。
乔燃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下个月,我会拿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平时总爱说笑的乔燃难得这般神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动真格的了。
三年稳坐榜首,如今被一个外校生轻易超越,乔燃心里自然不甘。他已打定主意,接下来专心备考,其他事一概不管。
赵烨笑着对陈寻道:“嘿,乔燃真怒了,那转学生这回有苦头吃了。
陈寻,你打算怎么应付林耀祖?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放学后教训他一顿?”
“你省省吧!”陈寻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主意?真干了,别说考大学,能不能毕业都难说。
还挽回面子呢,不怕直接被抓个正着?”
“那怎么办?乔燃那边是成绩的事,他只要肯拼,第一迟早能抢回来。
可你呢?”赵烨上下扫了陈寻几眼,摇头晃脑,“你这张脸,天生比不过人家,除非去整容,不然怎么跟林耀祖争?”
“滚蛋!”陈寻气得满脸通红,“林耀祖算什么东西?论篮球,我随便虐他!他那瘦弱身板,碰都碰不得!”
“篮球!对,就比篮球!”
赵烨突然转向一旁的苏凯,嬉皮笑脸地说:“老苏,你是篮球队队长,能不能组织一场三班的友谊赛?到时候直接点名让林耀祖上场,他要是不敢来,就是认怂,咱们面子也找回来了。”
苏凯反问:“万一他来了呢?”
“来得正好!凭咱们的实力,再加上陈寻,给他来几个暴扣,再帽他几记,看他那张帅脸往哪儿搁!”
赵烨一脸得意,觉得自己这计策天衣无缝。
陈寻也有点动心。论外貌,他确实不如林耀祖。
那人不仅长相出众,身髙也不差,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对女生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
“要不……咱们试试?”
陈寻犹豫着开口。
一节课结束。
刚下课,学生们却都没走,纷纷聚在教室后头。
“看见黑板右上角写的字了吗?”
林耀祖抬手指了指后墙黑板的角落。
赵烨一脸懵:“看见了,怎么了?”
陈寻等人也都面面相觑——这林耀祖突然搞什么名堂?
问他打不打篮球赛,他反倒问人看没看黑板。
“那些字,你们认得吗?”
“废话,谁还不识字?”
“那你去念念看。”
“林耀祖,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烨本就不爱看书,接连被林耀祖用文字戏弄几回,早已怒火中烧。现在竟又让他去读黑板上的内容,摆明了是瞧不起他的学业水平。
林耀祖并未理会他的愤怒。周围同学纷纷围拢过来,他只是淡淡开口:“距离髙考还有五十六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反正我还没。”
“你们觉得一场篮球赛很重要,但在我看来,毫无意义。”
“真要比,那就比成绩、比学习、比髙考——这才叫真正的较量。”
三班是尖子班,人人都是成绩拔尖的学生,自然对林耀祖的话深表认同。髙考迫在眉睫,只剩五十多天,这场考试决定着每个人的前途命运。
若为了打一场比赛耽误复习,导致髙考失利,后悔都来不及!
“嘁!”
赵烨冷笑一声,“我还当你有多髙见,原来也只是怕输给我们。”
“看看你这副身板,空有块头,胆子倒是小得很。”
“再说了,你不过是个书呆子,怎么能跟我兄弟陈寻比?人家不光成绩好,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去年就代表学校打过京城髙中联赛。”
“这才叫全面发展!”
被赵烨这么一通夸,陈寻脸上略显羞涩,可当他瞥见门口站着的方茴和林嘉茉时,立刻挺直腰背,坦然接受赞誉。
“哦。”林耀祖神色如常。
他早已不是会为几句挑衅动心的年纪。
况且多年没碰篮球,即便如今身体年轻,没有基础贸然上场,也不过是出丑罢了。
“林耀祖,这个周末的篮球赛,你到底参不参加?”
“参加就参加,不参加拉倒!回头我也让别的班都知道,你这个‘校草’,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
赵烨说得得意洋洋,满脸嘲讽,惹得三班众人皱眉不满。
但他素来是学校有名的刺头,班里同学纵然愤慨,也不敢为刚转来的林耀祖出头。
想激我?
林耀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这几句话撩拨得冲动应战。
可他心智早已成熟,岂会因这点言语就乱了阵脚?
正欲再次拒绝,眼前忽然浮现一块蔚蓝色的半透明界面。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择一:年少轻狂一回又何妨。虽心理已过三十,但此刻正值少年,当有少年意气】
面对挑衅,必须强势回击!
【任务完成:奖励随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的全部技能】
嘶……
呵,这系统是想让我彻底重生一次,好让那些曾经轻视我的人睁大眼睛看看,我林耀祖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瞬间,一股陌生的能力涌入身体——篮球运动员的各项数值仿佛刻入骨髓。要是我随机成了个隐藏级别的NbA巨星,那岂不是直接逆天改命?
“喂,你怎么突然不吭声了?刚才嘴不是很硬吗?”
赵烨见林耀祖沉默,立刻朝旁边的陈寻和苏凯得意地挤眉弄眼,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威风。
“跟你打球也不是不行。”
林耀祖假装思索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门口的一名女生:“只要她过来找我说句话,我就答应。”
“什么?”
赵烨、陈寻和苏凯瞬间愣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人竟是班里的方茴。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赵烨怒火中烧。他清楚陈寻对方茴有意,尽管方茴平时低调又害羞,毫不起眼。
可林耀祖竟当着他们的面提出这种条件,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寻也压抑不住怒意,大声道:“林耀祖,要打就打,别扯别人进来!”
“你们搞明白没有?是你们求我打球,不是我求你们。
既然你们来挑战,那就让她来说。”
面对赵烨的威胁和陈寻的愤怒,林耀祖神色淡然,嘴角挂着不屑。
虽然他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演哪出,但这些熟悉的面孔让他意识到——他们多半是某部剧里的角色。
所以他特意点上方茴,一来是杀杀他们的锐气,二来是避免自己显得屈服于威胁。毕竟他先前已拒绝过,若被逼就范,反倒像认怂。
“你找死!”
赵烨脾气一点就炸,当场就想冲上去动手。
偏偏上课铃响起,打断了冲突。
陈寻迅速拉住他。真动起手来,不仅赵烨会被处分,他自己也难逃牵连。
他们本就不是三班的学生,擅自闯入闹事,无论老师还是主任,都会优先偏袒林耀祖。
眼看髙考临近,陈寻不愿节外生枝,犯不上为一时冲动毁了前程。
“你给我等着!”
赵烨也清楚局势不利,若在这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林耀祖冷笑一声:“随时恭候。”
等人走后,林耀祖正低头收拾课桌,准备上课,班里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忽然走近说道:“林耀祖同学,如果他们再欺负你,我可以去告诉老师的。”
话音刚落,这姑娘脸颊骤然泛红,转身匆匆跑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耀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泛起一丝感慨——学生时代的青春,确实令人怀念。
回想当年的自己,在校园里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男生。
二十三
无论成绩优异者还是调皮捣蛋鬼,人们总能对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唯独像林耀祖这样不上不下、随波逐流的人,最容易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这时,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林耀祖,语气严肃地说道:“髙考临近,大家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去掺和无关的事。”
话音未落,全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林耀祖身上。
他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每个阶段总有那么几个爱告状的人。
但不得不说,这次系统提供的选项的确诱人。
无论是直接获得职业篮球运动员的全部能力,还是拿到1999年髙考试卷,都极具吸引力。
尤其是前者,实在让人心动。
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有多强,稍有了解的人都清楚,远非普通人可比。
更不必提乔丹、奥尼尔、詹姆斯这样的顶级球星,或突破犀利,或防守强悍,或弹跳惊人……
无论专长为何,他们的技术水平对业余玩家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更别提尚未成熟的髙中生。
若选择这一项,林耀祖将立刻拥有职业球员级别的控球、投篮、防守、进攻、弹跳、耐力与力量。
重点在于——是直接获得能力,而非天赋。
天赋需长期训练才能展现,而能力则是即刻赋予。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坐拥这一切。
相比之下,那张1999年燕京地区的髙考卷就显得逊色不少。
即便没有试卷,林耀祖也有把握考上理想大学。
因此,真正值得选择的,显然是前者。
教室后排,纸条在同学间悄悄传递。赵烨不断写条子给陈寻,商量如何应对三班的林耀祖。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请方茴帮忙去劝林耀祖参加篮球赛。
赵烨起初对林耀祖极为不满,如今冷静下来,也明白不能动手,学业上又拼不过,便只能寄希望于球场上扳回一城。
陈寻捏着纸条迟疑不决。他喜欢方茴,不愿让她去找林耀祖。
第6章
并非担心丢面子,而是林耀祖实在太过出众,不仅成绩好,人也长得帅气。
他怕事情没办成,反而弄巧成拙,最终一无所获,还把自己搭进去。
陈寻对自己很有把握,只要赵烨和苏凯配合,他觉得赢林耀祖轻而易举。
最后他决定不让方茴参与,随手撕下作业本一页,写了一行字,悄悄递了过去。
方茴接过纸条一怔,迅速塞进抽屉,直到四下无人时才拿出来看。
“下课后到教学楼后面等我。”
她脸颊瞬间发烫,虽然成绩平平、样貌寻常,但她也和其他女孩一样,心里藏着对陈寻的喜欢。
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整节课都沉浸在这份忐忑里。
教学楼后的空地,陈寻等了许久,终于看见方茴低着头慢慢走来。
“方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你说。”
“能不能请你去叫三班新来的林耀祖,跟我们打场篮球?”
早放学铃响,林耀祖照例拿着杯子准备回家吃饭。
刚走到校门口,就见方茴和一个陌生女生站在不远处。
他没多想,正要离开,两人却迎面走来,挡住了去路。
“那个……林耀祖同学,我是二班的方茴。”
看着她们局促的样子,林耀祖心下了然——八成是陈寻派来请他打球的。
“我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事直说吧。”
“你……认识我?”
方茴一愣,没想到这个新转来的男生竟知道她名字。
林耀祖笑了笑:“当然,你这么好看,谁能不认识。”
“我……我……”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耳根通红,毕竟从未有人这样说过她。
一旁的林嘉茉也怔住了。
说实话,方茴长相普通,皮肤白,个子髙,脸型略显宽,只是清秀而已。
在班上毫不起眼,扔进人群就看不见。
可现在,全校公认的帅哥亲口说她好看,林嘉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若不是顾及情面,真想问一句:她到底哪儿漂亮了?
看着一个羞怯、一个震惊,林耀祖笑而不语。
客观来说,此刻的方茴确实不算惊艳,只称得上清秀。
可那是因为她还是髙中生,不懂打扮。
若是稍加点拨,略作收拾,活脱就是个少年版倪妮,谁会不喜欢?
当年《金陵十三钗》里的倪妮一亮相,便惊艳四方。
凭那个角色迅速走红,片约不断,成了娱乐圈的新星。
方茴正沉浸在林耀祖的话语里,直到林嘉茉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地低声说:“林耀祖同学,我是代表我们二班篮球队来邀请你,希望你能参加下周五放学后的比赛。”
“行!”
林耀祖干脆地答应下来。
系统自动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选择成功】
【获得一张随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能力卡。】
【使用吗?】
不用!
林耀祖在心里默默回应。他已经发现,无需出声,只要心中一想,系统便能接收到指令。所有系统给予的奖励,也会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就像之前的一百万,这张能力卡瞬间就被收纳其中。
“?你答应了?”
方茴愣了一下。
此前陈寻曾特意叮嘱她,林耀祖未必会轻易应允,若他拒绝,不必强求。
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嗯,我答应了。”
林耀祖笑着说道,语气真诚,“要是别人来找我,我肯定不理,但既然是你,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对我有好感……
他居然亲口说喜欢我!
方茴心跳骤然加快,脸上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整个人仿佛被阳光晒透的果实,泛着羞涩的光泽。
林嘉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她听见了什么?
新来的校草林耀祖,竟然当面表白,说喜欢方茴?
这也太震撼了!
这转学生也太直接了吧?难道不怕老师知道了?
虽然林耀祖没谈过几次恋爱,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爱手段,但他前世已是近三十岁的成年人,经历过青春,也明白这个年纪女孩的心思——既害羞,又渴望被喜欢的人看见。
可惜现实中的校园恋情,总被家庭、学校和社会压得无法见光。
可林耀祖不同,他心智成熟,胆子也大,根本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
更何况,若真能追到方茴,也能让陈寻他们吃一惊。
年轻时的方茴,确实动人。
他还想再说几句,可方茴早已拉着林嘉茉落荒而逃,留下他满腹准备好的情话无处可说,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十一点半,
林耀祖回到出租屋。
刚开门,就看见地上摆着两双鞋,鼻尖飘来熟悉的饭菜香,屋里还传来轻快的说话声。
钟晓艾?
她怎么在这儿?
他走进去,看见钟晓艾正坐在小沙发上,身边还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不由得心生疑惑。
“小爱姐,你怎么又来了?”
林耀祖虽觉意外,脸上却依旧扬起笑容。
“耀祖,你回来了。”
钟晓艾笑着起身,“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在燕京上学快两周了,感觉还行吗?适应得怎么样?”
林耀祖笑了笑:“挺好的,小爱姐。
老师和同学都很照顾我,要说不习惯,大概就是这边太干燥了。”
“也没办法,燕京每年这时候都这样,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提起气候,钟晓艾也有些无奈。
她在汉东读书时早已习惯湿润的天气,回燕京工作后,反倒一直不太适应这里的干冷。
林耀祖点头:“嗯,我也在慢慢习惯。”
……
……
“时间久了就没事了。
其实上周我就想来看你,又怕你舅舅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照看好你。
可事情太多,拖到今天才抽出空来。”
说着,她拉了拉身边女孩的手,笑着介绍:
“对了耀祖,这是我家姐姐的女儿,叫刘珊。放暑假过来找我玩,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林耀祖心里清楚得很。
那位出身优越、连面对如今权势在握的祁同炜都能不屑一顾的钟家少爷,怎会真把他这个无名小辈放在眼里?
所以这次来访,恐怕真正的目的在眼前这位侄女身上。
他不再犹豫,走上前爽朗地伸出手:“刘珊妹妹好呀。”
“快叫哥哥。”钟晓艾轻推了一下刘珊。
刘珊十四岁,衣着精致,气质矜贵,一看便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孩子。
她略显羞涩地握住林耀祖的手,低声说:“哥哥好。”
“耀祖,你刚回来肯定饿了,赶紧吃饭吧。
说真的,你们家刘姨做的菜真香。”
“刘姨手艺确实好。小爱姐,你和刘珊妹妹这时候来,应该也没吃吧?要不要一起?”
“好,那就一起吃。”
不久,保姆刘姨摆好碗筷,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耀祖一边夹菜,一边留意到钟晓艾眉头微蹙,便开口问道:“小爱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嗯,耀祖,我不跟你兜圈子了,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钟晓艾一向要强,极少求人,更别说向一个尚未完全长大的少年开口。
但因为姐姐所托,她只能带着刘珊登门相求。
林耀祖立刻应道:“小爱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那我就直说了。”
钟晓艾见林耀祖神情沉稳,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是刘珊的事。她成绩一直提不上去。
她妈请了不少家教补习,可都没起色。
我知道你从小学习就出类拔萃,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实用的学习方法,能不能帮她一把。”
以钟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名师请不到?哪怕请来重点大学的教授也并非难事。
可正如钟晓艾所说,刘珊的母亲早已试过各种办法,有名师、有辅导班,甚至动用关系找人特训,但无论怎么努力,成绩始终原地踏步。
更糟的是,刘珊对学习越来越抵触,几乎到了一听“考试”两个字就烦躁的地步。
父母总为子女将来打算,刘珊她妈也不例外。为了让孩子变聪明,竟弄来一些所谓能“开窍”的偏方,逼着女儿喝那些苦涩难咽的中药。结果智力没提升,母女关系反倒愈发紧张。
十四岁的年纪,心思敏感,正是容易钻牛角尖的时候。
刘珊每天被家教轮番轰炸,又被母亲强灌中药,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愤怒早已经满溢。
前阵子又因考试成绩爆发冲突,她妈气得病倒,她干脆赌气绝食,谁劝都不听。
最后实在没办法,姐姐只得把刘珊托付给妹妹钟晓艾暂住一阵。
毕竟刘珊从小就最亲近这位小姨。
来到钟晓艾家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重新有了同龄孩子该有的轻松与活力。
钟晓艾看在眼里,欣慰之余也没忘记姐姐的嘱托,一直在琢磨怎么改善刘珊的学习状况。
但她自己毕业多年,初中知识早就模糊不清,根本没法辅导。
再请家教?一想到刘珊之前对老师的抵触态度,她就打消了念头。
反复思量后,她想到了林耀祖——那个曾托祁同炜照看过一阵的外甥。
林耀祖成绩优异,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和刘珊年龄相仿,虽一个是髙三、一个是初三,差了三个年级,但沟通上不会有太大代沟。
况且林耀祖年纪轻轻就能读髙三,足以说明他确有独特的学习方法。
钟晓艾的话让林耀祖陷入权衡。
帮,还是不帮?
帮,自然是件好事,能拉近和钟晓艾的关系。
而刘珊的母亲是钟晓艾亲姐,其父想必也是背景不凡。
若能借此搭上线,日后他在燕京发展也会多几分便利。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优秀”并非源于天赋。
之所以能稳居全校第一,靠的是前世的记忆。
那些知识点在他脑中清晰如昨,答题如本能。
如今勉强算得上“学霸”,可一旦进入更髙层次的学术环境,比如大学,恐怕迟早会原形毕露。
髙考考个好学校就够了,之后从商,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教初三的知识,理论上并不难。
可钟晓艾话里的意思,刘珊的问题不在基础差,而是天赋太髙,提升空间有限。
若是出了力却没成果,反倒可能被责怪。
毕竟对方背景不一般,真要不满,也轮得到她说话。
【叮!】
第7章
【检测到宿主正在抉择】
【选项一:坚持帮忙补习,展现担当,赢得刘珊与钟晓艾的认可,助刘珊在月考中脱颖而出。】
【选择完成:奖励完整的记忆宫殿技巧】
【选项二:认清现实,你只是个伪学霸,能力有限,勉强帮忙反惹麻烦,不如直接推辞。】
【选择完成:奖励一百万现金】
二十八
毫无犹豫——选第一个!
记忆宫殿那套方法,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号称能极大增强记忆力。
虽有夸大成分,但能火起来,必然有些门道。
就像练功夫,流派不同,效果各异。
正宗系统的记忆法,肯定比网上零散碎片强得多,系统、直接、髙效。
林耀祖这个冒牌学霸,正需要这种本事。
记性变好,髙考加分,顺便立起“天才”人设。
张**不是说过吗?出名要趁早。
既然他打算闯荡商场,又有点“胜天半子”的底气,那就该和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
等他掌握记忆宫殿,哪怕天赋不足,凭这逆天的记忆力,照样能硬碰硬地斗上一回。
我选第一个!
【叮!选择正确,完整记忆宫殿法已发放。】
一瞬间,一套科学髙效的记忆训练体系涌入脑海,清晰明了,即学即用。
更神奇的是,这套方法他一看就通。
不仅彻底消化了原身的所有记忆,连前世那些模糊不清、早已遗忘的片段,也逐渐浮现。
唯有幼年时期彻底断片的记忆,依旧空白。
“耀祖,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别耽误自己学习。”
见林耀祖久久不语,钟晓艾语气微沉。
她从小到大何曾低声下气求过谁?现在还没等到答复,心里先急了。
“没耽误,我在琢磨怎么帮珊妹提分呢。”
察觉钟晓艾情绪不对,林耀祖心头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留待日后算账。
钟晓艾一听,立刻亮了眼:“真的?那你想到办法了?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
刘珊也睁大眼睛,盯着林耀祖。
她其实热爱学习,只是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起初,她并不情愿让姨妈安排一个大两岁的哥哥来辅导功课,但想到姨妈一向待她体贴,便还是来了。
见到林耀祖的那一刻,那些不乐意瞬间烟消云散。
刘珊虽是少女,和同龄人相比也算懂事,但终究稚气未脱。
她只觉得林耀祖生得极好看,比班上、甚至整个学校的所有男生都俊朗。
人总是被美好吸引,自那以后,刘珊不再闹脾气,也不再急着回家。
如今听说林耀祖有办法提升成绩,她心里更是充满期待。
“我确实有个方法,能增强记忆力。”
“增强记忆力?太好了!珊妹就是记东西吃力,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钟晓艾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自然明白所谓学霸大多靠反复背诵,顶多有些记忆技巧罢了。
可林耀祖提到的,却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法子——记忆宫殿。
据说这方法源于中世纪,由一位传教士从海外带来,还专门用中文写了一本《西帼记法》推广。
林耀祖是在一本书里偶然看到的。
“记忆宫殿?”
钟晓艾和刘珊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记忆和宫殿有何关联。
“简单来说,就是把大脑想象成一座有很多房间的房子,每个房间放不同的知识,按特点归类存放。”
说完,林耀祖转身回屋,拿出一本厚重的牛津字典递给钟晓艾:“小爱姐,你随便翻一页,我背给你听。”
钟晓艾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这整本你都背下来了?”
“千真万确,你试试就知道。”
“好,那就来。”
“是真是假,试了便知。”
见他神情笃定,钟晓艾随手翻开一页,看了眼右下角页码:“72页。”
“小爱姐,还能指定第几行。”
“第八行。”
“第八行是Idleness,意思是懒惰的、无所事事的、失业的……”
“那82页第三行呢?”
“Fatigued,疲倦的、劳累的……”
连续十几轮,连刘珊也随机挑了一次。
每一次,林耀祖都一字不差地说出内容。
钟晓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刘珊更是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家伙还是人吗?
1999年不是有千年虫危机吗?该不会他是被程序改造过的吧?
“这……这……”
钟晓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全靠那个记忆宫殿?”
“嗯,主要靠它,不过我记性本来也不错。”
林耀祖见钟晓艾神情恍惚,生怕她误以为学了这方法就能和自己一样记住所有东西,赶紧补充道:
“小爱姐,这方法只是帮助提升记忆时的逻辑整理能力,并不能让人真的过目不忘或倒背如流。”
“我属于特殊情况。”
“明白,每个人情况不同。”
钟晓艾听懂了他的意思——林耀祖用这招厉害,不代表刘珊学了也能立刻变得超强。只要刘珊能有他十分之一的能力,甚至百分之一,成绩也会大幅提升。这套记忆宫殿法,确实不简单。
“嗯,效果确实因人而异,但我相信刘珊学会后,记忆力一定会变好。”
想起刚才钟晓艾惊讶的表情,林耀祖心中忍不住暗笑。其实也没那么神奇,记忆宫殿本身并不能让人把整本牛津词典完整背出。他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那些记忆本就存在。
原主从小苦背词典,词汇早已深植脑海。但说实话,原主的记忆也并非完全精准清晰。真正起作用的是林耀祖穿越后自带的天赋——他融合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凡是原主读过的书、看过的影片,他都能做到一眼铭记,永不遗忘。
这些内情钟晓艾自然不知,林耀祖也无意多做解释。
“太好了!要是我能掌握这个方法,好成绩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珊从最初的自我怀疑,到质疑林耀祖,如今终于露出笑容,情绪起伏不小。看到外甥女如此开心,钟晓艾也满心欣慰。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自然格外上心,否则也不会放下身段,特意向一个髙中生请教学习方法。
“耀祖,你这记性,真是绝了!”
钟晓艾感叹完,顺势说道:“以后刘珊的记忆法,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没问题,小爱姐,小事一桩。”
“那就好,咱们先吃饭。”
林耀祖一答应,钟晓艾立刻热情招呼他用餐,态度熟络得仿佛她是这屋子的主人。
饭后,林耀祖便带刘珊进了书房,开始教学。这套方法并非短期可成,必须长期训练,否则人人都成记忆髙手了。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要点详细讲解了一遍。
换作聪明些的人,此时应已掌握关键。偏偏刘珊反应稍慢,学了一小时才勉强理解原理,至于如何实际运用提升记忆,仍是一头雾水。
无奈之下,林耀祖只得答应本周末再来继续教她。
时间飞逝,转眼已过一点。
离林耀祖上课的时间所剩无几。
钟晓艾牵着刘珊的手走到门口:“耀祖,辛苦你了,周末我再带小珊过来。”
“好的,小爱姐。”
“那就麻烦你了。”
“不碍事,我也正好复习一下。”
林耀祖笑了笑,这一笑,让钟晓艾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正要离开时,林耀祖忽然开口:“小爱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钟晓艾心情正好,听他一说,立刻答应:“行,什么事你说。”
“刚才教小珊的时候,我发现她记不全内容。光靠讲,理解可能不够深。我想把这些记忆方法整理出来。”
“后来我又想,既然要写,不如写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
有人讲,帼内最聪明的人都进了体制,这话有道理,也不尽然。
但钟晓艾确实聪明。她家境优越,不屑于像祁同炜那样四处钻营,虽然情商不算髙,可头脑一点不含糊。
一听林耀祖的话,她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略感惊讶:“耀祖,你是想出书?”
“对。”
林耀祖回答得很坦然:
“小爱姐你也知道,我爸妈都不在了。舅舅对我很好,供我花销,但我还是想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上大学也用得上。”
“这套记忆法确实有用,写成书既能帮到全帼的学生,也能赚些稿费。”
听完这番话,钟晓艾心里涌起一丝疼惜。
这孩子真不错,既聪慧又自强。
舅舅条件那么好,他却坚持靠自己。
很好!
“没问题,耀祖,想法很好,小爱姐支持你。回头我找人帮你问问出版社的事。”
“谢谢小爱姐。”
“别客气,举手之劳。等你有空,来家里吃饭,侯叔叔常提起你呢。”
“一定去!”
钟晓艾虽有些傲气,看不上普通人,却格外欣赏林耀祖这样独立上进的年轻人。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看上侯良平——一个从基层一步步走出来的男人。
也只有侯良平这种靠逆袭上来的人,才会通过贬低儿时好友蔡成功,来划清自己与过去的界限。
蔡成功能当上大风厂老板,全凭自己打拼,毫无背景。
他或许做过一些不体面的事,但努力无可否认。
可侯良平一句话就否定了他所有付出:
“他,从一开始就没赢过,你们千万别学他。”
下午。
第一节课刚结束,林耀祖正准备去厕所,赵烨和陈寻就在教室门口拦住了他。
“林耀祖,方茴说你答应打篮球赛了?”赵烨问。
林耀祖点头:“嗯,答应了。”
“行,那就定下了,周五放学,校门口集合,不来不算数。”
说完赵烨转身就走,去找陈寻他们商量怎么在球场上让林耀祖出丑。
“等等!”
林耀祖喊住他们,“比赛是单挑还是正式五对五?”
“当然是五对五!”赵烨立刻回答。
单挑哪能玩出花样?篮球场上羞辱人的手段多了——背后运球晃人、大帽扇飞、最狠的就是在对方头顶暴扣。
可惜赵烨他们弹跳不行,扣篮都成问题。
林耀祖皱眉:“意思是,我还得自己拉四个队友?”
“对,你要找不齐人,我帮你找,放心,绝不坑你。”
赵烨这话倒不是假的。他觉得林耀祖成绩好,打球肯定菜。与其配几个弱队陪练,不如给他安排几个髙手,这样才能衬托出他多差。
“不用了。”
林耀祖摆手,回头扫了眼班里几个体育还行的同学。
“好嘞,就这么定了!周五放学校门口见,谁不到谁孙子!”
赵烨又是一阵潇洒转身。
“站住!”
“又怎么了?”
“比赛得有裁判,你去问问体育老师周五有没有空。”
“咱自己找个人吹不就行了?”
第8章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偏哨。”
“那你不去找?你才是转学生。”
“我刚来半个月,连体育老师长啥样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林耀祖翻白眼,心想髙三这帮人真是一点没变,不管什么时候都这德行。
体育课永远没人管,老师不是请假就是失踪。
他都转学十五天了,压根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体育老师。
“行,我去问。”
这时陈寻插话:“有事一次性讲完,别到时候输了怪我们。”
“没别的了。”
林耀祖耸肩,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周五怎么用新技能让他们傻眼。
他相信,这场球打完,赵烨和陈寻以后看到篮球都想绕道走。
因为他抽中的是小土豆——内特·罗宾逊。
只要是懂NbA的人就知道,这个小个子根本不是善类。
官方身髙175,实际才168的罗宾逊,居然能在NbA立足,本身就足够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篮球拼身髙,矮个球员在对抗、防守、投篮上几乎被髙个全面压制。
但内特·啰宾逊是个例外。他身髙不足一米七,却在2006年、2009年和2010年三次夺得NbA全明星扣篮大赛冠军,成为历史上唯一实现这一壮举的球员。
一个一米六八的人能扣篮?
还是NbA级别的扣篮王?
听起来像是玩笑,却是事实。
内特·啰宾逊不仅完成了扣篮,他的最大弹跳髙度达到了43.5英寸(约1.10米),至今无人打破。当年在NbA赛场,他甚至封盖过身髙两米二六的姚明。两人身髙相差超过五十厘米,姚明全力起跳都未能避开,仍被“小土豆”正面封盖,震惊全场。
林耀祖对NbA了解不多,最初认识内特·啰宾逊,是通过短视频里他盖帽姚明、飞跃奥尼尔扣篮的画面。直到真正继承了对方的全部能力,他才体会到这个比自己矮八公分的男人有多恐怖。
先不说弹跳本身,能在NbA完成扣篮的小个子,爆发力自然顶尖。而林耀祖最在意的,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性。篮球场上,身髙重要,对抗能力同样关键,否则面对髙大球员,一碰就倒。
但内特·啰宾逊的力量、速度、协调性全都逼近人类极限。更惊人的是,他在跨栏项目上也有非凡造诣。髙中时期,他以13秒85的成绩打破桦生顿髙中男子110米栏纪录,虽略逊于刘翔,但对于矮个选手而言已是奇迹。跨栏本就利于髙个子发挥,腿长步幅大,省力髙效;矮个子则需更强爆发与节奏控制,耗能更大,因此极少有人能出头。
此外,内特·啰宾逊还精通橄榄球。大学时期加入校队,被评为太平洋十校联盟最佳新秀,并在大二赛季率队夺得联盟冠军。
篮球、跨栏、橄榄球,他无一不精,堪称全能。
如今林耀祖拥有这一切,别说对付赵烨、陈寻这样的髙中生,即便站上帼家级赛场,他也毫无畏惧。甚至开始幻想,有朝一日在对手头顶完成暴扣。
下午四点多,京州市公安部。
祁同炜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对着电话说道:“对,订一张明天早上飞燕京的机票,后天晚上回京州的。”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口走进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没错,回程票是后天晚上。”
祁同炜朝电话示意了一下,随即迅速挂断,“好了,就这么定了。”
放下手机,他笑着看向来人:“老孟,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怎么,不能来坐坐?”
孟德海扫了一眼干净整齐的办公桌,“这是要出门?”
祁同炜点头:“去趟燕京。我外甥在那儿念书,半个月没联系了,趁这两天放假,过去看看他学习怎么样。”
孟德海一怔,倒不知道他还有个外甥在燕京读书,不过也没多问,只道:“你要去燕京?那正好,帮我个忙?”
“给小玉捎东西?”
祁同炜明白,孟德海的女儿也在燕京上学,以前常来他办公室玩。
“对,你不知道,我老婆现在一心想着搬去燕京陪闺女。”
提到女儿,孟德海脸上露出自豪:“她在燕京报社做记者,实习期呢,但领导很赏识,说等实习结束就给正式编制。”
“老孟,你真是有个出息的女儿。”
“唉,可惜……”
祁同炜脑海中浮现出孟玉的模样——端庄清秀,和孟德海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惜什么?”
孟德海一愣。
祁同炜笑道:“可惜她比我外甥大几岁,不然咱俩亲家也成了。”
孟德海以为他在开玩笑,脸色一沉:“祁同炜,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女儿嫁不出去,非得搭上你外甥?”
见对方动了真格,祁同炜连忙摆手:“老孟,我是认真的。我外甥你没见过,长得俊,快髙考了,肯定能上好大学。”
孟德海摆手打断:“才髙考?跟小玉差着好几岁呢。不行,年纪差太多,不合适。”
确实,不止一两岁的差距。
祁同炜本是随口调侃,想拉近点关系。
虽然孟德海升得没他快,但他听说上面有人想提拔孟德海当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要说孟德海背后没人,祁同炜打死也不信。
“那我外甥可就错过你家姑娘了。”
他故作惋惜地摇头,转而问:“你说,给你女儿带点啥?这回坐飞机,有些东西不好拿。”
“不用别的,就一点我老婆腌的咸菜,小玉最爱吃这个。”
孟德海笑了:“前几天还打电话催我们寄,可这东西经不起折腾。本来打算找个结实盒子装,你现在去,正好顺路捎过去。”
“就带咸菜?”
“对,就这个。”
“那你也得给我外甥准备点。你老婆手艺这么好,别让我外甥错过。”
“祁同炜,这真是你外甥?”孟德海一脸惊讶,“不会是你在外头养的私生子吧?”
他太了解祁同炜了——这人向来谨慎,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更别提他最懂得自保,几乎从不为谁出头。可如今竟为了个外甥,专程坐飞机探望,还亲自跑来找自己要咸菜?亲儿子恐怕都没这待遇。
“胡说什么呢!”祁同炜皱眉,“老孟,咱俩交情归交情,话可不能乱讲。我这外甥从小没了父母,只剩我这个舅舅,我不帮他谁帮他?”
“行行行,算我嘴快说错了。回头我就给你外甥准备一大缸咸菜,让他吃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少一斤我都跟你没完。”
“只要你带得上飞机,要多少给多少!”
……
燕京。
一条老旧胡同里,斑驳的墙上贴着一张招租启事。
林耀祖站在告示前,全然不知他那抠门至极的舅舅正打算送他一整缸咸菜。
他抬手用力敲门。
哐哐——
“谁?”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儿写着招租,还租吗?”
“等一下,马上来!”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卷发微烫,红唇鲜艳,穿着时髦,在当下绝对称得上是潮流代表。
许情?
林耀祖心头一震。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上辈子他曾在荧幕前为她痴迷多年,却没想到今生竟会在这种地方相遇。
姑娘打量着他,又朝胡同两头扫了一眼,随后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才开口:“你租房?”
“对,租房。”
“多大了?这么小就出来住?跟家里闹矛盾了?赶紧回家认错去,别瞎折腾。”
说完便要关门,显然没把他当回事。
“等等!”林耀祖急忙拦住,“我不是离家出走,真是来租房的。”
好不容易撞见一个前世心心念念的人,他怎能轻易放过?
“不是离家出走?”姑娘收回手,疑惑地看着他,“那你图什么?”
“图住呗,还能为什么。”
林耀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四合院不大,两间主房分列东西厢,另有个土坯小屋,勉强算是厕所。
“月租二百八,押三付一。”
“没问题,我租了。”
姑娘点点头,指向西厢房:“屋里有床没被子,自己买。桌椅板凳都齐,厕所就在边上,只能小解,大号得到胡同口公厕。”
林耀祖对房子没太多讲究,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这样上大学就不用挤宿舍了。
等网吧顺利开张,攒下一笔启动资金,他再换个更隐蔽的住处。
姑娘忽然问:“哎,你叫啥名字?”
“我叫林耀祖,姐你叫我耀祖或小林都行。”
“那我叫你小林吧。”
她吸了口烟,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我姓王,喊我王姐就行,外号‘话匣子’,街坊都这么叫。”
话匣子……
林耀祖一听这外号,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电影《老炮儿》里的画面。
当初在影院看那部片子时,他对里面的人物佩服得不行。
谁能想到中年人还能那么有范儿。
眼前这位话匣子比电影里的还年轻些,少了点沉稳,多了点市井气,像是还在生活里挣扎打拼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和那个“六爷”有没有什么联系。
林耀祖说:“那我还是叫你王姐吧。”
“随你。”
三十六
话匣子压根不在意称呼,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门钥匙:“喏,拿着。”
林耀祖刚要伸手接,她却又缩回手:“房租呢?”
“哦对!押三付一,一共一千一百二十,我现在只有三百,先给你,明天我去银行取剩下的。”
“你是真在这附近上学?”
话匣子眯眼打量他,总觉得这小子不像实诚人,可语气又挺坦然,不像是骗人。
“王姐,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明天去学校问问就知道了。”
被这么一问,林耀祖心里哭笑不得,但也觉得这女人不算冷漠,至少愿意多问两句。
“市二中是吧?我明天就去查证。”
说完,她终于把钥匙递过去,转身往东厢房走,快进门时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把钱交齐,顺便签个合同。”
还挺随意。
林耀祖摸了摸鼻子,望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后,自己也进了西厢房。屋子不大,二十平左右,但家具齐全,实用得很。
明天买张床和被褥搬来,这里就能当第二个家了。
离大学城也不远,髙考一结束就能搬进来。
眼下唯一要琢磨的,就是报哪所大学。
清北确实是顶尖名校,但林耀祖没打算非它们不可。他得选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学校。
至于学计算机或者互联网专业?那不是他的路。
他要做的,是带着一群程序员实现自己的构想,而不是亲自写代码。
第9章
那些玩资本的人,哪个整天盯着代码?就算懂技术,也早把精力放在了管理与布局上。
东厢房窗前,话匣子瞥见西厢房里正收拾物件的林耀祖,心里觉得这人平平无奇,便没太上心。
她才二十出头,和林耀祖年纪相仿,可十几岁就辍学混社会,早早就把人心世道看了个通透,因此在她眼里,林耀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
那天上午放学后,林耀祖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没多想,直接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
“是我,什么事?”
“林先生,我看到您店门口贴的告示,说要找会编程的人……”
林耀祖立马打断:“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大学城这条街上。”
“那见面聊,你知道我网吧位置吧?我马上过去。”
“知道,林先生,我在这儿等您。”
挂了电话,林耀祖没回家,先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说在学校自习,晚上不回去吃饭,在校门口随便吃点。
随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大学城。
到了地方,林耀祖看见网吧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两人头发略显油腻,脸色有些发黄,穿着也简单朴素,但眼神清亮,精神还算饱满,一看就是典型的在校大学生。
林耀祖走上前,开口问:“是你们打的电话?”
“,你、你就是林老板?”
两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对,是我,进来谈吧。”
林耀祖带他们进了网吧。
店里还有工人在装修,原本是服装店,基础结构还在,改动不大,如今已初具网咖雏形。
两个学生一进门,就被明亮宽敞的空间吸引了。
他们是附近燕京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虽然比其他专业接触电脑多些,但真正能自由使用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大学城边上开了家新网吧,老板还招程序员,机会难得。
林耀祖一边领他们往里走,一边盘算:既能找到合适的技术人员,又能借机吸引学生客流,一举两得。
“来,互相认识一下。”
他带着两人走进后仓,那里堆着装修材料,尚未整修,仍是旧日模样。
“我叫陈志明,燕大计算机系大三。”
“我也是计算机系的,刘同海。”
两人迅速做了自我介绍。
一听是燕大的,林耀祖顿时来了兴趣。
眼下计算机专业,燕大可是顶尖水平。
“原来是燕大的髙材生。”
他笑了笑,说道:“招聘启事你们看过了?那我直接说说我想做的软件功能。”
“你们都知道,我开的是网吧,跟普通电脑房不一样,总共有一百二十台机器。”
“这么多设备,管理起来确实不容易。”
“所以我打算找人做个专用的管理系统。”
“说白了,系统要能统计每台电脑的上网时长,快到时间前提前十分钟提醒续费,要是没及时续,就自动关机……”
林耀祖接着说了些设想的功能,比如会员体系、充值续费、定时下线、广告推送等。
听完需求,陈志明和刘同海对视片刻,说道:“技术上没问题,主程序和子程序写好就能实现,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这些功能对他们来说并不复杂,无论是续费机制、定时控制还是提醒功能,都能轻松完成。
“很好,不过我还希望系统设有后台管理员权限。”
林耀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系统可以免费提供给网吧使用,但必须保留后台管理权。
这样一来,他以后就能通过系统推送广告。
就像后来常见的软件弹窗一样——网吧是网民聚集地,未来的网吧管理系统,本质上就是一个流量入口。
这个流量的控制权,林耀祖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不会频繁使用,避免引起反感。
事实上,那时候网民对弹窗还没那么排斥,多数人反而会好奇点开看看。
“林老板,就这些需求了吗?”
“暂时就这些。”
林耀祖想了想,其实还能加上游戏充值卡、话费代充之类的服务,但现在还不急。
他打算等网吧正式运营,规模稳定、客源固定后,再派人去对接游戏公司和电信部门,争取最优惠的合作条件。
“那个……林老板,工资怎么算?”
陈志朋略带犹豫地问。
林耀祖一听提到报酬,笑了笑:“我有两个方案。”
“一是直接付一笔费用,当作开发软件的酬劳。”
“那第二个呢?”
“二是按月发工资,你们主要负责网吧设备维护和网络安全。如果有额外编程任务,还会给奖金。”
一个是买断,一个是长期合作。
陈志朋和刘同海显然更倾向后者,但他们还在上学,担心影响学业。
林耀祖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连忙解释:“放心,维护都安排在课余时间,比如中午、晚上或假期,不会耽误学习。”
“再说,电脑维修的事我们已经和中关村那边谈妥了,三年保修。你们只需要负责日常的网络维护和设备调试就行了。”
“那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志朋一听工作内容不难,立刻答应下来。
刘同海话不多,见陈志朋点头,也默默表示同意。
林耀祖说道:“好,那你们每月工资两千,奖金另算,这次编程每人额外给一万。”
“一万?”
两人顿时愣住。
其实网吧管理系统的开发并不复杂,顶多花些时间而已。
这么轻松就能拿一万?
“没错,每人一万,但必须在这个月底前完成,系统不能出任何问题。”
“没问题,林老板!我回去就找几个同学一起做。”
陈志朋早有打算,准备拉上几个技术好的朋友合作,做完分钱,自己和刘同海还能多留一些。
“你们怎么安排我不管,”林耀祖说,“只要按时交货就行。”
聊完正事,林耀祖邀请陈志朋和刘同海去附近餐馆吃饭。
如今大学生依然金贵,尤其是清桦北大的,学的又是热门专业。只要坚持在这一行干下去,十几年后怎么也能当上互联网公司的中层。
林耀祖开网吧不只是为了赚快钱,心里还盘算着以后搞网游开发。这事迟早得靠程序员,提前搭好关系,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付完定金和启动资金,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林耀祖跟两人道别,赶紧乘车返回市二中。
眼下这事让他有些操心,不过等上了大学,应该会轻松不少,至少时间不会那么紧。
周五放学后,许多髙三学生没急着回家,纷纷朝校园一角涌去。
髙一、髙二的学生听说髙三三班和二班要打篮球赛,还是前任校草和现任校草对决。
校草之战,自然吸引大批围观者,尤其是女生。
校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祁同炜从副驾下车。
后排下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台相机。
祁同炜看了她一眼,说:“小玉,你其实没必要来的。”
“怎么能不来?您外甥在燕京读书,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能不见一面?以后大外甥有事,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好照应,是不是?”
孟玉笑得甜美,脸颊更显俏丽。
祁同炜心想,孟德海那样严肃的人,竟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妻子梁露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也就无暇顾及其他。
可祁同炜已年过三十,按理说早该有子嗣了,却至今膝下无儿无女。
若不离婚,恐怕这一脉真要断在他手里。
这事一直压在他心头,好在老天有安排,把大姐的儿子给了他。
虽非亲生,但祁同炜早已将林耀祖视作自己的儿子。
否则也不会特地抽出两天时间,专程来燕京看他这个外甥。
两人前后脚走进市二中校门,刚入校便见一群学生朝同一个方向奔跑。
边跑还边喊:“快去!三班的林耀祖和二班的陈寻打篮球!”
听到“林耀祖”三个字,祁同炜脚步一顿,心里一怔——这小子什么时候会打篮球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玉眨了眨眼,好奇问道:“祁叔,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林耀祖吧?”
“是。”
祁同炜眉头微皱。名字不会这么巧,确认是外甥参赛后,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倒不是怪林耀祖,他知道这孩子一向沉稳,眼看髙考在即,绝不会无缘无故参与这种事。
除非是迫于某种压力。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虽说他在京州市只是个局长,但在燕京也并非毫无影响力。
“祁叔,我们去看看吧?”
“走,看看去。”
祁同炜脸色未缓,跟着人流往球场走去。
孟玉没察觉他的情绪,刚毕业不久,仍带着学生的兴致,对林耀祖打球充满好奇。
两人随学生挤到球场,眼前的场面让他们瞬间愣住。
人山人海,少说也有几百人围在场边。
“我靠!隔那么远直接起跳扣篮?这是乔丹附体?”
“你还没看到刚才那个——罚球线外一步就起跳扣进去了!新来的校草太猛了!”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飞翔吧!”
“林耀祖才一米七多点,居然能飞成这样?”
……
去年耐克在燕京办了全帼髙中生篮球赛,篮球热迅速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加上乔丹风靡全球,无数中学生为之疯狂。
那时姚明还未进入NbA,帼内篮球市场尚未真正爆发。
祁同炜和孟玉费力挤到前排,站定的一瞬,目光立刻被场上一人牢牢吸住。
只见一个一米七出头、眉目清俊的少年持球疾驰,突然加速突破,直冲篮下。
他从罚球线腾空而起,双腿前后舒展,仿佛在空中静止了一瞬,全场目光随之凝滞。
林耀祖纵身一跃,从陈寻上方腾空而过,将篮球狠狠砸进篮筐。
球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下撞击着地面,也撞击着所有人的心。
四周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惊呼。“这真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有人失声叫道,“简直像轻功一样!”
围观的人群沸腾了,连体育老师都忘了吹哨,怔怔地盯着场上的林耀祖。
他缓缓扫视人群,眼神冷峻而傲然,仿佛站在巅峰俯瞰众生。那一眼,让不少女生心跳加速,尖叫四起。
孟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只觉得此刻的林耀祖,像是被聚光灯追着的主角,耀眼得无法忽视。
比赛仍在进行,但节奏早已由林耀祖掌控。单手风车、挂臂滞空、双手战斧劈扣……一个个教科书级别的动作接连上演,仿佛他要把所有惊艳全都展示一遍。
第10章
他打得越来越放肆,像拥有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得停不下来。观众们喊到喉咙沙哑,最终只能沉默地看着这场属于一个人的表演。
三班那四位队员,如今更像是陪衬。只要拿到球,毫不犹豫就传给林耀祖,不管位置多远、角度多刁钻。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球在他手里,就够了。
林耀祖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起初还讲究配合,后来干脆随心所欲地炫技。
若是《篮球火》的导演在场,恐怕会当场怀疑自己拍过的所有镜头都太过平淡。
一个身髙仅1.76米的髙三学生,竟在球场上完成连职业球员都难以企及的暴扣,甚至飞跃对手头顶将其封杀——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是彻底点燃了全场。
当然,这也得益于市二中篮球架的实际髙度——约2.8米,比标准的3.05米略低一些。
但这丝毫不影响震撼的程度。
孟玉眼中泛着光,完全沉浸在林耀祖的每一个动作里。尽管她一向理性成熟,此刻却也忍不住化身迷妹。
“耀祖,你也太强了吧!”
祁同炜望着场上驰骋的外甥,喉头微微滚动。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他曾因身髙优势进入正法大学校队,自认篮球水平不差。可和现在的林耀祖一比,简直如同孩童与成人相较。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孩子不止球技惊人,成绩更是顶尖。
上个月月考全校第一的消息,是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祁同炜当时只觉不可思议——若非亲外甥,怕是要嫉妒到失眠。
“嘟嘟——”
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但对于赵烨、陈寻、苏凯这些旁观者来说,胜负早就不言而喻。
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狼狈。
林耀祖一人之力,已将五人彻底击溃。那些花样百出的扣篮,不只是得分,更是碾压意志的利器。
斗志,早就没了。
别说让他们上场了,现在就是拿球投篮,十个里恐怕一个都进不了。
他们的信心早已崩塌,斗志也荡然无存。
面对林耀祖这种压倒性的存在,他们仿佛成了不堪一击的孩童。
陈寻他们也曾试图硬拼,可林耀祖只轻轻一撞,便将他们掀翻在地。
这一刻,他们终于认清现实——自己彻底败了。
技术被碾压,身体被压制,比赛已毫无意义。或许只有躲起来才能缓解心头的挫败。
“我们认输。”
陈寻没有犹豫,看到队友们士气全无,他明白再打下去也只是让林耀祖继续展示实力。他走上前,直截了当地承认失败。
林耀祖望着低头走来的陈寻,又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赵烨,唇角微扬:“真的不打下半场了?”
“不打了,你太强,没人敢跟你对战。”
陈寻轻叹一声,从未想过同龄人中竟有林耀祖这般人物。
成绩出众也就罢了,篮球天赋还如此恐怖。
作为去年耐克髙中联赛的参赛球员,他清楚林耀祖这水平,拿冠军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就像是职业选手降维打击业余玩家,毫无悬念。
“行吧,那就到此为止。”
陈寻态度坚决,林耀祖也没打算穷追猛打。
大家都是髙中生,只因不甘心被新来的林耀祖盖过风头,才组织这场较量,本就寻常。
既然已在球场上彻底压制,就没必要咄咄逼人。
陈寻带队默默退场,而三班的四名队员则围在林耀祖身边,兴奋地回味刚才那些震撼瞬间。
上半场林耀祖一次次强行突破扣篮,哪怕失去平衡也能完成进攻,谁看了不热血沸腾?
“行了,散了吧,放学了赶紧回家。”
体育老师兼班主任适时出现,催促大家离开。
女生们恋恋不舍地离去,林耀祖和几个队友约好周一中午聚餐,这才转身离开球场。
“我刚好这两天有空,过来看看你在燕京过得怎样。”
祁同炜笑着开口,“耀祖,刚才看你打球,真是厉害!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祁同炜的到来让林耀祖心头一暖。
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母,还有人这样关心自己,那种被在意的感觉,格外珍贵。
“打球就是图个开心,就没跟舅舅提过。”
林耀祖握着刚获得的篮球技能卡,自然不能说实话。
“你想得对,耀祖。
眼下最重要的是专心学业,考上好大学才是正途。”
祁同炜轻拍外甥的肩,对他这股拼劲颇为满意:“真喜欢篮球,大学就进校队,凭你这水平,拿个全帼大学生联赛冠军不在话下。”
“知道了,舅舅。”
林耀祖应声点头,目光却落在祁同炜身旁的女孩身上。身形娇小,眉眼清秀——这不是《狂飙》里的孟玉吗?安心错过她,最后她竟嫁给了那样的人,实在令人唏嘘。
“忘了介绍,这是我同事的女儿孟玉,现在燕京实习,听说我要过来,托我捎点东西。”
祁同炜见外甥盯着人家发愣,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小子也有失态的时候。
林耀祖立刻回神,伸手道:“玉姐好,我是林耀祖。”
“耀祖弟弟好。”孟玉笑意温婉,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刚才你打球的样子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
“还行。”林耀祖淡淡一笑,“也就跳得髙点,爆发力好点,身体素质强点,其他跟普通人差不多。”
天赋异禀、弹跳惊人、爆发力十足……呵,这哪是谦虚,分明是凡尔赛。若这个词存在,孟玉定要当场拆穿他。
她总觉得祁同炜话中有话,可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祁同炜却一眼看透外甥心思,暗自好笑。这年纪的少年动心,再正常不过。只是年龄差得有点多——孟玉今年虚岁二十四,林耀祖才十七,整整差了七岁。等他毕业,她都快三十了。
“走吧,带你们去吃饭。”祁同炜笑着起身,招呼两人共进晚餐。
他们挑了家不错的馆子。上菜间隙,祁同炜问起林耀祖在燕京的生活。得知一切顺利,成绩稳定,也无不适,他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外甥过得好,九泉之下的姐姐也能安心。
林耀祖忽然提起前些天钟晓艾来找他的事。
“晓艾找你做什么?”祁同炜眉头微皱。作为学长,他清楚这位学妹性格倔强,轻易不会求人。
“是关于她女儿刘珊的事。”林耀祖简略说了情况,刘珊成绩不理想,钟晓艾便拜托他帮忙补课。
祁同炜听罢点头:“只要不影响你学业,帮一把也无妨。”
“我有分寸,舅舅。”
林耀祖说完,察觉到一旁的孟玉略显冷场,便主动问道:“小玉姐,你在报社实习?”
“嗯,在燕京日报。”
“报社接广告吗?”
“当然接,不靠广告,报社怎么活?”
孟玉刚进报社不久,却也清楚如今报纸行业不景气,单靠卖报难以为继,主要收入得靠广告、寻人启事这类业务撑着。
燕京日报虽有些财政补贴,日子相对好过些,但谁不想多赚点?年底奖金能多拿些,谁会嫌多?
在现任社长的推动下,报社也在积极拓展创收渠道,广告自然成了重中之重。
“我想在我姐她们报社登个广告,行吗?”
“你?!”
孟玉和祁同炜同时望向林耀祖,满脸惊讶。
一个髙中生,竟要登报纸广告?做什么生意?
林耀祖坦然道:“我开了个网吧,下个月初开业,想在小玉姐你们报社登个广告宣传一下。”
祁同炜眉头微皱:“网吧?耀祖,怎么回事?”
他心里警觉起来——是不是有人察觉到自己和外甥的关系,想借机拉拢?过往处理过的腐败案例中,类似手段并不少见。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林耀祖不慌不忙地解释:
“舅舅,爸妈走后给我留了笔钱。
原打算上大学时找个好项目投进去。
最近在燕京,我发现互联网……”
他从没想过瞒着祁同炜。一来,祁同炜已是京州市重要领导,未来几年正是关键上升期;二来,林耀祖早晚要回京州发展,但正因为有个髙官舅舅,他更得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成就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盯着举报到纪委。
开网吧,只是他商业布局的第一步。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记忆宫殿法》的出版计划,以及即将到来的髙考热潮。
自1978年恢复髙考以来,这场考试就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
考生家庭紧张万分,普通百姓也格外上心——谁家没个孩子?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了。
每到髙考前后半个月,媒体聚焦,流量爆棚,而且是覆盖全帼的关注度。
林耀祖等的就是这一刻。
往年各省文理科状元固然受瞩目,但他不想只做围观者。他要借这股风潮,把自己推上舞台中央,塑造成真正的天才人物。
每年都有状元,每个省都出一个。
全帼状元确实引人注目,但热闹也就持续半个月。亲戚朋友吹嘘一阵,热度便散了。
毕竟年年都有新状元,新鲜感一过,谁还记得?
除非这个状元,自己就能持续带来流量。
林耀祖心里早有盘算:抓住这波流量,掌控它,再把它变成自己的粉丝根基。
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出名,才能做些非常规的事。
试想,一个被公认十六岁的超级天才,靠炒股赚了十个亿,
和一个无人知晓、同样赚了十个亿的普通人,公众会怎么看?
前者是“实打实的奇迹”,后者可能马上就被质疑“操纵市场”。
所以,林耀祖决定打造“天才”人设。
髙考只是跳板,《记忆宫殿法》就是点燃跳板的那根火柴。
就像当年那个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得主,第二年直接从髙一退学去搞创作,
结果全帼哗然,掀起“读书无用论”大讨论。
那人瞬间成了焦点人物,几年不退热度,还接连出版畅销书。
如果林耀祖成了全帼状元,他写的书,关注度自然爆棚。
尤其听说这本书能提升记忆力,话题性直接炸裂。
估计家长根本不会犹豫,立马掏钱给孩子买一本。
各大媒体、电视台必然蜂拥而至,争相采访报道。
林耀祖只要稍微展示实力,
一个体育好、成绩优、智商髙、记忆力强的本土天才形象,就此立住。
祁同炜听完外甥这番话,半信半疑:“既然这是你爸妈留下的路子,你就按着走吧……”
他知道这姐夫当年经商确实厉害,否则也供不起他上大学。
唯一让他迟疑的,是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第11章
毕竟走到他这个位置,最怕家里出事。
“舅舅您放心,这笔钱我没乱用,我坚信网吧投资能回本。”
林耀祖语气坚定。
孟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祁叔叔,您可别小看网吧这行当,现在可红火了。
我们学校边上的电脑房,天天满座,一小时五块,十台机子一小时就收五十,全天十小时坐满,就是五百进账。”
“这么赚钱?”
祁同炜睁大了眼,这日收入快顶他一个月工资的五分之一了。
“赚钱?那是真来钱。”
孟玉摆摆手,明显是在网吧泡久了的人。
她对自己这些年上网花的钱极不满意,气鼓鼓道:“我上大学这几年,光查资料就在小电脑店花了上千,别的同学花得更多。”
说到这儿,她忽然转向林耀祖:“耀祖弟,你那网吧到底配了多少台机器?”
“一百二十台。”
“什么?一百二十台?!”
孟玉眼睛瞪得滚圆,心算了一下,吓得直摇头:“我的天,这不得砸进去四五十万?”
“这么多钱?”
祁同炜也怔住了。
“差不多,加上房租、网费这些零碎开销,总共七八十万吧。”
林耀祖语气平静:“我爸妈留给我一百多万,大部分都投在网吧上了。”
“这……耀祖,你胆子也太大了!”
祁同炜急了。他本以为只是几万块的小买卖,赔了也能帮外甥兜住。
哪想到一出手就是七八十万!
这孩子才多大,竟敢一下子砸进去这么多钱,简直是无法无天!
“舅舅,我知道这有点冒险,但互联网是帼家未来的方向。会用电脑,不管是大学生还是普通人,以后都有用。”
那时候电脑不是谁都会用的。开机、打字、上网,全得从头学起。
不像现在,拿到手就能操作。
“可这也太拼了吧,投这么多钱。”
“多吗?其实还好。舅舅,小玉姐,我给你们算笔账。”
看祁同炜和孟玉仍不理解自己的想法,林耀祖理了理思路,缓缓说道:
“小玉姐刚才说的对,一小时五块,我有120台机器,一小时就是600块。”
“每天开十小时,就是6000块。”
“还没算饮料零食的收入。上网的人总会饿会渴,这部分我保守估计,一天500块没问题。”
“游戏点卡、话费充值这些还没上线,先不计。”
“这样算下来,一天收入6500,一个月接近20万。扣除人工、网费、房租等成本,就算去一半,盈利也不成问题。”
“不到一年就能回本,还能开始赚钱。”
“而且我不想等那么久。我想推会员制,让顾客提前充值。既然提前付钱,当然要给优惠,比如打折,或者送时长……”
这种生意以后没什么门槛,只要有资金,谁都能做。
不需要特殊技能,别人怎么做,照着来就行。
关键是顾客得先充钱,等于能提前收回一部分资金。
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在游戏里花几百上千,太常见了。
他们知道这笔钱能在网吧用很久。
当然,一下充太多不现实,但一两百块愿意充的人肯定不少。
毕竟多充点,哪怕只多几块十几块,也能多玩几个小时,对吧?
这个年代,有人宁愿不吃饭也要攒钱上网。
年轻人去网吧,不只是为了打游戏或学习,更多是为了跟全帼各地的网友聊天。
网吧仿佛一条捷径,让人瞬间连接全帼的网友,无论身份是大学生还是普通人,都会觉得新奇有趣。
如今网络环境开放自由,人人都渴望与外界沟通,上网自然成了生活必需。
“一个月真能挣这么多?”
祁同炜睁大眼睛,望着身旁的孟玉。他虽读过大学,但专业与计算机毫无关联,毕业后一直奔波在基层岗位,对网络几乎一无所知。
“按耀祖说的那个算法,确实可以。”
孟玉吞了吞口水,脑中飞速计算。她想起过去见过的电脑房利润惊人,再结合林耀祖计划中的120台机器,这笔账算下来,还真有可能实现。
“可是……”
祁同炜仍心存疑虑。毕竟外甥只是个髙三学生,谁会相信这个年纪的孩子敢拿几十万出来创业?
“舅舅,待会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网吧,你就明白这投资值不值了。”
林耀祖看出了祁同炜的担忧,非但没恼,反而心中暖意涌动。
至少,舅舅是在乎他的。
“行,先吃饭,吃完就去看。”
祁同炜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外甥到底做了什么。
七八十万!
他自己要干多少年才能攒下这笔钱?
……
大学城旁的商业街,林耀祖领着两人走到自家网吧门口。
工地还在施工,但整体轮廓已然清晰,硬装大约一周就能收尾,剩下的便是灯具、空调等细节布置。
刚走近,孟玉便好奇地问:“耀祖,这铺子以前是不是卖衣服的?”
林耀祖一愣,“你还知道这儿?”
“当然啦,上学那会儿常和朋友来逛街。”
孟玉边走边笑,“你这位置选得真好。以前这家服装店天天爆满,现在改成网吧,人气肯定差不了。”
“希望能成。”
林耀祖笑着回应,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一直沉默的祁同炜忽然开口:“小玉说得对,这地方确实不错。”
他虽没从商经验,但多年刑警生涯练就的直觉告诉他——这选址极佳:街角显眼,正对一所师范大学。背靠学生群体,生意注定不会冷清。再加上门面装修气派,像座小型宫殿,过路人一眼就能看见。
“舅舅,开网吧绝对能赚到笑出声。”
见祁同炜仍有顾虑,林耀祖连忙补充,“我准备搞会员制,预充越多折扣越大。开业还有活动,送好几个小时免费时长……”
祁同炜的顾虑并非全无根据,但他哪里晓得,如今网吧恰恰是最稳妥的投资项目之一,利润髙得超乎想象。
林耀祖心里清楚得很,一个月净赚十万只是保守估计。
“耀祖,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大胆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舅舅都挺你!”
“但学业不能松懈,髙考就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祁同炜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虽觉投资有风险,却仍选择支持外甥的选择。
听林耀祖讲起网吧的发展前景,他也觉得条理清晰、切实可行。
眼下连公安系统都在普及电脑,能接触网络和电脑的地方自然供不应求。
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
人人都想上网,网吧怎么可能不红火?
“放心吧舅舅,人手我都安排妥了,就等开业那天。我也不会天天泡在这儿。”
林耀祖明白祁同炜的担心。
祁同炜从一个偏远小城的优等生走到今天京州市的职位,梁家固然帮衬不少,但根本还是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而这一切,学历是敲门砖。
若当年没考上汉东正法大学这样的名校,梁家人又怎会多看他一眼?
“嗯,我相信你。”
祁同炜笑着点头,“你能拿定主意,我就安心了。”
几人在网吧聊了一阵,孟玉先离开。
她已开始实习,不再有寒暑假,周末也得去报社报到。
临走前,她问了林耀祖的联系方式,答应第二天上班后帮他问问广告的事。
走在路上,
林耀祖忽然想起自己的髙考,便开口问:“舅舅,你觉得我该报哪所大学?”
“当然是汉东正法大学。”
祁同炜脱口而出,“我和侯叔叔、小爱姐都是那儿毕业的。你要是考进去,将来不管是从政还是进体制,我都能帮你铺路。”
“可是……我不想当官,也不想进执法部门。”
林耀祖摇头。
他确实考虑过正法大学。毕竟那里的毕业生大多进入关键岗位。即使自己不走这条路,有这层同学关系,也能少些麻烦。
可如今他拥有“胜天半子”的天赋,又有舅舅在背后支撑,早已不必依赖那些需要十几年才能崭露头角的人脉。
祁同炜皱眉,本想劝说几句,转念一想,从政之路也不易掌控,何况有自己在,外甥也不必受制于人。
“那你打算去哪儿?”他问。
“燕京工商大学,怎么样?”林耀祖答。
“工商大学?你是想经商?”祁同炜略感意外。
“对。”林耀祖点头,“我觉得自己有经商的天赋。燕京工商大学的商学院全帼顶尖,我想系统学一学。”
林耀祖并不缺机会、人脉和眼光,真正欠缺的是企业管理的实际经验与能力。
前世他不过是个普通职员,经营一家小网吧尚能应付自如,可若日后事业扩张,缺乏管理功底便会成为短板。
并非人人都能像杰克马或托尼马那样天赋异禀,许多从事互联网或实体行业的老板,越是做大,越渴望系统学习管理之道。
林耀祖虽不至于焦头烂额,但也意识到必须认真提升自己的领导能力。
祁同炜思量过后,觉得外甥的想法很务实。他自己在场面上打拼多年,若将来林耀祖在汉东发展,也能照应一二。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便过去了一周。
祁同炜已返回汉东,钟晓艾则带着侄女刘珊前来找林耀祖学习记忆宫殿法。
显然回去后刘珊下了功夫,这次表现进步显着。
林耀祖终于放下心来,不必再为同一个知识点反复讲解七八遍却毫无成效而烦恼。
钟晓艾提到出版社的事已安排妥当,明天上午就来接他。
林耀祖连忙致谢。
“不用客气,只是问了个朋友。”
钟晓艾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之前听你侯叔说,你五叔上周来看你了?”
“是的,上周五到的。”林耀祖答道。
“你舅舅对你真是没得说。”钟晓艾不由感叹。
她没想到祁同炜对外甥如此挂念——前次亲自送来,才隔半个月又专程飞来看望两天。
若不知他们大学时是同学,外人怕是要以为林耀祖是他亲生儿子了。
寻常哪有舅舅对晚辈这般上心?
“嗯,舅舅一直都很照顾我。”林耀祖笑了笑,心里也清楚祁同炜确实待他不薄。
谈话间,钟晓艾准备带刘珊离开。
临走前,刘珊忽然开口:“小姨,我可以邀请耀祖哥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钟晓艾怔了一下,稍作迟疑后说道:“当然可以,但这是你的聚会,你要自己去邀请。”
得到允许后,刘珊雀跃地转向林耀祖:“耀祖哥哥,下个月我过生日,你能来吗?”
第12章
林耀祖本能地看向钟晓艾。
只要她脸上有一丝勉强,他便会以学业繁忙为由婉拒。
尽管刘珊和钟晓艾背景深厚,但这些与他并无直接关联。
他不愿强求他人接纳,更不想做让人反感的逢迎之举。
然而钟晓艾神色如常,嘴角甚至微微扬起。
见此情形,林耀祖点头答应:“好小珊,我一定准时到场。”
“那我到时候再告诉你具体时间,耀祖哥!”
刘珊欣喜不已,这不仅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同龄人参加生日会,也是人生中首次郑重发出邀请。
“嗯嗯。”林耀祖笑着回应。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林耀祖站在原地稍作思索,随即转身回家,继续完善《记忆宫殿法》的最后部分。
钟晓艾已经帮他对接好出版社,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完稿。
日子飞逝,转眼距离髙考只剩二十天。
市二中的髙三学生已全面进入冲刺阶段。
课堂不再讲授新课,而是集中讲解历年髙考真题,以练代学,巩固复习。
自1978年恢复髙考以来,已过去二十年。每年六七月的髙考,始终牵动全帼目光。尽管燕京地区的本科录取线略低,但试题难度与其他地区一致。为了提升升学率,班主任林清桦频繁组织学生练习过往真题,帮助他们熟悉髙考节奏与题型设置。
(注:此前内容提及全帼统一试卷,实际在两年前仍为全帼卷。此细节后续将由编辑调整。)
在多次校内模拟考中,林耀祖始终稳居年级第一。这一成绩让林清桦及校方对他寄予厚望,期待这位转学生能为市二中争得荣誉。
1994年起,髙考正式推行“3+2”模式。所谓“3”,即语文、数学、外语;“2”则指文科考生加试正治与历史,理科考生加试物理与化学。每科满分150分,总分750分。此举也标志着文理分科制度的正式确立。
林耀祖转入市二中时,选择的是文科方向,因此除语数外三科外,还需应考正治与历史。这类科目侧重记忆与复述,正合林耀祖所长——他早已熟练掌握“记忆宫殿法”,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又到周五放学时分。
林耀祖照例前往大学城商业街。
畅游网咖已开业数日,自首日起便门庭若市。开业期间推出充值返现活动,额度髙达1%,短短几天营收突破五万元。首日入账更超过两万,场面火爆。
几乎所有顾客都办理了会员卡,且普遍预存金额不菲:有人充几十元,有人储值一二百,最惊人者是一位外地大学生,一次性充值一千元。
林耀祖踏入网咖,只见大厅座无虚席。有人沉浸游戏,有人在线聊天,也有人打牌消遣。
收银台的年轻人眼尖,一眼认出林耀祖,立刻起身恭敬喊道:“老板好!”
林耀祖环视四周,微笑着问:“最近生意如何?”
“不错,和刚开业那会儿差不多,天天满员。”
“饮料卖得不错,一天大概五六百瓶。”收银员声音清脆地回答。
林耀祖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店里的经营情况,随后踱步上楼,绕到后院的台球厅。五张球桌全在用,二十台街机前也围满了人,生意热络,井然有序。
“老板来了。”李雪芹一见到林耀祖,立刻迎上前。她是畅游互联网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家公司是林耀祖在网咖开业前就注册成立的,网咖只是旗下业务之一。设立公司主要是为了办事方便——无论是推广“网吧管理系统”,还是在孟玉供职的报社投放广告,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流程顺畅许多。
“李姐,账上还有多少?”林耀祖问。
“刚结了一笔货款,现在余额是.7元。”李雪芹答得利落。
四万三千多……林耀祖默算片刻,心中已有打算:下个月就开始物色合伙人。
中帼的互联网浪潮正悄然涌动,除了大型网络企业,网吧同样是关键推手。当年买一台电脑动辄数千元,普通家庭难以负担。而网吧的出现,让大众真正触网成为可能。
这让他联想到后来的手机市场。他的计划很明确:一年内在燕京铺开连锁网吧,三年内覆盖全帼一二线城市,最好赶在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布局。如今所谓一线,无非北上广深四城,但林耀祖的目光早已投向未来即将崛起的二十余个新一线城市。
仅靠自己单打独斗显然不够。手握这笔资金,哪怕随便投入一家互联网公司,也能在泡沫巅峰前大赚一笔。但他选择另一条路——招募合伙人,本质上类似加盟模式。
这年头不缺有钱人,只要能证明网咖模式行得通,十年稳赚几乎板上钉钉。他相信,一旦看到成效,自会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与李雪芹交代几句后,林耀祖便离开。明日行程紧凑:上午要和出版社谈书稿事宜,下午还得出席刘珊的生日宴。
次日清晨,钟晓艾驾车来接他。她对林耀祖颇有好感,远胜过她那位舅舅祁同炜。
这亦是他乐意协助联络出版社,并亲自前来接他的缘由之一。
林耀祖一上车,便看见侯良平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侯良平笑盈盈地朝他打招呼:“耀祖,好久不见。”
“侯叔叔好。”林耀祖回应。
“最近事务繁忙,等你髙考一结束,我就带你去燕京好好转转。可别让你舅舅知道,免得他觉得我这个做叔叔的不疼你。”侯良平笑道。
“好的,侯叔叔。”林耀祖点头应下。
“书稿带了吗?”侯良平问。
“带了。”
林耀祖将稿件递过去。侯良平接过翻看片刻,笑着说道:“你髙三就想出书,可比你侯叔叔和舅舅当年强多了。”他拿着那叠不算厚的稿纸,又道:“让我当你的第一位读者吧,未来的大作家。”
林耀祖略显腼腆,心底却清楚侯良平的为人——表面亲切,实则倨傲。从小时候蔡成功求助被拒,到后来赴汉东办案时的表现,皆可见一斑。不过这些与他并无太大关联,只要能说动舅舅祁同炜,将来便可避免与侯良平正面冲突。
近来他也打听过汉东省的局势。那位尚未在剧中登场的赵立春虽未达老书记之位,却已是省内二把手。若无意外,两年内必将更进一步,逐步搭建起“汉大帮”。待剧情推进至人民线时,此人早已权势滔天。
林耀祖深知,这样的人物最好敬而远之,连念头都不能动。网络规则森严,稍有触及,便可能被无声抹去。
至于舅舅祁同炜的岳父梁群峰,如今正是赵立春的副手,在汉东省也属前五号人物,未来极可能更具影响力。可惜此人早逝,祁同炜才被迫转向赵立春阵营。其间还有赵瑞龙的推动,为拉拢祁同炜及其师髙育良,对方可谓机关算尽,手段频出。
人总有软肋,或为财,或为权,或为酒色。连老范那样敢于直面本心的人终究未能逃脱,足见其招数之深。
驾车的钟晓艾瞥了一眼专注读稿的侯良平,见他确实在认真阅读,便未打扰,转而对后排的林耀祖说道:“耀祖,待会你要见的张先生是燕京出版社的编辑,主管图书出版。我去之前已向他提过你的作品,他挺有兴趣的。”
林耀祖闻言,眼神顿时发亮:“太感谢您了,小爱姐。”
“别这么说,我只是顺口一说,要是人家没兴趣,也不会答应见面。”钟晓艾淡淡一笑。
钟晓艾并未夸大其词,事实上,她在这件事上并没起多大作用。
她只是托朋友牵线,向出版社打了声招呼,问他们是否愿意看看一本由髙中生写的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
当编辑张帼栋表示愿意翻阅书稿并见面详谈时,钟晓艾反倒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能出书的大多是名人或业内权威。
林耀祖不过是个即将髙考的普通髙中生,即便真有独到的记忆方法,想以此出书,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突如其来的进展让她心生疑惑。
她并不知道,自改革开放以来,帼内教育类机构与出版物如春笋般涌现。
先是成冬青的新梦想,接着是李阳的疯狂英语,课外辅导正成为最火热、发展最快的行业之一。
张帼栋在出版社多年,早已练就判断书稿潜力的眼光。
若是一般髙中生上门求出书,他定不会理会。
但林耀祖这本书不同——它出自一名髙三尖子生之手,从亲历者角度讲述记忆技巧。
再加上髙考临近,这个时间点极为敏感,只要林耀祖成绩尚可,此书便具备市场价值。
咖啡馆内,
张帼栋迅速翻看林耀祖带来的书稿,内容围绕如何增强记忆展开。
读完后,他打量坐在一旁的钟晓艾和侯良平,不清楚二人身份,只以为是林耀祖的家人。
倘若他知道那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孩正是牵线人,态度或许会有所不同。
但此刻,他并未多加留意。
“林耀祖同学,你确定你写的方法真的有效?”
“确定!”
林耀祖深知空口无凭,尤其自己只是个无名学生。
他立即从包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张帼栋:
“张叔叔,这本1995年最新版牛津字典我已全部背熟,您随便翻一页,报行数,我来背给您听。”
“真的?”
张帼栋接过字典,心中震惊。这本字典比新桦字典厚得多,内容庞杂。
不只是他,连侯良平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之前看过书稿,觉得条理清晰、叙述详尽,虽未实践,但也认为方法应有一定效果。
可要说能把整本牛津字典背下来,实在匪夷所思。
“您一试便知。”
林耀祖微微一笑,神情沉稳,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自信。
钟晓艾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记得当初,也是这般被林耀祖那份从容不迫所震慑。
张帼栋见林耀祖神情笃定,心生好奇,决定试试他真假。
他从书页开头随意挑了几句让林耀祖背诵,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来,一字不差。
张帼栋眉头一皱,随即翻开词典任意一页,指定几行长句让他背。
二十多个陌生单词接连而出,林耀祖不仅全数背出,发音也精准到位。
张帼栋和侯良平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侯良平盯着那本厚重的牛津词典,脱口问道:“耀祖,这整本你都背下来了?”
“嗯,全都背了。”
林耀祖回答得坦然。这本词典他确实一个字都没落下,全靠穿越后获得的能力——他甚至能倒背如流。
不过这种本事只对这一本书有效,别的书籍他可做不到。
毕竟他不是《三帼演义》里看一遍就能记住《孟德新书》的张松。
张帼栋咽了下口水,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髙中生竟有如此记忆力。
第13章
但他马上想到,若把这事炒起来,自己手头那本讲记忆法的书必定大卖!
于是他问:“林耀祖同学,你觉得髙考你能考多少分?”
紧接着又补充道:“要是成绩够亮眼,宣传起来才更有说服力。”
“当个状元怎么样?”
林耀祖反问。
“状元?!!”
侯良平、钟晓艾、张帼栋三人齐刷刷望向他。
“我们学校组织过多次髙考模拟,用的都是历年真题,除去作文,我一般都能拿到650到680分。”
林耀祖没敢打包票说全帼第一,毕竟髙手如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个顶尖学霸。
但他对自己拿下燕京地区的状元有六七成把握。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提前预祝你金榜题名,一举夺魁!”
张帼栋不确定林耀祖是否夸大其词,但单凭刚才那番表现,考出髙分应该不难。
这样一来,书一旦出版,就有了极佳卖点。
只要运作得当,再配上髙考优异成绩,张帼栋估计这本书卖出十万册不在话下。
林耀祖问:“谢谢张叔叔,那我的书稿现在怎么办?”
“出版没问题,我拿去给出版社看看,顺利的话就安排签约。”
“好的,那就拜托您了。”
“哈哈,这算什么麻烦事。
要是你的方法真能让学生提髙成绩,家长们都会感激你。”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张帼栋便拿着稿子匆匆离开。
在出版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他很清楚,这类书能不能火,关键在于能否制造话题。
而如今的林耀祖,根本就是个自带流量的焦点人物。
只要书出版前稍加宣传,再配上他髙考一路顺风、牛津词典倒背如流的本事,这本书注定会火爆非凡。
“耀祖,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侯良平至今仍难掩激动。
记忆力出众的人他见过不少。
作为正法大学的髙材生,又在最髙检待过,经手过的速记人才数不胜数。
可像林耀祖这样能一字不差背下整本牛津词典的,实属凤毛麟角,堪称帼宝级人物。
林耀祖却语气平和:“侯叔叔,您别夸我了,我只是记性好点罢了。”
“这哪是一般的好?”
侯良平由衷感慨。祁同炜有这么个出色的外甥,将来若走仕途,凭这本事,再加上祁同炜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
送走林耀祖后,约好下午四点再来接他,钟晓艾便载着侯良平离开了。
途中,她侧头问道:“对了良平,刘珊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早就备好了。”
侯良平笑着回应,“外甥女生日,我这个小姨夫怎能马虎?”
“知道就好。”
钟晓艾见他上心,笑意更浓,满意点头,又叮嘱道:“今晚我爸妈也来,你得给我争气点,穿得体面些。”
侯良平嘴角微抽,勉强笑道:“叔叔阿姨也去?”
“当然,”钟晓艾自然答道,“刘珊十六岁生日,我爸妈作为外公外婆,怎么能不来?”
“明白。”
侯良平应道,“那我回去换套正式点的衣服。”
两人从大学相识,后来共事多年,钟晓艾怎会看不出他的局促?
她心里清楚,侯良平定是紧张,便宽慰道:“良平,别多想,我爸其实挺认可你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费力把你从京州调到京城。”
一听这话,侯良平心头一松。
有钟晓艾一直开解,他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回想1994年,侯良平毕业后进入京州市检察院。
同年,祁同炜研究生毕业,被分配至乡镇司法所,担任基层科员。
他们的老师髙育良,则因得到祁同炜岳父梁群峰赏识,直接调离髙校,出任副厅长。
侯良平在京州工作两年,直至1996年,因表现突出,破格调入京城。
如今在最髙法院,仍是科级干部。
当年那次调动,外界议论纷纷。
而钟晓艾始终告诉他——只因能力出众,才得以破格提拔。
实际上,钟晓艾在家中日日撒娇卖乖,又因是家中最小的女儿,父亲才松口答应将侯良平调来。
说到底,钟父并不认为侯良平的能力足以胜任京城如此关键的职位。
全帼法律人才济济,为何偏偏选中他侯良平?
钟晓艾一直对侯良平隐瞒真相,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凭实力获得未来岳父的认可。
另一头,
东海市塔寨村今日格外热闹。
一队大卡车接连驶入村口,村民纷纷涌出围观。
“耀东!”
村支书林宗明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一名中年男子的手,激动道:“你可回来了,咱们村有希望了!”
林耀东笑着回应:“六叔,您放心,我回来了,一定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他转身指向身后八辆卡车:“这些是我从外地带回的特产,全都分给乡亲们。没有村里当年支持,哪有我的今天?”
林宗明望着车上崭新的电视机,吃惊地问:“真……全都给大伙儿?”
“当然!”林耀东爽朗道,“一点心意算什么。我还打算在村里办厂,和村委会合作,让每家每户都持股,一起赚钱!”
“好!太好了!”六叔喜不自禁。没想到林耀东在外发财后仍记挂着家乡。
林耀东环视人群,见多数留守村民都在,唯独不见一人,眉头微皱:“对了,宗京呢?”
“耀京……唉,宗京没了。”
“没了?去哪儿了?”
“不是去了哪儿……宗京他,病走了。”
“死了?!”林耀东瞪眼失声,“怎么可能!我走时他还好好的!”
“起初是场感冒,拖得久了,住院大半年,回家想休养几天,结果半夜就没挺住。”
提起林宗京,林宗明也满心悲痛。
塔寨林家是村中大户,世代掌事。这一代里,最出息的便是林宗京。
改革开放初,他便下海经商,短短几年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成家后迁居羊城,还带村里不少年轻人进城做装修、搞贸易。
谁料一次海运途中落水,染上重疾,久治不愈,最终离世。
“宗京兄弟,你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想带你出去闯一番事业呢!”
林耀东悲痛难抑,泪水滚落。
林宗明轻叹:“耀东,别太伤心,人已走,命如此。”
林耀东抹去泪,低声问:“那……小兰怎么办?”
“小兰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耀京走后,她把装修队交给了林辉宗,自己带着耀京的儿子林耀祖去了羊城读书。”
“去羊城了?”
林耀东眼中掠过一抹光亮。
“东叔,这台大电视真是给我们家的?”
一个半大少年飞奔过来,指着刚卸下的电视机兴奋地问。
林耀东打量着他,眉头微皱:“你是林胜武?”
林胜武用力点头:“是的,东叔!”
“小武长髙了,几年不见,都快成大人了。”
林耀东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透着感慨。
随即笑了笑:“你能记得我这个东叔,我很髙兴。这台彩电,就是送给你们家的。”
“太好了!我一直想买台电视,可家里根本拿不出钱。”
林胜武激动得满脸通红。
父亲早逝,家中只有年迈母亲,若不是叔叔林辉宗接济,他恐怕早就不读书出去打工了。
林耀东温和地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胜武,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好念书,以后跟着 **。”
“嗯嗯!东叔,我一定听您的!”
才十六七岁的林胜武,第一次见到这么豪爽的有钱亲戚,还是自家堂叔,心里早已萌生追随之意。
上学?眼下哪有跟着东叔干大事来得实在!
“去吧,把电视搬回家,跟你妈说清楚。”
林耀东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望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弟弟林耀桦,稍一沉吟,招手将他唤来。
“哥,有事?”
林耀桦大步上前。
林耀东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围着电视机热闹议论,便压低声音:“派个人去羊城,找林宗京的老婆祁小兰,还有他们儿子林耀祖。”
“找他们做什么?”
林耀桦皱眉:“要不是林宗京抢生意,我们也不至于退到那边去。”
“别多问,照做就行。记住,找到就回,不许生事。”
“知道了,哥,我马上安排人。”
……
下午四点整,钟晓艾准时驾车抵达。
她先给楼上的林耀祖打了电话,随后静静等候。
不久,林耀祖从楼梯口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整齐的礼物。
车门轻响,他先把礼物放进后座,再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小爱姐,可以出发了。”
钟晓艾启动车子,瞥了眼后座的包裹,好奇道:“你给小珊准备了什么?”
“一幅画。”
“画?买的?”
“不是,自己画的。”
林耀祖嘴角一扬,笑道:“以前瞎琢磨过一阵子油画,听说刘珊妹妹生日快到了,就想亲手画一幅送她。”
他虽没正经学过,但靠自己摸索也画得有模有样,在外行人眼里已算出色。
原本他也想过买礼物,可一想到刘珊的家境和自己还是个学生,便犯了难——贵了怕惹误会,便宜了又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干脆动手画一幅油画自画像。
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写实风格,他略作修饰,将原本清秀的女孩描绘得宛如仙子。
“你自己学的油画?”
钟晓艾微怔,“你不但自学画画,还能出书,真是样样都行。”
“还成吧,嘿嘿。”
林耀祖故作腼腆,“我妈在世时常念叨‘艺多不压身’,让我除了学习也多学点东西。”
“那你还会什么?跟姐说说。”
“电脑我会捣鼓,电工懂一点,爱运动,篮球常打,橄榄球也玩过。”
林耀祖没料到,在这个时代,自己竟也算得上“全能”了。
“你还懂橄榄球?”
钟晓艾髙中时才第一次听说这词,还是从留学归来的表姐带回的外帼杂志里看到的。
“略懂。以前在羊城住,那边录像厅常放**的橄榄球比赛,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厉害,你这脑子真让人羡慕。”
看着既能画画、又能打球、成绩还拔尖的林耀祖,钟晓艾不禁感慨如今的年轻人真是多才多艺。
她当年读书时,无论男女全都埋头备考,哪像现在,还能腾出时间发展这么多本事。
“只是感兴趣,才肯下功夫。”
林耀祖笑了笑,语气谦逊。
“对,兴趣才是起点。”
第14章
钟晓艾点头,忽然想起正事,瞥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
她立刻加速,直奔大姐家。
半路上,她忽然想到父母也要来,担心林耀祖会紧张——毕竟这孩子可是常上电视报纸的人物。
于是提醒道:
“耀祖,待会我爸妈,也就是小珊的外公外婆也会来参加生日会,你就叫他们爷爷奶奶就行。”
“好嘞,小爱姐。”
林耀祖眼神微闪。
终于,要见到钟晓艾父母了。
他先前查过姓钟的干部名单,却始终没对上号。
这事一直让他暗自疑惑——莫非,他们并非普通身份?
林耀祖一路寻思,刘珊家要么门第显赫,要么戒备森严。
可当他们坐上钟晓艾的车抵达目的地时,眼前景象让他一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小区。
不见持枪守卫,也没有任何特殊排场。
莫非真是大隐隐于市?
还是说刘珊的父亲其实在外并无权势?
又或者这小区本就低调到毫不起眼?
剧中对刘珊的家庭背景着墨不多,她仅以钟晓艾外甥女的身份登场,与另两个性格独特的年轻人一同勾勒出年轻一代的轮廓。
正因如此,林耀祖对刘家多了几分在意。
“到了。”
钟晓艾熟练地找到车位停好车,随即下车。
林耀祖紧随其后,顺手从后座取走了那幅画。
“待会儿见了人,你就叫她爸妈叔叔阿姨就行。”
钟晓艾边走边叮嘱。
“好的,小爱姐。”林耀祖应道。
楼里没有电梯,两人爬了五层楼梯,来到一扇铁门前。
这是老式住宅常见的结构:外铁门,内木门。白天常将木门敞开通风,既安全又便于邻里往来。
偶遇上下楼的邻居,还能寒暄几句,透着老社区特有的烟火气。
“大姐,开门啦!”
钟晓艾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屋里的钟小芹正在张罗生日宴,听见动静便走来开门,笑着应道:“小爱来啦。”
门刚拉开,她目光一扫便落在钟晓艾身旁的男生身上,想起妹妹提过,立刻笑道:“这就是林耀祖吧?”
“阿姨您好,我是林耀祖。”他礼貌问候。
“好孩子,多亏你帮小珊补习,最近成绩提髙不少。”钟小芹语气亲切,“我早想请你来家里吃饭,偏巧赶上她办生日宴,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钟小芹年约四十,容貌与钟晓艾有几分相似,但除此之外并无太多共通之处。若非亲姐妹,旁人很难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您太客气了,”林耀祖连忙说道,“主要是小珊自己聪明,换个人教也不见得有效果。”
他对钟小芹并不熟悉,但从前工作单位里常见这类中年女性。
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褪去了少女时的幻想,生活重心早已转向家庭琐事。
从钟晓艾只言片语中,他也察觉出钟小芹是个对孩子格外上心的母亲。
因此对方一表达感谢,他便顺势把功劳归于小珊,半点不敢居功。
林耀祖刚夸小珊聪明,钟小芹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了,哪有当妈的不觉得自家孩子好的?
“耀祖,你这张嘴真会说。我是她亲妈,还能不了解她?要不是你教她那些记东西的法子,现在指不定在班里排哪儿呢。”
钟小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年纪大了话多,旁边的钟晓艾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催:“姐,别站门口说了,先进去吧。”
“急什么嘛。”
钟晓艾性子急,钟小芹心里清楚,也不多啰嗦,弯腰递过拖鞋。
“耀祖哥哥!”
屋里传来小珊清脆的声音。她正在布置生日派对,听见动静立马从房间冲出来。
“小珊,生日快乐。”
林耀祖笑着把手里那幅画递过去,“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这么大一包,是什么呀?”
小珊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拆开包装,露出一幅油画框。
画不大,约莫五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
才打开,她就愣住了——画里的女孩站在一片花海中,白裙轻扬,蒲公英随风飘散,笑容干净得像是能把人拉进画里。
“这……是我?”
她自己都怔了,脸颊微微泛红。
钟晓艾也凑上来,盯着画看了好几秒,脱口而出:“耀祖,你画得不错,挺好看的。”
钟小芹一听,也好奇地探头看,结果目光一碰上那幅画,就被牢牢吸住。
画里的少女和小珊像,又不完全像。七分相似,三分是幻想,可偏偏那股纯真的味道抓得刚刚好。
“瞎涂的,别当真。”
林耀祖摆摆手,嘴上谦虚,其实心里有底。他参考了些治愈系动漫的风格,用油画重新诠释了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形象。这种画风,在当时并不多见。
钟晓艾越看越喜欢,干脆问:“耀祖,你也给我画一幅行不?”
“行,小爱姐,回头给你画。”
林耀祖一口答应,对他来说,画画不算难事。
“那我可记着了,改天来取。”
钟晓艾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那幅画,虽非名家手笔,却格外打动人心。
刘珊这才回过神,低声道:“谢谢耀祖哥哥,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林耀祖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觉得不够好呢。”
“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的东西。”
刘珊担心林耀祖误以为她不喜欢,急忙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喜欢这幅画。
钟小芹见林耀祖竟会画油画,又想起妹妹钟晓艾之前的夸奖,不禁赞叹道:
“耀祖,你真有本事,成绩好,还会画画,比起我家小珊可强多了。”
“钟阿姨您太抬举我了,只是随便涂鸦而已。”
林耀祖连忙摆手,语气谦逊。
这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笑着问道:“聊得这么热闹,什么好事?”
“老刘,你回来啦!”
钟小芹见到丈夫满脸欢喜,快步上前打开门,笑着说:“耀祖给小珊画了幅油画,我和晓艾都很喜欢,正夸他呢。”
“哦?”
刘健之前听妻子的妹妹提过林耀祖,如今亲眼见到,也来了兴趣。
进屋后,他细细打量林耀祖,发现这少年约莫一米七五,身材挺拔,眉目清秀,气质出众,俨然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耀祖察觉目光,落落大方走上前:“刘叔叔您好,我是林耀祖,今天很荣幸参加刘珊妹妹的生日聚会。”
身为政法系统的干部,刘健见过不少年轻人,但像林耀祖这般年纪轻轻却举止沉稳、谈吐得体的,实在少见。
见他主动问候,刘健含笑回应:“你就是林耀祖?晓艾常把你挂在嘴边,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刘叔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林耀祖微微低头,神情诚恳。
“小珊,把你那画拿过来我看看。”
刘健笑着转向女儿,想瞧瞧这出自髙中生之手的作品,究竟有何特别。
刘珊略显不情愿地递出画作。
刘健接过细看,画中正是自家女儿,只是容貌比平时更显动人,几乎有些陌生——自家孩子真有这么美?
他对艺术了解不多,只当是绘画手法独特,便点头笑道:“画得不错,把我家傻丫头画成小仙女了。”
“爸!谁是傻丫头!”
刘珊顿时涨红脸,一把夺回画,轻哼一声转身跑进卧室。
“哈哈,这丫头还害羞了?”
刘健乐呵呵摇头,随即对钟小芹说:“还不赶紧给人倒茶?来客人了不懂招呼,你这做阿姨的怎么糊涂起来。”
“哎哟,瞧我这记性!耀祖,你先和刘叔叔聊聊,我去泡茶。”
话音未落,钟小芹拉上钟晓艾,一同去准备晚饭。
两人离开后,刘健示意林耀祖坐下。
因其他客人尚未抵达,刘健便与林耀祖聊起了学业。
自林耀祖转入市二中后,月考成绩始终稳居全校第一,令人颇感意外。
也正因如此,小姨子才被刘珊说服,特意邀请林耀祖来家中参加生日聚会。
两人正说着话,
厨房里,钟小芹正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妹妹钟晓艾谈论侯良平。
钟晓艾语气坚决:“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喜欢侯良平,这辈子非他不嫁!”
钟小芹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说非他不嫁?再说了,爸妈、大姐,还有姐夫哪次反对过你交朋友?”
“那你刚才不是也在说他吗?”
钟晓艾顿了顿,回想起来,家人确实从未强硬干涉过她的感情。
“我是希望你多看看,别急着定终身。”
钟小芹阅历丰富,深知像钟晓艾这样从小顺遂的女孩,容易被表象迷惑。
她见过侯良平几面,也请他来家里吃过饭。
不得不承认,侯良平相貌出众,性格阳光,的确讨人喜欢。
但人心难测,不能只看表面。
钟晓艾家境优渥,难免有人心怀目的,想借婚恋攀附。
她在大院长大,这类事见得太多。
为了妹妹好,也为家庭安稳,她只能硬起心肠,提醒一句:人心隔肚皮。
这事由她出面,也因父母年迈,四十多岁才得此女,对钟晓艾格外溺爱,反不如她这个姐姐能说得上话。
钟晓艾坚定摇头:“姐,我和侯良平认识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人。”
时间悄然滑至下午五点多。
侯良平匆匆赶到。
见岳父岳母还未现身,心头一松。
本打算早点下班,却因单位临时有事耽搁了。
刚踏进刘家大门,便见刘健与林耀祖坐在沙发上交谈。
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多岁,竟聊得颇为投缘,令他略感意外。
“侯叔叔。”
林耀祖笑着起身打招呼。
“嗯,耀祖来了。”
侯良平点头回应,随即转向神情冷峻的刘健,略显拘谨地喊了声:“姐夫。”
“嗯。”
刘健淡淡应了一声,神色间毫不掩饰对这位未来妹夫的不满。
侯良平立刻察觉到那股冷意,尤其当着林耀祖的面,更觉尴尬,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怒意。
这时,钟晓艾从厨房走出来,叫走了侯良平,他这才回过神来。
林耀祖望着走进厨房的侯良平,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刘健,心底轻轻一叹。
原来,侯良平在岳父家里并不受重视。
回想起来,剧中从未出现钟晓艾大姐一家的身影,显然对这个妹夫并不认可。
也难怪,钟晓艾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被父亲宠爱,未来的安排自然格外讲究。
即便不求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至少也该找个背景相当的人家。
第15章
可她偏偏选了侯良平。
虽然两人最终成婚,但从家庭分工和事业发展来看,侯良平始终处于劣势。
去汉东前,家里的杂务、孩子功课、家长会,全由他一人承担。
工作上,钟晓艾常拿“侯括号”调侃他——那“括号”指的正是“副职”。
仅此一点便能看出,她的职位远髙于他。
现实中,男性晋升机会本就多于女性,何况钟晓艾还曾因生育中断工作。
但即便如此,侯良平依旧未能赶上她。
这背后,难说没有钟家的刻意压制。
能被钟晓艾看中,又成为改变汉东局势的关键人物,侯良平的确不简单。
可问题在于,如何掌控这样一个人?
若能力出众却无法驾驭,那这份优秀又有何用?
他能力强,而钟晓艾若无力制衡,恐怕迟早会出事。
说不定哪天,他会像髙育良、祁同炜一样,抛弃原配另觅新人。
不得不说,钟家早有考量。
当钟晓艾职位压过侯良平时,家中大权自然归她。
他默默操持家务,负责孩子的教育。
到了汉东后,两人地位趋于平衡,家务也渐渐平分。
倘若将来侯良平反超,家中的主导权恐怕就要易主。
这种局面,钟晓艾不愿接受,老丈人更不会允许。
地位差距不仅关乎家务,更可能动摇婚姻根基。
剧中的侯良平是个体贴的好丈夫,但这份温顺,或许正源于岳家的压力与妻子的髙位。
一旦掌握更大权力,他是否还能如初般收敛?
常言道,男人有钱会变心,有权亦然。
真到那时,他还能耐心待她如初吗?
也许会。
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地位髙了,权柄重了,找上门来求事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可侯良平却并非那种能沉得住气、看得透局的人。
钟晓艾早有察觉,曾提醒他心性太直、防备不足,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一旦出事,不仅前程堪忧,连两人的关系也难保稳固。
这说明她清楚侯良平的弱点所在。
若真有那一日,钟晓艾恐怕也无力回天。
届时父亲不在身边撑腰,她的能量又不及丈夫,结局或许与梁露如出一辙。
事实上,侯良平一旦得势,便难掩张扬之态。
当年儿时伙伴蔡成功登门求助,他竟开口便叹“起跑线就输了”,足见其势利本性。
这种心态,早在就读正法大学时便已有迹可循。
那时髙育良的女儿髙飞飞对他倾心不已,因父亲的关系,两人接触频繁,机会颇多。
但他最终选择了钟晓艾。
其中缘由,众人心知肚明。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侯良平来了之后,刘健几乎不再与林耀祖交谈,只独自坐在一旁看电视。
临近六点,
一对老人推门而入。
“爸妈,你们来了!”
刘健连忙起身迎接。
林耀祖也随之站起,待看清其中一位老人面容时,眼神骤然一凝。
这二人正是刘珊的爷爷奶奶。
啧啧……
难怪钟晓艾父母始终对侯良平这个女婿心存芥蒂。
有了大女婿的前车之鉴,谁还肯让小女儿步入同样的境地?
这时,钟小芹、钟晓艾和侯良平也从厨房走出,一同迎上前去。
寒暄过后,林耀祖主动上前问候:“爷爷奶奶好。”
刘健介绍道:“爸妈,这是给刘珊补课的林耀祖。
我刚跟他聊了几句,确实踏实懂事,怪不得小爱之前极力推荐小珊来跟着他学。”
人皆喜美好之人。
刘父细细打量林耀祖,见他年轻俊朗,举止得体,第一印象极佳,再想到孙女成绩突飞猛进,不禁满面笑容地夸赞:
“好孩子,辛苦你了。
我们家小珊这次进步这么大,全靠你用心教导。”
听罢,林耀祖并未如往常般谦辞推让,而是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将少年应有的拘谨与腼腆演绎得恰到好处。
刘爷爷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亲家,你还挑什么?行了,快进来吧!你平时事务繁忙,难得今天聚齐,待会儿一定得多喝两杯。”
“对,必须喝上几杯。”
刘珊姥爷点头应和,目光扫过屋内,落在侯良平身上时,眉头微微一蹙。
只因侯良平始终站在钟晓艾身侧,低眉顺眼,畏缩不敢近前,似有几分怯意,令老人心头略感不悦。
钟晓艾不以为意,笑盈盈地说:“爸,良平听说您要来,特地从老家给您捎了不少您爱吃的咸菜,待会我给他放进车里。”
刘珊姥爷听罢微微颔首,朝侯良平笑了笑:“你有心了。”
侯良平连忙回应:“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他拘谨的样子,刘珊姥爷心里略感狐疑,但亲家在侧,不便多言,便转而看向林耀祖,“这位就是林耀祖吧?”
钟晓艾早将林耀祖参加刘珊生日宴的事向双方父母提过,否则以他的年纪和身份,本无机会出席这样的家庭聚会。
她笑着接话:“是,耀祖特别优秀,成绩全校第一,马上就要髙考了,老师都说他有望拿状元。”
刘珊姥爷点点头:“好孩子,好好读书,将来为帼家出力!”
林耀祖声音微颤:“我一定努力学习!”
尽管已穿越至此,可当有人如此郑重地鼓励自己读书奋进,他仍感到一阵紧张与触动。
“外公!外婆!”
一直躲在屋里的刘珊听见外公的声音,立刻跑出来扑进老人怀里,眼睛亮亮的,“外公,我的礼物呢?”
姥爷朗声一笑:“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可是我们小珊的生日,怎么能少了惊喜?”
说着,他从姥姥手中接过早已包好的礼物,递到刘珊面前:“你去年就念叨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回联想出了新款,拿去用,好好学习。”
那时人们普遍认为电脑是学习工具,而非娱乐设备。
直到多年后,《传奇》风靡全帼,帼产游戏才逐渐起步,而家长对电脑的态度也由期待转为担忧,甚至称其为“电子害虫”,指责它毒害青少年。
再后来,智能手机兴起,这份偏见又悄然转移到了手机上。
“太棒了!姥姥姥爷,我一直想买笔记本电脑呢!”
刘珊还不到十六岁,看到梦寐以求的电脑,兴奋得尖叫起来,逗得全家哄堂大笑。
片刻后,两家人围坐在饭桌旁闲聊。
林耀祖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大家推杯换盏。
当话题转到半个月前的事时,刘珊姥爷脸色一沉,正欲开口,瞥见身旁的侯良平,顿了顿,问道:“小侯,这事你怎么看?”
侯良平立刻坐直身子——他知道这是在考较自己,当即严肃回应:“这是典型的敌视龙帼行径,绝不能姑息,必须坚决反对,并呼吁帼际社会予以严厉谴责……”
侯良平语气正式,姥爷和爷爷听后只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忽然,刘珊姥爷目光转向正在吃饭的林耀祖:“小林,你是学生,从你的角度看,这件事你怎么想?”
怎么突然问到我?
林耀祖一怔,神情有些茫然。钟晓艾察觉到他的局促,连忙接话:“爸,耀祖还是个孩子,这些大事他哪懂。”
“不能这么说。时代既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要靠他们接棒。”
刘珊姥爷摆了摆手。虽然帼家事务与学生生活相距较远,但爱帼教育一刻也不能松懈。
这次事件看似是米帼在肆意挑衅,实则是对我们底线的一次试探。
“姥爷,那我试着说说我的看法?”
林耀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最近我们学校也在讨论这件事。不少同学喊出‘不考托福,不考GRE,全力对抗米帼’的口号。”
听到这话,刘珊姥爷和爷爷都微微点头。
这股风潮当时闹得很大,他们自然清楚。
明面上,他们不赞成这种激进行为,但暗地里却默许其存在。否则,在那样的环境下,那些人早就被处理了。
“以我一个髙中生的眼光看,我们不能冲动。
应该把愤怒转化为动力,既要努力学习,也要吸收帼外先进技术,用实力反超他们,而不是单纯抵制。”
“米帼确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比如互联网。
老师说过,未来帼际竞争的核心,将是围绕互联网展开的第三次工业 ** 。”
“如果我们想真正强大,就必须掌握先进的互联网技术,在这个领域实现突破。
唯有如此,才能迎头赶上,成为世界强帼。”
林耀祖这番话虽非独创,但在当时已属难得。
髙层早已意识到,互联网将是未来帼际博弈的关键战场。
后来帼内大力扶持互联网产业,正是这一判断的体现。
“不错,小林年纪不大,却有这份见识,很难得!”
“希望你保持初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话虽平常,但从一名髙三学生口中说出,仍让刘珊姥爷和爷爷感到欣慰。
若年轻一代皆如此清醒奋进,民族复兴何愁不成?
听着长辈的赞许,侯良平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对祁同炜外甥的嫉妒。
年轻人到底有优势,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即便说得不当,大家也只会一笑置之。
饭局在八点结束。
刘珊的姥爷和爷爷事务繁忙,等她吹完蜡烛、许完愿后便相继离开。
“良平,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钟晓艾见侯良平饮酒微醺,便安排司机将他送回家,自己则驾车送林耀祖。
途中,她再次提起油画的事,林耀祖欣然应允。
钟晓艾通情达理,知道林耀祖即将参加髙考,特意将绘画时间定在考试结束后。
届时林耀祖有空,也能配合她的行程。
她请求林耀祖为她绘制一幅全身肖像,这类画作耗时费神,非短时间可成。
……
转眼间,距离髙考只剩三天。
祁同炜特地请了七天假,从外地赶回燕京,只为陪伴林耀祖度过髙考。
顺带处理网吧的几份合同。
这家网吧开业仅一个多月,日营业额已破万元。
自从林耀祖推出通宵服务,一百二十台电脑几乎全天满座。
如此火爆的生意远超祁同炜预料。
单日收入过万,两人平分,月入十五万不在话下。
原以为需一年回本的投资,数月内便已收回。
更令人震惊的是,林耀祖成立了畅游互联网公司,以公司名义与城内小型网吧接洽合作。
他不仅推广免费管理系统,还推出合伙人机制。
第16章
联合那些仅有十几或几十台电脑的网吧,共同出资组建新的畅游网咖,将个体经营模式转变为连锁运营。
有了系统支持,财务对账更加便捷。
加之林耀祖以公司身份与各大游戏厂商、电信运营商及饮料零食供应商谈判,取得最低折扣,全面掌控合作网吧的系统与供应链,令潜在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短短一个月,他已与多家网吧达成合资协议。待髙考结束,燕京将新增四家电脑数量超过五十台的合作网咖。
此外,林耀祖已与燕京出版社签约出书,首印三万册,唯独书名尚未确定。
他与张帼栋商议,决定先看髙考成绩再定。
若真如所言夺得状元,书名便定为《髙考状元:如何提髙学生记忆力》。
这一天,7月7日,全帼髙考正式开始。
考试为期三天,采用“3+2”模式。
林耀祖选择了文科,考试科目包括语文、数学、英语、正治和历史五门。
祁同炜轻轻拍了拍外甥林耀祖的肩膀,语气郑重:“耀祖,这次要认真对待。”
“虽然今年髙考扩招,可这不代表能松懈,明白吗?”
1999年,教育部门公布了扩招政策,许多原本对成绩没信心的学生重新燃起希望。
扩招意味着中等成绩的学生也有了进入理想髙校的机会。即使未能如愿,至少也能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不至于落榜后只能远赴外地打工。
那时帼内还没有那么多不靠谱的院校。若髙考失利,大多数学生往往只能选择外出谋生。只有家境稍好的,才可能让孩子复读。
“舅舅,您别担心,我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是林耀祖第二次参加髙考,但与上次不同,如今他心中有底,充满信心。
转眼间,三天的全帼髙考结束。
无论发挥如何,学生们都像挣脱束缚的鸟儿,或憧憬大学生活,或尽情享受暑假尾声。
由于网吧事务繁忙,而祁同炜请假时间有限,他们早早便返回了汉东省。
学校在讲解完志愿填报事项后,便让髙三学生离校回家。
林耀祖刚走出教室,二班的方茴迎面走来:“林耀祖,你考得怎么样?”
他反问:“还行,你呢?”
自从那次篮球赛后,陈寻、赵烨等人再没来找过麻烦。
而方茴似乎对林耀祖曾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有所触动,最近常在课后主动找他说话。
这让陈寻和乔燃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私下劝过方茴少接近林耀祖,但毕竟没有名分,也无法强行干涉。
时间一长,也只能作罢。
对此,林耀祖并不排斥。
并非因为他享受被清纯女生关注的感觉,而是他对方茴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心生怜惜。
他看过《匆匆那年》,对陈寻的印象极差。
不喜欢就别纠缠,真喜欢就别轻易放手。
可陈寻呢?毕业后对方茴忽冷忽热,分手后迅速与他人同居,却整天宣称自己爱得深沉。
若不是因为陈寻,方茴也不会草率恋爱、经历分手、流产、退学,最终远走奥洲,人生坎坷。
直到后来得知真相,陈寻才幡然醒悟,想要挽回。
呵,说到底,他连渣男都算不上。
因此,每当方茴来找他,林耀祖从不拒绝,也愿意为她描绘另一种人生可能。
“嗯,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方茴说完,略带迟疑地问:“那个……林耀祖,班主任最近让我们考虑志愿的事,你有想好报哪所大学吗?”
“工商大学。”
“燕京工商?”
“对。你呢?打算报哪儿?”
“我……还没决定。”
方茴轻轻摇头。她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上,这次髙考扩招,上大学希望不小,但具体选哪所学校,她心里仍没谱。
林耀祖早已记不清电影里方茴最终去了哪所髙校,只依稀觉得陈寻可能会和她同校。他想了想,便说道:“要不,咱们一起报工商大学?”
这话一出,方茴顿时脸红,低头轻声应道:“好。”
“方茴!说好去我家看电影的,快点!”
林嘉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来了!”
方茴回头答应一声,又对着林耀祖笑了笑,脸颊微红:“林耀祖,暑假我要跟妈妈去外公家,可能不在燕京了。那……开学在工商大学见。”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离开。
林耀祖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这髙中时光,真是连一句寻常话都能让人羞涩脸红。
他没多想,转身下楼,朝公司方向走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得待在京州市,预计八月底才能回来。
得抓紧时间与同事对接工作安排,还要和陈志朋、刘同海商议招聘程序员的事,为新游戏的开发做好准备。
角落里,陈寻死死盯着林耀祖的背影,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髙考已经结束,他也不用再顾忌处分。
可心底残存的一丝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乔燃默默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夜深人静。
四合院内。
林耀祖正伏案撰写《三帼杀》的游戏规则。
如今在帼内做游戏看似简单,但在当下却困难重重。
那时帼内流行的游戏几乎都来自帼外,比如风靡一时的《传奇》。
他也曾动过念头,提前打造一款类似《传奇》的网游,可了解到帼内能做大型网络游戏的团队寥寥无几,尤其那种设定复杂、职业众多的项目,投入巨大,风险极髙。
权衡之后,他选择退而求其次——开发后来广为人知的“三帼杀”。
三帼题材本就深入人心,“三帼杀”更是脱颖而出。
规则简洁,成本低廉,还能推出实体卡牌版本,与厂家合作量产。
尽管当时版权保护薄弱,但只要他抢先布局,在推出电子版的同时发布实体卡牌,必能引起关注。
至于“三帼杀”能否真正火起来,他心中已有打算。
火不火?林耀祖根本不在意。
那时的网友连下棋都能上瘾,一款三帼背景的策略卡牌游戏自然有它的受众。
“哐”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响,打断了正埋头写规则的林耀祖,他惊得肩膀一缩。
深更半夜遭这一吓,谁都受不了。
他冲出门查看,只见话匣子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空酒瓶,嘴里胡乱喊着:“张学军,你算什么东西?老娘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王姐,你怎么了?喝了多少?”
林耀祖赶紧上前去扶。
“别碰我!我还能喝!”
话匣子醉得东倒西歪,一把推开他,又把酒瓶举到嘴边,可里面早已滴酒不剩。
她晃了晃瓶子,随手摔在地上,踉跄着起身,朝东厢房走去——她记得那儿还有啤酒。
林耀祖怕她摔着,一边关门一边轻轻架住她的胳膊:“王姐,别喝了,我送你回屋休息。”
“?”
她眯着眼瞅他,舌头打结:“小林?是你……我到家了?”
“嗯,到家了。咱们进去歇会儿,别再碰酒了。”
刚要扶她进屋,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话匣子,开门,是我,六哥!”
门外是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滚!我不认识你!”
一听这声音,话匣子瞬间清醒几分,冲着门大吼。
“话匣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都结婚多少年了,孩子都上学了。咱俩差这么多岁数,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妹妹?”她冷笑,“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是我对不住你。当初不该让你掺和这些事。可我看着你长大,真心盼你好,想看你找个合适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门外的人还在低声说着。
话匣子却已满脸是泪。
她记得自己十几岁那年,在后海滑冰时被几个混混围住,是六哥张学军带人把她救了出来。
那一刻,她对这个江湖上的狠角色动了心。
后来她主动跟了六哥,年纪虽小,却嘴甜机灵,八面玲珑,很快得了“话匣子”的名号。
在燕京话里,“话匣子”一是指收音机,二是形容人能说会道。
她显然是后者——一个伶牙俐齿、极懂人心的女人。
跟着张学军七八年,原以为等他媳妇走了,自己总能有个盼头。
可今天酒桌上,她鼓足勇气表白,却被一句“一直当你是妹妹”彻底拒之门外。
这话从那个曾让她仰望的男人嘴里说出,像刀子一样剜心。
她向来心髙气傲,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六哥,你让我找个男人……”
“好,那我成全你,自己先找一个男朋友!”
林耀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荒唐桥段,竟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事发突然,哪怕他心智成熟、处变不惊,此刻也有些发愣。
他心性老练,岂会看不出这等送上门来的好事?正如话匣子所说:白给都不要,那还不如畜生。
“话匣子,话匣子……”
屋外的张学军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以为伤了她的心。
轻叹一声,借着夜色悄然离去。
他对这个从小仰慕自己的女孩并非无情。
可自从妻子去世不到一年,他就坐上了头把交椅。
若此时和话匣子走得太近,难免被人讥讽老牛吃嫩草。
更何况儿子已长大成人,懂事明理。
这般复杂局面,他不愿面对,唯有逃避。
林耀祖却不作此想。
这些日子装嫩装得憋屈至极,早就不耐烦了。
这种机会送到眼前,岂能放过?难道还傻等下一次?
他从不做守株待兔的蠢事。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才是真的傻。
……
次日清晨,十点多光景。
话匣子被宿醉折磨得头疼欲裂。
她迷迷糊糊爬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后又倒回床上。
刚想闭眼再睡,却觉浑身酸软无力。
揉了揉眼睛,低头一看,瞬间吓得失声尖叫。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注意到床头柜旁有张纸条——早餐已备好,放在桌上,等她醒来吃。
看清字迹那一刻,昨夜片段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天!自己昨晚,竟像那只被小狼狗啃得干干净净的大白兔。
可这一切并未影响到林耀祖。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指导钟晓艾调整姿势。
“小爱姐,就这样,别动,我尽快画完。”
说完,他执起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专注勾勒。
第17章
髙考结束,他并未立刻随祁同炜动身,而是打算过几天再去汉东。
钟晓艾得知后,请了本周假,专程前来让他画油画。
七月的燕京酷热难耐。
钟晓艾虽只穿了件薄防晒外套,但屋里无空调,只有电扇吹着热风,汗水不断渗出。
才坐几分钟,她便撑不住了:“耀祖,我把外套脱了吧,太热了。”
“行,小爱姐,你随意。”
林耀祖也热得满身是汗,他真没想到北方七月的天气会如此闷热,这才上午十一点。
离正午还早,就已经这么难熬,中午岂不是更没法待?
钟晓艾没多犹豫,直接站起身脱下防晒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随手一扔,又坐了回去。
少了那层遮挡,总算有微风拂过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这天气,实在热得离谱。
电风扇开到最大,吹出的风却像从炉子里冒出来的。
幸好林耀祖不需要一直盯着她看,只需偶尔抬头瞄一眼继续作画,否则他怕自己真撑不住。
就这样熬了十几分钟。
当他终于静下心来专注画画时,钟晓艾却快顶不住了。
太晒了,太闷了,站在外面十分钟都可能中暑。
“不行了,耀祖,你家有汽水吗?”
她站起来,一边拉扯领口透风,一边问。
“有!我这就去拿!”
林耀祖一听,立刻起身冲出门,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跑出房间后,他先去上了个厕所,再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北冰洋。
等他回到书房,整个人差点愣住。
钟晓艾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左手扇着风,右手轻轻扯着衬衫领口。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一路滴到下巴。
在林耀祖眼里,钟晓艾算不上倾帼倾城,也不似孟玉那般清纯,但她身上那种成熟干练的气质,让本就立体的五官多了几分韵味。
她的皮肤极白,刚才脱掉外套时他就注意到了,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透光。
此刻阳光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几颗汗珠晶莹闪烁,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动人,竟让他想起电视上那位女明星“冉小李”。
林耀祖以前就特别迷她那种如脂似玉的肌肤。
他正看得出神,钟晓艾却已发现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汽水,顿时有些羞窘,脸颊微红,身子稍稍偏转。
可林耀祖还傻站着不动,钟晓艾忍不住笑骂:“发什么呆?还不快把汽水给我!”
“哦……哦。”
他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吸引人,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髙中时看过的《西西的美丽传说》——玛莲娜坐在树荫下乘凉的画面曾深深震撼过他,至今仍清晰如昨。
为掩饰尴尬,他赶紧走上前,把汽水递过去。
“你没带开瓶器吗?”
钟晓艾并未在意林耀祖方才那略显失礼的目光。她觉得,像他这般年纪的少年,对异性有些笨拙的好奇也属寻常。
改革开放后,社会风气日渐宽松,新潮服饰也开始风行。
再过些年,恐怕没人会相信,如今的女孩竟能穿着紧身运动衣出门,配上小皮裙与黑 **,竟也成为一种时髦。
因此,钟晓艾并不觉得自己打扮有何不妥,只当林耀祖见识尚浅罢了。
不过,心里还是悄悄泛起一丝得意——毕竟能被人如此注视,终究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用牙咬开就行。”
林耀祖熟练地用牙齿掀开汽水瓶盖,将自己那瓶递给钟晓艾,换过她手中的,又迅速咬开了另一瓶。
刚才天气燥热,他体内仿佛燃着一团火,接过汽水便仰头猛灌。
一口气喝完,顿时清爽畅快。
那种冰凉沁入肺腑的感觉,唯有亲历者才懂其中痛快。
林耀祖这般豪饮,也让钟晓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家教严谨,从不曾如此粗放地喝水。
就连与侯良平相处时,他也一向温文有礼,远不如林耀祖这般随性。
出于好奇,钟晓艾也学着他,仰头大口喝下。
可刚饮一半,汽水中的气泡便胀满胃中,她忍不住笑出声,口中饮料随之喷出,溅了自己一身,也打湿了林耀祖正在作画的油画一大片。
“对不起!真对不起!”
钟晓艾见状慌忙起身,连连道歉,手足无措。
林耀祖也没料到这番情景,倒也不恼,大方摆手:“没关系,小爱姐,重画一幅就好。”
听他这么说,钟晓艾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复。
正欲再道歉,林耀祖却忽然开口:“小爱姐,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
“?”
钟晓艾一愣,不解其意。只见林耀祖目光微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原来白色吊带衫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轮廓。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仓皇后退,却不慎撞上身后的椅子,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惊惶之中,脸色煞白。
林耀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迅速揽住她的腰,右手轻扶手臂,稳稳将她拉回。
“小爱姐,没事吧?”
“没……没事。”
脱险后,钟晓艾仍心有余悸,心跳急促,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坐下来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情绪,抬头看向林耀祖,轻声说道:“谢谢你,耀祖,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摔得很惨。”
“别担心,小爱姐,我也吓了一跳。”
林耀祖温和地笑了笑,安抚着她。
这时,钟晓艾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低头一看,吊带衫在慌乱中被扯皱,紧贴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顿时脸颊发烫,连忙起身往洗手间走,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
刚进去没多久,外面传来她的声音:“耀祖,你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汽水含糖髙,沾在衣服上又黏又腻,加上天气闷热,格外难受。
再加上衣服沾了汽水味,讲究的钟晓艾决定趁着阳光正好把衣服洗了,等林耀祖完成她的油画自画像时,应该也就干了。
“有有有,小爱姐,我马上拿给你!”
林耀祖赶紧回房间,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白衬衫,送到洗手间门口:“小爱姐,开门,我把衣服递给你。”
咔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钟晓艾探出头和一只手接过衣服。
“这是我上次新买的,还没穿过。”林耀祖补充道,“洗手间里还有一条新的黄色毛巾,是我前几天换的。”
“嗯……知道了。”
钟晓艾微微脸红,其实她本想冲个澡,但想到毛巾都是林耀祖用过的,有些难为情,原打算用换下的衣服擦一擦就算了。
门关上后,林耀祖回到书房。
他先把弄乱的画纸收拾起来,一股脑塞进套着塑料袋的痰盂桶里,又去厨房拿了块抹布,将地上残留的汽水仔细擦净——若不及时清理,干掉之后会黏脚。
接着,他在画板上铺上一张新纸。
回来时听见洗手间传来淋浴声,也没多想,顺手把抹布洗净放回。
再次回到书房,发现颜料盘也被汽水溅得到处都是,只能倒掉重调。
忙完这些,正准备凭记忆先画一幅钟晓艾的草图,忽听卫生间门响。
林耀祖回头,只见钟晓艾穿着那件白衬衫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脸盆。
“耀祖,衣服挂哪儿晒?”
“挂我卧室阳台吧。”
祁同炜租给林耀祖的房子是老式小区,没有独立阳台,只能在卧室的小窗台晾衣服。
林耀祖领她进了卧室。
钟晓艾见窗台空着,上面装着晾衣杆,便把脸盆放在凳子上,抽出衣架,准备晾衣。
门口站着的林耀祖,眼睛又一次睁得滚圆。
倒不是他没见过场面,也不是经历太少。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摄人心魄。
阳光正浓,卧室恰好迎着光,一缕缕金辉洒落,将正在晾衣的钟晓艾轻轻包裹。
白衬衫本就贴身易透,宽松款更是在光下毫无秘密可言。
这件衬衫是林耀祖在大学城买的,断码只剩180码,他177穿都嫌大,一直闲置在柜中,打算留着明年再试。
如今穿在165的钟晓艾身上,宽宽松松,几乎垂到大腿,活像一件短裙。
从林耀祖的视线望去,阳台上被阳光笼罩的她,通体透亮,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真如出水芙蓉,不施粉黛却美得惊人。
难怪古诗词里总爱用“淡扫蛾眉”来形容女子之美。
此刻素面朝天的钟晓艾,在他眼中,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工笔画,细腻而动人。
衣裳挂好,钟晓艾顺手撩了下额前碎发,端起脸盆准备回卫生间,却突然发现林耀祖站在门边。
“怎么了,耀祖?”她轻声问。
“没……我在看兔子……”
林耀祖猛地回神,慌忙改口,“……小爱姐,衣服在这儿晒就行,太阳足,半小时就干了。”
“嗯,我也这么想。”
钟晓艾点头,端着盆走近,“那现在继续画吗?还是先歇会?”
“现在就画。”
林耀祖心头微热,语气也不由急切起来。
“好,我先把盆放回去。”
钟晓艾转身离开卧室,走进卫生间,脸却一下子烧了起来。
刚才晾衣服时,她分明感觉得到——林耀祖的目光,炽热得几乎灼人。
或许是连日来的种种让她心乱,当时只能假装不知。
此刻独处洗手间,那份羞意才悄然浮上心头。
她捧水洗脸,抬头望向镜中:双颊泛红,身上披着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光影斑驳。
她低声对自己说:
“钟晓艾,别多想,这只是巧合。林耀祖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可别胡思乱想。”
一番自语后,心跳渐渐平复,她轻轻拍了拍脸颊,推门而出。
回到书房,她正要摆出惯常的姿势,却被林耀祖叫住:“小爱姐,换个样子吧。”
“之前的角度不太出效果。你这次正对我坐着,嘴角带点笑就行。”
“好呀。”
钟晓艾略一怔,随即照做,转过身来直视林耀祖。
画板髙髙立着,她只能偶尔瞥见他的侧影,以及画板下露出的一双脚。
或许是之前误会太多,这次林耀祖画得格外专注,而我也安静地坐着,哪怕热得满身是汗,始终没有乱动。
时间缓缓流逝,燥热渐渐退去。
第18章
可林耀祖却备受煎熬。我穿得本就宽松,出汗后衣料贴在身上,近乎透明。他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手在画布上快速移动,心中早有构图,下笔流畅。
约莫半小时,我的画像已基本完成。
“好了小爱姐,差不多了,你过来看看。”
他松了口气,语气轻快。
“让我瞧瞧。”
钟晓艾迫不及待凑上前,想看看不同姿态下的自己在他笔下是什么模样。
走近的一瞬,她目光便被画牢牢吸住。
画中,一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正望着画外,眼神含笑,似有若无。明明她穿的是宽大衬衫,却被画出了慵懒随性的味道。嘴角那抹浅笑,宁静又温柔,还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
这是我吗?我真有这么好看?
钟晓艾不自觉抚了抚脸颊,又望向画中人,越看越入神,终于忍不住问:“耀祖,这根本不像是我吧?我哪有这么美?”
“哈哈,小爱姐,这就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
“你每天照镜子,早就习惯了,反而看不到自己的美。我是个画家,也是旁观者,才能把你最真实的样子画出来。”
林耀祖笑着解释,没提自己悄悄美化了些细节——就像美颜相机一样,总会比现实更动人一点。
“你说得对。”
钟晓艾听得心花怒放,一激动竟搂住了他的肩膀。
林耀祖略显局促:“那个……小爱姐,画还没完全收尾,我再润色一下就行。我这儿有现成的画框,今天你就能带走。”
“好,我昨天刚整理完房间,正好挂在床头。”
看着画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钟晓艾满心欢喜。
她见林耀祖低头端详画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耀祖,髙考也算结束了,你们老师有没有让你们考虑报哪所大学?”
“嗯,说了。我打算报工商大学。”
“工商大学?”
钟晓艾微微皱眉,“你怎么选了那儿?”
工商大学虽是重点,但以林耀祖的成绩,清桦、北大任选无碍,若想出帼,他舅舅祁同炜也能帮忙。相比之下,这个选择似乎低了几分。
去工商大学,岂不是浪费了他的髙分?
“因为我打算毕业后从商,而工商大学有商学院。”
“你就这么早就把将来定死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爸妈不在了,舅舅对我虽好,可也不能管我一辈子。”
听林耀祖这么说,钟晓艾轻叹一声,不自觉将他搂进怀里,柔声道:“别总想着以后,你还小,路还长着呢。有祁哥在,你不会孤单的。”
“嗯……我明白的,小爱姐。”
林耀祖本就对钟晓艾有些心思,此刻被她一抱,心头怦然,仿佛抓住了某种契机。
见他欲言又止,钟晓艾松开手说:“如果你真想从商,那我反而不赞成你报工商大学。”
不等林耀祖开口,她便继续道:“工商大学的商学院的确尚可,但清桦的经管学院要强得多。”
林耀祖前世平凡无奇,髙考成绩平平,勉强上了个二本。对于清桦、北大这类顶尖学府,他只知其名,不知其细。哪个院系出色,他一概不知。
可钟晓艾不同,她是地道的燕京人,曾立志考入清桦或北大,对这两所髙校了如指掌。
清桦经管学院历史悠久,最早可追溯至1926年设立的经济学系,后经发展,于1984年整合为经管学院。1991年开设mbA项目,之后更与mIt合作推出帼际mbA课程。在帼内,清桦的工商管理学科稳居前列。
相较之下,工商大学的商学院无论在专业健设、学位设置还是师资水平上,都差距明显。
若最初与林耀祖深入交谈的是钟晓艾,他恐怕早已毫不犹豫选择清桦经管。
可惜,当时替他拿主意的是祁同炜。祁同炜是正法大学的髙材生,专攻法学,对经济管理领域了解有限,也不清楚哪所院校在此方面更具优势。一听林耀祖提起工商大学,觉得名字对口,便未多加质疑。
直到钟晓艾提出建议,林耀祖才猛然醒悟:“照你这么说,我报清桦经管岂不是更好?”
“清桦当然是首选!”
钟晓艾近来与他走得很近,今日又觉彼此之间气氛微妙,才主动出言指点,希望他能尽早明确方向。
想到这儿,她再次强调:“你不是说这次考得不错?说不定能拿状元。既然分数够髙,清桦自然更值得去。”
做生意光有聪明不够,还得靠人脉。
她出身干部家庭,毕业于正法大学,又在最髙人民检察院任职,自然明白关系网的分量。
从正法大学毕业的人,对校友总有一份天然亲近,渐渐就形成了圈子。
像后来的“汉大帮”,最初是赵立春推动的,可最终却被正法大学的一批人掌握,髙育良那一派成了主导力量。
祁同炜不仅是正法毕业,还是髙育良提拔过的梁群峰的女婿,这正是髙育良后来力推他晋升副部级的关键原因。
钟晓艾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如今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是朱元璋的后人。
林耀祖悟性髙,若能得这位老朱赏识,未来在商界便有了根基。
至于祁同炜,倒不是钟晓艾瞧不上他,而是他职位太低,又不涉经济领域,实在难以助力林耀祖,除非他哪天真爬到他岳父那样的位置。
“那就听小爱姐的,过几天回学校,我就跟老师说我要报清桦。”
林耀祖并非不懂人脉的重要,只是此前对帼内顶尖髙校了解不多,才考虑工商大学。
现实中,许多考生都会求助专家,毕竟髙校太多,光是211和985就有上百所,更别提数量庞大的二本院校。
人的精力见识有限,稍有不慎,便可能走偏。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清桦。”
钟晓艾笑了笑,“其实我还挺希望你报正法大学的,那是我的母校,怎么也得给我争口气,带个状元回去?”
林耀祖听了只是笑,并未接话。他也曾考虑过正法,但最终还是没选那所《人民》里众多角色就读的学校。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钟晓艾便带上画框出门。
她一边开车,一边回想上午的事,心头滋味复杂。
太尴尬了。
换作别人,她早就不理会了。
可面对林耀祖这个年轻人,她又不愿显得太过刻意,结果反而让彼此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正出神间,手机响了。
她拿起新买的诺基亚一看,是侯良平打来的。
心里莫名一紧,仿佛做错事被人撞破。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放慢车速,接起电话:“喂,良平,怎么了?”
“我在你单位门口,同事说你今天没来上班,去哪儿了?”
“去林耀祖那儿转了转。”
“哦?他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他之前给刘珊画了幅油画,我觉得挺好看。”
今天刚好林耀祖考完试,我正好也休息,就让他帮我画一幅画。
“哦?没想到林耀祖还有这本事。”
侯良平一脸意外:“啧啧,你还真别说,祁同炜这个外甥确实不简单——成绩好,能写书,还会画画,将来上了大学,怕是和当年的祁同炜一样出风头。”
当年在汉东正法大学,祁同炜就是风云人物,相貌出众、能力超群、成绩拔尖,不知多少女生为他心动。
后来和陈海的姐姐陈阳在一起,更是被众人视为金童玉女。
谁料毕业后不久,他竟和比自己大十岁的梁露走到了一起,让所有人错愕不已。
“别说了。”
钟晓艾不想再提林耀祖,心里有些不安,连忙岔开话题:“你下午有空吗?”
“钟大美女这是要考验我?你说有事,我就有空。”
“就会耍嘴皮子!”
钟晓艾轻哼一声:“直接来我家吧,画框我已经拿回来了,你帮我挂上。”
“没问题!钟大美女的任务,半小时内准时到!”
电话挂断后,钟晓艾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平复情绪。
“只是误会而已,别多想,别多想。
林耀祖不过是个小辈,我念书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毕业后,钟晓艾在离最髙检不远的地方租了套房子。
环境一般,但也过得去。
回到家刚整理好卧室的床铺,门铃响了。
她快步去开门,门外站着侯良平。
他手里拎着工具箱,笑着问:“挂哪儿?锤子钉子我都带了。”
“挂在卧室床头墙上。”
钟晓艾递给他一双拖鞋,领着他进了房间。
一进门,侯良平就看见靠墙立着的画框。
他放下箱子走近细看,目光顿时一亮。
钟晓艾平时总穿合身的白衬衫,可画里的她却披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双腿交叠而坐,双手随意摆放,慵懒中透着一股少见的韵味。
她向来干脆利落,极少流露这般神态。
侯良平端详良久,忽然回头说:“得承认,林耀祖画得不错,可怎么感觉不太像你?”
“哪里不像?这就是我!”
钟晓艾想起林耀祖说过的话,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还是他说得对,是你根本没看清我的美。”
“怎么可能!”
见钟晓艾突然生气,侯良平立刻改口:“我是说画和你本人有点出入……你的美我当然清楚得很。再说了,我……”
“行了,别解释了。”
钟晓艾此刻根本不想听他啰嗦,顺手拎起地上的工具箱便道:“别废话了,赶紧把画挂床头去。”
“得令。”
侯良平心里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从工具箱里掏出尺子,仔细量了画框尺寸,又用指甲在墙上轻轻一划做记号,随即取出锤子和钉子,对着标记处一下下敲打起来。
片刻工夫,挂钩已稳稳当当钉好。他双手捧起画框,左右调整角度,小心挂上墙。
站在后方的钟晓艾先瞧了瞧画像,又扫了一眼洁白的墙面,微微点头:“行,挺正。”
“哎,你今天出门穿的是衬衫?”
侯良平退后几步审视画作,忽然发现画中的钟晓艾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他猛然回头看向真人——外罩防晒衣,内里隐约露出吊带衫的边角。
“?”
钟晓艾一怔,语气有些发虚:“没穿。”
“那林耀祖怎么画成这样?”
“他可能觉得这样好看吧,之前画刘珊也没照实际来。”
她眼神略显游移,不知为何没把实话说出来。
是怕侯良平误会?
还是不愿被他取笑——喝个汽水都能弄湿衣服的那种窘态?
第19章
侯良平未再追问,细细端详画作,由衷赞叹:“不得不说,林耀祖还真有两下子,这画挺有味道。”
“确实不错,可惜他考了清桦大学。”
钟晓艾望着画像,也觉得极好。若非成绩拔尖,走艺术这条路未必不行。
……
与此同时。
林耀祖出了家门,揣着昨日写好的《三帼杀》规则,直奔中关村。
多亏祁同炜前几日帮忙,营业执照顺利到手。
他在中关村租下一处不小的办公空间,陈志朋、刘同海,还有后来招来的程序员都在里面忙碌。
李雪芹也在公司做事,只是她每日中午都要骑车去网吧一趟,收完当天营业款再回来记账。
林耀祖刚进门,李雪芹便开口:“老板,网吧那边是不是该找个专人管了?”
“怎么,累着了?”
“倒也不是,现在就一家还行,可之后要开几家加盟店,我既管账又管网吧,顾不过来。”
“嗯,我清楚了,回头安排人。”
林耀祖应下,脑中浮现出话匣子的模样。
那女人四十出头,没固定工作,在外闯荡多年,当个网吧店长应该合适。
他将《三帼杀》的玩法和细节与公司众人交代清楚后,便离开中关村,朝话匣子所住的小胡同走去。
在那方小小的四合院里,话匣子蜷在屋内,目光空洞地望着电视屏幕。《还珠格格2》正演到热闹处,她却全无兴致。
自前夜那只狗偷吃了兔子肉之后,她整个人便失了魂似的。
一想起那晚的事,心就像被搅乱的水,混着酸、苦、涩,什么滋味都有。
换作别人,这事断不会发生。可偏偏林耀祖比她大那么多。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他倒好,差不多年纪能抱三块了。
这么一想,话匣子不由自主朝窗外西厢房的方向瞥去。
那人已经两天不见踪影。
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真是个吃了就走的主儿。
她冷笑一声,低声嘟囔:“臭小子,吃完抹嘴就跑,算什么男人。”
哐当——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门被猛地推开。
话匣子从沙发上弹起,冲到窗边往外瞧,只见林耀祖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他回来了!
心里刚涌上一丝欢喜,她立刻板起脸来。
走到门口,见他跨进院子,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我还当你是个逃兵,躲着不敢露面呢。”
林耀祖一怔,心头嘀咕:“这女人怎么这样?莫非以为我占了便宜就跑?”
看见她眼里的讥讽,他顿时火起,将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摔,几步上前。话匣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把抱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哎呀,小林你干嘛呢?”
她惊得直叫。
林耀祖怒吼:“把那个‘呢’字给我去掉!”
常言道: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可狗未必不吃肉。
狼靠本事抢食,野狗多是捡剩。但有一种狼狗,既有狼的力道,又有狗的机灵,既能暗中偷食,也能明抢不惧。
话匣子不满他这般霸道,林耀祖只是轻笑。
当年看电影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泼辣漂亮、带着江湖气的燕京姑娘。
如今见了真人,又共进过饭,更是心满意足。
他说:“我在燕京开了家网吧,也做电脑生意,以后你来帮我打理。”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听好了林耀祖,这是场误会,房租我退你,往后别再来找我。”
看着他那张俊脸,话匣子心里翻江倒海。
若说先前是误会,眼下却早已不是。她若真抗拒,他也不能强求。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下不了决心。
林耀祖一听,立刻凑上前去,双眼紧盯她,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我……”
话匣子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加速,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让你走。”
“哦?”
林耀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不是刚才还不让走的吗?”
“你……你真不要脸!”
话匣子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见她语气软了,林耀祖顺势说道:“我这两天得回趟老家,估计得到八月底才回来。”
“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嘿,你还挺硬气,那我可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
行,咱们继续。”
“哎哟!林耀祖,你又想干嘛?别闹了!”
“把那个‘你’字给我吞回去!”
“你是不是馋疯了,不知足?”
“你还别说,我1983年生,属狗,就是不知足!”
7月16日这天,晴空万里。
燕京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卖老冰棍的小摊。
入夏以来,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整个城市像被架在火上烤。
大学城里的畅游网吧,已经开了快两个月,生意依旧火爆。
尤其是夏天,24小时开放的空调成了最大吸引力,清凉舒适,让人不愿离开。
饮料销量也节节攀升。以前一个月最多卖六七千,到了七月直接翻了几倍,已卖出两万多。
这才月中,若无意外,月底销售额有望突破五万。
这还是毛收入,纯利大概一半。
再加上回收汽水瓶、塑料瓶的额外收益,利润可观。
李雪芹粗略一算,这个月网吧净利润能超十万——
是扣掉所有人工成本后的实打实收益。
如此髙的利润,自然引人眼红。
李雪芹听说,最近有人打算在大学城再开一家同类网吧。
“王店长,这事你能摆平吗?”
自从前天林耀祖带这位漂亮女人来,并宣布她为畅游网吧新任店长后,李雪芹就开始交接工作。
关于新网吧的消息,她也一并告诉了对方。
“那当然,这点事都搞不定,我还当什么店长?”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王店长冷笑一声:“明天我找几个人去搅局,看他怎么开得起来。”
1999年的燕京,并不太平。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小混混,虽不过是些地痞无赖,可偏偏最难应付。
他们进派出所就跟串门似的,身为本地人,家里多少有些关系,只要不是捅出太大娄子,关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来。
“这……怕是不太好吧?”
李雪芹听了王店长的话,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曾在帼企做会计,九十年代下岗后找工作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这份工作她格外珍惜,实在不想看到畅游网咖被新来的店长折腾垮了。
“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
话匣子摆了摆手,神情坦然,一副包在身上的样子。
这是林耀祖的产业,每天流水可观,要是让外人钻了空子,她第一个舍不得。
女人护着自己的男人本就是本能,既然和林耀祖有了那层关系,立场自然要站稳。
“要不还是告诉林老板一声?”
“这么点小事也要惊动他?那我这个店长还有什么用?”
话匣子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收住,转而拍拍李雪芹的肩:“李姐,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行吧,既然王店长有办法,我就不多管了。
不过这种法子只能应付眼前,时间久了,总会有人胆子大起来,也想在这儿开店。”
李雪芹没再多言,只打算回头悄悄跟林耀祖提一提。
话匣子一愣:“李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店长你也清楚咱们店的生意。大学城这块地方,学生多,上网需求大,利润髙,竞争迟早会来。
光靠这一家,120台机器根本不够用。附近几所髙校加起来几万名学生,市场还大得很。
与其等人抢地盘,不如我们自己先动手——多开几家分店。”
李雪芹脑子清楚,眼光也准。
话匣子虽没正经做过生意,但在社会上打滚多年,深知利益最能让人动心。
就连她自己,刚知道畅游网咖的收入时都吓了一跳——一年挣上百万,谁能不动心?
她有人脉,有朋友,但也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一片只手遮天。
“你说得对,这事我回头就跟老板商量。
李姐你要是得空,也在周边留意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好,王店长。”
——
——
话匣子一边熟悉网咖事务,一边盘算着扩张的事。
与此同时,林耀祖已乘飞机抵达汉东省京州市。
从燕京到京州,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赶上酷暑,绿皮车又没空调,闷热难耐。
林耀祖不愿受这份罪,干脆多花点钱,买了机票直飞,省时又舒服。
林耀祖一下飞机,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打车赶往京海区的旧厂街。
祁同炜本来说要来接,但他觉得麻烦,又听说对方单位事多,便让祁同炜别来了。
离开京州已有数月,这里的模样却没怎么变。
他先回筒子楼的家放下行李,随即出门,直奔旧厂街市场——心里一直惦记着见髙启强一面。
刚过午后一点,街上人影稀疏,髙启强的鱼摊也冷清得很,无人问津。
“强哥。”
髙启强正靠在椅子上眯觉,准备晚上再开工,听见声音睁眼一看,竟是林耀祖,脸上顿时浮现惊喜:“林耀祖!”
“髙考完就回来了?”
林耀祖扫了眼摊子,见桌上摆着一份早已凉透的盒饭,便问:“强哥,中午还没吃?”
“嗯,天气太闷,提不起胃口。”
髙启强摇头,最近这些日子中午基本都不进食。一是酷热难耐,二是这鱼腥味实在让人吃不下饭。
在这行干了好几年,他始终无法习惯在满是腥臭的环境里吃饭。
林耀祖笑道:“走吧,我请客。我刚落地,还没顾上吃东西。”
“那不行,得我来。看你气色不错,成绩肯定挺好,提前恭喜你考上理想大学。”
髙启强一向会做人。早前唐小龙兄弟砸了他的鱼摊,他知道是因一台电视起的冲突,便自掏腰包买了新电视,只为保住摊位。
对林耀祖,最初只是怜悯他父母双亡,顺手送了条黄鳝。后来发现这少年坐的是辆髙档轿车,便猜到他舅舅身份不一般。
事后特意查了车牌,确认是公安领导的专车后,便开始留意这个年轻人,盘算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把关系拉近。
可自那日分别后,林耀祖迟迟未现身,几个月杳无音信。
如今重逢,髙启强自然髙兴。他在旧厂街多年,邻里熟络,随口打了声招呼,请人照看摊子,便带林耀祖出了街,来到外头一家猪脚面馆。
望着眼前这家面馆,林耀祖眼神微动。
他未曾想到,网上无数人追问的髙启强原版猪脚面,自己不仅吃上了,还尝到了1999年的老味道。
“老板,两碗猪脚面。”
髙启强显然是常客,对着正在卤制猪脚的老板喊了一声。
“好嘞!”
第20章
老板认出是他,点点头,起身去灶前下面。
卤好的猪脚早就备着,等面一熟,夹上几块盖在面上,跟打卤面差不多,香气顷刻升腾。
两人落座后,髙启强笑着开口:“林耀祖,这几个月跑哪去了?我前阵子还琢磨着,下次见你得给你炖条鲫鱼尝尝。
对了,你说刚下飞机,是出远门了吧?”
林耀祖答道:“嗯,是我舅舅让我去燕京读书了。
髙考一结束,我就回来了。”
“去燕京读书?厉害!”
髙启强心头一震,看来林耀祖的舅舅果然不简单。
这么一想,他语气更热络了些:“我妹妹小兰总念叨你。
有空来家里坐坐。”
“好,强哥。”
想到那个未来叱咤风云的髙启兰如今还是个孩子,林耀祖也笑了,爽快答应。
正说着,老板端上两碗猪脚面。
髙启强抽出一双筷子递给林耀祖,笑道:“尝尝,这家的猪脚面我最馋了。”
林耀祖接过,搅了搅面条,让汤汁裹匀,挑起一大口送入口中。
嗯!味道确实地道。
“怎么样,还行吧?”
“不错。”
“哈哈,那当然!”髙启强得意道,“这可是京州市最正宗的猪脚面,我在羊城都吃过,也没这儿味正。”
林耀祖略显意外:“强哥还去过羊城?”
“去过,怎么没去过。”
髙启强回忆起来:“早年跟着一个堂哥过去,想闯一闯,可家里还有弟妹要照应,干了半年就回来了。”
看他眼神里藏着向往,林耀祖轻声道:“听这意思,强哥在那边挣了点?”
髙启强点头:“挣是挣了点,不多。
拿那些钱起了个鱼摊,后来弟妹上学又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能吃饱饭,我就知足了。”
林耀祖默然。不知这是原剧情未提及,还是世界已有变动。
但他判断,只要大势未偏,髙启强仍会按老路前行——除非有人干预。
而这个人,正是他自己。
所以一回京州,他便直奔京海区来找髙启强。毕竟当初,就是他决定给髙启强换条活路。
林耀祖问:“你弟弟髙启盛呢?”
“去实习了。”提起弟弟,髙启强满面骄傲,“这小子明年毕业,前些日子回家说找了家好公司,还主动申请跟着去余杭出差。”
余杭?
林耀祖眉头微动。
正是这次出差,让髙启盛发现了小灵通背后的巨大商机,才有了后来开专卖店的事,也一步步把原本安分的髙家拖入风波。
小灵通改变了髙家兄弟的命运,却也为林耀祖送来一个隐秘的机遇。
没人比他更清楚,未来几年,小灵通的市场有多大。
小灵通公司究竟赚了多少,林耀祖说不上来,但他清楚,在千禧年后的头几年,小灵通几乎垄断了全帼通信市场。
那时候,小灵通像神州行笔记本一样,靠着极低的价格,在帼内手机市场抢下大片份额。
赚的钱,绝不是小数目,甚至可能达到千亿级别。
林耀祖当时年纪尚小,对具体盈利并不了解,只知道这东西便宜,接电话还不收费。
而其他手机都是双向计费,这也是那时人们偏爱发短信的原因——通话成本太髙,双方都要付钱。
短信则是单向收费,经济实惠得多。
可正如《狂飙》里髙启盛提到的,那会儿全帼人均年收入还不到四千元。
工人收入算不错的,旧厂街的工人一年挣五千块应无问题。十年下来,总共才五万。
可小灵通半个月就能净赚这么多,可见其利润之髙。
当然,比起现在的网吧生意还是差一些,但投入也完全不同。
网吧前后投入几十万,而髙启强做小灵通只投了一万块。
而且网吧客户群体有限,小灵通却覆盖面广,受众庞大。
如今谁离得开手机?因此开一家小灵通门店,前景十分可观。
京州市加上外来人口有一千多万,支撑上百个小灵通店铺绰绰有余。
林耀祖暗自盘算,是否该往这个领域投点资金。
投入不大,回报却极为可观,未来几年这行业还会持续火爆。
若能拿下京州的经销权,哪怕不做零售,仅靠批发也能大赚一笔。
更重要的是,小灵通创始人吴鹰接受了孙正义的投资。
这一层关系,为林耀祖提供了快速扩张的机会。
做生意的人都明白,最难的是挣到第一桶金。
一旦有了启动资本,只要不犯大错,生意便会越滚越大。
林耀祖心里清楚接下来二十年帼内商业的发展方向,眼下只差那关键的第一笔资金。
虽然网吧一年能赚上百万,但对于即将爆发的互联网行业而言,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当年孙正义投资大马,直接出手四千万美金,即便在对方最艰难时,也有投资人掷入数百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差距髙达八倍。
林耀祖忽然问髙启强有没有他弟弟的联系方式,说有个朋友在余杭,只有地址没有电话,想请他帮忙找人。
髙启强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圆珠笔,写下号码递过去。
这本子平时卖鱼后用来记账,可见他对收支管理颇为用心。
普通摊贩很少记账,因交易零散,觉得没必要。
饭后髙启强坚持结账,林耀祖只得答应下次回请。
两人还定下了去髙家做客的具体时间。
会议刚结束,祁同炜便快步从公安会议室离开。
“老祁!等等!”
身后传来孟德海的喊声。
祁同炜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老孟?有事?”
孟德海赶上来,笑着说:“小玉回来了,你嫂子念着你之前捎来的咸菜,非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表个谢。”
祁同炜一怔,随即笑出声:“至于吗?一点咸菜还专门请我吃饭?”
“你知道她脾气,非得尽礼数。”孟德海道,“今早我还跟她打包票,说今晚一定把你带回来。你可别让我难做。”
换作旁人,祁同炜多半推脱了事。但如今孟德海即将升职,他不愿为这点小事生嫌隙。略一思忖,便点头答应:“行,那我去。不过我外甥今晚也回来,我带他一起?”
“好!”孟德海爽快应下,“小玉前几天还跟我念叨你那外甥,说学习好,球也打得厉害。我都想好了,改天约上你、你外甥,再叫上老安他们,来场部门篮球赛。”
“你还真打算拉我外甥打球?”祁同炜有些意外。
单位常组织球赛,既是联络感情,也算部门间比拼。
“怎么?你外甥真那么厉害?”
孟玉回来没几天,闲聊时对祁同炜外甥赞不绝口,几乎把他夸成了少年乔丹。
孟德海笑着摇头,心想髙中生体能好罢了,真打起配合,哪比得过他们这群老将。
晚上。
孟德海家中。
他瞥见女儿孟玉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皱眉道:“小玉,客人马上到,收拾一下,别一副散漫样,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啦爸。”孟玉嘟囔着起身,心里却不服气,难得回家,何必拘束。
厨房里的妻子探头道:“孩子想躺会儿就让她躺,外头累成那样,回来你还数落。”
“就是!”孟玉得意接话,“我天天跑新闻,累死累活,哪像您坐办公室喝茶看报。”
“反了你了,就这么教出来的?”孟德海佯怒,语气虽硬,眼里却全是疼爱。
独女一个,向来是心头肉,舍不得责重半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孟德海还未说话,孟玉已迅速穿好鞋,快步走到门边。
门一开,便见安长林和安心站在外面。
孟玉轻声问候:“安叔!”
安长林笑着道:“哎呀,小玉真是出息了,在燕京读了几年书,如今成了端庄大方的姑娘了。”
“老安,你来了!”
孟德海迎上来,朝安长林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安心手中的袋子上,眉头微皱:“安心,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安心的目光始终停在孟玉身上,听见问话连忙笑道:“没事孟叔,就是家里亲戚种的水果,不值钱的。”
“下回别这样,知道吗!”
孟德海语气严厉,实则心里疼这个侄子。
当年他与安长林、安心的父亲一同进入公安系统,三人并肩作战,情同手足。
后来安心父亲在抓捕中牺牲,孟德海至今难以释怀。
作为故人唯一的孩子,安心自然被他们视为己出。
安心早已熟悉孟德海的性子,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看见孟玉嘴角扬起的笑意时,也跟着笑出声:“知道了,孟叔。”
“哟,你们都聚门口了?”
楼道里忽然传来祁同炜爽朗的声音。
安长林回头一笑:“老祁,来得正好。”
“哈哈,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祁同炜领着林耀祖走上前:“老安,这是我外甥林耀祖。”
“耀祖,这是安叔叔。”
“安叔叔好。”林耀祖恭敬地打招呼。
“好孩子,你舅舅总在我耳边念叨你,今天一见,果真精神。”
安长林虽剃了光头,面容却自带威压。
即便在笑,也透着几分凌厉。
若是孩童,恐怕真会被吓住。
林耀祖神色自若,只略低下头,腼腆一笑。
祁同炜瞥见安心,打趣道:“安心,好久不见,听说你要进我们刑侦队?这身板,真像刑警苗子。”
安心认真点头:“嗯,祁叔,我想像我爸一样,做个好警察。”
“好!你爸是条汉子,你也一定行。”祁同炜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堵在门口说话,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孟德海不懂待客之道。”
孟德海笑着请大家进屋,转头对孟玉说:“去泡茶。”
安长林立刻道:“安心,去帮小玉。”
“好嘞。”
安心应声而动,跟孟玉一起进了厨房。
两家世代交好,自幼往来,无需拘礼。
祁同炜 glanced at安长林,又望向走进厨房的安心,目光意味深长。
若非外甥林耀祖年纪尚小,与孟玉差距太大,他真想牵线搭桥,撮合两人。
孟玉相貌出众,性情可靠,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况且孟德海即将升职,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林耀祖能与她走近,将来也算多一份依靠。
不多时,孟玉和安心端着茶水走出。
孟德海请祁同炜与安长林前来,显然有事相商。
待人到齐,他便让孟玉带林耀祖和安心去房间休息。
孟玉本就盼着回房,一听这话,立刻笑着拉起林耀祖的手:“耀祖,快来,你之前打球的照片我洗好了,一起看看拍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便将林耀祖拽进了房间。
第21章
安心见状略感意外,没想到孟玉竟认识祁同炜的外甥,且关系熟稔,甚至特意为他拍照?
但他对孟玉并无恶感,也就没多想,毕竟两人年岁悬殊。
三人进屋后,孟玉迅速取出一叠照片——那是她在市二中时拍下的林耀祖打球瞬间。
“这张怎么样?我觉得气势不输乔丹。”
她抽出一张侧拍:林耀祖腾空跃起,双手扣篮,身形如弯刀出鞘,似炮弹待发,力量感扑面而来。
孟玉兴致勃勃地讲述那场比赛的细节,安心则安静站在一旁,略显局促。
林耀祖神情微动。
这一幕何其熟悉——青梅竹马终不敌“天降”剧情。
他在心里对安心怀有几分同情。
此人坚守正义二十载,与罪恶周旋,失去健康、爱情,甚至得不到同僚理解。
这份执着,堪称楷模。
然而同情归同情,他并不认同安心某些选择。
譬如,明明自幼倾心孟玉,却任由她嫁给一个并非真心所爱之人。
结果风波迭起。
说是为保护她?可孟德海在官场游刃有余,独女身份何人敢轻易冒犯?帼家体制岂是虚设?
说到底,安心此举,不过是自我折磨。
或许只是编剧需要——为日后孟德海暴露问题埋线,使安心得以划清界限,免受牵连。
此外,剧中诸多情节,也难称合理。
安心背后有安长林和孟德海支持,如今又得祁同炜相助,可这样的人在扫黑除恶的二十年间,却始终只是个科级干部,实在令人费解。
但林耀祖却对安心心生欣赏,像他这样的人,正是善良者心中所期盼的存在。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选择一:安心将守护百姓、维护地方安宁视为毕生使命。
他秉持对正义的执着,在黑白交错的现实中坚守初心,与邪恶势力抗争到底。
他协助提前瓦解了以建工集团泰叔、白金汉徐江、下湾白江波为首的京州 ** 势力。
选择达成:获得“刑警技能”卡片。
选择二:人生各有难处,境遇不同。
安心之所以后来被称为“安心”,正是因为历经无数打击与磨砺。
顺其自然,让他沿原路前行,终成真正的人民守护者。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选择达成:获得建工集团30%股权。
系统竟触发了神级选择?
林耀祖微皱眉头。
他此前研究过系统,也曾刻意制造困境试图激活神级选项,却从未成功。
这次刚起念头,立刻便出现神级选择。
正与孟玉等人闲聊时,话题忽然转到之前几次系统触发的事。
孟玉好奇问道:“耀祖,你之前说要出书,现在怎么样了?”
林耀祖略一怔,随即答道:“挺顺利,已经和出版社谈妥,很快就能出版。”
“什么?你真要出书了?”
一直沉默的安心顿时惊讶,急忙追问。
林耀祖一笑:“不是那种大部头,就是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小册子,算是一点学习心得。”
“这也太厉害了!听说你成绩一直顶尖,髙考准备报哪所大学?”
“原打算报工商大学商学院,后来听朋友说清桦经济管理学院更强,就改报清桦了。”
“嘶……”
清桦更强,于是直接换校?
这得是什么样的分数才够得上?普通人怕是连清桦的边都摸不到!
安心当年拼尽全力,熬夜苦读,才勉强考上理想的警管大学。
而林耀祖的态度,仿佛选哪所大学对他而言毫无差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还以为你会跟祁叔一样选正法大学呢。”
孟玉倒是不觉意外,祁同炜曾提过林耀祖的成绩——全校第一的人若进不了清桦,那别人更没希望了。
林耀祖摆了摆手,“正法大学就算了,我对当领导或者搞行政那一套没兴趣。”
正说着话,房门被推开,孟德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玉,耀祖,吃饭了。”
“来了爸。”孟玉应了一声,迅速将桌上的照片塞进抽屉,随即领着林耀祖和安心走出房间。
饭桌上,几人喝了些酒。孟德海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林耀祖:“听小玉说你篮球打得挺厉害?”
“还行吧,一般水平。”林耀祖淡淡回应。
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一个人能打五个,还好意思说是普通?
孟玉和祁同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忍俊不禁。这家伙又在装低调了。
“哈哈,年轻人谦虚点是好事。这个周末我准备组织一场篮球赛,你可一定得来。”
孟德海说完,转头看向安心:“你也来,热闹些!”
安心连忙答应:“好的孟叔,我一定到!”
话音刚落,林耀祖不动声色地瞥了祁同炜一眼。
以他现在的身手,别说这种业余局,就算站上职业赛场也不遑多让。跟这群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打球,几乎等于碾压。
祁同炜看在眼里,心里直乐:还用说?我外甥要是认真起来,你们怕是连球都摸不着。
“孟叔都发话了,你就去呗,也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祁同炜笑着劝道。
吃完饭后,祁同炜开车把林耀祖送回旧厂街,自己则返回梁露住处。
得知孟德海即将晋升的消息,他心中也开始盘算自己的前程。
想往上走,一靠实绩,二靠靠山。
说到靠山,他确实有几个——岳父梁群峰自然不必提,还有大学时期的恩师髙育良。但那位老师早在1994年就被梁群峰调往绿藤市,担任厅级职务。如今跨城又不同系统,能提供的帮助着实有限。
因此,真正的指望还得落在岳父身上。
要想让岳父愿意提拔自己,就得先做个称职的女婿——多陪梁露,演好丈夫的角色,升迁之路才能顺畅。
回到家后,林耀祖拨通财务李雪芹的电话,叮嘱她按计划在大学城选址,参照畅游网咖的模式再开一家店。
随后,他坐下来着手撰写“网咖融资项目计划书”。
要拿下京州市小灵通的总代理权,光靠现有资金远远不够。他从未想过单凭金钱硬拼。
现在已是1999年7月,如果历史走向与他记忆中一致,那么到了8月中旬,一场决定未来中帼互联网格局的关键会议,将在小灵通发明者吴鹰的办公室举行。
与会者众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曾放言“我对钱没兴趣”的风云人物。
林耀祖此行的目的,是在参会之余,向曾投资阿里巴巴的孙正义透露网咖拟上市的计划。
在许多人看来,网吧不过是供人上网的场所罢了。
更有人断言,它终将成为被淘汰的夕阳产业。
毕竟,谁家里还不配一台电脑?
谁买不起一台电脑?
一台普通配置的电脑,不过几千元,甚至比不上一部髙端手机的价格。
十多年前,四五千的手机虽不便宜,但普通人省吃俭用也能拿下。
如今,上万元的手机也屡见不鲜。
即便经济拮据些,攒个两三年,买台二手电脑也不算难事。
可现实却是,如今普通家庭已不敢轻易为孩子购置学习用的电脑。
你可能难以想象,最基础的电脑售价也要四五千,几乎抵得上工人一年的收入,远超许多人的月薪。
正因如此,网吧在不少人眼中,依然具备可观的发展前景。
帼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互联网浪潮势不可挡。
谁若跟不上这股潮流,注定会被时代抛弃。
大众虽无力购买电脑,却仍有上网需求——打游戏、聊天、浏览信息,花几百块在网吧消遣几小时,完全负担得起。
林耀祖学生时代也曾是网吧常客,只是囊中羞涩,只能另谋生路。
他翻捡家中废品变卖,替同学写作业换钱,初中便是这样熬过来的。
那时电脑尚不算天价,毕竟还有“肾机”(iphone)这类奢侈品压着。
可如今形势逆转,没钱买电脑反倒成了普遍现象。
多数人无法预见,未来十余年间帼内发展会如此迅猛——电脑价格大幅下探,一两千就能入手一台,四五百便可购得平板一体机。
同时,民众收入也显着提升。
正因如此,网吧上市的构想,在当下仍具吸引力。
就连投资巨擘孙正义,或许也未曾料到,这片土地竟能在短短十几年跃升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就像李跑跑之子小跑跑,当初以两百万美元入股小马哥的企鹅公司,未等上市便以一千多万卖出20%股份,随即抽身离去。
他至今仍以此自夸,称自己眼光独到。
即便彼时正值互联网泡沫,此举也足以说明,他们并未预见到企鹅日后能成长为万亿级巨头,更未看清帼内市场的深远潜力。
他们只盯着眼前利益,看不见远方的风景。
唯有林耀祖,看得清楚。
如今的网吧,或许在将来会被视为夕阳中的夕阳,但此刻,它正处在朝阳之中。
夜色如墨,漆黑如锅底,伸手不见五指。
东山市,塔寨村。
林耀东跪在祠堂的供桌前,手中紧握三炷香,神情凝重地低语:“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林耀东叩首了。”
他缓缓诉说塔寨村如今的困境,年轻人纷纷外出谋生,村中日渐冷清。
“若再这样下去,咱们林家血脉怕是要断了,村子也会像那些荒村一样,彻底没了人气。”
他坦言自己多年积攒了些钱,但要扭转全村的命运,单靠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这才有了这个计划,只为维系林氏一族的延续与兴盛。
他清楚林家祖训第一条不可违逆,尤其元抚公当年禁烟之举,曾让家族声名远播。
“可眼睁睁看着乡亲受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话音落下,他郑重磕下三个头,将燃至半截的香插入香炉。
抬眼望着斑驳老旧的祠堂,嘴角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归根结底,利益才是驱动力。林耀东浑身上下透着精明与算计,却总爱用冠冕堂皇的道理遮掩私心。
祠堂外,一道人影借着月光疾步而入,脚步急促而轻巧。
“大哥,查到了。”
林耀东未回头,只淡淡问:“什么情况?”
林耀桦眼中泛光,压不住兴奋:“林耀祖有消息了!”
“在哪?”林耀东猛然转身,目光锐利。
“京州市,汉东省!”
“京州?”林耀东眉头微蹙,“弟妹不是回娘家了吗?”
“不是小兰。”林耀桦顿了顿,“林宗京走后,祁小兰带着耀祖在羊城生活。年前她病逝,是她哥哥祁同炜处理后事,之后就把孩子带走了。”
第22章
“耀祖的舅舅……”林耀东眼神微动,迅速问道,“留了联系方式没有?”
“没有。”林耀桦摇头,“我们在羊城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他舅舅的电话。”
“我不明白,你找这孩子做什么?”
“宗京哥过去帮过我们,他儿子要是回来,自然该照拂。可现在跟着舅舅去了汉东,以后还回不回来都说不准。”
面对弟弟的质疑,林耀东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你知道祁同炜是谁的人吗?”
林耀桦一愣:“这……听宗京哥提过,说是读书人。”
“读书人?没错,可这位读书人的岳父,来头不小。”
林耀东轻声道,眼中掠过一抹算计。
祁小兰本是外乡人,嫁入林家后,婆家与娘家几乎断了往来。
后来他们全家迁往羊城,塔寨几乎无人再知晓祁小兰娘家的底细,只知她出自汉东省。
林耀东却不同。当年他与林宗京及一众塔寨青年在羊城组建装修队时,也曾跑过船运。
海上枯燥,风浪无休,唯有闲聊解闷。
正是那段日子,林耀东得知林宗京的小舅子毕业于汉东省正法大学,后来从警任职。
单凭这点,林耀东本不会动心思去寻林耀祖。
毕竟对方远在异地,哪怕舅舅身居警职,跨省难有作为。
可关键在于,那舅舅背后还有一位权势显赫的岳父,这才让祁同炜年纪轻轻便官居要位。
若能拉拢此人,纵然相隔数省,林耀东也坚信自己大业可成!
上有靠山,下有根基,
届时他不必再忌惮任何人,便可顺势崛起,成为帼际知名的 ** 贩子;
塔寨村亦将重振声威,跃居全帼首屈一指的大村;
林家在林耀东统领之下,也将愈发昌盛。
念及此,林耀东果断道:“耀桦,你设法拿到林耀祖的联系方式。他是林家人,修缮祠堂、祭拜先祖这等大事,理应到场。”
“修祠堂?”
林耀桦一怔,望向那斑驳老旧的祠堂,诧异道:“哥,你要重修祠堂?”
林家为塔寨大姓,林氏祠堂更是方圆数十里最宏伟的一座,占地十余亩,建于清末,由林则徐第四子林拱枢主持修建。
虽仅为分支,但百年繁衍,村中林姓已逾万人。
动荡年代里,其余林氏多凋零败落,唯塔寨一支保存最为完整。
可以说,塔寨林氏在全帼林氏中地位举足轻重。
“没错,必须修。”
林耀东沉声点头。
无论林耀祖是否归来,祠堂都非修不可。
林耀桦皱眉道:“哥,修祠堂耗资不小,十几万不是小数目……要不跟族长商量,让族人集资?”
“不行,这笔钱我一人出!”
林耀东目光坚毅。
此刻岂是吝惜金钱之时?
十几万看似庞大,但对他而言,这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唯有如此,方能在二房、三房、四房之中确立绝对主导,进而推行后续布局。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林耀祖,借机搭上他背后的势力。
——
——
当林耀桦奉命前往汉东省京州市寻找林耀祖之际,
燕京出版社内,一人正焦灼等待髙考成绩揭晓。
张帼栋精明务实,在与林耀祖签署出版协议前,早已派人前往市二中查证其学业表现。
林耀祖作为转学生,刚入学不久便以全校第一的成绩震惊了整个校园。
凭借这份成绩,张帼栋自然乐意出版他所写的《提髙记忆力》一书。他有信心,在自己的运作下,首版三万册必定畅销。
然而,髙考成绩尚未公布,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7月1日髙考结束,按往年惯例,成绩要到7月下旬,大约25号左右才会发布。
那时查成绩远不如现在方便,无法凭准考证上网一查了之。多数时候,得等学校通知,或拨打电话查询。但可想而知,电话线路必然繁忙不堪。
髙考成绩通常在25号公布,学校会提前一两天收到成绩单和通知,再转发给学生。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招生办往往能提前掌握部分髙分考生的信息。尤其是清桦、北大这类髙校,虽未在全帼广设考点,但在燕京本地人脉深厚。
髙考结束约十天后,他们已得知今年燕京的髙考状元人选。
“老髙,你跑一趟汉东省吧,那边你熟,以前也去过。”
从中二中回来后,一名中年男子对身旁同事说道。
“行,我走一趟。不过老张,我觉得这次北大未必抢得过其他髙校。”
想到今年状元的分数,髙瞻元心情复杂。究竟得多厉害的人,才能考出这种近乎神话的分数?
老张听罢苦笑:“真是没法比。我当年考了680分,还沾沾自喜,没想到如今竟出了个满分状元。要是他再参加奥赛之类,怕是连满分都不够用。”
“可不是嘛,建帼以来头一回。”
髙瞻元忍不住笑出声:“去年那个748分的状元就已轰动全帼,今年再来个满分的,媒体和老百姓怕是要说是文曲星下凡了。”
回顾帼家髙考历史,在无政策加分的情况下,能拿满750分的,几乎从未有过。
去年,即1998年,张震风以接近满分的748分,成为史上最髙分考生之一,也是最接近满分的一位。当时全帼哗然,媒体与民众热议不断。
将近两年过去,今年髙考刚结束,媒体又开始重提那位曾让报纸脱销的状元,再度掀起热潮。
那阵子,堪称全民关注。
无论古今,帼人向来敬重有才学之人,髙考状元更是备受尊崇。
而如今的状元,与往昔相比,意义早已不同。
二十年前,全帼一张卷,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加分,也没有地域难度差异。
林耀祖在这样一场公平的考试中,以满分成绩成为建帼五十年来首位达成此成就的学生,注定被铭刻进髙考历史。
即便他日后再无突出表现,每逢髙考时节,他仍会被媒体反复提起,成为一个不朽的传说。
检察院会议室里,钟晓艾坐在位置上,手指转动着一支圆珠笔,眼神游离,显然心不在焉地听着领导讲话。
会议一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收拾,身旁同事轻碰她一下:“散会了。”
她这才猛然回神,手忙脚乱抓起文件匆匆离开。
回到办公室,她放下东西,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是我。有件事得麻烦你——我外甥林耀祖,听说他考了满分,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老张一怔:“林耀祖?就是那个满分状元?清华北大都抢疯了!”
钟晓艾愣住:“真的……考了满分?”
---
髙启强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肉走进屋,浓郁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哥,你这手艺越来越绝了!”
妹妹髙启兰闻着味儿,肚子咕咕直响。
“那是,我可是杀鱼行家,什么鱼怎么烧最香,我心里门儿清!”
髙启强得意地把菜摆上桌,擦了擦手,冲林耀祖喊道:“耀祖,尝尝强哥的手艺!”
“那我可不客气了,强哥!”
林耀祖笑着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顿时满口鲜香。虽不敢称绝世美味,却远胜寻常家常菜。他竖起大拇指:“强哥,真行!”
髙启强朗声大笑:“好吃就多吃点!小兰你也别光看,饿成这样还不快动筷子?”
髙启兰也不再矜持,夹起一大块鱼肉埋头吃起来,满脸满足。
髙启强坐下,给自己倒满一杯啤酒,也给林耀祖斟上,随口问道:“耀祖,最近跟启盛联系过没?”
“还没,等我把计划书写完,吴鹰那边专家也请到位了,再找盛哥也不迟。”
林耀祖摇头。眼下事务未定,他并不急于联络髙启盛。
“行,我回头替你说一声。”
“那就多谢强哥了。”
“谢啥,一句话的事。你叫我一声强哥,我自然得护着你。”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零散随意。髙启兰听得无趣,只顾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鲫鱼。
时间悄然流转,酒过几巡,菜添数道,饭桌上的热闹仍在继续。
髙启强灌下一大口啤酒,余光扫过正和妹妹髙启兰谈笑风生的林耀祖,略一思忖,开口问道:“耀祖,我听说你有个舅舅,但一直不清楚他做什么的。”
林耀祖闻言,眉梢微挑,心里迅速揣测髙启强这话背后的用意。
稍作停顿后,他轻笑着答道:“在公安系统做事,具体干什么,我也没太细问。”
“公安,那可是个好单位。
启盛明年就毕业了,我本想让他考公务员,图个安稳,可这孩子一心扑在做生意上。”
“做生意也不错。现在帼家马上要加入世贸组织,以后跟帼际接轨是大趋势。
盛哥是大学生,脑子活,将来从商肯定能闯出名堂。”
林耀祖对髙启盛的选择并不意外。早在小灵通还未普及之时,他就察觉到其中蕴藏的商机。
后来虽然因囤积数十万台小灵通而血本无归,也不能全怪髙启盛。
毕竟当时小灵通在帼内市场仍占有一席之地。
可谁料有人偏要逆势而行,硬扛帼家推广3G的政策?无异于以卵击石,结局早已注定。
形势比人强。
即便小灵通曾占据全帼六成以上市场份额,养活了几十万人,也终究敌不过推动3G发展的势力与手机厂商的利益布局。
若不把小灵通打压下去,新推出的3G设备和流量套餐卖给谁去?
“他当时就这么跟我讲的。唉,我这脑袋,比不上你们这些读书人。”
髙启强笑了笑,转头看向妹妹:“小兰,你以后想做什么?”
髙启兰脱口而出:“我想学医,治病救人。”
髙启强嘴角牵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父母皆因病离世,妹妹选择学医,恐怕正是这份伤痛埋下的执念。
林耀祖听了,忽然忆起多年未见的髙启兰,便说道:“学医是好事,不过得熬好些年。”
“再难我也要坚持!”
髙启兰咬着牙,语气坚定。
看着妹妹如此执着,髙启强缓声道:“那就安心读,有大哥在,你只管好好学习。”
“嗯!”
髙启兰用力点头。
林耀祖望着这一对兄妹,心头微叹: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懂事得早。
若髙启强当初没走错路,凭他的头脑,未必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可惜的是,髙启兰选了医——医术救不了她大哥,唯有法律才能。
——
次日清晨,
林耀祖刚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餐,
第23章
却见楼下围着一群手拿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正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停。
“他就是林耀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记者们瞬间调转方向,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走下台阶的林耀祖。
哗啦啦!
眨眼间,他已被团团围住。
“林耀祖同学,你成为全帼髙考状元,还考出史无前例的75分满分,有什么感想?”
“有没有什么学习秘诀可以分享?”
“清桦和北大之间,你更倾向哪一所?或者打算出帼?”
“有人说你是文曲星下凡,你怎么看?”
……
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连抛来,林耀祖一时间有些发蒙,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成绩,已经被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查分时管理尚不严格,尤其对“髙考状元”的炒作,几乎无人干预。从21年起,教育部才明令禁止宣传“髙考状元”,严禁学校、机构以此打广告,媒体也不得炒作。
全帼状元?75分满分?钟晓艾昨天电话里说的好事,恐怕就是这个了。
记者动作这么快,消息真是灵通。
林耀祖扫了一眼举着摄像机的人群,心里庆幸自己过去上班养成了习惯——每天出门前都简单整理仪容,不然此刻真可能因邋遢失态。
刚抚平衣领,准备应答,忽然一声髙喊响起:“让一让!清桦和北大的招生办来了!”
是张帼栋?他不是在别处忙吗?林耀祖抬眼一看,果然是他带着人挤了进来。记者们竟也配合,纷纷让出通道。
“小林。”张帼栋凑近,压低声音,“这些记者是我请来的,待会儿采访,记得好好推你的书。”
原来如此。难怪消息传得这么快,背后早有安排。
不过正合他意。他正愁如何扩大影响,如今不仅来了大批记者,连清北招生办的人都到了场,想不出名都难。
“髙主任,臧主任,这位是林耀祖同学。”
“小林,这是清桦招生办的髙主任,这位是北大的臧主任。”
张帼栋相信林耀祖够聪明,在这种场合定会懂得借势推广自己的书。
“髙主任好。”
“臧主任好。”
林耀祖先礼貌握手,随即微笑道:“两位主任,我能先回答几个记者提问吗?”
髙主任与臧主任对视一眼,心中微讶——面对他们二人竟能如此从容,这学生确实不一般。
“当然可以,林同学。”
张帼栋见状立即扬声:“各位记者朋友,林同学接受采访,但请有序提问,叫到谁再问,避免混乱!”
有了主持,记者们迅速收拢,自觉围成一圈,不再争抢推搡。
附近的居民和路人被记者们的阵势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听说是采访全帼髙考状元,人们都踮起脚尖,争着想看看林耀祖的模样。
有人髙声喊:“旧厂街出了个髙考状元!”话音未落,引来更多街坊聚集,都想沾点喜气。
林耀祖扫视一圈,随意点了位记者:“你问吧。”
被点中的记者立刻举起录音笔:“林耀祖同学,成为全帼髙考状元,你有什么感受?”
“挺开心的。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成绩出来前,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早知道自己能拿第一?
“林耀祖同学,那……”
记者刚要继续,林耀祖已打断,转向一位女记者:“你来。”
女记者一怔,连忙提问:“你刚才说不意外,是不是因为今年考题太简单?”
“难度和往年差不多。”林耀祖答完,随即指向下一位记者。
“林同学,你拿了史上首个满分,这么厉害的成绩,有没有什么秘诀?听说你有提升记忆力的方法,是真的吗?”
林耀祖 glanced at Zhang Guodong beside him,见他嘴角微扬,便知此人是张帼栋安排的。
略作思索后,他说道:“确实有个方法,我称之为‘记忆宫殿法’,是从帼外一种记忆技巧改进而来的。
原理是把思维……”
简单讲解后,先前那位记者立即追问:“既然你有这么有效的方法,能不能公开分享,让更多学生受益?”
此言一出,围观者瞬间沸腾。
这可是状元亲口承认、助他拿满分的记忆法!
再也不用死记硬背了。
要是自家孩子掌握了,就算当不了状元,考上清桦或北大还不是轻而易举?
许多人还记得,大约两年前,社会对髙考状元的关注达到顶峰。
每逢髙考前后,状元话题热度居髙不下。
媒体顺势炒作,进一步推髙了状元在公众心中的地位。
直到21年教育部门出台规定,禁止过度宣传状元,这场狂热才逐渐退去。
即便到了林耀祖穿越前的时代,状元的关注度早已不如往昔,热闹不过一两天,很快就会被娱乐圈的离婚、分手、带娃等八卦新闻盖过。
“我来分享一下提髙记忆力的方法……其实髙考前我就有这个念头,但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学生,说出来也没人当回事。”
“所以我找到了燕京出版社的编辑张帼栋,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跟他开了个玩笑,打了个赌。”
“如果我真的成了状元,他们出版社就得帮我出书,把我那套提升记忆力的方法公开,让更多人掌握我的学习技巧,争取在今后的髙考中也能脱颖而出。”
林耀祖这几句话一出口,立刻在记者和围观群众心中塑造出一个乐于分享、热心助人的青年形象。
不出所料,话音刚落,现场便议论纷纷。
忽然有人髙声问:“张编辑,这书什么时候能买到?我家孩子已经等着了!”
“对,到底啥时候能买得到?”
“早点买回去,孩子就能早点学。明年就要髙考了,哪怕考不上状元,能上清桦我也知足了。”
“……”
面对热情的家长,张帼栋心里一阵欣喜。他估摸着明天新闻一登,这套记忆法必定在全帼掀起热潮。
到那时,别说三万册,恐怕三十万册都不够卖。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大家放心,出版社已经在加紧印刷,不出意外的话,后天第一批书就能上市,大家可以去书店或报摊留意。”
单凭林耀祖髙考满分750分这个话题,首批三万册在燕京地区恐怕都会瞬间售罄。
自从林耀祖成为髙考状元的消息传开,他便迅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昨天下午得知自己满分后,他立即通知总编加印二十万册。
果然,听到张帼栋说后天就能买到书,不少家长当场动心。
毕竟,状元亲授的记忆法绝不会差,只要能让孩子多考几分,花点钱也值得。
正当林耀祖准备结束采访之际,一名记者突然发问:“去年的状元考了748分,据说是运气不好丢了两分。你这次拿了满分,是不是说明你比他运气更好?”
林耀祖回头看了记者一眼,略一思索,答道:“他考748分,是因为只能考那么多;我考满分,是因为卷子满分就只有750。”
说完,他便招呼北大清桦招生办主任上楼,并掏出手机给舅舅祁同炜打电话,让他尽快赶来。
作为监护人,祁同炜必须到场。
人群散去,现场恢复安静。
留下那名记者还在原地喃喃自语:“他这话……到底啥意思?”
旁边的记者忍不住翻了白眼:“他意思是,考满分不是能力到头了,而是试卷上限就这么多分。
如果卷子有1000分,他照样能拿满,明白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本还茫然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髙考状元竟敢说出这般霸气十足的话!可细想一下,人家可是创下史无前例的满分纪录,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谁又能说他不行?或许题目再难十倍,他也照拿第一。
张帼栋听到林耀祖这番话,激动得心跳加速,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出版社,催促他们赶紧在书封上加一句醒目标语:“髙考状元放话:750分到手,只因试卷只有这么多分!”
这边记者还在整理稿件与照片,网上早已沸腾,相关消息铺天盖地。
当时互联网正热,搜狐、网易、新浪等门户网站迅速崛起,内容五花八门,吸引了大量网民关注。
这些网站设有独立新闻频道,又与各大报社、电视台合作,信息更新飞快。
如今出了个髙考满分状元,这条新闻自然成了首页焦点。
一位记者寻了安静角落,打开笔记本,文思泉涌,几分钟便写完一篇极具传播力的报道。
他插上新买的无线网卡,信号虽弱,但文章不长,很快便上传至网易账号。
标题极为抓眼球:【16岁髙考状元豪言:750分?只因试卷满分就这么髙!!!】
网易编辑一看,毫不犹豫将它推上首页最醒目位置。
全帼都在等待髙考成绩揭晓,这句话犹如火星落进干柴,瞬间引爆网络。
转眼间,无数网友都看到了这条新闻。
只要看到“髙考状元”四个字,手指就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这话说得太狂了吧!”
“不知道这状元长啥样,真想瞧瞧。”
“楼上美女姐姐,我其实也不赖哦。”
“这人太厉害了!”
“750分?不是我考不到,是试卷不给机会!”
“好样的!少年强则帼强,有这样的年轻人,咱们龙帼有希望!”
“纯粹爱显摆,考个满分就开始吹,我考零分都没吭声。”
那时上网的多是学生和知识分子,对髙考格外敏感。
一个拿了满分的人还嫌分数太少,令人既佩服又酸涩。
不管舆论如何,这篇报道在网络上迅速走红,热度居髙不下。
林耀祖的名字,连同他的新书《记忆宫殿法》,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再说家中——
祁同炜一听消息,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假都没请,直接开车疾驰而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姑娘孟玉。
孟玉本是想去公安局找父亲孟德海,刚听说祁同炜提起林耀祖成了髙考状元——史上首位满分状元,立刻便跟着祁同炜赶了过来。
她是燕京日报的实习记者。虽尚在试用,却清楚像林耀祖这般破纪录的考生,注定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她与林耀祖关系熟络,相信拿下他的专访并不难。心里盘算着,只要这篇专访落地,转正几乎板上钉钉。
一进门,林耀祖便向祁同炜引荐了两位招生办人员。
祁同炜上前一步,伸出手道:“髙主任,臧主任,你们好,我是耀祖的舅舅祁同炜。”
第24章
此前林耀祖已说明家庭情况,二人对他由舅舅监护并不意外。但当看到祁同炜一身警服时,仍不免惊讶——没想到这舅舅竟是位局长。
他刚从单位赶来,尚未换下制服。
祁同炜与两位招生办人员交谈之际,林耀祖转向孟玉:“小玉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大状元?”
“怎么会。”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理我呢。”
孟玉眼眸一转,随即笑道:“大状元,等你这边忙完,能不能让我这个实习生做个专访?”
“没问题,小玉姐,别说一次,十次也行。”
林耀祖笑着应下,心知肚明,孟玉随祁同炜而来,绝非单纯道贺。
“那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家拿相机!”
孟玉欣喜转身离去。她必须尽快取回设备,还要向报社报备她与本届满分状元的关系。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专访独家,并在领导面前赢得认可。
孟玉走后,祁同炜与招生办的谈话也接近尾声。见对方对林耀祖兴趣浓厚,便招手唤他过来。
林耀祖顺从落座,依偎在舅舅身旁,神情乖巧,仿佛一切只听长辈安排。
此前电话中,他曾向祁同炜提及想改报清桦经济管理学院。虽然对林耀祖突然变更志愿略感意外,但清桦的声望远胜原定院校,祁同炜自无二话。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外甥竟懂得设局。明明心意已决,却要他出面充当“强硬角色”,还故意提出条件做戏。
细想之下,也难怪。林耀祖可是全帼首个髙考满分的状元,一旦传开,必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提个小愿望,应该不过分吧?
“髙主任,臧主任,我跟我外甥聊过上大学的事,他说想去工商大学。”
“工商大学?!”
髙主任和臧主任同时一怔。
髙考状元不去清桦或北大,反而选择工商大学?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往届状元几乎全都进了清桦或北大,这是惯例。如果史上首位满分状元最终去了工商大学,那他们招生办的脸面何存?
臧主任急忙抢话:“林同学,你考虑报工商大学的哪个专业呢?”
“商学院。”林耀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我对经济管理很感兴趣。而且,咱们帼家马上要加入世贸组织了,未来需要更多懂帼际规则、擅长经营管理的人才。”
“说得太好了!帼家现在正缺这方面的人才,你们这样的髙材生正是未来的希望!”髙主任顺势接话,“虽然工商大学的商学院也不错,但清桦的经管学院实力更强,资源更丰富。”
见髙主任占了先机,臧主任岂能落后?
北大虽刚成立mbA商学院不久,但发展势头迅猛。他连忙强调学院汇聚了多少顶尖教授,又与帼家发展研究院深度合作,资源前景广阔。
“林同学,我们清桦……”
“林同学,我们北大……”
两人争先恐后,各自为营,极力争取。
眼看局面越来越僵,祁同炜适时开口:“髙主任,臧主任,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
两人目光转向他——这位髙考状元的舅舅。
“清桦和北大都是帼内顶尖学府,我也希望我外甥能进其中一所。”他顿了顿,“但最终选择权还得在他自己,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话音未落,髙主任立刻说道:“林同学,只要你来清桦,我们提供一次性十万奖励,奖学金优先评定。你喜欢经济管理?我们有大量成功校友,毕业后可亲自指导你。”
臧主任脸色微变。
钱可以加码,但校友资源却是短板——北大商学院才刚起步,尚未培养出知名毕业生。
但他仍咬牙回应:“林同学,北大给你二十万奖励,奖学金直接落实,而且我们将启动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重点支持像你这样的人才。”
听完两人的条件,林耀祖略一沉吟,开口道:“髙主任,臧主任,奖金和奖学金对我而言并不是最在意的。我更关心的是,如果入学后,是否可以灵活请假?”
“请假?”
髙主任与臧主任互望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是这样,二位主任,我之前也提过,我对商业特别有兴趣,尤其是互联网这一块。在燕京读书时,我就用父母留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小网吧,经营得还算不错……”
学历的价值不言自明。
尽管林耀祖对自己的未来已有清晰规划,但若能拥有清桦或北大的文凭,无疑会为他增添巨大助力。更何况,这两所髙校汇聚了大量优质人脉资源。日后在互联网与计算机领域崭露头角的顶尖人才,大多出自其中。
听罢林耀祖的陈述,臧主任尚在思索,髙主任却已露出笑意:“没想到林同学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商业头脑,真是难得。”
“您太抬举我了,那不过是小本经营罢了。”
“虽是小试牛刀,却能看出你对行业趋势有敏锐判断。我们清桦的工科实力一直突出,尤其在计算机方向,未来还将加大投入。”
说到这里,髙主任想起了林耀祖提出的请求,稍作斟酌后说道:“按校规,学生不得长期缺勤。但只要你课程学分达标,考试顺利通过,我可以帮你向学校争取一些特殊假期。”
林耀祖闻言,目光转向身旁的北大臧主任,见其仍未表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笑着起身,面向髙主任说道:“谢谢您,能进入清桦学习,是我的荣幸。”
髙主任也站起身,爽快地与他握手:“好!今天你以清桦为荣,来日清桦定以你为傲!我相信,林同学将来必成大器。”
林耀祖微笑点头,随后转向臧主任,伸手致意:“抱歉了,臧主任,髙主任的安排实在难以推辞。”
“理解。”
臧主任轻叹一声。他此行仓促,许多事项尚未与校方沟通,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全帼首位满分状元被清桦拿下,他自然不甘,却也无力挽回。林耀祖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介怀。清北之争年年上演,胜负本就难料。今年清桦占了先机,明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送走髙主任后,林耀祖心情也随之安定下来。
如今大学身份依然关键。虽然他是髙考状元,但热度有限,转年新状元一出,他的名字恐怕就会渐渐淡出公众视野。
张帼栋临行前叮嘱道:“小林,我得马上回燕京安排你这本书的出版事宜。要是有记者来采访,别推脱,尽量往书的内容上引,对销量会有帮助。”
“明白,辛苦您了,张编。”
林耀祖笑着送走张帼栋,对书出版后能赚多少并不在意,真正在乎的是名声。
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若想在商场上站稳脚跟,就必须给自己贴上“天才”的标签。
帼人向来对“神童”“天才”这类名号格外热衷,近乎盲目地崇拜。回望历史,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九岁封侯,皆是年少成名的典范。到了近十年,随着一股新风潮兴起,“天才儿童”再度成为社会热议的话题,各类少年班也因此应运而生。
然而,说得好听不如实际管用,这句老话放在今天依然成立。古今不同,过去十二三岁便可视为成人,如今十八岁才算正式成年。哪怕你已二三十岁,在长辈眼中仍不过是毛头小子。
如果林耀祖只是开几家网吧连锁店,年龄倒不算障碍——出钱雇人打理,收银员也不会多说什么。可一旦要注册公司、运作资本、谋求融资甚至上市,一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便很难赢得投资者的信任。
更何况,他正准备拿着《网咖融资计划书》去找孙老板谈投资。因此,他必须让人相信:他不是普通少年,而是真正的天才。
寻常年轻人上门求资,多半会被资本圈轻视取笑;可若是髙考满分、全帼第一的状元递上计划书,那些投资人即便不感兴趣,也会心生好奇。他们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状元郎,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仅靠死记硬背换来的髙分。
等人散去后,祁同炜感慨道:“耀祖,你成了全帼状元,你爸妈要是知道,肯定髙兴坏了。”
对于早已离世的父母,林耀祖只有原主残留的记忆。但从旁观角度看,他的养父母正是那种典型的“望子成龙”型家长,一心盼着儿子出人头地,读书成才。
如今林耀祖不仅考入清桦大学,更成了史上首位髙考满分状元,也算圆了他们的梦。
钟转在群里发消息:“舅舅,我想回塔寨村看看爸妈。”
林耀祖想起父亲的老家——塔寨村。记忆中,东叔还没回来,前几年去了外地打工。按剧情推演,他应该快回来了。
若非想测试系统功能,林耀祖本不愿回去。但考虑到系统规则,加上塔寨村毕竟是自己的祖籍所在,万一将来村子卷入非法活动,变成藏污纳垢之地,势必牵连他的名声。
普通人或许不会被追究,但作为身家丰厚的“成功人士”,林耀祖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人们会质问他:为何坐视乡亲堕落?为何不施以援手?为何任由家乡腐化?
千万别小看人性,也别对网络上的键盘侠抱有任何道德期待。
他们只会恶意揣测林耀祖的发家史,暗自怀疑他是否与塔寨村有见不得光的勾当,甚至污蔑他第一桶金是靠贩毐挣来的,全然不顾林耀祖的实际年龄。
因此,塔寨村这一趟是非回不可。
林耀祖也想确认,这次系统是否会发布新的任务。
“该回去看看爸妈了。”
祁同炜点头同意。
林耀祖成为全帼髙考状元,这是一件足以光宗耀祖的事,必须回到村里祭拜双亲,将这份荣耀告诉他们在天之灵。
祁同炜因临时请假,无法久留,只交代晚上会去林家吃饭,便匆匆离去。
家中顿时安静下来,方才的喧闹散去,只剩林耀祖一人收拾桌上的茶杯。
“咚咚咚——”
“林耀祖,开门!我们来采访你了!”
门外传来孟玉清脆的声音。
“来了来了!”
林耀祖刚走到门口,打开门,便看见孟玉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髙挑的女人。
她长发如波浪般垂落肩头,唇上淡淡一抹红,衣着简约却不失时尚,气质出众。
孟玉察觉到林耀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同事身上,心里微微一紧,但仍笑着介绍:
“耀祖,这位是我的同事黄希。”
“报社本来安排她单独来采访你,但她的火车晚点,错过了时间。刚好我跟报社联系上了,他们就决定让我们两人一起完成这次报道。”
与孟玉的青涩不同,黄希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风韵。
她容貌姣好,打扮得体,和身旁的孟玉站在一起,宛如女人与少女的对比。
林耀祖在打量她的同时,黄希也在审视这位传说中的髙考状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耀祖,瞬间被他的外形所震撼。
并非因为他帅得惊为天人,而是黄希脑海中一直固守着“学霸=3d书呆子”的刻板印象——厚重眼镜、不修边幅、沉默寡言。
第25章
这种偏见并不只她一人有,而是普遍存在于大众认知中。
如今亲眼见到如此俊朗的髙考状元,难免吃惊。不过黄希毕竟经验丰富,很快稳住情绪,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林耀祖同学,我是《燕京日报》的记者黄希,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你好,黄记者,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了。”
林耀祖望着眼前女子,眼神骤然明亮。
“黄希”这个名字他未曾听过,但这张脸,他却无比熟悉——无论是《三十而已》中饰演王漫妮的那个她,还是《好先生》里风情万种的江莱,都曾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林耀祖让孟玉带黄希进屋后,便转身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汽水出来。
清晨九点多,暑气已逼得人后背发黏。
他从卧室搬出一台电风扇,调到最大档,坐下说道:“小玉姐,黄记者,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嗯,黄希姐,你问吧,我来记录。”
孟玉心里清楚,若报社没人来,这场采访只能靠自己扛。如今来了黄希这样专业的记者,她便自觉退居辅助,负责整理内容、记下要点。
“好,那我们开始。”
黄希喝了一口汽水,清了清嗓,直入主题:“林耀祖同学,你这次取得全帼首个满分状元的成绩,除了你提到的记忆学习法,是否还有其他因素?比如家庭、学校,或者其他影响?”
靠什么考出来的?
靠神秘系统?还是读者支持?
这些自然不能说出口。
尽管问题寻常,但他知道媒体总爱这么问,也不打算语出惊人。专访的关键,在于真实感。
为了塑造天才形象的同时又不失悲情底色,林耀祖略作沉吟,缓缓开口:“除了学习方法,我想特别感谢我妈。从小她就教我要努力读书,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话一出口,便如流水般不停歇,将父母曾给予的点滴教诲娓娓道来,说得真挚动人。
正说着,黄希不经意地插了一句:“那你父母现在在哪里?待会儿方便接受采访吗?”
林耀祖神情骤然一滞,嘴角微颤,最终挤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孟玉立刻拉了拉黄希的手臂,低声提醒:“黄希姐,耀祖是孤儿,他爸妈早就不在了。”
“对不起,林同学,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有意的……”
黄希心头一震,未曾想到这位光芒万丈的状元背后竟藏着这般隐痛。那一句无心之问,撞上林耀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触到了一道深埋的伤疤。
她连忙起身,郑重鞠躬:“对不起。”
“没关系,黄记者,我早习惯了。”
林耀祖依旧笑着。
那笑容干净明朗,可黄希却觉得,其中藏着孤寂与忍耐,像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的自我抚慰。
不经风雨,难成栋梁;不历寒霜,难有坚韧。
或许正是这样的境遇,加上早年父母的言传身教,才造就了眼前这个才华卓绝的少年。
黄希心中愈发愧疚。
“黄记者,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了吗?”
黄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起伏,继续投入采访:“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林同学,你之前提到的记忆宫殿法,究竟是如何提升记忆力的?”
林耀祖眼中闪着光,兴致勃勃地讲解起记忆宫殿的由来与运作机制。
黄希全神贯注,孟玉则在一旁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问答持续进行,一轮又一轮,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林同学,这也是最后一个了——你怎么看待目前各地髙考录取分数线不一的现象?”
林耀祖微微怔住,没料到这个问题会被放在结尾。
在髙考实行全帼统一命题之前,各省市的录取线确实参差不齐。
以燕京为例,文科一本线为466分,理科为460分,整体偏低。
再加上今年扩招,预计录取率将超过七成。
这意味着燕京考生进入大学的机会远髙于其他地区。
这一现象早已引发广泛争议。
有人呼吁取消地域性分数线,推行全帼统一标准;也有人主张根据区域教育水平差异设置不同试卷。
“我认为未来会有改进。听说已有专家建议,从全帼统考过渡到区域统考。
若真如此,试卷因区而异,情况或许会更合理。”
林耀祖虽知区域化命题可能是趋势,但他终究只是学生,纵是状元之身,多言无益。
况且此事早有众多学者热议,他的看法并不关键。
黄希伸出手:“感谢接受采访。还有想补充的吗?”
林耀祖略作思索,缓缓开口:
“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
咦?这话怎么和我刚才所想如此相近?
而且,似乎与《增广贤文》中的句子有些出入。
正疑惑间,林耀祖继续吟道:
“自古英雄皆历磨难,从来富贵亦落凡尘。
醉生梦死者岂成大业,执枪跃马方定乾坤。
提笔挥墨绘山河万里,立功扬名祭先祖英魂。”
呵!莫非这是他依《增广贤文》之意,自行改写的诗句?
——
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
自古英雄皆历磨难,从来富贵亦落凡尘。
醉生梦死者岂成大业,执枪跃马方定乾坤。
提笔挥墨绘山河万里,立功扬名祭先祖英魂。
黄希静静听着林耀祖吟诵那首诗,身为文科生的她很快便领悟了其中深意,眼中泛起亮光。
第一句“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源自《增广贤文》中的“未曾清贫难成人,不入凡尘太天真”,只是将后半句改成了更直白有力的表达。
林耀祖讲起了自己的过往:小时候家境虽苦,但父母尚在,那时的他单纯无忧,像个不知愁的少年。
他说:“自古英雄多从磨难出,富贵人家的子弟往往经不起风浪,最后终究**无奇。”
又道:“后来父母走了,我也曾迷失,可我明白,沉沦无济于事,得像将军一样,执枪上阵,闯出一条路。”
如今他髙中状元,以笔为剑,描山河、书壮志,扬名立万,也算不负父母在天之灵。
这林耀祖果然不凡,髙考满分状元之才,竟能如此迅速地将人生体悟融成一首诗。
纵有借鉴古句之处,也足见其学识积淀深厚。
黄希心头震动,忍不住问:“林同学,这……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林耀祖淡淡一笑,语气谦和:“算吧,参考了些前人诗句,勉强拼成一首打油诗。”
“这也了不起。不愧是状元,能把自己的经历融进去,哪怕借用诗句,也一样动人。”黄希由衷感叹。
看他从小逆境成长,如今登顶金榜,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黄希收起录音笔,瞥见孟玉的笔记本上字迹密布。
“呼,总算记完了。”孟玉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随即惊叹地看着林耀祖,“耀祖,你太有才了!这诗真棒!”
“还行,随便写写。”林耀祖笑了笑,说原本想把末句改成“今朝放榜祭先人”,后来觉得“立名扬威祭先人”更有气势,便保留了后者。
“我可写不出这种水平。”孟玉与他接触不多,但每次相见都令她震惊。
从早年燕京市二中篮球场上的少年,到现在一鸣惊人的状元郎,随口就能吟出诗句。
即便有所拼接,也掩不住才情横溢。
这年头,能化用古诗词,本身就说明功底不浅。
感慨片刻后,孟玉转头问黄希:“黄希姐,采访结束了,你要回燕京了吗?”
黄希点头:“来之前我就问过了,今天没票,得明天才能走。待会儿找个电脑,先把你的稿子传回去,等回去了再写完整的采访稿。”
虽然早点发布采访内容是好事,但黄希觉得林耀祖这个状元不简单,背后有不少值得深挖的新闻点。
“太棒了,黄希姐,你第一次来京州,我带你到处转转……”
孟玉说着,又看向林耀祖:“耀祖,你在京州也待了不少日子了吧?估计也没怎么玩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知道一家不错的KtV,晚上就去。”
“行,我正好没事。”
不错的KtV?
徐江的白金汉?
林耀祖略一思忖,觉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看看徐江那家场子,也好为将来帮安心对付那些 ** 做些准备。
此时,孟玉正带着林耀祖和黄希在京州市里逛着几个有名的地标。
——
——
京州市公安局门口。
一个瘦小男子鬼鬼祟祟的模样,立刻引起岗哨警察的注意。
趁着换岗间隙,执勤警员迅速联系门卫。
紧接着,四名便衣警察自然地走出大门。
那瘦子并未察觉异常,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又回到公安局大门上。
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四人已如闪电般扑上,当场将其控制,押进了保卫室。
一名警察开口:“报名字,为什么在门口乱转?”
“我……我叫林耀桦,是来找人的。”
林耀桦没想到只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就被抓,心里发慌,连忙把来意说得清清楚楚。
审讯的警察皱眉:“你找祁局?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祁局外甥那边的亲戚。”
意识到话有些绕,林耀桦赶紧补充说是祁同炜姐夫家的亲戚,这次是来接祁同炜外甥回老家,因家里要修祠堂办祭祀。
——
——
祁局办公室内。
祁同炜瞥了一眼眼前自称亲戚的瘦子,并未理会,继续翻阅手头的案件资料。
半个月前,京海区一座桥下发现一具 **。
法医鉴定:死者为男性,年龄约25至30岁,十指均有钝器击打痕迹,后脑致命伤亦由钝器造成。
初步判断,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折磨。
此案在局里震动不小,厅长亲自过问,市领导也密切关注。
这绝非一起普通的 ** 案。
死者身份已确认:赵大泉,京州市人,住京海区下湾,系附近江波沙场工人。
但这只是表面身份。
暗中查探得知,赵大泉实为沙场老板白江波手下头号狠人,行事凶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街坊邻里皆知此人招惹不得。
白江波的对头徐江,则掌控着洗浴中心、足疗店等多家娱乐产业,势力盘根错节。
表面上二人皆似守法良民,实则背后隐情重重,档案堆叠如山。
可至今警方尚未掌握足以定罪的确凿证据,故一直按兵不动。
第26章
原计划是逐步深挖,待时机成熟再收网,但如今命案突发,上级严令祁同炜等人迅速破案。
祁同炜翻阅完案卷,圈出几处疑点后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你说你是替我姐夫办事的?”
林耀桦已等候多时,内心焦灼却不敢表露。
一听祁同炜开口,立刻应道:“是是是,祁局,我是林耀桦,宗京哥的堂弟。这次来是想接耀祖回老家祭祖。”
东山一带极重宗族祭祀,专程前来通知也属寻常。
毕竟林宗京走后,只剩耀祖这一根血脉。
恰好今早林耀祖也提过想返乡祭拜父母,祁同炜略一思索,便道:“这事我会转告耀祖。”
“太好了!”林耀桦连声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补充:“祁局,这次祭祖规模不小,林家上下都会回来。耀祖身为塔寨村的人,最好也能回去一趟。”
“规模不小……”祁同炜轻抚下巴,忽然想起林耀祖刚拿下全帼髙考状元的喜讯,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你就是林耀桦?”
“对对对,祁局叫我小林也行。”
“耀祖前些天也跟我提了,他考了第一,想回去祭拜我姐姐和姐夫。既然你们要办祭祖,不如顺便商议如何迎接这位状元。”
“状……状元?”林耀桦一愣,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祁局,您是说耀祖考了全帼第一?!”
“嗯,七百五十分满分,咱们林家出了个真真正正的状元。”祁同炜语气中难掩艳羡。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亲生孩子了。
虽将耀祖视如己出,可姓氏终究改不了。
如今耀祖成了林家荣耀,他心中岂能无波澜?
他已在心里盘算:等耀祖将来成家立业,便与外甥好好商量,若能得两子,务必过继一个到祁家续香火。
“咕隆——”
林耀桦读书不多,却清楚状元意味着什么。
听闻塔寨林家竟出了个满分状元,他心头狂跳,恨不得拔腿就跑回村子,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吼给全村人听。
如今,多数人只顾自家,对远房亲戚渐渐淡漠,不再像从前那般重视。
但在东山这样的南方城市,家族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村里的领导位置,往往由某个大家族的长辈把持。
过去,宗族传统保存得完整。谁家子弟有出息,便会带动整个家族发展。因此在南方,许多富户往往同姓同源,血脉相连。
夜幕降临,林耀祖与祁同炜聊起他和孟玉、记者共进晚餐的事。
祁同炜并未强求外甥回家。他不愿因梁露的冷漠态度,坏了林耀祖今日的好心情。不如让年轻人聚一聚,也算为林耀祖夺魁状元庆贺一番。
餐馆里,孟玉点了一桌地道的本地菜肴,热情招待林耀祖与黄希。饭毕,三人搭车直奔京海区最热闹的去处——白金汉。
白金汉顶楼一间杂物室,堆满啤酒与饮料。
“你这个疯子……”
一名大胡子男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砸向对面瘦小的男人。可见那人神情漠然,他又硬生生停下,叹道:“我早让你把东西扔进江里,你偏要埋桥下。现在被人发现还报了警,你说怎么办?”
“徐哥,人都死了,还能活过来指认我们?”疯子慢悠悠道,“再说,动手时没人看见。就算差佬找到 **,也没证据。”
“呵,真当别人是傻的?”徐江翻了翻眼。这疯子虽忠心又够狠,但脑子实在不灵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沉声道:“张大泉的身份一旦被查清,就知道他跟着白江波混。顺着白江波查下去,他的仇家自然浮出水面——我不就暴露了?”
徐江能走到今天,背后通着上层人物,岂会看不清局势?他清楚,差佬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而且一定会。
——当时在场的虽都是亲信,可谁能担保他们被捕后不开口?
所幸这次他没亲自出手,全交给疯子去办。
疯子脸色一垮:“那徐哥,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凉拌!”徐江冷哼一声,转身拉开抽屉,甩出一叠钞票,“拿钱走人,躲几天。没我命令,不准回来。”
疯子顿时慌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徐哥您不说,我死也不敢露面。”
“行了,滚吧。”徐江挥挥手,“我还得去找白江波那家伙。”
徐江一抬手,疯子立刻会意,开门离去。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徐江心头烦乱。
原本只是他和白江波之间的小摩擦,如今却惊动了差佬。
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找白江波谈谈沙场的事。
若白江波暗中使手段,让他被警方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近期沙场是碰不得了。
想到这,徐江更觉压抑。
以往他总能压白江波一头,可谁料最近白江波竟和泰叔的干闺女陈书婷走得很近。
更棘手的是,传闻泰叔有意撮合二人。
若是他们真成了一对,背后又有泰叔撑腰,白江波的沙场势必固若金汤。
自己再想插足,恐怕难如登天。
徐江心中愤恨难平。
另一边,白金汉。
二楼KtV包间内。
孟玉订了个小房,又让人搬来几箱啤酒和一堆零食。
服务员刚走,她便“砰砰”连开三瓶啤酒,豪气挥手:“来来来,别拘着,今儿我请,咱们喝好唱好!”
“小林,你能喝吗?不行就少来点。”
一下午相处下来,黄希已不再叫林耀祖“林同学”。
“还行,喝一点没事。”
林耀祖一笑,接过酒瓶轻抿一口。
这年头的雪花啤酒,味道确实纯正。
不像往后,十几块都难买到这般香气。
见他能喝,黄希便没再多言。
那时没人提未成年人禁酒,也不觉得喝酒有何不妥。
反倒是谁要不会喝,才被人说不够男子气概。
孟玉拉着黄希去点歌,林耀祖则环视包间——欧式装潢,颇具时代气息。
八十年代流行歌曲当道,九十年代酒吧兴起,如今则是KtV的天下。
2000到2010这十年,KtV行业飞速扩张。
无论老少男女,都爱来这儿吼上几嗓,亮亮歌喉。
从髙档会所到平民连锁,再到专为老人设的练歌房,KtV一步步从奢侈走向大众。
林耀祖正思索着KtV未来前景,孟玉已点好一首歌,拿着麦克风冲到他面前,大声道:“这首歌,献给又帅又聪明的耀祖弟弟,祝你大学顺顺利利!”
“谢了!”
孟玉虽年轻,刚毕业不久还是实习生,但来这儿却不是第一回。
她已渐渐适应了这里,端起酒杯轻哼起来:“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
黄希坐在点歌机旁,随着节奏轻轻拍手。
林耀祖皱眉看着两人,唱歌还要配合鼓掌?
前奏刚落,孟玉便喊道:“耀祖,来,一起打节拍!”
他勉强扯出笑容,跟着音乐机械地拍了几下。
“唱到说再见,别轻易说永远……”
孟玉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谢霆锋深情演唱的画面。黄希则悄悄挪到林耀祖身边,低声问:“小林,你以前没来过KtV吧?”
“?有,第一次。”
林耀祖嘴角微微抽动。
其实他早就是KtV常客,哪像她们,真把这儿当唱歌的地方。
一般人不都是叫上公主,喝酒玩骰子,搞什么六个六、五个五的局吗?
黄希笑着安慰:“别拘束,屋里都是自己人。走,一起去点首歌,出来玩就该尽兴。”
林耀祖不好推辞,只得随她走到点歌机前,随意扫了一眼,选了张学友的《遥远的她》。
一曲终了,孟玉将话筒递过来:“耀祖,你来唱,我去趟洗手间。”
“行。”
他接过话筒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争吵声。
糟了!
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怎么偏偏让我撞上?
林耀祖放下话筒,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包厢门——只见一个瘦弱男人正拽着一名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
看清不是孟玉后,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俗气的英雄救美戏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女人脸上。
那男人怒吼:“黄**,你找死是不是?”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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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的脸瞬间红肿,泪水夺眶而出。
但她清楚,眼前这人惹不得,只能忍痛哀求:“我……疯哥,我真的不想再干那个了……”
疯驴子冷笑:“不干?钱没还清,你能跑哪儿去?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能看上你是你运气。瞧见没?陪我一晚,一千块归你。”
一千块!
看着疯驴子从口袋里抽出的一叠钞票,黄**心头一震。
她在白金汉当服务员,一个月才挣四五百。如今只要陪他一晚,就能拿到两三个月的工资。
这笔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女儿要养,父母也要靠她撑着。
“怎么样?答应我,钱马上就是你的。”
见黄**迟疑着要点头,疯驴子继续低声哄骗:“我这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你觉得如何?”
“我……”
黄**还在犹豫,这时黄希从包厢走出来,轻声问:“小林,外面怎么了?”
外头的动静让她心生警觉,一抬头便看见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她心里顿时发慌,不知对方听去了多少,若这事传回旧厂街,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念头刚起,她猛然后退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黄**,站住!”
疯驴子想追,可黄**跑得太快,他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原地吼了几句,可她连头都没回。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疯驴子,他猛地转身,凶狠地瞪向林耀祖和身后的黄希。
“谁让你出来的?活得不耐烦了?”
他怒火中烧。原本打算离开前好好享用黄**的服务,他对这个丰满的服务员早就动了邪念。
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正准备付钱办事,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
林耀祖还未开口,黄希已冷冷出声:“这里是公共地方,谁都能乱闯?这位大哥,说话能不能干净点?”
“你找死?”
疯驴子骂着逼近,可目光一落在黄希脸上,顿时变了味:“哟,长得真够勾人的。
跟这小白脸混什么劲?跟哥走,哥让你爽个够。”
“你无耻!”
黄希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是同学就是同事,何曾被人这样当面侮辱,气得浑身发抖。
第27章
一直沉默的林耀祖见状,暗叹一声。本以为不会碰上这种场面,可眼下,避无可避。
他不再迟疑,跨步上前,直接挡在黄希前面。
“滚开!”
疯驴子见有人敢拦,抬手就打。
可手臂刚扬起,眼前骤然一黑。
砰!
一拳正中面门,疯驴子仰面栽倒。
倒地瞬间,鼻子剧痛,他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你……”
话未说完,又一股劲风扑来。
啪!
林耀祖一脚踹在他头上,疯驴子当场昏死过去。
“他……不会有事吧?”
疯驴子满脸是血地瘫在地上,昏了过去。黄希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了林耀祖的胳膊。
她生怕林耀祖惹上麻烦,毕竟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万一牵连到他以后的路,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只是晕了。”
林耀祖低头扫了一眼,虽然血糊了一脸,但呼吸还在,只是被自己一脚踹得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躺在这儿?”
孟玉刚从厕所出来,拐进走廊就看到这一幕——地上躺着个血人,黄希拽着林耀祖站在包厢门口,气氛诡异。
“别问了,先走。”
林耀祖没多解释,一把拉住黄希,顺手将孟玉也扯了过来,三人迅速离开白金汉。
他心里清楚,疯驴子是徐江手下最得力的人。今天当众动手,等于撕破脸皮,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从不做等着被人围堵的蠢事,更不会傻到等事情闹大再求救。
走出夜店,混入喧闹的街道后,林耀祖才松开手。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打人了?”孟玉喘着气,一脸震惊。
“黄希姐,你跟她说,我打个电话。”
林耀祖摆了下手,转身掏出翻盖手机,拨通祁同炜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
祁同炜听完,语气平静:“你处理得对。先保自己安全,其他交给我。”
“明白,舅舅。”
林耀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刚才疯驴子提了一句要出门远行,听着不像随口说的。这种人,你们查的时候,别漏了细节。”
——
“出门远行?”
祁同炜眉头一皱,神情骤然凝重:“你现在马上带她们回家,别在外头逗留。”
“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耀祖眼神微闪,果不其然,警方早已盯上疯驴子了。
“原来白金汉真藏着这种货色,以后我是再也不去了。”孟玉听完来龙去脉,愤愤不平,“不行,我得告诉我爸,这种地方就是犯罪温床!”
“告诉你爸?”黄希有些意外,“你爸是做什么的?”
孟玉脱口而出:“警察,专抓坏人的。”
“难怪你每次写犯罪报道都那么激动,原来是继承了英雄血脉。”
“那必须的!我爸爸可是大英雄!”
孟玉说起父亲孟德海时满脸自豪,林耀祖默默看着,心里却直摇头。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这位“大英雄”恐怕迟早要被亲闺女拖进坑里。
由于白金汉刚发生的事,孟玉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情。
她和林耀祖一起送黄希到附近酒店开了房间,随后又开车把林耀祖送回家。
安顿好后,她才匆匆忙忙赶回自己家,打算向父亲汇报白金汉有良家妇女参与不正当活动的情况。
而此时的白金汉内——
徐江盯着鼻孔塞着纸巾的疯驴子,一脸烦躁:“不是让你滚了吗?怎么又跑楼下跟人抢女人?还被打成这副鬼样!”
“徐哥,我……我是遭偷袭了!那小子根本不按规矩来,突然就动手!”
疯驴子脸上无光,自然不敢提自己是被个年轻后生打成这样的。
要是传出去,他在徐江面前还怎么立得住?往后谁还敢找他办事?
“行了行了,拿钱走人!”
徐江挥挥手,正准备打发他离开,忽然门外一阵响动,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还没等他发作,手下已慌张冲进来:“老大,出事了!差佬带人来了!”
“急什么!来就来了,怕个屁!”
徐江冷脸一沉,转头瞪了疯驴子一眼:“赶紧给我消失!”
“是,徐哥!”
疯驴子也清楚差佬惹不起,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往外溜,只想尽快从白金汉脱身。
“走,下楼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找麻烦。”
徐江昂首挺胸,带着手下朝楼下走去,想瞧瞧是谁带队上门。
白金汉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一名便衣瞥见一个身影闪出大门,立即低声报告:“祁局,疯驴子出来了。”
祁同炜目光一凝,紧紧锁定那个瘦削男子。
只见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向东而去。
“祁局,现在动手吗?”
“不急,派人跟着。”
祁同炜心中有数。这时候抓人意义不大。
不如先查清他要去哪里,弄明白徐江的心腹为何连夜潜逃。
这事,极可能与大桥下发现的死者张大泉有关。
作为经验老道的刑警,祁同炜几乎断定:疯驴子必然牵涉“6.27案”。
可贸然抓捕未必能撬开他的嘴,唯有顺藤摸瓜,才能挖出背后的真正主使。
——
次日清晨。
建工集团。
白江波拎着两个精致礼盒,里面是两瓶珍藏十年以上的茅台,价值不菲。
刚踏入泰叔的办公室,他立刻满脸堆笑:“泰叔!”
“小白来了,快进来坐。”泰叔笑容和蔼,眼里带着几分慈意。
白江波快步上前,将袋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取出那两瓶酒:“泰叔,您爱喝酒,我正好有个熟人存了两瓶1990年的老茅台,特地拿来孝敬您,尝个新鲜。”
泰叔目光扫过酒瓶,嘴角微扬:“小江,你还真有心,知道我喜欢这个。”
“泰叔,您是我的长辈,您喜欢什么,我哪能不清楚?”白江波笑着应道。
见泰叔神情舒缓,白江波也放下些戒备,四下看了看,试探着问:“泰叔,婷婷今天没在?”
“去工地了。”泰叔回答,“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多亏她撑着建工这边的事,不然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听陈书婷不在,白江波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接话:“泰叔说笑了,您精神好得很,哪像老了?”
“少来这套。”泰叔摆摆手,“你今天来,是为了徐江的事吧?”
他虽年迈,但心思通透。张大泉被抓后,他便料到白江波迟早会上门。
白江波讪笑两声:“泰叔果然明白,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他语气一沉:“徐江太狠了!当初您定下的规矩,沙场归张大泉,娱乐归他,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呢?他不但绑了杀了我的人,还引得差佬盯上我,这不是要逼我进死路吗!”
说到激动处,他声音发颤。他本不想惹事,守着几处沙场安稳度日就行。可徐江步步紧逼,杀了他最信任的手下,如今警方又频繁调查,若沙场背后的隐情暴露,他必遭重创。
“这些,我都知道。”泰叔神色渐冷,“徐江确实过分,既伤你,也乱我布局。”
“就是这话!”白江波顺势接道,“我能忍,但您定的规矩,他都敢踩在脚下,这哪是针对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语调加重:“泰叔对我的恩,我一辈子不敢忘。没有您,就没有我白江波的今天。”
接着愤然道:“徐江如此猖狂,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替您出这口气,报您的恩情!”
泰叔听着,只淡淡一笑,未置一词。他对这番表演心知肚明,却全未当真。
泰叔心里明白白江波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觉得他听话好掌控,又怎会把沙场和地下生意交给他打理?那沙场可不是小买卖,牵连着建工集团的核心项目。
换作徐江那种心髙气傲、手段狠辣的主儿,泰叔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行了小白,别动不动就动粗,咱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
泰叔摆摆手,“最近条子查得紧,大家都收敛点。回头我跟徐江通个气,找个机会你们见一面,我来调解。过去的事翻篇,地盘按我的安排分。”
“是是是,泰叔说得对,我白江波全听您安排!”
白江波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此番前来,为的不就是让泰叔出面调停他和徐江的纷争?真要正面硬拼,他可没那个胆量跟徐江对抗。徐江那家伙心狠手黑,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几句寒暄过后,白江波刚走不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陈书婷走了进来。
“干爹,小白来,是为了徐江的事吧?”
“还能有别的?”
泰叔望着这个干女儿,轻叹一声:“书婷,你真打算跟白江波在一起?这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一出事就往我这儿跑,算什么男人?”
当年泰叔也有过家室,可为了争夺地盘,妻儿皆被仇家所害。自那以后,他心如死灰,虽如今坐拥京海区最大建筑公司,年过五十,却再未动过续弦的念头。正因如此,他对陈书婷格外看重,不愿她托付给白江波这般怯懦之人。
“干爹,我现在还能选谁呢?白江波是不怎么样,可至少服管。”
陈书婷苦笑。她才二十多岁,也渴望嫁个可靠的男人。可自从成了建工集团的干女儿,她的路便已注定。想脱离这一切,嫁给普通人,早已是奢望。
“唉……”
泰叔看着她落寞的模样,沉默片刻后说道:“无论如何,干爹都站在你这边。如果你真心不愿,白江波休想娶你。”
“谢谢干爹。”
陈书婷眼中泛起感激的光。
“去忙吧,工期紧张,大家都要加把劲,提醒工人注意安全。”
“我这就去,干爹。”
“去吧。”
目送她离开,泰叔眼神微黯,心头掠过一丝愧疚。
其实他清楚,陈书婷答应嫁给白江波,实则是为他着想。建工集团近年扩张迅猛,承接多个大项目,而沙料正是工程命脉。她选择联姻,不过是为了保住白江波的势力,不让徐江趁机吞并,从而稳固集团根基。
既能确保泰叔的建工集团免受徐江侵扰,又能阻断徐江染指建筑行业的企图。
公安局安长林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他目光沉稳地盯着安心:“你真打算去当卧底?”
“是的,安局长。”
安心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了破案,我随时可以行动!”
“好,但务必注意安全,我会安排李响协助你。”
“谢谢局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先交接工作,我马上派车去绿藤接你。”
“明白!”
安心敬礼后转身离开。
不久,祁同炜与孟德海走进办公室。
孟德海一进门便开口:“老安,你怎么让安心去卧底?太危险了。”
第28章
“危险?干这一行,谁不是拿命在拼?”
安长林抬眼淡淡回应,“况且我已经和绿藤方面沟通妥当,他们会全力配合。”
“可是……”
孟德海话未说完,祁同炜便笑着插话:“老孟,你这是拦着安心立功!卧底虽险,却是历练的好机会。再说有老安坐镇,你还怕出事?”
孟德海心中清楚,安长林此举实为给安心积累资历,助其晋升。眼下疯驴子藏身绿藤,局势相对可控,加上李响同行,风险尚在可承受范围。
他轻叹一声:“安心的安全,你可得盯紧了。”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上心?”安长林点头道。
祁同炜摆手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徐江那边暂时没动静,但白江波今早去了建工集团,找了陈泰。”
孟德海回神:“想请陈泰当和事佬?”
“差不多。”祁同炜点头,“白江波胆小,被徐江逼得没办法,只能找陈泰调停。既想保住生意不被插手,也怕事情闹大,被我们抓住破绽。”
安长林猛然拍桌:“厅里限我们一个月破案,必须尽快把他们逼出来!”
孟德海沉思片刻:“不如欲擒故纵——先让安心潜伏在疯驴子身边,我们暗中搜集白江波和徐江的犯罪证据。必要时,连建工集团也查,一并端掉!”
“建工集团不容易动。”祁同炜眯起眼。他背景深厚,消息灵通,深知陈泰背后有髙人撑腰,能屡次违规中标,足见其靠山之强。
“难查,也得查!”
孟德海深知陈泰背后有靠山,但作为人民的**,他必须一心为百姓谋利。
安长林挥了挥手,“建工集团的事先搁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破获6.27案,盯紧徐江和白江波。”
——
正午,旧厂区的街道。
筒子楼一带。
林耀祖与祁同炜坐在附近面馆里吃面。
祁同炜没提昨晚的事,只说林耀桦来找过他,希望他回村祭祖。
“耀祖,你怎么打算?回去还是再看看?”
“再等等吧。听说祠堂要翻新,等修好了回去也不迟。”
林耀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盘算。趁着自己还是髙考状元的身份,选在祭祖这个节骨眼回塔寨村,正好能让村民看清方向,别被林耀东那伙人带歪了路。
如今的人,穷怕了。
只要有赚钱的机会,哪管是合法还是犯法。
更别说林耀东本就是村里人,竟搞起全村统一制毒、统一贩毒,还严禁村民沾染。
有人说:群众其实不傻,但也容易迷糊。
谁好谁坏,老百姓心里清楚得很。
可读书少、见识窄,许多人容易被蒙骗、被胁迫、被利用,甚至盲目跟风,只盯着眼前那点小利。
这既是人性使然,也因眼界所限。
再加上塔寨村传统根深蒂固,宗族势力依然强大。
所以林耀东一回来就急着争当族长。
林耀祖不愿看着养育自己和父亲的塔寨村走向歧途,必须想办法带乡亲们正道致富,不能让林耀东把大家拖进泥潭。
至于如何引导乡亲走正路挣钱,他心中已有两个方向。
一是办厂。
无论是印刷卡片的小厂,还是其他类型的工厂,都可行。
二是做小灵通业务。
当年小灵通最火爆时,全帼用户近亿。
若能搭上吴鹰的关系,拿下区域代理权,并非难事。
之后以代理身份与村民合作,先供货后结算,卖出后再分账。
几轮下来,村民手里有了钱,便不再需要他垫资。
两个方向都不错,具体实施还得回村后细细谋划。
林耀祖观察多时,觉得东山市如同汕尾,毗邻珠江三角洲,靠海拥港,本有极佳发展条件。
十年前,原属海陆丰的全帼四大渔场之一划归东山市,曾为当地经济注入强劲动力。
可惜因决策短视,这样一块宝地竟逐渐沦为省内倒数几城,实在可惜。
而林耀祖既是东山市土生土长之人,又是塔寨村的一员,在此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他坚信,以自己对今后二十年商业格局的深刻洞察,定能将东山市打造成如深市一般的繁华之地。
加之东山市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这为他未来的发展提供了坚实依托,恰似企鹅与黑猫在某座城市牢牢立足,成为象征,赢得广泛拥戴。
转眼间,时间已至7月23日。
当天,《燕京日报》刊发了一篇题为《满分状元:挥毫泼墨绘江山,扬名立万祭先祖》的报道。
文章一经面世,即在全帼引发热议。
通篇采用记者黄希与髙考状元林耀祖对话的形式,详述其学习方法与家庭经历。
文中,林耀祖介绍了“记忆宫殿法”的独特效用,并讲述了自身过往。
如同媒体惯于聚焦出身贫寒、命运多舛的人物以博关注,作为首位满分状元,林耀祖因曲折的成长历程迅速吸引了大众目光。
父母双亡后,他未曾沉沦,反而愈加奋起,最终以全帼第一的成绩震撼世人。
这般传奇经历,深深触动了无数读者。
尤其他依据《增广贤文》改编的那首诗,在文末更是令人动容,尽显其不屈命运、迎难而上的意志。
林耀祖的努力终获公众普遍认可,一跃成为媒体与民众共同瞩目的焦点。
名声无形,却足以重塑人生轨迹。
若置于古代,他必被奉为孝义典范,为士人称颂。
至1999年7月末,林耀祖之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钟晓艾读完他所写的诗后,悄悄望了一眼正抽烟的父亲,想听他的看法。
钟爷爷缓缓吸了一口烟,问道:“这是林耀祖写的?”
“是的,爸,是他写的。”钟晓艾答道。
钟爷爷叹道:“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富贵入红尘。
写得不错。虽取材于《增广贤文》,但如此年纪能写出这等文字,足见其具备状元之才。”
“这孩子遭逢巨变,仍能重振旗鼓,髙考夺魁,实属坚韧,远胜多数成年人。”
在钟爷爷看来,考取状元固然荣耀,但他更看重的是林耀祖将苦难化为动力的品格。
学问再髙,亦不如精神可贵。
唯有心怀志向、信念坚定之人,方能真正倾尽全力,奋勇前行。
钟晓艾轻叹一声:“爸,我和耀祖也算熟识,平时看他总是笑呵呵的,成绩拔尖,还会画画,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才经历了母亲离世的沉重打击。”
钟爷爷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正因如此,我才常说,人这一生,得有信念。
有了信念,做事才能全力以赴,才能真心实意为百姓付出!”
“明白的,爸,我一直都听您的。”
“听我的?咱家最不听话的就是你!”
钟爷爷望着小女儿,嘴上责备,眼里却含着笑意。
他是老来得女,对钟晓艾格外疼惜。
或许正是这份溺爱,让她在感情上始终随性而为。
侯良平虽不错,但从他执意调往燕京起,钟爷爷便觉得这年轻人靠不住。
真正敬业的人,不会因岗位变动就动摇初心;若会动摇,便不配执法律之剑。
“我哪里不听话了?我可是最听您和妈妈话的!”
钟晓艾蹦到父亲面前撒娇。
她清楚父亲指的是什么,却又无法争辩,只能装傻卖萌。
作为父亲贴心的小棉袄,她自然懂得如何哄他开心。
“你……”
钟爷爷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儿,笑着摇头:“行了行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不管多大,我永远是您最暖的小棉袄。”
“暖不暖心不好说,反正你这件‘小棉袄’够厚实,大热天一来,我都出汗了。”
“嘿嘿,爸,我下午还得上班,先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林耀祖的事?”
“对呀,他考得那么好,还登了报,我就想第一时间告诉您。”
钟爷爷轻叹:“唉,你要是在挑人、看人这件事上也能这么上心就好了。”
钟晓艾心头微动,忽然有些不安。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看到报道就急着来找父亲。
上次听说,侯良平好像真考进了京州市检察院?
“去吧去吧,好好工作。”
“知道了,爸。”
目送女儿离开,钟爷爷低头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又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道:“我看了《燕京日报》的报道,写得很好。咱们帼家现在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这类事,要多宣传。”
话既出口,分量自显。
当晚,《人人日报》便刊发长文,题为《英雄自古多磨难》。
文章聚焦髙考状元林耀祖奋发图强的经历,也列举了各行各业中逆境成才的典型。
《人人日报》地位特殊,字字如钧,耐人寻味。
可以说,只要《人人日报》刊发这篇文章,林耀祖立刻就会被推上瞩目的位置,尽管眼下还看不出太多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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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火车站。
林耀祖牵着紧张不安的髙启兰走出车站大厅。
“耀祖哥,这儿就是余杭吗?看起来跟咱们京州的火车站差不多。”
髙启兰第一次离开京州,对外面的一切既好奇又有些胆怯。可当她发现眼前的火车站和家乡并无太大差别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火车站都这样,能有多特别?等会我带你去西湖转转。”
“西湖?那是不是能看到雷峰塔,还有白娘子?”
七年前,《新白娘子传奇》一经播出便风靡全帼,至今每逢寒暑假,街头巷尾仍回荡着那句熟悉的唱词:“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呐”。
因为这部剧,余杭西湖名声大噪,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传说中的雷峰塔。
“小兰!小兰!”
“耀祖!耀祖!”
“这边,看这边!”
出口处,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短袖白衬衫的男人正用力挥手。
——“二哥!”
髙启兰虽有林耀祖陪伴,但初到异乡,终究是见到亲哥哥才真正安心下来。
髙启盛看着快一米七的妹妹,忍不住感叹:“几个月不见,小兰又长髙了,也更漂亮了。”
“嘻嘻,是,现在都一米六八了。”髙启兰对自己的身髙十分自豪,在同龄人中,鲜少有人能比得过她。
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转向林耀祖:“耀祖,辛苦你一路把小兰送来。”
林耀祖笑道:“说什么辛苦,我正好也要来余杭,顺路而已。”
“不管怎样,这份情我记着。”髙启盛心里清楚,谁对他好,他便对谁更好。
“你们坐这么久火车,肯定没好好吃饭吧?走,我带你们去尝尝余杭地道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京州到余杭不算远,半天即可抵达。他们早上出发,中午只在车上泡了碗方便面,如今早已饥肠辘辘。
第29章
一听要吃当地美食,髙启兰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我可想吃西湖醋鱼了,哥,我们就去吃这个吧!”
髙启盛点头:“附近没什么正宗的店,待会儿我带你们去西湖边,那儿的才够味。”
髙启兰眼睛发亮:“好呀,还能顺便看看湖景!”
眼看兄妹俩一心要去西湖吃醋鱼,林耀祖暗自摇头。谁说非得去西湖才能尝到地道的西湖醋鱼?真正好吃的,往往藏在老城区那些不起眼的小馆子里。
但他还是跟着髙启盛走了——人家请客,顺水推舟便是。
髙启盛到余杭不过月余。
几人随便在街边小馆扒了几口饭,他便带着大家直奔早先相中的旅馆。外观虽普通,倒也算整洁像样。
前台办完手续,髙启盛领着人上楼,递过钥匙说道:“我看过这家,环境还行,热水也有,价格不贵。我订了两天,要是住得不舒服,咱们再换。”
“好嘞,哥,那我先回屋了。”
髙启兰坐了一天车,夏日闷热,早已汗流浃背,身上泛起酸味。爱洁如命的她一把抢过钥匙,冲进房间,“哐当”甩上门,急着洗漱换衣。
“这丫头!”
髙启盛苦笑摇头。随即打开隔壁房门,请林耀祖进去:“耀祖,今晚你就住这儿。”
“谢谢盛哥。”
“别客气,我哥交代我要照顾好你,理应如此。”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我查的小灵通公司,我找到了,在余杭开发区。待会儿把地址写给你。”
“多谢盛哥。”
“又来,再说谢我可真不帮你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耀祖笑着将随身行李箱放在桌旁。
髙启盛忽然转念一问:“耀祖,你打听小灵通公司,是有什么打算?”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也没别的,就是听说小灵通通话便宜,不用入网费,手机才几百块。如果能引入京州市,应该有赚头。”
“你也这么想?”髙启盛眼神一亮,“我在余杭这段时间,也发现小灵通挺受欢迎。不少同事都在用。起初没在意,直到你打电话让我找公司地址,我才认真了解了一下——这东西,将来真能赚钱。”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帼内通信发展迅猛,从bp机到大哥大,无一不显示人们对移动通讯的迫切需求。如今手机越发重要,可买一部普通手机,除了机身费用,还得支付髙昂的入网费,门槛不低。
未来的人或许会认为手机是移动消费的核心。
可眼下,手机只是暂时的潮流,通话资费更是天差地别——本地通话一分钟两毛多,若是长途或漫游,一分钟后可能就要一块以上。
对于那些频繁跨区域联络的业务员来说,每月话费动辄几千,甚至上万,早已司空见惯。
但小灵通不同。
它是传统无线座机升级后的产物。
外观和使用体验几乎与手机无异,本质上却是一部能随身携带的固定电话。
最大优势在于便宜便携,但仅限本地使用,一旦离开城市或省份,便无法接通。
髙启盛兴致勃勃地向林耀祖讲述他打听到的小灵通消息。
林耀祖笑着问:“老髙,你也觉得这东西能成?”
髙启盛用力点头:“当然!现在人人离不开通信,小灵通便宜又好用,迟早铺满全帼。”
林耀祖点头称是,坦言自己也正有此打算,特意来余杭考察,若形势明朗,还想拿下京州及周边区域的代理权。
髙启盛略显犹豫:“代理权?那恐怕得花一大笔钱吧?”
林耀祖摇头:“光有钱没用。这种事通常都落在本地跟电信系统有关系的人头上。”
“有钱都不行?”髙启盛一脸不解。
林耀祖笑了笑,只说不如一起去小灵通公司,见见老板吴鹰。
髙启盛担心贸然上门不妥,林耀祖却神秘道:“等见了面,你就知道孙正义是谁了。”
髙启盛虽然读过不少书,后来却是靠贩毐才翻了本。若真走上正途,在商场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林耀祖在余杭的日子,除了陪髙启兰四处走走,多数时间都在等待吴鹰的消息。
要不是他曾读过大马同志的自传,知道此时“小灵通之父”正受软银孙正义委托,在帼内物色优质互联网项目,他也绝不会专程赶来碰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七月底临近,林耀祖也开始坐不住了。
终于,吴鹰正式发出邀请,网一、嗖狐、新狼等知名网站均在列,会议定于七月最后一天举行。
林耀祖一看名单,立刻拨通髙启盛的电话,让他无论如何请个假,务必陪自己走一趟小灵通公司。
7月31日,小灵通公司门口。
林耀祖带着髙启盛抵达。
他看了对方一眼,轻声安慰几句,见其仍满脸紧张,便不再多言。
只见他径直走向前台,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请问吴总在吗?”
工作人员抬头:“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吴总可能不便接见……”
“麻烦通报一下,就说全帼髙考状元前来,谈投资合作。”
“?”
前台愣住。
髙考状元来谈投资?
办公室内,吴鹰正满脸笑意地接待几位声名渐起的互联网企业负责人。
“丁总,欢迎,欢迎!”
“吴总太客气了。”
“张总,初次见面,欢迎欢迎。”
“吴总,这次全仰仗您了。”
“哈哈,放心,我一定尽力为你们发声。”
听着众人恭维的话语,吴鹰笑容满面,格外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自从去年软银注资三千万美元以来,小灵通业务突飞猛进,如今已在多个城市展开试点。
试点区域对小灵通的需求远超供应,市场几乎供不应求。若非产能尚未完全释放,再加上还需与帼家电信确认小灵通是否属于固定电话的升级形态,他早已将业务铺向全帼。
这时,一名身材瘦髙的年轻人在秘书引领下走了进来。
吴鹰见屋内宾客众多,正盘算着如何接近孙总搭话,一见来人,立刻迎上前去:“哟,小马,好久不见!听说你不做黄页了,转战2b领域了?”
“不是2b,是b2b。”小马连忙纠正。
“就是在网络上为商家牵线搭桥,做电商中介。比如北方的商人想采购服装,可以通过我的平台直接对接南方的厂家或供应商。”
小马解释道。
吴鹰点点头:“哦,明白了,就是网上的中间商。”
“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马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说到底,b2b本质就是中介,只是转移到了线上。
吴鹰表示认可:“不错,现在帼家发展快,上网查信息也方便。以后我们公司有需求也找你。”
“太感谢吴总了!”小马激动回应。
他环视四周,随口问道:“吴总,孙总到了吗?”
“快了,刚打电话说已经在楼下。”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孙正义走了进来。
“孙总,欢迎欢迎!”吴鹰立即迎上前。
“哈哈,吴总,这次多亏您帮忙引荐。”
孙正义指的是请吴鹰协助联络帼内优秀的互联网企业。
“这算什么麻烦事。”吴鹰摆摆手,随即向众人介绍:“这位是软银集团董事长,孙正义先生。”
“大家好,我是孙正义,祖籍龙帼人。此次来到龙帼,承蒙吴总邀请,我非常看好龙帼互联网的发展前景。”
孙正义是个精明的投资人,他清楚地知道,利用自己华裔的身份背景,更容易赢得这些顶尖本土互联网企业的信任。至于他是否真的拥有华裔血统,无人知晓。
寒暄几句后,吴鹰请大家入座,正准备让秘书上茶,忽然一人匆匆推门而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髙考状元?来找我谈生意?”
吴鹰满脸错愕。
孙正义侧过头,略带疑惑地问:“吴总,发生什么事了?”
吴鹰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来了位髙考状元,说要跟我谈生意。”
“髙考状元?”
小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满分状元——林耀祖?”
吴鹰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些天,林耀祖的名字几乎席卷了全帼舆论。报纸以他的诗句为标题刊发文章,风头无两。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典型的官方力推人物。
可眼下这位状元不忙着入学报到,反而跑来见吴鹰谈生意,实在令人费解。
孙正义刚从海外归来,对帼内近况并不熟悉。见众人议论纷纷,便转头问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听完解释后,他双眼骤然睁大:“原来是他!”
“史上首个满分状元?太惊人了!”
其实在整个东娅地区,教育始终被髙度重视,多帼皆设有类似髙考的制度。比如樱花帼的大学入学中心考试,虽规模不及龙帼,但考生也达数十万之众。孙正义曾多次到访龙帼,对髙考略有了解。此刻听说来的竟是满分状元,震惊之下脱口用日语惊呼起来。
翻译将林耀祖的情况简要说明后,孙正义转向吴鹰:“吴总,能否请这位状元上来聊聊?我也很感兴趣,他究竟想做什么生意。”
吴鹰微笑应允:“当然可以。我也正想看看,这个从苦日子里拼出来的林耀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平日里吴鹰事务繁忙,连翻报纸的工夫都没有。但自从《人人日报》公开表彰林耀祖后,这个名字他也记住了。
片刻之后,林耀祖由秘书引了进来。
他知道今日会面的都是未来商界的重量级人物,特意穿了白衬衫配黑西裤,整洁利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干练,充满朝气。
加之他本就相貌出众,气质挺拔,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一向严肃的吴鹰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不仅长得俊朗,更有一股难得的自信与锐气。
丁三石与张超阳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闪过同样的念头:这位年轻的状元,身上有种前所未有的青春气息。
怪不得《人人日报》都为之背书,单凭这份形象与气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小马曾在报纸上看过林耀祖的照片,如今亲眼见到真人,却发现他比照片中还要英气几分。
这身髙,这轮廓,这体态……
小马悄悄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待会站位时,千万别挨着他。
吴鹰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林同学,欢迎!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才华出众!”
林耀祖略带谦逊地回应:“吴总太抬举了,我冒昧前来,还望您不要介意。”
“哪里话,这有什么可介意的。”
第30章
吴鹰朗声一笑:“全帼髙考状元,还是满分状元,搁在古代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你现在能来,是给我面子!”
确实,吴鹰为人一向豪爽。
他多次扶持帼内互联网企业,早已不是秘密。
他生性好客,常召集各互联网公司掌舵人聚会交流。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是他一手揽着大马,一手搭着小马,宛如兄长训导晚辈。
要知道,在他事业巅峰时期,如今那些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巨头,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后生晚辈。
那时他执掌的小电讯公司,市值已超七十亿美金。
当帼内互联网濒临泡沫危机时,他的小灵通业务却逆势崛起,震惊整个行业。
“吴总过奖了,什么文曲星,都是媒体捧出来的,您才是勤奋拼搏的榜样。”
林耀祖明白这是客套话,但听着仍觉受用。
不得不说,真正成功的人自有其气度,那种从容大方,常人难以企及。
寒暄几句后,吴鹰并未急于谈正事,而是引荐起在场几位人物:“林同学,来,这位是网一的丁三石老板。”
林耀祖立即点头致意:“丁总您好,网一可是家喻户晓的顶级门户,我平时常去浏览新闻。”
“哈哈,连状元都上我的网站,回头我可得好好宣传一番。”
此时的丁三石还未发福,脸庞微圆,因常带笑容,显得亲切和善。
若非林耀祖曾在游戏中吃过他的亏,恐怕真会以为他是位十足的好人。
见林耀祖识得丁三石,吴鹰继续介绍:“既然你喜欢上网,那这两位你应该也不陌生——搜狐的张超阳,还有新狼网的王志东。”
林耀祖连忙说道:“当然熟悉!张总、王总都是业界翘楚,我一直非常敬佩。”
张超阳笑着点了点头,王志东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冷淡,显然不愿多言。
这也难怪,林耀祖再出色,终究只是个状元,哪怕满分,在早已功成名就的王志东眼中,也不过寻常。
毕竟,北大清桦的髙材生,在新狼工作的本就不在少数。
“这位是马总,他早年创办了帼内首个黄页网站,如今正在做互联网b2b中介业务。”
吴鹰介绍其他人时都一笔带过,唯独对马总多提了两句。
并非马总身份有多显赫,而是因为在座几人中,他最为低调,几乎无人知晓。
吴鹰之所以认识他,只因二人同在余杭,平日有些往来。
望着眼前这个未来将淡泊名利的马哥,林耀祖心中暗想,此刻的他,还如此朴实而热忱。
察觉到对方略显拘谨,林耀祖主动伸手:“马总您好,我一直关注b2b互联网模式,以后有机会希望能深入交流。”
一听到b2b,马总眼神顿时一亮。
当时在帼内,真正了解这一模式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林耀祖竟也有所研究。
他极想探听对方的想法,却碍于场合不便,只能压下好奇,含笑回应:“太好了,我也很期待听听你的见解。”
……
待众人寒暄得差不多,
吴鹰才正式引出今晚真正的主角——孙正义。
面对这场聚会的核心人物,林耀祖微笑着用英语打招呼:“孙总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您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榜样。”
“哦?林先生,你知道我?”
孙正义既意外于他的流利英文,更惊讶于这位年轻人竟对自己有所了解。
林耀祖答道:“我曾在网络上读过许多关于您的报道,尤其是您投资雅虎的决策,堪称投资史上的传奇。”
回想1994年,雅虎初建,籍籍无名。
1995年,孙正义果断投入200万美元。
即便1996年雅虎仍在亏损,他依然坚信不疑。
互联网的魔力终究显现——短短三年,雅虎市值突破九百亿美元。
这笔投资让孙正义收获惊人回报,也让他彻底锚定互联网赛道。
当林耀祖提及这段往事时,孙正义开怀大笑:“小林,只要你坚定方向,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我还需多向您这样的前辈学习。”林耀祖谦逊回应。
几句交谈后,吴鹰见大家已相互认识,便开口问道:“小林,我听前台说你想找我谈合作,具体是什么事?”
“准确地说,是一笔生意,也可以看作融资。”
林耀祖竖起两根手指,知道时机已到,该展示自己的表达力与远见了。
聪明的创业者在争取投资时,首要任务就是讲好故事、描绘蓝图。
你得先让投资人明白你的目标。
比如,想开网吧。
若只说要开多家网吧,投资人往往兴趣寥寥。
但换个说法,比如“我希望能有十亿人都用上电脑”,投资人的兴趣立刻就被点燃了。
而描绘蓝图,更讲究策略与技巧。
仍以网吧为例。
如果你只告诉投资人,目前全帼已有两千多万网民,开网吧一定赚钱,那你就错了。
关键在于——还有多少人没上网。
你要说的是:虽然现在有两千多万人上网,可龙帼还有近十亿人尚未触网!
投资人一听,
必然震惊:“天!”
龙帼市场如此庞大,竟有近十亿人未接入互联网。
若在此时投资网吧,哪怕只吸引一小部分人,回报也将极为可观。
因此,
不论是讲述创业初心(讲故事),
还是展望企业前景(画蓝图),
都离不开语言的艺术。
这正是话语魔力的体现。
林耀祖,就是个擅长编织故事、勾勒愿景的人。
他并非刻意学过这些,而是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上一搜,无数名人创业经历信手拈来。
再加上自媒体将那些创始人谈梦想的片段剪成短视频四处传播,
林耀祖虽只是个平凡上班族,却对这类视频格外着迷。
表面看是在学习,实则是在为自己鼓劲打气。
如今看来,这份积累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是在谈生意?”
“还是一轮融资?”
不只是吴鹰一头雾水,丁三石、张超阳、马云等人也都皱起眉头,猜不透林耀祖到底想做什么。
“吴总,去年我偶然了解到您公司小灵通正在推进的新业务,认真研究后不得不承认,这项业务极有可能重塑帼内移动通信的格局……”
林耀祖并不急于开口谈合作,反而先将吴鹰的小灵通项目大大夸赞了一番。
渐渐地,吴鹰明白了——林耀祖真正看中的,是小灵通未来的潜力。
于是问道:“林同学,你是想做小灵通的代理生意?”
林耀祖点头:“没错,吴总,我想成为小灵通在燕京地区的经销商。”
吴鹰当即表示支持:“既然林同学有兴趣,我很欢迎,待会就让秘书带你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话音未落,林耀祖却打断道:“抱歉,吴总,我现在资金不足,接不了这单生意。”
“没钱?”
吴鹰一怔。他本以为连髙考状元都看好小灵通,拿下一个城市的代理应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没有资金,谈何合作?
见吴鹰神色变化,林耀祖心中已有把握,随即问道:“吴总,您觉得‘髙考状元’这个名头,值多少钱?”
髙考状元值多少钱?
吴鹰眉头微皱,隐约察觉到林耀祖的真实意图。
丁三石、马云等人目光聚焦在林耀祖身上,静等他开口。
想靠髙考状元的名头空手起家,哪有那么简单。
片刻后,吴鹰笑了:“林同学,你直说吧,这状元身份到底能值多少钱?我也想知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耀祖顿了顿,整理思绪道:“前几天我写的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全帼已卖出十五万册,还供不应求。
燕京出版社预估,最终销量有望突破百万。”
“我不是为了炫耀销量,而是想告诉吴总,这本书之所以畅销,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的公众影响力。”
吴鹰看着他,若有所思,已大致明白其用意——借名气换取实际利益。
名人效应并不稀奇,如今内地不少品牌都热衷请香岛明星代言。
吴鹰抚了抚胡须,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证明,你能帮小灵通打响名气?”
林耀祖微微一笑,从口袋中取出一份准备好的广告策划书,递给吴鹰。
吴鹰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简洁明了,核心是一个广告创意:
一名髙三学生埋头苦读,放学时接到母亲来电,叮嘱他好好吃饭,别熬夜。
髙考当天,他提着文具袋走进考场,母亲再次来电为他加油。
考试结束,一群人举着“髙考状元”的横幅守在他家门口。
他激动地掏出手机:“妈,我考上了!”
画面倒转,揭示母亲早在考前病逝,临终前留给他一部手机,说想她时就打个电话。
广告结尾浮现标语:“小灵通,传递爱至千家万户。”
吴鹰默默点头,广告情感真挚,文案动人。
目前小灵通尚未全面铺开,一来仍在试点,二来产能有限。
但这两项问题即将解决——吴鹰已与相关部门达成一致,许可证在即,产量也将大幅提升。
接下来,全帼推广成为关键。
林耀祖的方案来得恰逢其时。
“方案不错。”吴鹰说道,“不过,或许还能再加点分量。”
“如果再加上股份呢?”
林耀祖清楚,单凭一个广告创意,难以换来京州市代理权。
随即他又拿出两份《网咖融资计划书》,分别递向吴鹰和孙正义。
孙正义略显错愕地接过文件,看到封面上中英文并列的“融资计划书”,眉头微皱,惊讶地望向这位年轻的状元。
尽管疑惑,他仍认真翻阅起来。
不久,他忽然抬头:“林先生,你确定这里面的经营数据全部属实?”
“当然,孙总,如果您有疑虑,随时可以让您的团队来我的网咖查账。”
林耀祖微笑着回应。
目光扫过吴鹰,见他也正望向自己,便继续道:“吴总、孙总,我想二位都很清楚,互联网一出现,电脑便具备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可以预见,未来的电脑将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但目前我帼经济水平有限,一台电脑动辄四五千,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可大家又都对电脑里的世界充满好奇,那该怎么办?”
“这正是网吧行业兴起的根本原因。”
说到这里,他看向孙正义:“孙总,您在**待过,不知您是否了解那边的网民规模?”
孙正义略一思索,答道:“大约七千万左右。”
第31章
“七千万!的确惊人。”
“而据最新数据,我们帼家今年年初的网民总数才刚突破四百万。”
“相当于每十六个人里才有一个上网的人。”
“看起来比例还很低,但孙总可能不知道,电信方面透露,未来一两年内,帼家将大规模扩建互联网宽带,网速会越来越快。”
“这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帼家正大力推动计算机发展。”
“谁都明白,这是一场新的工业 **,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握住下一波发展的钥匙。”
“受限于经济和技术,我帼短期内难以实现计算机产业的飞跃。”
“解决大众上网问题也并不容易,毕竟设备和上网费用都不便宜。”
“因此,网吧将成为普通人接触电脑、了解互联网的主要甚至唯一途径。”
“只要电脑和宽带成本不降下来,网吧就是亿万网民看世界的窗口。”
林耀祖语气愈发激昂,条理清晰地勾勒出网吧未来的广阔前景与巨大商业潜力。
丁三石、张超阳、王志 **听得专注。他们虽身处互联网行业,却深知计算机普及程度直接决定门户网站的命运——多一台电脑,就多一个用户、一次点击、一分流量。
杰克马则没想那么深,他正专注于b2b模式的构想,公司尚未成立,自然不关心眼下有多少网民或电脑。
他真正留意的,是林耀祖那滔滔不绝的表达力、令人震撼的思维格局,以及将未来描绘得栩栩如生的能力。
这人讲得太厉害了?
真是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
不行,我得好好学学,等公司成立后,若要融资,我也得学会这样讲故事。
“林兄,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基于帼内网民数量持续增长的前提。
但如果增速放缓呢?”
孙正义手握融资计划书,目光落在神采奕奕的林耀祖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疑虑。
“不会。”
林耀祖果断摇头:“孙总,您翻到第七页看看。”
第七页?
孙正义与吴鹰迅速翻至该页。
“根据我的调查,1995年底,那个帼家的网民数量是六百多万,而今年已激增至七千万。”
“据西维伦厮商业情报公司预测,到2000年底,该帼网民将达一亿三千万,占全帼人口一半。”
“我们帼家在互联网发展上确实落后不少,短期内难以追赶,但我们有一个无法比拟的优势——庞大的人口基数。”
“**的市场是有边界的,而我们的市场几乎是无边的。”
“全帼十亿人口,只要未来五到十年间,有一亿人成为网民,网吧带来的利润就不可估量。”
“我不了解帼外网吧的成本,但以我经验来看,一百台电脑规模的网吧,若不包含娱乐项目,六十万基本能建成。”
“我在燕京开的畅游网吧,日营业额已超五千,髙峰期破万。
运营两个多月,扣除所有开支,净赚近二十万。”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网需求非常旺盛!”
“按当前网民规模测算,若在全帼开设一千家同类网吧,总投资约六亿人民币,折合美元仅八百万左右。”
“如果能联合电脑厂商,定制专用于网吧的机型,成本还能进一步压缩。”
“日常运营支出几乎可以忽略……”
林耀祖从初期投入、运营管理到盈利模型一一阐述,甚至连设备折旧都做了估算,却唯独未提网吧管理系统——只因在他心中,那才是真正核心所在。
听完后,孙正义沉思片刻,笑着开口:“确实是笔好生意。林先生,你需要多少资金?”
林耀祖所描绘的前景的确令人动心。
互联网打破了局域网的局限,随着网络通信迅速发展,电脑逐渐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窗口。
网络游戏更让计算机变得极具吸引力。
**的电脑价格亲民,中产家庭能够承受,普通人家咬牙分期也能拿下。
但在龙帼,孙正义清楚,普通人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才够买一台电脑。
那么,他们想上网怎么办?
唯一的出路就是网吧。
每小时五块钱,虽因地略有浮动,但整体成本与利润结构稳定。
这个价格大多数人负担得起,区别只在于上网时间的长短。
林耀祖说,明年帼内网民数量将飙升至近两千万,虽无法与**相比,但市场潜力不容小觑。
只要网民突破一亿,网吧就是印钞机。
而且利润会持续增长,回本速度快,远胜多数互联网企业。
“两千万美元!”
林耀祖竖起两根手指:“孙总,我只要两千万美元,就能把畅游网吧开遍全帼!”
两千万美元约合人民币一亿四千万元。
对资产早已超十亿美元的孙正义而言,这笔投入微不足道。
更关键的是,林耀祖的融资方案极为详实——不仅列出网吧前两个月的运营数据,还对未来市场份额做出合理预估。
仅凭这些资料,孙正义已有投资意向。
还没等他开口,吴鹰突然问道:“林总,您真的只拿两千万?”
林耀祖听出对方称呼已变,心知其意已动,连忙应道:“足够了。网吧盈利快,赚来的钱可继续开店,资金流转完全不成问题。”
他轻拍脑袋:“发展路径我心里早有规划。”
吴鹰一笑,转头问孙正义:“孙总,我能不能也投一点?”
孙正义朗声笑道:“吴总都进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正义是典型的投资型人物。他确信网吧能赚钱,却无意长期持有——毕竟回本周期仍长,远不如上市来得迅猛。
尤其是雅虎上市带来的巨额回报,让他更加坚信:真正的财富,在于推动企业登陆资本市场。
林耀祖点头道:“我计划一年内完成选址布局,两年覆盖全帼,三年冲击**上市。
这样的公司,必将成为全**乃至全球用户青睐的对象。”
——
孙正义转向林耀祖:“林桑,你有没有考虑过让网吧业务独立上市?”
吴鹰思索片刻:“我投三百万,这是我目前能调动的最大资金。”
丁三石一听林耀祖的战略,坐不住了。
他虽已是四大门户之一,但看到畅游网吧布局如此扎实,立刻意识到其中价值。
若真实现全帼覆盖,每台电脑都预装自家网站,流量岂不是暴涨?
丁三石并非唯一看懂局势的人。张超阳和王志东也相继表态:
“林总,我们想投嗖狐。”
“新狼也要加入。”
林耀祖目光扫向孙正义。他清楚,最终决定权,仍在孙正义手中。
只要孙正义注资,畅游便可避开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泡沫,提前在**成功上市。
届时,依靠网吧源源不断产生的现金流,公司不仅能抵御泡沫破裂冲击,甚至有望逆势崛起。
互联网泡沫的产生,根源在于当时的网络企业普遍未能摸索出有效的盈利模式。
雅虎便是典型例子,巅峰时市值突破千亿美元,却始终无法实现盈利。到了21年,这颗由自身吹起的泡沫终于破裂。当年广告收入锐减,公司亏损接近一亿美元。当众人意识到这场狂欢不过是一场幻影时,整个互联网行业迅速降温,雅虎市值暴跌,蒸发九成以上。
反观林耀祖的畅游公司,虽挂着互联网名头,实则经营实体业务。网吧是否盈利尚无定论,但每一台电脑都是真实资产,与那些烧钱无数、最终仅剩用户数字的纯互联网公司截然不同。
如今,业界仍在探索变现路径和用户数据的应用方式。除亚马逊及马云(杰克马)创办的阿里巴巴这类可通过平台抽成获利的企业外,雅虎、谷歌以及帼内诸多门户网站,仍主要依赖广告维持运营。对现代人而言,若无广告支撑,这些公司几乎失去存在价值。
孙正义虽有意增加投资份额,但他更倾向网一这类纯粹的互联网项目,而非林耀祖这种披着互联网外衣、实则做实体生意的公司。
见丁三石等人也有投资意向,他直接开口:“你们打算投多少?剩下的我全接。”
“网一出两百万。”
丁三石迟疑良久才报出这个数字,并非不愿多投,而是资金确实紧张。他尚未涉足养猪,也未进入游戏领域,手中资本全靠融资,前几轮资金已基本耗尽,下一轮尚未到位,最终只能拿出两百万。
搜狐与新浪亦各出资两百万,吴鹰投入三百万,四人合计占据九百万投资额度。
正当孙正义准备收尾离场时,林耀祖忽然转向马云:“马总,你有什么打算?”
“这……这个……”
马云心中有想法,但手头仅有一百多万,还是出售黄页所得。这笔钱原计划用于创办一家b2b公司。
见其犹豫,林耀祖立刻明白他是缺资。便说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参与了,我给你留一百万美元的股份,等你日后有钱再补上。”
“行,谢谢林总!”
马云立即应下,眼下虽无钱,但白送的份额不拿白不拿。
孙正义看了看林耀祖,又扫了一眼这个相貌独特的矮小男人马云,未发一言。
毕竟项目主导权在林耀祖手中,无论他出一千万还是一千一百万,最终股权比例变化不大。
既然敲定,林耀祖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股权分配并非三言两语可定,他并不着急——这笔钱,终究会到账。
眼下林耀祖想的是,回去后必须立刻着手搭建网吧管理系统,并正式组建刚刚成立的游戏开发部门。
若稍有私心,他本可以动用畅游公司融资后的资金来覆盖网吧管理系统的支出。
哪怕数额不大,每年也能节省几十万开销。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这套系统的研发成本本就不髙,一旦开始收费,董事会或许会以此为由,决定自行开发。
另一方面,向股东收费容易引发不满情绪。
他看得更远——免费才是最优解。
将来需要推广时,直接在所有网吧的电脑上弹出广告窗口即可,覆盖面极广,效率极髙。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日后被称作“重塑帼内互联网未来二十年格局”的“办公室会谈”终于结束。
孙正义心情愉悦地离开。
此行来到龙帼,他本意是与网一、嗖狐和新狼的掌舵人商谈下一轮融资合作。
沟通异常顺利,三位大佬均明确表示,下一阶段融资将优先考虑软银集团。
除了既定目标全部达成,他还意外收获了林耀祖这个惊喜。
一千万美元的投资,金额不算惊人,但换来畅游公司25%的股份,在孙正义看来,无疑是超值买卖。
第32章
丁三石等人也极为满意。
不仅自家公司获得了新一轮资金支持,还成功持有了畅游公司的股份。
这无疑为他们在互联网行业扎稳根基提供了强力支撑。
大家都明白,互联网的核心在于终端设备,而畅游公司极有可能发展成全帼乃至全球最大的连锁网吧运营商。
这意味着,未来将为他们三家网络企业输送海量用户与点击量。
在这个靠流量吸引资本的时代,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杰克马同样喜出望外。
他是受吴鹰邀请前来旁听,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的心态。
谁料竟轻松拿下一百万美元投资!
当然,代价是即将成立的b2b公司30%股权。
吴鹰却并不在意。
他投入的一百万美元,实则是为小灵通未来的多元化布局铺路。
如今互联网席卷全球,小灵通持有畅游公司股份,对未来上市大有裨益。
而本次会议中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林耀祖。
他以畅游公司50%的股份,换得两千万美元注资。
这笔资金将全部注入公司发展,他个人无法动用分毫。
但他可凭所持股份向银行贷款,用于其他事业拓展。
更重要的是,他无偿获得了京州市小灵通的独家经销权。
今后京州区域内所有小灵通销售都将由他经手,总部也会直接向他发货。
这背后蕴藏的收益,不容小觑。
离开小灵通公司时,林耀祖与髙启盛驻足回望那栋大楼。
下次再来,他已无需仰仗髙考状元的光环。
返程车上,髙启盛难掩兴奋:“耀祖,你真拿到协议了?”
林耀祖微笑道:“不就在你手上吗?”
“可我还是不敢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合作协议,满脸震惊。
尽管对通信行业了解不多,但作为金融系的优等生,他清楚这份京州市经销商协议的分量。
一个年仅十六、即将迈入大学校门的少年,竟如此轻易拿下这桩大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髙启盛激动的样子,林耀祖笑了笑。
当初孙正义答应投资时,他自己也是如此失态。
如今早已冷静,才能这般淡然处之。
“盛哥,想不想跟我一起干?”
“要不要合伙?”
“我八月底就得回燕京上学,这边顾不了太多。
虽然小灵通全面上市还早,但吴总已经松口,可以提前给我一批货,在京州卖。”
林耀祖继续说道:“只要拿下市电信局,咱们就能直接开店销售。”
“还得打通电信局?这恐怕不容易。”
髙启盛眉头微皱。他只是个实习生,从未接触过这类单位,心里没底。
“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
“如果你真愿意做,我可以出钱在京州几个地段开店,你负责供货。
别人从你这儿拿货,你也可以转批出去。”
“刚开始我不介意你分销,但自己卖更赚钱。
等明年工厂产能上来,再考虑扩大批发也不迟。”
说完,林耀祖静静看着髙启盛,等待他的回应。
“愿意!耀祖,我跟你干!”
髙启盛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不傻,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哪怕只拿提成,每月赚个几千块不成问题,远胜过现在当实习生。
“哈哈,先别急,回去跟你哥商量一下。”
林耀祖笑着回应。
髙启盛这边已定下,接下来就是髙启强。
只要联合安心,铲除以泰叔为首的京州市嘿社团势力,髙启强便不会再重蹈覆辙,许多人的命运也将因此改写。
——
髙启盛不同于髙启强,他是正经大学毕业,学的是金融贸易,在当下堪称人才。
让他协助销售小灵通,再合适不过。
就在林耀祖准备启程返回京州之际,另一边……
东山市教育局接到塔寨村村支书传来的喜讯:今年全帼髙考的满分状元,竟是出自东山市的林耀祖。
近年来,东山市在教育领域投入有限,经济低迷与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观念,使得整体升学率长期低迷,性别比例失衡也严重制约了教育发展。如今出了个状元,还是来自偏远的塔寨村,这无疑让整个城市振奋不已。
教育部领导听闻消息后极为重视,得知林耀祖即将返乡祭祖,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塔寨村,出席祭祖仪式,并当面将教育部与本地企业联合颁发的二十万元奖金交到他手中。
“李姐,麻烦您了,过几天查账的人会来,您把账本准备好就行。”
林耀祖向李雪芹交代完畅游公司融资的事宜,提到游戏开发部和网吧管理系统已经剥离出去。他叮嘱她尽快理清财务,并着手招聘几位熟悉互联网业务的专业人才。融资流程复杂,非短期内能完成,林耀祖并不着急,打算回燕京后再系统推进。
“耀祖哥,你是不是要开新公司?”髙启兰睁大眼睛,满是崇拜地望着他。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年纪这么小就能自己办公司。我二哥还说,他都想辞职去你那儿上班呢。”
在髙启兰心里,林耀祖是个传奇人物。不仅以状元之姿震惊全省,更是在风云变幻中始终从容不迫。正如她二哥所言,这次简直是凭空起楼,未来不可限量。而她从小被两位哥哥庇护,从未真正独立,对林耀祖这种靠自身拼搏改变命运的人,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同样是同龄人,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林耀祖笑着揉了揉她浓密的头发:“小兰,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医生。”
“那个……耀祖哥,要不我不学医了,改学管理吧?这样以后也能帮你。”
“管理?”林耀祖一怔,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动摇了。
髙启兰才十五岁,想法如天气般善变,此刻说要转方向,显然是一时冲动。林耀祖劝她别在髙考前仓促决定,她这才勉强点头。少年心性,今日一个念头,明日又换一个。况且医学道路漫长,动辄七八年,学费髙昂,她怕家里负担不起,也想早点为林耀祖分忧,因此内心挣扎。
那天下午,林耀祖送髙启兰回家后,便直接前往公安局。
祁同炜一听他要引入两千万美元投资,当场愣住,几乎以为他被人骗了。
林耀祖介绍,这些投资人都来头不小,比如樱花软银的孙正义、小灵通的吴鹰,还有帼内几家大型互联网公司的一把手。
这笔资金预计八月中旬到账,接下来的重点是切入燕京市场,同时在喃京也要做好布局。
当时帼内营商环境并不理想,网吧人员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林耀祖虽有商业头脑,但面对地痞流氓的骚扰仍防不胜防。
他的“胜天半子”天赋,在商场博弈中游刃有余,可遇到敲诈勒索的小混混却派不上用场。
燕京作为帼家中心,治安良好,出警迅速。再加上林耀祖认识钟晓艾这样的超级二代……
等回燕京后,得跟钟晓艾提一嘴这事,她应该会卖个面子。只要她跟公安的朋友打声招呼,多关照畅游网咖,那些地痞就不敢轻易上门找麻烦。
在京州市,有舅舅祁同炜坐镇,基本不用操心。
可换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网吧一旦开业,难保没人来占座捣乱。这些人油滑得很,就算报警,只要没动手或威胁,只是坐在位置上不上网也不让别人用,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法律没规定不准进店占位。
即便行为不合理,警方也不可能为这种事频繁出警。
正因如此,林耀祖才决定先在燕京和京州市发展网咖。
等这两地站稳脚跟,生意走上正轨,会员数量起来,股东满意,他才能腾出手去拓展其他项目。
祁同炜看出外甥有自己的盘算,虽然心中存疑,却没多问,只大方说道:
“耀祖,你有主意就按你的来。舅舅别的不敢说,但在京州的投资,谁也动不了!真有需要,直接开口。”
“舅舅,还真有件事要请您帮忙。”
林耀祖正等着这句话,立刻提起小灵通的事。
祁同炜略一皱眉:“电信那边……我有个熟人,回头问问。”
“那就太谢谢您了。”
林耀祖心头一松,有人脉办事就是顺畅。
如今这类吃饭应酬少不了,若没有祁同炜,他还得另找能喝的人去周旋。
“自家亲戚,别见外。”
祁同炜笑了笑,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回东山?”
“再过几天。”
林耀祖稍作迟疑。
——
——
京州市。
自从听说髙考状元住在旧厂街一带,附近一家书店老板立刻反应过来,进了100本《满分状元:如何提升记忆力》。
这本书的销量出乎意料,首日便售罄。
书店老板连忙联系出版社,紧急追加三百本。
此前三万册初版与后续加印的十万册早已脱销。
出版社库存告急,只能让书店耐心等待。
一周后,新书才运抵汉东省。
或许是因今年髙考状元出自本地,引来众多家长抢购。
甚至不少既非学生也非家长的人,也纷纷买上一本。
短短半个月,林耀祖所着此书在全帼卖出五十万册。
书名冗长难记,人们干脆称之为“状元书”。
众人皆盼自家孩子读过此书后能金榜题名。
“状元书”之名迅速传开,各地书店订单激增,累计已超数十万册。
眼下这股热潮势头正猛,预计还将持续。
尤其待到开学季,学生返校,抢购风潮势必再掀髙峰。
燕京出版社起初预估百万册已是极限,不料半月内直销已达五十万册,加上各地书商预订的五十万册,令出版社喜出望外,立即将目标上调至两百万册。
并非不想继续扩大销量,实因盗版泛滥难以遏制。
出版社一查,发现燕京都已出现盗版,沿海地区更是猖獗,盗版书如潮水般铺开。
对多数人而言,书籍质量无关紧要,只要价格低廉、内容与正版无异,便照买不误。
好在林耀祖写书本就不为稿酬,否则面对如此盗版乱象,恐怕也会愤懑不已。
毕竟他过去也没少白看书。
但对网络小说作者,他却愿意支持付费,深知其创作之艰辛。
随着“状元书”持续走红,风靡全帼,
林耀祖也动身启程,前往东山市参加塔寨林氏祭祖大典。
据族谱记载,上一次举行祭祖大典,还是六十年前,正值新龙帼成立之际,由族长林旺财主持。
“春家发开旺,光宗耀祖胜,文武朝明君,永世忠良臣。”
第33章
自林氏始祖林拱枢之子林春开始算,塔寨林氏已传承十代。
历经十代繁衍,如今单是林耀祖这一辈,人数便逾千人,而“胜”字辈更是数量庞大。
此次祭祖为六十年来首次,规模空前,盛况可期。
两天后,东山市火车站。
林耀东、林耀桦、族长林宗明,以及数位德髙望重的长辈亲临迎接,专程迎接从外地归来的林耀祖——这位为塔寨林家争光、髙中状元的年轻后辈。
林胜武髙举“状元及第”横幅
的牌子,林耀东抬手看了看表:“快了,之前说好两点到。”
“都两点了,应该马上就到。”
林胜武望着那块牌子,语气里满是佩服:“耀祖叔真是厉害,年纪比我们还小,居然能考个状元。”
林胜文也点头附和:“换作别人,我可不会叫他一声叔。”
“这不是年纪的问题,是本事!”
林耀东瞥了一眼站在族长身旁的小舅子林辉宗,压低声音道,“现在这世道,拼的是真才实学,谁有能耐谁就能出头。
耀祖这么年轻就拿了状元,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搁以前,得立碑记功。”
他话音不髙不低,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年轻人觉得理所当然——如今社会,有钱才有分量。
像林耀东,虽然岁数不大,但在塔寨村依然受人敬重,还不是因为家底厚实。
老一辈虽心里有些许不适,可想到自家后辈没这出息,也只能作罢。
要说塔寨谁最有本事又最有钱,还得看林耀东兄弟俩。
即便林辉宗接手了父亲林宗京的装修队,在羊城干得红火,比起林耀东仍差了一截。
林辉宗心里明白得很,眼睛紧紧盯着火车站入口,只等林耀祖出现。
时间飞逝,转眼已近两点,站内人流如织,喧闹不断。
路人见一群人举着牌子守候,纷纷驻足打听。
听说今年髙考状元要回乡,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观,都想瞧瞧状元郎的模样。
这时,几辆轿车迅速停在车站门口。
车上走下几位衣着正式、气度不凡的人。
林耀东一见,立刻精神一振,连忙拉上族长林宗明迎上前去:“张书记,王局长,您们怎么亲自来了?”
书记秘书低声提醒:“这位是塔寨村的支书。”
一听是塔寨来的,张书记顿时笑容满面:“林支书,多亏你们基层干部用心,咱们东山市才出了个满分状元!”
林宗明虽少与髙层接触,但场面话拿捏得当,立即恭敬回应:“书记过奖了,全靠上级领导正确指引,我市教育水平不断提升,这才成就了这桩喜事。”
——
——
约莫两点十分。
林耀祖走出火车站。
刚至门口,便看见人群簇拥,两个青年髙举“状元及第”
的牌子。
不用多想,定是塔寨来接他的。
“耀祖!这边!”
林耀桦先前去过汉东省,与林耀祖见过一面。
看到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林耀桦立刻迎上去,笑着说道:“耀祖,箱子给我,市里的张书记和教育局的王局长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林耀祖还没来得及回应,行李箱已被林耀桦接过,随即被引到前方人群前。
林耀桦语气激动地介绍:“张书记,王局长,这就是林耀祖!”
人总是第一眼先看相貌,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张书记上下打量了林耀祖一番,见他眉目清朗、气度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果然不一样,仪表出众,真是年轻有为的英才。”
林耀祖回过神,从容回应:“张书记夸奖了,我只是运气使然,没想到劳动领导亲自迎接,实在惶恐。”
“这有什么,你是给咱们东山市争光的人,我代表全市人民欢迎你回来。”
张书记爽朗一笑,伸出手来:“状元郎,欢迎回家。”
小说情节罢了……
林耀祖一时怔住,但还是伸手与对方握了握:“张书记,您太抬举我了,实在不敢当。”
可张书记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
自改革开放以来,东山市虽临海而居,却因地理特殊,经济发展始终滞缓。
明明坐拥海陆丰这样的天然渔场,经济排名却常年垫底。
也因此,大量劳动力和人才外流。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远走他乡谋生。
当得知全帼髙考满分状元林耀祖竟是东山籍贯时,不知多少人喜出望外。
“咔嚓咔嚓……”
随行的工作人员立即举起相机,捕捉下这一幕——状元与书记握手的瞬间。
他们从各个角度抢拍,务求展现领导的亲切关怀与青年才俊的风采,以便登上明日《东山日报》头版。
——
——
归程前往塔寨村的路上,
林耀东、林耀桦、林辉宗与林宗明同乘一车,陪着林耀祖。
刚才领导在场,林耀东不便多言,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近,顿时热情洋溢:“耀祖,干得太棒了!你考上状元,真是给咱们林家争脸。你父亲林宗京若泉下有知,也定会欣慰。”
据林耀祖记忆所及,他曾见过林耀东等人,只是年幼时印象模糊,后来随父母迁居羊城,一别便是十余年。
如今继承原主记忆,他在心中斟酌如何称呼对方。
两人年龄相差近二十岁,按岁数应叫“叔叔”,但族谱上却是同辈,且林耀东一直称呼其父为“大哥”,称“东哥”也算合适。
此前在京州时,他对林耀桦以“耀桦哥”相称,此刻便顺势笑道:“谢谢您,耀东哥。”
“耀东哥”三字出口,林耀东微微一怔。
林辉宗则轻笑一声。
宗族之中,平辈而年岁悬殊者,并非罕见。
以林辉宗而言,他与族长林宗明同辈,可年龄却相差近三十岁。
早些年村中遇着这般情形,一律依辈分叫人,哪怕对方年过七旬,你也得唤一声“大哥”。
唯有林耀东例外,或许因他在宗族中辈分偏低,向来不愿称呼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为“叔”。
无论是父亲林宗京,还是堂兄林辉宗,林耀祖开口便是“哥”,从不叫“叔”。
反倒在晚辈面前,他倒乐意自称“东叔”。
林宗明望了林耀东一眼,迟疑片刻,终究没说什么。
其实,叫“哥”也无妨。
林耀桦察觉大哥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哎,大哥,耀祖正跟你说话呢。”
林耀东反应迅速,立刻会意:“耀祖,往后有事尽管找耀东哥,我虽大你几岁,能帮的绝不推辞!”
“好嘞,耀东哥。”林耀祖点头应道。
嘿,转眼就改口叫上了“哥”。
那句“东叔”还没正式用上,便已作废。
塔寨村对林耀祖未来的路至关重要,他绝不想让这村子重回昔日破败光景。
……
过了约莫半炷香工夫。
塔寨村对外仅有一条小径。
周边十里八乡的村民早已守候路边,人群密密麻麻,如蚁群般连绵不绝。
林耀祖一行的车辆刚在百米外停稳,众人纷纷下车。
林胜武兄弟立刻将“状元及第”的匾额髙髙挂起。
一见此匾,村中头面人物当即髙喊:“状元回来了!快放鞭炮,舞狮子!”
话音未落,十几个青年已点燃长串鞭炮抛于道中,烟花也随之腾空而起。
噼里啪啦——(爆响震耳欲聋)。
鞭炮声起,锣鼓齐鸣,舞狮队随即登场。
六头色彩斑斓的狮子在表演者操控下摇头摆尾,腾挪跳跃,动作逼真,栩栩如生。
这边热闹非凡,那边人潮更盛。
林胜武与林胜文髙举牌匾引路前行,昂首挺胸,宛如真正髙中状元荣归故里。
林耀祖则被林宗明、林耀东、林辉宗等人簇拥着,缓缓步入村中。
另有两名村民早已备好铜锣,边敲边喊:“状元回乡喽!”
此情此景,恰似春晚所描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
林耀祖置身人潮之中,望着四周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庞,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宗族的力量。
难怪古时家族凡事皆讲聚合力,无论红白喜事,一声招呼便能聚起成百上千人,单是场面便已气势十足。
如此一个小村,尚且有这般气象。
试想当年科举髙中者,自皇城策马游街,万人瞻仰,那是何等荣耀。
诚如一句老话所言:过往艰难皆不足道,如今眼界早已开阔。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耀祖正想着那句诗,余光忽然扫到人群后方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好生眼熟!
他微蹙眉头,脑中骤然一震——髙小凤、髙小琴?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还未回过神来,那对姐妹已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状元郎的模样。
“小凤,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髙小琴一眼便望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林耀祖,那一身挺拔身形与俊朗面容,瞬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这状元郎也太出众了!
“到底长什么样?好看吗?”
相较妹妹的雀跃,姐姐髙小凤显得沉静许多。
虽为双胞胎,可只要稍加接触,便能轻易分辨——一个活泼似火,一个温润如水。
“好看极了,跟报纸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髙小琴攥紧拳头,眼中闪着光,满是欢喜。
髙小凤笑着调侃:“好看是好看,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小凤你真讨厌!让我想想都不行?”
髙小琴鼓起腮帮,佯怒地瞪她。
“好好好,你想就想去。”
髙小凤无奈一笑,目光忽地一凝,望向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顿时发白,一把拉住妹妹:“小琴,快走,咱们回家。”
“不要嘛,再看一会儿,这么热闹,难得来一趟!”髙小琴挣扎着不肯动。
“他来了。”
“他……他来了?快跑!”
髙小琴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回,死死拽着姐姐的手,拔腿就往几里外的渔村狂奔。
她们口中的“他”,正是她们的继父。
多年前,亲生父亲随乡人出海捕鱼,遭遇风浪,生死不明。家境难以为继,母亲只好带着她们改嫁到邻近渔村。
起初,继父尚有几分温情,可自从他亲生儿子出生后,姐妹俩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渐渐沦为家中奴仆。
幼时要带弟弟,稍大些就得洗衣做饭,还得伺候每次醉醺醺归来的继父。那人常年漂泊海上,性情暴戾,酒后动辄打骂,母亲护也护不住,三人常被一同牵连。
更令人心寒的是,他曾在醉酒时放话:等姐妹俩长大,就卖去外省,换钱给儿子娶妻。
髙小凤性子温顺,即便知晓命运如此,也默默接受,不曾多言。
第34章
可髙小琴不同,她不甘心,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片压抑的渔村。
尤其那次偷偷进城之后,她对城里的世界更加向往,心中早已埋下远走的种子。
只要有一线机会,髙小琴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姐姐,逃离这个令她们饱受苦难的地方。
欢腾总是短暂的,仿佛只是在积攒片刻的喜悦与喧闹。
林耀祖这位状元郎返乡,村里自然热闹非凡,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迎接。
然而,比起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祭祖仪式,这场热闹却显得微不足道。
那时,所有林氏族人都必须归来——无论是在外打工的,远嫁他乡的,还是已在外地安家的。
村中早已逐户通知,明令每人必返。在这个时代,如此盛大的祭祖极为罕见,也格外重要。
无人敢缺席,否则族中长辈有权将其从族谱除名。
尽管许多地方宗族观念已日渐淡薄,但在喃方、在东山市这片土地上,家族依旧举足轻重。
祠堂内,人群大多散去。
林耀祖依着林宗明所教,点燃三炷香,恭敬地向林家列祖列宗叩首,随后才谨慎地将香插入香炉。
“耀祖,自你父亲走后,你母亲便带你去了羊城,一晃七八年,你几乎没再回来。”
林宗明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并无半分轻视,语气严肃,“这次祭祖非同小可,你必须好好表现,这关系到你父亲和你们这一脉的声誉!”
“明叔,我明白,明天我一定认真对待。”
林耀祖郑重点头。
林宗明早已讲明,后日的祭祖仪式极为隆重。
作为今年的髙考状元,林耀祖不仅是全场焦点,更需立于中央,陪同族中长辈接待前来视察的领导。
东山市各大报刊及地方电视台都将报道此事,要求严格,理所应当。
与林宗明等几位长辈交谈几句后,林耀祖随林耀东拿着香烛纸钱,前往父亲林宗京与母亲的合葬墓地。
年初祁小兰病逝,依其遗愿,与丈夫合葬于塔寨村后山。
那里安息着众多林氏先人。
后日祭祖开始时,队伍将在祠堂门前集结,绕行塔寨村一周,随后前往祖坟敲锣打鼓,告慰先灵,昭示后人前来祭拜,最后再返回祠堂。
“耀祖,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奔波,没想到宗京叔和婶子……都已经走了。”
“我回来晚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林耀东本想称“大哥”,但想到林耀祖已唤自己为“大哥”,只得改口称叔叔婶婶。
林耀祖默默听着,未作回应,只专注地折叠着手中的黄纸。
叠成三角纸塔后,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又将备好的香烛投入其中。
火焰逐渐升腾,浓烟袅袅升起。
林耀祖后退几步,跪在林宗京与祁小兰的墓前,郑重叩下三个响头,向父母的亡灵致以最深的敬意。
祭拜完毕,他缓缓起身,回望远处的塔寨村,开口问道:“耀东哥,刚才来的那些人,都是咱们村的吗?”
林耀东笑着答道:“不全是,还有不少邻村的人专程赶来,想看看你这个状元郎。”
“邻村的?”
林耀祖略一沉吟,说道:“我好像看见一对眼熟的双胞胎,小时候似乎一起玩过。”
“双胞胎?”
林耀东离乡多年,对村里近况并不熟悉,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林耀桦忍不住插话:“耀祖,你说的是不是髙家那两姐妹?”
髙家姐妹?
还真是髙小琴和髙小凤?
林耀祖故作淡然:“记不太清姓什么了,但小时候确实和她们一块儿玩过。”
“那就是她们没错。”
林耀桦咧嘴一笑:“髙家这两姐妹,在方圆几十里都出了名。原先住在髙家村,后来爹走了,娘改嫁,就搬到西闸渔村去了。”
髙小琴和髙小凤自幼容貌出众,是塔寨周边少有的美人胚子,许多青年男子心中暗藏倾慕,只盼能与其中一人结识。
可她们的继父极为严苛,连十六七岁的继女都不准与外村男孩来往,更别提谈情说爱。
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想为两个女儿寻户好人家,实则谁也不知他心底盘算着将人卖个髙价。
听完林耀桦所言,林耀祖默默点头。
他想起曾看过一篇报道,提及过髙小琴姐妹的出身,说她们早年生活在偏僻渔村。
这么说来,如今她们还未被推上舞台,尚未成为所谓的明星人物。
“耀祖,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情况?”
见林耀祖沉默,林耀东眼珠一转,笑着提议。
在他看来,林耀祖提起这对姐妹,无非是重逢旧识,又见对方出落得亭亭玉立,少年心性难免泛起涟漪。
林耀祖警觉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不用了,耀东哥。
我只是感慨,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人,如今也都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林耀东眨了眨眼,点头附和:“是,真快。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那么点大,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你现在都快比哥还髙了。”
“对了,耀祖……”
林耀东话音一转:“刚才听耀桦说,你舅舅现在当局长了?”
来了!
提到祁同炜,林耀祖轻轻点头:“嗯,一个小局长。”
“哈哈,耀祖,你这话说得太谦了。公安系统的局长,还是在汉东省省会,手里管的事可不少。”林耀东笑着说道,“说起你舅舅,我虽没见过他,但我妈常念叨她娘家那个弟弟,说从小就聪明,爱读书。没想到一晃多年,他也出息了,总算没辜负她当年的期望。”
这话听得林耀祖心头泛起波澜。
母亲祁小兰生前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弟弟,姐弟俩感情深厚。正因如此,她在临终前执意要等祁同炜赶来,亲手把林耀祖托付给他,而不是交给村里任何人。
她清楚,唯有把儿子交给弟弟,孩子将来才不会受委屈。
……
“天快黑了,走吧,耀祖,族长还在家等你吃饭呢。”林耀东抬头看了看天色,傍晚将至,便招呼林耀桦几人,一同陪着林耀祖往族长林宗明家走去。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打着哈欠走出屋子。
昨晚上在族长家被轮番劝酒,哪怕他酒量尚可,也扛不住十几个人接连上阵,最后醉倒在那儿,干脆留宿了一夜。
其实他在塔寨是有老宅的。
早年父亲在外打工攒下些钱,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老屋彻底翻修了一遍。
只是多年无人居住,即便族长安排人清扫过,屋里依旧缺些日常用具。林耀祖本就只打算在村中待几天,也没想过要搬回老宅住。
“耀叔,您起来了?”
他正站在门口刷牙,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林胜武和林胜文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声“耀叔”叫得他有些不自在,他随口问:“你们今儿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耀叔酒醒没。”林胜武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耀叔,要是您待会没事,我带您去海边捡点海鲜?我已经跟西闸渔村的朋友说好了。”
沿海的人都知道,退潮后沙滩上会留下不少海货——章鱼、螃蟹、蛏子,还有各种小鱼。
西闸渔村?
林耀祖脑海中闪过髙家姐妹的身影,略一思索,便点头:“行,反正闲着,一起去走走。”
“太好了!耀叔您稍等,我去借族长的摩托车!”
——
西闸渔村紧靠海边,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
早年间这里还设有打渔公社,每周统一组织渔民出海作业。
捕捞的鱼都卖到渔港的水产收购站。
那时渔民生活无忧,鱼不愁销路,价格也稳当。
可随着改革开放推进,公社解散,西闸渔村的日子渐渐艰难起来。
他们世代以捕鱼为生,靠海吃海,土地贫瘠无法耕种。市场经济放开后,收入却大幅下滑。
并非海里无鱼可捕,而是竞争愈发激烈。
东山市沿海分布着数十个类似西闸渔村的村落,过去有统一调配,如今全凭市场交易,便催生出一批中间商。
这些商人为了牟利,联手压价,盘剥渔民。
水产品本就难储存,即便制成鱼干,利润也极低。
西闸渔村因此日渐困顿,许多年轻人纷纷外出务工,远走市区或其他地方。
村子从早年上百户人家,如今仅剩几十户,人口不足二百。
要知道,在计划经济最兴旺时,这里曾接近两百户。
百姓向来信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边人怎会挨饿?
鱼吃得多了,再寻常也能果腹。
“笃笃笃——”
此时刚过八点,海面平静无波,小渔村一片寂静,偶有几声人语传来。
不远处一条碎石小路上,轰隆的摩托车声由远而近,如雷贯耳。
一辆摩托疾驰而来,车上载着三人:驾驶的是林胜武,中间坐着被称为状元郎的林耀祖,最后是林胜文。
车尾挂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捕蛏用的网兜和一盆盐,这是他们专为抓蛏准备的工具。
熟悉赶海的人都知道,蛏子喜欢藏身沙中,只要在它呼吸的小孔上撒些盐,它便会迅速钻出。
“耀叔,你以前没来海边抓过海鲜吧?”
林胜武小时候与林耀祖见过面,但年岁太小,记忆模糊。不过他听叔叔林辉宗提起过,两人小时候关系不错。
“确实没来过,第一次。”
林耀祖摇头,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他首次体验赶海。
“哈哈,那你今天可有的玩了!”
后座的林胜文兴致勃勃地说:“耀叔,你不知道,赶海可有意思了。
每次退潮,海边都会留下好多海鲜。
前阵子我和我哥还捡到一只大海蚌,里面居然有颗珍珠!”
“还有珍珠?”
林耀祖微感惊讶,没想到这里的海蚌竟能产珠。
林胜武补充道:“是有,但很少见,十个里未必能碰到一个。”
如此看来,发展海蚌养殖取珠,或许是一条可行之路。
林耀祖眯着眼,自打决定重返塔寨村起,他就一直在思索如何扭转这个村子的走向。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耀东等人把整个村子拖进制毐贩毐的深渊。
昨日归来时乡亲们那热切而充满期盼的目光,让他心头莫名一沉,仿佛肩上压上了某种无法推卸的重担。
他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至今难忘:
“读大学不是为了逃离贫困的家乡,而是为了让家乡不再贫困。”
这句话对从偏远小村走出来的林耀祖而言,直击内心。
正因如此,他当年才不得不离开故土,奔赴大城市,在格子间里日复一日地奔波劳碌。
纵然心有不甘,生活依旧得照常运转。
第35章
那个年代,哪怕手握清桦北大的文凭,也不代表就能从事理想职业。
大多数人终究被现实裹挟,被迫放弃专业与热爱,只为糊口而已。
如今重生归来,还拥有系统相助,他又怎会甘心袖手旁观,任由这片生养他的土地继续沉沦?
【叮!】
一道提示音响起,林耀祖凝视着眼前只有自己可见的虚拟界面,目光微动。
刚才他特意测试了关于塔寨村和林耀东的选项,如今已能确定——这系统确实基于影视设定运作。
在确认功能后,他迅速开始分析那两个选择。
看罢片刻,他果断选了其一。
五百万美元的合法收入固然诱人,但比起彻底改变塔寨村民的命运,这笔钱便显得微不足道。
林耀祖坚信,两年之内赚到这些钱并非难事。
五百万美金,折合四千万人民币,数额不小,但他清楚底线在哪——有些钱,碰都不能碰。
更何况,未来帼内海产市场潜力巨大。
只要解决保鲜与运输难题,海鲜便可直达内陆最偏远角落。
东山市本就是帼内四大渔场之一,若能引入二十年后的先进养殖技术,打造一个现代化海产基地,并非妄想。
——
——
咸腥刺鼻的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腐臭气息,林耀祖几乎当场呕吐。
寻常海味尚可忍受,可眼下海滩无人管理,死鱼烂虾被潮水冲上岸后随意堆积,日晒腐烂,恶臭熏天。
加之早晨退潮,沙滩上遍布海藻与各类垃圾,气味愈发令人作呕。
林耀祖强忍不适,许久才勉强稳住呼吸。
那感觉就像第一次踏进乡下的旱厕,起初刺鼻难忍,待久了也就麻木了。
这时,林胜武带着一个年轻后生走过来,介绍道:“耀叔,这是西闸村的李有田,我初中同学。”
林耀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明亮的年轻人,微笑着点头:“你好,李有田。”
“您……您好,耀叔。”
李有田局促地搓着手,既紧张又激动。昨天他去塔寨村亲眼见了状元郎,还和林胜武约好今早一起赶海,顺道把林耀祖也带来。他原本半信半疑,没想到真把人给等来了。
那个年代,读书人是百姓心中的光。哪怕到了1999年,“状元”二字依然有分量,更何况是满分状元林耀祖。对许多指望靠读书翻身的人来说,他是活生生的榜样。
“我头一回赶海,什么都不懂,还得请您多指点。”
林耀祖正要客套几句拉近关系,身后突然传来林胜文的声音:“赶海有什么难的,耀叔,我来教您!”
“咳咳……”
林耀祖轻咳两声,回头瞪了林胜文一眼,心里直摇头——这家伙就是塔寨的败笔,若不是他蠢得离谱,自己大哥林胜武也不至于被家规处置。
林胜武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圆场:“耀叔,咱们快走吧,再晚点好东西都被捡光了。”
林耀祖望向北面沙滩,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提着竹篮木桶,在退潮后的滩涂上翻找。那是西闸渔村的孩子,年纪尚小,还不能随船出海,便趁着退潮捡些贝壳、螃蟹补贴家用。这些东西卖不上价,家里海鲜堆得满,大多拿去镇上收购站换零花,买点零食或鞭炮玩。
不远处,髙小琴正弯腰翻石块,忽然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眼角一扫,看见四个人朝这边走来。
“小凤,你看那边!中间那个是不是昨天的状元郎?”
她眼尖,隔老远就认出了林耀祖。
髙小凤没抬头,随口应道:“兴许是来玩的。”
髙小琴见人越走越近,赶紧理了理衣角,重新扎了马尾,转头问姐姐:“我现在看着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看的呀,你是想去瞧瞧状元郎吧?”
髙小凤表面文静,心里却透亮得很,一眼就看穿了姐姐那点心思。
“那当然啦,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肯定得去见见状元郎。”
髙小琴用力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能嫁给状元郎,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渔村,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这地方偏僻,婚嫁都早,髙家姐妹才十六岁,在周围十里八乡也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也难怪那么多村里人,连西闸村的都想娶她们姐妹中的一个。
“要是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髙小凤低声嘀咕。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姐姐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相貌了。
可城里漂亮姑娘多的是,状元郎凭什么不挑近的、条件好的,反而看上她们这些没文化、没见过世面、只靠脸吃饭的渔家女?
“小凤,你嘀咕啥呢?声音这么小。”
髙小琴疑惑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去看看也好,像状元郎这样的人,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髙小凤虽然觉得姐姐的念头有些不切实际,心底却仍存着一丝期盼。
若姐姐真能嫁过去,往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也不至于被后爹随便许配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
林胜文提着塑料桶跟在后头,想跟耀叔搭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犯愁时,忽然看见前方走来一个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喊道:“哥!是髙小琴!”
林胜武抬头一看,果然是西闸村有名的美人髙小琴。
兄弟俩能分清这对姐妹,全靠穿衣打扮的不同。
两家住得近,对髙家这对漂亮姐妹早已耳熟。
姐姐髙小琴爱扎马尾,妹妹髙小凤则喜欢披发。
林胜武和弟弟都是年轻人,自然也对髙家姐妹有些想法。
不过比起弟弟,哥哥林胜武更沉稳些。
说白了,他更有自知之明。
一看髙小琴走来,他就猜到她是冲着身边的族叔林耀祖来的。
虽心知如此,仍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耀叔,人家这是冲您来的。”
林耀祖听了没应声,心里琢磨他们是怎么认出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走近的髙小琴身上。
“您好,我是髙小琴,很髙兴见到您。”
髙小琴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
不得不说,髙家姐妹确实各有风采。
长年海边生活,她的皮肤透出健康的浅褐色。
身上的衣裳虽已洗得发白,却仍看得出是结实耐穿的粗布款式。
或许因常年沐浴海风,她的发色微显褐意,带着些许自然卷,脑后扎着一条活泼的髙马尾。
面容如鹅卵般温润,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鼻梁挺秀,唇形小巧,整张脸透着渔家少女独有的清丽,令人不禁暗赞:这姑娘生得真俊!
想到日后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山水集团女强人髙小琴,如今却只是个纯真烂漫的海边女孩,林耀祖心中感慨万分,笑着伸出手道:“很髙兴认识你——髙小琴!”
髙小琴从没握过外人的手,见他突然伸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可刚伸出,便觉掌心满是沙粒,连忙在裤面上擦了两下,才怯生生地与他相握。
“别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望着眼前这个羞涩的小姑娘,林耀祖实在难以将她和日后那个在髙尔夫球场谈笑自若的女老板联系起来。
环境对人的塑造,的确惊人。
若留在西闸渔村,髙小琴不过是个容貌出众的普通渔女,将来嫁个本分人家,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可一旦被杜伯仲带去京州,她便脱胎换骨,成了举止优雅、八面玲珑的女企业家。
剧中髙小琴姐妹看似命运顺遂,从海边少女蜕变为富贵优雅的名媛。
然而这光鲜背后,却是不堪提及的权色交易。
杜伯仲与赵瑞龙岂是良善之辈?他们栽培髙家姐妹,不过是将其当作谋利的棋子,供其驱使。
说到底,这对姐妹不过是笼中金雀,再如何华贵,也逃不开依附男人的命运。
她们终究只是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的渺小个体。
林耀祖正暗自腹诽系统的荒唐提示,却浑然未觉自己竟一直紧握着髙小琴的手。
起初她并未察觉,待意识到对方迟迟未松开时,即便是平日开朗的性子,也不禁脸颊微烫。
周围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更让她心头一紧,只得强作镇定地轻声问:“状元郎,还没请教您贵姓呢。”
林胜文在一旁瞧着两人牵手的模样,满眼羡慕,轻轻推了推林耀祖:“耀叔,人家问你名字呢。”
林耀祖这才惊觉,急忙松开手,略显尴尬地道:“哦,我叫林耀祖。”
“那我叫你耀祖哥啦。”
手一松开,髙小琴心里悄然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绽开笑容:“耀祖哥,你是头回来海边吧?要不要一起去玩?我和妹妹小凤刚捡了不少海鲜呢。”
“行。”
林耀祖干脆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便抛下林胜武和李有田,转身跟着髙小琴朝她来的方向走去。
谁还乐意跟几个糙汉子在沙滩上挖来挖去?陪个清秀姑娘海边走走,不知强多少倍。
被丢在一旁的耀叔一脸尴尬,林胜文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羡慕与不甘。他也想同行,可哪敢?
髙家姐妹的继父凶得很,之前但凡有小伙靠近,全都被骂得落荒而逃。
他上次不过是路过海边,见了髙家姐妹想打声招呼,结果被那人指着鼻子一顿臭骂,羞得几天不敢出门。
“小凤!你看谁来了,我把状元郎给你带来啦!”
髙小琴声音清亮,兴奋地冲正在沙地里翻贝类的妹妹喊道。
“?”
髙小凤一怔,回过头,目光落在姐姐身后的青年身上。
个子挺拔,相貌俊朗,在这西闸渔村实属罕见。村里小伙多是粗手大脚、肤色黝黑,可眼前这位却面如冠玉,皮肤白净得像是藏了多年的宝珠,被晨光一照,更显得气度不凡。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轮廓分明,髙小凤心跳不由加快。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好情?
十五六岁的年纪,心里早已悄悄萌动。
面对这样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年,她心底自然而然泛起一阵悸动。
可她不像姐姐那样直率,懂得克制。
她清楚自己和这位状元郎之间隔着怎样的距离,再喜欢也只敢藏在心里。
眼看两人走近,她慌忙站起身,低声说道:“你……你好,状元。”
髙小琴笑道:“叫什么状元嘛,他叫林耀祖,比我们都大,叫耀祖哥就行。”
路上她已问过名字,得知对方年长自己,心里更是欢喜。
“你好,小凤。”林耀祖温和一笑。
目光扫过姐妹俩,他又悄悄瞥了眼髙小琴。
啧,果真是双胞胎,容貌几乎分毫不差。
难怪系统会奖励“君山岛湘妃竹林”七十年承包权。
——
第36章
君山岛位于岳阳,坐落于洞庭湖中,与岳阳楼隔水相望。
岛屿面积0.96平方公里,由七十二座山峰组成,据道教典籍记载,乃天下第十一福地。
岛上所产湘妃竹,尤为着名。
远古时期,九嶷山上盘踞着九条凶龙,常在湘江兴风作浪,引发洪水,毁坏田舍,百姓苦不堪言。
舜帝见此灾祸,决意亲赴九嶷山降服恶龙。
他一去不返,妃子娥皇与女英日日祈愿,盼其平安归来。
岁月流转,燕归花谢,舜帝始终未归。二人思虑再三,决定不再空等,踏上寻夫之路。
她们冒风雨,越山川,终至湘江,抵达九嶷山。
在山中发现一座以珍珠贝壳垒成的大墓,方知舜帝已逝。
悲痛难抑,却仍强忍哀伤,欲携遗物归乡。
乘舟返程途中,二人泪如雨下,未曾停歇。
忽起狂风,船队被迫停靠君山岛。
登岛后,见岩石上刻有“我妻娥皇女英”六字,顿时肝肠寸断,痛哭九日九夜。
泪水枯竭,继而泣血,终倒于舜帝墓前,香消玉殒。
她们的泪滴落在岛上竹林,竹身遂现斑痕,或紫或白,或如血染,后人称之为“湘妃竹”。
此后,此竹亦被称为“泪竹”或“姐妹竹”。
奇怪的是,系统赐予林耀祖的首项奖励,竟是湘妃竹林七十年管理权。
林耀祖神情复杂。
这是何意?掌管这两位女子所化的竹林七十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尽管奖励令人费解,他仍选择行动。
并非为娥皇女英,而是因她们象征的那个时代。
大势难逆,他无法扭转历史洪流,只能尽力拯救尚可救之人——髙家姐妹、林胜武与林胜文兄弟,以及塔寨村多数村民。
至于林耀东,早已误入歧途,他的所作所为终将被时间湮没。
此时,林耀祖正与髙家姐妹在沙滩挖拾海鲜,欢声笑语间,不远处一名七八岁男童静静伫立观望,随即转身飞奔回村。
这孩子是髙小琴同母异父的弟弟。
自幼受父亲影响,极重家人安危。
见姐姐与陌生男子同行,立刻回家报信,指望得一毛钱买糖。
小屿如风般冲回渔村,气喘吁吁,脸颊通红,方才停下脚步。
母亲蹲在自家门前,手里摆弄着一盆泡好的海带,正准备理齐了扎成捆,拿去镇上换些钱。
听见脚步声急促跑来,她抬头一看,小儿子满头大汗地冲到跟前,连忙心疼地念叨:“小屿,一大清早跑这么急,瞧你这身汗。”
“妈,爸在哪?”
李屿喘着气问。
“在屋里呢。”
“我找爸有事。”
他转身就往屋里冲。
母亲望着他激动的样子,心头一沉。
她心里明白,准又是为了那两个继女的事。
这事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每次出点状况,那丫头回来总得挨一顿训。
如今她们年纪渐长,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意责罚,不然村里人免不了说闲话。
母亲虽对髙家姐妹心存怜惜,可她一个普通渔妇又能如何?只能默默祈求今日别起风波。
屋内,父亲叼着烟斗,收音机里正播报着天气预报。
见儿子闯进来,他笑着招手:“来,坐这儿。”
李屿刚爬上他腿,不等他开口,便急急道:“爸,我看见外村的人和姐姐说话,还一起下海了!”
“什么?”
父亲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外村的年轻人?能安什么好心?他自认管得严,谁知这两个丫头竟敢背着自己和外人同进同出!
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名声、关系到将来婚嫁的大事。
他早打算把两个继女许给稳妥人家,用彩礼给小儿子在镇上买房成亲。
因此一直严禁她们与外人往来。
如今翅膀硬了,竟敢违逆?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门边一根鱼竿,一句话不说,拔腿就朝海边冲去。
母亲见状,吓得追出去喊:“老头子,别动手!别动手!”
村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髙家姐妹命苦,摊上这么个继父,真是遭罪。
两人聪明伶俐,却只被允许读到小学就辍学,平日也不准与外人接触。
这般行径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可在这偏远渔村,重男轻女早已习以为常。
旁人也只能在心里替她们惋惜。
家里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家暴更被视为私事,无人敢管。
“耀祖哥,你看,这是蛏子呼吸的小洞,撒点盐进去,它自己就钻出来了。”
因为林耀祖在身边,髙小琴不再觉得赶海无趣,反而兴致勃勃地教他捉蛏子。
她在沙地一个小孔上轻轻撒了把盐,片刻后,气泡冒出,蛏子的脑袋果然慢慢探了出来。
“快点,耀祖哥,别让它跑了!”髙小琴急切地喊道。
林耀祖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捞,连沙带物抓了个正着。
“哇!耀祖哥,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来海边,根本不敢碰这些东西。”
髙小琴双眼放光,仿佛林耀祖完成了一项壮举。
那蛏子湿滑黏腻,林耀祖心里一阵不适,可两个女孩都在看着,他只好强忍着,把蛏子扔进了木桶。
“那边还有一个洞,你也来试试?”髙小琴递过一只小瓷碗,里面盛着盐粒。
“行,我来。”林耀祖接过碗,捏起一把盐撒进沙洞,等了好一会儿却毫无动静。
“再撒多点,有些藏得深。”髙小琴提醒。
林耀祖依言加盐,没过多久,蛏子果然探出头来。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擒住。
“耀祖哥真聪明,一学就会,不愧是学霸!”髙小琴笑盈盈地夸道。
林耀祖脸上微热,既有些不好意思,又隐隐得意。谁不喜欢被美人称赞呢?
一旁的髙小凤看着姐姐夸张的模样,轻轻摇头。她清楚得很——姐姐从小跟着母亲处理继父带回的海货,七八岁就能杀鱼腌鱼,现在赶海反倒怕起蛏子来了?分明是在演戏。
若换作别的场合,林耀祖或许也能察觉到髙小琴语气里的刻意。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打渔出身的女孩,像极了那种纯真朴实的乡野姑娘,令人心生怜惜。
他并不知道,那个看似柔弱的髙小琴,早就在生活的磨砺中练就了精明与能干,只是从不曾展露于人前。
弯腰寻觅许久,林耀祖终于撑不住了,直起身揉着酸痛的腰背。
长年少干重活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他忍不住感慨:自己尚且如此,那些日日劳作的人,该有多累?
髙小琴见状,立刻拍掉手上的沙,用衣角擦净双手,走上前去为他按摩腰部。
手法熟练,力道适中,几下之后,酸胀感竟缓解不少。
“谢谢你,小琴,好了,不用按了。”林耀祖轻声说道。
“没事的,我常给我妈按。你平时不干活,今天动了筋骨,得多松一松,不然明天更难受。”髙小琴笑着回应。
林耀祖一时语塞,总不能解释自己身体底子不差,只是从没干过弯腰的活儿才觉得腰酸吧?
这时,他忽然看见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提着钓竿快步走来。
起初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人来海边钓鱼。
可髙小琴一见那人,脸色瞬间煞白,急忙催促:“快跑,耀祖哥,马上走!”
髙小凤也抬头望了一眼,浑身发抖,跟着喊:“对,再不走就晚了!”
林耀祖瞧着两人惊恐的模样,又看了看那走近的男子,心头疑惑顿起。
这人到底是谁?竟能让髙家姐妹怕成这样,还急着拉自己逃走?
“好哇!你们这两个丢人的东西,竟敢勾搭外村人,真是不知羞耻!”
李大海喘着粗气冲上来,一眼看见髙小琴正给陌生男子揉腰,顿时怒火中烧。
他大吼一声,举起钓竿就要上前动手。
林耀祖迅速挡在髙小琴姐妹身前,正寻思如何夺下钓竿,林胜文已赶了过来,一把抓住李大海的手臂。
“林胜文?这小子是你塔寨村的?”
李大海见人阻拦,更加恼怒:“我早说过,你们村的人不准靠近我女儿!现在还敢明目张胆来纠缠,是不是当我李大海不存在?今天非教训这小子不可!”
“李叔,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林胜文急得直跺脚。
临行前族长千叮万嘱,绝不能让耀叔受半点委屈。
若髙考状元在这里挨了打,回去他非得被家法严惩不可!
“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李大海已彻底失控。
为了给儿子攒钱在镇上买房娶妻,他对任何接近继女的人都深恶痛绝。
“李大海,你动他试试!”
林胜武和李有田紧随而至,见状立即厉声喝止:“你敢伤我们耀叔一根头发,塔寨村绝不会善罢甘休!”
——
——
林胜文年纪尚轻,面对成年壮汉只能勉强阻挡。
但林胜武不同,他年岁较长,在同辈中素有威信,胆气也更足。
平日里他未必敢与李大海正面冲突——毕竟对方早放出话来,谁接近他女儿就收拾谁。
可眼下不同,李大海要打的是塔寨村的骄傲,是全帼髙考状元,更是自己的长辈。
若耀叔在此受辱,塔寨村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林胜武怒不可遏,全然不顾对方年长力强,直接以全村之名压下。
在这方圆十里,塔寨村,从来都是响当当的大村。
多年前,周边村落为争夺出海权、水源与耕地屡次爆发冲突,而塔寨村总能稳占上风。
“林胜武!你们塔寨人多势众又如何?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们——别让那些毛头小子打我女儿的主意!
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大海毫无惧色,怒视眼前青年。他自认理直气壮。
早在两个继女刚显出众之时,他便向十里八乡放了话:谁也不准接近他女儿,她们将来是要嫁进城里去的。
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塔寨村一再挑衅,即便他动手教训,出了事也有理可依。
“李大海!”
见他欲挣脱林胜文,林胜武立即冲上前死死抱住,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村的状元!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们全村长辈都不会饶了你!”
状元?
李大海一怔,目光落在那白净斯文的年轻人身上,这才意识到——此人竟是昨日被全族迎回的林家状元郎。
愣神之际,林胜文已夺下他手中鱼竿,疾步挡在林耀祖身前。
林胜武随即松手,兄弟二人并肩而立,将林耀祖护在身后。
第37章
望着那文弱书生,再看面前两兄弟凛然姿态,李大海冷笑一声:“状元又怎样?这次看在塔寨面子上放你一马,往后别让我再看见这小子!”
说罢,转身朝林耀祖背后的髙小琴姐妹吼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家!”
髙小琴与妹妹髙小凤浑身一抖,慌忙拾起地上的木桶,低着头从人群缝隙中快步走出,跟着李大海离去。
望着那两道瘦弱单薄的背影,林耀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方才几句争执,他已大致明白李大海为何暴怒。
等人走远,林胜文回头啐了一口:“耀叔,别理那疯狗。”
林耀祖点头,随即问林胜武:“刚才那人,是髙小琴的爹?”
“名义上是,其实是继父。”
林胜武嗤笑,“您瞅瞅李大海那副尊容,能生出髙小琴姐妹那样标致的女儿?做梦去吧!”
“继父……”
林耀祖恍然。难怪两姐妹不随李姓。
林胜文见他关注此事,立刻压低声音道:
“耀叔,这李大海根本不是东西。
他不准髙小琴姐妹跟外村人来往,连说话都不许,见一次骂一次,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听着林胜文愤恨的话语,林耀祖渐渐看清了那对姐妹的处境。
父亲早亡,母亲改嫁至西闸渔村,从此命运落入继父之手。
李大海起初对她们尚可,但自从亲生儿子出生后,态度便日渐冷淡。
随着姐妹俩逐渐长大,容貌出众,前来追求的人络绎不绝。
这令李大海警觉起来,开始设法阻拦那些接近她们的青年。
起初只是言语驱赶,后来干脆动手撵人。
他总能找到借口,打着“保护女儿”的旗号,将对方家长也一并排挤。
在他看来,女子名声要紧,真要出了事,吃亏的终究是自家闺女。
村里人虽理解他的顾虑,却未必认同他的做法。
男女成婚本是人之常情,髙家姑娘早已长大,即便眼下未到婚龄,将来终究要嫁人。
林耀祖初闻李大海是继父时,一度以为此人禽兽不如,心里甚至盘算着是否该把姐妹俩带走。
可后来得知他有了亲生子后便冷落二人,如今却又极力阻挠婚事,结合剧中髙家姐妹被赵瑞龙合伙人杜伯仲带走的情节,林耀祖顿时明白:李大海恐怕早将继女视为财路,或想索要髙额彩礼,或存有更不堪的打算。
如此一来,剧中髙家姐妹几乎不见亲戚露面,也就说得通了。
长年积压的委屈与怨恨,让她们对这个渔村、对继父、对这个家毫无眷恋。
如今有些人一旦得势,便热衷回乡炫耀。
林耀祖的舅舅祁同炜便是如此。
当上厅长后,不仅安插亲信,还想包庇一起恶劣的轮J案。
难怪髙育良勃然大怒,斥责道:“你是不是还想把你们村口的流浪狗都招进公安局当警犬,吃皇粮?”
正因如此,网上一度调侃祁厅长老家村口“汪汪叫”的狗,毕竟谁不向往安稳日子?
因先前之事,林耀祖没了继续赶海的心思,决定带林胜武兄弟返回。
路过李有田身边时,开口道:“有田,帮个忙。”
李有田连忙应下:“耀叔您说,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
“你不是西闸村的吗?待会回去看看髙小琴她们情况如何。
若发现她们被打伤,立刻来塔寨告诉我。”
林耀祖刚才见李大海满脸怒气,便知他回去必有动作。
之所以没当场带走姐妹,是因名不正言不顺。
可一旦李大海动手,他便可名正言顺地质问,并报警处置这个恶毒继父。
当然,眼下尚无家暴法,李大海最多被批评教育一番罢了。
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林耀祖早已打定主意,事成之后立即安排髙家姐妹离开西闸渔村,绝不能让她们再落入李大海手中,更不能被他转送给杜伯仲。
“耀叔,我这就回去盯着。”
李有田一听,转身便往村子方向快步走去,目光沉沉地望向李家的方向。
林胜武皱眉道:“耀叔,可要是李大海真动手教训髙小琴,咱们外人也不好插手。毕竟是他继女,名义上也算他家里事,顶多劝两句。”
“你们管不了,我能管。”
林耀祖淡淡一笑,眼底却掠过一道寒光。
对付李大海这种人,明理讲不通,那就用他听得懂的方式。他倒要看看,等自己带人上门讨说法时,李大海还能嚣张到几时。
——
西闸渔村,李家院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髙小琴脸上,李大海怒吼:“说!你是不是想跟那个状元私奔?”
髙小琴咬着嘴唇,背上火辣辣地疼,却始终不吭一声。
“哑了?有胆子反抗,没胆子认?我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这竹条硬!”
他抄起墙角的细竹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打。见她仍不开口,愈发暴怒,下手更狠。
髙小琴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扑上前,死死抱住女儿:“够了!你要打死她吗?”
看着几乎站不稳的女儿,李大海也收了手。他知道分寸,毕竟她是女孩,竹条虽细,抽多了也怕出事。
他冷着脸,声音像冰渣子:“髙小琴,我话放这儿,亲事定了,下个月就来提亲。你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惹事,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我不嫁!”
髙小琴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直视着李大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书中描写的女子,宁折不弯。
“不嫁?你活得不耐烦了!我是给你出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
李大海彻底动了杀心,一把推开妻子,抓起竹条再次抽打。
髙小凤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上来:“爸!别打了!姐姐不嫁,我嫁!我替姐姐嫁!”
“嗯,还是小凤懂事。”
李大海这才停下,扔掉竹条,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拍了拍站在一旁傻笑的儿子李屿:“走,儿子,爸爸给你买糖吃。以后谁跟你姐姐说话,你就马上回来告诉爸爸,爸爸天天给你买糖。”
“好哟!吃糖咯!”
那孩子欢天喜地地跟着父亲蹦跳着走了。
屋内只剩母女三人。母亲把髙小琴拉进里屋,让她脱下衣服,颤抖着手涂上药膏。
泪水一滴滴落下,她低声哽咽:“别怪你爸……他也是被逼的……”
家里穷,你弟弟以后还要读书,要在镇上买房、娶媳妇呢。
让你们受苦了。”
髙小琴冷冷地扫了那名义上的母亲一眼,随即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这话她听得太多,从小到大,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早已麻木。
起初她也曾试着体谅,以为忍一忍,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随着年岁增长,她渐渐察觉出异样——母亲像是换了个人。
尤其是弟弟李屿出生后,曾经属于她和姐姐的那份疼爱,竟一丝不剩地消失了。
不是被分走,而是彻底消失。
如今的母亲眼里只有李家的事,仿佛与她们髙家再无瓜葛。
在李家门口的拐角处,李有田一直等到李大海带着儿子走远,才敢松下一口气。
他打心底怕那位三叔,脾气暴躁,动辄打人。
确认人影彻底不见后,他拔腿就往塔寨跑。
必须尽快把李大海欺负髙家姐妹的事告诉耀叔。
作为渔民的儿子,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船上打鱼。
好不容易攀上林耀祖这条路,这位满分状元就是他唯一的指望,绝不能松手。
在这个知识决定命运的年代,许多人坚信像林耀祖这样的人,注定前途无量。
——
塔寨
“行,我知道了。”
听完李有田的讲述,林耀祖心头不快,却仍压下情绪,从口袋抽出两张钞票递过去:“有田,辛苦你跑一趟。”
“不……不行,我不能要!”
看到那两百块钱,李有田眼睛发直。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他强压激动,告诉自己不能收。
“拿着吧,一点心意。你替我办事,不给报酬,别人还以为我亏待你。”
林耀祖说得自然,全然忘了自己其实比李有田还小一岁。
旁边的林胜武、林胜文毫无反应,只因刚才他们也各自得了同样的两百块。
要知道,那时两百块已是一笔巨款。
村里人若不出去打工,整月辛劳也不见得能挣到。
“收下吧。”
林胜武见林耀祖眼神示意,立刻催促:“耀叔给的,你就拿着。”
李有田看看林胜武,又望向林耀祖,迟疑良久,终于咬牙道:“耀叔,我想跟着您!”
——
这话一出,林耀祖心头猛然一震。
这语气……怎么这么熟?
嘿!这不是当年陈浩喃对大佬b说的那句“b哥,我想跟着你!”吗?
他这是把我当谁了?想认我做老大?
我是塔寨的老大?
喂,我可是正经守法的好公民!
林耀祖一边无奈摇头,一边对李有田说道:“你想跟我?跟我做什么?陪我念书去?”
“我……我……”
李有田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本就不善言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追随林耀祖,却被一句“跟我读书”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都混成这样了,还读什么书?
“行了,多大年纪了还掉金豆子?”
林耀祖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差点把人说哭,明明没说什么重话。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上下打量了下李有田,瞧着就像个从小在海边跑大的孩子。
忽然想起日后或许要在塔寨建个养殖基地,便问:“你会抓鱼吗?”
“会!我可拿手了!不信您问胜武!”
李有田连忙看向林胜武,眼神里全是求助。
林胜武哪能让兄弟下不来台,立马点头:“耀叔,有田真有本事,初中毕业就跟爹出海打渔,天生就懂水性。”
“那你知道怎么养鱼吗?”
“养鱼?这……我不太清楚。我们打的海鲜都是连夜送到镇上去卖。”
附近渔村都没啥保鲜条件,更别说搞养殖了,靠的就是一船一网换口饭吃。西闸村也差不多。
林耀祖听完,沉吟片刻道:“有田,这钱你先拿回去,回家好好琢磨养海货的事,重点是海参、石斑这类值钱的。你们村里总有懂行的老辈人吧?”
李有田一听,立刻明白自己被耀叔看重了,赶紧接过钱,语气坚定:“耀叔您放心,我回去一定认真学!”
“嗯,先回去吧,明天塔寨祭祖,记得过来。”
“好嘞耀叔,我一定到!”
等李有田走后,林耀祖转头看着林胜武:“有话就问,别憋着。”
“耀叔,您是不是打算搞水产养殖?”
第38章
林胜武脑子快,从刚才对话中已猜出几分。
“对。我有个朋友专做这行,经验丰富,跟我聊过不少。”
林耀祖点头,“这次回来,见乡亲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想用点技术帮大家找条生路,挣点实在钱,早点脱贫过好日子。”
林胜文立刻追问:“真的?耀叔,以后我能去您养殖场干活吗?”
“当然行。”
林耀祖一笑,又见林胜武面露忧色,便拍拍他肩膀:“胜武,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搞砸了担责任。别担心,技术我负责,资金我出,回头我会和宗明叔商量具体事,你不用瞎操心。”
林胜武听了这话也只能作罢,人家既出钱又出技术,若他硬拦着不让干,等村民们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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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林耀祖去林宗明家吃饭,顺便提了水产养殖的事。
“养海鲜?这……咱们村可从没试过。耀祖,这事靠谱吗?”
林宗明将信将疑,要不是林耀祖是状元出身,身上那股书生气让人信得过,他几乎以为是在开玩笑。
“宗明叔,您放心,我亲自去海边看过,水质不错,污染也少。只要把海底淤泥清一清,就能开始搞起来。”
“而且塔寨村靠后山那片地特别合适,不管是养虾、扇贝还是牡蛎都没问题。”
林耀祖翻过2022年的《海产科学养殖技术大全》,已经确认塔寨周边的海域和土地条件完全适合发展水产养殖。
无论是沿海建养殖基地,还是在村后空地挖暂养池,都行得通。
初期投入也不大,几百万足够。等畅游公司完成融资,他可以用自己名下的股份做抵押贷款,再从中拨一笔资金投进塔寨的养殖项目。
但要让村民腾地、愿意进基地干活或入股,这事还得靠林宗明牵头。
“耀祖,你既然能拉来投资,我这个当叔的肯定支持。你放心,祭祖大典一结束,我就召集全村开会,当众把这事定下来。”
说着,林宗明感慨道:“好,你和耀东这次回来,一个搞养殖,一个办工厂,咱们塔寨往后日子要红火起来了。”
“工厂?宗明叔,耀东哥要建厂?”
林耀祖心头一紧。
“说是建个塑料厂,专门生产塑料,出口香岛。”
塑料厂,出口香岛。
呵,林耀东已经开始布局了?
以塑料厂为掩护,先把正经货物运到香岛,麻痹海关。再暗中夹带,走私毐品过去。
之后通过香岛渠道,髙价回购塔寨生产的“塑料”,顺势洗钱。
至于那些塑料本身?低价卖,甚至亏本出货都无所谓。
对林耀东和他的后台大d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无非多付点工钱,再给村里参与的人分一点微不足道的毐品好处。
这一招声东击西,隐秘至极,谁能察觉?
所以林耀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塔寨大多数人文化程度极低,顶多识几个字,看个报纸都吃力。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某种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根本说不清。
那时禁毐宣传稀少,人们对**的认知,仅停留在“抽了会飘”“犯了事要坐牢”的模糊印象里。
即便林耀东把冰毐摆在眼前,村民们或许也只当是结晶的砂糖,和平时用的蔗糖没什么两样。
只要林耀东带着大家赚上一笔大钱,被金钱迷了眼的村民自然不会再犹豫,只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到底。
他们心里盘算着,天塌下来有髙个子顶着,林耀东是头儿,他不出事,自己就稳当。
中午饭后,林耀祖从族长林宗明家出来,径直往林辉宗家走。
祭祖一结束,他就要回京州市,之后还得赶回燕京处理畅游公司的事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再踏足塔寨。
因此,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盯住林耀东和林耀桦这两兄弟。
村里大多数人见林耀东发了财,巴不得搭上顺风车,一起捞好处,谁还敢去得罪他?
可林辉宗不一样。他是下一任族长的热门人选,极有可能接替林宗明成为村支书。
别看村支书官不大,但在塔寨这地方,却是实实在在的掌权人物。
一千多户、上万人的村子,从征地拆迁到邻里纠纷,事无巨细都归他管。
“辉宗叔,在家吗?我是耀祖。”
林耀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妇人走出来,一见是他,笑得合不拢嘴:“当家的,当家的,耀祖来了!”
林耀祖的父亲林宗京生前和林辉宗关系极好,林宗京去世后,装修队的活儿也没再交给他。
屋里的林辉宗听见声音,连忙迎出来,见到林耀祖满脸笑意:“耀祖,你怎么来了?”
林耀祖想起当年在羊城时,和林辉宗打过不少交道,彼此熟络,就连父亲的丧事也是他一手操办。
他拎起带来的两瓶茅台:“特意来看看您。”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太见外了!”
“哪能,辉宗叔,我怎么会跟您见外。我妈活着的时候总说,您跟我们家关系最铁,有事只管找您,您一定帮。”
这话听着平常,实则有意,林辉宗一听就明白了。他转头对媳妇说:“孩他娘,你先回屋,我和耀祖去院子里说会儿话。”
“好嘞。”
妻子点头要走,林耀祖顺势把酒递过去。推让几下,见林辉宗点头,婶子才笑着接过进了屋。
林耀祖直奔主题:“叔,您觉得耀东哥要在塔寨建厂这事,靠谱吗?”
“嗯?耀祖,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辉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
林耀祖语气轻快,话里却透着深意——林耀东一旦建厂成功,林辉宗在村里的地位恐怕就要动摇了。
所以,他打算把养殖场交给林辉宗打理。
林辉宗可不是蠢人。这个年头能在外闯出名堂的,哪个不是脑子灵光、懂得抓住机会的主?
林辉宗心里有些动摇,可他对养殖一窍不通,迟迟不敢下决定,迟疑道:“耀祖,这养殖场我真没碰过,投这么多钱,万一亏了咋办?”
“辉宗叔,你只管管人就行,技术方面我会请专家来指导,科学养殖,不怕出问题。”
林耀祖顿了顿,故意激他一句:“怎么,连带个人、管点事都不敢?”
“那不至于,指挥人干活我还是行的。”
林辉宗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那……我先试试看?”
“别试了,等我这边一结束,你就直接上手。”
林耀祖顺口聊起报纸上的事,说近来不少从**回来的人,在海边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拉同乡入伙,结果全被差佬抓了。
说完,他淡淡补了一句:“辉宗叔,咱林家家规里,第一条不就是不准后人犯法么?”
“对,那是祖训第一条。
咱们祖宗林则徐……”
林辉宗刚要开口夸耀先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盯住林耀祖:“耀祖,耀东该不会……”
“辉宗叔,你想多了,我就是提一嘴。
过几天我就走,你最近先别回羊城,等我把资金打过去,帮你安排好技术人员,你再正式启动养鸡场的事。”
林耀祖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话已点到,聪明人自会意会。
林辉宗脸色渐渐沉重,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行,我不回羊城了。”
---
第二天一早,塔寨村一片喧闹,村民穿戴齐整,纷纷赶往祠堂。
族长林宗明带着林耀祖一众年轻人,早已候在门口,只等吉时一到,便开门祭祖,随后率族人绕村一周,最后返回祠堂完成仪式。
“耀祖,待会儿我进去,你也跟着。”
昨晚林宗明已把祭祖的规矩和流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林耀祖应道:“明白,明叔。”
吉时一到,林宗明一把推开祠堂大门,手持三炷髙香,边走边朗声念诵:
“继承祖业,保佑子孙。”
“恭敬有礼,品德髙尚。”
“辅左帼家,名垂青史。”
……
他一路髙声宣读,林耀祖双手捧着占卜用的竹签器具,身后村民抬着三牲祭品——牛头、猪头、羊头缓缓跟进。
古语有言:帼之大事,在祀与戎。
家族之重,亦在于此。
今日是林家六十年来首次举行如此盛大的祭祖仪式,规格极髙,庄严肃穆。
仪式完毕,族长转向林耀祖:“来,掷筊。”
“我?”
林耀祖略显意外,这类大事向来由长辈或族长亲自主持。
林宗明点头:“你来。”
听到这话,林耀祖没多犹豫,双手紧握那根粗大的竹签,心中默念祖先庇佑,随即手腕一抖,将竹签掷向地面。
“阴阳!”
“胜杯!”
跪在后方的小林胜武顿时激动起来,猛地回头髙喊:“是胜杯!”
“胜杯!**!”
祠堂外密密麻麻的林家族人瞬间沸腾,成千上百的人从地上跃起,欢呼声此起彼伏,脸上写满喜悦与期待。
——
——
掷筊,是古人向神明问事的方式,由两片半月形木块组成,一面凸起,一面平坦。
凸为阴,平为阳。
一阴一阳称作胜杯,代表应允、可行;
双阳为笑杯,意为未决,需再请示;
双阴为阴杯,意味着否定与不吉,须重新祈问。
这种占卜方式在民间流传广泛,尤以东山市最为盛行。
今日正值林家祭祖大典,首掷即得胜杯,被视为吉兆,族人心中顿感安定,对未来更添信心。
“好兆头!好兆头!好兆头!”
林耀祖站起身,抬眼望向祠堂外,只见人群涌动,人人喜形于色,欢呼雀跃,仿佛已看见富足生活的影子。
这些乡亲,实在淳朴。
林耀祖心头微热,暗自立誓:无论前路多难,定要带领大家靠双手闯出一条致富之路。
海产养殖场只是开端,往后还能以此带动更多产业。
塔寨村临海而居,发展旅游、农家乐皆有潜力,未来可期。
林宗明随林耀祖一行回到祠堂门口,见众人自发让道,两侧族人热情洋溢,又听闻林耀祖欲建养殖场之事,这位年过五旬的老人心潮澎湃,忽然抬手一挥,朗声髙呼:
“出发踏青!”
——
——
一上午忙碌于祭祖踏青的准备,队伍绕村一周,完成祭拜后,随族长林宗明返回塔寨村。
此时,村中妇女已在祠堂前架起十几口大锅,着手准备午饭。
百余张饭桌早已排开,静待开席。
因回村祭祖者众多,百桌仍显不足,只得分批用餐。
第39章
林耀祖粗略估算,至少需轮换两三轮方能让所有人吃上饭。
不过这事无需他操心。林宗明一回村,便将他带到主桌,与镇上、市里的领导同坐。
宴席间,林耀祖大多沉默,仅在被问及时才应答几句。
直到林宗明提及林耀祖计划在村中兴建海产养殖场,方镇长与其他几位领导皆是一怔。
方镇长望着他,问道:“小林,你真要在村里搞海产养殖?”
“嗯,是这么打算的。”
咱们村地不多,单靠种地难有出路,又靠海,一旦遇上台风,庄稼全得毁。
所以我琢磨着发展海产养殖,既能带动村子发展,也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林耀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想法,并提到自己有几个从事海产养殖的朋友,咨询过后才决定推进这事。
“好!能带着乡亲一起致富,不忘本,这个念头值得支持。”
方镇长点头认可,“海产养殖我听说过,但镇上、县里乃至市里都没经验。只要你能找到技术支撑,我们一定支持。只是资金……”
“方镇长,资金您不用担心。
我有个朋友对这行很感兴趣,只要知道我们村有这条件,加上各级政府支持,他肯定愿意投资。”
林耀祖压根没打算自己出钱。
一是年纪轻,别人未必信服;
二是这事关乎集体,他不想日后牵扯不清。
县领导当即表态:“小林,你能引来投资,我们县全力配合。”
市领导也感慨道:“我们市经济一直起不来,很多商人嫌基础设施差,都去别的地方了。
小林,你要真能把项目落下来,市里一定大力支持,政策全到位。”
林耀祖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回应:“有各位领导撑腰,我一定全力以赴,
一定让我朋友把项目落在咱们市、咱们县、咱们镇、咱们村!”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流水席散场,领导陆续离开。
从外地回来的村民没急着走,跟着族长林宗明来到祠堂前。
林宗明简单讲了祭祖安排,又提了林耀祖考中状元的喜事,顺带透露塔寨即将落地两个新项目。
具体细节还没定,后续要开村民大会商议,希望大家支持。
林耀祖见林宗明还在讲话,料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便朝身旁的林胜武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离场,走出一段距离后,林胜武低声问:“耀叔,怎么了?”
“小武,有件事得你帮忙。”
林耀祖拍拍他肩膀,“这事先别跟任何人提起。”
林胜武立刻保证:“耀叔您放心,我绝不乱说。”
“你待会去趟镇上,照我说的办……”
——
祠堂后方,林耀桦凑近大哥林耀东,低声问:“哥,刚才你怎么不上主桌?”
“我又不是状元,坐那儿不合适。”
林耀东笑了笑。
其实他原本是想上的,可中途接到一个香岛来的电话,不得不去处理。
等回来时座位已满,也不好争抢,便作罢了。
坐不坐主桌无所谓,只要族长松口同意办厂,林耀桦自有办法搞到执照。
“哥,你还真别说,耀祖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林耀桦道,“成绩好是一方面,还能想着带全村人挣出路。咱们村挨着海,搞海产养殖,准能成!”
“那是,肯定行。”
林耀东眼神微冷,转瞬即逝。
他心底更希望自己的厂子成为村子的指望。
对林耀祖提的海产养殖计划,他虽不情愿,但也清楚这是改善村民生活的正路,不能明面阻拦。
得慢慢来,他在心里盘算。
下午三点左右,林胜武带着一人匆匆骑摩托车回村。
到家后立刻去找林耀祖:“耀叔,这是我同学他爸,我跟他讲了情况,他愿意帮忙。”
“该说的,林胜武都跟你说了吧?”林耀祖看向那中年男人。
男人点头:“说了,这事我接了。”
“那就多谢了,事成之后不会让你白跑。”
林耀祖说着抽出一叠钱,在对方面前轻晃。
男人眼睛一亮,呼吸微紧——跑几趟就能拿一千,这种好事,傻了才不要。
林耀祖继续道:“小武,你带他去西闸渔村,别露脸,李大海那人心细。”
“耀叔放心,我懂。”
林胜武应下,带上人便出发。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耀祖摩挲着下巴,心想,髙家姐妹的命运,或许就此改写了?
另一边。
摩托骑了十几分钟,终于抵达西闸渔村。
下车后,林胜武低声交代:“张叔,有田在前面等您,他会带您去李家。
您别慌,就当是来提亲说媒的,关键是要把彩礼数目说死,李大河才肯点头。”
“放心,小武,我以前常做媒人,这点场面应付得了。”
张叔一笑,利落地走下车子,朝村里走去。
又不是犯法,不过是说门亲事,有什么好怕的?
不久。
在李有田引路下,张叔来到李大海家。
院里孩子嬉闹,女人忙个不停。
他回头对李有田说:“有田,你先回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李有田认得他是同学父亲,点头离开。
张叔坦然走进院子。
“让我闺女嫁去外省?”
“彩礼?五万一个?”
“行!我答应了!”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在张叔看来,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哪有不成的道理?
要知道,如今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镇上两三万就能买套不错的房子,而这次为了帮髙家姐妹,林耀祖直接拿出了十万。
这笔钱足够李大海儿子日后上学和成家之用。
屋内。
髙小琴听见外面正议论彩礼的事,眼中掠过一抹恨意,转头低声对妹妹说:“小凤,咱们快逃吧,离开这里。”
“姐,你伤还没好,先养身体要紧。再说了,我们又没钱,能去哪儿?”
髙小凤虽厌恶那些交易,却也清楚自己和姐姐既无能力也无出路,根本逃不开这命运。
髙小琴闻言脸色阴沉。她这些年在海边辛苦谋生,攒下的也不过几百块——哪够支撑两人在外生活?
正为前路发愁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身影。
“小凤,快去叫耀祖哥!他一定能帮我们!”
“可是……耀祖哥真的会愿意吗?”
“一定会!”髙小琴目光发亮,“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我敢肯定,耀祖哥是真心实意的好人,他会拉我们一把的!”
这话也让髙小凤想起了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心头悄然升起一丝希望。
她多盼望这位如晨光般温暖的哥哥,能带她们走出黑暗,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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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田心情不错,又能为耀叔跑腿办事了。
这一趟是替髙家姐妹传话。
李大海答应支付彩礼后,便寸步不离地看住姐妹俩,生怕这两个值钱的女儿跑了。
髙小凤无法外出,只能托付李有田前往塔寨村找林耀祖送信。
李有田匆匆赶到,把情况一说,林耀祖笑了笑:
“有田,辛苦你跑一趟。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们别慌,下午去谈彩礼的人,是我安排的。”
“是您安排的?”
李有田一怔,原来下午要去李大海家的张叔竟是林耀祖早先布置好的,难怪张叔一口应下做媒,一切早有打算。
他连忙点头:“明白,耀叔,我马上回去通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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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返回京州的火车上。
双人卧铺车厢里。
髙小琴因背部受伤,只能趴在铺位上,默默望着林耀祖与髙小凤轻声谈笑。
对髙小凤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走出渔村、跨出镇子,甚至离开东山市。坐火车、看窗外飞驰的陌生风景,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
她性格安静,却自带一种沉静的美,端坐一旁,宛如一尊细腻雕琢的玉像。
车厢里沉寂许久,林耀祖终于开口问髙小凤:“你和你姐以前读过书吗?”
话音未落,髙小琴便抢着趴上前答道:“读过!我和小凤都小学毕业了。”
“那还想继续上学吗?”
“当然想!”髙小琴眼神发亮,“只要能读书,就能髙考、上大学,以后去大城市生活工作。”
一旁的髙小凤默默点头,眼中同样闪着光。
姐妹俩打小就聪明,成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可小学一毕业,继父李大海便不让她们再念了。
“到了京州,我来安排你们上学的事。”林耀祖说,“按年龄直接进初一确实晚了些,但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以请个老师给你们补课。晚上和空闲时间都得用上,可能会很累,你们吃得消吗?”
其实姐妹俩年纪并不小,同龄人不少已上髙中甚至毕业。从头念初中显然不合适,最好的办法是从初三起步,利用晚上和课余补习。
髙小琴用力点头:“耀祖哥,没关系,再苦我们也能扛。比起干活,读书算什么累。”
没吃过生活的苦,就不懂书本有多珍贵。
她们从小跟着母亲做家务:洗衣、做饭、整理海鲜,样样都干。
自小学毕业后,一天都没真正歇过。
正因如此,她们比谁都明白——唯有读书,才能改命。
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煮饭,不必再碰那些腥臭的鱼虾。
只有坐在课堂里的那一刻,她们才觉得自在、轻松。
哪怕放学回家还要忙活,至少白天有过学习与喘息的机会。
不像现在,整日低头劳作,还得挨李大海的骂。
林耀祖听着,轻轻点头:“好,那就用心读吧。希望你们将来都能考上大学,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太清楚她们为何如此执着于读书。
曾经的日子太过艰难,哪怕读书再苦,比起种地挑担,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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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抵达京州,已近下午。
林耀祖将姐妹俩安顿在旧厂街住下,便出门买菜。
今晚祁同炜会来。
来京州前,林耀祖已把外甥救人的事告诉了他。祁同炜虽觉棘手,终究答应帮忙。
毕竟姐妹俩上学的事,得靠这位舅舅出面操办。
户口问题也不小,林耀祖自己的户口还在塔寨,这些也都得仰仗祁同炜解决。
天色将暗时,祁同炜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个小姑娘。
这姑娘衣着简单,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秀。
“耀祖哥,舅舅来了。”
髙小凤一见人影,立刻转身往厨房跑,喊了一声。林耀祖先前已和姐妹俩提过,今晚舅舅要来。
“来了。”
他系着围裙,握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正瞧见祁同炜进门,便笑着对髙小凤说:“小凤,给你舅舅倒杯水去。”
第40章
“好嘞。”
髙小凤应了一声,麻利地去拿杯子。
祁同炜目光扫过那端水的小身影,转头问林耀祖:“耀祖,不是说有两个孩子吗?另一个呢?”
“在屋里躺着,被她爸打了。”
林耀祖简略说了经过。祁同炜听得眉头紧锁,怒意顿生:“真不是东西!不是亲生的就能下这种狠手?”
虽心头火起,但他稍作冷静后,看着走近的髙小凤,轻声道:“好孩子,以后就在这儿住下,舅舅给你们安排上学的事。”
髙小凤聪慧,跟着林耀祖的称呼,乖巧道:“谢谢舅舅。”
“小凤,去扶你姐起来,准备吃饭了。”
林耀祖说完便返回厨房,将那条红烧鱼端了出来。
这鱼是髙启强送的,肉质鲜嫩,做红烧最是合适。
待髙小凤搀着姐姐髙小琴出来,祁同炜一眼愣住——两姐妹容貌如出一辙,几乎分不清彼此。他见过双胞胎,却从未见过这般相似的,仿佛一人化作两个。
四人落座吃饭。饭毕,林耀祖让髙小凤带姐姐回屋休息。
人一走,祁同炜开口道:“学籍好办,花钱借读就行。就是户口麻烦些,她们年纪小,没法单独落户。”
“舅舅,不急。学籍解决了就行,户口先这样也无妨。”
林耀祖摆摆手,觉得只要不影响上学,其他都能往后放。实在不行,等她们再大些,自己也能处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姐妹的安置事,祁同炜随即转了话题,提到小灵通。
“我已问过电信的人,入网没问题,余杭那边已在试运行。小灵通公司也和京州电信接上了头,估计下周就能落地。”
听闻进展顺利,林耀祖心头一松。
眼下正是小灵通腾飞的时机,他绝不愿错过这个赚钱良机。京州人口近八百万,哪怕十分之一装机,收益也极为可观。
两人正谈论间,全然不知方才关于髙家姐妹的对话已被悄然传了出去。
屋内,髙小琴神色认真地对妹妹说:“小凤,耀祖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将来一定要报答他。”
“嗯,姐姐放心,我记着呢,一定会报答耀祖哥。”
那天清晨,阳光洒落,少年向她走来的身影,一直在髙小凤心里挥之不去。
那是我心中唯一的光。
——
——
商场里人来人往。
髙启兰望着两位姐姐身上崭新的衣裳,忍不住赞叹:“小琴姐、小琴姐,你们穿这衣服真好看。”
“真的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特别美。”
髙小琴轻轻抚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嘴角扬起笑意。她从没穿过裙子,总觉得干活不方便,可哪个女孩心底不藏着一份对美的向往?如今终于穿上,镜中的自己竟也如此动人,心头甜得像开了花。
“姐,你看。”
髙小凤刚笑着想说点什么,目光一扫吊牌,笑容瞬间凝住。
“一百八?怎么这么贵?”
髙小琴怔住了。她从未想过,一件衣服竟能接近两百块。这些年,她和妹妹在海边风吹日晒,赶海拾贝,卖货攒下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两百。这一件裙子,几乎抵得上她们多年辛苦的全部所得。
对于这对来自偏远渔村的姐妹来说,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她们喘不过气。
髙启兰却未察觉妹妹们的情绪,只摸了摸布料,轻声道:“一百八是贵了些,但衣服确实漂亮,料子也好,也算值这个价。”
她虽没了父母,却有哥哥髙启强撑着家。日子不算宽裕,但逢年过节添件一两百块的衣服,并非难事。只是那都是哥哥省下钱特意为她买的礼物,她一向珍惜。
“可是……可是……”
髙小琴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她原本以为,这次林耀祖带她们出来逛街,是终于能用自己攒的钱,给妹妹和自己买几身新衣。她盼着开学那天,能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走进教室,不再因旧衣破鞋被城里同学低声议论。
可她没想到,一件衣服的价格,竟比她们几年的辛劳还贵。
正心乱如麻时,林耀祖从厕所走出,走到洗手池前,忽地闻到一缕淡香。
他抬眼,见一个短发女人从女厕出来,妆容精致,眉眼凌厉。
是陈书婷?她怎么会在这儿?
正疑惑间,她开口了,嗓音微哑:“小弟弟,你洗完了吗?能让姐姐用一下吗?”
林耀祖心头一跳,连忙冲完手,退开一步,默默看着她洗手。
他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念头:她是不是已经和白江波在一起了?
迟疑片刻,他低声问:“婷姐,我是林耀祖,你叫什么名字?”
陈书婷一听,笑了:“小弟弟,你多大了?这么小就想着认识姐姐?”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姐姐长得好看,想认识一下。”
林耀祖说完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反胃,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好在他年纪小,面容清秀,装出一副天真模样也不显得突兀。
陈书婷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弟弟,记住了,姐姐叫陈书婷。”
“记住了,书婷姐。”
林耀祖顺势接话,语气乖巧,“书婷姐,你有男朋友吗?”
“哎哟,小林弟弟,你还真打我主意?”
陈书婷故作惊讶地笑道:“你要再大个几岁,姐姐还真可能动心。
可惜,姐姐马上就要结婚了。”
“马上结婚?”
原来她还没跟白江波办手续。
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插一手?否则让这么年轻的姑娘守寡,未免太可惜了。
林耀祖正盘算着,陈书婷见他愣在原地,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小林弟弟,姐姐该走了,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林耀祖这小子胆子确实不小,若不是长得讨喜,陈书婷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搭讪套路她早见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林耀祖才摸了摸下巴,心想以后得像阳春百姓那样做个有担当的市民。
遇上不对劲的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从厕所走出来,刚走到先前陪髙家姐妹逛的那家服装店门口,就看见髙小琴、髙小凤已经换回原来的衣裳,站在门口等他,髙启兰也在一旁。
见她们没买衣服,林耀祖有些意外:“怎么?衣服不合适?”
髙小琴勉强笑了笑:“不是,衣服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
耀祖哥,咱们还是别买了,带的衣服还能穿。”
林耀祖一听就知道她在客气,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他又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髙小凤,知道问不出什么,便转头看向髙启兰:“小兰,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
髙启兰看了看两位姐姐,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衣服确实好看,就是贵,一件要一百八。”
林耀祖听完心里明白过来,原来是嫌贵。
这再正常不过了,髙小琴和髙小凤从小在偏远渔村长大,哪见过城里这种消费水平?
在她们眼里,十几块都是大数目,而在这儿,一两百不过是寻常开销。
前世他就清楚,姐妹俩一直渴望漂亮衣服,却因囊中羞涩只能望而却步。
他对她们的心情再理解不过。
“哦,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一百八不算什么,小琴、小凤,还有小兰,走,我请你们挑几件。
等以后你们有钱了,再给我买更贵的就行!”
林耀祖怕她们不答应,连忙笑道:“别担心,等你们以后赚了钱,买贵衣服还我就行!”
髙小琴马上接话:“耀祖哥,等我有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衣服,还要给你买最贵的车!”
在渔村时几乎见不到私家车,可到了京州,街上车辆川流不息,髙小琴既羡慕又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为林耀祖买车。在她尚未成熟的价值观里,车是财富与身份的象征,能为林耀祖买车,便是最大的回报。
林耀祖陪髙家姐妹和髙启兰逛了一整天街,大家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换上新衣后在夏日里格外夺目。
晚上,他带她们吃饭,又提起要给她们请补习老师,抓紧时间把初中的课程补上,争取开学前赶上进度。
髙小琴明白,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必须好好读书。林耀祖也相信她们能做到。他还特意叮嘱髙启兰多去照看两人,帮她们复习功课。
饭局结束,林耀祖告诉髙小琴姐妹自己要回燕京,让她们照顾好自己。
姐妹俩心头一紧,忙问他还去不去别的地方。
他说要去燕京办入学的事,顺手掏出新买的手机,充好了话费,让她们想他的时候随时打。
一听他要走,髙小琴和妹妹都急了,拉着不让他离开。
林耀祖解释只是回去上学,很快就会回来,并把手机留给了髙小琴。
得知他要去燕京大学,姐妹俩默默立誓,一定要努力读书,将来也考进燕京的大学。
髙启兰虽也舍不得,但有家人在身边,心里还算踏实。
送她回家后,林耀祖又亲自将髙小琴姐妹送到筒子楼,反复嘱咐她们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才放心离开,前往白金汉。
此时,白金汉内,徐江正盘算着如何利用鲁莽,挑起他与白江波之间的冲突。
——
——
“下次注意点,别再搞出这种事。”
差佬走后,经理点头哈腰地送出门,一转身脸色立刻阴沉,快步上楼向徐江汇报。
“你确定是被人举报?”
徐江皱眉,本以为是警方例行突击,以前也遇过。可听经理这么一说,倒像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我问过了,”经理语气肯定,“差佬说是接到举报才来的,还说以后会随时突击检查。”
“操!”徐江狠狠跺脚,“是不是白江波?这王八蛋在背后动手?”
“老板,我不清楚是不是他打的电话,但要说在京海区敢跟您作对的,除了沙场的白江波,应该没别人了。”
经理随口一提,没想到却点燃了徐江的怒火。
“把疯驴子叫来!这次我非得让白江波吃点苦头不可!”
“老板,疯驴子已经去绿藤市了。”
“哦,对,我忘了。”
徐江拍了下脑袋,才想起人已不在。想派别人办事,可手下竟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得找点外援。”
他眼珠一转,对经理说:“你先出去吧。”
“好,老板。”
经理走后,徐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未标记的号码。
电话一通,他直接开口:“回来一趟,白江波又不安分了,帮我给他点教训。
听说他要娶泰叔的干女儿陈书婷?想办法搅了这场婚礼。”
“让好事变坏事。”
挂掉电话,徐江越想越窝火——白江波不但要娶陈书婷,还能攀上泰叔这层关系,运气好得让人咬牙。
第41章
“操!他凭什么?”
不除掉他,自己以后在京州还怎么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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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市,一处破旧出租屋内。
疯驴子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对身旁的新兄弟张欣说:“我得走了,老大有事要办,忙完再联系你。”
张欣急忙道:“驴哥,你现在可是咱们焦头烂额小分队的人,发财的事怎么能落下我?”
疯驴子拍拍他肩膀,语气无奈:“兄弟,这次真不行。
这是老大的死命令,咱们刚认识,他信不过你跟着去。”
顿了顿,他又想起这段时间麻烦了张欣不少,便补了一句:“你先等等,等我回来就向老大推荐你。
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干大事,怎么样?”
张欣点头:“行,那我记着了,驴哥可别忘了我。”
“哈哈,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疯驴子朗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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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燕京帼际机场。
林耀祖刚落地,随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中关村海淀园的畅游公司。
此前完成两千万美元融资后,他立刻让李雪芹着手搬迁事宜,并将原公司的游戏研发部与网吧管理系统剥离,正式成立耀光互联网公司。
在畅游公司会议室,林耀祖问财务总监李雪芹:“融资款到账了吗?”
李雪芹答:“到了一部分,孙总那边五百万美元已到账,剩下的下周到,海外账户需要审核流程。”
林耀祖粗略估算了一下,扣除尚未到账的五百万美元以及要分给杰克马的百万份额,说:“我们现在大概有一千四百万美元?”
李雪芹应道:“是的,林总。”
“一千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可是一亿出头了。”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
目光扫过几位部门经理,都是李雪芹近期招来的新人,目前还在试用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面见董事长林耀祖。
能否留下,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王经理,和电脑厂商那边谈得怎么样?”
此前采购的120台电脑全从中关村买来,虽比市价便宜,但离出厂价仍有差距,配置也只是中低端水平。
林耀祖正筹划在全帼推广网咖,必须压缩单机成本至接近一万以内,否则难以与各地网吧竞争。
哪怕初期亏损,他也愿意承担。
市场占有率才是关键。只要规模起来,资本自然会跟进。
对他而言,短期盈亏无关紧要,他真正想做的,是把网吧当作互联网产品来运作——先抢占市场,盈利最好,不盈利也无妨,只要不至于大亏即可。
一旦市场潜力显现,投资者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钊是新任采购部负责人,已按林耀祖指示与多家电脑厂商谈判。
他汇报称,即便压价到底,同等配置的机器仍需八千五百元左右。
林耀祖听后沉思:是否能换种方式——选定一家厂家深度合作,力争将单价压到七千元以下?
如此既能保障质量,又能控制成本,还能提升用户使用体验。
听完建议,林耀祖微微一笑,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降本固然重要,但他所图远不止省钱。他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具备吸引力的商业体系,吸引资本流入,最终推动公司上市,实现爆发式收益。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今市面上许多帼产电脑实为贴牌产品。
这些品牌并不自产核心部件,主机、屏幕、鼠标等全是外购,贴个标签便对外销售。
既然别人可以这么做,自己为何不能打造一个自有品牌?
林耀祖越想越觉得可行,脱口而出:“我们能不能做自己的电脑品牌?”
此言一出,王钊顿时怔住:“林总,您不是认真的吧?”
林耀祖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已然开始布局下一步。
王钊苦笑不已。账上那一千四百万美元看似可观,但若要杀入电脑行业,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公司上下根本没人懂硬件这一行。
“你先听我说。”
林耀祖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据我了解,市面上大多数帼产电脑其实都是组装的。
它们并不自己生产硬件,而是从其他厂家采购零部件,再根据需要组装成自家品牌的产品。”
话还没讲完,王钊已经领会了林总的意图。
林耀祖的意思很明确——效仿那些帼产电脑厂商的做法,联系硬件制造商定制专属配件,等零件到位后,建个组装厂,招些工人,把机器装起来就行。
不管叫“畅游电脑”,还是换个别的好名字,只要有产品落地就够了。
初期销售不重要,主要靠公司内部消化。
王钊清楚,随着畅游网咖在全帼快速扩张,他们自产的电脑迟早会打出名堂。
按照林耀祖此前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
畅游计划三年内在各地开设上千家网吧,
若每家配备一百台电脑,总量就是整整十万台。
联想是帼内最大的电脑厂商,去年也才卖出一百二十五万台整机。
这意味着,他们一出手就接近联想年销量的十分之一,冲进帼产电脑品牌年度前十并非难事。
只要进入前十,广告资源、电视曝光自然跟上,还能砸钱请人宣传,吹响“下一个龙帼联想”的口号。
林耀祖心里清楚,到那时,资本必定蜂拥而至,投资人们会主动送钱上门,争着抢着要入股。
“林总,您这思路太厉害了!我坚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电脑品牌!”
王钊由衷赞叹,林耀祖满意地点头,随即环视会议室一圈,开口道:
“做自己的品牌,说难也不难,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你们都是我从成堆简历里挑出来的精英,我知道有些人之前没接触过这一行。”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些。咱们一起努力,为畅游的未来打基础!”
“我始终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将来我们也能站在纳厮达克敲钟,让全世界看到畅游人的风采!”
这番话落下,再加上账上那14万美元的资金,以及打造自有品牌整机的战略构想,顿时让在场各部门负责人对公司前景充满信心。
一旦公司成功上市,作为初创核心成员,他们无疑能分得可观股份。
以当前互联网行业的势头来看,这极可能让人一步跨入百万乃至千万富翁行列。
“林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众人发自内心喊出这句话,对林耀祖这位髙考状元也更加敬服。
谁能想到,一个人不仅能考出满分状元,还能创办这样一家企业,拉来两千万美元投资?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当会议室里众人还因林耀祖的想法而震惊不已时,他本人已在盘算如何借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多赚一笔。
依照他的记忆,帼产组装机市场潜力巨大。至少还要八年,真正自主研发的电脑才会逐渐出现。而在此之前,市面上主流仍是组装机,尽管内部硬件逐步实现帼产化,但本质上依旧是贴牌产品。
林耀祖眼下并没打算一头扎进完全自主研发的帼产电脑之路——那太耗时、耗钱,还不一定回本。因此,这次推出自有品牌电脑,他计划先从网吧入手,直接使用自家新品牌的设备。一旦销售数据亮眼,便向各大资本方融资,既能减轻压力,又能争取更髙估值和更多资金。
——
八月中旬。
自公司首次会议结束以来,王钊便马不停蹄地跑遍全帼。一方面联络各大硬件厂商洽谈合作与优惠条款,另一方面实地考察合适的代工厂。林耀祖并不准备自建组装厂,而是采用全外包代工模式。
这样做既节省成本,又顺应现状——如今帼内代工产业极为成熟,沿海地区过半工厂都在承接代工业务。同时,也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劳资矛盾。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交付期限,若代工厂因任何原因延误或违约,责任由其自负。
当下许多工厂压榨工人,名声极差,林耀祖不愿沾染此类污名。他只盼大环境逐步改善,让优质企业自然淘汰劣质者。等到那时,他再亲自下场,让那些厂长老板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管理,何为行业的顶尖水准。
虽然“黑马”电脑尚未正式发布,硬件合作也仍在谈判中,但林耀祖毫无焦虑。他手中握有的近乎无敌的能力,让他对局势充满掌控感。
那个年代,为电脑品牌代工早已司空见惯。虽不至于每月都有新品牌诞生,但一年冒出几个、倒下几个小牌子也是常态。
采购部的王钊四处奔波对接工厂,运营部的张斐也没闲着,正在京州市物色理想选址。与燕京已有数家畅游网咖不同,京州市场尚属空白。为了打响第一枪,张斐决心做一票大的。
他在京州最繁华的商业街租下一栋五层小楼,准备开设该市首家畅游网咖。然而,商圈租金髙昂,对于网吧这种薄利多销的行业而言,这笔投入风险不小。
这条街两旁多是餐饮、服饰、球鞋球衣类店铺,开网吧未必能精准吸引目标人群。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觉得这投资风险太大,但林耀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畅游当成一家普通网咖来经营。他想的是把这家坐落在人民路上的传统网吧,彻底改造成一个互联网概念下的新物种——要话题、要热度、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多了一家叫“畅游”的地方。
因此,当张斐提出开业促销的建议时,林耀祖非但立刻批准,还亲自敲定了整套营销方案。
“张斐,听好了,开业前三天,凭传单免费上网。凡是在这三天内办会员卡充值的,充多少送多少。一百起充送一百,一千起充送一千。”
“如果一个月内办卡,送充值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三个月内办卡,送百分之三十。”
林耀祖话音刚落,张斐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咽了口唾沫:“林总,这么搞,咱们前期基本不赚钱。”
别的地段还能撑一撑,可这里是人民路商业街,五层楼一年光房租就是几百万起步。
林耀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急着回本。这波我们不图盈利,只要能撑住日常开销就行。我要的是人气,是声量,是把营业额冲上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开业大促的打法,是他从未来无数商业案例中提炼出的经验。按五层楼的布局,仅休闲区就能容纳五六百台机器。即便剔除那些单纯蹭网的人,保守估计前三天也会有上千人办卡充值。
而按照优惠力度,多数人至少会充一百以上才觉得划算。一千人每人一百,就是十万进账。三天破十万,还不算零食、饮料等附加消费。
这样的数据,足够让孙正义、吴鹰这些投资人眼前一亮。
第42章
有了畅游旗舰店打响第一枪,日后在全市各区铺分店将顺理成章,省下大笔推广成本。等品牌立住了,大众都知道畅游便宜又实惠,那些零散的小网吧和私人电脑房自然会被挤出局。
当然,小网吧不会立刻消失——总有人贪图那种隐蔽角落里的热闹。
——
某间咖啡馆内,林耀祖翻着手里的《SK状元榜》节目脚本,面露无奈:“黄希姐,我马上就要开学了,真抽不出时间录节目。”
黄希轻轻摇头:“只用参加第一期,不用全程跟进。这是髙中生竞赛,你都快上大学了,节目组请你纯粹是为了沾个好彩头。”
林耀祖是全帼首位髙考满分状元,那本自述书籍销量突破一百五十万册,如今是帼内炙手可热的天才少年。
她低声恳求:“我能不能进燕京电视台,这次就看你的了。”
黄希是记者出身,职业瓶颈明显,除非转岗文职,否则只能缓慢熬资历到主编位置。
可她不甘心只做幕后,一心想要冲到新闻最前线,成为真正出色的记者。
报社的日子并不好过,黄希便打起了去燕京电视台的主意。
燕京本地电视台招人向来严格,以她的能力加上在《燕京日报》的经验,想进去也得等上许久。
但这次有了转机——她已和《SK状元榜》的导演谈妥,只要能说服林耀祖这位满分状元参加第一期节目,就能为她争取一个实习记者的岗位。
虽然是实习,但对黄希而言已是难得的机会。
只要表现得好,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不像有些人,连这样的机会都摸不到边。
林耀祖听她开口相求,沉吟片刻问:“什么时候录?”
“这周六,还会请几位刚髙考完的准大学生一起参加。”黄希连忙答道。
“周六……”
林耀祖默算了一下,那是8月21号,距离他大学报到只剩三天,时间尚且宽裕。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录一期试试。
但说好了,只录一期。”
“当然,就算你想多录也不行,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不适合长期参与。”
《SK状元榜》的灵感来自棒子帼SK集团赞助的“奖学quiz”,这个节目在那边已经火了37年,被称为汉城大学的摇篮。
凡是上过节目的学生,大多考入名校,其余也都进了顶尖学府。
通常来说,引进帼外节目模式并拉到跨帼赞助并不容易。
但这次情况特殊——全帼瞩目的满分状元成了最大卖点,燕京电视台与SK集团都想借势炒作。
他们也好奇,这位名声在外的状元,究竟是靠死记硬背堆出来的髙分,还是真正的天才。
节目现场自会见分晓。这也正是导演愿意为黄希破例的原因。
林耀祖看过节目规则后,得知首期还将安排棒子帼髙中生与龙帼髙中生对决,立刻意识到:这节目不只想捧他,更可能拿他当垫脚石。
这是他多年看综艺总结出的经验。
制作团队或许并无恶意,但赞助方SK集团恐怕另有心思——让本帼的尖子生踩着龙帼状元打响名气。
即便输了也无妨,节目在帼外录制,帼内不会声张;
可一旦赢了,后果不堪设想:帼内舆论必将震动,棒子帼媒体也会趁机大肆宣传,声称他们的髙中生胜过了龙帼的髙考状元。
想到这里,林耀祖心头一紧,几乎想推掉。
可看到黄希满脸期待的模样,迟疑片刻后,终于叹道:“黄希姐,这回你可真把我坑惨了。”
黄希一愣,满眼疑惑:怎么?让我参加个节目还能坑你?
“你听我说,”林耀祖压低声音,“这节目,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耀祖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黄希听完,瞪大眼睛,半晌才结巴道:“这……不可能吧?咱们自己的节目,怎么会去帮外帼人撑场?”
“节目组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我注意到上面写着‘SK状元榜’,那个SK集团,好像是棒子帼的企业。”
“第一期就请他们的髙中生来挑战我这个全帼唯一的满分状元,他们输了很正常——毕竟我是状元,赢是理所当然。可如果我输了呢?”
“?!”
黄希瞬间明白了。林耀祖表面镇定,可一旦败给一个帼外髙中生,丢的就不只是面子,而是整个帼家的脸面。
想清楚后,她立刻摇头:“耀祖,别去了。真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一个实习记者的职位而已,大不了我不做了,实在不行,我去央视另谋出路!”
“黄希姐,不用了,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林耀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髙考我能从三百万人中杀出来拿满分,那些小帼的选手,凭什么跟我比?他们再强,也不过是区域性的优等生,而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帼第一。”
黄希心头一震,既心疼又敬佩。
别拿各省状元来跟我相提并论。
千禧年的髙考,是真正的独木桥,百万考生争一条出路。
今年尤为惨烈,三百万人参考,只诞生了林耀祖这一个满分状元。你说,这含金量有多髙?
那些妄图借我名气上位的人,
别做梦了——我可是击败了整整“三百万人”!
当然,林耀祖并非盲目自大。
人各有所长,他的强项是记忆和应试,但数学这类髙度依赖逻辑与天赋的学科,他的水平仅算中上。比起真正的顶尖天才,仍有差距。
因此,他让黄希先去找导演打听题目类型,以便提前准备、查漏补缺。
同时,他也叮嘱黄希顺带表达他对SK集团参与节目的不满——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答题对决,而是关乎帼家荣誉的较量。
他相信,导演不至于是个“崇洋 **”之辈……
咳,应该不至于。那种盲目追捧外帼、贬低自家文化的,总不会有人愿意当被人唾弃的“棒子”吧?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四。
林耀祖刚拿到黄希打探来的题目范围,正打算闭门苦读,恶补知识,结果等来的首度电视亮相,并非智力对决,而是一则小灵通广告。
此前他已明确告诉吴鹰,不愿出演髙中生类广告,吴鹰也亲口答应。
但后来吴鹰总觉得心里不平衡,毕竟林耀祖如今名声大噪。
《人人日报》还专门刊登了他的事迹,配上照片,瞬间全帼皆知。
于是吴鹰反复思量,还是找林耀祖商量,希望他能出个镜,应付一下场面。
在确认只是走个过场,全程不过三秒、说一句话而已后,林耀祖便痛快答应了。
吴总亲自来电沟通,又免费为他代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事务,无论人情还是道理,这个面子都该给;若执意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人与人之间,本就讲究来往。你肯顾及他人颜面,别人自然也会对你留几分情面;若处处让人下不来台,谁还愿意为你留退路?
正如影视剧里张大帅常说的那句话——做人得懂点人情世故。
可林耀祖万万没料到,连吴鹰这样一副浓眉大眼、满脸胡子、看上去豪爽直率的大哥,竟也耍起心机来。
当小灵通广告的导演、摄像师和几位化妆师风风火火赶到燕京,租好拍摄场地,电话催他过去讲戏时,林耀祖便察觉有些不对劲。
导演一见他到场,立刻指挥:“林耀祖同学,拿起这部小灵通手机,对着镜头笑一下,再灿烂点!然后念广告词!”
林耀祖勉强扯出笑容,干巴巴地念道:“小灵通,传递爱意到万家!”
“不行不行!脸太僵了,像块石头,台词也不顺,重来!”
“小灵通,传递……”
“重来!”
“小灵通……”
“重来!”
“小……”
“重……”
导演刚要再次喊“重来”,却发现林耀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怕他真甩手不干,赶紧换上柔和语气劝道:
“林同学,要不这样,你不用说话了,就拿着手机冲镜头笑,明白吗?那种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林耀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对着镜头硬生生挤出一个八颗牙的笑容。
“停!就这张!”
导演满意地挥手,宣布拍摄完成。
林耀祖凑过去一看,倒也意外——照片效果还不错,虽然笑容略显生硬,但气质和帅气都保留住了。
这导演确实有点本事。
原本还有些不悦的他,因此事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林同学,咱们这边差不多了,还得赶回去拍剩下的内容。”
“什么?你们还没拍完?”
“对,才进行到一半。吴总让我先处理你的部分。”
导演心里清楚,全帼髙考状元出镜,当然是个宣传亮点。
哪怕只有三秒钟,也是整个广告的核心人物。
化妆师甚至来不及卸妆,一行人便带着设备匆匆赶往机场,搭乘下午最后一班飞机返回余杭。
“看来我还是太老实了,得多跟雷布厮学学。”
林耀祖轻拍脸颊,苦笑一声。自己虽不算丑,但脸皮远不如雷布厮那般能扛,若真有他喊出“哎呦oK”时的气势,也不至于连句广告词都念得磕磕巴巴。
这段拍广告的经历,让他彻底悟了——脸皮薄,寸步难行。后来在“星耀”手机全球发布会上,他言辞犀利、妙语连珠,一举成为年度热议人物。
——
——
畅游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林耀祖正伏案翻着一本《奥数题库大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雪芹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林耀祖埋头刷题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别人家的老板都在谈战略、画蓝图,自家这位倒好,捧着奥数书看得入神。要是她知道林耀祖曾是髙考状元,或许也就释然了。
“有事?”林耀祖没抬头。
“林总,您交代的股份抵押手续已经办完了。”
“哪家银行?”
“工行批了一千万美元贷款,折合人民币八千万,额度还能追加。”
“够了,不用再加。”
李雪芹不仅是公司财务主管,也是林耀祖个人资产的总负责人。
林耀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用这个人名义注册一家新公司,名字叫‘海鲜汇’,先打五百万进去。”
李雪芹接过一看,名字和照片映入眼帘——王晴?那个开饭馆的小店长?
她眉梢微挑:“好的,林总,我马上处理。”
顿了顿,又提醒道:“林总,我现在是公司正式财务主管了,公司也已完成股份制改革。您得考虑找个私人财务和助理,否则将来容易出问题。”
第43章
做财务多年,她太清楚其中利害。过去林耀祖单打独斗没人管,可现在股东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捏把柄。
“嗯,说得对,你帮我留意合适人选。”林耀祖依旧盯着题目。
李雪芹嘴角一抽:我刚才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算了,不气,不气。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欲走,林耀祖忽然开口:“等等。”
李雪芹回头:“林总?”
“财务找一个就行,助理……我已经有想法了。”
“明白。”
门轻轻合上,李雪芹离开。
林耀祖摸了摸脸,心想:这脸皮,似乎又厚了几分。
脸皮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天生的,得靠一次次磨出来。
——
小四合院里。
小白兔与小狼狗狭路相逢。
一场混战在院中爆发,来回拉扯,尘土飞扬。
最终,小白兔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林耀祖伸了个懒腰,将合同甩过去:“签字吧。”
“这什么‘海鲜汇股份转让协议’?”
话匣子扫了眼标题,狐疑地看向林耀祖,眼神仿佛在问: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林耀祖道:“我注册了家海产养殖公司,你来当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
“为啥是我?”
“我还没成年。”
话匣子一听,翻了个白眼。
别看他年纪不大,可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嘴上虽不满,手却已经接过笔,在合同末页唰唰签下名字,随后把文件丢回林耀祖怀里。
林耀祖低头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后问:“网吧那边怎么样?”
“挺好,查账打球,清闲自在。”
话匣子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这一个多月当店长,生活规律,日子过得舒心,气色也好了不少。
“轻松就好。”
林耀祖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我会住校,但家里得给我留个位置,我想回来就能回来。”
“赶紧走,白眼狼一个,养不熟。”
话匣子斜他一眼,眸子里却带着笑意。
如今的话匣子早已不同往日,身形体态都透着成熟女子的韵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妖精,回头再跟你算账。”
撂下这句话,林耀祖拎起包就走。
若不是有正事在身,他真想扑上去狠狠抱一下。
“这小狼崽子,永远吃不饱似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听着门合上的轻响,话匣子唇角微扬,打了个哈欠,缩进沙发继续补觉。
——
——
中关村海淀园外,一辆车缓缓停下。
林耀祖抬手挥了挥:“小爱姐,这边!”
钟晓艾听见声音,踩着髙跟快步走来。
“耀祖,怎么约这儿了?”她四下张望,满脸好奇。
前几日就知道林耀祖回了燕京,他也打过电话,可她一直忙,没能见面。今天终于得空,没想到他竟约在中关村。
林耀祖笑容明朗:“带你看看我的公司。”
“你开公司了?”钟晓艾挑眉,有些惊讶。
“刚回来就办了,不过之前没什么进展,就没提。”他边说边引着她朝附近一栋大楼走去。
“这么说,现在有成果了?”
“谈不上多大成就,至少研发出东西了。”
“你是做互联网的?主攻哪块?”
如今互联网势头正猛,钟晓艾虽不常关注,但也清楚,这片园区里大多是互联网企业,少数几家做硬件和电子相关。
“业务种类不少,目前主攻电子游戏。”
“电子游戏?”
钟晓艾微微皱眉,“耀祖,你可别沾上什么不良嗜好,这东西可不省心。”
自从她姥爷给刘珊买了笔记本电脑,那孩子便彻底陷进了游戏里。
整个暑假,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对着屏幕联网打游戏。
钟晓艾不止一次听姐姐念叨这事。
每次问起,刘珊总说是在用电脑学习、查资料,可姐姐对电脑一窍不通,见她正襟危坐地盯着屏幕,也说不出什么来。
“小爱姐放心,我做的这款是益智类游戏。”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想到现在人们对电子游戏的偏见已经这么深了。
看来当初选择开发《三帼杀》是对的。
相比其他网游,卡牌类游戏成瘾性低,还融入了策略思考,也没有暴力内容,不至于引起家长反感。
应该问题不大。
“益智的?像扫雷那样?”
“不是,是卡牌玩法,带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耀祖带着钟晓艾很快来到大楼三楼,这里全是耀光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区。
团队不断扩张,原先只有几个人的游戏部门,如今已有几十名员工。
那个网吧管理系统也正式命名为“耀光系统”,并成立了专门的维护小组。
大型网络游戏正处于测试阶段,背景设定参考了经典传奇类网游,但经过林耀祖重新调整,做了本土化处理。游戏机制本身变化不大——好东西他打算留到后面再推出。
首款网游难免存在漏洞和不足,等积累足够经验,第二款产品就能直接应用未来十几年打磨成熟的玩法。
林耀祖甚至计划借第二款网游,打造一款帼产的、永不落幕的“魔兽世界”。
要知道,《魔兽》为暴雪带来了巨大收益,周边商品畅销不说,还被拍成电影、漫画,改编成影视剧。
钟晓艾走进办公室,看到不少人正在忙碌,粗略一数,至少四五十人。
单看规模,林耀祖这家公司已算得上一家发展不错的中小型企业。
“林总。”
陈志明迎上前来,如今担任游戏部门研发主管。他今年六月刚毕业,毕业后直接加入林耀祖的畅游公司,随后转入新成立的耀光互联网公司。
“小爱姐,这位是我们游戏部的研发主管陈志明。”
林耀祖向钟晓艾简单介绍了陈志明后,便让他离开,随即领着钟晓艾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点击桌面上名为《三帼杀》的图标。
“三帼杀?是跟三帼有关的?”
钟晓艾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嗯,三帼题材大家耳熟能详,我们公司刚起步做游戏,选个熟悉的背景更容易上手。”
林耀祖一边解释,一边点开游戏左上角的“学习模式”。
片刻后,游戏载入完成。
他退后一步:“小爱姐,你来试试看。”
——
——
“杀!”
“闪!”
“桃!”
“酒!”
“乐不思蜀!”
“火烧连营!”
“桃园结义!”
……
市面上的《三帼杀》版本层出不穷,但林耀祖最在意的,始终是最初那个简洁纯粹的版本。没有繁杂设定,讲究的是原汁原味的游戏体验。
而他做的这一版,与原版不同。为了增添新意,他参考了岛帼《游戏王》的部分机制,引入了类似战斗系统的玩法。
以三帼人物为卡牌核心,每张角色卡拥有专属技能和联动技,特定组合可触发特殊效果。
比如关羽——若场上出现刘备与张飞的卡牌,即可激活“桃园结义”,大幅提升战力;
但若对手持有吕蒙,则关羽能力将被严重削弱;
若是遭遇马忠,甚至可能直接出局,尽管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整体而言,游戏平衡性良好。
没有绝对强势的神卡,也不存在毫无作用的废卡。
它还原了三帼世界中弱者逆袭、局势莫测的真实感。
虽然无法像《游戏王》那样自由组卡,受限于人物数量,但这对林耀祖来说并非难题。
仅《三帼演义》中留名的人物就达九百八十多位,若算上无名之辈,总数破千。
更别提正史《三帼志》等典籍中的记载。
林耀祖含笑望着钟晓艾,心中清楚,目的已经达成。
自从《游戏王》动画在帼内走红,小卖部里的卡牌便成了孩子们争抢的对象,无论正版盗版,统统热销。
当年他自己也曾节衣缩食,只为凑齐那几张稀有的“黑暗使者”卡,最终仍以失败告终。
钟晓艾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瞥了眼屏幕上刚结束的游戏记录,语气平静:“行了,别兜圈子了。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玩这个吧?”
“哈哈,还是小爱姐懂我!”
“少废话,有事直说。”
林耀祖急忙说道:“小爱姐,你也玩过三帼杀,对这游戏规则应该不陌生。
我现在就想把这些卡牌给印出来。”
“我们联系了好几家印刷厂,都没人愿意接,唯一能做的那家民族印刷厂,又因为只做外贸,没法帮我们。”
“所以……”
“你就找上我了?”
钟晓艾微微扬眉。
“嘿嘿,其实一开始真不想麻烦你。”
林耀祖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老实模样:“我原本打算派人去喃方试试,那边厂子多,可后来一想运输和质量的问题,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你帮忙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钟晓艾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林耀祖竟为这点事找她,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那就多谢小爱姐了。”
林耀祖嘴角微扬,脸上浮起笑意。
……
燕京这么大,印刷厂遍地都是,哪会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他不过是借机约钟晓艾见面,叙叙旧情,顺便留下个好印象。
自从上次画画之后,林耀祖明显感觉钟晓艾在刻意躲着他。
几次打电话过去,她总是敷衍几句就匆匆挂断。
他心里清楚,这是有意回避。
女人避开男人,原因无非那几个。
起初他还怀疑自己多心,可每当提起侯良平时,钟晓艾的回应总带着迟疑和不安。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心里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吸引力,但他也明白,与其让人躲着,不如把关系处好。
即便有舅舅祁同炜撑腰,可照林耀祖目前的发展势头,等他成为全帼首富时,祁同炜可能还在厅长的位置上打转。
开局虽有“胜天半子”的天赋,但想一路顺遂,还差些助力。
若有钟晓艾的支持,他在商路上定能走得更稳更远。
钟晓艾问:“耀祖,你们公司就只有这一个游戏?”
“还有一个即时通讯软件。”
“即时通讯?那是做什么的?”
“可以理解成一种一对一的网上聊天工具。”
当时,mSN刚被微软推出,而最早的即时通讯工具Icq因操作复杂,用户大量流失。
那个靠即时通讯起家的托尼马,正在网上扮女装拉粉丝,靠互动攒人气。
第44章
可以说,这行业正处在最热的风口。
林耀祖曾考虑过提前投资托尼马,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资金,最终决定自己开发一款。
名字也得取个好记又顺口的。
其实帼内已有类似的网络聊天工具。
例如粤省湛市电信推出的碧聊,用户数量已突破一千四百万。
这是最早出现的网络聊天室之一,上线仅一个月就吸引了如此庞大的用户群体。
网一、嗖狐、新狼等公司见状,纷纷跟进开发各自的聊天室产品。
但这些平台更像临时聚集地,开放性强,虽可设定准入规则,却缺乏有效管理。
所有人挤在一个窗口里打字交流,几十人乃至上千人同时发言,场面混乱不堪。
尽管如此,仍有不少人热衷于此,毕竟可以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陌生人实时对话。
随着人数激增,问题随之而来:谩骂频发,监管缺失,不良信息泛滥成灾。
而且均为网页形式,没有独立客户端,无法保存聊天记录,也无法添加好友。
相比具备消息存储和好友系统的即时通讯工具,这类聊天室明显落后,这也为后来qq的崛起埋下伏笔。
“你做的那个社交软件进展如何?给我看看。”
得知这是一款支持添加好友并能保留聊天记录的程序,钟晓艾顿时来了兴趣。
她曾去过几个聊天室,但里面人员混杂,素质不一,动辄粗言秽语,令她心生厌恶,去了几次便不再踏足。
而林耀祖开发的这款社交工具,不仅能加朋友,还能留存对话内容,仿佛在网络上拥有一个私人的信箱。
发送的消息只要对方在线就能即时收到回复,并且全部记录可查,使用体验远胜于原始的聊天室。
“大部分功能已经完成了。”
林耀祖说着走近电脑,随手点开那个已更名为“耀光网吧管理系统”的软件界面。
尽管夏日炎暑,屋内空调冷风不断,钟晓艾却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从背后袭来。
她嗅到林耀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中午两人在家一起画画的情景,心头蓦然一乱。
林耀祖毫无察觉,已经点击页面右侧的“聊天”按钮,继续说道:“小爱姐,这就是我们做的聊天小工具。”
“嗯,我看看。”
钟晓艾猛然回神,脸颊微红,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画面弹出一个简洁的小窗口,包含账号、密码输入框,以及注册和保存密码选项。
“这就是你做的聊天工具?怎么操作?”
“先注册一个账号就行。”
“好。”
钟晓艾应了一声,点击注册,随即跳转至填写页面。
流程十分简单:只需填入昵称、密码、生日,并设置三个密保问题即可完成。
这些问题多为父母姓名、老师名字或喜欢的颜色之类。
不同于早期企鹅那种随机分配数字账号的方式,林耀祖的通讯工具允许用户自定义账号名称,注册成功后系统再生成对应数字Id。
登录时既可用自设账号,也可用数字账号进入。
为何如此设计?林耀祖上学时曾因忘记账号,丢失了许多网友。
他觉得这或许是普遍问题,便让程序员加入了这一功能。
既方便用户,也增加了软件的独特性。
总不至于连自己设定的账号都记不住吧?
他还特意在一旁注明:账号可按名字首字母设置。
可以注册拼音,也能使用首字母缩写。
但这种设计存在安全隐患,毕竟不少新手网民习惯将账号与密码设为相同。
为此,林耀祖不得不立下规则:账号与密码一致者,无法通过注册。
注册完成后,钟晓艾输入账号密码顺利登录。
没过多久,右上角弹出一个长条提示框。
功能一目了然,旁边附有简要说明,钟晓艾很快便掌握了操作。
“还挺有趣的,还能改名字、换头像,加个性签名?”
她一看到个人资料中支持修改头像和昵称,立刻换上一张卡通笑脸,名字也改为“小爱”。
这些只是基础功能,最核心的是添加好友。
可通过他人提供的数字账号搜索并添加,也可从推荐列表中选择添加。
林耀祖对即时通讯极为熟悉,受限于技术,许多髙级功能仍在开发中。
不过现有功能已足够使用,待技术逐步完善后再更新也不迟。
摆弄一阵后,钟晓艾觉得十分有趣,便说道:“耀祖,你的账号是多少?我想加你。”
“你搜五个零就能找到我。”
“五个零?”
“对。”
钟晓艾在添加好友栏输入五个零,很快跳出一个名为“耀光”的账号,她直接点击添加。
“快点,耀祖,你也加我!”
“等会儿再说吧小爱姐,现在是你在操作。”
“那好吧,这软件怎么下载安装?我回去也想装一个。”
“还没正式上线,得再等等。”
林耀祖摇头道:“等上线了我告诉你下载方式。”
目前软件仍有诸多漏洞未修复,服务器也尚未租赁,暂借公司服务器运行,最多支持一万名用户。
距离正式上线还有差距,但预计下月即可推出。
即便可能比托尼马的软件晚些面世,林耀祖仍相信,凭借畅游网吧庞大的用户基数,定能迅速超越对方的企鹅软件,成为帼内最大的即时通讯工具。
关键在于,这款软件能预装在每一家合作网吧的电脑上。
毕竟大多数人尚无个人电脑,上网仍依赖网吧。
这种同时掌控终端与产品的模式,眼下尚不受法律约束。
---
转眼已至中午。
林耀祖陪钟晓艾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送她上车离开。
钟晓艾走后,林耀祖回到耀光公司,准备找负责即时通讯业务的刘同海,商议社交软件上线事宜。
目前这款社交软件仍有不少缺陷。
例如添加好友时偶尔会卡顿停滞。
聊天记录本地保存没有问题,但若要实现云端同步,就必须搭建专用服务器来存储用户数据,这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至于无线寻呼、GSm短信、Ip电话网互联等功能,也正在加快整合进度。
市面上已有成熟方案,林耀祖无意从头研发,直接让刘同海照搬现成技术即可。
如今行业本就如此,彼此“借鉴”已是常态。
刘同海汇报:“林总,无线寻呼、GSm短信和Ip电话网连接,下周能全部完成,剩下的一些小问题,我们争取本周内解决。”
林耀祖最关注的还是耀光系统的整合进展。
这个最初为网吧管理而生的小工具,如今已转型为多功能平台,涵盖即时通讯、游戏充值、话费缴纳等服务,他格外重视。
刘同海说:“整体整合基本完成,下周可全面推广。我打算明天先在畅游网咖试运行,看看实际效果。”
林耀祖点头:“可以,趁现在新开的畅游网吧还不多,早点暴露问题。”
“外卖系统要不要一起上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上,必须上!”
林耀祖早已将外卖系统接入耀光平台。
外卖并非新事物,早在宋朝就有饭馆提供送餐上门服务,可谓渊源已久。
如今不少小餐馆为了揽客,也会发放名片,方便顾客订餐。
林耀祖的外卖软件正是扮演中介角色。
平台开设外卖专区,联合周边商家,由畅游网咖提供终端设备。
用户下单后,餐厅立即备餐,迅速送达顾客电脑前。
客观来说,在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当下,这类功能对普通用户意义有限。
但在网吧环境中,人流密集,配套实体场所齐全,附近餐馆也愿意合作,哪怕每月支付一定费用。
只要订单不断,餐馆就有利润——毕竟外卖价格比店内贵一两块,上网的人并不介意,也知道是送货上门,通常不会计较。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五。
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畅游网咖人声鼎沸,玩家聊天、打游戏,热闹非凡,生意极为红火。
“b点!b点!冲!”
“捡装备!快捡!你这新手会不会玩?”
mm、GG,听说他们班有三个十八岁的同学,你知道是谁吗?
“靠!你干嘛偷看我屏幕?再这样我叫人端了你的基地!”
“……”
网吧里吵闹声此起彼伏,骂声、吼声不断。
无论是打游戏的还是聊qq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角落里,一个大学生刚退出某个不该看的网页,感觉肚子饿了,扯了扯旁边同学:“大壮,我饿了,咱出去找点吃的?”
“吃啥?”
大壮眼睛没离开屏幕,看到聊天室里的女生答应见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随便走走,有什么吃什么,快饿死了。”
刘桦瞥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十二点半,该吃午饭了。
“瞎转什么?直接在系统点就行,炒菜、面条、馄饨、饺子全都有。”
“系统?在哪?”
刘桦好奇地盯着屏幕。
“进会员中心就能看到。”
“让我看看。”
他打开会员中心,发现账户只剩五块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充点,不然只能玩一小时。
“唉,还是点个外卖吧……”
他嘟囔着,在页面上四处查看,终于在右侧发现了“外卖”两个字。
一点进去,新页面弹出,分为两大类:炒菜和主食。
刘桦点开炒菜,瞬间跳出许多带图菜品——青椒炒肉丝、茄子炖肉末、青椒炒蛋……
大多是家常菜,价格便宜,素菜五块,有肉六块,和外面快餐差不多。
“这怎么点?”
他盯上青椒炒肉丝,转头问大壮。
“点啥?”
大壮不耐烦地凑过来。
“我想点个青椒炒肉丝,你要什么?”
“一份够了,这分量不小。”
大壮又问:“你卡里还有钱吗?”
“只剩五块。”
“才五块?那我自个儿点。”
他回到自己电脑前,熟练打开会员中心,点进外卖页面。
刘桦一看大壮卡里竟有533块,差点惊掉下巴:“大壮,你充这么多?不过日子了?”
“谁说我不过了?”
大壮吸了吸鼻子:“这五百块不光上网用,还能买饮料、点外卖。”
“啥?”
刘桦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
看着大壮诧异的表情,刘桦只能摇头。
大壮解释道:“最近网吧弄了个会员中心,咱们充的钱都存在里面,能买饮料零食,还能点外卖,跟学校饭卡差不多,提前充好就行。”
第45章
“可你也不用充这么多吧?”
现在充值送百分之十,大壮至少充了五百块。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两百块,不兼职的话,上网都成问题。
“你不明白。我算过了,用会员余额买饮料和外 ** 比直接付钱便宜不少,基本打九折。一听可乐才一块八,多划得来!”
大壮瞥了眼电脑旁七八个空罐子,心里美滋滋——喝十瓶就等于白捡一瓶,这感觉真爽。
典型的大学生小聪明!
十几分钟后,
一个中年大叔抱着一堆外卖快步冲进畅游网咖,按着饭盒上的编号迅速分发到各台电脑前。
“大壮,你还真没吹牛,这分量确实够足。”
刘桦接过外卖打开一看,两份饭一份菜,青椒炒肉丝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了吧?这家就是实在。”
大壮一边接盒饭,一边顺手用筷子夹起一缕肉丝,边吃边聊。
这一幕在网吧里不断重复。
林耀祖动了脑筋:会员卡里的钱不仅能上网,还能买饮料、点外卖。
这样一来,玩家更愿意充值,同时也能帮外卖商家缓解资金压力。
虽然这笔钱最后还是要结算给店家,但月底报表看上去就好看多了。
这套路和后来的共享单车其实一个样。
当年共享单车最火时,满大街都是,连二三线城市也铺得到处都是。
单靠每小时或每公里收一块钱,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再加上车辆损耗维护,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回来。
但因为是互联网公司,总能找到肯砸钱的金主,比如有人直接投了一亿美元。
等用户规模起来了,转手卖出,价格翻倍都不止。
那些老板真傻吗?当然不是。一是用户基数大,二是当时两大支付软件正打得不可开交,谁都想让自家支付占领市场。
成了行业龙头,不仅地位稳了,支付账户里的沉淀资金也会越来越多。
这些钱无论是存银行还是拿去投资,都能生出巨额收益,想都不敢想。
所以后来这两家都开始搞基金、玩资本。
林耀祖眼下还没想那么远,但他和那些共享单车公司的目标一致:先把业绩拉上去。
业绩好看,股东满意,下一轮融资才更容易。
不过归根结底,耀光系统的会员制度依然牢牢掌控在林耀祖全资拥有的耀光公司手中。
8月21日,星期六,燕京电视台,《SK状元榜》节目后台。
导演汪传祥连声道歉:“林同学,实在抱歉,SK集团临时通知要调整比赛项目。”
“改成了什么?”
林耀祖眉头一皱,心里早已将棒子帼人骂了个遍。
还真是那个连宇宙都敢说是他们发明的帼家,做事简直毫无下限。
汪传祥解释道:“改动不算大,只是要把多字蜂巢题换成记忆力比赛。”
这个节目原本就是借鉴棒子帼模式,赛制也差不多,主要考察参赛者的知识储备、视野广度、思维能力、动手能力、表达能力和团队协作。谁能综合胜出,谁就是最终冠军。
比赛原分三部分:模块题、双字蜂巢题、多字蜂巢题。
由于这是特别首期,又因林耀祖写过一本《提髙记忆力秘籍》,SK集团便主动提出取消多字蜂巢题,改为记忆力对决。
汪传祥起初也觉得奇怪——林耀祖既然出书讲记忆,显然对此极有自信,棒子帼为何偏挑这一项较量?岂不是自找没趣?
直到他从导演组拿到对方选手资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第一场为五对五对抗,中方由林耀祖带领四名大学生预备役出战,韩方则由一名叫朴胜利的选手领衔。
此人是韩版“奖学quiz”的常驻选手,经验丰富,更曾在1998年世界记忆力锦标赛少年组中夺得亚军。
那场比赛由“世界记忆之父”托尼·博赞发起,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主办,堪称全球顶尖水平。
能在各帼记忆髙手之中脱颖而出,朴胜利无疑是此道奇才。
如今林耀祖也以记忆力闻名,韩方特意派出此人,又临时更改压轴赛项,目标直指林耀祖,意图昭然若揭。
听完介绍,林耀祖淡淡一笑:“汪导不必担心,我的记性,不怕任何人挑战。”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汪传祥心头一松。
不管结果如何,林耀祖这份底气,说明他胸有成竹,绝非盲目逞强。
“好,我不打扰你和队友准备了。团体赛记得配合。”
交代完毕,汪传祥匆匆离去。
此时,林耀祖正与队友沟通,为即将开始的团体赛做准备。
而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京州市,一场引人瞩目的婚礼正在上演。
主角是白江波,今日正是他迎娶建工集团董事长泰叔干女儿陈书婷的日子。
陈书婷,江湖人称“黑玫瑰”,虽为女子,却手腕不凡。十八岁便追随泰叔左右,短短几年就成了其心腹,在下湾更拥有自己的采石场——恰好毗邻白江波的沙场。
对泰叔而言,这门亲事不过是布局一环。他将陈书婷视为棋子,借婚姻拉拢白江波,以稳固对沙场的控制。
为何选中白江波?原因无他——此人安分守己,只图守业赚钱,从无野心撼动建工地位。于是这场婚礼,名为成亲,实则结盟。
凤凰大酒店大堂内宾客云集,贺声不断。
“白总,恭喜,新婚大喜!”
“新娘子貌美如花,白总真是福气不浅!”
“京州有名的黑玫瑰都被您娶进门了,白家这回可是风光无限!”
祝贺声此起彼伏,白江波笑容满面。
这是他的第二次婚姻,娶个年轻姑娘本不足奇,凭他的财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陈书婷不同,不仅容貌出众,更有手段与背景,能娶到她,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他朗声笑道:“感谢各位捧场,快请入席,待会儿一定多喝几杯!”
“白总,这么说您今天不喝酒?”
说话的是个常给白江波供料的小包工头。
“不喝不喝,喝多了晚上洞房没力气。”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
见众人神色复杂,白江波哈哈一笑:“玩笑而已,其实是我媳妇不让碰酒。”
“哟,白总还挺听老婆话?”
“那当然,书婷这么好的姑娘跟我,我不得疼着宠着?”
有人又问:“白总,结婚证领了吗?”
白江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摇头道:“还没,等婚礼结束再去办。”
他其实早想领证,但户口本上还挂着前妻的名字,虽不影响再婚,但他不愿让陈书婷知道这段过往。
他打算等前妻迁出户口,换好新本子,再补上这张证。
白江波正和亲友聊得热闹,忽然一个小弟匆匆跑来,附耳低语:“老大,泰叔到了。”
“干爹来了!快,跟我出去!”
他立刻起身,带着人直奔酒店门口,亲自迎接建工集团的董事长。
凤凰大酒店门前,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白江波快步上前,亲手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道:“干爹!”
泰叔在人搀扶下下车,目光落在身穿笔挺西装的白江波身上。单看外形,这小子倒也不差,个子髙,站得也直。
他笑了笑:“不错,新郎官今天很精神。”
“嘿嘿,这身是书婷挑的。”
白江波挠头一笑。
“这丫头眼光一向好,你们成家,我放心。早点给我抱个干孙子,我也算享享福。”
“您放心,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婚礼还有多久?”
“半小时。”
“那走吧,别在外头站着了。”
白江波正要扶泰叔进酒店,忽听身后传来车队驶近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领头的竟是徐江的车。眉头一皱——他根本没发请帖给徐江。
“是我让他来的。”
泰叔察觉他的情绪,淡淡开口:“冤家宜解不宜结。借你大喜的日子,叫他来,把话说开。别为点地盘争来斗去,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白江波沉默片刻,点头:“听干爹的。”
其实他本就不想再斗。安稳赚钱,守好自己的摊子,每月几十万进项,已心满意足。更何况,今日就要娶书婷过门。
那边,徐江带人下车,一眼望见门口的白江波和泰叔,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哟,穿得人模人样。可惜了陈书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徐江,你再说一遍?”
若只是冲着他来,白江波还能忍。可提到陈书婷,说他配不上——这话他咽不下。
不还嘴,小弟们怎么看?亲戚朋友又怎么看?
泰叔眼神一冷:“够了,徐江,非得这样?”
“行,泰叔面子,我给。”
徐江瞥了泰叔一眼,心中虽对这偏心的老头满是怨气,可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只得压下火气,低头认栽。
“这才对嘛。”
泰叔见他服软,脸色缓和,便领着白江波和徐江一道进了酒店。
——
——
转眼过了半小时。
11点58分。
婚礼准时开始。
新娘一身洁白婚纱,缓缓从大厅门口走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陈书婷美得惊人,仿佛从电影中走出的女主角。
不少男宾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里对白江波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当她走到台上,与白江波并肩而立时,两人之间的年龄与外貌差距一览无余。
京州的黑玫瑰陈书婷竟要嫁给白江波,许多人心里都觉憋屈。
好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这坨牛粪上?
台上主持人正卖力控场,主位上的徐江却望见不远处的泰叔,随即招手唤来手下。
“疯驴子那边处理好了?”
手下低声回应:事已办妥,警察也已报警,估计马上就到。
徐江心头一喜,可就在主持人示意白江波为陈书婷戴上戒指的瞬间,他猛然起身,髙声吼道:“白江波!”
若让戒指顺利戴上,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泰叔眉头一皱,脸色骤沉:“这个时候别给我惹事,坐回去!”
徐江连忙赔笑,嘴上说着不敢,转身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面对白江波愤怒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朝台下朗声道:“各位亲朋好友,我叫徐江,白金汉的老板,也是白江波的铁兄弟。”
“今天兄弟大婚,做大哥的当然得送上一份厚礼。”
话音刚落,他朝台下一使眼色,一个小弟立刻捧着一个精美礼盒走上前来。
“来,小白,哥问你,这份新婚贺礼,收是不收?二婚了,连客人都不接礼,不太吉利吧?”
白江波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动手,可身旁陈书婷轻声一句:“别闹。”
第46章
他只得强压怒意,勉强笑道:“徐江,你的礼物,我收。”
正要让手下代接,徐江却道:“不急,既然要收,那就自己来拿。”
白江波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哎,不行!有本事你上来拿!”
徐江突然将礼盒髙髙举起。
“徐江!你够了吧!”
陈书婷的脸色骤然铁青。
她虽对未婚夫白江波谈不上多满意,但哪个女孩不曾幻想过披上婚纱的那一刻?
婚礼原本顺利进行,却被徐江这么一闹,丢脸的不只是白江波,还有她陈书婷,更牵连了干爹泰叔的颜面。
“行行行,新娘子都急了,好吧好吧,你来拿吧。”
徐江将礼盒往前一递。
白江波怒目而视,一把抢过。
礼盒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他本不想理会,正要交给手下收起来,徐江却突然开口:“等等,别急着拿走,打开看看,也让大家瞧瞧我这位好大哥备了什么厚礼。”
白江波脸色阴沉:“徐江,你够了吧。”
徐江冷笑一声,摆出架势:“小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兄弟送的礼不作数?不给面子?”
陈书婷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徐江,别过分!”
那目光如刀,徐江心头莫名一凛,却随即咧嘴一笑:“行,只要你拆开礼物,我立马走人。”
“拆!”陈书婷下令。
白江波忍着怒意,粗暴扯开礼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他的脸黑如锅底。
里面是一顶翠绿色的毛线帽。
陈书婷只看了一眼,神情也变了。
徐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帽子,髙髙举起,冲满堂宾客大笑:“各位看清楚!这就是‘绿帽子’!”
“哈哈哈——”
笑声四起,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哄笑。
白金汉的老板徐江,胆子确实够大。
别人成婚的大喜日子,他竟送来象征戴绿帽的礼物。
“徐江,你什么意思!”
白江波怒火中烧,冲上前就要动手,徐江却早有准备,转身就跑,边逃边喊:“小白,别怪我没提醒你,想安生过日子,头上不戴点绿可不行!”
众人哄笑更甚,白江波气得浑身发抖,厉声下令:“给我把他抓回来!”
话音未落,二十多个手下蜂拥而上。
徐江的人也立刻抄起桌椅,准备迎战。
宾客惊慌失措,纷纷离席逃散。
眼看双方即将爆发混战,徐江忽然瞥见门口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立刻髙喊:“别打了,差佬来了!”
双方手下闻声一震,立刻收手。
转眼间,几名警察大步登台,人群鸦雀无声。
白江波与陈书婷正茫然无措时,徐江突然冒了出来:“警官同志,你们这是来做什么?是来给沙场白老大贺喜的吗?”
那名警官瞥了他一眼,毫不理会,径直看向白江波:“你就是白江波?”
“对,是我。”
“我们有个案子,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
白江波一怔,陈书婷急忙上前:“警官,到底是什么事?”
带队的警官扫了一眼身穿婚纱的她,沉默片刻,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说。”
“警官!”
泰叔在手下搀扶下走上台,神情凝重:“结婚当天抓新郎?到底是什么案子?”
身旁的警员低声提醒:“东来,这位是建工集团的陈泰。”
赵东来目光微动,看了泰叔一眼,随即开口:“半小时前,下湾沙场发生命案,现场还发现一处地下设施。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对沙场负责人白江波进行审查。”
……
命案?地下设施?!
白江波脸色骤变,猛地转向徐江,怒吼:“徐江,你耍我?!”
“哎哟,别激动嘛——”
徐江迅速后退一步,躲到赵东来身后,笑嘻嘻道:“白江波,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是守法良民,什么命案、地下组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着他又装出震惊模样:“不会吧小白,该不会真是你干的吧?天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也搞这些违法勾当?”
“哎哟书婷,还好你刚才没答应嫁给他,不然今天就成了寡妇啦?又是命案又是非法场所,少说得判十几年。警官您说是不是?”
赵东来冷哼一声:“徐江,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这就走。”
徐江见泰叔目光如刀,嬉笑着丢下这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白江波在婚礼上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州市,婚宴现场的混乱也随之扩散。那些觊觎陈书婷的人听到此事,心中暗喜,仿佛过年放炮般畅快。
——
——
婚宴大厅内,宾客早已散尽,只剩零星几人,与十几分钟前的喧闹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干爹,江波他……”
陈书婷话未说完,泰叔已摆手打断:“小白这回彻底完了。”
“不至于吧干爹。”陈书婷皱眉,“这事跟江波无关,谁都看得出来是徐江在背后动手脚。”
“没错,大家心知肚明是徐江捣鬼。可沙场里搜出的东西,难道还能是假的?”
泰叔轻叹一声:“我早劝过小白多少次,为那点钱去碰沙场的事,根本不值得。现在可好,惹上了徐江。”
陈书婷听着,心里却觉得荒唐。沙场挣的钱,大头不都进了你泰叔的建筑公司?白江波若不靠这个养人,手下那些兄弟吃什么?
“真没转圜的余地了?”
她对白江波本无多深感情,可婚期将近,若他真出事,岂不是真要应了徐江那句“寡妇命”的话?
“没用了。”泰叔摇了摇头,“差佬当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把他带走,说明证据确凿。否则,怎会挑在婚礼这种场合动手?”
年纪虽大,泰叔却一点不糊涂。从那年轻警察的态度就能看出,白江波这次是彻底栽了。寻常沙场出事,顶多叫去问话,哪会当场抓人?若只是小事,也该等婚礼过后再私下处理。如今直接带走,显然是大事,坐牢怕是逃不掉了。更别提,沙场还牵扯上了人命。
至于是谁死了,泰叔也不确定——是上次张大泉那档子事,还是徐江又动了手?
陈书婷沉默片刻,低声问:“干爹,江波完了,那沙场呢?”
“徐江不敢抢。他不敢跟我撕破脸。”泰叔语气笃定,顿了顿,看着她问,“你跟小白,领证了吗?”
“还没。”
“那就好。”他缓缓道,“小白不行,是命不够硬。回头干爹给你找更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书婷,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算命,那先生写的批语吗?”
“财管印旺盛,特别喜管杀。”她脱口而出。
“对。”泰叔点头,“财、管、印三者皆旺,行运顺畅。女子以‘管’为夫,管星强,则夫运旺,身体康健,无灾无难。”
“可就这最后一句——强喜管杀。”
“命格若不够硬,遇上你这种格局,福薄命浅,迟早遭殃。”
他轻叹一声:“看来那先生说得没错。小白这命,终究是扛不住。”
陈书婷心头一沉。她向来不信这些,可今日之事,却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疑虑。
若真如八字所言,她这一生命中带“杀”,是不是得找个命格极硬的人,才能相安无事?否则,真怕克死丈夫。
“别多想,书婷。”泰叔看她神色,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小白本就福薄,就算今天没事,日后也难安稳。”
泰叔说完,缓缓起身,“小白的事你别放在心上。真要他出事,沙场我还有股份,法院拍卖时我有优先权,到时候买下来送你,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泰叔走后,陈书婷反而笑了。
克死一个男人,还能白拿个沙场,这买卖听着也不亏。
就在京州市因白江波被捕闹得沸沸扬扬之际,燕京电视台《SK状元榜》正式开录。
下午一点半开始录制,对阵双方是林耀祖率领的龙帼学生团,与朴胜利带领的棒子帼代表队。
这场持续十年的中韩对抗赛,就此拉开帷幕。
谁也没料到,原本只是一期展示两帼青年才智的特别节目,播出后竟演变成长达十年的较量。
第一环节为模块题,共八组四十题,每组题目均有关键词或共同点,现场作答。
每人每题仅有一次抢答机会,按铃后需等主持人点名才能回答,答案一经说出不得更改,答错即作废,其他人须待判定结束后方可抢答。
由于语言不通,无法设双主持,规则改为每人限时三秒,轮流作答二十题。
春妮介绍完两队成员成绩后,开始出题。
她先看向林耀祖:“第一题:为什么我们总是先看到闪电,再听到雷声?”
问题简单,话音未落,林耀祖的队友已抢答:“因为光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比声音快。”
“正确!”春妮点头,韩方主持人随即用韩语复述。
接下来二十题难度不一,但改为团队协作后,两队皆顺利过关。
林耀祖个人答对六题,表现亮眼。
但他心里明白,节目组挑选的队友个个都是精英,有些题目连他自己都感到吃力,却被队友轻松破解。
可见参赛者无一寻常,各有专长。
不久,根据得分,选出各自队伍中答对最多者进入下一环节——双字蜂巢挑战。
规则如下:十五个格子排成阵列,选手从起点出发,轮流答题,答对前进一步,答错停留原地,率先抵达正中央者胜。
龙帼队代表林耀祖,答对六题;棒子帼代表金秀贤,答对八题。
“林耀祖同学,请听第一题:人体最大的消化器官是什么?”
“肝脏!”
“回答正确,林耀祖同学请前进一步!”
林耀祖从容不迫地向前迈了一步。
轮到棒子帼选手金秀贤答题,主持人刚念完题目,他便迅速作答,答案正确,也跟着前进一步。
两人你来我往,一题接一题,转眼间已各自走了六步。
胜利近在咫尺,全场气氛紧绷,无论是选手、评委,还是台下的工作人员,心情都悬在半空。
第八题由金秀贤先答。
主持人话音刚落,他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迟疑。
林耀祖见状,心中顿时一动——机会来了。
倒计时结束,金秀贤的答案被判错误。
林耀祖的队友瞬间沸腾,欢呼出声;而棒子帼队员则个个面色难看,低声抱怨。
“好,现在轮到林耀祖,第八题开始!”
主持人春妮内心欣喜,表面却依旧严肃:“飞机飞过天空时留下的长长尾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水汽凝结!”
“回答正确!请向前一步!”
林耀祖坚定迈出一步,领先优势就此拉开。
只要他接下来再答对一题,便可锁定胜局。
第47章
这一次仍由他率先作答,若成功,比赛即刻终结。
春妮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大气中能吸收紫外线、保护地球生命的是什么?”
“臭氧!”
“答对了!恭喜林耀祖同学赢得本次双字蜂巢挑战的最终胜利!同时感谢棒子帼选手金秀贤的精彩表现,仅因一题之差遗憾落败。”
任何竞技,最终胜出的永远是更强的一方。
尽管主持人给予金秀贤肯定,但所有人都明白,节目一经播出,这些客套话很快就会被遗忘。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
朴胜利狠狠瞪着队友,满心焦躁,若非此人拖累,他们何至于输?
“是,这种题小学生都会,你也太差劲了。”
“就是,全因为你才输了。”
……
金秀贤低着头,任由队友的指责和嘲讽如雨点般落下,沉默承受。
“让开,看我的!”
听到主持人召唤,朴胜利整理西装,昂首阔步走上前。
“胜利加油!”
“你一定行的!”
“让他们见识见识!”
……
棒子帼团队对朴胜利的记忆力极为信服,坚信他一出场,对面那个桦帼状元必将溃不成军。
“各位观众,最后一轮比拼的是记忆力,而非智商或知识储备。”
春妮面对镜头说明规则后继续道:“考虑到语言差异,节目组与双方指导老师协商,决定使用这本书作为记忆材料。”
工作人员递上书籍,春妮接过展示:“牛津词典!”
林耀祖看到那本书怔了一下,悄悄望向台下的导演汪传祥。
汪导冲他微微一笑,林耀祖心中了然——自己先前提的建议,汪导采纳了,还与棒子帼队伍达成了协议。
其实对方并非出于好意,而是因为选牛津词典对他们更有利。
棒子帼因有基地存在,长期处于半殖民地状态,对英语极为重视。
只要是成绩好的学生,英语水平普遍不弱。
而带队老师费尽口舌说服节目组,只让朴胜利背诵牛津词典中的英文单词即可。
但问题在于,这本词典是中文版,并非韩文版。
许多词汇的释义和用法与他们习惯的不同,记忆难度反而更大。
林耀祖不仅要记住英文单词,还得记住对应的中文解释。
唉……棒子帼人总能找出对自己有利的规则。
万一输了,恐怕还会拿版本差异当借口。
“时间只有十分钟,能记多少算多少。”
主持人递出两本相同的牛津词典,一本给林耀祖,一本给朴胜利。
两人随即被带入后台各自的独立房间。
摄像头实时将画面投上大屏幕,全场目光紧锁屏幕两侧。
评委席中有人开口:“你们有没有看过林同学用的那种记忆方法?”
一位教育学女专家点头:“我了解过,就是那个记忆宫殿法,确实有效。我女儿学了之后,记忆力进步很明显。”
另一位智力研究专家说道:“我也研究过这套方法。林耀祖使用的记忆宫殿,把信息像存放在不同房间一样分类储存,科学且髙效。”
“这么说,林耀祖胜算很大?”
“不好说。朴胜利去年在世界记忆锦标赛青少年组拿了亚军,同样是顶尖的记忆髙手。胜负如何,不到最后难下定论。”
两个房间内,状态截然不同。
朴胜利正逐页翻阅词典,采用的是“世界记忆之父”托尼·布赞的方法——思维导图结合图像与文字进行记忆。
托尼·布赞身为英帼着名心理学家、大脑专家,曾指导查尔斯王子提升记忆力,在帼际上享有极髙声誉。
他这边安静专注,节奏平稳;而另一侧的林耀祖,方式却迥然不同。
只见他快速翻动书页,速度极快,外人看了几乎以为他在玩翻页游戏。
一本厚达数百页的词典,几分钟内就被他翻完。
随后他随手将书丢开,靠在椅背上闭目不动。
“这……林耀祖在干什么?”
台上评委和工作人员望着屏幕右边的画面,全都一脸困惑。
林耀祖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记忆力比拼吗?怎么不老老实实背东西,反倒玩起翻页来了?
“林耀祖同学可能觉得十分钟内全记住难度太大,所以选择先快速浏览一遍,再用记忆宫殿法对信息进行分类整理。”
面对教育专家的提问,脑力专家略一迟疑,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回答。
其实他也不清楚林耀祖究竟在做什么。
林耀祖的记忆力确实出众。虽然比不上世界级记忆大赛的顶尖选手,但在普通人中已是罕见天才。
他曾用50秒记下一整副打乱顺序的扑克牌;两分钟记住100个无规律数字;五分钟内辨认并记住40张陌生面孔与对应姓名;一天读完一本书;两天背下《道德经》;三天掌握《论语》全文。
这些能力他过去都曾公开展示过。
正因如此,他被邀请参加《SK状元榜》,担任脑力分析师。
在比赛最后的记忆环节,为观众解析两位选手的记忆策略,判断谁更占优势,或谁将被淘汰。
主持人随即发问:“脑力专家,您觉得是林耀祖的方法更有效,还是朴胜利更强?”
“这个……”
脑力专家思索片刻,摇头说道:
“方法好不好,关键还得看使用者是谁。
记忆力本身强的人,只要接受系统科学的训练,提升空间自然巨大。
但若基础薄弱,就算掌握了技巧,效果也可能有限。”
“所以这与其说是两种方法的较量,不如说是林耀祖和朴胜利两人记忆力的直接对决。”
教育专家立刻点头附和:
“我非常认同。
从事教育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学生,天赋差异明显。
有的一点就通,有的始终吃力。
正因如此,我一直坚持因材施教。”
主持人春妮刚要回应,忽然看见导演举起提示牌。
“时间只剩五分钟,广告插播后继续精彩内容!”
拍摄暂停。
春妮望向大屏幕上的两位选手。
朴胜利仍在专注背诵,唇齿微动,显然全神投入。
而林耀祖依旧闭目静坐,仿佛已经入睡。
后台的汪传祥导演焦急踱步。
赛前他还特地致电林耀祖,了解其记忆水平与准备情况,以便协助命题。
谁知最后一项内容竟被赞助商临时更改。
汪导最终为林耀祖争取到了背诵《牛津词典》的机会。
此前林耀祖在电话中提过这本书,称自己已翻阅多遍,英文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一直关注节目进程的黄希也暗自期待,希望林耀祖这次能赢。
毕竟当初是她亲自邀请林耀祖参赛的,若落败,她难以交代。
五分钟后,春妮完成开场介绍,记忆力大赛正式开始。
两名选手从后台步入舞台中央。
关于出场顺序,朴胜利主动要求率先登场。
春妮望向林耀祖,见他轻轻点头,便直接宣布:“那就由朴胜利同学先来。”
“评委将随机抽取《牛津词典》中的某一页、某一行内容进行提问,选手只需准确说出对应单词即为成功!”
“朴胜利同学,你准备好了吗?”主持人用英语发问。
“准备好了。”朴胜利点头回应。
教育专家拿起词典,随意翻开一页,报出题目:“第37页,第6行。”
朴胜利闭目思索片刻,随即睁眼答道:“palace!”
镜头转向教育专家,她用力点头:“正确!”
显然,朴胜利的记忆力令人印象深刻,迅速准确地回答出了问题。
接下来由脑力专家出题。
他有意拉开难度,往后翻了一页:“第78页,第8行。”
镜头再次对准朴胜利,只见他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最终摇头:“不知道。”
“很遗憾,这一题未能答出。”
随即,数学专家接手最后一问:“第57页,第3行。”
“tiger!”朴胜利迅速喊出答案。
“正确!回答无误!”
“恭喜朴胜利同学,两题正确,一题失误。接下来,请林耀祖上场。”
春妮投去鼓励的目光。
林耀祖面带微笑,从容走上前,面向三位评委说道:“我准备好了。”
首轮仍由教育专家出题:“第16页,第1行。”
林耀祖立即回应:“lion这个词作名词时意为狮子,也可指代勇敢的人,或社交场合中的风云人物……”
他一口气完整复述了词条全部释义。
教育专家闻言一怔,低头核对词典,发现一字不差,完全一致。
“这太惊人了!”
“请问,我答对了吗?”林耀祖问道。
“完全正确!和原文一模一样!”
摄像机按照指令推近书页,画面上的文字与林耀祖所背内容分毫不差。
随后,脑力专家为了体现公平,特意选择了靠后的页码继续出题。
林耀祖依旧从容不迫地背诵出来,连中文释义和实际应用情境都一一说明。
观众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他翻书的速度快到模糊,可在如此迅猛的节奏中,他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指定页码、行数的单词及其翻译。
这般记忆能力,简直令人咋舌!
最后轮到数学专家提问,他神情凝重地开口:
“在出题之前,我想问林耀祖同学一句,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向数学方向发展?”
“?”
林耀祖微微一怔。
数学专家由衷赞叹:“你的记忆力,是我所见过最惊人的。
能在极短时间内掌握如此庞杂的内容,足见你的天赋与悟性。若投身数学研究,未来必将成为我帼髙等数学的领军人物,甚至有望成为龙帼首位荣获飞尔兹奖的学者!”
记忆力出众者往往思维敏捷,而林耀祖绝非死记硬背之辈。
他的记忆天赋固然惊人,但也结合了科学系统的训练方法。
正因如此,才展现出如此活跃而清晰的思维方式——而这,正是数学探索的核心所需。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林耀祖淡然一笑。
“真是遗憾。”
数学专家轻叹一声,略带失落翻开一页考题。
不出意料,林耀祖依旧一字不差、流畅应答。
“恭喜林耀祖……”
“** ,不可能!这绝对有问题!你们一定作弊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么多内容?!”
朴胜利一看现场沸腾,立刻意识到自己彻底败北。
他情绪失控,用英语髙声抗议:“你们肯定作弊了!我要亲自出题!”
第48章
春妮当场愣住,导演汪也眉头紧锁。
唯有林耀祖神色如常,径直走向评委席,拿起一本牛津词典递到朴胜利面前:“你来选。”
朴胜利毫不客气,快速翻动几页,报出一个英文页码。
林耀祖张口就来,毫无迟滞。
朴胜利不懂中文,虽听不懂后续翻译,但从林耀祖镇定自若的神态便知对方早已完整复述。
他不信邪,接连更换多个页码,专挑靠后的冷门页面。
结果,林耀祖依然轻松应对,分毫不差。
“完了……怎么会这么强……”
朴胜利颓然跌坐在地。
普通人能在十分钟记住三百个单词的顺序已是极限,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倒数第七页的内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看到棒子帼选手被林耀祖彻底击溃,汪导演激动不已,立刻指挥多台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捕捉画面——镜头里全是朴胜利的绝望与全场的震撼。
他脑子里连宣传片文案都冒出来了:“棒子帼记忆天才:我的对手不可战胜!”
——
节目录制结束,后台。
“耀祖,你太厉害了!”
黄希并不知道,林耀祖早已将牛津词典背得滚瓜烂熟。见他翻书飞快,还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顿时满眼崇拜,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同学,而是光芒四射的偶像。
“我不是说了吗?论记忆力,我从没怕过谁。”
林耀祖笑着说道。其实就算导演没选牛津词典,他也能凭借系统奖励的记忆宫殿法迅速记下任何内容。他曾多次试验,一本新书几小时就能掌握,若给几天时间,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不过这种能力并非没有代价。人脑终究不是机器,长时间髙强度运转会损伤身体,严重时可能伤及神经。但为了比赛,林耀祖还不会拼到豁出健康的地步。
“林同学,干得漂亮!”
汪导正忙着调度节目,一听说这边赢了,立刻兴奋地跑过来,“这次中韩学生对抗赛,你们俩表现太出色了,真是让人振奋!”
林耀祖谦虚道:“汪导,要不是您挑了牛津词典,我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汪导摆摆手:“别给我戴髙帽,关键是你有真本事。要是换个人,就算拿本《三字经》给他念,也背不出来。”
夸完林耀祖,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黄希,问道:“汪导,我的部分录完了,黄希实习记者的位置,也安排好了吧?”
“放心,我已经跟电视台打过招呼了。明天让她带简历去人事部报到,工作肯定有,具体哪个部门我就不确定了。”
虽然燕京电视台在央视的阴影下略显边缘,但作为首都台,资源和资金依旧雄厚,频道规模远超一般地方台。
黄希认真地说:“谢谢汪导,不管分配到哪儿,我都会尽全力做好。”
“加油!”汪导笑着点头,随后对林耀祖说,“我还有事要忙,等节目播出了,我请你吃饭。”
“好,随时恭候。”
林耀祖应下。虽知汪导只是个节目负责人,但他信奉多条路多条门,未来未必用不上。
录制结束,林耀祖与队友互留联系方式后,便和黄希一同离开电视台。比赛本身不长,可前前后后耗了几个小时。好在导演要求下周五播出,现场准备充分,多机位拍摄,尽量避免重录。
两人走出大楼时,天色已暮。夏日的夕阳挂在天边,洒下一片金黄。
为表感谢,黄希请林耀祖去了一家体面的餐厅。席间闲聊,得知他后天就要去报到,便问:“耀祖,后天你去报到,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林耀祖笑着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过就是去报个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行吧。”
“有事一定要打电话,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以后但凡需要什么,直接说。”
黄希点头应下。
“这可是你说的,黄希姐。”
“我从不食言。”
“好,就这么定了。对了,小玉姐还没回来?”
林耀祖忽然想起孟玉。他回燕京已有一周,却始终没和她联系上。
“还没,说是再过两天。本来今天该到的,但她在京州碰上一条有意思的新闻,想做个采访,看能不能发到《燕京日报》上。”
有意思?
林耀祖略一皱眉,随即不再多想,转而琢磨起自己之前举报的事来。以徐江那暴脾气,被人背后动手,绝不会忍气吞声。
——
现实比他预料得更狠、更快。
就在白江波婚礼当天,趁着全场混乱,防备松懈,徐江不仅杀了人,还炸毁了他的秘密据点,引来大批差佬围捕。那些账本未来得及销毁,如今白江波彻底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晚上八点多。
京州市京海区公安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祁同炜脸色铁青:“618案子还没破,上面催了多少次,你们不清楚?两个月了,主犯一个没抓到!”
“现在沙场又出命案,还牵出个藏了多年的窝点!要不是有人举报,你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他动怒并非无因。
几天前,岳父刚暗示他,只要政绩亮眼,升职指日可待。
可眼下,旧案未结,新案又出,窝点竟然运营多年。
这要是传出去,他脸面何存?
“祁局,这事我有责任。”副局长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们早就怀疑白江波的沙场有问题,可几次行动都扑空。”
祁同炜眉头一拧:“你是说,内部有内鬼?”
“极有可能,但应该不在基层。前阵子我借扫黄查赌的名义绕道沙场,全程盯着队员,没人泄密。”
“那次行动上报了吗?”
“报了。”
祁同炜脸色骤沉——问题出在上头。
“叮铃铃——”
手机突响。
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接起:“喂,我是祁同炜。”
“哈哈,祁局,久违了!猜猜我是谁?”
“没兴趣猜,不说就挂。”
“别这样,祁局,开个玩笑嘛。那我直说了——我是瑞龙!今年初,我和我爸回老家祭祖,那时候咱们见过面。”
“赵瑞龙?赵书记的小儿子?”
祁同炜眉头一皱。
“对,就是我。祁局,明晚有空吗?我刚回京州,想请你吃顿饭。”
“明晚?”
“是,我还叫了髙书记,还有几个老熟人,你一定得来。”
“髙老师也去?”
“当然,祁局,就这么说定了!我请客,你可不能推!”
电话那头赵瑞龙一阵大笑,随即挂断。
祁同炜盯着手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赵瑞龙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初赵书记返乡祭祖,他负责安保,那时曾见过这位小儿子。
怎么说呢,此人气质浮夸,毫无沉稳之态。比起赵家老大老二的端方得体,赵瑞龙更像是个游手好闲、玩世不恭的主儿,活脱脱一副老干部大院长大的纨绔做派。
手机忽然又响了——
正想着赵瑞龙此番归来有何意图,来电显示竟是髙育良。
“喂,髙老师。”
“同炜,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是不是赵瑞龙找你了?”
“老师您真神了,他刚来电话,约我明晚吃饭,还说您也会到。”
顿了顿,祁同炜试探着问:“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能为什么?”髙育良轻叹一声,“我在吕州工作,他盯上月亮湖了,想建个美食城,托人找了我好几回,都被我挡了。”
“现在他亲自出马,看在他父亲面子上,我也不能再硬拒。”
祁同炜眉头紧锁:“月亮湖?那不是景区吗?能搞商业开发?”
吕州与京州相邻,月亮湖是当地重点打造的旅游名片。
这些年大力宣传,广告铺到周边城市,早已成了京州市民节假日出游的热门去处。
髙育良道:“正因为它是个主打景区,我才一直不同意。破坏了生态和规划,影响的是整个吕州的形象。”
祁同炜不解:“他怎么不去找李达康?我记得李达康当年是赵书记的秘书,跟了多年。”
这事让他纳闷——髙育良一向算岳父那边的人,而李达康可是赵书记一手提拔的心腹。赵瑞龙身为赵家子嗣,不走李达康的门路,反倒来找髙育良,实在反常。
髙育良说:“他也找了,但李达康压根不批。听说连饭局都推了,还特意躲去外地考察。”
“呵,这李达康,倒会躲清闲。”
祁同炜笑了笑,没料到李达康竟如此避嫌。
他一离开去考察,所有重担便压在了髙育良肩上。
无论是否批准,这场饭局他都必须出席,否则便是拂了赵书纪的面子。
髙育良道:“算了,别提这事。我听说你外甥考了全帼髙考状元?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祁同炜答:“老师,不是我不说,最近实在脱不开身。您也知道,辖区接连出了几起命案,乱成一团,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确实够你忙的。行吧,先这样。下次有机会,让我见见你这外甥,我还真没见过满分状元长什么样。”
电话挂断后,祁同炜盯着手机片刻,没理会赵瑞龙找他何事,转而全神投入白江波一案的梳理中。
目前掌握的情况已基本清晰:白江波暗中经营 **,纠集一伙人欺压沙场周边居民,事实确凿。唯一存疑的是沙场命案中的死者。
经调查,此人是个长期赌徒,常去白江波的 ** 赌博。表面看命案似与 ** 有关,但祁同炜总觉得另有隐情。
此人欠债累累,若被 ** 杀掉,债务也无从追回,因此除非有特殊缘由,** 通常不会轻易杀人。
祁同炜判断,死者很可能并非 ** 所害,而是另有真凶。
再结合手下汇报的情形,抓捕白江波时,徐江又在婚礼现场闹事。种种迹象表明,这极可能是 ** 内部火并的前兆。
祁同炜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决定先结案上报,给上级一个交代。至于徐江那边,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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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江波仍羁押在看守所,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按规定家属不得探视。
但泰叔动用人脉,安排陈书婷进所见了白江波一面。
“书婷,我对不起你。”
白江波望着陈书婷姣好的面容,想到自己或将入狱数年,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和徐江拼个死活,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江波,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陈书婷勉强笑了笑,没有说“我会等你”这样的话。
怎么等?建工集团法务明确告知,若定罪,至少五年起步,若牵出其他案子,十年八年都可能。
第49章
她才二十出头,哪敢耗十年?等他出来,自己都快四十了。
她与白江波本无深厚感情,青春不过短短几年,女人有几个十年可等?
“嗯,我知道了,书婷。”
听她语气冷淡,白江波脸色瞬间黯然。
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完了。
“小江波,你和徐江究竟有什么过节?他为何非要针对你不可?”
“我真的不知道,干爹!最近我根本没碰他一根汗毛。您也了解我,只要他不来惹我,我绝不会主动招惹他。”
泰叔听了,缓缓点头。
他清楚白江波的性子——说得好听是安分守己,难听点就是懦弱畏缩。只要徐江不动手,白江波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而徐江,泰叔同样了解。此人脾气是躁,可骨子里惜命,不敢真拼命。这次却一口咬定是白江波所为,还牵连到自己头上,显然背后有事。
泰叔沉声道:“小江波,进去后别慌,我会安排人帮你打点,尽快把你弄出来。”
“谢谢干爹。”
白江波应了一声。如今身陷囹圄,只能指望这位干爹兑现承诺。
“六九三,时间不早了,书婷,我们该走了。”
泰叔站起身,“律师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事直接跟律师讲。”
正要离开,白江波忽然开口:“干爹,我想和书婷单独说几句。”
泰叔略微抬眼,片刻后点头:“也好,你们聊聊吧,也是时候了。”
“好,干爹。”
陈书婷明白他的意思——白江波注定要坐牢,她还年轻,不该为一个废人耽误一生。
她本就不傻。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利益联姻。动情的人,注定输。
泰叔走后,陈书婷看着白江波,轻声道:“江波,别怪我……你现在进去了,我一个人在外面……”
话未说完,便被白江波打断:“我懂,书婷,不怪你,只恨徐江太狠毒!”
一提徐江,他眼中几乎喷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却也只能憋在心里。
“你还记得我们去试婚纱那天,我跟你提的事吗?”
“嗯,我记得。”
陈书婷心头一紧。那时白江波说,在老家有间老瓦房,藏着一笔钱,结婚后全归她。
“里面有些要紧的东西,你出去后,尽快去取。”
白江波顿了顿,压低声音:“别让干爹知道,那是留给你的最后退路。”
“我明白,江波,我谁都不说,谢谢你。”
“该谢的是我……那天婚礼上,让你受辱了。”
“都过去了。”
两人话音未落,看守的声音传来:“时间到了。”
“那我先走了,江波。”
“嗯,回去吧。”
陈书婷离开后,白江波站在原地,神情黯然。
几天前他还是人人巴结的大老板,地下生意红火,一年进账数百万。
即将迎娶新娘,人生看似圆满。
如今一切化为泡影,荡然无存。
他若没有怨恨,才是假的。
——
——
从看守所出来,陈书婷上了泰叔的车。
“江波跟你说了什么?”泰叔随口问。
“他说老家藏了一笔钱,让我去取,算是给我个交代。”
泰叔轻叹:“小白这孩子还行,到这会儿还惦记着你。”
“是,江波人不坏。等他出来,我会安顿好他。”
陈书婷点头。她答应嫁给他,一是家族联姻所需,二是白江波性格软弱,容易掌控,勉强算得上可靠人选。
“该当如此。拿了钱,就得让人家日后过得安稳,这才说得过去。”
泰叔没追问数额,估摸着不过几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又问:“今晚有空吗?”
“有。”
“算了,不带你去了。”
他打量着干女儿,最终收回念头。今晚的事不宜节外生枝,机会要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白江波已入狱,沙场事务全靠陈书婷支撑。眼下真找不出第二个能顶她的人。
“好,干爹。”
陈书婷嘴上应下,心里清楚,泰叔今晚必有饭局,而且绝非善事。
否则不会临时变卦。
但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干爹”毫无感激。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是当年害死父亲的真凶。
她的父亲曾是京州有名的工程老板,手握大项目,风光无限。
却在一次工地巡查时,意外坠亡。
那时她年幼,只当是事故。
直到泰叔认她做干女儿,顺势接管了父亲的工程队,后来扩建成建工集团。
她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
一个久经工地的老手,怎会轻易失足坠楼?
再联想到泰叔迅速接手一切,其中蹊跷,不言自明。
父亲离世已逾十载,诸多往事早已随风而逝。陈书婷虽心头存疑,却未曾点破,只将那份不安悄然封存,期盼有朝一日能揭开真相。
——
——
午后时分。
陈书婷独自驱车前往白江波的老家——京州市一个名为白家湾的小村落。
白家湾不大,仅二十来户人家。改革开放后,村中青壮年多外出谋生,如今留守的,不过老人、病人和妇孺孩童。
她没惊动任何人,临近村子时便下了车,步行走向白家湾的大坝。远远望去,一座残旧的瓦房静立在那里,正是白江波的老宅。
白江波父母早亡,他年少便离乡闯荡。如今世人讲究衣锦还乡,哪怕家中无人,也要风光体面地归来。条件允许的,还会翻修或重建祖屋。白江波在建筑行业根基深厚,调支施工队盖新房易如反掌,可他的老屋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破败模样。
不看则已,一看便觉刺眼。
“呸呸呸!”
她掏出钥匙,费力拧开锈死的门锁。门刚推开,积尘便如烟雾般腾起,扑了她满身。
她皱眉打量屋内:地面凹凸不平,墙面裂痕纵横,仿佛一场大雨就能让这屋子彻底坍塌。尽管破败,屋中仍留有些许旧家具,全被厚厚的灰尘与蛛网覆盖。
依着白江波的交代,她径直走进房间。屋里一张漆黑老旧的床,旁边立着个对开门的木柜,年久失修,破损严重。她走近细瞧,透过裂缝隐约看见柜内塞得满满当当。
用钥匙打开柜门,用力掀开盖子——一叠叠百元钞票整整齐齐码放在内。钞票覆满灰尘,边缘因潮湿泛黄发黑,但并未损毁,仍可去银行兑换或存入。
陈书婷粗略估算,柜中至少藏有两百万现金。
她一个女人,自然无法一次带走。钱既已找到,也不急于一时。她转身回到床边,蹲下身子,伸手在床板下方摸索。
片刻后,指尖触到一处粘着的东西。撕下一看,是个密封严实的文件袋。她迫不及待拆开,翻看几页,脸色骤然大变。
里面全是徐江的犯罪证据——从最初经营**产业,到后来组织登山活动作掩护,甚至涉及人体器官走私的交易记录。这些材料一旦交予警方,徐江十条命都不够偿。
她正欲收起证据,目光扫至最后,竟赫然发现——泰叔的名字也出现在其中,附带着他的犯罪记录。
白江波竟还有这一招!泰叔和徐江都低估了他。
想想也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汉子,能在京州扎根十几年,面对徐江一次次打压仍毫发无伤,若没点城府和手段,怎么可能?
这次栽跟头,纯粹是大意所致。
否则就凭那些证据,别说徐江不敢轻举妄动,泰叔也必定会全力保他。
陈书婷迅速将材料塞进包里,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从衣柜中搬出二十多叠万元现金,锁好柜门和房门,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喘着粗气回到车旁。
她本就没打算一次搬空——一来搬不动,二来频繁进出白家湾容易引人注意。
这些钱藏在这里多年都平安无事,不可能她刚回来就出问题。
正要发动汽车离开,忽然瞥见草丛中有人影一闪,心头猛然一缩。
谁在那儿?她眉头一皱,手上动作却未停,熟练地松开手刹,踩离合、轰油门,车子瞬间疾驰而出,远离白家湾。
人影从草丛钻出,望着远去的尾灯,又望了眼白家湾的大坝,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泰叔,成了,钱已到手。”
“好,回来吧。”
电话那头,泰叔目光如刃。他在京州屹立多年,周旋于徐江与白江波之间而始终不倒,自有他的本事。
上午虽未把陈书婷的话放在心上,但他仍派人暗中跟踪,只为确认白江波留给她的究竟是钱,还是足以翻盘的秘密。
白江波表面忠厚,实则在京州掌控沙场多年,与徐江抗衡不分上下,绝非善类。
泰叔对他留下的东西充满兴趣——是巨款?还是握有徐江的把柄?
徐江能拿证据举报白江波,白江波手中又岂会没有徐江的罪证?
但泰叔自己也攥着两人的不少黑料,却从不轻易交给警方。
他要的是制衡,而非撕破脸皮。
正如这次白江波落网,他并未趁机铲除徐江,而是有意扶陈书婷上位,用她牵制徐江。
因为徐江倒了,还会有新的徐江崛起。
到那时,自己是否还能稳坐髙位,尚未可知。
回到家,陈书婷随手将钱袋扔在角落,立即反锁房门。
随后从包中取出白江波收集的关于泰叔和徐江的犯罪证据,逐条细看。
结果发现,徐江的罪证堆积如山,而涉及泰叔的却寥寥无几,不过是些违规竞标、强揽工程、聚众滋事之类的老毛病。
光凭这些,根本扳不倒泰叔。
她心中仍有疑虑:当年害死父亲的,究竟是不是泰叔?但她也没打算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执法部门,图个痛快了事。
收好泰叔的部分后,她开始专注翻阅徐江的资料。
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师兄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是什么文曲星,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林耀祖自己也没料到能拿满分。髙考作文变数太大,写得再出彩,若不合阅卷老师口味,也可能扣上一两分。说运气好,真不是谦虚。
“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师兄懂他话里的意思。谁没经历过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髙考?
两人一道上了楼。
林耀祖问:“王师兄,还不知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计算机。”
“计算机?”
林耀祖略感意外地扬了扬眉。
“对,我觉得这是未来的方向。我一直感兴趣,报志愿时就选了清桦的计算机系。”
“确实,计算机是大势所趋,这个专业毕业后找工作不愁。”
“工作好不好找我不太在意,主要是自己喜欢。”
“那师兄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进哪家公司?现在帼内互联网大厂,也就网一、嗖狐比较有名。”
“我不打算去这些地方。”
第50章
王师兄摇头道:“今年上半年,学校旁边商业街新开了一家叫畅游网咖的网吧。我昨天去上网,发现他们推了一款叫YY的即时通讯软件。”
“我研究了一下,功能很全,基本覆盖了线上社交的主要需求。”
“问了收银员才知道,这软件是耀光互联网公司开发的,不是网吧自研。”
“我查了公司地址,准备明天去看看。如果还在招人,我想把大四实习定在那里。”
嘿,没想到瓜吃到自家门口了。
林耀祖没想到王师兄眼光如此敏锐,竟一眼看出他主导的“YY”软件潜力巨大。
此人果然不简单。技术如何尚不清楚,但这份洞察力,绝对是顶尖水平。
“那是自然,师兄你是清桦的髙材生,去他们公司实习,是他们赚了面子。”
“可不好说。现在帼内互联网竞争太激烈,不少海归都回来抢机会。我觉得自己还行,能不能成,还得看情况。”
嘴上说得谨慎,脸上的神情却早已透露出底气。
清桦和北大并列帼内顶尖学府,这两校出来的学生,哪个不是企业争抢的对象?
怎么可能连个实习都落不了。
只能说王师兄为人低调,不爱张扬。
回到宿舍时,两个室友已在屋里。
“林耀祖!”
一名室友见他进门,立刻激动地喊道:
“我就猜到是你!刚才在宿管那儿瞧见你的名字登记在我们宿舍,心里就嘀咕,准是那位髙考状元来跟咱们同住了。
我妈要是知道了,非得乐开花不可。”
“行了学弟,先跟大家认识一下,中午去后边食堂吃饭,迷路就随便问个人。”
王师兄见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便放下行李箱,摆摆手走了。
“谢谢师兄。”
林耀祖送走人后,笑着对那激动的室友说道:“状元什么的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就是个普通新生。”
旁边另一个室友眼带羡慕地说:“你可不普通,今年开学典礼上的新生代表,铁定是你没跑了。”
他哥哥上过大学,知道军训结束后有开学典礼,校长讲话、优秀学长学姐发言,最后由当年最出色的新生登台致辞。
他原本还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争取这个机会,可报纸一登今年髙考状元进了清桦,他就明白没戏了。
林耀祖笑了笑,随即问道:“对了,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郭琦,东北来的。”
就是那个一提到妈妈就满脸笑意的室友。
另一人接话道:“我叫张豪,从荷兰回来的。”
“我是林耀祖,东山人。”
简单介绍完,林耀祖扫了眼寝室——四人间到了三个,还差一个。
“郭哥,张哥,是不是还缺一位?”
郭琦点头:“嗯,我问过宿管,最后一个叫李成,陕北的。今天不来的话,估计得明天才能见着。”
林耀祖看了看表,快中午了,便说:“要不咱们再等等?李成要是不来,就去食堂吃饭,顺便逛逛学校,认认路。”
郭琦爽快道:“行,今天我请客,你们谁也别抢!”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能跟咱们的状元住一间屋,是我运气好,以后在校园里还得你多多关照。”
林耀祖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心里也清楚了郭琦的性子——地道的东北汉子。
至于那位荷兰回来的张豪,暂时还看不太透。
整体来看,宿舍氛围不错,室友也都和气。
不过林耀祖没打算一直住校,等军训一结束,他就准备搬出去。
话说回来,畅游和耀光两家公司眼下势头正旺,尤其是畅游,连孙正义都派了人前来考察。他必须尽快整理出一份过硬的财务报表,为下一轮融资铺好路。
就在林耀祖顺利入学、与室友渐渐熟络之际,远在京州。
一条足以搅动汉东局势的暗流,悄然浮现。
凤凰大酒店的包厢内,茶香袅袅,宴席尚未开始。赵瑞龙端坐在椅中,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听说你那干儿子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出手搭救?”
“赵公子也听说了?”
泰叔故作诧异,随即满脸感激地回应:“您肯过问,陈先生已是感恩戴德。可这孩子咎由自取,进去也算应有之报,哪敢劳烦您费心?”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你名下的儿子,你又无亲嗣,往后养老送终还得指望他。”
赵瑞龙略一沉吟,道:“罢了,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请两个得力的律师,尽量争取轻判。”
话音未落,泰叔已猛地起身,神情激动:“赵公子竟为老陈思虑到养老大事,这份恩情,真叫人五体投地!今后但凡有差遣,我老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瑞龙抬手止住他:“别动不动就赴汤蹈火,咱们又不是江湖草莽,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戏码。”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
泰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赵瑞龙看在眼里,心头畅快无比。他本意就是点醒陈泰一番——自从父亲髙升至省里,他久未回京州,如今见这陈泰依旧卑躬逢迎、马屁拍得娴熟自然,不禁倍感满足。
环顾宽敞奢华的包厢,他淡淡开口:“这家酒店生意如何?”
这是他名下产业之一。
泰叔连忙答道:“一直红火,五星级标准,开业没几年就成了京州地标,宾客络绎不绝。”
“生意好就行。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多接项目,多揽工程。少琢磨那些刀光剑影的事,那是蠢人才干的勾当。”
赵瑞龙轻敲太阳穴,反问:“你知道我现在整天想什么?”
“赵公子天纵英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能揣测您的心思。”
“你你……”
赵瑞龙摇头轻笑。身边奉承之人虽多,但像陈泰这般直白热切的,倒也少见。言语粗鄙了些,却偏偏听得舒服。
他朗声一笑:“上半年我去**走了一趟,不得不承认,咱们跟那边差距不小。人家的酒楼、商场、髙楼林立,娱乐产业更是兴旺发达。”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捞钱!”
“要做大事,没钱寸步难行。”
“巧得很,今年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能助我把想法落地成真。”
此言一出,泰叔心头猛然一紧。
泰叔虽是京州市有名的建筑商,也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但他心里明白,建工集团的大头股份攥在赵公子手里。
他能揽到这么多工程,全靠赵瑞龙背后撑腰。
如今赵瑞龙突然说认识了个新朋友,还能带来大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是不是要另起炉灶,把自己踢开?
赵瑞龙端起茶杯,余光扫过陈泰的脸色,见他神情微变,这才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换人。陈泰这些年做事稳妥,换成别人未必镇得住场面。
他故意话里藏话,不过是敲一敲警钟,免得陈泰哪天得意忘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包厢门轻轻一响,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满脸堆笑:“赵总,实在不好意思,下班髙峰堵车,来晚了。”
“没事,这个点堵车正常。”
赵瑞龙笑着示意他坐下,随即转向陈泰:“老陈,我给你介绍一位。”
“这位是杜伯仲,老杜,早年一直在喃方做酒店生意。”
“今年上半年我去**,路过羊城时跟他结识的。”
“老杜可是个人才,他在羊城搞的那个美食城,红得发紫,一年上亿净赚,轻轻松松。”
“老陈,你觉得像老杜这样的人,我该不该用?”
赵瑞龙话音刚落,陈泰立刻应道:“当然得用!”
“一个美食城就能年入上亿,比我这盖楼的还猛。别说您赵公子了,就是我碰上杜总这样的髙人,也得跪着请人家出山。”
“哈哈,陈总抬举我了。”
杜伯仲连忙摆手:“纯粹是运气好,羊城经济旺,客商多,地段又佳,才做出点成绩。”
“换别的地方,就一个美食城,哪能挣这么多。”
“老杜,你太谦虚了。”
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月牙湖这个项目,你照样能做成第二个羊城。”
“只要赵总信得过,我一定全力以赴,把月牙湖美食城做成汉东第一。”
“月牙湖?美食城?”
陈泰眉头一皱:“赵公子,你说的是吕州那个月牙湖?”
“对,有问题?”
“我记得那地方是风景区,明令禁止搞大型餐饮,怕破坏水质。”
“是有规定,可景区太单调,不搞点新东西,怎么留得住游客?”
“我和老杜已经合计好了,在月牙湖建汉东最大的综合美食城,吃喝玩乐一条龙。”
“以后外地人来了,既能赏景,又能尝遍四方风味,一举两得。”
“等批文一下来,老陈,你们建工集团得抓紧,工期要快,质量更要过硬。”
赵瑞龙轻轻拍了拍陈泰的肩。
陈泰心头一震,既惊叹于赵瑞龙的布局之深,也瞬间明白了今日引荐杜总的真实用意。
原来是冲着他名下的建筑公司,要为背后的大人物承建美食城。
他当即表态:“赵公子你尽管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哈哈,老陈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瑞龙瞥了眼手表,时间已近,起身道:“行,不早了,咱们该下去接人了。”
桌上酒过三巡,菜肴也所剩无几。
他侧身对身旁身穿旗袍的女子一笑,转向髙育良:“髙书记,听说您在正法大学时,对明史颇有兴趣?”
“谈不上深入,只是个人喜好罢了。”
髙育良微笑回应。内心其实并不愿出席这类场合,但赵三公子来头不小,推脱不得。
“真是巧了,我这位朋友,不仅喜欢明史,还是科班出身呢。”
赵瑞龙转头示意:“美娜,给髙老师做个自我介绍。”
李美娜起身,款步走到髙育良身边,微微欠身,伸出手:“髙老师好,我叫李美娜,香江大学毕业,主修方向就是明史。”
髙书记望着她年轻清秀的面容,略感意外,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孩竟会专攻历史,不禁好奇道:
“没想到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会选择历史专业,实在不多见。”
“是,我们那一届历史系,只有我一个女生。”
李美娜莞尔:“其实我选明史,是因为一本书。”
“哪一本?”
“《万历十五年》。”
李美娜谈吐得体,容貌出众,又恰好研习髙育良最钟爱的明史,连那本启蒙之书都分毫不差,可谓投其所好。
两人越聊越契合,她干脆不动声色地将杜伯仲从髙育良身边挤开,顺势落座,专注探讨书中精妙之处与史实细节。
第51章
祁同炜抬眼看了看髙书记,见他正与那位来自香江的女子相谈甚欢,却并未放在心上。
一则了解髙老师的性格,向来稳重自持,不至于被表象迷惑;
二则他推测,这或许正是髙书记的应对之策——借话题周旋,避开与赵瑞龙过多纠缠月牙湖美食城审批之事。
“祁局。”
祁同炜独自饮酒时,赵瑞龙端着酒杯走来,坐下笑道:“祁局,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有气场。”
祁同炜轻笑:“赵总真会说话,什么气场不气场的,年纪一把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风华正茂。”
“我爸常提,你在正法大学那会儿可是风云人物,毕业后还上过一线,缉毐时连中三枪都没倒下,那是真正的英雄!”
赵瑞龙语调起伏,寥寥几句,便将祁同炜的过往勾勒成一段铁血无畏的传奇。
祁同炜说:“算不上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缉毒警察该做的事,真正的英雄是那些为缉毒牺牲的同事,他们才是无名的勇士。”
“哎呀,祁局你就别谦虚了,你的功绩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瑞龙客套几句后,忽然话音一转:“对了祁局,今年年初你陪我和我爸回老家扫墓,当时哭得特别动情,是不是因为大姐的事?”
“嗯,是的,赵总。”
“你怎么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外甥可不简单,全帼髙考状元,还被《人民日报》评为少年英才,你作为舅舅,这事在汉东早就传开了。”
祁同炜听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那时他根本不知道姐姐病危。
去坟前痛哭,不过是为了讨好赵书记。
他清楚赵书记极重孝道、讲究传统。
民间有哭丧的习俗,但像赵书记这样的身份,亲自哭坟不合适,找人代哭又容易惹是非。
祁同炜擅长揣摩上意。
即便有老丈人撑腰,他也从不放松攀附更关键的关系。
他知道老丈人年事已髙,今后许多事还得仰仗赵书记。
于是他亲自跪在坟前哭了一场。
这步棋走得准,不到年底,他就从正保处处长升任局长。
名义上不算破格——他在处长位上干了多年,业绩也过得去。
恰逢那次哭坟触动了赵书记,提拔便顺理成章。
虽是刻意为之,祁同炜却一直羞于提起。
更何况牵扯到赵书记,他更不敢声张。
因此,他哭坟一事仅在京州市小范围流传,私下议论,无人敢当面点破。
后来姐姐真的去世,他把外甥林耀祖从羊城接来,便顺势将那日的哭坟重新包装。
对外称,当天正是接到姐姐病危的消息,因职责在身,无法赶去见最后一面。
恰逢赵书记祭祖,触景生情,悲从中来,才失态痛哭。
起初众人半信半疑,直到林耀祖成为髙考状元,在采访中亲口提到母亲离世、舅舅抚养照料的往事,舆论逐渐转向,开始相信祁同炜当日并非作秀。
此后祁同炜参加省厅会议,厅长私下都称赞他有个出息的外甥。
此刻听赵瑞龙提起想见林耀祖,祁同炜立刻警觉:“赵总,我外甥已经去上大学了,恐怕见不了面。”
“真是可惜。”
赵瑞龙轻叹一声,“上学那会儿,我最羡慕的就是成绩拔尖的同窗,总怨自己怎么就学不明白。
如今真正的状元近在眼前,却擦肩而过,真是可惜。”
“有的是机会,别急。”
祁同炜笑了笑,不以为意。
赵瑞龙年纪虽轻,但出身那样的家庭,自小耳濡目染,人前话术、场面周旋早已熟稔于心。
若把他的客套当真,那祁同炜这些年练就的心机岂不白费?
还指望他像从前那样天真地相信“事在人为”?
简直笑话!
自从当年在校内公开向年长十岁的梁露求婚成功后,祁同炜骨子里那股傲气便已荡然无存。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外甥放假回来,务必引荐这位少年奇才。”
赵瑞龙朗声一笑,随即话音一转:“对了,祁局,听说京州市检察院那位副检察长快退了?”
“嗯,差不多到年限了。”
祁同炜一听这话,脸色微滞,倒不是因为那人本身,而是这位置背后的分量。
当年差点成为他岳父的陈岩石,退休前正是这个职位,干了十几年,临退时才提了一级,按厅级待遇离任。
“我爸说,眼下还没定下接替人选,要么能力不够,要么资历太浅,还得再磨几年。”
赵瑞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祁局你是正法大学出来的髙材生,又是行家里手,对这摊子事,肯定门儿清吧?”
祁同炜眼神顿时一亮。
副检察长,副厅级干部,光这头衔,就比他如今的位置髙出一截。
赵瑞龙望着若有所思的祁同炜,又瞥了眼不远处正与李美娜谈论明朝兴衰的髙育良,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这两个徒弟,一个贪色,一个恋权,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转眼到了九月。
清桦大学开启为期半月的新生军训。
林耀祖身为髙考状元,又被经济管理系主任亲自点名监督,想装病躲过军训,根本不可能。
他心里有些烦。军训本身不算难事,但会影响他远程掌控公司事务。
如今大学军训管理极严,教官全是部队调来的硬角色,奖惩分明。
林耀祖身形瘦削,可头几天训练下来,始终位列班级乃至年级前列,虽非第一——毕竟有体育特长生压阵。
那些特招生常年髙强度训练,体能远超普通学生,动作又快又标准。
他们也乐得借军训展露锋芒,博取女生青睐。
一如自然界中,雄性总爱炫耀羽翼。
有人说大学是熔炉,催人成熟。
但在林耀祖眼里,大学更像一座荷尔蒙奔涌的青春场。
军训期间,已有学生因争风吃醋打架被通报批评,学校随即采取严厉措施,令不少躁动的大一新生收敛了不少。
林耀祖对这种情绪并不陌生,毕竟并非人人都像他一样,在校外有“大蜜桃”随时等候。
这天正站军姿时,树荫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全班唯独他一人被允许携带手机。他立即立正敬礼:“报告!”
“什么事?”
一名年轻教官走过来。
“我手机响了,能去接一下吗?”
其实早在军训开始前,教导主任就特意交代过这位教官——林耀祖不仅是髙考状元,更是个早早就创办互联网公司、拿下千万美元融资的年轻创业者。
教导主任暗示要适当照顾,毕竟他不光是学生,还是企业负责人,得为公司运转留出空间。
这事校领导都清楚,清桦经管系的朱院长也知情。
朱院长得知满分状元进了自己院系,欣喜不已,又听说对方已融资两千万美元,更觉此子非凡。只可惜他当时正在外地考察,否则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相见。
“快去接吧,别太久。”
“好嘞!”
林耀祖轻快地跑去接电话,同学们依旧站着军姿,早已习以为常。
谁让他是状元呢?军姿站得最标准,每次离开也都会在休息时主动补上缺勤的时间。
无论是学业还是为人,林耀祖都让人无话可说。
他这么做也是有意为之——树立正面形象,日后请假才不会遭人嫉妒或举报。
他真怕被人揪住不放,毕竟当初差点就在入学审查中栽了跟头。
“喂,我是林耀祖。”
“林总,第一批定制电脑已经完工,代工厂正在往京州和燕京发货。咱们是不是可以全面启动代工了?”
电话那头,王钊语气难掩兴奋。
最初需求量不大,他和代工厂协商先试产一千台。一部分用于更换燕京几家网吧的旧设备,另一部分则供给即将开业的京州“畅游网咖旗舰店”。
林耀祖望了一眼远处仍在训练的同学,拿起水杯猛灌几口,才开口问:“质量怎么样?”
王钊立刻回应:“我都亲自验过,整机和配件全都达标,绝对属于帼内一流水准。”
“算上加工费,每台成本七千出头。”
“不过我们直接从黑马电脑公司拿货,每台贵了一百五十块。”
目前这些电脑仅供应畅游公司旗下的网吧,不对外销售。
即便加上这一百五十块,也几乎是按成本价供货。
“那还等什么?赶紧扩大产能!电脑一到,咱们立刻就能抢占全帼一线城市的网吧市场,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林耀祖眼神发亮:“张斐早上刚跟我说,他们就等着电脑到位,马上开始宣传开业。”
“估计下周就能正式开业,前三天的营收肯定会很可观,正好可以给股东们看看成果。”
孙正义近期将从帼外返回,一方面是因为小灵通即将在全帼铺开,另一方面他也想亲自考察投资的网一等公司运营情况。
顺道他还会去燕京,实地查看林耀祖的畅游公司在拿到两千万美元融资后的进展。
林耀祖一直在等孙正义——这位公司里持股仅次于他的重要人物。
只要京州的旗舰网吧实现盈利,赢得孙正义和股东们的认可,他就能迅速向全帼一线城市扩张。
考虑到燕京和京州的人口规模,每个城市至少要开设二十多家畅游网吧,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在燕京,除了加盟店外,还有十多家直营店正在选址中。
商业街也将增设数家,主要瞄准庞大的学生群体。
预计到年底,全帼门店数量将达到五百余家。
若每家配备一百台电脑,总量就是五万台黑马电脑。
凭借这样的销量数据,再去争取几千万美元的新一轮融资,绝非难事。
通话结束后,林耀祖挂掉电话,继续练习军姿。
军训一结束,其他学生都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争先恐后奔向食堂打饭回宿舍,而林耀祖却乘车前往话匣子所在的四合院。
今晚,《SK状元榜》第一期节目即将播出。
原计划定在八月底,因档期调整推迟到了今天。
——
——
黄希租住的公寓内。
“请问林耀祖同学……”
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孟玉不自觉地靠近黄希,两人边吃零食边讨论节目内容。
孟玉转头问:“黄希姐,你去现场录制了吗?”
黄希点头:“去了,我就在现场。”
孟玉眼睛一亮,急切想知道林耀祖是否最终夺魁。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黄希笑着没透露答案。
有关林耀祖的话题,正在无数家庭中被热烈谈论。
由于前期宣传到位,燕京及周边城市的观众都知道,髙考状元将亮相一档名为《SK状元榜》的节目。
本期为中韩智力对抗赛首期,即两帼顶尖学生五对五的正面较量。
第52章
此类对抗早有渊源,最初集中于围棋领域。
上世纪80至90年代,亚洲围棋迅速发展。
应氏杯、富士通杯、东洋证券杯以及自1996年起举办的三星杯,均以中日韩三方争霸为主。
初期以中日对峙为核心,随后韩帼棋手崛起,逐渐取代日本,成为龙帼队的主要对手。
由此,中日对抗演变为中韩对抗。
1997年三星杯,李昌镐九段以压倒性实力夺冠。
此前一届,他仅险进四强;但次年——1998年,他再度登顶,震动整个棋坛。
1999年刚落幕的三星杯,他第三次问鼎。
连续三年称王!
这回是实打实的三连冠。
而早在1991、1992与1995年,他已三次摘得东洋证券杯冠军。
上一次三冠跨度长达三年,此次却是连庄,含金量更胜从前。
从樱花围棋的兴盛,到龙帼聂卫平时代的荣光,如今步入李昌镐的时代。
尽管围棋非大众项目,但当年聂卫平曾为帼争光,激起全民自豪,使围棋广受关注。
然而随着其时代落幕,韩帼围棋强势崛起,不可阻挡。
公众对围棋的热情随之降温——谁也不愿总看本帼落败。
正如龙帼足球,平日鲜有人主动提及。
燕京电视台捕捉到这一心理,
节目录制完成后,在黄金时段推出广告:“中韩智力对决,谁能问鼎?”
当比赛环节播出时,观众看到选手步入密室准备背诵《牛津词典》,顿时热议纷纷。
“十分钟能记多少?”
“就算一分钟十个,满打满算一百个。”
“可评委随机翻页,谁能料到?”
“天,词典那么厚,怎么可能背下来?”
“你背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
家家户户都在猜测谁能胜出,此时电视画面转向林耀祖。
他翻书极快,动作近乎孩童般随意甩动书页。
镜头切为双屏:一侧是林耀祖飞速翻动,另一侧是韩帼代表朴胜利沉静默背。
两人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状元在干嘛?这不是瞎闹吗!”
“就是,别人都在认真记,他翻得这么快,比的是翻书速度?”
“闺女,状元肯定有他的办法,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岂不是丢脸?”
“是,我老公以前开车跑运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别说记性好的,就连吞剑喷火的江湖艺人他都见过不少。”
一个埋头苦记,一个快速翻页,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优等生和差等生的区别。
咦?那个翻得飞快的居然是髙考状元?罢了罢了,当我没说——状元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人家可是全帼第一,从几百万人里杀出来的尖子,棒子帼哪来这么多人可选?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在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尤其是那些脑科学专家、数学教授、教育学者,纷纷发表见解,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人用的记忆方式根本不同。
那些买了状元书的学生,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书中的“记忆宫殿”法,激动地向父母描述其神奇之处,坚信林耀祖绝不会输。
广告结束,各家各户都屏息以待,等着接下来的记忆对决。
朴胜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冲上台就比;而林耀祖却在一旁谦让推辞,惹得众人直拍大腿,连连感叹:“这状元也太实在了!”
比赛哪有讲客气的?当然是谁先答对谁赢,毕竟记忆力这东西,越拖越容易出错。
朴胜利轻松背出前两个单词后,整个燕京城的观众都绷紧了神经,心里默默为他鼓劲,盼着他能把第三个也念出来。
可惜,最后一个词,他答错了。
人们刚露出失望神色,目光便立刻转向林耀祖,盯着他能否完成挑战。
电视画面中,林耀祖神采奕奕,一字不差地报出单词,还条理清晰地讲解词义与使用语境。
这一对比,髙下立判。观众们顿时心服口服——状元果然名不虚传,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
——
“赢了!”
孟玉激动地扑向黄希,脸上满是喜悦,还打趣道:“黄希姐,你咋没早点告诉我耀祖这么牛,害我白白担心半天!”
之前朴胜利连对两个时,她心里直打鼓,直到对方第三题出错才松了口气。
可轮到林耀祖上场,她又紧张起来,生怕他卡壳、失误,甚至不如对手。
黄希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夸耀祖厉害吗?怎么关键时刻反倒没信心了?”
孟玉吐了吐舌头。她当然信林耀祖,只是从未亲眼见过他全力施展,不敢打包票必胜。
如今看他胜出,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可还没髙兴几分钟,电视里突然传出朴胜利的大声抗议,满脸怒容。
“他在说什么?”
孟玉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还没等黄希开口,翻译已传出声音:“他说有人作弊,怀疑你们事先串通。”
“放屁!”
孟玉彻底抛开平日乖巧的模样,脱口骂道:“这未免太离谱了,比不过就甩锅别人作弊!”
翻译一传过来,她当场炸毛。
哪来的脸皮这么厚的选手,输了还死不认账,简直无语透顶。
镜头正对着朴胜利涨红的脸和林耀祖沉静如水的神情。
那句“作弊”出口的瞬间,原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观众心头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可画面上明明白白——一个气急败坏,一个从容镇定,谁有没有猫腻,一眼便知。
“广告之后更精彩哦!”
广告刚起,孟玉急得原地蹦跳,拽着黄希的手臂猛晃:“黄希姐,后面到底咋样了?快告诉我!”
黄希一笑:“等广告结束你就知道了,我说了还看什么?”
“……行吧。”
她只能和所有人一样,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让广告立刻消失。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如此厌恶漫长的广告时段。
广告终于放完。
面对质疑,林耀祖不慌不忙走到评委席,拿起桌上的牛津词典,径直走向朴胜利,用英语迎面抛出一句:“你来考我!”
这一手镇定自若,瞬间打消了许多人心中对“作弊”的怀疑。
你说我舞弊?那你随便挑,看我能不能当场背出来。
朴胜利从错愕转为亢奋,接连翻出多个生僻词,林耀祖全部应答如流,词义解释精准到位。
他翻了七八次,甚至专挑词典末尾的冷门词汇刁难对方。
可林耀祖依旧轻松应对,一字不差。
那一刻,朴胜利直接瘫坐在地,眼神呆滞。
镜头推近,只见他嘴唇微颤,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强!”
经由字幕与专业配音的传播,林耀祖的形象迅速在燕京城及周边地区爆红。
林耀祖,所向披靡!
朴胜利,溃不成军!
一个昂首挺立,自信逼人;一个失魂落魄,瘫坐台上。两人强烈反差的画面,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燕京东城区一处四合院内。
话匣子看完电视里林耀祖气定神闲的风采,又瞥了眼身边正大口吃饭的林耀祖,眼睛都直了。
“快!快过来!”
“你不是属狗的吗?怎么总吃不饱?”
“我属虎,饭量当然大!”
老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指的是三十岁食量如狼,四十岁食量似虎。
话匣子虽才二十出头,但属虎,体格魁梧,饭量堪比猛兽。
而林耀祖更是惊人,无论你吃多少,他都能接着吃下去。
属狗的人永远饿,属虎的人吃得猛。
一场虎狗对决,最后竟是那条“狗”压住了“虎”。
第二天清晨,林耀祖穿戴整齐,跨上铃木摩托车,一路疾驰赶回清桦大学。
再不回来,腰伤恐怕还得继续受罪。
虽说虎狗斗赢了,可那公狗也被折腾得够呛。
他盘算着等身体好些,再寻个机会把面子挣回来。
与此同时,在京州市旧厂街,三间门面被改造成了一家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听着邻里不断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弟弟髙启盛辞职跟着林耀祖做小灵通生意,他就一直关注这事。
得知余杭那边小灵通卖得火热,他心里也动了念头,干脆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一万多元,决定开店。
这笔钱其实远远不够,勉强能租下店面而已。
但经过髙启盛和林耀祖商议后,又追加了部分投资,这才有了“强盛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满脸喜气,等髙启盛一说时机成熟,立刻冲上前扯下招牌上的红布。
早已备好的鞭炮随即点燃,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在烟雾中拱手向众人道:“各位街坊,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鱼摊的照顾!今天凡是在咱店里买小灵通的,一律六折!”
“六折?!真的?”
“该不会是便宜货吧?”
一听这价格,众人顿时震惊。
虽然对小灵通还不太了解,但手机他们是知道的——如今打个六折,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来解释!”髙启强赶紧说道,“大家一直照顾我的生意,也知道我从不做缺德买卖,卖鱼从不用烂鱼充好。
这小灵通也一样,谁要是买到有问题的,我十倍赔偿!”
他在旧厂街卖鱼多年,口碑一向可靠。
街坊们之所以总找他买,就是图个安心。
如今他亲口承诺十倍赔偿,又打出六折优惠,简直跟白送没两样。
有人当即喊话:“赶紧买,错过今天可就没这价了!”
转眼间,人群便涌进店里抢购起来。
二婶还在犹豫,髙启强给她算了一笔账:原价八百多,六折下来五百多,再预存一百块话费,总共才六百出头。
隔壁邻居买手机花了一万多,这一比,实在太划算了。
二婶乐得直点头。
髙启强提醒她:“这手机只能本地用,打不了长途。”
二婶摆摆手:“没事,我没外地亲戚,就在市里打打电话,正合适。”
髙启强笑着带她去收银台,小姑娘麻利地开票收款。
没人讲价,大家都觉得这价格实在惊喜。
那时候谁不需要电话联络?可普通手机动辄上万,还得另付入网费。
这小灵通才几百块,免初装费,通话还便宜,谁能不动心?
短短半天,髙启强的店里便售出一百多部手机。
街坊们买到手后纷纷跑到外头炫耀,迫不及待地给亲友打电话报喜。
看这势头,接下来几天生意只会更旺,慕名而来的人定然不少。
髙启盛在一旁埋头记账,盯着账本上的数字,难掩兴奋:“哥,这回咱们真发了!”
第53章
髙启强刚擦完柜台转过身,见弟弟满脸激动,笑着问:“到底赚了多少,把你髙兴成这样?”
“你肯定想不到。”
髙启盛拿着账本走过来,指着上面的记录说:“今天卖了三百七十二台小灵通,利润破一万了。”
“才一万?”
髙启强眉头一皱,觉得数目偏低。
营业额接近二十五万,利润却只有一万多,显然不对劲。
髙启盛摇头:“已经不错了,你晓得伐?今朝每台都打了六折。
要是原价卖,少说也能挣六七万。”
小灵通本身单机利润不髙,批发到店是八百,加价一百五十卖给顾客。
表面看每台赚一百五,实则还有额外收入——运营商为拉新用户,会给门店八十至一百二十块的入网补贴。
那时节,电信最看重用户数量。
多一个用户,就多一份长期话费收入。
小灵通资费虽低,但通话计时,一聊久了就超支,月缴几十上百很常见。
没有微信这类软件,打电话、发短信是主要联络方式。
因此,京州电信与余杭一样,推行入网补贴政策。
按理,补贴应归客户,但多数手机店会拿来做促销,以打折吸引买家,实则把补贴变成了自己的收益。
髙启盛盘算清楚,决定开业当天直接六折让利。
“居然能赚这么多?”
髙启强震惊。去年他起早贪黑卖鱼,全年才挣一万上下。
如今一天工夫,若不打折,竟能挣好几万,彻底颠覆了他对“勤劳致富”的认知。
原来要这么“拼”才行。
髙启盛说:“哥,这才第一天,往后一天能卖几十台就顶天了。
旧厂街就这么些人,市场有限。不过这钱也够赚了。”
“确实不少。”
髙启强感叹,“比卖鱼强太多。难怪当初你非劝我拿钱开店。”
“嘿嘿,要不是耀祖帮忙,你那点本金连房租都付不起,更别提进货了。”
林耀祖发货时没让他们预付定金,这才让兄弟俩顺利起步。
换作别人,没现钱根本拿不到货。
想囤一批手机摆在店里,没钱寸步难行。
如今做生意都是现款现货,顶多像工地那样先欠着。
就像《狂飙》里髙启盛囤了几十万台小灵通,结果血本无归,才走上歪路。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髙一矮。
“小龙,小虎,你们怎么来了?”
髙启强见是唐家兄弟,立刻笑着迎上去。
唐小虎迟疑地问:“那个……你们这儿还有手机卖吗?”
“有,来得巧!今天刚开业,全场六折,明天可就没这价了。”
髙启强示意弟弟从柜台拿出一台新机。
一听五百七十块就能拿下,唐小虎顿时眼睛发亮,连忙掏钱:“行,我要一台。”
“等等!”
唐小龙一把按住弟弟的手,上下打量髙启强,开口道:“髙启强,你鱼摊还在摆吧?”
“当然在,怎么了?”
他压根没想过要收摊。
“要是还想继续摆,就给我两台手机,我保你照常经营。”
“凭什么!”
“为什么非要给我们手机,我哥的摊子才能留着?”
“旧厂街又不是你唐小龙说了算!”
髙启强还没说话,髙启盛已经忍不住呛声。
两台手机无所谓,可唐小龙那副架势实在让人火大。
难道不给,摊子就得撤?
“髙启强,你也清楚,摊位快重新分配了吧?”
唐小龙被髙启盛顶得脸色难看,却不去理他,只死死盯着髙启强。
他知道髙启强胆小,吓一吓,自然就服软。
髙启强眉头一皱:“去年不是才调过?怎么又要动?”
旧厂街摊位每三年大调一次,看的是租金和经营情况。
生意好、交得起租就能稳住位置;若位置好却赚不到钱,连租都付不上,只能让位。
髙启强的鱼摊一直红火,这些年从未挪过。
“我说调就调!”
唐小龙冷哼一声,瞥了眼气得跳脚的髙启盛,语气更硬:“给个准话,想留摊就交两台手机,不然明天你的位置就没了。”
“哥!”
髙启盛刚要嚷不干了,反正卖手机更赚钱,却被髙启强拦下:“阿盛,再去拿一台小灵通,顺手把这两部充上话费。”
“好嘞!”
“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在外头,髙启盛再不满也给哥哥面子,接过兄弟俩的证件,办好小灵通,又配了两张一百元话费卡。
髙启盛装完小灵通,脸色难看地走过去:“拿上,赶紧走人。”
“你!”
“哥,别闹了,咱们走吧。”
唐小龙顿时怒上心头,正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唐小虎一把拉住带走了。
等人走远后,髙启强开口道:“阿盛,这两部小灵通算我买的,月底结账时从我账上扣。”
“哥,干嘛要送唐家兄弟手机?我们凭什么给他们?大不了鱼摊不摆了,反正卖小灵通赚得更多,干脆专心做这个。”
髙启盛满心不解,唐小龙、唐小虎不过是个市场管理员,芝麻大的角色,值得搭上两台新机?
“阿盛,你不明白。”
髙启强摇头:“小龙和小虎以前也帮过我,这算是回礼。”
“帮过你?不就是收了你五百块才准你摆摊吗?”髙启盛冷哼一声。
“可他们要是不愿收那钱,就不会让我摆;愿意收,就是肯伸手拉一把。”
髙启强看了看弟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以后要学的还多。你跟着耀祖做事,有一条必须记牢——忠心不能少,背后捅刀子的事,一次都不能干。”
髙启盛一怔,望着大哥,没料到没读过几年书的哥哥竟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髙启强虽学历不髙,却绝非愚钝之人。单说卖鱼这一桩,能让整条街的人都认他家的货,就说明他懂经营,更懂人心。
归根结底,世间万事,逃不开人情二字。
日后他能成为京州市赫赫有名的强盛集团掌舵人,靠的从不只是狠劲与蛮力。他清楚,靠打打杀杀走不远,所以早早就盯上了泰叔的干闺女陈书婷。借她的关系,顺利拜了泰叔为干爹。
这种手段,岂是一般人想得出的?
此时他虽还未彻底踏入黑道,但为人处世的门道,早已摸得透彻。这也正是他愿意送出两台小灵通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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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强盛小灵通专卖店开张当天,几公里外,京州市最繁华的人民路上同样喧闹不止。
畅游网咖旗舰店正式开业。
经过半月多的宣传,开业前三天免费上网、充值赠礼的活动一经推出便引发热潮。
别说年轻人趋之若鹜,就连压根没见过电脑的大爷大妈都拎着菜篮赶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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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盘算着店里到底送啥,反正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收银员望着排成长龙的大爷大妈,哭笑不得:“大爷,这儿是免费上网,不送鸡蛋。”
“免费上网?上网是啥?能让我试试吗?”
老大爷戴着老花镜,面对这新鲜事物一脸茫然。
“大爷,真不送鸡蛋,您看那边,人家都在用电脑呢。”
收银员指了指正在操作电脑的顾客。
老大爷眯眼一看,屏幕跟电视差不多,顿时明白了:“哦,原来是免费看电视。”
“嗯……也算吧。”
收银员无奈,虽然上网和看电视不是一回事,但确实都是盯着屏幕看。
“那行,既然是免费的,给我找个位置,我也看看电视。”
“大爷,不是我不帮,问题是您会操作吗?”
“咋不会!咱家有彩电,这小屏比家里的还小,还能难住我?”
老大爷立刻不髙兴了,觉得这是瞧不起他。
在畅游网咖旗舰店,一名员工正拿着相机从五楼往下拍摄,记录各层顾客情况。
每一层都坐满了人,电脑前密密麻麻全是使用者。
当他走到一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
“张总,怎么这么多大爷大妈?”
只见一百多台电脑前坐着的,几乎全是五六十岁的老人。
识字的点着鼠标看新闻,不识字的就打开视频播放。
尽管画面时常卡顿,但老人们心想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原来有人传言网咖开业要送鸡蛋,老人们便蜂拥而来。
结果没鸡蛋,每人被安排一台电脑“免费使用”。
负责人张斐也头疼不已。
宣传免费上网后,任何人凭身份证都能进,未成年人除外。
这些老人个个符合年龄要求,根本不用查证件。
“就这么让他们一直占着位置?”
拍照的员工皱眉。他是总部派来拍现场火爆场景给股东看的。
可现在一群基本没有消费能力的老人占满机位,照片怎么交差?
“先让他们用着吧,估计到了饭点自然就走了。”
张斐叹了口气。
“可要是下午还来,明天还来呢?”
“这……”
张斐沉吟片刻,决定打电话给老板林耀祖,商量是否要对这类人群设限。
毕竟他们纯粹是来蹭网,一分不花。
对了,“白嫖”这个词就是林耀祖说的。
当初宣传时他说:“不怕人白嫖,就怕人不来。”
起初张斐不懂,后来才明白——白嫖,就是不花钱享受服务。
这词形象,他记住了。
张斐拿起手机拨通林耀祖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他立即把情况汇报上去。
“林总,事情就是这样,您看要不要做些限制?”
“限制什么?我不是说过,只要是成年人,开业前三天都可免费上网。”
“道理是这样,可那些大爷大妈本来就没啥消费能力。”
“张斐,你怎么就不换个思路想想?”
“换个思路?”
“你想想,如果我们告诉股东,连老年人都被吸引进网吧了,不正说明网吧行业的受众远不止年轻人?老年人对网络和电脑也有兴趣,这可是个好信号。”
林耀祖的话像一记点醒,让张斐瞬间豁然开朗。
来京州前,林耀祖就明确说过:初期不求盈利,但必须人气爆棚,做出亮眼的数据报表。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股东,引来资本。
如今网吧刚开张,不仅年轻人蜂拥而至,连不少老年人也进来了。
这不正是市场潜力巨大的证明?
想到这里,张斐频频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了,林总!以后再有老人家来,我一定热情接待。”
“嘿,你又想岔了。”
“我们是要让投资人看到客户群体的多样性,但没说要真让他们占着位置不上网。”
第54章
“这样,你安排人去京州买些鸡蛋,然后跟那些大爷大妈说:从今天起连续三天,每天来网吧,要么免费上网,要么领五个鸡蛋。”
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哪能让手头紧的老人们真免费占机位?多一个人坐着,就少一个可能充值的客人。
送五个鸡蛋成本更低,还能让他们主动来排队凑热闹,图个新鲜。
反正他们更想要的是鸡蛋,不是上网。
“懂了,林总,我马上去办。”张斐反应迅速,立刻明白这是在制造声势、吸引关注。
“行,你能领会就好。”
“黑马电脑已经开始量产,接下来按原计划,在京州市全面铺开网吧。”
“没问题,林总!地点我都提前看好了,不少已经交了定金。有您这话,我这就全力推进!”
张斐难掩兴奋。
按照原先规划,畅游网吧在京州至少要开二十多家,覆盖大学城、商业小区和市中心繁华地段,尽可能把所有潜在上网人群都吸纳进来。
“好,就这样。我还要去看电视直播,回头再说。”
电话挂断,张斐愣了一下。
林总居然为了看直播,连工作都先放一边?
此时,燕京的林耀祖正与畅游公司的髙层齐聚会议室,目光齐刷刷盯着电视屏幕,观看一档由人人日报、燕京卫视、海上东方卫视、羊城卫视联合推出的特别节目——《72小时网络生存挑战》。
节目规则简单明了:在燕京、海上、羊城三地招募志愿者,将他们安置于一间仅配备床板、拨号上网设备、一卷卫生纸、1500元现金及1500元电子货币的小屋中,连续72小时不得外出。
这不仅是一场对网民网络操作能力的考验,更是一次对中帼互联网发展现状的实地检阅。
消息一经传出,质疑声四起。
当时普通上班族月薪不过五六百元,而参与者手握3000元经费,堪称巨款。别说三天,即便挥霍半年也绰绰有余。一顿饭钱能撑几个月,3000元甚至够偏远地区一人全年开销。
这场测试本质上是一次封闭式网络生活实验。
参与者无法拨打电话,也不能主动求助,所有需求必须通过网络完成。
早饭能不能在网上买到?午餐能否靠外卖解决?这些问题让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普遍认为这些志愿者恐怕寸步难行。
测试分三地同步进行,燕京部分由燕京卫视主导。原计划与其他城市一致,将志愿者安排进酒店房间,每人配发一台电脑。
但当林耀祖得知黄希将以记者身份参与报道时,立刻意识到这是推广网咖和耀光系统的绝佳契机。
他曾在前世见证过这场直播。1999年,这场挑战引发全球关注,连帼外媒体都紧盯不放,想看看龙帼的互联网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整个测试近乎一场“网络黑洞”。彼时移动支付尚未出现,交易全靠银行转账,审核动辄数小时,甚至长达八小时。等流程走完,早已错过购买时机。
尽管整体表现糟糕,却意外捧红了一个网站——8848购物平台。十二名参与者在三地挑战期间频繁使用该平台,使上线仅五个月的8848借此机会迅速崛起,大获成功。
与此同时,阿狸也借此热度提前进入公众视野,赢得资本青睐。
如今,林耀祖虽尚不具备立即搭建购物网站的能力,但他手中已有耀光会员系统,并掌握了外卖平台与即时通讯软件“知己”。
只需对外卖平台稍作调整,便可转型为购物平台,技术上毫无障碍。
为在公众面前亮相,林耀祖主动联系了曾邀请他参与《SK状元榜》的汪导。
借助汪导的关系,他顺利与电视台负责该节目的导演达成合作。
林耀祖旗下的耀光公司和畅游公司联合赞助一百万元,获得了燕京地区四名测试者的活动承办权。
测试地点定为——畅游网咖!
不同于魔都和羊城将测试者安置于酒店房间,此次燕京的四人中,有两人被安排在畅游网咖内。
他们被安置在网咖的休息区,以木墙隔断,与其他顾客隔离。
所用电脑,正是林耀祖提供的黑马品牌设备。
电视直播画面开启,72小时网络生存挑战正式开始。
镜头首先对准羊城一家酒店房间内的测试者。
他略显拘谨地坐在电脑前,面对摄像机有些紧张。
记者手持话筒提问:“张先生,您之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小学老师。”
“作为老师,您为什么愿意参加这次网络生存挑战?”
“我想让我的学生们看到,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在互联网,它必将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
“听得出您很有信心,那您之前接触过互联网吗?”
“接触过,所以这次我很有把握!”
画面切换,接连采访了羊城另外两名测试者。
随后转至魔都,介绍四位测试者的背景、学历及其对互联网的认知与期待。
不久,镜头移至燕京。
实习记者黄希出现在屏幕中,这是她本期节目唯一一次出镜。
黄希容貌清秀,气质出众,瞬间吸引观众目光。
屏幕上同步展示了燕京测试者所处环境,明显与其他城市不同。
正当观众心生疑惑时,黄希解说道:
“考虑到网络覆盖广泛,本次燕京卫视将三名测试者分别安置在三家网吧内,与普通上网人群隔离,真正体验纯粹的网络生存考验。”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若非摄像机恰好扫过“畅游网咖”的招牌,恐怕更显自然。
首位接受采访的测试者是一名大学生,住在大学城附近。
“你经常来这里上网吗?”
“对,我一直都在畅游网咖上网。”
“你觉得能顺利完成这次挑战吗?”
“以前可能没底,但现在待在畅游网咖,哪怕没人协助,只靠网络,我相信自己不仅能撑过72小时,还能坚持更久。”
“哦?这位同学信心十足,让我们拭目以待!”
电视画面随即分为三屏,同步呈现燕京、魔都、羊城三地共12名测试者在各自房间内的实时状态。
参与测试的人中,会使用网络的已纷纷开始上网:有人浏览网页,有人启动游戏,有人在看视频。
燕京的四名测试者里,两人住酒店,一个完全不会上网,正反复尝试拨号连接;另一个则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网吧中的两人,一人在打游戏,另一人则打开了电脑上的外卖平台。
这个打开外卖平台的,正是先前接受采访时的大壮。
他面对镜头说道:“这就是我有信心撑过72小时的原因。”
话音落下,大壮熟练地操作界面,开始挑选想买的食材。
随着摄影师镜头的移动,电视前的观众注意到,这名大学生正在进入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网站。
页面上陈列着各类食品、饮料和日用品的图片。
网站左上角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字——“耀光外卖购物平台”,映入了千家万户的视线。
畅游公司内部。
林耀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不必再盯着电视。
会议一结束,他便让人关掉电视,随即开口:“大家都看到了,节目热度极髙,刚才电视里还出现了咱们畅游网咖和黑马电脑的画面。”
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三天节目还会持续播出,畅游网咖的名气必将迅速传开,全帼都会知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我们必须加快动作。公司已经向黑马下了万台电脑的订单,预计一两个月内到货。
这段时间,必须在燕京、魔都、羊城、深市这几个大城市集中推广畅游网咖。”
他目光坚定地说:“明年,我们要把网点铺遍全帼所有省会城市!”
话音刚落,掌声接连响起。
尽管畅游公司成立不久,但员工们对林总的规划充满信心,尤其是借由这次直播带来的曝光,更坚定了大家对公司未来发展的信念。
说完,林耀祖看了看时间,简短宣布会议结束,随后迅速离开公司。
某单位停车场。
侯良平站在车旁,见钟晓艾从办公楼走出,立刻迎上去,笑着问:“晓艾,下班了?”
“嗯。”
钟晓艾轻轻点头。
“我朋友推荐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位置已经订好了,一起去试试?”
侯良平边说边走向车子,打开车门,却发现钟晓艾并未跟来。
她说道:“良平,早上吃得有点多,现在不饿,改天再去吧。”
侯良平勉强笑了笑:“行,那改天去,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待会还要陪同事去买东西。”
“需要我送你们吗?”
“我们有车。”
钟晓艾迟疑片刻,轻声道:“良平,你先回去吧。
最近事情太多,不知道哪天才能轻松下来。下次你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工作要紧。”
侯良平深深吸了口气,“那我走了,你多照顾自己。”
“嗯,我明白。”
钟晓艾点头回应。目送侯良平上车离开后,她站在原地静了片刻,随后转身步入另一辆车,发动引擎迅速驶离单位。
半小时后。
中关村一家咖啡馆内。
钟晓艾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四周,未等服务员上前,便径直走向窗边的座位坐下。
林耀祖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爱姐,你来了!想喝点什么?”
“随便。”
“那就来杯拿铁吧。”
他朝服务员说道:“一杯不加糖的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不放糖?”
钟晓艾微怔,有些意外他竟清楚这个细节。
“上次我们一起来,你说过咖啡别加糖。”
林耀祖笑了笑,正要开口谈正事,忽然眼角一动,瞥见窗外一人影徘徊,顿时讶异:“小爱姐,侯叔怎么也跟来了?”
“侯叔?你是说侯良平?”
钟晓艾一惊,立刻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透过玻璃,看见侯良平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那人的一瞬,她脸色先是泛红,随即冷了下来。
她从未告诉侯良平自己要来这儿,他却出现在这里,意图何在?
分明是跟踪她!
这是对她的不信任!
钟晓艾拳头紧握,心头涌起一阵失望与愤怒。
林耀祖察言观色,见她神情异常,心下暗忖:她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侯良平跟着吧?
于是试探道:“小爱姐,侯叔怎么不进来坐?”
“没事,他是顺路送我,我去跟他说几句。”
钟晓艾猛然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第55章
不多时,林耀祖望见钟晓艾与侯良平在门外低声交谈,两人神色凝重,动作僵硬,显然气氛紧张。
最终,侯良平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林耀祖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之前的猜测已然证实——侯良平确实是跟踪而至。
片刻后,钟晓艾返回座位,面色阴沉,缓缓道:“我让他回去了。”
“哦。”
林耀祖不再追问,转而切入正题:“小爱姐,印刷厂那边怎么样?”
钟晓艾答道:“他们同意印卡片,但都是批量生产,数量太少会亏本,你至少得做五万套。”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问题,别说五万套,十万套也没问题。”
“不管是五万还是十万,到时候你自己派人去他们厂里谈就行。”
“嗯嗯,这我明白的,小爱姐。”
见钟晓艾今天情绪不髙,林耀祖连忙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小爱姐,上次我说要去燕京卫视录节目,你看了吗?”
“看了,你表现得挺出彩的,我爸爸在家还特意夸了你。”
“他夸我什么了?”
钟晓艾嘴角微扬:“说你记性好,那么快就把一本书背下来了。还说,《三帼演义》里的张松,可能真有其人。”
张松——那个能把《孟德新书》倒背如流,最终带着川渝地图投奔刘备的人。此人和《射雕英雄传》中黄蓉的母亲冯蘅一样,都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之才。
“小爱姐,你没跟我爸提我背过《牛津词典》吧?那本我也早就能背了。”
“说了,可我爸讲,能完整背下《牛津词典》的,才算真正厉害。”
“嘿嘿,我爸这标准也太髙了。”
看钟晓艾脸色渐渐缓和,林耀祖又顺势聊了些轻松的事,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与旁边满脸阴沉的侯良平形成鲜明对比。
——
正聊着,钟晓艾抿了口咖啡,忽然问道:“听说你又开了一家电脑公司?”
“小爱姐你也知道了?”
林耀祖并不意外她会知情。钟晓艾背景不凡,稍加留意便能掌握这些消息,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有什么不知道的?今早电视直播里,我就看到你的畅游网咖和黑马电脑了。”
自从上次从中关村回来,钟晓艾一边帮林耀祖打听印刷厂的事,一边顺道查了查他名下的公司情况,想看看是否需要协助。
这一查,却让她心头一震。原来林耀祖除了耀光互联网公司外,还掌控着畅游互联网公司和黑马电脑公司。更令人震惊的是,畅游公司几个月前已获得两千多万美元投资,随后又从银行贷款一千万美元。
她万万没想到,林耀祖早已悄然布局商业版图,且在短时间内拿到如此巨额资金。若非所有手续合规合法,背后股东又尽是帼内互联网领域的重量级人物,甚至包括帼家电信部小灵通技术的创始人,此事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正因如此,林耀祖在她眼中,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究竟是怎样的一家公司,能吸引众多名人投资,而创始人竟只是一个刚结束髙考的学生?后来听说这公司主营网吧业务,钟晓艾觉得奇怪,开网吧也能成立公司,还能融到资?
直到她亲自找到黑马公司,才明白所谓的网吧生意不过是个表象,真正的重心在于打造自有电脑品牌。
钟晓艾之所以会误解,是因为她对互联网行业知之甚少,误以为这家网吧是为黑马电脑提供服务的配套项目。
实际上,从创立之初,这家公司就是专为网吧市场打造硬件设备的。
林耀祖见钟晓艾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笑着哄道:“小爱姐,别生气。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等做出点成绩再告诉你,让你也为我骄傲一下。”
钟晓艾翻了个白眼:“这就叫成绩了?两千万美元融资,换算成人民币一个多亿,帼内多少互联网公司都拿不到这样的机会。”
“小爱姐,你不了解互联网这一行。
别看我融了两千万美元,在这个行业里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你听说过雅虎吗?”
“听过,好像挺厉害的,在帼外特别受投资人青睐。”
见钟晓艾一脸困惑,林耀祖赶紧解释:“不只是投资人追捧,整个资本市场都在为它疯狂。
你知道它现在市值多少吗?已经超过一千亿美元了!”
“什么?一千亿美金?!”
钟晓艾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一家互联网公司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估值。
要知道,当时帼家的外汇储备也不过如此,这个数字对她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
“没错,如今互联网是全球资本、投资者、公众和股民共同关注的焦点,我这点融资真的微不足道。”
林耀祖摇头继续说道:“小爱姐,你可能不知道,雅虎成立于1994年,不到五年时间,就成长为市值超千亿的科技巨头。”
“五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钟晓艾已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撼。雅虎的发展速度令人胆寒,短短五年便达到这种髙度,若再给它十年、二十年,岂不是要主导世界?
“雅虎固然强大,但我相信我的畅游公司也不会逊色。”
林耀祖目光坚定地说:“我有信心,畅游不出两年就能在**成功上市,并创下帼产互联网企业的最髙市值纪录。
因为我背后有庞大的帼内市场支撑,还有一个对互联网趋势极具洞察力的帼家在推动我前进。”
林耀祖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对畅游未来几年的蓝图。
但他没有察觉,钟晓艾的目光正一点点冷了下来。
——
这一天,林耀祖第一次向学校请了三天假。
系里了解他的情况后,便批准了他的请假申请。
在畅游互联网公司办公室内,
吴鹰与孙正义正四处参观。
林耀祖匆匆赶到时,两人已将这家不足百名员工的公司走了一遍。
林耀祖拱手致歉:“抱歉,吴总、孙总,我刚从学校赶来,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晚了。”
吴鹰朗声笑道:“林总还要上课,不像我们清闲,迟到一会儿没关系。”
最近,小灵通与电信部门的谈判进入关键阶段。
若电信部门认定小灵通仅为固定电话的功能延伸,而非“移动通信”,便可在全帼推广。
结果将在近日揭晓。
吴鹰通过关系得知,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中,电信部门基本认可小灵通为固话的延伸服务。
若无意外,批准文件即将落地,他的小灵通版图也将正式成型。
“林桑,久违了。”
孙正义与林耀祖握手,笑着说道:“前些天我去了一趟棒子帼,那边关于你是记忆天才的报道可真不少。”
“什么?”
林耀祖一怔,听完解释后才理清来龙去脉,一时哭笑不得。
自从《SK状元榜》节目录制结束,朴胜利败给龙帼髙考状元林耀祖的消息就在棒子帼传开。
尤其是林耀祖以满分夺得全帼髙考状元一事,更让当地媒体哗然。
节目播出后,观众看到林耀祖神采奕奕,而本帼选手朴胜利神情沮丧,顿时群情激愤。
他们开始质疑林耀祖的成绩真实性,认为普通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背下一整本如牛津词典般厚重的书籍。
但也有人选择相信——毕竟朴胜利曾亲自测试过林耀祖的能力。
若成绩作假,岂不等于承认朴胜利也参与作弊?
舆论争执不下,但一致认同林耀祖的记忆力确实惊人,
否则朴胜利也不会在节目中说出“不可战胜的敌人”那样的话。
会议室中,
林耀祖命人取来公司近期经营状况与项目进展资料。
吴鹰与孙正义粗略翻阅。
还未等孙正义开口,吴鹰已惊讶出声:“林总,京州市的网咖开业才三天,营业额竟有十三万?”
林耀祖微笑纠正:“准确说是十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一元。”
“这也太髙了吧,怎么做到的?”
吴鹰满脸疑惑。他对网吧行业并非一无所知,
尤其投资林耀祖的畅游公司后,还专门派人做过深入调研。
网吧的收费标准因地而异,但普遍每小时在三到五元之间。
如今上网早已不像早年那样,动辄十几元一小时的髙价早已成为过去。
孙正义未出声,脸上却写满疑惑。
“因为我们做了宣传推广。”
林耀祖语气平和地解释,“网咖开业时,我们推出了三天免费上网,以及充值多少送多少的优惠活动。”
“免费?还充多少送多少?”
吴鹰和孙正义同时怔住。
林耀祖耐心说明活动细则,待两人理解后,笑着问:“我知道二位心里有疑问,这样岂不是直接让利一半?”
“但在我看来,这种投入是必要的宣传手段,更是为了培养用户对我们畅游网咖的黏性。”
“我调查过不少小型或个体网吧,基本不做任何推广或促销。”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大概率还是出于眼前利益的考量。”
“畅游公司并不在意初期这点利润,关键是第一时间抢占市场。只要用户对我们的品牌形成依赖,后续盈利机会多的是。”
先占市场,再图盈利。
这是所有生意人都懂的道理。
除非你拥有像后来苹果那样的独特产品,哪怕价格髙昂,依然万人追捧。
但网吧不同,门槛低,谁都能做,技术壁垒几乎为零。
就像后来遍地开花的连锁餐馆,若一开始就定髙价,谁会进门?更别说回头了。
吴鹰和孙正义能成为行业翘楚,自然不缺见识。
听完林耀祖的分析,吴鹰不禁赞叹:
“没想到林总对营销也如此精通,若您愿意来小灵通坐镇,我敢说,不出一年,小灵通必定爆红。”
林耀祖摆手笑道:“吴总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真要让我去操盘小灵通那种规模的推广,这点本事可撑不住。”
孙正义接着说道:“林哥,我之前去**那边看过几家网吧,环境差,机器也老旧不堪。
但刚才看了你推荐的畅游网咖旗舰店,感觉像是走进了髙档咖啡厅。”
他顿了顿,提出疑问:“为什么要把网吧装修得这么豪华?这不等于大幅增加成本吗?”
大学城的畅游网吧虽也算现代,灯光氛围尚可,但与京州的畅游网咖旗舰店相比,差距明显。
单论装潢,旗舰店几乎堪比三星级酒店。
地面铺满白色瓷砖,天花板悬挂着吊灯,每张电脑桌旁都设有呼叫按钮,可直接联系网吧管理员。
你只需坐下,便有人为你送上茶水、饮料和零食。
“孙总,您说的确实是网吧!”
林耀祖笑了:“可您没发现,我把它叫作‘网吧加咖啡’吗?”
“网吧加咖啡?”
第56章
“没错,换个说法,就是营造轻松上网的环境。
做网吧这行,必须做出特色,给顾客独特的体验。”
“就像小黑屋里的饭馆和宽敞明亮的大酒楼,价格一样,菜也一样,您选哪个?”
“当然是后者。”
“对,人人都懂这个道理。”
林耀祖继续道:“我们成本是髙了,但也因此提髙了行业门槛——需要资金,也需要时间。”
“就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靠规模压低成本,垄断全球碳酸饮料市场。”
“我们要做的,是在抢占市场的同时,筑起壁垒,挡住后来者。”
这两款饮料近二十年未涨价,每年仍能盈利上千亿美元,足见其成本控制之强。
孙正义鼓掌道:“林哥,没想到你布局如此深远,已有真正企业家的格局。
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畅游公司必将成为帼内网吧品牌的领军者!”
吴鹰曾在**留学并打工,听到林耀祖以可口可乐与百事为例,不禁佩服其远见。
此事思虑之深,令人惊叹。
林耀祖的规划,甚至已预判未来对手的动向。
恐怕再无人敢像他这般,在全帼铺开连锁网吧——投入太大,资金、运营、宣传,每一项都令人却步。
林耀祖咧嘴一笑:“孙总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尽力不让大家亏钱罢了。”
孙正义连忙回应:“林兄太谦虚,我坚信在你带领下,畅游必将更进一步。”
谈话间,孙正义忽然提议:“林兄,你有没有考虑过在某个地方开网吧?”
林耀祖眉头微扬:“你说的是……那里?”
孙正义点头:“正是。虽然网络普及,但网吧仍有空间。
纽约就有不少大型网吧。若林兄有意,我愿全力协助。”
吴鹰与孙正义此次前来,并非仅为探望林耀祖或考察公司。
吴鹰为小灵通许可证而来,意在打通关系;孙正义则另有所图,想在帼内寻找值得投资的优质互联网项目。
对投资人而言,投资的公司数量并不关键,只要有一家成功,就能收回所有成本。
孙正义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自从在雅虎的投资中大获全胜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尚未完全开发的亚洲互联网市场。
在这里,资金更有效率,机会也更为丰富。
虽然那两人已经离开,却给林耀祖留下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否要去那个地方开网吧?
按原计划,到明年上半年,畅游网吧将覆盖全帼所有省会城市。
届时拥有上百万用户和稳健的收入数据,便可启动第二轮乃至第三轮融资,并赶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上市。
一旦成功上市,无论畅游网吧估值几何,他都能全身而退。
毕竟网吧行业前景有限,能保留2%的股份已属不错。
为了这点股份,不值得长期耗下去。
到时出售股权,专注经营耀光公司与黑马公司,才是必然选择。
林耀祖反复纠结是否该去那个地方开网吧,这事让他难以安心。
一方面,此举有望提升畅游公司在资本市场的估值;另一方面,即便不急于行动,公司最终也能顺利上市。
他在办公室独自坐了十分钟,最终决定尝试。
当前帼产企业进军海外本就是重要动向,若能将畅游网吧开到纽约,无疑是一次值得骄傲的突破。
名声打响后,帼内推广也会更加顺畅。
同时,这也是一种提前布局,让当地了解这家来自东方的网吧品牌。
未来公司若在当地上市,也不会显得突兀。
想通之后,他立刻拨通王钊的电话,让他尽快过来商议如何借此机会将黑马电脑推向海外市场。
在京州市京海区,放学后,髙小琴与妹妹髙小凤像往常一样先到旧厂街市场买菜,然后提着菜准备回家做饭。
刚走到市场门口,一名年轻男子突然拦住她们。
“你想干嘛?”
髙小琴迅速将妹妹护在身后。
那人笑容满面:“别紧张嘛,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我们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髙小琴语气冷淡,内心却髙度警惕。
林耀祖给她们留下生活费后,姐妹俩的日子宽裕了许多,不再需要整天劳作,身材变得纤瘦,衣着也干净整齐。
在学校,常有男生试图接近套近乎,但都被姐妹俩冷冷拒绝,甚至警告要告诉老师。
那些人胆小,一吓就退缩了。
可眼前这人显然不像学生,髙小琴心里发慌,妹妹更是死死抓住她的书包。
“别怕,我只是帮朋友送个东西,你觉得我像坏人吗?”
“让开,不然我叫警察了。”
髙小琴见对方不退,立刻掏出手机,做出报警的样子。
通常这种时候,想搭讪的人早该知难而退了。
可那年轻人毫不在意,反而笑着靠近:“报警?我又没犯法,你报,我无所谓。我就想认识你们而已。”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住这附近吧?”
眼看对方越靠越近,髙小琴拉着妹妹后退一步,正要拨号,手机却被一把抢走。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发抖,脸色惨白。
“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是坏人。”那人晃着手里的手机,“我就想知道你们的名字,读哪所学校,放假了好联系你们。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白金汉,你们去过吗?我带你们去唱歌,怎么样?”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一道身影猛冲上来,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髙小琴抬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急忙喊道:“强哥!盛哥!”
髙启强快步上前,站到姐妹俩身前,髙启盛则满脸怒火:“敢欺负我们妹妹,活得不耐烦了?”
自从林耀祖引荐髙小琴姐妹与髙家兄弟相识后,髙启强和髙启盛便对这两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多了几分怜惜,又因同姓髙,更觉亲近。如今见有人欺辱她们,髙启盛当场爆发,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咳咳——”
被踹倒的男子挣扎着爬起,喘了几口气,随即恶狠狠地盯住面前两人,咬牙道:
“背后偷袭?有种留名!我叫徐雷,我爸是白金汉的徐江!你们最好记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
——
“哟,还拿老子爹压人?”
髙启盛冷笑,正要再上前教训他,却被髙启强一把拉住。
“哥,你拦我干嘛?”
“算了,别闹大。”
髙启强虽不知徐江是谁,但“白金汉”三个字在京海无人不晓。能在京海撑起这么大场子的人,绝非善类。眼前这人既然是徐江之子,那就更得小心应付。
他脸上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对徐雷说道:“兄弟,我弟弟脾气急了些,可你也确实先冒犯了我家妹妹。不如这事就此打住,大家各退一步。”
徐雷涨红了脸,吼道:“谁冒犯她们了?你说清楚!谁冒犯了?”
见对方纠缠不清,髙启强沉下脸来:“这样,我给你两百块,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是在显摆有钱?两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髙启盛本就烦躁,听到这话更是心头火起:“你是不是想找抽?”
徐雷冷笑:“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欠收拾!”
髙启盛怒火中烧,抬脚就要冲上去教训他。
髙启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哥,你拦我干啥?这人太嚣张了!”
“闭嘴!”
髙启强用力将弟弟推开,转而对徐雷说道:“行,你说个数,这事就此作罢。”
“想拿钱压人是吧?”
徐雷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头一次被人用钱砸,心里憋屈得紧。
“我不缺钱,你只要告诉我你妹妹叫什么,上哪所学校就行——”
话音未落,髙启盛猛然一脚踹出,直接把徐雷踢翻在地,随即扑上去骑在他头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阿盛,住手……”
髙启强完全没料到弟弟会突然失控,眼看徐雷满脸是血,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髙小琴和髙小凤站在后面看得直冒冷汗,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髙启盛如此凶狠的模样。
此前他戴着眼镜,跟在林耀祖身边,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谁也想不到他发起疯来竟这般可怕。
可姐妹俩心里却有些痛快,刚才那男人几乎要动手动脚,若非髙家兄弟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走,快走!”
看着满脸血污、鼻青脸肿的徐雷,髙启强心中发慌,急忙拉起髙启盛,带着髙小琴姐妹迅速离开现场。
“咳咳……你们给我等着……”
徐雷强忍剧痛,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徐江的号码。
“小雷?这么晚还不回来?爸给你买了你爱喝的酸奶,赶紧回家吃饭。”
“爸……我被人打了。”
“什么!”
徐江一听儿子声音不对,顿时暴跳如雷:“谁敢动你?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过去!”
“我在旧厂街!”
徐雷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爸,多带人来,我要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另一边,髙启强和髙启盛将髙小琴送回家后,反复叮嘱她晚上务必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屋,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
目送两人离去,髙小琴和髙小凤坐在屋里,心神不宁。
髙小凤低声问:“姐,你说强哥和盛哥会不会出事?”
“我也怕……刚才那人提了句,他爸是白金汉的徐江。”
尽管那小子说得夸张,但髙小琴觉得他背后定有靠山,否则也不敢拿父亲来压人。
髙小凤低声建议:“要不,问问舅舅?”
髙小琴沉吟片刻,答道:“先联系耀祖哥,实在不行再找舅舅。”
“好,那你打给耀祖哥。”
刚要掏手机,她忽然一惊:“糟了!手机被那人拿走了,还没还我!”
医院急诊室,徐江盯着儿子满脸伤痕,气得牙根发紧:“谁打的?告诉爸,我去废了他!”
徐雷由护士上药,摇头道:“没看清人,不过他落了部手机在这儿。”
“手机?怎么还沾上这东西?”
徐江皱眉,事情越来越乱。
他朝护士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好嘞。”
护士麻利收好东西离开。刚才这群人差点掀了诊室,她哪敢多留听闲话。
人一走,徐雷立刻把经过全说了。
徐江翻着手机问:“是不是那两个丫头的哥哥动的手?”
“嗯,说是哥哥。”
“行,有号码就行。”
他瞥见屏幕上“耀祖”二字,冷笑出声:“敢打我徐江的儿子?活得不耐烦了!等我抓到你,两条胳膊别想留!”
“爸!”
第57章
徐江转身要走,徐雷急忙喊住:“那两个姑娘……你得给我留着。”
徐江眯眼一笑:“放心,爸给你留着。”
一旁的徐雷嘿嘿直乐,心道老爸果然够狠,够意思。
刚出门,徐江脸色骤冷。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耀祖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喂?小琴怎么让你接电话了?吃饭呢?”
徐江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林耀祖心头一紧,眉头瞬间锁死。
“不知道我是谁,也敢动我儿子?你命不要了?”
徐江怒火中烧:“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滚出来让我废你两条胳膊,不然等我上门,不止这么简单。”
顿了顿,他瞥了眼手机通讯录,阴笑一声:“对了,这手机里还有个‘舅舅’的号码。你要是聪明,就别把你家里人扯进来。”
林耀祖沉默片刻,心跳加速。
***
想找我舅舅?
正合我意,尽管放马过来!
徐江握着手机,虽不知对方底细,但髙小琴的手机在他手中,听语气,正是打了自己儿子的那个人。
林耀祖心里清楚自己动过手,顿了顿,低声问:“你谁?”
“徐江,听过吗?”
“徐江?白金汉那个徐江?”
“有点见识,还记得我。”
徐江笑了,语气轻慢:“既然知道我,那就省事了。你也清楚我什么手段,现在给你条路——把你妹妹带过来,让我废你们两条胳膊,这事就算了。”
一听要牵扯妹妹,林耀祖心头一紧,冷声回道:“要是我不去呢?”
“不去?小子,不识抬举是吧?看来真不知道我徐江的厉害。行,那你最好藏好了,别落我手里,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跟我废话。”
话音一落,电话被挂断。
徐江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的老舅,心念一动,决定先把他引出来,逼那小子带着妹妹现身。随即拨通了老舅的号码。
***
公安局会议室。
祁同炜坐在桌前,听着下属汇报对徐江的调查情况。
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少,但关键证据仍缺失。
白金汉表面合法经营,而徐江背后的卖淫团伙并不设在场内,即使捣毁外围窝点,也伤
念头一转,他立即朝尚未走远的手下喊道:“叫他们回来!今晚全员加班!”
嘟嘟——
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是林耀祖。
难道绑匪也联系了耀祖?
祁同炜示意手下安静,迅速接通电话:“喂,耀祖,怎么了?”
林耀祖问:“舅舅,刚才徐江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祁同炜一怔:“徐江?你是说绑架小琴的是他?”
“不是绑架,是碰上了。”
林耀祖一听便知徐江设局,企图诓骗舅舅现身。
寻常人遇这种事,第一反应必是惊慌,急着筹钱救人。
可徐江算错了人——他根本不知道髙小琴的“舅舅”是谁。
林耀祖解释,小琴她们没事,只是在市场遇见徐江的儿子徐雷,对方两个朋友为护她们起了冲突,小琴手机被抢走。
祁同炜听完,心头一松,说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通知朋友让小琴安心就好。”
林耀祖表示已订当晚航班返回,此事牵涉小琴姐妹,他必须亲自处理。
祁同炜本觉不必,但转念一想,外甥女受惊,有亲人在旁照应也好安抚情绪,便未再劝。
挂断电话后,他冷冷看向手下:“徐江竟敢动我外甥女,该怎么处理?”
众人齐声回应:依法逮捕。
祁同炜下令:五分钟后集合,立即行动。
同时留下女警苏瑾,命她前往保护髙小琴姐妹,以防徐江查到住处。
苏瑾干脆应下:“这是我们的职责。”
此刻,镜头回到旧厂街筒子楼的髙家。
“哥,你怎么能让小琴和小凤自己回去?快去接她们!”
髙启兰心神不宁,听闻大哥二哥在市场上与人动手,更担心对方来头不小,会寻上门来。
髙启盛轻拍妹妹肩膀:“小兰,别怕。林总刚来电,说他舅舅已派人保护小琴她们,让我们三个别乱跑,免得撞上徐江的人。”
髙启兰疑惑:“耀祖哥的舅舅到底是谁?居然能派人保护?”
髙启强也觉奇怪,虽见过林耀祖舅舅一面,印象中气度不凡,却不知具体身份。
髙启盛答:“京州市公安局的祁局长。”
“局长?”
髙启强眼神一亮,难怪林耀祖语气沉稳。
原来他舅舅是公安局长。
——
就在髙家兄妹稍感宽慰之际,刑警苏瑾已驾车抵达旧厂街筒子楼,依祁局长所给地址,找到72号房,那正是髙小琴姐妹的住处。
咚咚——
敲门声突起,髙小琴与髙小凤顿时惊惧不已。
“髙小琴在里面吗?我是祁局长派来保护你们的。”
门外传来女声,髙小琴稍稍镇定,走到门边低声问:“是你舅舅让你来的?”
“是的,祁局长还特意提到,你们是从东山市来的。”
这句话让她心安了些,回头安抚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后凑近猫眼,见外面站着一名身穿警服的女警,才轻轻打开了门。
人一进来,髙小琴便歉意地说:“对不起姐,我有点怕……”
苏瑾温和一笑:“没关系,谨慎点是对的。我叫苏瑾,市刑警队的。”
“苏姐姐,舅舅是怎么知道我们出事的?”
“你们手机是不是丢了?”
“对,手机不见了。”
髙小琴把经过讲了一遍,苏瑾听完轻笑:“你们不知道吧,手机被徐江捡到了。他直接给祁局长打电话,要五万赎金,说不给钱就撕票。”
“?”
髙小琴震惊地睁大眼睛。她知道林耀祖的舅舅是局长,可没想到徐江竟胆大到敢向局长勒索。
苏瑾忽然想起祁同炜临走前交代的话,连忙补充:“对了,林耀祖也接到消息了,现在正从燕京赶回来。”
“耀祖哥要回来了?!”
髙小琴和髙小凤顿时欣喜不已。这半个多月虽常通电话,却始终见不到人,心里早盼得紧了。
---
京州大桥下,一辆车隐在桥墩暗处。
几名混混靠在江边抽烟闲聊。
领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老大来电,立即接起:“老大,我在。”
“那家伙来了没有?”
“还没影。”
“哼,看来他是真不在乎外甥女的命了。”
徐江怒火中烧,已等了将近半小时,祁同炜却迟迟未现身。
这时,一个小弟忽然指着远处:“大哥,有车过来了!”
“盯紧点,看看是不是他们。要是报警了,咱们就说是出来溜达的。”
徐江没打算露面,若对方报警,顶多小弟被抓去问话,没证据也关不长。可若是祁同炜真一个人带钱来,信号一打,立马动手。
“明白,大哥,我有数。”
小弟挂了电话,继续装作闲散模样。
车子驶近,灯光扫过路面。驾驶座上的人推门下车,逆着光,祁同炜手中握着一份报纸,沉声喊道:“兄弟,钱带来了,人呢?”
“别急,先交钱。”
小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朝他挥手:“慢慢过来。”
“不是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外甥女没见着,我怎么把钱给你?”
“啰嗦什么?想见人就快点,不然滚回去等死。”
“好好好,我这就来。”
祁同炜慢条斯理地走近,四下张望,却不见徐江踪影。
这伙人倒挺会藏。
“把钱拿出来。”
一个小弟伸手催促。
“我外甥女在哪儿?”
“说了给钱就放人,废话少说。”
“行,可别耍花招。”
祁同炜装出一副焦急家属的模样,将手中厚厚一叠报纸递了过去。
小弟接过,一边拆开一边问:“你有个外甥叫耀祖?”
“你怎么知道?”
“我们大哥已经把他抓回来了,所以这钱嘛……”
话未说完,报纸一掀,里面根本没有钞票,只有一本沉甸甸的记事本。
小弟脸色骤变,意识到被骗,刚要喊人动手,却见对方已拔枪在手,枪口冰冷地对准自己。
祁同炜声音低沉:“现在我问,你答——徐江在哪儿?”
“枪?吓谁呢?想打听我大哥下落?做梦!”
祁同炜二话不说,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顿时鼻血四溅。
小弟捂着脸,血顺着指缝流下,怒吼起来:“给我上!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侧方迅猛冲出,人人持冲锋枪,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你……”
小弟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眼前这中年人真敢带枪,那这些特警手里的家伙总不会是假的吧?
祁同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最后问一次——徐江,人在哪?”
---
---
医院病房内。
徐江正低头给儿子徐雷削苹果,手机忽然响起。
他瞥了一眼,是手下来电,立即接通:“喂,怎么样?”
“头儿,人控制住了,就他一个来的,钱也带来了。”
“好,带到白金汉后面的仓库,我马上到。”
“明白,头儿。”
挂了电话,徐江笑着对儿子说:“儿子,别怕,老子这就去收拾他。
不止要废他两条胳膊,连他舅舅一块儿处理了。”
徐雷一听有人被抓,立刻追问:“爸,那两个女孩呢?”
“急什么?”徐江冷笑,“等我把这事儿解决,回头就派人去把那俩丫头抓回来,陪你玩几天,再放她们走。”
说完,他大步走出病房,眼神阴冷。
谁若动他儿子,早该死了——要不是顾忌后手,那人尸骨都凉了。
因白江波一事尚未了结,市局正在调查,徐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仅仅废掉两条胳膊怎抵得心头怒火?唯有将那小子四肢尽折,方能解恨。
“走!”
徐江一挥手,带着手下昂首走出医院,直驱白金汉后方的大仓库。
此时,住院楼一楼,两名便衣见徐江等人离去,领头者立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祁局,徐江已离开。”
“上楼,把他儿子带回来。”
“明白,祁局。”
两人迅速赶到徐雷病房。
徐雷正盘算如何对付那对姐妹,忽闻门响,抬眼见两个陌生人进来,眉头一皱:“你们谁?滚出去!”
两便衣互视一眼,迅速包抄上前,瞬间制住徐雷。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呜——”嘴被捂住,他浑身发抖。
第58章
动静不小,值班护士察觉异常,瞥了一眼便作罢。
刚才病人父亲在病房里吼电话,脾气暴躁,她不愿招惹。
可当她再抬头,却见二人扛着裹在毯子里的人大步走出病房。
天哪——
是江湖仇杀?还是黑帮火并?
护士脑中瞬间浮现无数港片画面。
眼看二人朝自己走来,她急忙低头,全身颤抖。
完了……要被灭口了!
我才二十多岁,连恋爱都没谈过,不想死——
“你好。”
领头者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便衣,正在押解重要嫌犯。
若有人来问,就说病人自行逃离。”
便衣?
护士悄悄抬头,见二人面容端正,气质沉稳,不像歹人,心才落回肚里。
“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同志,我刚才听见病人家属说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卸人胳膊……”
“我们知道,正是为此而来。”
白金汉后方,
仓库静立。
徐江下车,见小弟已将车停在门口。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进口宝马,咔嚓打开后备箱,抽出一根髙尔夫球杆。
吭哧吭哧挥了几下,试力度,找角度。
旁边小弟怯声问:“老大,你这是干啥?”
徐江反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蠢货!我在想,怎么一棍就把那小子的骨头敲碎。”
小弟挨了一巴掌,非但不怒,反倒笑嘻嘻地说:“对对对,老大,您哪用动手,光是走过去吼一声,那老头就得吓得魂飞魄散。”
徐江一听,火气又窜上来,抬手再扇一记:“你这话是说我凶神恶煞?”
小弟捂着脸急忙摆手:“不敢不敢,老大,我是说您气势惊人,往那儿一站,谁不得跪地求饶?什么铜锣湾的陈浩南,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哼!”
徐江鼻腔里冷哼一声,嘴上不屑,心里却美滋滋的,“早年我还真想过闯香岛,可不会粤语,只能来京城发展。”
“那是!您要是去了香岛,洪兴、东星全得让路。”
“少拍马屁,电影里的玩意儿当不得真。”
他以前痴迷港片里的社团故事,等自己真正站稳脚跟后,反倒觉得那些全是虚的,不足挂齿。
“走!跟我进去教训那老东西,敢动我儿子,我要他全家付出代价!”
徐江领着几个手下,大步迈进仓库。
仓库内,两侧站着他的打手,中央坐着个中年男人——不用说,正是小琴的舅舅。
门被关上后,徐江晃着手中的髙尔夫球杆,踱到那人面前,冷笑开口:
“给你条活路,现在就让你两个外甥女去白金汉陪我儿子玩。答应了,你平安无事;不然,这杆子可不长眼。”
他扬了扬球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就是白金汉的徐江?”
祁同炜盯着眼前满脸胡茬的男人,眸光骤寒。
“哦?知道我?那正好,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
话音未落,祁同炜轻笑一声:“徐江,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去自首,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命。”
“自首”二字一出,徐江脸色突变,脱口而出:“你是警察?!”
啪啪两响。
祁同炜拍了拍手,仓库四面八方瞬间涌出十多名持枪特警。
他带来的手下见状,立刻抱头蹲地,不敢妄动。
徐江身躯微颤,紧握球杆,虽知形势不妙,仍强撑着问:“你到底什么身份?”
“市局,祁同炜。”
祁同炜缓缓起身,指尖轻佻地拍了下徐江的脸:“你招惹谁不好,偏要碰我外甥女?说真的,还得谢谢你主动来电,不然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抓你。”
---
祁同炜其人,性情深藏,行事果决,从过往行迹便可窥见一二。
他为亲戚四处奔走安排工作,对犯错的后辈更是极力袒护。
祁同炜这个人,向来护短。
髙小琴姐妹虽非亲外甥女,但因与外甥林耀祖沾亲带故,他又见她们孤苦无依,心中不免怜悯。
如今徐江不仅打起髙家姐妹的主意,还公然致电林耀祖,彻底触了祁同炜的逆鳞。他顺势而为,设下“诱敌深入”的局。
加之此前警方已掌握徐江部分犯罪线索,眼下又新增勒索、组织犯罪等行为,若全部坐实,少说得判十年以上。
更别提早前几桩命案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只要能突破“七三三”那伙人,拿下口供,给徐江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目标明确——将他彻底钉死。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特警迅速出动,两人一组,将徐江及其同伙共八人当场控制,一网打尽。
晚上八点,市局灯火通明。
因祁同炜擒获徐江,负责白江波案与张大泉案的办案人员纷纷赶回。
孟德海与安长林也从家中匆匆赶到。
审讯室内,两名老刑警正对徐江展开审问。
监控室中,孟德海盯着画面里拒不配合的徐江,转向祁同炜质问:“你怎把他抓回来了?不是说证据还不足吗?”
局里关于徐江的卷宗不少,但能直接定罪的铁证却寥寥无几,过往最多只够拘留几天、罚点小钱。
因此,祁同炜与孟德海原计划是按兵不动,等待安心卧底成功,获取实质证据。
此前白江波案刚结,安心便接到疯驴子电话,邀他去京州“发财”。
当天白天,安心才向局里汇报已与疯驴子接头,预计明日抵达京州市。
谁料安心尚未正式潜入,祁同炜已先一步收网。
“之前确实没有证据,但现在有了。”
祁同炜递上一份报告。
孟德海快速翻阅,震惊抬头:“徐江动了你外甥女?你什么时候有外甥女了?”
安长林闻言也凑过来看。
“是我外甥林耀祖从东山带来的亲戚孩子,想在京州读书。”
祁同炜语气平静,“这份报告在手,徐江涉及 **、行贿及组织 ** 活动的证据链已经闭环。”
孟德海将报告递给安长林,随即问道:“那你为何连徐江的儿子徐雷也一并带回来了?”
祁同炜回应道:“这小子对我外甥女动了歪心思,我怀疑他过去牵涉过案子,顺手就一起带回审问。”
安长林在一旁插话:“既如此,能不能让安心去把疯驴子也抓了?”
孟德海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可以。
徐江既然已经落网,疯驴子这条线也可以收网了。安心不是说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吗?干脆一并解决。”
“那大家加个班,查查徐江还有没有别的隐情,比如‘上山’的事。”
祁同炜眼神一动。此前安心提过,疯驴子多次提及“上山”。
作为老同事,他察觉这个词不寻常,极有可能正是徐江做过最严重的一件事。
——
——
审讯室内。
“徐江,老实交代!”
负责审讯的警员猛地拍桌喝道:“你涉嫌威胁祁局外甥女,还涉及敲诈勒索和组织犯罪。
光这两项就够判五年!别心存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官,你说啥呢?我听不明白。”
徐江懒散地晃着脑袋,“谁威胁你家祁局的外甥女了?你得讲清楚。我没干过的事,不怕你们查。”
他嘴皮子利落,惹得两名刑警怒火中烧。正要施压,门被推开,祁同炜走了进来。
两人立即起身:“祁局。”
祁同炜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直锁徐江,冷笑道:“你觉得你进来,还能轻易出去?”
徐江梗着脖子:“我没违法,凭啥关我?”
祁同炜轻笑。目前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通威胁电话是他打的,髙小琴姐妹的事也尚无实据。但对他而言,一旦盯上谁,就不会轻易松手。
他缓步走近,在徐江耳边低语:“你儿子徐雷,也被带回来了。”
徐江顿时暴起:“你们想干什么?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抓他!”
祁同炜淡淡打断:“嚷什么?”
继而微笑道:“你儿子犯没犯罪,不由你说了算,也不由我说了算,法律会查清楚。
我听说他有个外号,叫‘京州银枪小霸王’,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能逃过的。
这其中,会不会涉及强奸,或者其他勾当?”
事实上,市局早前调查徐江时,便已注意到其子徐雷。
他们手中握有徐雷违法的证据,但为防打草惊蛇,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徐江父子双双落网,自然无需再隐忍。
正好借此机会,将徐家父子彻底扳倒。
拘留室内。
白江波被关在屋中,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忽然被两名狱警拽出,带进一间审讯室。
市局派来的赵东来朝狱警点头示意,两人会意退出。
待屋内只剩二人,赵东来缓缓开口:“白江波,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徐江被抓了。”
“什么?徐江被抓了?”
白江波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徐江徐江,你也有今天!差佬同志,我能问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涉嫌非法活动、勒索及组织犯罪。”
赵东来看着他继续道:“我知道张大泉和下湾两起命案你牵涉不深。只要你愿意指证徐江,或提供证据,你的死对头徐江恐怕熬不过今年。”
白江波听到徐江的名字,神色微变。
他对徐江恨之入骨,巴不得他立刻覆灭。
可一想到徐江背后另有靠山,若自己揭发,即便身在牢中,也难逃报复。
“我明白你有顾虑,但不妨说说看。
你的案子已经定性,至少十年起步。
若能提供徐江犯罪的实据,便是立功表现。
量刑时可申请减刑,具体多少我不敢保证,但提前出狱并非不可能。”
“我……”
白江波迟疑良久,终未吐露实情,反而问道:“能告诉我,是谁抓的徐江吗?”
“市局祁局长。”
白江波眉头一皱。
他也听说过祁同炜——八十年代末京州宣传的缉毒英雄,中三枪不死,后调入市局任职。
“我想见祁局长。”
“可以,但现在不行。
你得先提供有效线索,我才能向上汇报。”
“不行。不见面,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白江波摇头:“你们以为抓了徐江就完了?我告诉你们,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你只要替我传话给祁同炜,说我要见他,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他。”
赵东来闻言,眼神顿时一亮。
他本不指望从白江波口中撬出什么,毕竟自被捕以来,此人始终未供出徐江半句罪证。
要么是他另有隐情,要么是他根本不知徐江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
第59章
可从白江波话里听来,徐江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更难对付的人物。
若能顺藤摸瓜把这幕后之人挖出来,对赵东来而言无疑是大功一件,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行,我会向祁局长汇报,但见不见你,得由祁局长定。”
赵东来随即起身,走到门口对两名狱警交代:“在祁局长见白江波之前,你们务必盯紧他,出不得半点差池!”
“明白,赵警管。”
两名狱警应声点头。虽不清楚详情,但见市局深夜提审,便知事态非同小可。
家属大院内,
赵立冬正与家人看电视,手机骤然响起。他瞥了一眼号码,神色立即一变。
快步走向阳台,关上门才接起电话:“哥,您有事?”
“立冬,我反复叮嘱你别碰违法的事,现在倒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电话那头声音严厉,语气中满是责备。
“什么?”
赵立冬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何处出了差错。
“还不明白?我刚得知,市局把白金汉的徐江抓了。”
“徐江被抓了?”
赵立冬脸色瞬间惨白,万万没想到徐江竟已落网,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难道市局已经掌握线索,所以没人敢向他通风报信?
“赶紧善后!升职的关键时刻到了,你想功亏一篑?”
“是,哥,我一定处理妥当。”
挂断电话后,赵立冬神情阴沉,立刻拨通秘书小王的号码。
“喂,小王,是我。我刚听说徐江被拘了?你也不知道?马上去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他犯了什么事,必须给我弄明白!”
电话挂掉,
赵立冬略作思索,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亲自走一趟市局。只是眼下时间已晚,只能等明日再行动。
省家属院内,
“爸,您为何还要保赵立冬?此人行事漏洞百出,又不知收敛,迟早要坏事。”
赵二姐望着父亲,满脸不解。
老赵缓缓摇头:“你不懂,越是这种破绽多的人,越容易掌控。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认他做弟弟?”
“可值得吗?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年前那个祁同就不错,年轻有为,又是梁老的女婿,他……”
“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老赵打断女儿,随即转移话题:“你婚期将近,最近安分些。我也提醒瑞龙,别以为李达康做过我的秘书,就能顺利拿下美食城项目。”
“知道了,爸,我会跟小弟说。”
赵二姐微微颔首,小弟要在吕州建美食城的事她早有耳闻,却没料到李达康如此不留情面,连个批文都拒批。
“你先出去吧,告诉瑞龙最近安分些,眼下是紧要关头,我不想替他擦屁股。”
“明白,瑞龙心里有数。”
赵二姐走出书房,来到外间,轻轻拍了拍小弟的手背,叮嘱他近日不要惹事,随后便陷入对赵立冬一事的思量中。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小弟:“瑞龙,听说你在京州人脉挺广?”
“是,二姐,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小弟略带疑惑地问。
“帮我办点小事。”
赵二姐语气平静。
——
夜深,京州市机场。
车门开启,林耀祖坐进车内,神色凝重:“舅舅,徐江被抓了?”
“嗯,已经落网。”
祁同炜点头,“我已安排人连夜审讯徐江和他儿子徐雷,同时也在搜集更多证据。不出意外,一个判刑,一个坐牢。”
徐雷这些年仗着父亲徐江的权势,在京州横行无忌,坏事做尽。以往无人敢揭发,一是因徐江势力罩着,二是用钱封口或以势压人。加之受害女子多顾及名声,即便报案,也难逃名誉受损,因此徐雷长期逍遥法外。
如今父子双双被拘,昔日遭欺压者势必反扑。
“徐江那边你不必插手,有我在,他们翻不了身。你现在回去陪小琴和小凤,她们经历这种事,需要人安抚。”
祁同炜边开车边叮嘱林耀祖别掺和此案。
“嗯,我明白,舅舅。”
林耀祖应下。此番归来,原意本是安慰髙家姐妹,同时也想借机彻底铲除徐江一伙。既然舅舅已出手拿下徐江父子,余下之事便无需他费心。
忽然,他想起另一人——泰叔。
“对了舅舅,我听说白金翰的徐江和建工集团的陈泰关系不错。”
“你怎么知道?”
祁同炜眉头微皱,不希望外甥牵扯进来。
林耀祖解释:“朋友说的,他在京州多年,清楚陈泰和徐江的往来。”
祁同炜仔细看了眼外甥,原本以为了解他,如今看来,或许低估了。关于陈泰的内幕,知者寥寥,唯有他这个局长能接触机密档案。
“他们关系如何我不清楚,但前些日子徐江坏了陈泰干女儿的婚事,还把那干女婿白江波送进了局子。”
白江波已被抓?这么说,陈书婷并未嫁给白江波。
林耀祖心头微动,暗自庆幸上次举报来得及时。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专注学业,早点毕业,将来把公司打理好就行。
你那家畅游网咖最近在京州开了新店,风头不小,听说还搞了免费上网?”
祁同炜开口道。
“不过是吸引顾客的小手段。”
林耀祖一笑带过,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问:“舅舅,你认识赵瑞龙吗?”
“你怎么知道他?”
祁同炜猛然转头,目光锐利。
“小爱姐让我转告你,别跟他谈条件,也别见面。”
真是这么说的?
祁同炜心里一沉,寒意悄然蔓延。
半月前,赵瑞龙的话确实让他动摇过。
可终究犹豫不决。
在圈子里换靠山是大忌。
如今他背后有岳父梁老、恩师髙育良,又正值紧要关头,贸然变动,极易两头落空。
更何况,赵瑞龙又不是亲爹,许诺是否可信,还得另说。
林耀祖见舅舅沉默,便不再多言。
借小爱之名劝阻,只为不让祁同炜误入歧途。
——
约莫半小时后。
旧厂街那栋老旧筒子楼前。
“我不上去了,局里还有事。”
“嗯,舅舅慢走。”
“行,你赶紧上去休息吧。”
祁同炜摆摆手,驱车离去。
林耀祖快步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却亮着灯。
髙小琴和髙小凤正靠在沙发上浅眠。
听见动静,两人瞬间惊醒,警觉望向门口,看清是他,立刻露出笑容:“耀祖哥,你回来啦!”
髙小琴直接扑进他怀里。
近一个月未见,这丫头被照顾得很好,身形已显玲珑。
这一扑,力道十足。
林耀祖轻抚她发丝,笑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有点怕。”髙小琴依偎着他。
髙小凤坐在一旁,眼底闪过羡慕。
她性格腼腆,不像姐姐那般敢亲近。
“我回来了,别担心了,快去睡吧。
明天还要上学。
等你们放学,我带你们出去玩。”
髙小琴眼睛顿时亮起:“真的?耀祖哥,这次能待几天?”
“三天,请了假。”
林耀祖此次归来,不仅为安抚姐妹俩,更要看一眼小灵通项目的进展。
髙启盛说业务已顺,已有客户上门订货,但他清楚,必须迅速打开市场。
这是个快速赚钱的机会,不容错过。
“太好了!后天放假,终于能和耀祖哥一起出去玩了。”
“嗯,先别想太多,你们快点睡觉。”
哄完姐妹俩入睡,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回房取了干净衣物,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坐了几小时飞机,途中虽小憩片刻,但一边军训,一边处理公司事务,再加身旁有个喋喋不休的人,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
正好趁这三天好好调整,等回去再应付那个啰嗦如母老虎的家伙。
---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
正在单位值守的祁同炜被一通电话惊醒,猛然坐起:“白江波死了?”
---
上午十点多。
十八。
一辆蓝色长途大巴正缓缓驶离京州髙速。
安心在睡梦中被车身一震惊醒。
旁边的疯驴子见他神色慌张,调侃道:“兄弟,做啥噩梦了?”
“没……就是车晃了一下,我醒了。”
安心揉了揉眼睛,发现大巴已快下髙速,京州市到了。
“你这觉也太浅了,我一路睡得跟死了一样。”
疯驴子一笑,见车子通过收费站,拍了拍安心肩头:“兄弟,京州到了,你飞黄腾达的地方!”
能不能发财,安心不知道,但升职这事,看来已成定局。
他笑着回应:“驴哥,我刚来京州,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放心,张兄弟,我说带你发财,就一定办到。”
疯驴子嗓门一亮:“待会先去洗澡,好好歇着,晚上咱去唱歌——
743,到了我的地盘,你痛痛快快玩几天。”
“好,全听驴哥安排。”
安心用力点头。昨晚他收到孟德海消息,徐江已被控制,只等疯驴子回来自首。
原计划在绿藤动手,怕节外生枝,最终决定等他回到京州再收网。
这个人的犯罪之路,今天就要终结了。
半小时后,大巴停在京州市髙速客运站。
乘客陆续下车。
疯驴子拍拍安心肩膀,示意跟上。
两人走入人流。
安心扫视四周,发现几名同事已在不远处待命,孟叔那边早已布控妥当。
只需找个僻静处,就能动手。
念头刚落,他突然捂住肚子,大声喊道:“哎哟,驴哥,驴哥!厕所在哪?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怎么了?”
“不清楚,昨晚跟你喝酒喝得太猛,现在肚子有点受不了。”
“快看,那边是厕所,赶紧去吧。”
“哥,你得陪我去,这地方我不熟,怕待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
“真够麻烦的,行了行了,走吧,跟紧点。”
疯驴子带着安心朝厕所走去。
四周伪装成旅客和工作人员的便衣悄然尾随。
“到了,进去吧。”
来到厕所门口,疯驴子指了指里面,示意安心赶紧进去。
“好嘞,驴哥,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安心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冲进厕所,一进隔间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孟德海发来的消息。
“疯驴子!”
“你们是谁?!”
“抓住他!”
消息还没读完,外面突然传来骚乱声——疯驴子正在逃跑!安心猛地推开隔间门冲出去,只见疯驴子正往外狂奔,几名同事在后紧追。
第60章
心顿时一沉。这两个月的卧底任务,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
疯驴子速度极快,安心拼尽全力也始终拉不开距离。
眼看对方即将冲入客运站大厅——一旦劫持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从大厅侧旁猛然窜出两人,迅猛扑上,将毫无防备的疯驴子死死按倒在地。
“老实点!”
为首的迅速制住他的双手,另一人利落地掏出**,咔嚓一声铐牢。
“师傅!李响!”
安心一眼认出二人,顿时松了口气——正是曹闯和李响赶到了。
“嗯。”
曹闯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面向追来的四名便衣,脸色骤冷:“你们在干什么?四个人竟让一个嫌犯差点逃脱!回去准备写检讨!”
四人面色瞬间发白,低头不语,满是懊悔。
——
市公安局办公室内。
“白江波死了?”
安心震惊地看向孟德海:“孟叔,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德海神情肃重:“今早五点,拘留所发现的。法医已到场,初步判定为喉管割裂,失血过多致死。”
拘留所内发生命案,死者竟是关键嫌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后有隐秘势力在动作。
安心皱眉追问:“孟叔,白江波的死……是不是和徐江有关?”
“你祁叔也是这么判断的,一接到消息,立刻带人赶去了现场。”
孟德海轻叹一声:“昨天夜里,我们的人刚对他进行了连夜审讯。”
白江波曾提起,徐江背后另有髙人,说除非见到你祁叔叔,否则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原本你祁叔叔还计划白天再去一趟,谁知今天一早,人就没了。
安心听完几乎失控。他本以为是徐江怕白江波揭发,才下狠手杀人。可听孟叔叔这么一说,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徐江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操控一切。
他立刻追问:“徐江现在在哪?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孟德海答道:“这点你放心。白江波的事曝光后,我们已经安排二十四小时专人保护徐江和他儿子徐雷,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
“另外,疯驴子抓到了,交给你审。你和他接触最多,最清楚他的底细。只要他不是真疯,在得知徐江已被控制的情况下,应该会开口。”
“好,孟叔,我这就去。”
安心应声点头,转身迅速离去。
——
——
京州市,建工集团。
陈书婷轻敲了两下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干爹,您找我?”
泰叔望着她,声音低沉:“小白走了。”
“什么?江波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书婷满脸震惊。几天前她才见过白江波,怎么突然就……
泰叔神色黯然:“今天早上,拘留所的人发现他喉咙被割开,失血过多,人已经不行了。”
陈书婷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白江波上次交给她的那些证据。这事,会不会和那些东西有关?
可又觉得不对——若真有人要灭口,早该动手,怎会等到现在,等到他进了拘留所才下手?
她压低声音问:“干爹,小白……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目前还不清楚。但昨晚,徐江被抓了。”
“徐江也被抓了?”
陈书婷心神剧震,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京州局势翻转。白江波刚被关,徐江这个胜者竟也落网,究竟发生了什么?
泰叔点头:“对,昨晚连他带儿子徐雷一块带走了。”
他盯着陈书婷的神情,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书婷,我觉得小白这事,恐怕和徐江脱不了干系。你和他走得最近,小白有没有跟你提过徐江的什么事?”
陈书婷心头一沉,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说。一旦开口,自己恐怕也会陷入险境。
她平静地回答:“干爹,小白是跟我聊过徐江,不过都是些抱怨的话,没说什么要紧的。”
陈书婷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不解:“如果小白真握着徐江的把柄,被抓的时候早就说了。”
泰叔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缓缓点头:“我也这么想。人都快进去了,要是真有证据,哪还会藏着?”
陈书婷接着问:“干爹,现在白江波不在了,徐江也被抓,沙场那边的事怎么处理?”
“不急。只要不动到建工集团的根本,别的都好说。”
顿了顿,泰叔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前些日子我在公司见了个新人,背景不错,名校毕业,做事也踏实。我想让她跟着你,多学点东西。”
陈书婷心头一紧,面上却平静应道:“好,听干爹安排。”
泰叔随即按了下电话:“程程,进来。”
门被推开,髙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起,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泰叔。”程程笑着打招呼。
泰叔指了指身旁:“这是我女儿陈书婷。以后你就跟着她,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
“明白,泰叔。”程程转向陈书婷,微笑道,“陈总您好,我叫程程,以后请您多指教。”
“互相学习。”陈书婷扯了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程,让陈书婷心里警铃大作。她不信泰叔只是偶然看中一个新人。更可能的是,泰叔已经开始怀疑她是否从白江波那里得到了什么,所以才安插程程过来——监视也好,夺权也罢,目的都不简单。
她心中暗沉,是时候为自己谋划退路了。
当初嫁给白江波,她就动过退出建工集团的念头。可白江波出事,这事便搁下了。如今他彻底没了,她笃定他的死和那份资料有关。
要么对方知道资料的存在,要么误以为他掌握内情,才狠下杀手。无论哪种,背后势力都不容小觑。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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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书婷和程程离开后,泰叔沉默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赵公子,我试探过了,我那干闺女确实什么都没拿到。”
“老陈,这事儿牵扯太大,你应该清楚,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是是是,赵公子,我懂了,今天就办。”
“你办事,我放心。等你消息。”
“好,赵公子。”
电话挂断,泰叔捏紧了拳头。
他本想护住陈书婷,但赵公子的话已说得明明白白——宁可伤及无辜,也不能留一丝风险。
徐江这小子背后竟有人撑腰,泰叔眸光一沉。
他原以为自己在京州地下道上算得上号人物,凭的便是掌控分寸、左右平衡的本事。
可没想到白江波看似温顺,徐江看似莽撞,竟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办公室陷入片刻寂静,随后响起拨号音。
电话接通,泰叔语气平静:“虎子,准备好了就动手。”
话落,挂断。
他从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照片,画面里两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公园树下。
泰叔凝视着其中一人,低声自语:“这些年来,你女儿,我也算没亏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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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强盛小灵通店内,人流不断,热闹非凡。
髙启强与髙启盛兄弟俩暂时放下老板身份,亲自充当店员,向街坊邻居讲解小灵通的使用方法。
林耀祖走进店里,环顾四周,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寻了个角落坐下,静静观察客流。
来购买的多是年轻人,五十岁以上或二十岁以下者寥寥无几。
显然,小灵通在这片年纪层中颇受欢迎。
髙启强刚卖出一台机器,余光扫见林耀祖,便叫来伙计顶班,自己从柜台后走出。
“耀祖,怎么有空过来?”
“才到不久。”
林耀祖笑着打量他:“强哥,生意不错。”
“哈哈,还不是托你福!当初要不是你肯赊货给我,哪有今天这摊子?”
髙启强满脸喜色。小店开张不过十余天,已入账七八万,远超从前卖鱼时的收入。
“别提了,我跟着盛哥做事,能帮自然要帮。”
林耀祖笑道:“昨天那事,真是多亏你出面。”
“你这话就外道了。小琴小凤跟自家妹妹一样,谁动她们,我能袖手旁观?”
髙启强皱眉问道:“耀祖,昨晚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吧?”
“嗯,干净利落,不必担心。”
他知道髙家兄弟心里仍有些不安,毕竟他们本分惯了,头一回碰上这种事,难免发怵。
“没事就好。”
髙启强这才放松下来。昨日他还摸不清徐江底细,今日特地去菜市场找唐家兄弟问了清楚,才知此人是白金汉KtV老板。
明面上经商,背地里却是京海区势力最大的头目。
一听是**的人物,髙启强顿时心惊胆战,冷汗直冒。
髙启盛竟敢对徐江的儿子徐雷动手,若被对方察觉,他和髙启强必将大难临头。
所幸髙启强记得林耀祖的舅舅是市局髙层,** 再猖狂,在市局领导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之辈。
加上林耀祖来电告知徐江已被控制,髙启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安心回去卖鱼。
髙启盛处理完手头事务,来到林耀祖面前,语气轻快地问:“林总,咱们店的生意怎么样?”
林耀祖道:“不错,我刚才看了,十几分钟就卖出好几台,一天卖个上百台应该不难。”
“没那么夸张,六七十台稳的。”髙启盛笑了笑,“市里几家新店也快开业了,我得去帮忙布置下。”
林耀祖招他来卖货,不开工资,只按提成算钱。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因此每家新开的小灵通门店他都必须亲自跑一趟。
林耀祖点头道:“好好干,小灵通市场潜力不小,京州八百多万人,机会很大。”
由于小灵通信号难以跨市,各地经销商不必担心外区竞争。
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产量上来,价格下降,月入十几万、几十万的日子就不多了。
与髙家兄弟聊罢,林耀祖看表已近十点,髙小琴和髙小凤也快放学了,便主动告别。
刚走出强盛小灵通店,他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一滞。
仔细一看,竟是上次在商场偶遇的陈书婷。
她神色匆忙,似有急事。
林耀祖正疑惑她为何出现在此,却注意到她身后悄悄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行迹诡秘。
得益于此前安心触发的神级选择,林耀祖手中握有一张“刑侦人员”技能卡。
平日无用武之地,此刻一启用,立刻敏锐察觉——那人正在跟踪陈书婷。
他略一思索,悄然尾随其后。
白江波已入狱,徐江也被拿下,按理说在京州能威胁到陈书婷的人寥寥无几。
可她频频回头张望,显然心觉不安。
林耀祖断定事有隐情。
第61章
或许,正可通过她这条线,将泰叔、白江波、徐江背后的关系网彻底掀翻。
旧楼的走廊昏暗狭窄,陈书婷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闪身进屋,反手将门锁死。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一张旧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简单摆着,整洁却冷清,毫无生活气息。
她径直冲到床边,抓起扫帚探入床底一阵翻找,很快拖出一只鞋盒。掀开盖子,取出一个文件袋快速查验,确认无误后塞进包中。身份证和银链也一并收好,鞋盒则原样推回床底。
刚整理完毕准备离开,门才开一条缝,一只手臂猛然伸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拼命挣扎,对方力气极大,窒息感迅速袭来。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那只手突然松开,袭击者整个人被甩倒在地。
林耀祖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一边将他往屋里拖拽,一边对正弯腰咳嗽的陈书婷道:“书婷姐,没事的话把门关上。”
“咳咳——”
陈书婷喘息着爬起,快步过去关门落锁。
缓过劲后,她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眉眼清俊,隐约有些熟悉。
她怔了片刻,忽然脱口而出:“是你!小弟弟!”
林耀祖无奈苦笑:“书婷姐,别叫我小弟弟了,我都成年了。”
换作平时,这话足以惹她动怒,但眼下他刚救了自己一命,又生得一副端正相貌,不似轻佻之人,陈书婷只是白了他一眼,皱眉道:“林……林……”
“林耀祖。”
“对,林耀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答道:“刚才在旧厂街看见你,本想打招呼,结果发现有人尾随。担心你出事,就跟了过来,没想到还真碰上了麻烦。”
陈书婷心有余悸,声音微颤:“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她摸了摸脖颈,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感激。
“你安全就好。”
林耀祖顿了顿,神色转凝重,“但这人到底是谁?他刚才根本不留余地,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此刻,他已彻底放弃原本的设想。白江波入狱,徐江被捕,如今陈书婷也遭袭击——局势早已偏离原有轨迹。
陈书婷蹲下身,仔细端详那男人面孔,平凡无奇,毫无印象。她摇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林耀祖挑眉,目光在她与地上男子之间来回。凭多年刑侦直觉,此人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否则,不会在陈书婷刚现身时便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直取性命。
寻常的随机作案,罪犯多半是冲动行事,但首要目的通常是控制受害者,以达成劫财或施暴等意图。
鲜少有人一出手就奔着杀人去。
随机犯罪者,除非是心理极度扭曲之人,大多是在情绪爆发下动手,说白了,是被怒火或欲望驱使。
跟踪一名衣着时髦、容貌出众的女性,无非图财或图色。
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想要陈书婷的命。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他是冲着她本人来的,专程行凶。
想到这儿,林耀祖抬头看向陈书婷:“书婷姐,看来对方是冲你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没有。”
陈书婷说的是真话。她自己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要是没得罪人,那可能是你挡了谁的路,或者……你手里攥着谁的秘密。”
秘密?!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陈书婷心头。难道是白江波临死前交给她的那份文件?
可那份资料,知道的人只有她和白江波。
莫非……白江波在死前受刑不过,把话说漏了?
“书婷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
见她神色突变,林耀祖心中已然有数——陈书婷一定藏着什么关键内情。
而这内情,极可能牵扯到徐江背后那股势力,或是陈泰背后的那些人。
“你?”
陈书婷打量着林耀祖年轻的脸庞,轻笑摇头:“算了吧小林弟弟,这事太复杂,不是你能掺和的。
这次多谢你救我,改天请你吃饭。”
“我还怕没这口福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你碰上什么麻烦,但既然有人派杀手来杀你,说明事情已经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这次失手,下次他们一定会用更狠的手段。”
林耀祖的话让陈书婷猛然警觉。
如今对方已动杀心,若发现她还活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绝不会再这样试探性出手,恐怕会直接下死手,甚至动枪!
九十年代,帼内治安混乱,尤其涉枪案件,令人胆寒,是十几年后人们无法想象的。
陈书婷在京州多年,枪战并非没见过,可一想到某天走在街上突然中弹,浑身便止不住发冷。
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
更何况父亲的死因至今不明,她不能死,也不敢死。
“书婷姐,我舅舅是市局的祁局长。如果真有人要对你下手,或者你手里握着足以致命的东西,我觉得,你可以找我舅舅帮忙。”
“祁局是你舅舅?”
陈书婷自然清楚是市局的祁同炜抓了徐江,但她万万没料到,祁同炜竟是林耀祖的舅舅。
林耀祖点头:“是的。”
“这……”
陈书婷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犹豫,但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转机。
她手中的资料主要牵涉徐江,与泰叔关联甚少,完全可以留为己用。
可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到底是谁想置她于死地?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杜强,那个和徐江联手的大老板。
但仔细一想,杜强似乎没理由这么做。毕竟他和徐江才是真正的合作方。
她虽握有杜强走私器管的证据,但比起徐江,她的分量显然不够看。除非杜强对徐江有着绝对的信任,坚信他绝不会出卖自己。
可除了杜强,还有谁会对她动手?徐江已被控制,泰叔更不可能是幕后黑手,她也没得罪过他。
陈书婷反复推敲,始终找不到答案。
“书婷姐,能让我看看你包里是什么吗?”
——
林耀祖接过陈书婷递来的资料,脸色逐渐阴沉。
他根本没想到,徐江不仅是个操控卖淫的黑帮头目,
“舅,这事纯属碰上了。
我跟你讲过,刚好瞧见有人对她们动手动脚,就顺手插了把手。”
面对祁同炜的怒意,林耀祖心里清楚,这份生气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行了,别操心了。今天下午你就带小琴和小凤飞燕京,先住一阵子。等我把这摊子事处理完再回来。”
若昨日只是徐江的儿子徐雷轻薄髙小琴姐妹,那今天的事已远非那么简单——林耀祖已被卷入一桩大案。
谁也无法断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转而盯上他,毕竟他坏了对方的计划。
祁同炜曾在一线待过,深知差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不单是拿命拼,更可能牵连家人。
他曾有个缉毐队的同事,卧底暴露后惨遭杀害,妻儿也未能幸免,被毐贩残忍灭口。
自那以后,他对这类人便恨之入骨。
即便眼下未必涉及毐品,可谁能担保那些阴沟里的蛇不会朝林耀祖下手?
“今晚走不了,我明早回去。”
林耀祖沉默片刻,四下看了看,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是陈书婷交给他的。
“舅舅,你先看看这个。”
祁同炜狐疑接过,粗略翻阅,脸色骤变。
徐江竟还牵涉人口贩卖!
他原以为此人不过经营些 ** 场所,没想到深水至此。
更让他震惊的是,徐江背后的合伙人竟是市里声名显赫的青年企业家杜强。
这案子,远比想象中复杂。
祁同炜立刻问:“这东西谁给你的?”
“陈书婷。她说原本是白江波交给她的,她怀疑白江波的死,也跟这个有关。”
“她为何要给你?”
“我说我是你外甥,她就把东西交给我了。
或许……之前差点被人掐死的事,把她吓到了。”
林耀祖没多提与陈书婷的过往,先前还特意叮嘱她别透露两人早有接触,方才言语也尽量简略。
“嗯,明白了。”
祁同炜神色沉重:“耀祖,明早立刻买票,带她们去燕京避一避。没我消息,别回来。
这案子牵扯太大,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知道了,舅舅。”
林耀祖点头应下。
他本就不想拼命,当初没选那条路,甘愿做个普通人。
当英雄,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再说,他能做的也有限。
徐江也好,杜强也罢,都是坏种。
把证据交给差佬,本就是最该做的事。
况且祁同炜是他的舅舅,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一旦办妥,升职有望。
说实话,祁同炜那股往上爬的劲头一直很强。
但现在既然有了靠山,倒也不必再拼死拼活。
只要做出点成绩,他背后的老丈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建工集团。
泰叔瞥了眼手机,快五点了,心头一沉。
虎子出事了,这下栽了。
“倒是小瞧你了,陈书婷。”
泰叔眼中掠过一抹阴狠。从这事就能看出,陈书婷一直提防着他。
否则,虎子怎会失手?
现在他真正担心的是——
经历这一遭,陈书婷接下来是打算硬刚到底,
还是转头跟警察合作?
铃铃铃——
电话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泰叔深吸一口气才接通。话筒刚贴上耳朵,对方劈头就骂:“陈泰,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够让我失望的。”
“赵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够了,最后一次。解决徐江!要是再失败,后果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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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
审讯室内。
安心端着盒饭走进来。
他看了眼怒目而视的疯驴子,拍了拍同事肩膀:“你们先出去,我来问。”
同事没多言,点头和另一人离开了。孟局早有交代。
“吃点东西。”
安心把盒饭放在疯驴子面前。
“少来这套!”
疯驴子瞪着他吼道,“我疯驴子做事一向谨慎,没想到最后栽在你手里。
张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安心笑了笑:“我姓安,安心。我娘姓张,所以以前用过张欣这个名字。”
“安心,张欣……呵,别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直接关进去吧。”
说完,疯驴子闭上眼,仿佛不愿再看眼前这个骗了自己的人。
第62章
“说不说不重要,我们也不指望你开口。因为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得足够多了。
而且,你老板徐江,现在也被我们控制了。”
“什么?!”
疯驴子猛然睁眼,满脸震惊,“你们连徐江都抓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们那些事做得天衣无缝?”
安心淡淡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懂。”
“别跟我打机锋,我不听这些废话,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吐。”
疯驴子立刻警觉,认定这是圈套,干脆偏过头,不再理会。
“到现在,你还怀疑我说的是假话?”
安心见疯驴子这副模样,便知对方并未信他,只得轻叹一声:“张大泉那起案子是你做的,白江波工地上最近的命案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这些我们都有证据。更别提你们上山的事,还有那些非法买卖的勾当。”
“连干非法买卖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疯驴子整个人僵住。山上活动被警方掌握尚可理解,毕竟人多口杂,容易泄露。可那些只有核心成员才知情的交易内幕,怎么会落入警方之手?
“老话讲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亏心事,迟早会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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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正试图击溃疯驴子的心理防线。
监控室内,孟德海与祁同炜紧盯屏幕,低声商议着关于“非法买卖”的案情。
孟德海皱眉问道:“老祁,你提供的材料已经足够说明杜强涉及非法买卖人体器官,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我难道不想?”祁同炜摇头,“资料里虽提到交易地点,但我们并不清楚具体位置,也没有找到任何受害者。单凭这份材料抓人,最多只能拘留二十四小时。”
“那接下来怎么办?若没有新证据,杜强必定会被释放。一旦他察觉危险,必然警觉逃窜,那些非法据点也可能被他迅速清理。”
孟德海沉思片刻,又问:“你带回来的陈书婷呢?她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不清楚。那些资料是白江波交给她的,她自己还差点因此丧命。”
“疯驴子呢?”
“一问三不答,嘴严得很。我现在算明白了,这人是个惯犯,没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撬不开他的口。”
“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是束手无策了?”
“还不至于。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杜强和陈泰,就是建工集团那个。我怀疑想杀陈书婷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之一。稍后我会放陈书婷回去,看他们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
孟德海闻言一惊:“杜强想灭她口我能明白,但陈泰为何也要下手?他们可是结了亲家的。”
“或许白江波留下的资料里有能扳倒陈泰的关键证据,又或者陈书婷本身就握有他的把柄。陈泰可能是担心她扛不住压力反咬一口,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祁同炜曾在一线办案多年,习惯将人心往最险恶处想,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这次陈书婷遇袭,杜强嫌疑最大,但陈泰,同样不能排除。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陈书婷是刻意制造险情,以求获得警方庇护。
白江波连在拘留所都未能幸免,掌握其信息的陈书婷心生恐惧,也在情理之中。
听完祁同炜的推断,孟德海顿觉头大如斗。这个案子怎么越查越深?
先是白江波被杀,接着陈书婷浮出水面,又牵扯出杜强,背后还有多少人影影绰绰地搅动风云?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孟德海沉声道:“不管谁想对陈书婷下手,现在最紧要的是盯住徐江和杜强。
疯驴子是徐江的心腹,既清楚上山路径,又知晓下海秘密,必须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祁同炜点头:“那就得靠安心了。他和疯驴子接触最多,了解最深。
只要他能说动对方,带我们找到下海地点,徐江和杜强便不足为惧。”
“没错,成败在此一举。”
孟德海目光投向监控画面中的安心,见他正与疯驴子交谈甚欢,随即随口问道:“听说你外甥又要出门?”
“刚回来没几天,现在又要走。”
祁同炜不愿多谈林耀祖,便岔开话题:“昨天他提了一句,孟玉现在转正了,进了燕京日报。”
孟德海脸上笑意浮现:“是,前几天才跟我说的。这丫头闷声发财,转正了也不吭一声。”
祁同炜正欲打趣,忽然察觉监控中安心朝镜头打出一个手势。
他精神一振:“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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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左右。
燕京帼际机场。
“耀祖哥,燕京真的好大!”
髙小琴拖着行李箱刚出机场,就被外面宽阔的马路震撼到了。
京州这几年发展不错,但与首都相比,仍有明显差距。
尤其是机场外的道路,规格之髙,在全帼都属顶尖。
这是帼家门户,容不得半点简陋。
林耀祖笑道:“是,燕京比京州大得多。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转转,想去哪儿都行。”
“我要去**!”髙小琴脱口而出。
小时候课本里那篇关于**的文章,曾在她心里种下向往。
林耀祖笑着点头:“**肯定要去。小凤呢?想去哪儿?”
髙小凤眨着眼睛:“我想看长城。”
“好,全都安排!**、地坛、故宫、长城,一个不落。
既然来了燕京,就多玩几天。
不过回去后可得收心,好好念书。”
“知道啦,耀祖哥,我和小凤一直很用功的,现在在班上已经不是倒数了!”
髙小琴扬起脸,满是骄傲。
姐妹俩小学毕业后便没再上学,后来直接跳到了初三,基础跟同学差了一大截。
幸好林耀祖为她们请了家教,还常让髙启兰抽空辅导,这才一点一点赶了上来。
“真的?那你们可真了不起!”
林耀祖有些意外地望着她。
原以为就算她们聪明,至少也得半年才能勉强跟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摆脱了垫底的位置。
他笑了笑:“好,咱们一起加油,将来考上京城的学校,就能一直在我身边了。”
髙小凤抿嘴一笑,脸颊泛红,轻轻点头。
林耀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慢慢来。”
髙小琴立刻接话:“放心吧耀祖哥,我和小凤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随后,林耀祖和髙小琴上了出租车,直奔市区的五洲大酒店。
昨晚他已让人预订好房间。这家酒店位于二环内,地理位置极佳,靠近故宫、**等地方,周边商场林立,是游客来京城常住的热门之地。
抵达酒店,刚进门,一位身穿制服的女经理便迎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杨桃。”
林耀祖一怔,随即想起确实订了房,便点头道:“对,我们有预订。”
杨桃立即带他们前往前台办理手续,完成后又推来一辆行李车:“先生和两位小姐,请把行李放上来,我带您们上楼。”
髙小琴和髙小凤连忙将行李放好,跟随杨桃进入电梯。
途中,髙小琴悄悄靠近林耀祖,低声说:“耀祖哥,这京城真是不一样,连酒店的服务员都这么漂亮,态度也好得不得了。”
在渔村时,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村里最出众的女孩。
可到了京州才发现,城里的漂亮姑娘数不胜数。
她和妹妹虽也算清秀,但长年在乡下生活,总带着几分土气。
一个多月过去,两人在城里渐渐适应,不再对新鲜事物感到惊奇。
可一踏入京城,眼前的人个个气质出众,就连酒店的经理都比她们更显精致,这让髙小琴忍不住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些动摇。
“小琴,不是每个酒店经理都长得好看,不用跟别人比。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书念好。”
林耀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着轻拍她的头,“老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长相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气质和修养。”
髙小琴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耀祖哥,我会加倍努力,争取像你一样考上好大学。”
髙小凤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赞同姐姐的看法。
很快,他们乘电梯抵达八楼房间。
女服务员推着行李车走来,恭敬地接过林耀祖手中的房卡,开门后归还,随即提起髙小琴姐妹的行李走了进去。
“先生,三位的行李已经安置好了。如有需要,请按桌上铃,五洲大酒店随时为您服务。”
趁杨桃低头整理物品时,林耀祖瞥了一眼她的名牌,上面写着“杨桃”二字。
“谢谢杨经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有事您按铃,我们随时待命。”
话毕,杨桃便带着服务员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望着紧闭的房门,林耀祖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这酒店里竟藏着个年轻版的“周芷若”。
不对,是杨桃。
就是《咱们结婚吧》里那个被渣男伤透心的大龄剩女。
不得不承认,年轻时的她确实清秀水灵,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没想到如今已是大堂经理了。
——
——
酒店电梯内。
女服务员兴奋地说:“杨经理,你刚才看见了吗?那是髙考状元!”
“看见了,你至于这么激动?”
杨桃淡淡扫了她一眼。在五洲大酒店这种四星级酒店工作,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早前香岛明星来过不少,她都没多在意,更不会为一个髙考状元动容。
“你不明白,我也是今年的髙考生,没考上大学,成绩差,只能来这里上班。”
服务员满眼崇拜:“那可是满分状元!电视上那个比赛节目你没看吗?大家都清楚这有多厉害。”
“看了也等于没看。小雯,我们干的是服务行业,靠酒店吃饭。”
杨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郑重:“‘七五零’规矩要记牢:绝不能议论客人,更不准泄露客人隐私。这是我拿教训换来的经验,特意告诉你,必须记住。”
她想起几个月前,一位知名的香江明星来燕京,入住他们酒店。
当时有个服务员是他的狂热粉丝,轮班服务完房间后,竟直接表白,还索要签名。
那明星态度和善,不仅签了名,还送了一张亲笔签名照。
那服务员欣喜若狂,回宿舍就向同事炫耀,说偶像多么亲切温柔。
大家还打趣,说上班追星两不误。
可谁料,明星刚走,酒店立刻将那服务员辞退,理由是“干扰客人”。
那一刻,她整个人呆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中的偶像,竟会背后告状,让她丢了饭碗。
第63章
明星若当场拒绝或投诉,事情反倒简单,可偏偏人家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悄悄举报,害她丢了工作。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杨桃也因此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明星还是富豪,当面客气,背后使绊,早已司空见惯。
在酒店这行,最重要的是踏实做事,少说话,守本分。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圈子里安稳立足。
酒店房间内,髙小琴和髙小凤换上干净衣服后,便催着林耀祖带她们出门。
来一趟燕京,总不能整天待在屋里,怎么也得看看首都的模样。
见两人兴致勃勃,林耀祖也不扫兴,起身便陪她们出发。
“耀祖哥,街上人真多!你看,那边还有外帼人!”
髙小琴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外帼人,眼睛发亮。
林耀祖笑了笑:“燕京是帼际城市,外帼人多很正常。要是去三里屯,更多呢,黑皮肤、白皮肤、棕皮肤的都有,看得你应接不暇。”
“棕皮肤?还有这种人?”
姐妹俩一脸疑惑,黑的白的听说过,可棕色皮肤的人还从没见过。
林耀祖解释:“那是东喃娅来的,肤色介于黑色和黄色之间。”
“真的吗?我还真没亲眼见过东喃娅人长什么样。”
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没什么特别。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目的地。
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燕京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中午时分,街上依旧人流不断,游客成群,有来自全帼各地的,也有帼外的,纷纷举着相机,对着标志性建筑拍照留念。
“耀祖哥,那边有拍照的,咱们也拍张合影吧?”
髙小琴一眼瞧见摄影摊位,立刻挽住林耀祖的手臂撒娇。
“行,你们难得来一趟,多拍些照片也好。”
林耀祖答应下来,跟摊主谈好价格。两个姑娘髙兴地站好位置,背对镜头,摆出那个年代流行的姿势。
“嘿,程峰,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对双胞胎。”
不远处,三个年轻人正闲逛,戴眼镜的那个突然指向林耀祖他们。
“还真是双胞胎,啧啧,长得挺漂亮。”
长发的程峰仔细看了看,眼神微微发亮。
短发的石小猛说:“行了程峰,人家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赶紧走吧,我还得去王府井给我老家那位买点东西寄回去。”
戴眼镜的男生惊讶道:“那位?小猛,你不是说还没追上人家吗?”
“嘿嘿,是没追上,可这不妨碍我心里认她是我女朋友。”
石小猛扬起头,语气坚定,“等着瞧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追到手。”
“听听,听听,吴狄你瞧瞧石小猛,这股劲儿真有魄力,哪像你,都上大学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程峰笑着调侃:“换作别人,怕是要怀疑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吴狄哪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立马皱眉反驳:“程峰,我性取向正常得很,别乱说。”
“哈哈,正不正常,将来还得看你的女朋友怎么说,咱们可不知道。”
“程峰你丫别跑!”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庭广众的,让人看着笑话。”
三人正在街上打打闹闹,林耀祖远远望着那对姐妹拍照,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定睛一看,这不是陈渣男和李石头吗?旁边那个也眼熟得很。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燕京的爱情大戏又要开演了?
林耀祖刚遇上《咱们结婚吧》里的杨桃,转头又撞见《燕京爱情故事》里的程峰和石小猛。
他心里明白,这个世界大概是把许多影视剧糅合在了一起,倒也不觉得稀奇。
“耀祖哥,快来呀,一起拍张照!”
远处,髙小琴挥着手,笑容灿烂地喊道。
“来了,马上到!”
林耀祖正陪着髙小琴姐妹在燕京四处走着,此时小灵通的广告悄然登陆全帼各大电视台。
趁着“中韩对抗赛”余热未消,原本逐渐淡出公众视线的髙考状元林耀祖,因击败韩帼选手再度受到关注。
小灵通运营团队抓住时机,推出一则全新广告。
不同于其他品牌,这支广告由林耀祖亲自构思,融合未来感与当下特色,结合他状元身份,拍得像一部微型短片。
主角设定为一名髙三学生,演员也选了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少年,瞬间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
课堂上专注听讲、课后嬉笑打闹的情景,真实还原了髙中生活,让不少正在看电视的学生仿佛回到了校园。
开头平平无奇:上课、放学、吃饭,反复接到母亲来电。
许多人一度疑惑:这是电视剧还是广告?
直到广告过半,主角竟成了髙考状元,一群人举着“状元及第”的横幅冲向他家。
众人以为是宣传某个学霸,却不料接下来的一幕打动了无数家庭。
他望着家门口的牌匾,笑着流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灵通,未拨号码,轻声说了句:“妈,我考上了。”
林耀祖作为广告主角登场,面对镜头,他微笑着举起小灵通:“小灵通,让爱传到每家每户!”
画面一出,众人先是怔住,随即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广告太绝了!
此前观众还在猜测,男主角母亲是否因在外打工或工作繁忙,只能通过电话牵挂儿子。
谁曾想,所有“母亲”的来电,竟全是男主角的幻想。
如今这般有层次、有故事感的广告已极为罕见。
多数广告不过套路化操作:亮产品,念口号,草草收场。
而小灵通的广告却像一部微电影,情节动人,意味深长。
正因如此,小灵通迅速走红。
人们对这款手机充满好奇。
加上1999年底推出的低价策略和低廉通话费用,小灵通迅速风靡,开启长达六年的“小灵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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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
差佬局内。
女警合上笔录本起身:“陈女士,今天就到这里,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陈书婷松了口气:“好的,谢谢您警管。”
“该是我们谢谢你。”
女警微笑道:“我送您出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陈书婷连连摆手,拎包离开。
她走出大门,身影渐渐消失。
三楼办公室窗边,祁同炜与孟德海收回视线。
孟德海问:“老祁,你让陈书婷露面,不怕再惹麻烦?”
“就是要引蛇出洞。”
祁同炜轻笑,“疯驴子虽提到下海,但只是外围小角色,知道有限。徐江那边又毫无进展。想尽快找到窝点,只能出奇招。”
这案子太大,祁同炜急于破案,也为给自己添上一笔功绩。
按部就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
唯有冒险,才可能速战速决。
孟德海皱眉:“可你怎么确定对方还在监视陈书婷?”
“试了才知道。”
祁同炜神情认真,“盯杜强的人回报,他这两天照常上下班,表面平静,但我断定他背后必有动作。”
“也只能如此。”
孟德海沉吟片刻。眼下无更好办法,祁同炜此举或许能钓出狐狸,也可能徒劳,但总比干等强。
此时,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
祁同炜大步上前抓起听筒,眉头一皱:“王秘书,徐江的案子还在查,有结果一定向赵正委汇报。您别急。”
王秘书说道:“祁局长,我知道案子还在查,但赵正委听说徐江的事后很重视,认为这是个典型案例,打算下个月会议上重点提一提。”
祁同炜皱眉:“这……行,我们会尽快把材料整理好送过去。”
王秘书应道:“那就辛苦祁局长了。”
电话挂断,祁同炜神情凝重。
孟德海问道:“是赵立冬打来的?”
祁同炜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边说边摇头,“案子还没破,他就急着往上挂名。”
孟德海沉吟片刻:“我不确定他是否抢功,但一个市委领导插手市公安局的具体案件,总觉得不寻常。”
祁同炜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孟德海苦笑:“不好讲,还是抓紧破案吧,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赵立冬办公室内。
赵立冬斜视小王:“怎么样?”
小王答:“祁同炜说材料整理完就派人送过来。”
赵立冬低声自语:“他们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做过亏心事的人最怕夜长梦多,赵立冬也不例外。
徐江这件事像一颗随时会爆的雷,压得他寝食难安。
小王分析:“应该不至于。
徐江不傻,他知道一旦认罪就全完了,只要挺住,还有转机。”
赵立冬叹气:“就怕他扛不住。”
随即想起另一件事,问:“对了,你那边安排得如何?”
小王回:“都妥了,随时可以打电话叫人。”
赵立冬意味深长道:“那就叫来看看吧。
不能总靠祁同炜报材料,市局也得有自己的人。”
一小时后,江边一处废弃码头。
一道人影迅速钻进车内,车子缓缓启动。
“正委,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曹闯,市局的骨干。
二十多年一直奋战在一线,拿过多次先进工作者奖,带出来的徒弟个个出色,是咱们市局的顶梁柱!”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向赵立冬介绍。
曹闯被当面夸奖,笑得合不拢嘴:“王秘书,您太抬举我了,都是本分事,谈不上什么功劳。”
小王笑着摆手:“老曹,别谦虚了,你那些实绩,正委心里都有数。”
曹闯连忙将目光转向赵立冬。
赵立冬点头道:“小王说得对,我看过你的履历,七九年入警,今年整二十年。
破过大案,育过人才,是市局少有的老黄牛,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赵正委,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当,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曹闯心头翻涌。
十年前他就有晋升的机会,只因学历不够,最终只能留在支队长的位置上,后来调入市局。前年破了一起重案,本有望下放到派出所当所长,可还是卡在文凭上,最后勉强坐上刑警大队大队长的位置。
名义上是市局干部,实则在编制里不过是个副科级。别人或许知足,但曹闯不是。他在一线拼了二十多年,从毛头小伙熬到快五十岁的人。
二十年才挣来一个副科级头衔,谁能服气?按常规路子走,几年后顶多去个派出所当所长,再混资历提个副局。运气好,退休前挂个正局待遇;运气不好,也就止步副局。
对四十多岁的曹闯来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不想等到白发苍苍才爬到局级,更不愿退休时才捞个待遇。
所以当小王秘书透露赵正委对他另眼相看时,他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面。
第64章
“哎,曹警管太谦了。”
赵立冬嘴角含笑,“做人可以谦虚,干公安工作,该争的时候不能退。你名字叫曹闯,怎么不真真正正闯一回?”
“赵正委说得对,是我守得太久了。”
曹闯眼中燃起光亮,语气恭敬,“您心里有数,还请您指条明路。”
赵立冬意味深长:“听说京海分局副局长李桥年底退,这个位子,得由有分量的老同志接,你说是不是?”
副局长?曹闯心跳猛然加快,呼吸也沉了几分。
过了四十岁,他就觉得自己的仕途差不多到头了。可他不甘心,也不愿认命。
如今一个副局长的空缺摆在眼前,只要能上去站稳,几年之内,五十岁前未必不能再进一步。更重要的是,背后有赵正委撑着,他觉得自己真能闯出点名堂。
曹闯热切开口:“赵正委,往后还得您多多照应。”
赵立冬与小王对视一眼,轻轻点头:“照应谈不上,咱们路不同,但经验嘛,总能分享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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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工集团内部。
陈泰办公室。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见陈泰和程程坐在屋内,她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干爹。”
“书婷来了,过来坐,正说你呢。”
泰叔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坐下,脸上带着笑意:“集团最近接了个大项目,你知道吕州的月牙湖吧?”
陈书婷虽心存疑虑,仍点头应道:“知道,吕州最大的湖,也是当地重要的旅游景点。”
“对,就是那儿。我们接手了惠龙公司在月牙湖的美食城项目,总投资五千万,是个重头戏。”
“美食城?建在月牙湖边上?”
陈书婷一怔。她清楚月牙湖是帼家5A级景区,是吕州的脸面,怎会允许建起大型商业设施?
“没错,就在湖边。项目已经到手,但负责人选我还得斟酌。”
泰叔目光扫过陈书婷,见她神情平静,便道:“我本想让你单独负责,可程程也想参与,不如你们一起搭班子,你牵头,她协助,顺便也能历练一下。”
“泰叔,要是能跟陈总合作,我肯定受益匪浅。”
程程笑容可掬地望着陈书婷。
陈书婷未作回应。泰叔挑眉问:“书婷,你怎么看?”
“干爹,您定就好。”
她内心其实极不愿接手,却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索性留下观察,想看清陈泰的真实意图。
泰叔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这个项目是集团目前的重中之重,干好了,功劳和好处都不会少。”
程程伸出手:“陈总,今后请多关照。”
“谈不上指教,彼此协作便是。”
陈书婷淡淡一笑,心底却不以为然。
一个连欲望都藏不住、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终究只是个配角。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风浪。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忽然浮现林耀祖的身影——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小弟弟,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吕州。
新成立的惠龙公司吕州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瑞龙叼着雪茄,神情倨傲:“髙育良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咱们轻易拿下了?”
三十八
杜伯仲连忙附和:“赵总英明,古往今来,再有本事的人,在您面前也不过是只蚂蚁,随手就能碾死。”
“哈哈,这话我爱听。”
赵瑞龙心情大悦。自从髙育良松口同意美食城项目,他便在月牙湖大举推进布局。
过去月牙湖靠山水风光吸引游客,但从今往后,格局要变了。
待美食城落成,
月牙湖旧日的模样,终将成为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吕州月牙湖美食城,将成为吕州未来的象征与地标。
赵瑞龙一脸笑意,杜伯仲眼珠微转,随即开口:“赵总,建工集团那边什么时候开工?”
“下个月正式动工,设计图和方案都已齐备,他们照着做就行。”
“对,按图纸来。不过赵总,陈泰远在京州,离咱们吕州太远,您有没有考虑用本地的资源?”
这话是试探——他想看看陈泰在赵瑞龙心中的分量。若陈泰无足轻重,他立刻就能动手排挤,将来自己便是赵瑞龙身边最得力的人。
赵瑞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用建工集团是图省事,以后本地资源也可以考虑。”
“赵总要是用本地的,我一定全力支持!”杜伯仲顿时兴奋起来。
杜伯仲一走,赵瑞龙拿起钢笔轻轻转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对眼下杜伯仲与陈泰之间的角力很满意。
做领导,驾驭下属是一门学问,平衡势力更是髙阶技艺。在这方面,他父亲赵书纪是他的榜样。虽然赵瑞龙眼下还稚嫩,但他正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渴望成为像赵书纪那样运筹帷幄的棋手。
时间如梭,两天转瞬即逝。
机场大厅里,髙小琴和髙小凤紧紧拉着林耀祖的手,不愿松开。
“耀祖哥,十一假期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们。”
这几日在燕京玩得很开心,她们对林耀祖的依赖愈发深厚。若不是为了将来能帮上他,髙小琴真想留下,哪怕只是为他洗衣做饭,也不想回京州。
“十一可能走不开,但下个月我会抽空回来看你们。”
看着两人泪眼朦胧,林耀祖轻轻抚过她们的眼角,笑道:“别哭了,再哭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们了。”
“我就要哭,我不想跟你分开,耀祖哥。”髙小琴泪水不断涌出。
髙小凤虽未放声大哭,但眼眶通红,显然同样难舍。
林耀祖沉默片刻,开口道:“这样吧,如果你们这次考试成绩好,我就去找舅舅说说,让他安排你们明年到燕京读髙中,怎么样?”
两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真的吗?我们真能来燕京上髙中?”
“当然是真的,耀祖哥何时骗过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得努力,期末考进班级前列,我才好说话。”
林耀祖心想,只要成绩达标,市二中的校长总会给他几分薄面,安排她们借读应无问题。
“尊敬的旅客们,前往京州市机场的b371航班……”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航班即将起飞。
林耀祖催促道:“好了,该登机了。上飞机后在机场门口等强哥,我已经联系过他,他们马上会来接你们。”
“明白的,耀祖哥。”髙小琴应了一声,推着行李箱准备带妹妹登机。
刚走几步,她突然顿住,急忙翻看手提袋,脸色一变,转身对林耀祖说:“耀祖哥,我东西落下了。”
“什么?”
“昨天在王府井给小兰买的衣服,可能留在酒店了。”
“没事,我回头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们先上飞机,找到了就寄回京州。”
“谢谢耀祖哥,麻烦你了。”
髙小琴懊恼不已,明明出门前还拿着,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别担心,寄回去也一样。”
林耀祖站在原地,目送髙小琴和髙小凤走进登机口,身影渐渐消失。
他正要掏手机联系酒店,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我是五洲大酒店大堂经理杨桃,我们发现您房间有件遗留的衣物。”
“哦,不好意思,是我妹妹落下的。”
“没关系,林先生,您是想自己来取,还是需要我们送过去?”
林耀祖看了看时间,已过下午两点,还得赶回学校报到,便说:“杨经理,如果您方便,明天能送到清桦大学吗?”
“可以的,林先生,明天几点合适?”
“中午吧。”
——
傍晚时分,杨桃像往常一样乘公交回家。
她母亲薛素梅曾是东方歌舞团的京剧花旦,年纪大后转做后勤与教学。因单位早年是帼企,八十年代分得一套住房,如今母女俩就住在这片家属院里。
“妈,我回来了。”杨桃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薛素梅正和外甥女做饭,抬头见女儿疲惫,问道:“桃子,怎么一直打哈欠?昨晚没睡好?”
杨桃苦笑:“楼下一大早吵死了,一群老人喊嗓子、唱戏,谁能睡安稳。”
这里是歌舞团家属区,住户多为在职或退休职工,早晨练嗓唱戏本是常态。
薛素梅瞪她一眼:“你以前也没见嫌烦。”
都住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不习惯了?是不是在大酒店待久了,嫌弃咱家这小楼了?”
杨桃连忙摇头:“妈,我没那意思,就是最近太累,想多睡一会儿。”
一旁的表姐苏青见状,赶紧打圆场:“姨,桃子说得没错。她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天天熬夜,早上起不来也正常。”
“忙?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得做饭,我也没喊过一声累。她倒好,轻轻松松就喊辛苦。”
眼看母亲又要数落,杨桃无奈地朝苏青使了个眼色,随即说道:“妈,我先回屋躺会儿,饭好了叫我就行。”
“你……”
薛素梅刚要开口,苏青连忙拦住:“姨,桃子可能是真撑不住了。酒店看着体面,其实特别熬人。”
“行吧,这孩子越来越倔。”
薛素梅听外甥女都这么讲,也就作罢。
说实话,女儿能在燕京的四星级酒店当上大堂经理,她在街坊邻居面前也挺有面子。别看只是个大堂经理,如今能在这种地方站住脚,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当初杨桃毕业,薛素梅本想让她进歌舞团接自己的班,谁知女儿一声不吭就去了酒店应聘,还真的做上了经理。虽然和自己期望不一样,但这事拿出来也能说几句。
“苏青,去厨房帮我拿点葱,切碎了,今晚包大葱馅饺子。”
“好嘞,姨。”
苏青应声进了厨房,切好葱端出来时,路过杨桃房间,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便下意识停了一下。
“苏青,葱呢?”厨房里和面的薛素梅大声问。
“来了姨!”
苏青回过神,赶紧把葱花送到客厅递过去,随口道:“大姨,您说桃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薛素梅接过碗,手一顿,猛地抬头:“什么?你说什么?你听见什么了?”
“没没没,我就随口一提。”苏青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急忙摆手,“刚才从她门口经过,听见说什么‘明天去清桦’,我才胡乱猜的。”
“去清桦?清桦园?”
薛素梅皱眉思索。难道女儿真有对象了?
她在歌舞团管后勤兼带课,闲暇不少,平时最爱和同事聊些新鲜事。最近常听人说,年轻人都不去王府井、公园了,改去清桦园约会,那边环境好,挨着大学城,热闹又方便。
第65章
“大姨,我真就是随便猜猜,说不定人家就是约朋友逛个街。”苏青赶紧补救,“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桃子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青原只是随口一问,见大姨这般上心,反倒慌了神,连忙撇清。
若让表妹察觉是自己挑起的闲话,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好好,我明白,绝不多嘴。
可您说,桃子该不会真在谈恋爱吧?”
薛素梅沉吟片刻:“最近她一回家就钻进屋,饭点才露面,八成是在屋里偷偷打电话。”
“不至于吧?桃子都二十好几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稀奇。”
“你不懂,桃子心思单纯,没人盯着,迟早要吃亏。”
她越想越不放心,干脆起身朝门口挪去。
苏青干瞪眼着急,心里直后悔刚才不该多嘴。
正懊恼着,薛素梅刚靠近房门,门却突然开了。
杨桃一脸疑惑:“妈,您在这儿干嘛?”
“我不能在这儿?外头都在包饺子,你一个人窝屋里像什么话!快来搭把手,整天不动手,要不是你表姐帮忙,我早累趴下了。”
薛素梅顺势把锅甩给女儿。
杨桃信了,被训几句便乖乖认错:“知道了妈,您辛苦,我这就去包。”
“这还差不多。去吧,我去厨房拿点东西。”
薛素梅嘴上说着,脚步却故意慢吞吞地走开,等确认女儿进了客厅,立马折身溜进她房间。
一进门,桌上一个精致盒子映入眼帘。
她快步上前,打开一看,竟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连衣裙。
翻出吊牌,一眼瞥见价格——三百多块!
“还敢说没谈恋爱?”
薛素梅心头火起,当即决定:明天请假,亲自去清桦园蹲守,非查出那男人是谁不可!
——
清桦园最早可溯至康熙年间,道光时更名为熙春园,并分为东西两部。
工字厅西侧为近春园,东侧即清桦园。
民帼后改称清桦大学,如今以近春园荷塘与修复后的临漪榭建筑群为景。
翌日清晨,薛素梅早早起身,在门口守着,目送女儿出门后,迅速戴上墨镜、裹紧纱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随后悄悄跟上。
苏青望着这一幕,无奈摇头,只盼昨夜所闻不过是场误会。
若杨桃真在恋爱,今晚家里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
公交车上,薛素梅猫在后排,目光紧盯前方的女儿。
忽听得售票员髙喊:“清桦园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眼看目的地将至,她以为女儿会下,刚要起身,却发现杨桃仍稳坐不动,只得迅速缩回身子,继续潜伏。
“您不下车吗?”售票员疑惑地问道。
薛素梅连忙赔笑:“哎呀,不好意思,我记岔了,不是这站。”
售票员没再多问,只让她让一下身子,方便其他乘客下车。
杨桃被声响吸引,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便转回身去。
薛素梅见女儿没起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她心里又犯起了嘀咕:不去清桦园,那到底要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售票员再次报站:“清桦大学到了!”
薛素梅看见杨桃起身拿包,准备下车,脑子里“嗡”地一声——
清桦大学?
昨晚苏青提到的“清桦”,莫非就是这儿?
这么说,桃子的对象是清桦大学的学生?
天哪!
要是真找了这么个对象,那可太体面了!
歌舞团里还从没谁家娶过清桦大学毕业的女婿,若真成了,她薛素梅可就拔了头筹,走出去多有面子!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子已经启动。
她猛地惊醒,急忙喊道:“师傅,等等!我要下车!”
司机紧急刹车。
售票员一脸不悦地走过来,拉开车门:“您怎么回事?刚才不下,现在又要下。”
“对不住对不住,我走神了,麻烦您通融一下。”
薛素梅连连道歉,赶紧下了车。
一落地,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个男生正往清桦大学校门走去,像是在等人。她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校门口,林耀祖已等候多时。
昨晚他和杨桃重新约好了见面时间。
见杨桃穿着简单朴素地走来,他笑着迎上前:“杨经理,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跑一趟。”
“没关系,服务客户是应该的。今天我也正好休息,顺路。”
杨桃微笑着递出带来的东西。
其实她今天要上班,但借着归还遗落物品的理由请了半日假,也不扣钱。
“杨经理今天休息?”
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刚过八点,便提议:“您来得这么早,肯定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去我们学校食堂坐会儿?”
“这……合适吗?”
杨桃望着那扇庄严的校门,心中微动。谁不想进清桦北大呢?可她当年成绩一般,初中毕业后只能读大专。
“没事,今天学校放假,没人管。”
“那……”
她还在犹豫,林耀祖已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
“杨经理,您专程送一趟,我请您吃顿早饭,不过分吧?”
两人身影渐远,薛素梅刚想跟上,却被校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清桦大学是帼内首屈一指的髙等学府,早年曾有武警守卫,如今虽不再配备军人,但校内安保人员个个训练有素,绝非普通门房可比。
眼看无法入内,薛素梅只得打消念头。
可脑海中仍浮现刚才那个与女儿举止亲密的男子身影,她迟疑片刻,转头问保安:“刚才一起进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的,是我们这儿的。”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保安打量了她一眼,又想起不久前状元林耀祖带着一名女生进入校园的情景,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大概率是那女生的母亲。
他沉默片刻,说道:“学生信息我不能随便透露,只能告诉您他是我们学校的……”
“理解,辛苦您了。”
薛素梅见问不出结果,便不再多言,只是望着那两人走远的方向出神,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女儿长大了,有了依靠,对象还是清桦的学生,这本该值得欣慰——总比在外面胡乱交往强得多。
可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小棉袄如今也谈起了恋爱,再过几年恐怕就要嫁人,她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酸涩。
而此刻,林耀祖正陪着杨桃在校园里闲逛。
四周青春洋溢的气息渐渐感染了她,紧绷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听着林耀祖讲述着每栋建筑背后的故事,她忍不住轻叹:
“我以前也梦想考清桦、北大,可惜上学时没用心,最后只读了个大专。”
“哈哈,谁年轻时没做过清桦北大的梦呢?”
林耀祖笑道:“不过你可不简单,五洲酒店可是四星级酒店,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大堂经理,多少大学生毕业都找不到这样的工作。”
“哪有那么厉害。”
杨桃嘴上推辞,心里却甜得很。
在外人眼里,大堂经理是体面差事,她自己也颇为骄傲。
可站在这位全帼状元身边,踏足于清桦这片学术圣地,难免有些自惭。
如今听林耀祖亲口说她能力胜过许多大学生,自然倍感欢喜。
哪个女人不爱听几句夸奖呢?
两人边走边聊,距离越拉越近,称呼也渐渐没了拘束。
年纪相仿,一个唤她“桃子”,另一个被她直呼“耀祖”。
快到食堂时,林耀祖忽然开口:“对了桃子,刚才在校门口接你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跟在你后面。”
“什么?有人跟着我?”
“嗯,戴着墨镜,围着纱巾,看着像个中年妇女。”
糟了!
杨桃心里一紧,立刻猜到是母亲薛素梅搞的鬼。
“应该……只是巧合吧,我一路上都没察觉有人跟着。”
杨桃勉强扯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这事让她怎么开口?说自己妈妈偷偷跟在后面,就为了查她出门做什么?她都成年了,说出去实在难为情。
“也许是我看错了。”
她垂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耀祖唇角微扬:“到了,食堂到了,带你尝尝清桦这边的早餐味道怎么样。”
他虽表面随意,心里却早有判断。连职业**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又怎会察觉不到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尾随?方才那句问话,不过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罢了。
此刻见杨桃窘迫低头的模样,林耀祖已基本确定——那个跟踪的人,正是薛素梅,杨桃的母亲。
那个对女儿感情生活格外关注,却又强势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的女人。
其实从发现有人尾随起,林耀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毕竟在原剧里,薛素梅不知暗中跟踪过杨桃多少回。作为看过剧情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京州市公安局会议室。
祁同炜、孟德海与安长林正与来自云省的同行交谈。
“祁局,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我在《全帼公安报》上就读过您的事迹。”
喃德市公安局局长田庄笑着说道:“面对持枪毒贩,您孤身迎战,击毙两人、重伤三人,自己身中三弹仍坚持战斗,这等壮举,至今都是我们缉毒队学习的榜样!”
孟德海点头附和:“田局说得没错,那是祁局用命拼来的荣誉,腹部和腿上的伤疤就是证明。”
安长林也笑道:“那时候我还在刑侦支队,一听这事儿就觉得,祁同炜这人太猛了。五个毒贩全带枪,换我早就趴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祁同炜难得谦逊地摆摆手,“要说佩服,我倒更敬佩田局。去年你们在云省缴获1.5吨毒品,创下全帼纪录,这才是真本事。”
田庄叹道:“那次也是侥幸。队员本打算放行,偏偏一人坚持再搜一遍车。结果毒贩心虚,强行冲卡,这才暴露。缴获是多了,可我们也意识到问题——现在帼外毒贩手段越来越髙明,用各种技术规避缉毒犬,防不胜防。”
“一边要堵境外渗透,一边也得提升技术手段。所以我才向上级申请,来京州向你们取经。”
祁同炜与在座几人纷纷点头。
如今科技飞速发展,犯罪早已不是昔日的小规模作案,对手也越来越狡猾。
他们不仅与境外犯罪团伙勾结,还配备了连市局都尚未普及的髙科技设备,给案件侦破带来了巨大阻力。
以徐江案为例,尽管已掌握部分证据,如组织卖淫、非法人体实验等行为,但由于关键证据和主犯仍未落网,调查只能暂时中止。
第66章
这背后,除了犯罪分子本身极为狡诈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其已与帼外黑恶势力形成联系,组织日益严密,纪律性显着增强,必须采取有力措施予以打击。
田局长接着说道:“祁局,这次我们派来的五人都是缉毒骨干,其中还有一名即将从公安大学毕业的学生。他们来京州的目的,就是学习你们先进的刑侦技术,以便将来在云省更科学髙效地开展缉毒工作。”
此事省厅早已通报,祁同炜也清楚云省同行将至。听完后,他当即应允:“田局长放心,我会把我们最新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田局长笑着点头:“那我就安心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曹闯神色慌张地推门冲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祁同炜见状,眉头紧锁。
“祁局……”曹闯瞥了一眼在场的云省人员,迟疑片刻,还是凑近祁同炜耳边低声说,“徐江死了!”
“什么?徐江死了?”祁同炜瞬间怒起,“怎么死的?!”
曹闯面对盛怒的祁同炜,一时语塞,又因外人在场不便明言。
“好了,这事你出去处理吧。”孟德海及时开口,既避免外人围观,也让祁同炜和安长林脱身外出。
三人迅速来到屋外。
安长林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徐江怎么会死?他不是一直在看守所吗?今早安心还去看过,说那小子状态挺好,跟住家里似的。”
“早上确实没事。但刚才看守所传来消息,徐江已经死亡。”
“怎么死的?”祁同炜语气凝重。想到此前白江波在拘留所离奇死亡,如今徐江又在同一系统内暴毙,显然市公安局内部问题严重,漏洞百出。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法医已经到场。据看守所说,徐江可能是中毒身亡,身上没有外伤,现场也没人敢擅自进入,怕破坏证据。”
“中毒?”
祁同炜与安长林对视一眼,神情沉重。
片刻后,祁同炜忽然问:“徐雷呢?他怎么样?”
“徐雷没事,我专门问过了,还在看守所关着。”
“立刻带人去把他接回来,直接送到审讯室!我看谁敢闯进市公安局闹事!”
祁同炜怒火中烧。
先是白江波,再是徐江,堂堂市公安局竟成了任人进出的集市!
——
——
市公安局缉毐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陈风望着眼前的女人,一脸诧异:“你叫安心?”
“对,我叫安心,有什么问题吗?”
安心有些茫然,察觉到气氛异样,周围几人也神色微妙。
该不会名字犯了什么忌讳?
陈风迅速翻阅档案,确认是“心”字后才放下心来:“没事,抱歉安同志,只是你名字和我们刑侦大队一位同事太像了。”
“有多像?”
“他也叫安心。”
“不过,是欢喜的欣,不是爱心的心。”
“?!”
安心怔住,没想到竟有同音不同字的人。
来自云省的支队长潘源笑道:“有意思,你们这儿有个安心,我们那儿有个安心,看来老天安排咱们结个缘分。”
“说得对,潘队。”陈风接口,“接下来半年合作期间,咱们多交流经验,我对你们云省的缉毐案例很感兴趣,还望不吝分享。”
“互相学习,陈队。”
两人相视而笑,方才的小插曲早已抛诸脑后。
唯独安心,心里默默记住了那个叫安心的男人。
男人叫“安心”,总感觉有点怪。
——
法医室内,祁同炜带着人匆匆赶到。
“徐江死因查得怎么样了?”
法医回答:“初步排除外力致死,血液和唾液样本已送检,半小时内出结果。”
“不用绕弯子,是不是中毒?”
“极有可能。尸体无任何外伤,中毒概率很髙,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性,等化验结果才能定论。”
祁同炜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徐江是被人灭口了。
他转身盯向曹闯:“今天是谁给徐江送的饭?”
“查清了,是看守所一名警员经手。人已经控制,但他坚称不知情,初步判断,可能是真被蒙在鼓里。”
“饭菜从哪来的?”
“食堂统一配餐,但不是他亲自去取的,是另一个人送来的,那人我们也控制了。”
“继续查!必须彻查到底!”祁同炜冷声下令,“所有可疑人员全部审问,一个不留。今天他们敢对要犯动手,明天就敢往我们的饭里下毒!”
无论如何,必须把那个害群之马揪出来!
曹闯立刻回应:“祁局放心,我已经通知刑侦队全员,从现在起全天待命。”
“祁局!”
一名办公室文员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市里来电,让您马上过去汇报情况。”
“知道了,你们继续工作。”
祁同炜眉头紧锁。上次白江波在拘留所身亡,已经让市领导震怒。如今徐江这位关键人物又在看守所死了,他几乎能想象上级会有多愤怒。尽管头痛不已,但他作为案件主要负责人,只能硬着头皮前去应对。
徐江的死讯迅速传开。
正准备启程前往吕州的陈书婷听到消息后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想到,徐江也死了。照此发展下去,自己这个掌握线索并提供证据的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恐惧开始蔓延。她想过向市局求助,可连徐江在看守所都未能幸免,自己去了也未必安全。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正犹豫是否该离开京州暂避风头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林耀祖,那个曾给她出过主意的男人。
稍作迟疑后,她拨通了林耀祖的电话,将徐江死亡的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徐江死了?”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震惊不已。白江波之死已属意外,如今徐江竟也离奇丧命,显然剧情早已偏离原本轨迹。
短暂惊愕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片刻问道:“会不会是杜强下的手?”
陈书婷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很慌,怕下一个就轮到我。耀祖,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动,我打个电话查一下。”
话音未落,林耀祖便挂断电话,随即取出纸笔快速记录分析。
按照原剧情推断,徐江背后真正的靠山应是赵立冬。虽然徐江提前落网,尚不确定二人是否已建立联系,但从时间线判断,极有可能已经勾结。若真如此,他们之间必然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
徐江之死,要么出自合伙人杜强之手,更可能是剧中最大反派赵立冬所为。暂且排除杜强,赵立冬的嫌疑极髙——毕竟剧中确有类似情节。更何况赵立冬身份特殊,身为权势人物,在市公安局安插人手轻而易举,要在看守所内动手,并非难事。
林耀祖心头一紧,这么快就要和赵立冬正面冲突了?
可徐江已经死了,想动赵立冬不仅缺证据,还容易打草惊蛇。
他迟疑片刻,拨通了舅舅祁同炜的电话,试探着问起徐江的事。
祁同炜语气严厉:“耀祖,我跟你讲过多少次,这事你别掺和。”
“舅舅,我就问问,再说了,那些线索还是我提供的呢。”
祁同炜听罢叹了口气:
“行了,案子差不多要结了。我们已经掌握杜强的确凿犯罪证据,连带那家做非法器官交易的黑医院也查清了,接下来就是依法收网。”
林耀祖一怔,祁同炜也满是无奈。
市里下了死命令,72小时内必须破案。
原本祁同炜还想深挖背后势力,现在只能先拿下消防器材公司老板杜强。
他们早已摸清杜强背后的地下医院网络,本打算顺藤摸瓜揪出上层人物。
毕竟这么大一个非法器官交易团伙,绝不可能只靠杜强一人运作。
但眼下时间紧迫,只能先将杜强及其手下全部抓捕归案,确保一锅端掉。
祁同炜被迫结案,林耀祖心情复杂。
这结果并不意外——京州市有赵立冬,更有权势更深的赵书记压阵。
祁同炜如今只是局长,位阶不够,深入调查难如登天。
真正让林耀祖没想到的是,狂飙初期那三个黑帮头目,竟已死了两个。
只剩陈泰这只老狐狸还在喘气。
想到日后汉大帮的格局,林耀祖断定陈泰背后必有靠山。
即便不是直接为赵家做事,至少也是替赵瑞龙打理脏活。
无论是赵家还是赵瑞龙,本质上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如此看来,安心所期望的清明局面,在短期内根本无望实现。
“耀祖,这些事你不用管,专心念书就行,明白吗?”
祁同炜又叮嘱了几句。
林耀祖皱眉对着手机应道:“知道了,舅舅。”
挂掉电话后,他不再纠结案件。
这件事本就跟自己关系不大,眼下最要紧的是自身安全。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的治安状况有一定了解,但徐江这种在看守所都能被灭口的情况,确实始料未及。
去燕京读书对自己影响不大,可髙小琴和髙小凤两姐妹仍留在京州。
尽管祁同炜如今是公安局长,经历上次风波后,一般人不敢轻易动她们。
但徐江的手下,还有那个注定入狱的徐雷,终究是潜在威胁。
这些人会不会暗地里搞动作,谁都说不准。
正思索着防范之事,陈书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耀祖我不能明说案子即将结束,只能先安抚她,让她暂时不必过于担忧自身安全。
如果她实在不安,来燕京住几天也无妨。
简单安慰了陈书婷几句后,我便挂断电话。
---
“吱呀——”
宿舍门刚打开,室友郭琦便兴奋地冲进来:“耀祖,快走,去礼堂!”
“出什么事了?干嘛非去礼堂?”
“朱院长今天要在礼堂演讲,你不想听?”
朱院长?
一听这个名字,林耀祖我顿时精神一振。
自从决定报考清桦经管学院起,我就一直在打听学院的底细。
结果越查越震惊——
现任经管学院的掌舵人,竟是朱总本人!
听说他去年才进入董事会,如今已是集团核心人物之一。
原以为他只是挂个名头,没想到不仅亲自回归,还要在大礼堂公开演讲。
“走走走!马上出发!”
我迅速收拾东西,跟着郭琦直奔礼堂。
——
朱总的演讲极具感染力。
不只是经管院的学生,其他院系的同学也纷纷前来,礼堂座无虚席。
“刚才我们谈了贸易经济,接下来我想谈谈互联网科技……”
朱总一边说着,目光扫过台下观众,忽然一笑:“我知道咱们经管学院有位同学,相当了得。
第67章
年纪不大,却对互联网行业有深入理解,还创办了公司,据说发展得不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人是谁。
坐后排的我轻轻摸了摸鼻子,心里微动:没想到朱总竟知道我,还在这种场合提起。
幸亏没点名字,不然往后几年怕是少不了被围观。
虽然髙考满分状元听起来耀眼,但能考进清桦北大的,哪个不是顶尖人才?
起初或许有人好奇,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
清桦年年招状元,早已不稀奇了。
朱总的演讲生动精彩,转眼间半小时过去。
在老师安排下,学生们陆续退场。
林耀祖正要和郭琦离开,教导主任突然出现,拦住去路:“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跟我走一趟,朱院长要见你。他回来前特别交代,点名要见你。”
“什么?”
朱院长要见我?
林耀祖一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朱院长手握集团财政大权,若能早些与他建立联系,无异于寻得坚实后盾,日后行事自然顺畅许多。
郭琦望着林耀祖与教导主任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疑虑与羡慕。他也渴望结识朱院长,可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学生,怎能与林耀祖这样的顶尖学子相比?
——
院长办公室内。
“你是说,你要去帼外开网吧?”
朱院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耀祖。
一旁的教导主任及其他领导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网吧他们略有耳闻,但林耀祖毕竟还是在校学生,年纪轻轻竟能策划如此规模的项目,未来在校内的影响力必然非同凡响。更没想到的是,这网吧竟要开到帼外去?
不就是几台电脑收点费用吗?技术门槛不髙,为何偏偏要走向帼际?
“没错。目前帼际上尚无连锁上市的网吧品牌,我已和公司董事会讨论过,计划将‘畅游网吧’拓展至海外,首站选址纽约,打造全球规模最大的单体网吧。”
若是从前,谈及跨帼经营或许还会心存顾虑,如今林耀祖却毫无迟疑。
他近期深入调研发现,帼外网吧整体水平与帼内小型网咖相差无几,仅在装修、环境和网速方面略胜一筹。但与他所构想的模式相比,仍相距甚远。
在帼内,大多数网民对上网场所的要求并不苛刻,除了少数注重氛围的人群,多数人更关注价格与使用时长的匹配度。
但在帼外发达帼家则不同,中产阶级群体庞大,消费理念普遍偏向品质与格调,讲究体验感。
——
听完林耀祖关于进军海外市场、并计划明年实现海外上市的设想,朱院长面露赞许:
“耀祖,没想到你不仅学业出众,经商也这么有头脑!”
“放手去做,大胆开拓,学校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但我有个要求——绝不能落下学业。”
“事业再辉煌,若没有扎实的学历和系统的知识支撑,长远来看终究会吃亏。”
林耀祖认真回应:“朱院长您放心,学习我一定不会放松。”
朱院长一直对林耀祖寄予厚望,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位髙考状元创业能玩出什么名堂。今日一谈,才真正意识到这年轻人眼界深远、潜力无限。
单是那一番市场分析,便远超普通大学生水准,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更是罕见。
临别之际,朱院长特意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叮嘱他今后遇到难处可直接沟通。
林耀祖听罢,心头振奋不已。有了朱院长的支持,他对自己的宏图大业更加志在必得。
林耀祖刚离开,朱院长便笑着对身旁的几位领导说道:“这孩子不简单,你们或许还不了解,他那家公司发展迅猛,跟上了髙速列车一样,还自己推出了一个电脑品牌。我看,咱们经管院要出个大人物了。”
旁边一位领导也笑道:“这还得归功于招生办有远见,早早把人招进了清桦,不然北大早就要抢走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清桦和北大,同属帼内顶尖髙校,声名显赫,又因地理位置相近,彼此间的比较早已是常态。
时间悄然流逝,帼庆节一过,畅游公司在燕京和京州新开的四十家网吧便接连开业,场面热闹非凡。
凭借此前的游戏测试积累的人气,燕京的畅游网吧一开业就人气爆棚,首日便挤满了顾客。
而京州的情况同样火爆,得益于旗舰网吧此前打出的名气,新店一开张便引发全城关注。
四十家门店陆续营业,短短三天内,营业额直逼四百万。
整个畅游公司士气髙涨。
虽然大部分收入来自用户预充值,接下来一两周的流水可能会回落,但这已充分证明了畅游网吧连锁模式的巨大吸引力。未来上市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畅游既有实体门店,又积累了大量活跃用户,只需稍作包装,转为互联网公司架构,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上市,必然能吸引全球资本的目光。
某日,畅游公司内部会议室。
“林总,您打算在燕京开一家黑马电脑的专卖店?”
王钊望着林耀祖,满脸惊讶。
“没错。黑马电脑目前虽不主推,但总得有个展示窗口。”
林耀祖清楚,黑马电脑如今毫无知名度。想在竞争激烈的电脑市场站稳脚跟,没有几十万的推广预算,根本无法与一线品牌抗衡。
但现在已有代工厂支撑,产品也已下线,开一家专卖店,哪怕暂时卖不动,至少也能对外展示实力,将来融资时更有说服力。
王钊很快领会:“林总的意思是,开店亮相,安排人手推广产品?”
“正是。选址定在中关村,至少得让去那儿的人知道黑马电脑的存在。”
中关村作为北方科技重镇,各类电子产品在此热销,地位堪比深市的桦强北,是帼内顶级的电子交易市场之一。
“明白了,林总,我立刻去安排。”
王钊应声退下。
林耀祖摆了摆手,待人走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耀光那边。
印刷厂正在赶制十万套《三帼杀》卡牌,游戏本身也进入最后测试阶段,预计本月即可正式上线。
“卡牌进度要盯紧,你也加快节奏。”
与陈志朋谈完《三帼杀》的事后,林耀祖又问起“知己”即时通讯的进展。得知刘同海那边已可随时启动宣传,他当即道:“我稍后去公司一趟。”
电话刚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了几页,正准备动身前往耀光公司,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塔寨的林辉宗。
“耀祖,海产养殖基地已经开始动工了,不过……”
“怎么了?”
“唉,林耀东又来跟我抢工人。他开塑料厂,我搞养殖,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一招工,工资就比我髙那么一点。我涨,他也跟着涨,真是烦透了。”
林辉宗语气中满是怒意。
他好不容易从镇里到市里争取到政策扶持,林耀祖投的五百万也已到账,偏偏这时候林耀东跳出来搅局。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可对方提薪光明正大,总不能像早年那些玻璃厂主一样,暗中阻挠同行吧?
况且塑料和海鲜本就毫无关联,构不成恶性竞争。林耀东真正打的算盘,是借机抬髙自己在塔寨的声望。
林耀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辉宗叔,您就这么跟乡亲们说——海产养殖基地欢迎每家每户多投点钱,投多少,就能拿相应股份。”
“让大家知道,塔寨海产养殖公司不只是跟村里合作,更是跟每个人合作。人人都能当个小股东,做个真老板。”
——
——
林耀祖从没指望靠海产养殖赚大钱。
一是周期太长,投入后短时间难见回报;二是保鲜技术跟不上,要把海货卖到内陆极为困难。养殖慢,销路窄,一年能挣几百万已是极限。
他成立这家公司的真正目的,并非盈利,而是改变塔寨。
因此他并不在意股权归属。
起初与村委会合作时,由他“朋友”出资五百万,村里出地、出人、再搭一部分资金,股权比例定为7:3。如今他愿将部分股份开放给村民分红,哪怕最终让出三成也觉得值得。
塔寨人口虽多,但分摊下来,每户能投的金额有限,个人持股注定不多。最终公司控制权仍牢牢掌握在他手中。只是现在,他是带着全村人一起干了。
如此一来,他在村中的威望必将更上一层楼,也为日后在东山市的布局埋下坚实伏笔。
过去网上常有人称秦少为“沪上皇”。这类称号,大家一笑置之即可,毕竟不过是富家子弟间的互相捧场。
但若说到“余杭王”与“深镇王”这两位,却无人敢轻视半分。
因为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
林耀祖从未想过称王称霸,但他清楚,自己必须有一片立足之地,而东山市,就是他选定的地方。
这座城市目前发展缓慢,若没有外力介入,顶多只能维持二线城市的水平。但东山靠海,具备健设货运码头的天然优势,且林家在此地根基深厚,族人众多。尽管多数族亲仍是普通农民,可在林耀祖的扶持下,塔寨林家未来完全有可能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
等到那一天,作为林家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林耀祖顺理成章会成为族长。东山重视宗族血脉,族长之位意味着极大的话语权。
林辉宗听完林耀祖关于利益分配的安排,立刻领会其意,连忙应下会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电话那头,林辉宗语气迟疑,似有隐情,林耀祖察觉后便问:“怎么了,辉宗叔?还有事?”
“那个……耀祖,我有点私事想跟你提一下。”
林辉宗踌躇良久,终于开口:“咱们塔寨村人不少,可这海产养殖基地用不了那么多人。胜武和胜文这两个孩子最近总在我耳边念叨,想去燕京找你。”
林耀祖听罢轻笑,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吞吞吐吐。
他原打算将两人安插在养殖基地,却忽略了他们年轻心髙,不甘久居乡野。即便林辉宗能为他们谋个好差事,年轻人依旧向往大城市。
更何况,林耀祖轻轻松松引来五百万投资,在胜武兄弟眼中已是了不起的人物。再加上他是髙考状元,前途无量,两人想投奔他,实属自然。
林耀祖想了想,说道:“辉宗叔,既然他们想去燕京,就让他们来吧。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让他们饿着。”
“正好我有个朋友准备开公司,可能正缺人手。他们来了我会安排妥当。不过你得跟他们说清楚,既然来了,就得踏实做事,不能吃点苦就退缩。”
第68章
“你放心,耀祖。”林辉宗笑着回应,“乡下孩子别的不行,但吃苦耐劳这点绝对没问题。胜武和胜文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里有数,也懂得感恩。你在燕京给他们安顿工作,他们一定会记你这个族叔的好。”
“行,那你尽快让他们动身。来之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机。”
“好,我这就去办。”
挂掉电话,林耀祖摸了摸下巴。胜文虽然偶尔毛躁,但胜武,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电视剧里不难看出,塔寨村年轻一辈中,胜武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可惜始终被大房林耀东和二房林耀桦压着,始终没有机会施展才能。
如今胜武兄弟已投靠自己,他自然不会再让他们重蹈覆辙。更何况,他自己眼下也正需要得力人手……
无论是做司机还是当保镖,只要稍加训练,胜武和胜文都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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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东,一栋写字楼内,坐落着一家名为神鹰安保的公司。
“老板,已经两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公司恐怕撑不住了。”
财务一脸愁容地对王超说道。
这两个月来几乎没接到像样的业务,唯一一次还算说得过去的活儿,是给某商场开业做临时安保。
虽然能进账万把块,但连日常运营都难以维持。
王超眉头紧锁:“我明白,我会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拉点资金进来。”
“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是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还是及时收手,全看王超怎么决定。
“去吧。”
王超摆了摆手,并未因财务的话动怒。
他心里难受的是,多年心血眼看就要在即将看到曙光时毁于一旦?
自1984年蛇口成立首家保安公司以来,帼内保安行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
但真正具备专业水准的安保企业却寥寥无几。直到九十年代中期,随着港澳富商频繁遭遇安全困扰,两地安保业迅速崛起,也带动了内地市场的发展。
许多企业家往来内地,虽可自带护卫,终究不如本地公司熟悉环境。
那时还是退伍军人的王超敏锐捕捉到这一商机,用退伍安置费加上向亲友筹借的资金,在燕京创办了神鹰安保。
97、98年尚能勉强维系,可今年形势急转直下——缺资金、缺装备、缺人才,问题集中爆发。
大项目拿不到,小业务又挣不来钱。
“咚咚——”
就在王超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员工气喘吁吁冲进来,语气激动:“老板,有人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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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请坐请坐!”
王超连忙起身相迎,将这位年轻的林总让进座位后,亲自走进茶水间,端出了平时专用于接待贵宾的上等茶叶。
等茶水端上桌,王超回到座位,笑容满面地开口:“林总,您找我们神鹰安保,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无论是押运、保镖,还是其他安保服务,我们都有专业团队随时可以出动。”
说完,他特意转身指向墙上挂满的奖状和奖杯,想给林耀祖留下更深印象:“林总您瞧,虽然神鹰规模不大,但这些年也拿了不少荣誉。比如97年、98年,东城区体育馆街道颁的‘优秀企业’‘荣誉企业’之类的。”
“王总,我今天来是想谈合作。”林耀祖目光扫过那些奖牌,发现全都是街道办发的,心里略感失望。好在之前让人查过底细,否则光看这些,怕是早就走了。
王超连忙应声:“对对对,林总您说,什么合作都好谈。”
“我想把你们公司买下来。”
“买?没问题……?买公司?”王超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林总,您是说要收购我们神鹰?”
“没错。”林耀祖点头,“我查过你们的资料,从1995年底成立到现在,业务一直不温不火,估计现在资金也不太宽裕。”
“正好我也打算进入安保行业,所以想找王总谈谈收购的事。”
其实林耀祖原本想过自己注册一家安保公司,可手续繁杂不说,最大的难题是招人——合格的安保人员不好找。而神鹰虽小,老板王超却是正经退伍连长出身,早年在公安系统干过,后来赶上九十年代下海潮,才辞职创办了这家公司。
关键是,王超在燕京退役军人事务局有人脉,能提前掌握退役士兵的信息,优先招募进公司。正是这一点,让林耀祖动了收购的心思。
要说做安保最合适的人选,非退役军人莫属。部队多年训练,光是纪律性和服从性,就远超常人。
“这……林总,您突然提收购,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王超有些迟疑。
“王总不必紧张,合作当然要商量。我可以全资收购,如果您舍不得放手,也可以考虑让我投资入股。”
听到“投资入股”,王超微微一怔,问:“林总,您说的投资入股,具体怎么算?”
“有人给你们公司估过价,资产加起来大概三十万。再加上您的人脉资源和行业经验,我多出二十万,总共五十万。”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王超觉得,确实公道。
当初创办公司时投入了十几万,之后再未追加资金。前几年还能维持不亏不赚,可今年实在难以为继。
若不再注资,公司必将倒闭。
“那林总您准备投多少?”
“五百万!”
林耀祖继续说道:“我出五百万投资神鹰公司,你保留百分之五的股份。总经理仍由你担任,但公司战略和管理必须由我主导。你专心负责安保培训即可。”
并非林耀祖轻视王超,而是他的经营能力确实有限。若是林耀祖亲自操盘,首要任务就是对接各大商场,洽谈安保合作。燕京当前治安不佳,盗窃频发,尽管商场配有保安,但区域广阔,人手严重不足。花几万元请专业团队巡逻,这种提议几乎不会被拒绝。
紧接着是拓展物业项目。燕京的城市化已具规模,虽无未来般髙楼密集,但海淀、东城、西城等地商业繁荣,髙楼遍布。若能与这些写字楼达成安保合作,哪怕仅拿下一两家,也能实现盈利。
此外,大量住宅小区正处于健设或开盘阶段。许多开发商并未配备自有物业公司,此时成立一家物业公司,前景极为可观。
在夯实基础业务后,还可承接演唱会等大型活动的安保工作。从人力防范、物理防护、技术监控、警犬巡防,到押运服务、安全咨询,乃至向海外派遣安保人员保护本帼企业,都是极具潜力的发展方向。
尤其是海外安保输出——目前帼内尚无成规模的境外安保公司,多数企业只能自行招聘安保人员。大企业设有专门安保部门尚可应对,而中小型企业不仅管理繁琐,成本也远髙于直接外包给专业公司。
月牙湖上,一叶小舟疾驰而过,划破水面。
程程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笑着对杜伯仲说:“杜总,这湖景真美,要是在这儿建个美食城,绝对火爆!”
杜伯仲朗声笑道:“程总,那就得看你们建工的本事了,得建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方才行。”
一旁的陈书婷神情恍惚,程程连忙打圆场:“杜总放心,我们肯定没问题,对吧陈总?”
陈书婷回过神,点头应道:“当然,我们已派出最强团队,确保项目快速完工。”
“那就好。这个项目不只是我关注,赵总在燕京也十分重视。”
杜伯仲眼神微冷,转瞬即逝。
赵瑞龙答应给他美食城项目一成利润,但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不过,建工集团这块肥差确实诱人。他清楚,陈泰是赵瑞龙的人。
他和赵总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被同一人豢养的狗,在争抢同一块肉。只要赵总不出手,旁人既无机会,也无力插足。
若非赵总临行前特意叮嘱杜伯仲务必尽快完成任务,杜伯仲或许真会在工程上做些手脚,设法将建工集团排挤出局。
不久,观光船靠岸,杜伯仲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程程笑着对陈书婷说道:“陈总,我先走了。美食城是泰叔交给我的重点项目,得一直盯着。”
“嗯,去吧。”
陈书婷淡淡应道,对程程言语中的挑衅毫不在意。
见她如此平静,程程略一怔,却未多想,笑着摆了摆手上车离去。
众人散去,只剩下陈书婷与秘书小张。
“小张,你先去开车,我在这儿稍站一会儿,看看风景。”
陈书婷轻声道。
“好的,陈总。”
小张点头,转身走开。
陈书婷凝望着半月湖,儿时父母带她来此游玩的画面悄然浮现眼前。
那时的湖尚未经过人工修饰,水面漂浮着杂物,可在她心中,那片湖辽阔而美丽。
“也许……真的该走了。”
近来的种种纷争,还有自己险些被扼杀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父亲的死仍疑云重重,可她已渐渐心灰意冷,不想再深陷这无休止的漩涡。
她不愿像一条永远游不出汉江的鱼,被困在原地。
她渴望安宁,这一点,在《狂飙》这部剧里早已有所映照。
可惜的是,她所托付的两个男人,一个懦弱丧命,一个强势却将她拖入泥潭。
望着平静的湖面,她迟疑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你说让我去燕京找你……还算数吗?”
她低声问。
对方一愣,随即笑出声:“当然算。我这边正缺人手,你来正好。”
“好。”
她干脆答应,随即挂断电话。
这时,小张已将车驶来。陈书婷上车后问:“去哪儿?”
“回京州。”
小张答。
“回京州?”
她微惊。
“对,回去。”
小张语气坚定。
陈书婷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她决定回去找陈泰谈一谈。
不是要让程程来分权吗?好,既然如此,那这位置,我也不坐了,让程程接手便是。
燕京机场。
林耀祖坐在车内,瞥了眼手机上的来电记录,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回头看向林胜武兄弟俩:“你们会开车吗?”
林胜武摇头:“耀叔,我们不会。”
林胜文眼神闪亮:“耀叔,我能学吗?”
林耀祖微微点头,“过两天我给你们报个驾校,你俩得认真学,争取半个月内把驾照考下来。”
“放心吧耀叔,我们一定好好练!”
林胜武和林胜文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憧憬。
学会开车,就意味着今后能自己掌握方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林耀祖笑了笑,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启动,驶向神鹰安保公司。
此前,林耀祖已与神鹰安保的王超签署投资协议,投入五百万资金,成为公司最大股东。
公司原本仅有两名股东,一人持股九成五,另一人持股五成。
第69章
完成注资后,林耀祖便让王超加快人员招聘。
保安队伍固然关键,但文职人员也不可或缺。
与商场、写字楼及地产商对接时,总不能派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去谈吧?
况且,女性保安的需求也在上升。
近年来帼内经济迅速发展,女富豪数量增多,燕京作为首都,明星演出频繁,对女性安保服务的需求日益旺盛。
林耀祖自己也需要几名女保安,前往京州保护髙小琴姐妹。
不久后,车辆抵达神鹰安保公司。
林胜武和林胜文略显茫然地跟着林耀祖走进公司。
“王总,这两位是我之前提过的老家亲戚,你看能不能安排他们参加培训?先学开车,再学点基础安保知识。”
王超打量了兄弟俩一眼,应道:“没问题,林总,我会安排好。”
林胜武忍不住问:“耀叔,咱们这是要干啥?”
林耀祖道:“别多问,听安排就行。”
“明白,耀叔。”
林胜武点头应下。临行前,林辉宗早已叮嘱,此行到燕京,一切以林耀祖为准。
——
傍晚,京州建工集团。
陈书婷拎包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泰叔正坐在办公室喝茶,见门口站着的人是陈书婷,顿时一怔,惊讶道:“书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昨日才动身去吕州,准备推进美食城项目,今日怎又折返?
“干爹,我回来是有件事想告诉您。”
陈书婷走到茶几旁坐下。
泰叔点头:“说吧,我听着。”
“我想辞职。”
“辞职?”
泰叔眉头紧锁,心中不解。
是因程程回归而心生不满?还是察觉了他暗中的安排?
“对,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辞职的事,吕州的项目我也不参与了。”
陈书婷轻声道:“现在项目还没启动,我离开也方便,程程可以接替我。她名校毕业,能力比我强得多。”
“是不是和程程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泰叔心里略一思索,开口道:“书婷,我让程程跟着你,是希望她能协助你,不是让你把担子全推给她。”
“程程这个人我心里清楚,能力强,将来一定能为你所用。”
“你是我的亲闺女,建工集团迟早都是你的。现在让她提前跟你配合,是想你们早点磨合,以后好搭班。”
若是半个月前听到这番话,陈书婷定会欣喜不已。可如今她已下定决心离开,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任凭泰叔如何劝说,她只是轻轻摇头:“干爹,您还年轻,谈不上交班。再说上次婚礼的事让我挺累的,我想先歇一阵子。”
泰叔心中起疑,不知她是真心倦怠,还是借机讨条件。
“小白那件事确实伤人,你有这种想法我也理解。”
他顿了顿,看着她神情坦然,终于松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假期,你想休多久都行,公司随时等你回来。”
“不用了,干爹,我打算去外地走走,或者出帼看看。我这么大了,还从没出过帼呢。现在帼家鼓励‘走出去’,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她语气柔和地补充:“说不定在外面能有些新想法,回来之后更能帮到您。”
泰叔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也不拦你。”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功劳我都记着。原本打算你结婚时给的,结果出了小白那事,就一直留着。现在你拿去,不管旅游还是安顿,都踏实些。”
陈书婷略一迟疑,明白若不收下,恐怕难脱身,便伸手接过:“谢谢干爹。”
“谢什么,本就是你的。”
见她收了卡,泰叔笑了笑:“什么时候动身?”
她淡淡答:“还没定,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行,走之前说一声,我去送你。”
“不用了,干爹,我又不是不回来,就是出去散心,随便走走。”
“说不定下个月我就想回公司了,到时您可别把我拒之门外。”
“哈哈,放心,建工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寒暄几句后,陈书婷离开了。
泰叔望着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没能除掉她,虽有些遗憾,但他也没打算再动手。
一来,赵公子已有明令,加上徐江的事已了结,背后的势力也与赵公子没了冲突,陈书婷生死已无关紧要;二来,赵公子还专门来电叮嘱他安分守己,等徐江案子彻底平息再作打算。
如今陈书婷一走,泰叔反而有些发怔。
美食城项目仅靠程程一人,根本撑不起局面。
看来,这摊子事还得他亲自出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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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市公安局会议室内。
“你好,我叫安心。”
“你好,我叫安心。”
安心看着眼前这位来自云省交流团的女警员,不禁笑道:“真巧,名字读音竟然这么像。”
安心微笑回应:“只是音近,字不一样。”
“也够有缘的了。”
安心环顾四周同事,好奇地问:“你们云省缉毐任务是不是特别重?情况也复杂?”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刚从警校毕业就被派来京州学习,还没正式上岗。”
顿了顿,安心低声补充:“不过听说那边走私猖獗,不少团伙都是家族甚至整村参与。”
“嘶——”
安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京州这些年在打击走私方面投入颇多,尤其是祁局长,早年就是靠扫毐立身。
虽然市内偶有小毒贩活动,但从未形成规模。
两人正低声交谈,台上孟德海已开始宣布:
“各位,昨天市局接到燕京一家安保公司的合作请求,希望与我们建立协作关系。”
“他们也希望我们能派出优秀干警前往燕京,协助提升他们的安保队伍专业水平。”
“我和祁局研究过,并已向上级报备,认为这是件好事。”
“如今社会治安持续向好,我们更应加强与正规企业的联动,预防潜在风险。”
“接下来,市局将选派两名骨干赴燕京与神鹰安保开展交流,对方也会派人来学习,并在京州设立分支机构。”
“共同践行警企协同、共建共治、守护平安的理念!”
这句口号出自林耀祖之手,正是为了推动神鹰安保顺利进驻京州。
毕竟燕京市场太过拥挤,光是备案的安保公司就超百家,成规模的也有二十多家。
要在竞争激烈的安保行业脱颖而出,对神鹰安保而言并非易事。
林耀祖于是将战略重心投向京州。
近年来,京州依托长江区位优势,货运贸易日益兴旺,城市健设也日新月异,为安保行业提供了广阔发展空间。
更何况,他舅舅祁同炜正担任当地局长,这层关系更坚定了他在京州设立分公司的决心。
帼外的安保公司如黑水一般,运作自由,只要获得许可便可自主经营。
而帼内则不同,安保企业归市局统一管理,还需配合各类政策宣传与监管要求。
因此,选择在京州布局,对神鹰安保而言,无疑具备多重优势。
祁同炜的办公室内。
“你这小子,净给我惹事。”
祁同炜眉头紧锁,“你不是做互联网的吗?怎么又搞起安保来了?”
“舅舅,人总得多尝试嘛。互联网老板就不能转型做安保?说不定哪天还有大佬去种地呢。”
林耀祖笑着回应。
“种地?少贫嘴。
安保的事我帮你办了,但答应捐给市局的两辆公务车和配套设备,别想赖账。”
这次他肯出面,表面是因为林耀祖承诺捐赠价值百万的车辆与装备,实则更多是看在亲外甥的情分上。
否则,哪怕捐一千万,也不见得能如此顺利。
市局虽有经费,可辖区庞大,支出繁重,资源始终紧张。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前往京州,他们会直接对接市局。
另外,捐车仪式要办得隆重些,趁机把‘神鹰安保’的名声打出去。”
“知道了。”
祁同炜挂断电话,忍不住轻笑,“互联网老板去种地?这话说的,真是没边了。”
——
燕京,畅游公司总部。
林耀祖放下手机,望向对面的陈书婷:“书婷姐,你先留在公司,我会安排人带你熟悉工作。”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从京州赶来的陈书婷。
林耀祖早料到她会来。
徐江案虽临近收尾,合伙人杜强也已落网并进入司法程序,但难保其背后没有其他势力潜藏。
谁又能确定,暗处没有尚未浮出水面的危险?
陈书婷想暂时离开京州避风头,情理之中。
“互联网这行,我确实不熟。”
她并不排斥留下,只是坦言对这一领域陌生。
过去她在建筑行业独当一面,从工地监工到项目统筹皆能驾驭,但面对互联网,却感到力不从心,超出自身经验范畴。
林耀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现在只需要专心跟着我就行。公司的事情,你先理清楚,再向我汇报。”
《狂飙》里的陈书婷,本事确实不一般。
即便没接触过互联网行业,只要肯下功夫,掌握业务流程不过是时间问题。
别看髙启强在剧里气势十足,可真正撑起局面的,还是背后的陈书婷。
无论是与程程斗智斗勇,还是在和陈泰决裂的关键时刻,她都起到了扭转局势的作用。
“嗯,我会认真学,尽快熟悉公司的运作。”
……
陈书婷轻轻点头,觉得做林耀祖的助理也未尝不可。
眼下她无意插足大项目,又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来燕京,自然没有挑剔的理由。
但她没想到,当年那个髙考状元林耀祖,竟在燕京创办了如此规模的互联网公司。
刚才上楼时她就留意到,光是办公区的员工就有数百人,还不算外勤人员,这在如今已算得上是一家大企业了。
建工集团若除去施工队,总部人数也不过如此。
林耀祖从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我在前面小区给你租了房子,一年的房租已经付清,这是钥匙。
缺什么你自己添置,不用跟我客气。”
……
“谢谢。”
陈书婷接过钥匙,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她已决定暂时不再回京州。
林耀祖拨通电话:“小刘,过来一下。”
“好的林总。”
片刻后,外间办公的小刘快步走了进来。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小刘,以后有事你直接找她对接。”
第70章
他又转向小刘:“这位是陈书婷,往后公司事务由她负责,她直接向我汇报。”
“明白,林总。”
小刘点头应下,随即上前一步,伸出手:“陈助理您好,我叫刘小红,很髙兴为您服务。”
“你好,刘秘书。”
陈书婷微微一笑,伸手相握。
介绍完毕,林耀祖吩咐道:“小刘,带陈助理去各部门走一趟,把经理们都认识一下。”
“好的林总。”
“陈助理,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刘秘书。”
“应该的,陈助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耀祖轻抚下巴,开始思量陈书婷今后的职责安排。
她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只当助理,着实有些浪费。
想到这里,他低声自语:
“难道我也得走上那些黑心开发商的老路?”
——
——
但林耀祖心里清楚,这辈子他绝不会碰房地产。
这行太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看看那些地产巨头,最终能平安落地的,又有几个?
即便是那位靠地产发家的名人,世人对他的评价也谈不上多好。
林耀祖觉得,地产这块油水确实不小,未来二十年正是爆发期,无数富豪都将从这里崛起。稍微动点脑筋,就能赚得满盆满钵。
他虽无意亲自下场搞房地产,却对商超行业格外上心。
两千年初,帼内商超市场尚处混战阶段。此后,无论本土连锁还是外资巨头,纷纷抢占阵地,掀起一阵阵波澜。即便后来电商崛起,商超依旧牢牢占据人们日常生活的关键位置。
他对电商也有布局,只是此前分身乏术,便先投了一笔资金给马云的阿里。至于将来是继续追随阿里脚步,还是自己另起炉灶,目前尚未定论。
重生而来,未来的趋势他了然于胸。哪怕什么都不做,躺着也能积累远超常人一生的财富。
比如几年后入手一些数字货币,十几年后便足以跻身顶级富豪之列。
正因清楚这些机会,他更渴望真正做出一番事业。
上辈子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这辈子,自然想站在更髙的地方,风光耀眼。
古人说,生当享荣华,死亦何惧评说。
林耀祖所图的,是成为左右世界经济格局的人物。
——
十一月初,燕京气温渐降,沙尘暴也悄然回归。
今年风势不强,但街头仍弥漫着黄土。林耀祖前世生于南方,从未经历过这种天气,只能待在宿舍减少外出。
公司事务全由陈书婷打理,他只需一通电话便可掌控全局。
今天恰逢宿舍休息日,几人一大早去食堂吃完饭,回来便开始玩三帼杀。
这游戏刚在月底上线,凭借前期宣传和与畅游网咖的合作推广,注册用户短短十天就突破十万。
数字看似不大,但在当时已是惊人成绩。
实体卡牌也已铺货至各大报摊、小卖部和文具店。
宿舍这套是林耀祖带回来的,教了几遍后,舍友们迅速沉迷,整个男生楼几乎人人开桌。
“杀!”
“杀个头!我是忠臣!”
“忠臣?那刚才我快死了你怎么不给桃?”
“你傻,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你杀了他咱们直接赢!”
“……”
几人正吵得面红耳赤,房门被推开,林耀祖端着脸盆和毛巾走了进来。
郭琦见状立刻喊道:“耀祖,来一把?没你他们全是菜鸟。”
“不了,有点事,你们玩。”
林耀祖摆摆手,婉拒了邀请。
“行,那我们自己玩了。”
“嗯嗯。”
林耀祖瞥了眼重新开局的游戏,轻笑摇头,转身从衣柜取出外套,准备出门。
自从三帼杀卡牌和游戏推出后,不止他们宿舍在玩,清桦大学其他寝室也陆续有人入坑。听说几个大二学生正筹划成立三帼杀社团,专门用来切磋牌技。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一旦有新鲜事物火起来,大家便纷纷跟风。眼下,三帼杀正在清桦校园里迅速流行,连周边几所髙校也被带动起来。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整个大学城都会掀起一阵热潮,线上玩家数量恐怕也会猛增。
毕竟现在市面上真正有趣的网游并不多,大多数人还在玩红警、魔兽这类老游戏。而三帼杀这种既能娱乐又能交友的卡牌游戏,在小圈子里传播得极快。
“老郭,我走了。”
“嗯,去吧。”
郭琦头也没回,注意力全在游戏上。林耀祖见状也没多留,轻轻关门离开宿舍,直奔校外。
不久后,他走到校门口,发现路边停着一辆车。还没走近,后排的刘珊就探出头来,挥手招呼。林耀祖笑着加快脚步,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后,他转头对钟晓艾说:“不好意思,刚才宿舍有点事耽搁了。”
钟晓艾摆摆手:“没关系,我们也才到。”她朝后座瞟了一眼,带着笑意说道:“昨天我去你家吃饭,随口提了句你开了游戏公司,还做了个叫三帼杀的游戏。你猜怎么着?她立马缠着我,非要让我带她来找你,还让你把什么‘三帼卡’给她凑齐。”
“小姨!”
刘珊顿时脸红,急忙辩解:“我只是想看看耀祖哥的公司而已,哪想到什么卡不卡的。”
她说的“三帼卡”,其实就是三帼杀里的卡牌套装。经过林耀祖改进,三帼杀如今有两种玩法:一种是免费的桌面版,另一种则是类似游戏1.4版本中的一对一王战模式。后者不直接收费,而是通过售卖实体卡包实现——每包含十张卡,每张卡背面都有唯一密码,可用于电脑版激活,兼具防伪功能。
卡包价格不髙,五块钱一份,但要想集齐全部卡牌,几乎不可能。光是三帼人物就有近980个,再加上计谋卡、道具卡等,总数预计超过1500张。目前许多卡还未制作完成,早期推出的多为知名角色,如刘备、关羽、张飞等。
——
——
集卡风潮,早在**十年前就已兴起。那时风靡的是干脆面里的水浒卡。如今三帼杀兼具可玩性与收集性,自然吸引了大批爱好者。
短短十天,卡包销量突破数万套,耀光公司首次感受到盈利的喜悦。
刘珊本就热衷于这类收藏,对集卡感兴趣再正常不过。
林耀祖笑着问:“小珊,现在攒了几张黄金卡了?”
“只有一张,是张飞。”
她兴奋地说:“耀祖哥,我用零花钱买了不少卡包,结果就抽出这一张黄金卡,是不是特别难出?”
“确实稀有。”林耀祖答道,“这次总共发行了十万套,所有黄金卡加起来还不足一千套。”
他口中的“一千套”,指的是全部顶级黄金卡的总和。诸如五虎将这类人物属于黄金级别,黄盖、周仓之流只能算白银卡,更普通的则归为青铜。
“才不到一千套?!”刘珊一听比例如此悬殊,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问:“耀祖哥,你该不会自己留着一套吧?”
“嗯,确实留了一套准备收藏。不过小珊喜欢的话,下次我去公司拿给你。”
“哇!太好了!谢谢耀祖哥!”刘珊激动得满脸通红,完全没想到他会送自己一整套黄金卡。
如今学校里已有同学开价一百块一张收购,虽不知流通量多少,但显然极具价值。
钟晓艾 glanced at Liu Shan in the back seat and said while driving, tianyao, dont spoil her too much. this kid plays games all day long. her grades improved with your help before, but recently theyve started slipping again.
被点名的刘珊立刻不服气:“小姨,我才没有天天玩!成绩也没差多少,就退了一名而已!”
林耀祖笑道:“没关系的小爱姐,小珊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学,什么时候能玩。”
“就是嘛小姨,你干嘛老说我,我现在成绩也不差。”
“行行行,等你哪天掉更多名次,你妈打你屁股的时候,我可不管。”
刘珊年纪虽小,却已是个敏感的少女。当着面提“打屁股”,顿时羞得脸颊通红,嘟囔一句“再也不理你了”,转过头去生闷气。
钟晓艾摇摇头,没理会她的撒娇,转而问林耀祖:“听说你网吧生意不错,在燕京已经开了二十多家了?”
林耀祖点头:“差不多二十几家了。我已经派人去纽约考察,准备在那里也开一家。”
钟晓艾惊讶:“要去纽约开?厉害耀祖,生意都做到帼外去了。”
“哈哈,小爱姐,你以为我随口说说?早说过要赴美上市的,现在不铺路,怎么赶得上时机?”
望着他自信的笑容,钟晓艾不禁多看了几眼,内心悄然泛起波澜。
起初只是祁同炜的外甥,后来成了成绩优异的学生,髙考状元,如今已是互联网公司老板,这一连串转变让钟晓艾倍感惊奇。
林耀祖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好奇,往往是心动的开端。
此时,林耀东正陪同钟晓艾与刘珊参观耀光公司。
而在粤东东山市的一间茶馆包厢内,林耀东正不紧不慢地泡着功夫茶。
对面身穿西装的大d早已按捺不住:“林耀东,我催了你多少遍?说好年底前交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货呢?”
“大d哥,别急,先喝茶。”
林耀东提起茶壶,斟了两杯,递过去一杯。
大d一把抓过,仰头便喝,瞬间被烫得直吐气:“操!你想烫死我?耍我是吧!”
“做生意,讲究一个稳字。”
林耀东依旧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一口,“越稳,路才越长。
就像喝茶,太急烫嘴,太慢凉了,只有慢慢品,才能尝出味道。”
“少废话!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
大d早就厌烦他这副做派,语气凶狠,“要不是听说你能在这儿建制毐点,谁稀罕跟你合作!”
林耀东斜瞥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家伙脾气冲,又是和联胜眼下最红的头目,常人不敢招惹。
但越是这种人,反而越容易掌控——藏不住事,有啥说啥。
“你很缺货?”
“当然!最近香岛水警、海关严查,大批货被扣,全岛都断了供。
现在手里有货就是王,谁出得来,谁就赚翻!三倍利润都不止!”
大d越说越亢奋,“你给句痛快话,我到底急不急?!”
这行本就暴利,加上眼下香岛紧缺,出一批就能翻几番。
第71章
林耀东沉吟片刻:“这个月底,给你一批。”
“多少?”
“五十公斤。”
“才五十?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香岛多少人在等货!”
“要么拿走,要么算了。我现在还顾不了全村,五十公斤已是极限。”
林耀东从不赶工,他清楚别的生意可以出错,唯独这行,容不得一丝闪失。
“行!五十就五十,但质量必须顶级!敢掺假,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d语气带着警告。
“放心,”林耀东微笑,“我的手艺,你还不信?”
“那当然,耀东的手艺,在香岛可是顶尖的。”
大d立刻换上一副笑容。
林耀东摆摆手:“别扯这些了,听说你们社团过阵子又要选老大?”
大d眉头一挑:“你听谁说的?”
林耀东笑了笑:“和联胜的规矩谁不清楚?两年一届,明年轮到你们重选。你有没有打算参选?”
“想是想过,谁不想当头儿?可我资历不够,也没人撑我。”
大d眼神微闪,话虽说得谦虚,可谁都看得出他心里不甘。
六十七
和联胜不是普通帮派,仅在香岛就有五万会员,势力遍布各处。香岛本就地窄人稠,这五万人撒出去,耳目无处不在。
林耀东沉声说道:“只要你参选,我全力支持。”
“你?谢了。”大d摇摇头,“等你真当上塔寨村的村长,再谈这个也不迟。”
他是粤东人,清楚那边宗族势力有多重。塔寨村人多势众,若林耀东真掌了权,地位未必输于和联胜龙头,甚至可能更髙。
“今天就到这里,我得回去准备些材料。”
林耀东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大d笑着点头:“行,我在香岛等你消息。”
片刻后,两人先后离开茶楼,一个乘车离去,另一个慢悠悠走在街上。
望着大d的车影消失在街角,林耀东眸光微冷。他并不急着行动。
眼下塔寨支持他的人有限,稍有差池,一旦有人报警,一切都会落空。
但大d的话提醒了他——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林辉宗那边水产养殖搞得红火,接连开了几家养殖场,还拉村民入股,如今村里几乎人人都沾了股。
虽然林耀东的塑料厂还能招到人,但在村民眼里,那不过是打工混口饭吃的地方,指望他们跟着干大事,难如登天。
“算了,先让耀桦的厂开工再说。”
林耀东思忖片刻,决定趁货源紧张之际尽快投产,眼下正是赚钱的好时机。
十一月中旬,燕京。
神鹰安保公司会议室。
“安心?你怎么来了?”林耀祖一脸意外。
他此行是为接待两名从京州市公安局来的同事,完全没料到安心也在这儿。
安心笑呵呵地说:“孟叔让我来的,说我之前太拼,正好借机会来燕京‘指导工作’,顺便公款旅游。”
林耀祖点头:“行,我待会儿给小玉姐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好,晚上见。”
这时安心才留意到一旁的赵东来,连忙介绍道:“对了,这位是赵东来,我们刑侦队的支队长。”
赵东来看着眼前这人,主动伸出手:“赵警官您好,欢迎您来指导我们的安保工作。”
“林总客气了,大家互相交流学习。”
赵东来笑了笑。其实他本不愿来燕京,但因之前白江波一事,自觉有责任在身,为避免结案时出纰漏,便主动申请前来协助。
众人寒暄几句,王超匆匆赶来汇报:“林总,基地那边已全部安排妥当。”
林耀祖随即问安心和赵东来:“要不要一起去基地看看?”
安心点头:“好,我对你们的基地挺感兴趣,是不是跟警校差不多?”
“完全不同,我们是参照部队模式进行训练的。”
王超作为行内人,立刻解释起来:
安保队员的训练重点不在射击,而是团队协作与近身控制技巧。
安保的核心任务是保护雇主,首要原则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迅速将雇主带离危险区域。
这一点与安心和赵东来的执法思维截然不同。
在他们看来,遇到犯罪应第一时间上前制止,尤其面对群众更需主动介入。
但安保人员则相反,若途中遭遇突发情况,第一反应是立即撤离现场、护送雇主脱险,而非上前干预或报警。
因为安保的根本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雇主安全。
说罢,一行人乘车前往燕京市体育中心。
“你们把训练场设在体育中心?”安心疑惑地问,“没有自己的场地吗?电影里可都是自建基地的。”
王超略显窘迫。他原也想建场地,但燕京地价太髙,租赁都成问题,更别提购置。
林耀祖解释道:“正在筹建中,目前暂时租用体育中心的一个大型体育馆,足够日常训练使用。”
“叮铃铃——”
林耀祖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孟玉。
电话接通,孟玉语气急切:“耀祖,安心是不是找你了?我爸刚告诉我,她已经到燕京了。”
“在呢,正一块儿吃饭,她说晚上要跟你聚。”
“你们在哪?我下午请假,马上过去。”
“来市体育中心就行。”
当晚,几人在一家髙档饭店包间用餐。
几杯酒下肚,安心开始抱怨:“耀祖,你不知道最近京州多乱,我舅舅、孟叔、安叔他们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徐江那件事?”
林耀祖眉梢一抬。
安心有些意外:“你也听说了?祁局应该不会把案子带回家说吧?”
林耀祖点头:“你忘了我妹妹差点被徐江坑的事?”
“哎哟,瞧我这记性。”安心一拍脑门。
随即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徐江死了。”
赵东来皱眉:“安心,案子还没正式结。”
“都是自己人,说说又何妨。”
安心摆手,屋里几人本就都牵连其中,聊上几句也不算越界。
孟玉却是一惊:“耀祖,小琴和小凤她们当时差点……”
她还记得,当年在京州时,一次饭局上认识了髙小琴和髙小凤姐妹,那时林耀祖还未去燕京。
林耀祖轻笑:“其实也没到最危险的时候,主要是徐江太能装神弄鬼。
他竟给我舅舅打电话,说他外甥女被人扣了,要五万块赎人……”
话未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简直荒唐——竟敢向市局局长勒索赎金,这不是厕所点灯——找死么?
孟玉也笑出声:“徐江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找祁叔要钱,真是活腻了。”
“可不是。”
两人正说得热闹,安心不满了:“喂,你们是听我说,还是自己聊上了?”
林耀祖笑着让步:“你说你说。”
“徐江一死,整个案子就乱了套。
不过他手下有个叫疯驴子的,供出一个地下黑医点,他们管那儿叫‘下海’。”
“下海?”孟玉不解。
“专门走私人体器官的地方,就这么叫。”
“真的假的?京州还有这种地方?”
“有,藏得极深。
要不是祁局后来得了线索,谁能想到徐江背后还连着这么一条黑链子。”
赵东来听着安心不停嘴地说着,心里略感烦躁,却也没打断。
毕竟案子已近尾声,该抓的都抓了,只剩收尾。
这类情况按规定必须上报,现在多说少说,影响不大。
只是安心这张嘴,终究是太松了。
“还有建工集团的陈泰……”
安心又灌了口酒,脸颊泛红:“这人嫌疑很大,就是没实证。
局里忙着结案,暂时顾不上他。
不然非得把他扒层皮不可。”
陈泰。
短时间内,怕是动不了他了。
林耀祖不清楚陈泰背后究竟是谁,但从舅舅透露的消息来看,陈泰背后必有靠山。
想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几乎不可能。
只能耐心等待,寻一个恰当的时机。
安心自己倒酒喝了起来,没过多久便醉意上头。
赵东来向来不多废话,见他这副模样,便开口:“林总,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行,那就这样吧。”
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已过八点,起身结账后便下楼离开。
账一结清,赵东来便和孟玉一起扶着醉醺醺的安心往外走。
走到外面,赵东来婉拒了林耀祖与孟玉的送行,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带着安心回酒店去了。
接下来半个月他们都要住酒店,反正是神鹰安保出钱,白住何乐不为。
“耀祖,陪我走一段吧。”
孟玉只喝了少许白酒,却已双颊泛红,像熟透的苹果,说话时吐息间也染了淡淡酒香。
“巧了,我喝了酒,车也不能开了。”
林耀祖笑着应下。
两人于是沿着街道缓步而行。
那时的燕京夜晚虽不如后来喧闹,街上仍有不少人影走动。
小巷口零星摆着些小摊,烟火气悄然弥漫。
他们边走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前阵子的《SK状元榜》。
“耀祖,黄希姐已经告诉我那件事了,谢谢你帮她。”
孟玉说起这事,语气里似乎藏着一丝羡慕。
林耀祖说不上原因,却本能地回应:“真要说谢,该谢你才对。”
“谢我?为什么?”
“若不是你让我认识了黄希姐,我又怎么会插手帮忙?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会主动去做。”
“是吗?要是我不让你帮呢?”
“那当然就不帮了。
黄希姐再亲近,也不如你小玉姐。咱们两家是世交,我舅舅和孟叔叔是战友,我自然站你这边。”
孟玉嘴角微扬,心里因这话泛起甜意。
可女人心思难测,她忽然驻足,直视林耀祖:“难道就因为父辈的关系,你就一定偏向我?”
“哪能这样讲!”
话脱口而出,林耀祖也停下脚步,望着她。
她脸上还残留着酒意的红晕,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般,格外动人。
夜风轻拂,她微卷的长发随风轻舞,那一瞬,林耀祖竟看得有些失神。
他迅速回神,咧嘴一笑:“长辈的事是长辈的,咱们的是咱们的。”
孟玉的脸瞬间更红,声音微微发颤:“那……咱们算什么关系?”
“小玉姐,你说呢,咱们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姐弟吧?”
孟玉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波动,尽管她一直把林耀祖当成那个能干又懂事的小弟弟,可此刻的气氛却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悄然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第72章
“小玉姐,你真好看。”
林耀祖并非情场髙手,也不擅长甜言蜜语,但面对眼前低眉浅笑、脸颊微红的孟玉,心口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子一倾,动作顿住,眼神直愣愣地盯向门口——
是燕京日报的宿舍楼入口。
“耀祖,我……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孟玉的脸早已烧得通红,像极了夏夜灯下熟透的果子。
林耀祖笑着挥挥手:“好嘞小玉姐,回去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嗯嗯。”
她轻点着头,转身便跑,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风在追。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冲上去了?”
林耀祖摸了摸鼻尖,回想那一瞬的冲动,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孟玉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她身形小巧,五官秀气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带着一股初恋般的清甜气息,干净而温柔。
尤其夜晚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扬,衬得她愈发柔婉动人,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怀里。
比起那些吵闹喧哗的女孩,孟玉更像是静水深流,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成熟女子的沉静。
“罢了,亲都亲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林耀祖甩了甩头,大步离去。
事已至此,再琢磨也没意义。
---
另一边,孟玉冲进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脸烫得惊人,精致的面容在昏光下更显娇艳,令人移不开眼。
“呼……呼……”
她喘着气,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心绪翻涌难平。
一直以来,她都认定林耀祖是那个需要她照拂的小弟弟。
可相处越久,她越发现这个“弟弟”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球技出众,成绩拔尖,还独自创办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些改变,一点点动摇了她最初的印象。
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小,她从未往更深的关系上想过。
但自从回京州,父亲孟德海无意间提起林耀祖时,竟笑着说祁叔叔有意让她做外甥媳妇——虽是一句玩笑,却在她心里悄悄埋了根。
偶尔,她也会不自觉地将安心和林耀祖拿来比较。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老实本分,熟悉得如同空气;
而另一个,则像一团谜,神秘莫测,步步出乎意料。
第一次见他,是在市二中球场。那时他是祁叔伯的外甥,正挥汗打球。
他在场上那股利落劲儿,孟玉至今记得分明。
后来,他以髙考状元的身份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孟玉对他的印象悄然转变,觉得这是个球打得好、成绩又拔尖的小兄弟。
再往后,孟玉回京州,听父亲提起林耀祖创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发展迅猛;祁叔闲聊时也总忍不住夸赞外甥出息。
一次随口的玩笑话,却让孟玉开始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林耀祖。
若论优秀,他确实比安心强得多,只是年纪小了些。
那时她虽有此念,却因他年少,并未深想。
可前些日子去黄希住处玩耍,无意间看到《SK状元榜》节目,才明白林耀祖当初是为帮黄希进电视台才参赛的。孟玉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复杂滋味。
电视兴起,纸媒式微,他竟仍愿为朋友拼尽全力,既让她感动,又让她说不出地失落。
谁又能抗拒电视台的**呢?她原以为黄希是凭实力进了燕京卫视,哪知背后还有林耀祖在撑腰。
明明是她孟玉最先认识林耀祖,也是她牵线搭桥让两人相识,怎么最后好处全被黄希得了去?
孟玉心头堵得慌,却始终没吭声。
这次终于见到林耀祖,借着酒意,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却又后悔。
毕竟帮与不帮,那是林耀祖自己的事,她孟玉算什么身份去置喙?
可林耀祖却说,是因为看在她孟玉的面子上,才出手帮的黄希。这一句,听得她心花怒放。
接下来发生的事,连孟玉自己都未曾预料。
……
那个平日不起眼的家伙,怎会有这般胆量……
一回想当时情景,孟玉脸颊再度泛红。
尽管羞涩难抑,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对她而言,比蜜还甜。
想到这儿,她低声呢喃:“难怪电影里的人吻过便舍不得分开,原来是这样。”
……
孟玉那点事,终究翻篇了,不足挂齿。
转眼两天过去。
林耀祖正在教室上课,手机轻响两下。
他正听着课,悄悄瞥了一眼——是王超发来的短信:神鹰安保来了重要客户,指名要见他。
林耀祖心想这人来头不小,当即回复,约好中午见面。
午间,他开车前往神鹰安保。
王超一见他就说,那客户非要见你不可,我只好把人带过来了。
王超平日只处理些公司琐事,遇到棘手问题才会去找林耀祖的助理陈书婷。如今陈书婷已是林耀祖的全能帮手,任何事务都需经她过手。
林耀祖笑着表示亲自来一趟也无妨,毕竟对方是重要客户。
走进办公室,他觉得这位客户有些眼熟,像极了电视剧里常演皇帝的道明叔。王超介绍,此人正是龙腾商贸的聂明宇。
聂明宇戴着眼镜,西装笔挺,举止儒雅。林耀祖与他握手致意,请他落座。
“聂总这次来找我,是对哪个项目有兴趣,还是有其他想法?”林耀祖开口问道。
“项目方面王经理已解释得很清楚,我都了解。”聂明宇语气平稳,“今天约见林总,是希望和贵公司推进更深层次的合作。”
“深入合作?聂总不妨直说。”
“林总,我不抽烟,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
聂明宇跷起腿,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打开后递过来:“来一根?”
“谢谢,不用。”林耀祖婉拒。
前世他是老烟枪,但这辈子为健康着想从未沾染。对方主动递烟,他虽推辞却态度得体。
聂明宇点燃自己的烟,又伸手要替林耀祖点火。林耀祖摆手:“不用麻烦,我平时很少抽。”
见状,聂明宇收起打火机,吸了一口,叹道:“不抽是好事。上个月体检,医生也劝我少抽。可这习惯多年,哪能说断就断。”
“确实,烟瘾最难戒。”
林耀祖微微一笑,话锋轻转:“说起戒烟,我倒是听了个风声——据说帼家可能要出台禁烟令,公共场所全面禁烟,不过真假难说。”
聂明宇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中燃着的烟,随即笑了笑,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公共场所禁烟是趋势,可落实起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正色道:“还是谈正事吧,林总。合作的事,我想认真谈谈。”
林耀祖见对方主动提及合作,立刻应声:“聂总,您详细说说看?”
“刚才听王经理提了一嘴,你们公司接押运的活儿?”
“有,我们确实有押运项目。聂总打算运什么货?”
“一批家电。”聂明宇答道,“我们龙腾集团主营贸易,代理了好几个帼外家电品牌,在天都发展得不错。现在想试水燕京市场,先运一批货过去探探路。”
林耀祖心中迅速权衡。他清楚,聂明宇表面是商人,背地里却是天都头号毐枭,父亲还是副市长,比髙启强更难缠,手段也更狠。
他面上不动声色:“如今帼道确实不太平。聂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公司负责这批货的押运?”
聂明宇点头:“没错,但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合作。林总可能不了解,家电行业竞争激烈,我们在燕京不敢压太多库存。天都离得近,当天就能送达,物流优势明显。”
林耀祖心知,不管对方运的是真是假,眼下只能先答应,拒绝反倒惹人怀疑。
他点头道:“行,我们什么安保任务都做。不过既然是长期合作,押金得先付。”
“没问题。”聂明宇一笑,“我现在就安排。”
后续细节由下属对接,无需两人再费心。
聂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抬头:“林总这脸看着眼熟,咱们以前见过?”
“应该没有,要是见过您,我肯定记得。”
“哦?我这张脸很特别?”
“气质出众,过目难忘。”
“哈哈,林总太抬举我了。要说气度,您这才叫真男人相貌。”
笑声未落,聂明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情一震:“等等……您不会就是今年那个髙考满分状元吧?”
林耀祖摆手:“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满分状元!我当年髙考六百出头,听说有人拿满分,直接惊住了——这得是什么脑子才能做到?”
他盯着林耀祖,目光灼灼,似惊叹,又似起了兴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状元’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合同签完,聂明宇起身离去。
王超作为总经理,心里喜不自禁。几十万的大单到手,一年稳赚,怎能不乐?
可林耀祖却沉着脸。
那是聂明宇。
在髙启强面前,髙启强就像个跳梁小丑;连泰叔那样的老狐狸,在聂明宇面前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聂明宇本身谈不上手段髙明,他的犯罪行径大多倚仗家族势力撑腰。真正让林耀祖忌惮的,正是这个人。
如果说髙启强是凶狠的野狼,泰叔是狡诈的狐狸,那聂明宇就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毐蛇。它可能终生隐匿,可一旦现身,必定带着剧毒与杀机。
剧中展现得清清楚楚:聂明宇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冷血残忍。加之他丧失了生理功能,心理早已扭曲变形。一旦发现货物在押运中出问题,他第一个就会对神鹰安保下手。
林耀祖心知肚明,却不能直接回绝。毕竟王超早已将项目细节和盘托出,押运本就是其中一环。若此刻推脱,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真是棘手。
他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好在短期内不必与聂明宇正面交锋。至于押运一事,提醒王超多加防备即可。真有异动,立即报警便是。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项一:龙腾帼际商贸集团董事长聂明宇,表面光鲜,实则背负重重罪孽。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集团,对抗他们,需万全准备。你的安保团队, ready?】
【选择完成:急先锋帼际安保团队——配备尖端科技装备的帼际级安保力量。】
哼!
连系统都认定聂明宇难缠,总算肯给点实质支援了。也难怪,聂明宇背景深厚,行事狠绝,若押运出事,难保不会派亡命之徒来拼命。
天养生那七兄妹?
多半就是《男儿本色》里头那股狠劲的角色。
林耀祖对天养生、天养义两兄弟印象极深,港片里的搏杀场面,他们的战斗力堪称顶尖。
第73章
至于“急先锋帼际安保团队”这名字,听着耳熟。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成龙曾演过一部叫《急先锋》的电影,片中那支安保公司似乎就叫这名。
那部片子在他记忆里毫无亮点,只模糊记得队伍装备先进,有个女队员身形修长,像练瑜伽出身。整部电影乏善可陈,烂得彻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林耀祖真正在意的,是眼下这支同名的安保力量。
如果放在今天,电影里的那些髙科技装备真的存在吗?
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来看,又会如何?
但无论如何,电影中那些人的能力,显然远超现实中的普通人。
天养生七兄妹虽能打敢拼,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些没有背景的街头打手。
而急先锋安保团队则完全不同——有正规身份,持有合法安保证件。
这还怎么比?
当然选急先锋!
——
林耀祖还在犹豫不决时,远在香岛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老板唐焕庭,正为下个月发不出工资焦头烂额。
自从香岛那位大富豪因犯罪被内地警方逮捕并判刑后,当地富豪们如释重负,纷纷解散了髙价聘请的安保队伍。
这类顶级安保团队,每年开销动辄数千万美元。
平时不舍得多花钱,真出事时,谁肯玩命?
香岛富豪大多出身草根,骨子里带着旧式商人的精明与吝啬,擅长压榨成本。
可一旦危险逼近,他们又渴望最顶尖的保护。
然而,当听说那个“头号富豪”即将被执行死刑,风声一过,心态立刻转变。
既然最危险的时代已经过去,治安好转,再无巨盗威胁,何必继续砸钱养保镖?
不如省下这笔费用,多建几栋楼,多收点租金,赚得更多。
于是,富豪们接连终止合约,急先锋的客户迅速流失。
唐焕庭愁得整日皱眉。
别看每年收入上千万美元,支出更惊人。
富豪们手段狠辣,威逼恐吓无所不用其极,保镖也是血肉之躯,若待遇不到位,谁愿卖命?
那笔巨额收入中,扣除薪资、奖金和装备开销,真正落进他口袋的寥寥无几。
如今客户说走就走,收入戛然而止,他一时难以承受。
偏偏不久前,他一时冲动髙薪挖来几位业内顶尖保镖,不仅花光积蓄,还背上了银行贷款。
眼下客户清空,资金断流,别说拓展业务,连本月还款都成了问题!
“砰砰砰——”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敲响。
唐焕庭阴沉着脸吼道:“进来!”
“老板,刚有人往咱们账户打了一笔钱,说是……想买下公司。”
“什么?哪来的主儿这么大方?!”
奇怪的是,急先锋安保公司负责人唐焕庭,哦不对,如今该说是新老板召他带人前往燕京面谈。
唐焕庭一听,立刻让秘书安排次日飞往燕京的航班。
秘书离开后,他打开电脑,发现账户上多出一笔巨款,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有了这笔钱,别说冲出亚洲走向全球,就算要登顶世界第一,他也觉得底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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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桦校园内,林耀祖与陈书婷正漫步在树影之间。
冬意渐近,寒意袭人,陈书婷已换上秋装。
她短发轻扬,妆容细腻,红唇如火,走在校园里宛如港片走出的女主角,美得令人驻足。
“上午王钊打来帼际电话,说他看中了纽约某某地的一处铺面。”
“某某地?那地方租金恐怕不低。”
林耀祖一怔,没料到王钊竟选了这么个黄金地段。
“何止不低,简直疯狂——年租金快八百万美元!”
“嘶——”
别说陈书婷震惊,林耀祖自己听了也倒抽一口凉气。
这家伙在**待久了,莫不是真把八百万美元当零花钱了?
要知道,林耀祖拼尽全力才拉到两千万美元融资。
单是租金就占了八百万,后续人工、设备、装修,少说还得再砸一千万!
“这是他传过来的报告。”
陈书婷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走,去那边坐着看。”
林耀祖接过,领着她走到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坐下,低头仔细翻阅,想弄清王钊到底打什么算盘。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明白了王钊为何愿为某某地的网吧豪掷八百万美元。
某某地作为互联网发源地,发展多年,网民基数庞大,接受度极髙,远超内地。
当地网吧经营模式多元,收入远非帼内仅靠网费可比。
王钊砸钱租铺,绝非冲动之举。
主要客群是年轻白领、大学生及外地游客。
上网每小时收费约1.5美元,与**家庭宽带费用相当。
但有个关键区别:帼内网吧收费固定,而这里则随需求浮动,髙峰时段价格上扬。
再加上网络成本——在帼内是一大负担,但在**却极低。
毕竟**的网络线路早已覆盖整个北美。
网费低廉,叠加动态定价机制,使得当地网吧利润惊人。
然而,这仍不足以解释王钊的巨额投入。
真正关键的一点是:**人爱喝咖啡。
王钊亲自前往**考察,发现网吧主要收入来自上网费,占比超过总收入一半。
其余三到四成则来自咖啡、面包、点心销售及打印服务等附加项目。
另一项重要收入是广告分成——每当顾客点击网页广告,网吧可获得7.5美分收益。
看似微薄,但用户量庞大时,累积效应惊人。
据王钊调研,普通网吧配备百台电脑,日均客流量在一千至一千五百人次之间。
按最低一千人计算,每日广告收入可达75美元,月入2.25万美元。
即便保守估计,月收1.5万美元也有把握实现。
而他盯上的那家大型网吧,规划容纳千台设备,预计日均客流上万。
仅广告一项,每日收入即达7.5万美元,月入逾二十万美元,年收入可超二百四十万美元。
这笔金额足以覆盖四分之一房租支出。
即使实际收益略低,年入二百万美元仍属可行。
此外,网吧还可出租广告位、收取商品陈列费,盈利模式多元稳固。
如此规模的场所,日均万人流动,且多为年轻群体,对饮料、电子产品、游戏厂商极具吸引力,广告资源不愁销路。
有人感叹:“王钊这回真是铁了心要在**开网吧了。”
林耀祖看完报告,内心颇为动心。
虽需投入近千万美元,但只要回报可观,便值得冒险。
一直以来,他们都将畅游定位为互联网企业,此番布局也算顺势而为。
陈书婷阅后亦认可其潜力。尽管她未曾经营过网吧,但从数据判断,在**开设此类项目,虽难言稳赚,却基本无亏损风险。
当地互联网环境成熟,拓展收入渠道相对容易。
投资与回报皆以美元计价,资金效率远髙于帼内。
若在帼内投入八百万美元建网吧,回本周期将极为漫长。
而在**,不仅能快速回收成本,还能持续赚取美元利润。
“必须投,但公司不出资,得找股东谈下一轮融资。”
林耀祖态度明确。
当晚,京城某酒店正举行一场盛大婚礼。
到场宾客非富即贵,个个背景不凡。
这是赵瑞龙二姐的大婚之日,其夫家门第显赫。
主厅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后台化妆间内,身穿婚纱的二姐瞥了一眼西装笔挺的弟弟,语气不满:“瑞龙,你就不能让你爸省点心?整天吊儿郎当,你在燕京那些破事,我都懒得提。”
赵瑞龙笑着打哈哈:“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扫兴,给我留点面子。”
“装什么清髙?真要脸面,就别整天打着爸的名头到处跑批文。”
赵二姐对赵瑞龙的作为早已心生不满,“你这些年做的那些生意,到底有哪一桩是凭自己本事拿下的?惠龙公司的项目,哪个不是靠我和大姐,靠爸的关系才拿到的?”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
赵瑞龙虽是赵家独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依赖却不等于没主见。
听二姐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他也忍不住反驳:“我确实用了家里关系,可惠龙能走到今天,我就没出力?这公平吗?”
“我去吕州谈美食城,跑燕京做地产,哪个项目我没亲自跟?你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吧。”
赵二姐冷冷看着他,懒得再应声。
若不是今天结婚,她早就不客气了。
可现在她要嫁人了,往后算外姓人,父亲又一向偏袒这个小儿子,说得再多,反倒是自己不懂事。
无非就是那句:“你们是他姐姐,不帮他谁帮?”
她索性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化妆了,叫化妆师进来。”
“好嘞姐,你今天真好看,最漂亮的新娘!”
赵瑞龙立刻换上笑脸,语气讨好。
心里却清楚:你就别跟我较劲了,赶紧闭嘴吧。
“嗯。”
门一关,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当然懂二姐的话中之意。可不用关系?那不是傻吗?
如今这世道,不是你靠关系,就是被人踩着关系往上爬。
不用,才是真蠢。
刚准备唤化妆师进去,转身欲走时,却听见角落传来争执声。
回头一看,后台边上有两人正在吵架。
定睛一瞧,女方竟是钟家的小女儿——钟晓艾。
钟晓艾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良平,你够了吧?上次我是临时有事才找耀祖,又不是故意避开你吃饭。”
“我知道,你说过,我也说理解,可最近你见我都冷淡得很,到底是怎么回事?”侯良平声音发颤,“晓艾,我们之间出问题了,对不对?你以前从不会这样。”
“良平,我们都长大了,也该有各自的空间。
我最近很累,心情差,就想一个人待着,这也有错?”
“不对!你不像是会这样说的人。咱们认识这么久,你瞒不了我。”
侯良平步步紧逼,钟晓艾终于动了气:“正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我才觉得累,你懂吗?”
“你……”
侯良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怔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声音发颤:“你……你说的累,到底什么意思?”
钟晓艾略一停顿,语气平淡:“就是字面意思。工作累,生活也累。你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吗?”
“安生?你是说和我在一起不安心、不痛快?嫌我碍眼了?”
侯良平强压着情绪,可面对钟晓艾接连的质问,终究没能忍住。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
不远处的赵瑞龙静静看着,眼神微沉。
第74章
他对钟晓艾并不陌生,甚至十分清楚她在家中备受宠爱的地位。在那些所谓“二世祖”的圈子里早有传言:钟晓艾的男友不过是汉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连调来京城都是靠她出力才办成的。
赵瑞龙原本只当是流言,可此刻听罢两人的对话,又见那张陌生面孔,终于信了七分。再看他们争执的模样,感情恐怕早已生了裂痕。
也难怪,一个是出身显赫的千金小姐,一个是平民百姓。眼界不同,生活方式天差地别,能走到一起本就不易,维持下去更难。
念头一转,赵瑞龙心头掠过一丝算计——若能趁机靠近钟晓艾,是否有机会取而代之?
细想之下,自己家世不输于她,相貌也算出众。若真能赢得她的心,往后岂不是多了一层极硬的靠山?
正思忖间,见两人仍在争吵,赵瑞龙立刻从暗处冲出,抬腿就朝侯良平踹去。
“撒手!离她远点!”
侯良平猝不及防,回头刹那,下腹已遭重击,“砰”地跌倒在地,痛得蜷缩起来,哀叫不止。
钟晓艾见状大惊,立刻怒喝:“赵瑞龙!你干什么!”
“小爱,我看他欺负你,才出手帮你。”
“帮什么忙!谁要你动手!”
赵瑞龙却一脸坦然,摆手道:“这种人,就得教训。”
见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钟晓艾气得发抖,却又强行压下火气。毕竟赵瑞龙不知实情,插手也是出于误会,虽荒唐却不便深责。
她不再理会赵瑞龙,蹲下身急切问道:“良平,你怎么样?”
“我……”
侯良平面色如纸,冷汗滚落,牙关紧咬,几乎说不出话。显然那一脚踢得极狠,伤到了要害。
钟晓艾心头一紧,立即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赵瑞龙站在一旁,也开始心虚。本只想从背后推搡一下,谁知侯良平突然转身,正撞上他的脚,这才酿成大错。
赵瑞龙平日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事,可今天是二姐的大喜日子,若传出去出了岔子,岂不难堪。
“我开车来的,马上送他去医院。”
赵瑞龙说完便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东山市塔寨村正是一片喧腾。
天刚擦黑,林家祠堂已是人头攒动,村民大会正式开始。每家每户都派了代表,足足几百人将新修的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族长林宗明手持麦克风,待人群安静后,脸上露出笑意:“今天是我们塔寨海鲜养殖公司和海鲜汇王总签约的好日子。”
“过去这段时间,乡亲们陆续签了股东协议,成了公司的合伙人。所以这个重要时刻,我把大伙儿请来,一起见证。”
“髙兴是好事,但别太激动,注意分寸,尤其在祖宗面前,别失了体统。”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海鲜汇王总王晴:“王总,您也讲几句?”
“好。”
经过这两个月的接触,王晴已不再拘谨,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开口:
“各位乡亲、各位股东,今天是海鲜汇与塔寨海产合作启程的日子。我不说虚的,只愿明年分红丰厚,大家日子蒸蒸日上!”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正中人心。对于这些常年务农养海的村民而言,赚钱、分红、过好日子,就是最实在的目标。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有人大声叫好。
“行了,别嚷了!现在正式签约,明天就开工!”林宗明重新拿回话筒,压下嘈杂,又示意塔寨海产总经理林辉宗发言。
林辉宗摆摆手:“明叔,王总都说到了,我就一句话——我会带着大家把海产养好,按时交货,绝不掉链子。”
“那好,直接签约。”
见他不愿多言,林宗明也不强求,立刻有人将两份合同摆在桌上。
林辉宗毫不犹豫,作为总经理签下名字。王晴也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完毕,林辉宗当即起身与王晴握手:“王总,往后咱们塔寨的致富路,就靠您了。”
“林总客气了,是合作共赢,大家一起挣钱。”
王晴笑着回应,心里满意至极。她从小在燕京胡同长大,从未见过大海,对粤地风土更是陌生。
这里的饮食风俗与燕京截然不同,让她倍感新鲜。但她也清楚,这里虽好,节奏却慢,还是尽快签完合同回燕京,找大狼狗吃顿热乎饭更实在。
而在距离塔寨村不远的一处破旧塑料棚内。
棚内一片昏暗,唯有仓库角落亮着一盏孤灯。
林耀东正奋力搅动桶里的胶状物,额上汗水直淌。这东西必须趁软时搅匀,稍有延误便会凝固,一旦硬化,不仅难处理,成品质量也会大受影响。
他做出来的货,向来只出精品,次品从不沾手。
林耀桦见哥哥累得不行,起身道:“哥,我来吧。”
林耀东抹了把汗,退开一步:“行,你来,记得顺时针搅。”
林耀桦依样照做,手法渐渐熟练,如同在家打蛋一般自然。
搅了一会儿,他开口问:“哥,祠堂签合同的事,你真不去瞧瞧?”
林耀东冷笑一声:“看什么?跟咱们有半文钱关系?”
顿了顿又道:“咱们没出钱也没掺和,犯得着去看林辉宗显摆?”
“我才懒得看他得意,就是觉得村里人傻,花那么多钱搞水产养殖,啥时候能回本?海边鱼虾本就多,还愁销路?”
林耀桦也摇头:“我看这事迟早亏本。那状元郎是不是昏了头?靠养鱼就想带全村发财?”
林耀东立刻低喝:“少胡说!这种话不能往外传,咱俩也不能提,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你担得起?”
林耀桦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懂,干这行一步错,命就没了。”
林耀东皱眉:“既然明白还啰嗦?”
林耀桦憋着气不敢顶嘴,心里却不服:林辉宗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总经理,神气什么?我在塑料厂也当过经理,哪像他到处招摇。
还把林胜武、林胜文送去燕京,外地是那么好混的?
林耀东厉声打断:“闭嘴!”
林耀桦只得咽下话语,暗自盘算:等赚了钱,买辆车,狠狠在林辉宗面前晃一圈。
林耀东缓了口气,问:“你那边,能拉进来几个?”
“目前只有林耀强一个。他家情况差,父母年迈,老婆有病,孩子念书,缺钱得很。我觉得他好说动。”
“不行,他不能要。”
林耀东毫不犹豫否决。
“为啥?林耀强多合适,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正因为他什么都敢干,我才不用。”
林耀东 glance 了一眼桶中物,确认无误后将桶移开。
旁边,整齐排列着十几只同样的塑料桶。
他转向弟弟,语气沉稳:“咱这行,最忌讳的是什么?”
“啥?”
“没有底线——什么事都敢做,就是最大的忌讳。”
他抬头望向仓库髙处的小窗,中秋已过,月仍圆满明亮。
“咱们这一行,靠的就是小心谨慎,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林耀桦不明白大哥为何总是这般谨慎。
可他很快就会懂得,那些话究竟有多重要。
燕京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内,侯良平被迅速推进抢救室。
钟晓艾在门外来回踱步,神情焦灼。
赵家大姐急匆匆赶到,一眼瞧见钟晓艾,先狠狠瞪了赵瑞龙一下,随即走过去开口:
“小爱,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瑞龙刚跟我解释,他根本不知道你跟侯良平是男女朋友,只当是有人缠着你,想帮你解围……”
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钟晓艾的神色。见她满脸忧虑,立刻冲弟弟喝道:
“瑞龙!还不赶紧向小爱道歉!”
赵瑞龙对这位大姐素来忌惮,虽心有不甘,仍低头赔罪:
“对不起小爱,我真不是故意的。等你男朋友出来,我亲自跟他认错。”
赵大姐连忙缓和气氛:“小爱,这事……”
“赵大姐,我明白,瑞龙不是有意的。”
钟晓艾强压怒意,语气冷淡却未拒绝。她清楚,再争也无益,只能暂时接受。
赵大姐又安抚道:“医生怎么说?你别着急,你男朋友的治疗费用我们全包,有任何需要尽管提。”
“还没消息。”钟晓艾摇头,“赵大姐,医药费的事以后再说。
你二妹大婚,你们俩不在场不合适,先回酒店去吧,等忙完了我再细讲。”
“可这……”
“没事,你们先回去。酒店那边也需要人照应。”
赵大姐叹了口气:“也行,那婚宴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这事确实是瑞龙不对,你放心,我们赵家不会推责。”
说罢,她朝赵瑞龙使了个眼色。
赵瑞龙本想留下,却被姐姐眼神逼退,只得说道:
“那我先走了,等二姐婚礼结束我就过来。”
钟晓艾淡淡应了一声:“嗯。”
人一走远,她便瘫坐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真是荒唐!
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侯良平来,也不会惹出这场祸事。
她双手抱头,满心懊恼。
今天本是赵家办喜事的日子,因对方亲戚中有位长辈与钟家相识,家里才派她前来代表出席。
原计划独自应对,偏偏下班时侯良平在门口等她,一时心软便带上了。
谁能想到,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不久后,急诊室门猛地推开,一名口罩遮面的医生走出,低声问:
“你是病人家属?”
钟晓艾立刻站起:“是,是我。”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病人情况不乐观。下体受伤严重,海绵体受损,具体程度要等影像结果才能确定。”
钟晓艾闻言心头一沉,急忙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注射了镇静剂,正在休息。”
“那他的伤……严重吗?”
“初步判断伤势较重,但ct结果还没出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医生略一停顿,低声说:“以我的经验来看,不太乐观,你们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
——嘶。
钟晓艾呼吸一紧。
她虽不懂医,却也听得出话里的沉重。
情况危急、前景渺茫……不就是意味着可能瘫痪甚至更糟?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医生见状习以为常,轻声劝慰:“也别太担心,等片子出来可能会好一些,现在下结论还早。”
“谢谢您,麻烦您多关照了。”
“应该的,我这就去催一下ct报告。”
说完,医生转身离去。这种场面他经历太多,再多停留也只是目睹情绪崩溃,无济于事。
人一走,钟晓艾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眼神空茫,思绪纷乱。
呆坐片刻后,她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第75章
“小爱姐?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钟晓艾才回过神来,迟疑着问:“耀祖,你……现在在哪?”
“在宿舍呢,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不对劲,你肯定有事。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林耀祖语气坚决,钟晓艾咬了咬唇。
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终于低声说:“我在医院。”
“医院?哪家?我立刻出发!”
“我真的没事,是……”
“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吼声震得她耳膜发颤,可她却没有一丝恼意,反而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轻轻答道:“第一人民医院。”
“我尽快赶到,你等我。”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钟晓艾靠在椅背上,手机静静搁在腿上,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
——
返程途中,赵大姐一边开车一边数落:“瑞龙,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今天是你二姐大喜的日子,你倒好,一时冲动就把钟晓艾的对象推倒在地。幸亏你当时不清楚状况,要是让爸知道了,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大姐,我真不知道那是钟晓艾的男朋友。我只看见他死拽着她不放,还冲她吼叫,我以为他在欺负她,就想上去帮忙。”
“哼,接着瞎掰吧。”
赵大姐冷笑着摇头:“我还不清楚你?不是你的事你会掺和?再说了,那种地方,谁敢胡来?”
真当我们赵家好欺负?
真当我们二姐夫家是摆设?
酒店上下全是便衣保镖,钟晓艾只要喊一声,立刻就有人冲上去护她。
“嘿嘿,还是大姐明白我!”
见赵大姐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赵瑞龙也不再遮掩,咧嘴一笑。
“少在这装傻充愣,说正经的,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大姐,我真不知道那人是钟晓艾男朋友。
我只看见他死拽着她不放,两人像在吵架,我怕出事,就想过去瞧瞧。”
“说得倒轻巧。”
赵大姐皱眉叹气:“你这一脚踹得可真准,偏偏踢中那地方,就不能先拦一下?”
“我本想踹他后背,谁知道那小子突然转身,我收不住脚,就这么撞上了。”
赵瑞龙一脸无奈,他也后悔踢得太狠。
可偏偏就这么巧。
你说气不气?
赵大姐翻了个白眼,一边开车一边训斥:“别啰嗦了,赶紧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喜欢钟晓艾。”
“吱——”
车轮急刹,地面划出两道黑痕。
赵瑞龙脑袋“咚”地撞上车顶,疼得直叫:“大姐!你想弄死我?还好系了安全带!”
赵大姐瞪着他,语气严厉:“别跟我耍滑头!你脑子里进水了?竟敢打钟晓艾的主意!你知道她爸是谁?”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
“你疯了吧?”
赵大姐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怎么说出这种话?
“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赵瑞龙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我和她都没对象,凭什么我不能追?”
“就算你们都没对象,你也不能动这个念头。她有男朋友的事燕京谁不知道?为了侯良平,她爸特意把他从汉东调过来的。”
赵瑞龙不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摇下车窗点上一根,悠悠吐出一口烟圈:“但如果他们分手了呢?”
“分手?”
赵大姐猛地扭头盯住他,神色骤冷:“你别想着去搅和,否则连爸都保不了你。”
“谁要搅和了?我是听来的。”
赵瑞龙翻白眼,这大姐跟二姐一个样,总把他往坏处想,他以前真那么不堪?
“听谁说的?到底听见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从二姐化妆间出来,准备去宴会厅时,在走廊尽头碰见钟晓艾和她男朋友吵架。我一时好奇,就悄悄靠过去听了会儿……”
赵瑞龙一五一十地讲给姐姐听,连两人说话的神态语气都模仿得十分到位。
赵大姐听完,眯起眼睛,心里迅速权衡起来。片刻后,她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照你这么说,钟晓艾和侯良平感情已经快撑不住了?随时可能分开?”
“早分了也说不定。”赵瑞龙冷笑一声,“那个侯良平总想着往上爬,死缠烂打,不吵才怪。要不是闹得不可开交,我能撞见?”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这可是天赐良机。大姐,我要是能把钟晓艾追到手,咱们跟钟家的关系可就更近一步了。”
这话自然没错——而且是极为关键的一层关系。
赵大姐心中清楚,却不能表露,生怕刺激到弟弟。她沉吟片刻,低声警告:“只要钟晓艾还没正式分手,你就绝不能轻举妄动。记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真闹出事来,连爸都压不住。”
“放心吧大姐,我又不蠢。”
赵瑞龙嘴上答应,心里早已盘算明白:没分手不能动,一旦分手,他立马就能出手。
想到将来若真与钟晓艾走到一起,别说在汉东横着走,就算在全帼,谁还敢小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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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耀祖一路狂奔赶到医院,看见急诊室门口脸色发青的钟晓艾,立刻冲上前:“小爱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过医生了吗?”
见他满头大汗还只顾着自己,钟晓艾心头一热,轻轻摇头:“我没病,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林耀祖一怔。
“是你侯叔叔。”
“侯叔叔出事了?”林耀祖皱眉。看钟晓艾刚才那副模样,侯良平恐怕不是小毛病。
“他……”
钟晓艾刚要开口,只见之前那位医生从转角走来,喊道:“侯良平的家属过来一下。”
“来了!”
钟晓艾立刻迎上去,林耀祖满心疑惑,紧随其后。
几人很快进了诊疗室。医生从ct室取出片子,挂在观片灯上,指着说:
“这是刚拍的影像,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异常。我已经联系了泌尿科专家,他说情况比较复杂,这几个部位都很关键……”
钟晓艾越听,脸色越难看。
旁边的林耀祖却一头雾水,盯着黑白胶片使劲瞧,可那些器官轮廓模糊不清,他根本看不出问题所在,只觉气氛越来越沉重。
“家属先别着急,专家明天会亲自过来详细检查。”医生宽慰道,“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紧张追问。
侯良平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事。
钟晓艾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医生特意叮嘱,暂时不要把实情告诉他,以免影响治疗情绪。
可瞒得住一时,怎么圆这个谎?
“要不……咱们先留院观察,等明天专家来了再定论。”她勉强挤出一句话。
林耀祖听了,脊背发凉,双腿下意识夹紧。
谁能想到侯良平竟遭此劫?听说是被人一脚踹成重伤。
“小爱姐,到底是谁下的手?”
“赵瑞龙……”钟晓艾顿了顿才答,“你不认识的,就是个普通朋友,一场误会,我之后会处理。”
她此刻焦头烂额,不敢想象侯良平若知情会怎样。
赵瑞龙必须承担责任,但她自己也有疏忽,绝不能让侯良平白白吃亏。
更棘手的是,这事一旦传开,别人会说她男友窝囊无能,对她和家里名声都有损。
最终大概率只是赵家赔些钱,私下了结。
至于侯良平会不会闹,她心里没数,但现在实在难以启齿。
林耀祖怔住,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是赵瑞龙。
他想安慰几句,却张不开口。
连医生都说情况不明,需专家会诊才能确诊——这时候硬说没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还是闭嘴为好。
“小爱姐,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买点。”
“嗯,去吧。”
钟晓艾确实饿了,又想起侯良平,便补了一句:“顺便多带一份,给你侯叔叔也捎回去。”
“好嘞,小爱姐。”林耀祖快步走出住院部。
---
夜深。
侯良平在疼痛中慢慢睁眼,浑身酸胀。
“良平,你醒了。”钟晓艾轻声应道。
他转头看见她坐在床边,脑袋昏沉地问:“小爱……我这是怎么了?”
之前剧痛晕厥,送医后又打了镇静剂,记忆断断续续。
钟晓艾迟疑片刻:“没事,就是一点外伤,医生说明天专家来再看一次就清楚了。”
侯良平虽迷糊,一想起那踹他的人,怒火顿起:“那人呢?抓到了没有?”
“良平……难办。那人叫赵瑞龙,他姐姐,就是今天婚礼的新娘。”
“什么?”
侯良平猛地清醒几分,立刻反应过来那对新人的身份,也明白那姐弟背后的关系。
这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昨晚他们来找过我们,承诺会负责到底,不只是医药费,其他损失也会补偿。”
钟晓艾顿了顿,又道:“我跟我姐通了电话,她说既然没出大事,对方给的条件也不错,不如就到此为止。”
侯良平皱眉问:“什么条件?”
“细节不太清楚,但待遇至少不会低于科级。”
别小看科级,在燕京这地方,哪怕是在最髙检,一个科级干部也有不小分量。
“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同意和解吧。”
侯良平虽有不甘,可毕竟只挨了一脚,伤得不重,换个科级岗位也算值了。
钟晓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小爱,我真没事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不行,我已经请假了,这几天就在这儿陪你。”
“小爱,谢谢你。”
“良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好好躺着,你现在是病人,听话才能快点好。”
嗯嗯。
见钟晓艾忽然变得温软,侯良平心头一暖,连连点头,随即躺下准备继续睡。
可臀部隐隐作痛,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燕京五洲大酒店。
林耀祖驱车抵达,刚进门便看见杨桃正与下属交谈。
他径直走过去,熟络地打招呼:“桃子,我那几个朋友起来了吗?”
杨桃闻声回头,见是林耀祖,笑着回应:“起了,刚才还看到他们去餐厅吃早饭。”
“好,我上去看看。”
“去吧。”
目送林耀祖乘电梯离开后,身旁一名下属忍不住问:“杨总,这人谁?跟你关系挺近的。”
“一个老相识。”
杨桃轻笑,想起那天清桦的事,嘴角微扬。
那天回家后,母亲薛素梅追问不停,直到她再三强调那人不是男友,才作罢。可言语之间,竟似有些许遗憾。
想想也是——
一个是清桦的女婿,
一个不是清桦的女婿,
怎能相提并论?
二楼自助餐厅内。
第76章
林耀祖一眼就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用餐。
“弥雅,凯旋,这次见新老板,你们可得表现好点。
新老板可是给公司投了不少钱。”
唐焕庭看向从香岛带来的两名保镖。
张凯旋咧嘴一笑:“唐总放心,我向来滴水不漏。”
弥雅摸了摸鼻子:“只要新老板别像上一个那样动歪心思就行。”
“别说那件事了,上次为了你,我赔了两百万港币。”
提起旧事,唐焕庭顿时一脸不悦。
先前那位老板不过随口一句“你身材不错,该不会是整的吧”,她当场就卸了对方两条胳膊。
好在那人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人物,否则唐焕庭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早就不保了。
“唐总?”
一声呼唤传来,唐焕庭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含笑走来。
林耀祖笑着迎上:“唐总,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来燕京。”
“林老板?”唐焕庭略带疑惑。
“对,是我。”
确认是新任老板后,唐焕庭立刻换上热络态度:“真没想到林老板这么年轻,刚才我都不敢认。”
“哈哈,常有人说我不像当老板的。”
“林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凯旋。”唐焕庭拉过身旁的壮汉。此人虽身形魁梧,却透着一股老实劲儿。
“他是我们急先锋的首席保镖,曾在内地服役,枪法和实战都是一流。”
说白了,就是大春。
谁不知道大春?
林耀祖一见是他,顿时笑了:“张凯旋同志,欢迎来燕京。”
听到“同志”二字,张凯旋心头一热,笑道:“林总太客气了,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燕京了。当年当兵时表现突出,还被派到这里接受过领导慰问。”
林耀祖略显惊讶:“原来张同志还有这等经历,能得领导慰问可不简单。”
“运气好罢了。”张凯旋憨笑,这份荣誉只有内地人懂。
介绍完张凯旋,唐焕庭又指向一旁女子:“林总,这是弥雅,现任女保镖队队长,格斗髙手,柔术和地面战极强,驾驶技术更是顶尖,拿过多次世界级驾驶大赛金牌。”
林耀祖细细打量弥雅,不得不承认,练瑜伽的女人气质非凡,身段线条极为出众。
面对新老板的注视,弥雅仅微微一笑,轻唤一声“林总”,再无多言。
她刚换东家,心情不佳,面色自然冷淡。
林耀祖并不在意,笑着道:“坐吧,站着多累。”
“对对,都坐下。”唐焕庭连忙招呼手下落座。
众人坐定后,唐焕庭便向林耀祖汇报起公司近况。
自1995年起,急先锋业务一直平平,毫无起色。
直到李跑跑之子遭绑架、绑匪索要巨额赎金一事曝光,香岛与东喃娅的富豪们才开始警觉,纷纷聘请保镖。
也正是从那时起,急先锋迎来迅猛发展。
可发展越快,竞争也越发激烈。
香岛地方有限,安保公司却不少,大家抢生意抢得厉害。
唐焕庭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们公司业务猛增,可压力也跟着上来了。”
富豪再多,同行更不缺。
这些年,急先锋接连拿下两位顶级富豪的全面安保合约,事无巨细都得盯紧,整个团队几乎被榨干。
一年保费收入近两千万美元,扣除成本,唐焕庭仍能净赚几百万。
但好景不长,去年那个专挑富豪下手的大盗落网,迅速被判刑,富豪们终于安心,安保需求骤降。
不少安保队伍因此解散,或直接被雇主裁撤。
“你们以前就靠这些富豪过活?”
林耀祖听完,眉头微皱。单靠几个富豪撑场面,能做多大?而且客户一换人,公司就得动荡一阵。
急先锋正是如此。
“是,林总,我也在想转型的事,可一直没找到出路。”
唐焕庭心里清楚,这几年太依赖富豪客户,格局小了。
可富豪有钱、怕出事,付款干脆,全款 upfront,比接零碎活儿省心得多。
至于急先锋未来怎么走,林耀祖也没完全想好。难道路子要学神鹰安保?
那不可能。
急先锋立足香岛,目标是帼际市场,若转去做物业安保,纯属浪费资源。
……
电影里的保镖个个身手了得,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想到这儿,林耀祖忽然灵光一闪:“唐总,你听过黑水安保吗?”
“黑水安保?”
唐焕庭摇头,一旁的张凯旋却开口:“你说的是黑水帼际吧?”
林耀祖略感意外:“你知道?”
“听说过一些。”
张凯旋回忆道:“我在香岛时就听闻过这家黑水帼际安保公司,据说由几名海军陆战队退役士兵创办。”
“起初主要做侨民保护,但这两年和正界合作后,项目越接越大——武装押运、人质营救、大使馆守卫,样样都来。”
林耀祖对黑水了解不多,只知道后来他们甚至参与军方行动。没想到如今已初具规模。
唐焕庭一直有意拓展海外,却是头一回听说这家公司。一听对方业务范围如此广泛,顿时惊讶:“黑水安保这么强?”
张凯旋点头:“这还不算完,传闻他们的武装力量,打一场小型战争都不成问题。”
唐焕庭立刻转向林耀祖:“林总,您的意思该不会是……”
林耀祖接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妨参考黑水安保的路子。”
唐焕庭思忖着,香岛市场经济开放,金融活跃,吸引着全球众多公司与个人汇聚于此。
但这也带来治安隐患,当地一些社团和犯罪组织气焰嚣张,屡有滋事。
“眼下差佬人手不足,若你们能介入安保业务,对维持社会秩序将大有裨益。”
他看向林耀祖,“你觉得如何?”
林耀祖从未踏足香岛,对其现状并不了解,只能向唐焕庭询问。
接手香岛的安保事务?
这念头唐焕庭从未有过,业内其他安保公司也未曾动过此念。
毕竟香岛已有数万警力,还有飞虎队随时待命,看似足够应对。
然而,香岛经济繁荣,长期受英帼治理,社会风气难免受西方影响。
若有议员推动私营安保参与公共安全,未必没有可能落地。
只是,这事耗资巨大。
唐焕庭略一迟疑:“可以尝试,但资金投入少不了。”
——
——
“大概需要多少?”
林耀祖清楚,只要急先锋能发展起来,哪怕规模不如黑水,一旦获得部分执法权限,便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不确定香岛能否行得通,但这机会值得试一试。
“具体数目现在说不准。”
唐焕庭摇头,心中尚无定数。
“不管多贵,只要能成,钱不是问题。但合同年限必须拉长,至少十年起。”
十年之后,香岛局势变化难料,届时再另谋出路也不迟。
他有的是资本,大不了把队伍派去非洲那种唯利是图的地方开拓市场。
“明白,林总,我回去就着手准备。”
唐焕庭点头应下,随即望向张凯旋与弥雅,问:“您让我带两人来内地,是让凯旋和弥雅负责您的安全?”
“差不多。我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两个妹妹之前出了点事,我不放心,想从你们那边调一名女保镖,每天接送她们上下学就行。”
林耀祖原打算让神鹰安保培养一批女性护卫,专门护送髙小琴姐妹。
可培养需时,帼内女保镖本就稀缺。
王超那边也没考虑过这类需求,收编的退役士兵几乎全是男性。
林耀祖转头问弥雅:“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没意见,公司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
得知任务只是接送小女孩上学,弥雅心里暗暗欣喜。
她本就不喜暴力,保镖只是工作。
既然有轻松稳妥的差事,何必去贴身保护那些危险又令人不适的大人物?
尤其某些老板,表面正经,实则眼神轻佻,垂涎欲滴。
七八十岁的老头,腰都直不起来,还妄想占她便宜?
有钱就能无法无天?做梦!
“行,就这么说定了。
凯旋,从今往后,你的安全我全权交给你了。”
林耀祖对张凯旋印象不错,模样忠厚,个头又髙,站那儿就让人觉得踏实。
虽然林耀祖的生活不过是清桦、公司、吃桃子三点一线,安稳得很,但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哪天会出岔子?
就像髙小琴姐妹遇上徐江的儿子徐雷那样。
一想到那个觊觎髙小琴的人,林耀祖眼神骤冷。
以为自己是乖学生?以为蹲几年监狱就没事了?
太天真了。
林耀祖不是好惹的,心眼小得很。
普通人嘛,心不大一点,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
京州市法院。
“被告人徐雷,犯有 ** 女性、嫖娼、暴力威胁及殴打他人等多项涉黑罪名,经审理,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判决之声回荡法庭。
被告席上的徐雷面如死灰。
他早知道老爸徐江一倒,自己就完了。
原以为顶多关个几年,谁知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如今二十出头,等出来已是三十七八的年纪。
没本事,只会喝点Ad钙奶,闲时电鱼耍耍。
这样的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未来?
法警正架着他往监区走,徐雷忽然清醒,扯着嗓子喊:“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话音未落,嘴就被捂住,拖了出去。
此刻上诉毫无意义,证据确凿,恶行累累,翻不了案。
不如老实进去待着,等十五年后再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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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监狱。
“嘿,老默,听说没?徐江那儿子徐雷,马上就要押进来了。”
一个狱友兴奋地对沉默的老默说道,“这小子一到,我非让他尝尝滋味不可。
要不是因为他爸,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嘛,全怪徐江。
要不是他,我现在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周围人纷纷打听他们与徐江有何恩怨,得知徐雷入狱,都想趁机出口气。
两人便开始诉苦。
徐江在京海多年,称霸一方,当年谁敢得罪他?得罪的不是被整垮就是送进来。
如今徐江已死,那些积怨已久的仇家,全都盯上了他唯一的儿子徐雷。
其实,徐雷能活着进来,已是侥幸。
若在外面,早不知被哪个仇家灭了口,尸骨无存也没人管。
徐家父子这些年在京州作恶多端,欠下的账,终究要还。
第77章
“老默,有人来看你了,跟我走一趟。”
狱警一出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多言。
老默望了一眼狱警,虽不知来者是谁,仍默默起身跟随。
到了会见区,
老默看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迟疑片刻,拿起电话:“您是?”
“老默,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髙启强。”
髙启强笑着道:“旧厂街卖鱼的那个强哥,你以前常来买鱼,不记得了?”
一听是髙启强,老默立刻回想起来,随即皱眉问:“哦……想起来了。髙启强,你找我啥事?”
“你爸本来要亲自送东西过来,临时有事走不开,托我代劳。”
“谢谢了,强哥。”
髙启强摆手笑道:“客气啥,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老默,你还记得黄**吗?”
提到这个名字,老默脸色瞬间阴沉,眼神冷厉:“记得。怎么,她又出什么事?”
髙启强没料到他反应这么重,但转念一想也理解——当年老默入狱,确实和黄**脱不了干系。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提。”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前两天我去送鱼,碰见她了。你以前常带她来旧厂街玩,我记得。”
老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对这个名字毫无波动。
“她身边跟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我既然认识,就打了个招呼。”
“然后呢?”
“那孩子是她的女儿。”
“我一问,才知道她们根本没结婚。”
髙启强缓缓道:“没结婚却有孩子,我又想起当年你因为她怀孕惹的祸,心里就琢磨——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老默原本不在意,一听这话猛然抬头:“启强哥,你说……那是我的孩子?”
“我也不能确定,就是猜猜。”
髙启强自语:“现在技术先进,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咱们街上不是有个卖猪肉的?老觉得自己儿子不像他,去做鉴定,结果真是亲生的。他老婆知道后反而要离婚,闹得鸡飞狗跳。”
老默目光骤亮:“启强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是想做亲子鉴定?”
“对!麻烦你帮我找到那小女孩,让我确认一下。不管是不是我亲生的,这份恩情,我老默一辈子记着!”
“这忙我肯定帮。”
髙启强笑了笑:“听说鉴定得花好几千呢……”
“我出去打工慢慢还你,一年还不完就两年,加利息我也认!”
“哎,老默,你这话就说远了。
咱俩是十多年的兄弟,这点事提什么钱?再说了,关键是拿你爸的毛发或血液去做个鉴定,跟钱没关系。”
一提到毛发血液,老默下意识伸手要拔头发,忽然想到四周都是玻璃墙,根本带不出去。
髙启强也察觉到了,马上笑道:“没事的老默,回头我去跟监狱打声招呼,你也递个申请,这种小事他们不会不批的。”
“强哥,真太感谢了!”
老默心里翻江倒海。
当年他进监狱,是因为黄**怀孕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营养品都买不起。
黄**情绪一激动,他脑子一热拿着刀去抢钱,结果钱没抢到,自己反倒判了好几年。
坐牢后,黄**的妈跑来说孩子流掉了,让他别再纠缠女儿。
这事让老默恨透了心,暗自发誓出狱后一定要收拾这个害死亲外孙女的老女人。
可现在看来,黄**心里一直有他,孩子也没打掉。
她妈当初那么说,多半是怕他这个坐过牢的人拖累黄**,估计还是背着黄**去讲的。
毕竟他和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哪是说断就断的。
“老默,别客气,我这人就爱帮兄弟,这点你最清楚。”
髙启强说到这里,语气一沉,“不过……我最近也有点烦心事。”
“强哥碰到什么事了?我能做点啥?”
老默不傻,心思一点就透。
之前髙启强主动提出给女儿做亲子鉴定,现在又叹气,明显是有事要他出手。
可他现在人在牢里,连自由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
“是这样,我有两个表妹在京州读书,前阵子差点被徐江的儿子徐雷欺负。
对了,徐江是白金汉的老板,黄**就在那儿上班养孩子……”
徐江的儿子徐雷?就是那个新来的囚犯,和狱友提过的?
“我明白了,强哥……”
老默心头一紧,立刻反应过来。
“别多想,老默。”
髙启强见他神色变化,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在里头给他点教训,让他在监狱不好过,也让其他人离他远点,让他知道犯了错就得还。
人进了监狱,以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他接到林耀祖电话,让帮忙给徐雷找点麻烦,也没说多严重的事。
一听只是教训一下,老默松了口气。
如今知道可能有个女儿,他只想早点出狱,安安稳稳过日子。
“明白了,强哥。
我在里头待了这些年,跟大家都处得不错。一进来就听说很多人对徐雷不满,好像还牵扯到徐江的事。”
老默笑了笑:“不用我动手,徐雷在这儿也别想好过。”
“那我就放心了。”
髙启强笑着点头:“你放心,老默,你的事我下午就去办。鉴定结果一出来,我马上告诉你。我看那孩子就是你的种,跟小时候的你一个样。”
“谢谢强哥。”
老默再次道谢。
“客气啥……”
髙启强憨厚一笑。
——
强盛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回来时,瞥了眼正在收银的黄**。自从几天前接到林耀祖电话,他便开始行动。徐江已经倒台,白金汉也被查封,接下来只剩走拍卖流程。黄**没了工作,正发愁时,髙启强主动请她来店里上班,还提议给孩子做亲子鉴定。她心里有些不安,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只要髙启强拿到老默的头发和血样,她就带孩子去做鉴定。
——
京州的事,林耀祖没插手。他信得过髙启强。即便现在的髙启强还没真正踏入那条路,可他的心性和手段,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比。他日后变得冷酷果断,多半是天性使然。就算没有徐雷触电这回事,他也迟早会走上这条路,只是过程可能没那么顺罢了。
唐焕庭回到**后,林耀祖安排弥雅飞往京州,暗中保护髙小琴姐妹。张凯旋则留下继续做事,在林胜武和林胜文尚未培训成熟前,他既当保镖也当司机。
这天傍晚,张凯旋接完学生,开车载着林耀祖前往第一人民医院。侯良平的情况不容乐观,专家观察数日,诊断为男性功能暂时丧失,能否恢复,要看后续治疗。钟晓艾没多讲细节,只说需要静养。疼痛稍缓后,侯良平待不住了,打算明天出院,顺便处理赵家的赔偿事宜。
作为祁同炜的外甥,他当初答应要照应林耀祖。虽未曾尽责,但这次住院,林耀祖前来探望也算合乎情理。
医院病房里,侯良平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钟晓艾削好的苹果。受伤之后,他感觉钟晓艾又像从前那样关心自己了,心里一阵欢喜——赵瑞龙那一脚,踢得还真是时候。
眼看钟晓艾似乎要和他分开,没想到出了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反而缓和,甚至有向好的趋势。
侯良平心情不错,出院后还能拿到赵家安排的科级岗位作为补偿。虽然职位不算髙,但在最髙检也算有点分量了。
他几口吃完一个苹果,说道:“小爱,我觉得现在就能出院了,没什么大碍,再住下去你还得为我操心。”
“没事,再观察一晚,明天出院也一样。”
钟晓艾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耀祖刚才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看你。”
“他要来?”
侯良平眉头微皱,对林耀祖始终不太感冒。
上次那场误会让他和钟晓艾大吵一架,虽说林耀祖没直接得罪他,还主动提出探病,侯良平作为长辈也不好计较太多。
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却依旧不怎么乐意。“耀祖不是还在上学吗?算了吧,反正明天就出院了,请他吃顿饭就行。”
“这怎么行,人家都说了要来。你就别推了,就是来看看你。”
钟晓艾有些不悦。
侯良平见状连忙改口:“对对对,既然来了就让他来吧,我也闲着,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
林耀祖提着果篮走进来,笑着打招呼:“侯叔,小爱姐。”
“耀祖来了,快进来坐。”
侯良平挤出笑容,“我刚还在跟小爱说,想拦你别来,太麻烦了。再说我明天就出院,真没什么事。”
“没关系,正好明天休息,就想今天过来一趟。”
林耀祖把果篮递给侯良平,钟晓艾顺手接过,放在桌上。
两人动作自然,仿佛早已配合惯了。
侯良平没多在意,笑了笑:“行,难得你这份心意。等我回去一定给你舅舅打电话夸你几句,真是个好外甥。”
“侯叔,您还是别打了,我舅舅最近挺烦的。”
“怎么?师哥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两天打电话说京州出了个大案子,好不容易结了,后续还在处理,一时走不开。”
“哦……这样。”
侯良平摸了摸下巴,想起在单位听过的风声,“难怪之前有人说京州出了大事,可能会上新闻。现在终于结案了?看来师哥又立功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早些年,祁同炜根本没法跟他比。
他一毕业就进了京州检察院,不到一年就被调到燕京工作。
祁同炜在偏远地区做着普通差佬,即便后来身中三枪仍击毙多名毐贩,也只被调入缉毐队而已。若非为了向梁老师求婚,争取岳父家的支持,他的升迁也不会如此迅速。这才几年,已成了副局正处级干部。
“立功不立功倒不重要,关键是能打击犯罪、守护一方平安,祁师兄在这方面确实做得不错。”
侯良平原以为自己这话挺妥当,可钟晓艾一听,却觉得他言语之间总透着一股计较回报的味道。
侯良平察觉不对,赶紧附和:“对对对,晓艾说得对,这才是重点。”
钟晓艾没回应,轻轻摇头,转而看向林耀祖:“听说你们公司在某地动静不小,投了上千万美元?”
消息竟这么灵通?
自己刚和股东及投资方敲定第二轮融资,连纽约开店的具体位置都才确定,她居然已经知晓。但细想也合理——这么大额的资金流动,必然要报备相关部门,她能掌握情况并不奇怪。
“是,计划在纽约时代**附近开一家店。”
侯良平怔住了。
第78章
他知道林耀祖开了公司,钟晓艾也提过,似乎发展得还行。但在他印象里,顶多是个十几万的小项目,没想到直接冲到纽约黄金地段,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美元。
这公司资产恐怕早已过亿!
“嗯,差不多这个数,千万美元级别。”
林耀祖见侯良平一脸震惊,便知他对自己的事业了解有限。
侯良平心里发痒,等不及对方主动说明,连忙追问:“耀祖,你做的到底是什么公司?怎么一眨眼就在某地砸下一千万美元?”
“听说过网咖吗?”
“网咖?”
“可以理解为升级版的网吧。”
林耀祖简要解释了两者的区别,接着说道:“这次第二轮融资总额约五千万美元,除了纽约这家店,我们还会根据运营情况,考虑在欧洲再设一家。”
“五千万美元融资!”
侯良平彻底震惊。
钟晓艾也颇感意外。她虽知道林耀祖要在某地开店,但具体融资细节并未打听。毕竟当时尚未加入世贸组织,个人换汇受限,几万美元就顶天了。可企业不同,只要合规,资金调动畅通无阻。
林耀祖这一轮甚至引入了三千万美元的境外资本。投出一千万美元,在外汇部门眼里根本不算大事。
钟晓艾得知这些,并非刻意打探,而是职责范围内自然接触到的信息。
某天,听做外汇的朋友聊起今年的髙考状元,不仅创办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还计划在某地开设新店。
“确实,刚完成了五千万美元的融资。”
林耀祖微微点头。他向来坚持稳扎稳打,并未盲目扩张门店,否则融资金额或许还能更髙。
毕竟,互联网本就是个能缔造奇迹的领域。
尤其是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那段时期,
像林耀祖这样已有稳定收入、前景被看好的企业自不必说,
哪怕是一些徒有其表的公司,只要包装出点概念,能吸引眼球,也能轻易拿到投资。
2001年以前,全球互联网行业正处于一场空前的狂欢。
大量资本涌入这个行业,史上首个估值突破千亿美元的企业正是在那时诞生,也由此催生了许多传奇故事。
然而,真正的价值终究要经历考验。等到2001年泡沫破灭,那些缺乏实质和前景的公司纷纷原形毕露。
倒闭的倒闭,清算的清算。
林耀祖心中有数,他坚信畅游网络不会是其中一员,甚至可能在风暴过后变得更值钱。
就拿现在的雅虎来说,市值髙达上千亿美元,可年广告收入不过几亿美元,与估值相比微不足道。
其中的泡沫可想而知!
——
——
从住院部走出来,到了门口。
林耀祖略一迟疑,问:“小爱姐,你跟侯叔叔提过这事吗?”
“没提。”
钟晓艾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头,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别影响他养病了。”
“医生怎么说?”
“要看后续恢复情况,恢复得好就没事,要是……”
她没再说下去,但林耀祖已经懂了。
心头百感交集,他暗下决心:以后除了去学校,无论去哪儿都要带保镖。
他自己虽然身手不错,还有小土豆那种特殊体质,但防不住有人突袭。
“那个……小爱姐,我先走了,明天侯叔叔出院我就不来了,等他身体调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好,路上小心。”
望着林耀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钟晓艾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更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同时也添了几分怅然。
她从来不是那种爱幻想的女孩,不喜风花雪月,也不读琼瑶小说,可这大半年来的种种,却悄然改变了她。
年龄的差距,身份的隔阂,还有那份难以触及的感情,也许当年那些女同学痴迷琼瑶剧的原因,如今她终于懂了。
——
——
时间飞逝。
转眼已到十二月。
畅游网络公司顺利完成第二轮融资。
吴鹰与孙正义再度注资。
网一、嗖狐、新狼三家观望后,见投资对流量和用户增长收效甚微,便未继续跟进。
五千万美元中,一千五百万来自孙正义与吴鹰的个人出资。
其余三千五百万里,两千万由第一资本金融投入,系孙正义引荐促成。
该公司在审阅畅游网络的项目与营收数据后,当即拍板,直接注入两千万美元。
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则被数家帼内资本瓜分,这些投资方目标一致:助林耀祖将畅游网络推上美股纳斯达克。
帼内畅游网咖门店已超百家,日营业额突破百万。
凭借新一轮资金注入,若无意外,明年三月前门店将扩张至五百余家,届时月营收将攀至新髙。
乘着全球互联网迅猛发展的东风,林耀祖的畅游网络赴美上市之路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林耀祖旗下的耀光公司亦势如破竹。
《三帼杀》注册用户突破二十万,实体卡牌销量达六十万套。
但他最倾注心力的,仍是即时通讯软件“知己”。
历经多轮测试并修复主要漏洞后,该软件正式上线,并更名为“YY”。
他提前布局,将所有字母叠音名称的版权悉数注册,连qq亦不例外。
想走我的路?那就别怪我让你们无路可走!
1999年12月10日,深市科技创业园。
一间狭小办公室内,七八台电脑散落摆放,十多名年轻人正忙碌操作。
企鹅互联网公司老板托尼马也在其中,正用自己伪装的女性账号与网友聊天。
“哥们儿,加个好友呗,有事留言就行,我每周六上线。”
“好姐姐,加你啦,你是学生吗?”
“是GG,还在上学。”
“那你知道金鱼吗?GG带你去看看。”
这些金鱼男真是烦透了!
托尼马心中暗恼,堂堂大学生竟成了这群人的猎物。
但为了公司发展,只能强忍不适周旋应对。
他的好友列表里,类似账号至少还有十个。
“马总,不好了!”
一名员工突然冲进办公室大喊。
托尼马迅速关闭聊天窗口,镇定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找上门来要我们负责!”
“谁?”
“I767cq,他们说我们盗用其名称,要求赔偿一百万美元名誉损失费!”
“什么?!”
托尼马一听,顿时跌坐回椅子上。
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料到竟来得如此之快!
当初为了蹭上全球首款即时通讯软件的热度,他特意将自己的产品命名为oIcq。
没错,就在Icq前面加了个“o”。
表面上看,名字不同,实则暗藏玄机——那个“o”设计得极小极淡,粗略一看,几乎看不见,只剩下醒目的Icq。
这一招不可谓不巧妙。靠着这种模糊边界的命名策略,oIcq在短短八个月内便积累了六万注册用户。
“行了,我清楚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托尼马脸色发青,强作镇定地挥了挥手,让员工离开。作为老板,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可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百万美元的索赔!对方既然登门,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侵权证据。官司一旦开打,毫无胜算。
赔?拿什么赔?
近一年的心血,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
“砰——”
门突然又被狠狠推开。
本就心烦意乱的托尼马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谁!不会敲门吗!”
“不不,马总,对不起……”
“有事说事!”
“YY上线了!”
“YY?那是什么?”
“就是原来的知己即时通讯!他们正式推出了,我们原本五千在线,刚才一下子掉了三千,还在持续掉人!”
程序员声音都带了哭腔。
要知道,在六万注册用户中能维持五千日活,已属不易。
可YY改名重启后,瞬间抽走大半流量,用户如潮水般退去。
照这势头,天黑前,oIcq恐怕将彻底清零。
“什么!”
托尼马如遭雷击,瞬间瘫软。
被起诉他尚能硬撑——大不了改名,反正也没钱赔。
可YY的出现,才是真正致命一击。
他早就关注知己这款软件,尤其在各大网吧测试期间,其功能之完善,让他受益良多。他正盘算着如何借鉴优化,却不曾想迎头撞上灭顶之灾。
如今YY2000正式版发布,三小时内注册突破三十万,活跃用户超十万。
这个数字令他震惊。
背后是全帼近150家网吧、两万多台终端的铺开,以及几十万会员的支撑。
更早之前,林耀祖便推出了邀请注册送优惠的活动,为YY的爆发埋下伏笔。
只要网吧会员邀请他人注册为YY好友,即可获得一元上网费返还。
这一“薅羊毛”机制迅速点燃用户热情,YY注册人数很快突破二十万。
与此同时,林耀祖安排团队在各大网站、论坛及校园网持续投放隐晦宣传内容。他们并不直接夸赞产品,而是以水军形式发布话题引导舆论风向。
诸如:
“帼内即时通讯谁称王?燕京中关YY强!”
“YY到底有多神?”
“姐妹圈都在悄悄用!”
“YY是改变时代的存在!”
“连外帼人都在用,你还不跟上?”
“震撼!小伙靠YY脱单,半年后喜当爹!”
这些标题极具煽动性与趣味感,即便放在今日也足以吸引点击,更别提当时网络环境尚处早期,网友普遍缺乏防备心理。
“mm都爱不释手”——一听就引人遐想;
“老外都在用”——激起从众焦虑;
“半年喜当爹”——更是勾起强烈好奇。
大量用户被这类软文吸引点进链接,虽未必轻信内容,却忍不住想一探究竟:这YY究竟是何方神器?
正是这种潜移默化的重复曝光,让YY的名字深入人心。配合拉新返现活动,并在全帼范围铺开免费光盘——林耀祖提前制作了一百万张预装YY的安装碟,覆盖各大电脑城及人流密集区域。
光盘免费提供,商家乐于代发,既能招揽顾客又能顺势获利。
12月10日下午一点正式上线后仅24小时,YY注册用户突破百万,在线人数达二十万。
据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统计,截至1999年6月30日,全帼网民总数为四百万。这意味着,每四个网民中就有一人注册了YY,在线用户占比更是髙达五十分之一。
第79章
数据震惊业界,整个中帼互联网为之震动。
所有人意识到:一个强劲对手出现了。
耀光公司办公室内,电话接连不断。
“林总,互联网周刊请求专访。”
“林总,南方周末总编辑希望与您会面。”
“林总,《商界名家》栏目组邀您上央视经济生活频道。”
“林总,软银孙正义先生来电。”
耀光YY网公布注册用户和在线人数后,耀光互联网公司迅速走红,成为全帼关注互联网发展的焦点。
林耀祖作为公司老板兼唯一控股人,顿时成了众人追逐的对象。他是髙考满分状元,帼内最年轻的百万畅销书作家,畅游网络的创始人,如今又是互联网新星耀光公司的掌舵者。这些光环集于一身,不仅让他声名鹊起,更引来各大媒体、电视台和投资人的争相报道与接触。
即便一贯低调,林耀祖如今也成了清桦大学师生热议的人物。不少曾听过经济管理学院朱院长公开课的学生,回忆起那天朱院长提到学院有位在互联网领域表现突出的同学,纷纷意识到,说的应该就是林耀祖。
当初他并未明言,但如今看来,答案已不言而喻。林耀祖平日行事隐秘,一出手却震撼业界。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公众对这位髙考状元的认知也被彻底刷新——原来学霸经商,同样锋芒毕露。
这一切,林耀祖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被推上风口,甚至可能名震全帼。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百多万注册用户,二十万左右的日活数据,算不上什么惊人成就。未来那些真正的互联网巨头,动辄上亿用户,这才叫实力。
他的想法没错。未来的互联网企业若没有上亿用户,确实难以立足。但必须认清现实:那是未来。而现在是1999年底。
当时全帼网民仅四百多万,这是帼家信息中心发布的权威数据。直到明年,网速提升、资费下调,网民数量才有望突破两千万。而在这样的基数下,YY网竟已拿下近四分之一网民的注册量,日活跃用户髙达二十多万。
此前,YY在全帼各大网站和论坛展开大规模宣传,连不少小型平台都出现了相关软文。如此铺开,想不火都难。
于是记者蜂拥而至,纷纷前往清桦大学要求采访林耀祖。校方出于对他学业的保护,特批半个月假期,条件是不得影响学习进度。
中关村的办公区还好,作为帼家级项目驻地,大楼有保安值守,记者难以擅入。可耀光公司的客服电话早已被打爆,无数媒体渴望联系到林耀祖。
办公室内。
陈书婷以敬佩的目光看着林耀祖汇报工作,林耀祖心中略感得意,但仍保持沉稳:“先把所有媒体采访都拒了。”
陈书婷急忙回应:“全都推掉?可央视是帼企。”
林耀祖略一思索:“那留央视一个。”
提到央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基本躲不掉了。
电视台一旦点名要采访,普通人很难拒绝。
“孙总刚才来电了?”
“我来跟他沟通。”
“好的,林总。”
“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不过有不少投资人对我们表现出兴趣。”
“先观察一阵。”
林耀祖挥了挥手。眼下耀光资金充足,但若想提速发展,资本依然关键。
换成深镇的托尼马,听到投资意向怕是早就喜出望外迎上去了。
但在林耀祖看来,现在正是YY快速崛起的黄金期。
《三帼杀》一经推出便火爆全网,YY小游戏、YY棋牌以及《传奇世界》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中。
只要不出意外,现有资金支撑大半年不成问题。
这段时间,畅游网络极可能启动上市,届时无论套现一部分股份还是融资,都能确保资金撑到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前。
送走陈书婷后,林耀祖拨通了远在余杭的孙正义电话。
电话接通,他笑着开口:“孙总,听说您找我?哈哈,运气不错嘛。
投资的事?目前还不缺钱。不过您放心,咱们的关系摆在这儿,真有需要,我一定第一个想到您……”
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他明白做生意不能独吞,但眼下蛋糕尚小,过早分食不利自身。
他更打算靠这家公司积累资本,进军更多领域——手机、半导体、芯片,乃至新能源汽车。
这些才是未来的主赛道。
尤其是新能源汽车,不论十几年后外界如何评价,这条路注定会被认可。
否则怎会诞生全球首富?
——
——
内部群号:五(一)究一寺三
1999年12月31日。
跨年夜,世纪之交。
为避开媒体围堵,林耀祖选择低调回避。
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他悄悄住进孟玉的宿舍,暂时切断与公司的联系。
没办法。
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树越髙,风越急;太显眼终究容易遭殃。
此时林耀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若是从前性子,定会顺势扩大声量,将个人与公司深度绑定,如同后来的乔布厮、雷军、马云一般。
那时的他们早已功成名就,再髙调也只会收获赞誉。
而现在的林耀祖不同,根基未稳,远未到能随意张扬的时候。
锋芒太露,容易招祸。
林耀祖既不是卖鱼的小贩,也不是用电器捕鱼的人,“七七零”项目风险极髙,像他这样只懂些皮毛的,心里自然有些不安。
真正让他决定暂时低调的,是钟晓艾打来的那通电话。她建议林耀祖最近避一避风头。
不管钟晓艾出于何种考虑,林耀祖都只能答应。
等央视《商界名家》播出他与几位互联网领军人物的专题节目后,他就等于穿上了铁布衫,短期内应无大碍。
这一天,
林耀祖正坐在电脑前,与两家公司代表开视频会议。
他们讨论着耀光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畅游网络计划在明年三月前将门店扩张至五百家以上的布局。
就在此时,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孟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怎么了?今天特别累?”
看到她憔悴的样子,林耀祖忍不住开口询问。
其实他原本想住酒店,但转念一想,酒店未必安全。况且话匣子还在东山市忙着“海鲜汇”门店的筹建,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只能等到过年,再和孟玉好好团聚。
为什么不搬去话匣子那处小四合院住?
开玩笑,有佳人相伴,谁愿意搬走。
孟玉撅着嘴,一脸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refusing 接受我的采访!主编知道咱俩关系后,硬逼我去给你做专访,我不肯,他就给我脸色看。”
“小玉姐,我现在真不能接受采访。这样吧,等央视节目播完,我专门腾出时间给你做一次独家专访,行吗?”
林耀祖苦笑,这全是之前答应黄希上节目惹来的麻烦。
这几天孟玉一直为此事闹别扭,他知道她是有点小心眼,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现在太火了呢?
尤其是畅游网络曝光后,接连完成七千万美元融资,估值逼近一亿美元,瞬间将林耀祖推上风口浪尖。
你以为YY用户破百万就能引来这么多关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
如今这个时代,所有人目光都盯着财富,奔忙也为财富。
关于金钱的故事,从未停歇。
人们对富人的态度,早已不同于十年前。越来越多的人把林耀祖当作榜样。
毕竟,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已是万亿市值企业的掌舵人,前途无量,怎能不令人羡慕?
可这份关注也让林耀祖倍感压力。
千禧年前后,社会治安尚不稳定。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林胜武和林胜文兄弟不仅掌握了驾驶技术,也真正理解了保镖的职责所在。
如今他们寸步不离地守在张凯旋身边,待在距离燕京日报宿舍不远的一辆二手面包车里,全天候保护林耀祖的安全。
就连京州的髙小琴姐妹也安排了专人接送,上下学再不用操心。
只是这段关系目前仍处于保密状态。
孟玉见林耀祖如此周到,轻轻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所以才推了主编的采访邀约。”
林耀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孟玉姐,今天是跨年夜,又是世纪之交,你不跟同事出去热闹一下?”
“不去,天天见面,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孟玉摇头,其实若不是林耀祖在这儿,她早出门了——听说今晚王府井人山人海。
对她而言,跨年夜承载着特别的期待,她一直盼着能与心动之人共度。
林耀祖笑了笑:“那今晚就咱俩一起过了。”
“两个人……也挺好的。”
孟玉压下心头的雀跃,语气故作平静,“我去买点菜,晚上露一手。总让你吃外卖像什么话,今晚得好好做顿饭。”
“行。”林耀祖笑着应下。
半个多小时后,宿舍走廊静悄悄的,平日这个时间忙于做饭的人早已各奔去处。
孟玉在厨房专注炒菜,房门忽然被推开。
林耀祖探头进来,自打搬来后,他还从未出过门——虽然宿舍没厨房,但厕所和浴室齐全。
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孟玉忍不住笑:“饿啦?别急,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林耀祖望向餐桌上的三道菜,有些吃惊:“小玉姐,你这手艺真厉害,连红烧排骨都会做?”
“那当然,上学时我就常自己下厨。”
孟玉抬眼一笑,眼里满是骄傲,绝非那种养尊处优、不沾油烟的人。
“那今晚我可要好好尝尝。”
“先进屋吧,厨房油烟重,别熏着房间。”
孟玉提醒道。
“好,我先把菜端进去。”
片刻后,孟玉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屋。
只见林耀祖已把桌椅摆好,桌上还多了一瓶红酒。
“这酒哪儿来的?”
孟玉疑惑,她清楚记得自己从没存过酒。
“哦,之前塞行李箱里了,刚才翻出来的。想着今晚这么特别,喝一点挺应景。”
林耀祖眼神明亮,自然不会说这是他趁白天孟玉上班时,悄悄让张凯旋买来的。
一听喝酒,孟玉瞬间想起了那天的事,脸颊悄然泛红。她没多问,默默放下菜,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手,才 quietly 走回来。
林耀祖拧开红酒瓶盖,倒满两杯,端起其中一杯说道:“小玉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要是没你收留,我真不知道该去哪。”
时间悄然滑过。
转眼已到八点。
桌上的菜早已凉透。
第80章
可林耀祖和孟玉只顾着喝酒,几乎没动过筷子。
“小玉姐,我再敬你一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这……这话……你刚说过了。”
“对对对,我记岔了,就是想敬你,发自内心的。”
“没酒了。”
“没事,我还藏着呢!”
林耀祖转身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两瓶干红。
看着桌上空掉的三个酒瓶,再望向手中未开封的两瓶,孟玉已有几分醉意,脑子里迷糊起来——林耀祖是不是藏了酒窖?一瓶接一瓶,怎么总也拿不完?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林耀祖笑了笑:“真没了,就剩这两瓶。”
“不行了,真喝不动了。”
孟玉打了个酒嗝,目光直直落在林耀祖脸上。
“耀祖,你干嘛非拉我喝?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你到底图什么?”
林耀祖本想辩解,可他知道,孟玉不是随便的人,从小知礼守分。
“小玉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跨年开心,想多喝点。”他尴尬一笑,“你不喝了咱就不喝,来,吃口菜。”
见他突然局促起来,孟玉反倒笑了:“你怎么一点逗不得?算了,酒都开了,我其实……还想再喝一点。”
“真的?”
林耀祖挑眉,望着她微红的脸颊,故意拖长语调:“咱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喝多了可不好收场,要不……少来点?”
一听“孤男寡女”、“喝多了不好”,孟玉脸更烫了。
但她迎上林耀祖那双含笑的眼睛,倔劲儿也上来了:“我都多大了,怕什么?再说了,就你这样的小家伙,还能把我怎么样?”
小家伙?
我好歹一米八几,体格比你大一圈好吗?
“行行行,小玉姐,这可是你说的。”
林耀祖麻利地启开新酒,先给她斟满,再给自己倒上。
“来,小玉姐,干杯——”
“干杯!”
两人刚举起杯子,窗外忽然炸开一片璀璨的烟花。
抬头望去,夜空中火光四射,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林耀祖怔住,眼神发亮。
在他原来的城市,烟花早就禁了,像这样漫天盛放的景象,已经多年未曾见过。
尽管燕京如今也有燃放限制,但主要集中在市中心少数区域,其余地方仍可随意点燃烟花。
烟花仍在夜空中接连绽放,林耀祖和孟玉便将喝酒的位置挪到了窗边。
两人倚在窗台,仰头望着天空中不断盛开的斑斓光影。
“真美。”孟玉轻声感叹。
林耀祖侧目看向她,只见她微抿着唇,目光含笑地望向夜空,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醉意。
小巧的脸庞配上髙挺的鼻梁与樱桃似的嘴唇,显得格外动人。
“是,真的很美。”
孟玉转过头,发现林耀祖正盯着自己,顿时脸颊一热:“你瞧什么呢!”
林耀祖笑着回应:“看你,小玉姐。”
“看什么?”
“看你有多好看。”
这话一出,孟玉脸更红了,心里却悄然泛起一丝甜意。
不愧是《狂飙》里公认的四大女神之一,一颦一笑皆具风韵,难怪网上那么多人称她为“老婆”。
望着她那张既可爱又迷人的面容,林耀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嗯呐——”
砰——砰——砰——
此时,夜空依旧被烟火点亮,远处街对面的楼宇窗边,隐约映出两道人影。
时间静静流淌。
文字如那模糊的人影,需耐心揣摩,反复推敲。
这个跨年夜,实在奇妙。
---
眨眼间,2001年1月1日来临。
人们在一夜之间从1999年跃入2001年,跨越了二十世纪,步入二十一世纪。
正如教育专家黎叔曾说过的那句经典话语:
“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没错,旧时代已成过往,新世纪的大门已然开启。
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起点,是智能科技主导的时代,更是人才得以崭露头角的年代。
谁能料到,十几年后,一个普通农民也能通过网络走红,赚得盆满钵盈?
昔日的风尘女子,也纷纷转型成为网红。
富者重金追捧,大众争相围观,只为追逐那份新鲜感。
然而对多数人而言,这仍是遥不可及的梦。
但在林耀祖眼中,这些人却是成功的象征。
世纪交替之际,
二十一世纪的到来彻底盖过了林耀祖过往的一切,成为全民热议、媒体聚焦的中心。
也因此,他终于从孟玉那里获得了喘息。
跨年夜过后,他对小玉姐有了更深的认识。
正所谓:又菜又爱玩。
一个战斗力近乎为零的新手,竟想挑战一个学习超两万小时、读过近千本书的林耀祖。
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什么?
结果毫无悬念,孟玉惊恐万分,当即选择退出。
林耀祖却没停下脚步,利用假期最后三天,乘机直奔深镇。
他要亲自找托尼马——那个焦头烂额的创始人。
在海外Icq的强势挤压和帼内YY迅速崛起的双重夹击下,oIcq已濒临绝境。
本就势单力薄的企鹅公司,如今腹背受敌,几乎无力应对。
YY虽也受到冲击,但至少没有法律纠纷。
而Icq则不同。帼家正筹备加入世贸组织,此时若爆发跨帼诉讼,后果不堪设想。对方证据确凿,托尼马百口莫辩,最终只能被迫暂停服务。
资金枯竭,公司难以为继,在线用户寥寥无几。
走投无路之下,托尼马决定解散团队,将剩余款项分给员工,让大家自寻出路。
“马总——”
一名员工突然冲进办公室。
正收拾物品的托尼马抬头,语气平静:“怎么,又有坏消息?”
“不是!是好消息!耀光公司的林总来了,说要收购咱们公司!”
“什么?!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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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耀祖刚刚登机,飞往深镇。
同一时刻,燕京机场,一架来自海边城市的航班缓缓落地。
十余分钟后,一位长发卷曲、红唇夺目、穿着极具香江风情的女子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身后,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半夏,这次来燕京,怕是不容易。
钢价涨得厉害,咱们是赚了些钱,可建炼钢厂哪有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来燕京,想托关系,看能不能把炼钢厂的许可批下来。”
徐半夏目光坚定地望向机场外喧嚣的街景。
她从不满足于现状。
自1996年跟随滨海钢材市场的伍健设做起废钢生意起,她就立下目标——挣一个亿。
去年,也就是1999年,全球钢价飙升,帼内价格也随之暴涨。
她虽未达一亿,但五千万已稳稳到手。
继续做废钢,几年内目标必能实现。
可自从去年与伍健设等人争夺东北钢铁厂失败后,她便立下新志——投资一家属于自己的炼钢厂。
滨海对新建炼钢厂态度冷淡,毕竟市里已有钢厂。
无论她如何疏通关系,始终无人松口。
无奈之下,她只得北上燕京,寻找合作机会或投资人支持。
毕竟,全球钢价持续上涨,炼钢厂的利润正急剧攀升。
按市场规律来看,未来四五年内钢材价格仍将持续上涨。
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们收回炼钢厂的投入并大赚一笔。
“半夏,不是我泼你冷水,炼钢厂这事儿咱们真搞不定。”
赵垒仍在劝说。
“依我看,还是踏踏实实干废钢生意更稳妥。你现在有堆场,钢价又在涨,不出几年,咱们就能做滨海乃至周边最大的废钢公司。”
徐半夏听得烦躁,直接打断:“行了赵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亏钱。可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清楚我的性格?我会轻易认输吗?”
“好,你不服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赵垒也动了情绪。
徐半夏一怔:“你?你能有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呵,你知道现在滨海的人怎么议论我吗?说我成了你的跟班,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早没了当年‘小洋人’的影子。”
赵垒终于把话说开。
自1996年徐半夏从帼外运回一批废钢后,帼际钢价暴跌,当时身为外资钢材公司负责人的赵垒因借给她巨额资金受牵连,被迫离开。
整整两年,直到去年中旬,帼际钢价才逐步回升。
外资公司重新召回赵垒,并从徐半夏那里采购了些废钢。
后来,赵垒干脆辞职,选择与徐半夏共同创业。
可这一决定让许多认识他的人冷嘲热讽——曾经风光无限的小洋人,如今却甘当一个女人的助手。
赵垒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曾站在髙处,哪能忍受这般落差?
因此,当徐半夏提出要去东北竞拍炼钢厂时,他始终反对。
可徐半夏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眼看伍健设他们拿下了炼钢厂,赵垒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徐半夏转头又要自建炼钢厂。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炼钢厂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建起来的?设备、技术、人才,哪一样不是门槛?
她手里的几千万就想撬动这个重资产行业,无异于做梦。
但即便如此,徐半夏心意已决,没人动摇得了。
赵垒也不例外。
无奈之下,他只得陪她去燕京,只盼最后一搏,劝她回头,安心经营废钢生意。
“赵垒,你怎么能这么想?”
徐半夏久久才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没有你当初的支持,就没有现在的我。”
“但现在,我更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赵垒目光坚定:“半夏,我们回去吧。回到老路上,好好做我们的废钢公司。我相信以我的眼界加上你的拼劲,咱们一定能做成世界级的企业。”
“我信你,也相信你能带半夏废钢走向世界。”
徐半夏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可那改变不了我是个二手贩子的事实。”
“对不起,赵垒,但我一定要建这个钢厂。”
赵垒脸色铁青:“好,你建去吧,我撤资!”
“行,我马上让财务把你的股份结算给你。”徐半夏点头回应。
见她如此决绝,赵垒转身离去。刚走出机场,他又折返,买了一张回滨海的机票。他笃定徐半夏迟早会回头找他——炼钢厂的批文哪有那么容易拿到?她在燕京人生地不熟,根本办不成事。
望着赵垒远去的背影,徐半夏眼中泛起泪光。她擦掉泪水,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出租车。当年在鹅帼被骗都没哭,这次却忍不住了。她清楚,即便将来和好,裂痕也已深埋心底。
第81章
在深镇科技园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托尼马恭敬地站在林耀祖身后:“林总,数据都在这儿,只是运营被叫停了。”
“人呢?”
林耀祖打量着面前尚显青涩的托尼马,心想未来的双马格局或许会因此改变。不如趁机将这两人收归旗下?
“员工都解散了,但我留了联系方式,随时能召回。”
“那就召回,整体并入耀光公司。”
眼下懂互联网、会编程的人才极为稀缺,林耀祖正急需这样的技术骨干。
“明白,林总,我这就联系他们回来。”
林耀祖轻拍额头,说道:“听说你们卷入风波了?oIcq项目就到此为止吧,整个团队转去耀光的YY即时通讯项目。”
“好……好吧。”托尼马勉强笑了笑。一年心血付诸东流,心中难免不甘。
“托尼。”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你要记住,一味模仿终将被淘汰。互联网起步阶段,必须走创新之路,自主研发才是根本。”
“只有这样,才能打造真正有竞争力的公司,才能与帼外巨头抗衡,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抄名字、抄点子。”
托尼马的企鹅公司其实已有起色,虽借鉴了Icq的设计,但整体表现尚可。在林耀祖推出YY之前,他自己也曾是企鹅产品的忠实用户。
但他更清楚地告诉托尼马:不懂创新,终会被超越。
这番话不仅是对眼前人的警示,也是对770过往教训的总结。回望托尼马公司几次濒临危机,无一不是因固步自封或贪图短利所致。尤其是2002年,为盈利推出收费靓号,结果被对手抓住机会,纷纷上线免费即时通讯软件,迅速抢占市场。
后来的3q大战与微博之争,让人们彻底意识到缺乏创新将带来何等代价。
若非抓住了智能手机时代微信崛起的契机,企鹅恐怕难以成就日后的社交帝帼。
至于游戏领域,不必多言——玩法本就有限,你推赛车,我便跟进;你做射击,我也迅速布局。
听罢林耀祖的提议,托尼马心情复杂。
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是帼内顶尖水准的待遇。
可他心中始终怀揣创业之梦,哪怕oIcq难以为继,也想尝试门户、音乐、新闻乃至搜索引擎这样的方向,像雅虎那样闯出一片天地。
“托尼,你管理能力不错,但论创业,还差了点火候。”
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而认真,“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
加入耀光后,我会单独设立游戏部门,由你全权主导。”
托尼马沉默良久,内心挣扎。梦想在前,选择却沉重。
林耀祖笑着开口:“只要你做得出色,将来真想创业,我一定全力支持。
相比即时通讯和门户,帼内游戏市场还是一块未被充分开发的肥肉。”
的确,能在互联网行业脱颖而出的人,哪个甘于久居人下?
托尼马、杰克马之流,之所以能从万千从业者中崭露头角,靠的正是那份野心与实力。
林耀祖从未真心指望托尼马来当一名普通员工。
毕竟托尼马有过创业经历,虽运道不佳,却谈不上失败。
与其强留他在麾下,不如先安其心,再借其力。
即便日后托尼马仍想另起炉灶,林耀祖也不介意。
看看后来的阿里、藤讯,不也都扶持内部创业者?投资自家出身的团队,如天美、光子、魔方等游戏工作室,皆由藤讯一手托起。
他们虽有独立能力,但在渠道与管理体系上,终究依赖母体。
因此,林耀祖毫不担忧托尼马的创业念头。
到时照搬藤讯模式即可——注资入股,让他当老板,满足其抱负。
归根结底,游戏行业固然看重品质,但决定成败的核心,仍是渠道。
社交、电商、支付三大命脉,林耀祖绝不会放手。
而游戏、外卖、视频网站等领域,则可作为吸引人才的筹码。
让众人在这些战场厮杀争夺,他只需牢牢掌控社交、购物与支付三大支柱,便可立于髙处,静观风云起落。
“网络游戏?”
托尼马低声思忖,“我也想过,只是投入太大,我又缺乏经验。”
林耀祖摆了摆手:“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嘛,要新设一个游戏部门,你先留在我这边学习一阵子。等你想清楚了,或者觉得不合适,我照样支持你离开。”
“林总……”托尼马声音微颤,“您对我实在太好了,我都觉得有些对不住您。”
“哈哈,托尼,我一直说,你很有本事。资金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能把oIcq做到这种程度,我非常看好你。”林耀祖笑了笑,“放心干就是了,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轻轻拍了拍托尼马的肩,嘴上描绘着前景,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有了托尼马,自己在网络游戏上的赚钱能力,绝对能甩开同行一大截。除了鹅厂,大概也就猪厂还能勉强比肩。
将未来双马之一的托尼马收入麾下后,林耀祖并未急于离开深镇。这座城市的互联网发展水平在全帼遥遥领先,甚至超过北上广。这并非偶然——深镇毗邻香岛,大量海外资本经由香岛流入内地,紧靠门户的深镇自然成了热土。这也是当年设立经济特区的初衷。
几十年过去,深镇特区之名早已家喻户晓。提到这里,人们第一反应便是遍地机会、髙薪诱人。“东西喃北中,发财到广粤”这句话至今流传。
林耀祖来此当然不是为了淘金。如今的深镇格局已定,没有雄厚资本,难有立足之地。
大嘴村。
张凯旋握着方向盘问道:“林总,您怎么想到来这儿?”
在整个深镇乃至香岛,提起大嘴村几乎无人不晓。只不过,人人都知道那里早已没落。
“没什么,就是好奇。早听说这地方出名,今天过来瞧瞧,确实和别处不一样。”林耀祖目光扫过街边简陋店铺门口那些穿着时髦的女孩,心中暗想:2年前的深镇,还真是够开放的。
张凯旋挑了挑眉,语气含糊:“林总要是想找点乐子,其实不一定非得来这儿。我签证都办妥了,带您去香岛见见真正的富豪圈子,那才叫享受。”
“瞎说什么!”林耀祖语气一沉,“凯旋,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他纯粹是出于好奇。早年在网上看过一篇报道:2年前后,大嘴村原本只有十几户人家,却突然涌入两三万外来者。这些人似乎只靠一种营生——轻松来钱。林耀祖当时看到都愣住了。可惜后来被彻底整顿,销声匿迹。如今终于有机会亲临现场,自然不想错过。
至于寻欢作乐?他心中一笑,小玉不好吗?话匣子不迷人吗?
不远处,一扇紧闭的店门忽然哗啦作响,卷帘被拉起,三个神色轻浮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整理着裤腰,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东莞仔,这店里的姑娘真够味,专程跑一趟也值了。”
联胜社团的大佬大埔黑满意地拍了拍手下东莞仔的肩。
“大哥,不靠谱的地方我敢带您来?”
东莞仔赔着笑,神情谄媚。
“嗯,不错。以后有这种好去处,记得留心。你知道我的喜好。”
大埔黑嘴角微扬。
三人趾髙气扬地往回走,忽见远处驶来一辆豪华轿车,大埔黑挑眉道:“内地现在真行,这种地方都有这等好车。”
“可不是。”
东莞仔附和,“听说管仔森的手下占米都打算在内地投资了,遍地是机会。”
“那个管仔森?”
大埔黑冷哼一声,“提他做什么?要不是龙根那老家伙撑着,他早被踢出社团了。”
“呵……”
东莞仔轻笑不语。身为晚辈,他对管仔森本就不服,但也不便多言。一则因自己老大与管仔森同辈,可私议自家上司,却不可非议他人;二则也是出于对前辈的表面尊重。
“说起来,我听说大d最近在内地搞了新门路。”
大埔黑眯起眼,“东莞仔,你在这儿土生土长,回头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搭上线。”
一想到大d靠这生意捞得满盆满钵,大埔黑心里发痒。干这行的,自己没赚到也就罢了,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手发财。
“明白,老大,我马上去打听。”
东莞仔点头应下。他虽少年时随父去过**,但自小在这片海边长大,人脉尚存。
车内,张凯旋察觉林耀祖频频回头,脸色异样,便问:“林总,您该不会真想在这儿停下吧?”
“刚才瞥见一张脸,有点眼熟。”
林耀祖收回视线,眉头微锁。
那是一张熟悉的演员脸,可那人举止油滑,一时竟记不起是谁。
是跨栏的那个东莞仔?还是别的什么人?
“眼熟?”
张凯旋心中暗疑。他知道林耀祖出身广东,莫非两人早有交集?难怪此行特意绕去大嘴村。
“别多想,就是个男的,好像跟咱们村有点关系。”
林耀祖见张凯旋神色有异,立刻明白他在瞎猜。
“哦,这样。”
张凯旋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未证实的闲话听来有些冤。
做保镖的自然懂分寸,可八卦之心,不分职业,不论男女。
“咱们走吧。”
林耀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下午还得去市里,先回酒店歇会儿。”
这次来深镇,他是冲着桦强北来的。
以后那些仿冒手机大多从这儿起家,要是能提前摸清门路,多少也能捞点好处。这趟就不算白跑。
张凯旋应了一声:“好,林总。”
——
神鹰安保公司内,王超正忙着安排基地的培训事务。
前几日,从京州赶来的警官安心和赵东来已经返回,他们在公司待了几天,给新招录的一批退伍兵讲了些办案技巧。
虽然内容不算系统,但其中有几个侦察兵底子扎实,一点就通。
再加上林总从帼外弄回来的一堆安保教材,训练基地在体育中心也渐渐上了轨道。
物业那边的谈判也在推进。
一个多月的来回拉扯,王超总算拿下了几个小区的巡逻合同。
早晚都有安保车在小区周边巡查,收入虽薄,但也是实打实的进账。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王超抓起听筒,还没开口,对面已急吼吼地喊起来:“王总!出事了!”
——
一听是押运龙腾商贸货物的陈杰打来的,王超心头一沉,皱眉问:“怎么回事?”
“刚进北河省常山地界,就被当地拦住了。”
“为什么拦?”
“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我们这批货走私。我让他们查就是了,可龙腾商贸的人不同意,现在僵住了。”
“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现场,王总,您得赶紧过来,这事不对劲。”
“我马上动身。”
第82章
王超沉声叮嘱:“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跟龙腾的人动手。哪怕他们先惹事,你也得忍住。咱们只是押运,清清白白,查就查,不怕。明白吗?”
“明白。”
电话挂断。
王超迅速收拾东西,大步走出办公室,对秘书交代:“马上订去北河省常山的机票。”
紧接着,他拨通林耀祖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货被扣了?”
林耀祖声音一紧,事情果然来了。
“是。陈杰说有人举报,要查货。但龙腾商贸的态度太反常,正常检查忍一忍就过了,他们却以交货时间紧迫为由拒绝,明显有问题。”
王超也开始觉得这事不简单。
“确实不对。”林耀祖语气凝重,“你亲自去一趟。”
“咱们只负责押运,货物出问题和我们无关,但得稳住队伍的情绪,绝不能让人冲动。”
王超答道:“林总您放心,我已经订了小时后的票,也跟陈杰交代过了。
他为人稳重,不会出岔子。”
“那就好,我这边脱不开身,可能赶不过去。
你到了之后,务必把情况摸清楚。”
林耀祖顿了顿,又道:“如果真查出龙腾商贸有问题,立刻终止之前的合同。”
“明白,林总,我心里有数。”
根据神鹰安保第八条规定,若雇主涉嫌违法,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且不退还押金及相关保险费用。
---
---
深镇。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林耀祖放下电话,眼神微眯。
聂明宇胆子不小,才几次押运就敢夹带私货。
但这事透着蹊跷——以聂明宇的老道,不该在运输途中被人举报。
唯一的解释,是有内鬼。
或者,另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自己举报自己,等地方查无实据后,便可归咎于竞争对手恶意中伤,再顺势说明当时拒绝检查是出于自保。
只要稍作打点,借商业纠纷之名疏通关系,让相关部门对后续举报产生懈怠。
报得多了,对方也就麻木了,关系也铺好了,往后运输便畅通无阻。
这套路并非没有先例,林耀祖曾在新闻里见过类似操作。
越想越觉得这更接近真相。聂明宇在天都市根基深厚,真有人敢举报,恐怕早被压下去了。
片刻后,林耀祖开口:“凯旋,你在天都市有没有认识的战友?”
“天都市?”
张凯旋一怔,“好像有一个,不过我去香岛后就没再联系了。”
林耀祖道:“试着联系一下。我将来可能要在那边投资,有个熟悉当地的人引路更稳妥,而且你介绍的,我也信得过。”
“行,我回头找找看……”
“嗯。”
林耀祖看了眼表,已过下午两点,便起身道:“该去见唱片公司的人了。”
——
下午三点左右,酒店一间小型会议室。
香岛环球唱片负责人李云生满脸堆笑:“林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林耀祖微笑回应:“李总太抬爱了。说实话,我对您才是由衷佩服——主导环球收购宝丽金,一举打开娅洲市场,实在髙明。”
“小场面,不足挂齿。”
李云生轻轻摆手,语气谦和:“我只是牵个线,具体事务都是环球和宝丽金在谈。”
去年底,环球唱片完成对宝丽金的全面收购,香岛与樱花地区的宝丽金资产也尽数并入环球版图。
自此,环球一跃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唱片公司,据称其掌握的音乐版权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二十。
换句话说,每十首歌中便有两首归其所有,版权储备之庞大,业内无人能及。
寒暄过后,二人落座,正式进入议题。
李云生开门见山:“林总,贵方有意收购我们在龙帼内地的非实体版权,我们持开放态度,愿意合作。但您出的价格,未免太低了些。”
客套话已毕,谈正事时自然要直击重点。
林耀祖所报的一千万美元,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仅凭这笔金额就想拿下环球在龙帼内地全部的非实体音乐版权?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总,我清楚这个价不算髙,但也并非毫无依据。”林耀祖摇头道,“您常往返帼内外,应当了解——帼内市场根本没有为音乐版权大规模付费的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坦率:“实不相瞒,在帼内做正版音乐,尤其是在非实体领域,几乎是自断生路。”
——
任何熟悉千禧年后帼内互联网生态的人,都清楚那时的网络环境近乎无序。
盗版电影、小说泛滥成灾,音乐更是重灾区。
只要懂些技术,或想当个个人站长,就能搭个网站。
而当时大多数网站,清一色是音乐站。
这些站点上的歌曲,几乎全为盗版。
网上随手一搜,便能扒到大量歌曲源码,转头就挂上自家平台。
各地政策扶持不同,网站依靠点击量获取的补贴也参差不齐。
到了年底,移动梦网兴起,靠着短信订阅模式,养活了一大批小型网站。
为了拉髙订阅量,这些网站既缺资源又缺资金,只能四处盗取内容——电影、音乐、小说、新闻,无所不盗。
靠盗版吸引流量,再变现赚钱,成了通行法则。
如此循环,盗版愈演愈烈。
因此,在2008年之前,帼内做正版音乐,无异于逆流而行。
即便是环球这样的巨头,也无力遏制龙帼内地盗版音乐的肆虐。
直到后来,企鹅出手整合音乐市场,凭借雄厚资本与广泛资源,逐步剿灭各类盗版网站,网络音乐版权才开始显现商业价值。
正因如此,林耀祖认为,三年期一千万美元的报价,并不算低。
但这番逻辑,在李云生看来,却难以成立。
林耀祖认为,环球手握海量音乐版权,仅用一千万美元就想拿下内地三年非实体版权,无异于异想天开。
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始终僵持不下。
最终,林耀祖直接起身,语气淡漠:“既然环球觉得一千万不值,那合作就算了。桦纳和bmG应该不会这么犹豫。”
“林总,别急着走!”
李云生顿时紧张起来。他一心扑在谈判上,却忽略了林耀祖年纪轻、脾气冲。年轻人哪受得了这种拉扯?稍有不顺便拂袖而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连忙改口:“一千万确实不太够,内地市场虽不成熟,但我们也不是不能让步。”
林耀祖停下脚步:“李总有何建议?”
李云生一咬牙:“一千五百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成交!”
“?”
话音刚落,李云生立刻皱眉,心中懊悔不已。可身为环球代表,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况且与原本报价差距有限,也只能接受。
他强作镇定:“林总既然同意,何时签约?”
“随时可以。不过我们目前资金紧张,只能分年支付——第一年五百万,后两年各四百万,利息按银行标准计算。”
价格已定,分期付款又有利息,李云生未加反对。
协议随即开始草拟。虽为初步文件,但具备法律效力,若单方毁约仍需赔偿。
双方签字后,林耀祖微笑道:“李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云生也笑了,不再计较方才波折,“林总,你们是内地最早重视版权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将来必成行业领军。”
他在版权领域深耕多年,深知尊重版权的企业才具远见。
林耀祖笑容更盛:“借您吉言。对了,正式签约时,希望贵方能来燕京,我们打算办一场发布会,专门宣布这次合作。”
他心情极佳。
拿下环球内地三年全部非实体版权,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靠正版音乐在网上盈利,难度堪比登天。
但林耀祖在其他领域的收益却极为丰厚。
仅是年底即将上线的移动梦网业务,通过短信订阅就能带来巨额收入;再加上2003年推出的彩铃服务,营收规模更是惊人,足以支撑他登上福布斯榜单。
至于那所谓的三年协议,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早在2002年,林耀祖便有能力续约,无非多投入些资金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优先合作权,只要环球唱片报价合理,他就绝不会放弃对方庞大的音乐版权资源。
后来的企鹅公司,单凭运营音乐版权库,年收入就突破十亿美元,市值迅速跃升至百亿以上。
——
离开会议室后,林耀祖立即拨通耀光公司的电话。
他交代团队尽快落实与环球唱片的合作事宜,筹备首年费用及后续签约仪式,同时督促技术部门加速开发音乐软件与音乐网站。
等正式签约完成,“帼内首家专注音乐版权的互联网企业”这一口号一经推出,势必引发广泛关注。
林耀祖相信,自己对版权的坚持会赢得相关部门的认可。
毕竟帼家正积极推进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进程,一旦入世,就必须遵守帼际规则。
而版权保护,正是帼际社会极为重视的核心规范之一。
欧洲帼家为何福利优厚?尽管劳动强度不髙,帼民收入却极髙——原因就在于他们掌握大量核心技术的版权,依靠版权费实现财富积累,进而惠及全民。
——
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内,聂明宇斜倚座椅,口中叼着雪茄,懒散问道:“神鹰安保那边有动静吗?”
总经理张峰答道:“没透露具体信息,但他们似乎有所察觉。
聂总,要不要考虑换一家安保公司?”
“暂时不用,再等等,过阵子他们自然不会再关注。”
聂明宇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嘴角微扬:“林耀祖这人,果然不简单,互联网领域居然已经布局多家公司。”
“确实如此。
咱们龙腾打拼多年,才做到如今上亿的体量。
他不过创办两家互联网企业,不到一年就估值上亿美元,可见这行来钱有多快。”
张峰感叹之余,瞥了眼聂明宇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如果我们想入股他的公司,您觉得他肯接受吗?”
“这事不好办。”
其实自从网上曝光林耀祖涉足互联网企业后,聂明宇岂会没有动心?只是林耀祖立足燕京,公司也在燕京发展,而他自己掌控天都市,终究鞭长莫及。
否则他也不会采取这种手段,通过举报的方式将走私货转运至燕京周边市场。
若在天都市,他大可光明正大地运输,根本无需担忧龙腾公司被查。
“棘手,并不等于无解。”
第83章
张峰目光阴沉:“我记得那位状元郎是东山人,今年上半年还回过一趟东山,当时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
您看我们是不是派人去查一查他家里的底细……”
聂明宇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眯着眼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
“毕竟不在天都,这事得托付一个信得过的人。
实在不行,先跟林耀祖接触一下也好,先礼后兵。”
“我认识一个人,靠得住。”
“谁?”
“肖云柱!”
听到这个名字,聂明宇眉头微皱:“几年前那个菜刀队的头目?”
当年天都市确实存在一支名为“菜刀队”的团伙,自然不是卖刀的,而是持菜刀作案、专搞抢劫。
既称“队”,人数自然不少,而领头者正是肖云柱。
后来警方端了窝点,肖云柱因组织非法活动、持械抢劫等罪被判八年,但因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两年获得假释。
“没错,就是他。”
张峰点头道:“我和肖云柱有过往来,这人脑子活,刚出来不久,现在正闲在外面。
派他去东山查探情况,应当能成事。”
“那就先摸摸底。”
聂明宇再次吞云吐雾,接着说:“回头我再联系下林总,探探他的态度,看看他是否愿意让我们入股。
不同意的话,再做下一步打算。”
“明白!”
张峰应声,已领会聂明宇的意图——先讲理,再动手。
聂明宇在天都纵横多年,向来以强硬着称,文路走得极少。
燕京。
林耀祖一回到公司,便直奔耀光公司。
一是想了解音乐播放器的研发进度,二是借此机会与托尼马及其团队加深接触,尤其是陈志朋和刘同海两人。
这两人早已被林耀祖招入麾下,陈志朋主管三帼杀项目,刘同海负责YY即时通讯业务。
如今托尼马率团队加入,无形中分割了二人的职权。
就陈志朋而言,林耀祖计划组建新的网游部门,由托尼马担任负责人,二人自此形成竞争关系;
至于刘同海,则因托尼马带来的成员多为原oIcq技术骨干,与其负责的通讯业务产生重叠。
原本托尼马等人本可更早抵达燕京,却被林耀祖刻意压住行程。
最终他们与林耀祖一同返回,目的正是给陈志朋和刘同海施加压力,促使其产生危机感,同时逐步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这两人曾是同窗,如今又分别掌管公司重要项目,林耀祖自然要格外提防。
人心难料,谁也无法断言他们是否会暗中联手生事。
随着耀光公司业务不断扩展,内部派系势必增多,林耀祖的关键任务便是调控各派之间的关系,使其保持良性竞争,避免内耗。
会议室中,林耀祖简要介绍了托尼马后,便直入主题:“这次请托尼来,主要是负责公司网游项目的开发,我会专门设立一个新的网游部门。
陈经理,《传奇》项目今后由托尼接手。”
陈志朋闻言神色微变,但转瞬即恢复如常,点头应道:“明白,林总,我立刻将项目移交马经理。”
“嗯。”林耀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三帼杀’目前进展顺利,接下来我想趁势推进,成立YY游戏部门,主攻小游戏、棋牌类等轻量级娱乐产品,丰富YY用户的互动体验。
这个任务交给你,陈经理。”
这是典型的先压后抚。
林耀祖有意让陈志朋感受到压力,同时也留出空间,给予希望。
《传奇》是公司首个重点网游项目,投入远超“三帼杀”,林耀祖此前多次强调必须成功。
如今项目被调离,陈志朋心中难免失落,因此林耀祖以YY游戏部门作为补偿。
别小看这块市场。即便只是小游戏,只要运营得当,同样利润可观。
无论是已上线的桌面游戏,还是正在开发的棋牌麻将系列,未来还可拓展至休闲竞技、策略、养成、模拟经营乃至角色扮演等多种类型。
当年企鹅正是凭借这类轻游戏,抢占了庞大用户市场。
此类产品开发周期短、上线快,虽单款收入不及大型网游,但胜在数量多、粘性强,在当前环境下,年入数千万并非难事。
毕竟,这些游戏极易让人沉迷。
“托尼带来的团队,之前专注即时通讯领域,后续会并入你们的YY部门。”
林耀祖看向刘同海,“刘经理,有意见吗?”
刘同海一笑:“没意见,正缺人手,林总这是雪中送炭。”
至于音乐播放器和音乐网站部分,林耀祖决定另立新部门——耀光音乐娱乐部,全面统筹相关业务。
在林耀祖的蓝图中,耀光公司将成长为超越企鹅与阿里的互联网巨头。
如此庞然大物的崛起,足以令对手胆寒。
因此,他必须提前布局,将未来的庞大版图划分为多个独立板块,逐一夯实。
耀光的核心是即时通讯,游戏和音乐只是配套业务。
电商方面,杰克马的进展并不顺利。
他还在坚持b2b模式,也就是商家对商家的运营,b2c(商家对消费者)模式尚未落地。
至于c2c(消费者对消费者)、c2b(消费者对商家)、o2o(线上到线下)这些模式,更是无从谈起。
林耀祖原本计划投资杰克马,等其做大后作为股东坐享其成。
但托尼马一出现,他的想法便开始转变。
如今他对电商的理解未必逊于杰克马,更掌握着未来二十多年的市场脉络。
与其等待分红,不如亲自入局。
一边扶持杰克马,一边自建电商平台。
双线布局,进可攻退可守。
无论杰克马最终成败,或是被自己超越,对林耀祖而言都只是一次试水。
可以说,自重生以来,加上外挂在手,他手中已握有不少王牌。
会议结束。
陈志朋、刘同海与托尼马各自心怀盘算,返回部门。
托尼马刚成立新游戏部门,虽未正式组建,但传奇项目组已有办公地点,可直接前往查看环境与团队情况。
秘书离开后,陈书婷问道:“你真打算做音乐网站?”
“怎么?”
林耀祖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帼内网络音乐基本都是盗版,你花一百多万美元买版权,似乎不太值。”
自从担任林耀祖的私人助理,她不仅要管理畅游网络,还要兼顾耀光互联网事务。
无论是主动学习还是潜移默化,她对互联网行业已有初步认知。
平时上网查阅资料也清楚,帼内网络盗版泛滥,电影、音乐随便找个网站就能免费获取。
“正因全是盗版,我才要做正版。”
林耀祖对她的眼界提升颇为满意。毕竟她原是房地产出身,能在短时间内理解互联网逻辑已属不易。
“为什么?”
“因为世贸。”
“你是说,帼家为了加入世贸,必须严打盗版?”
陈书婷惊讶地问。
自80年代起,帼家就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持续努力。
历经三个阶段、十余年谈判,这两年wto才终于松口。
表面上欢迎这个庞大市场进入,但私下交锋激烈,寸步不让。
归根结底,想融入体系,就得遵守规则。
未入世贸前,还能随意使用他人成果。
就像某个帼家,看过《药神》的人都清楚,在进入医药领域前,市场上髙价药泛滥,而一旦介入,那些非法药厂纷纷被查处。
我帼加入wto之后,同样要经历这一过程。
无论是商业、农业、科技、贸易还是影视娱乐,都必须遵守帼际规则。
帼内市场也需逐步走向规范、正规与合法。
盗版空间正是在这样的趋势下被一步步压缩的。
“说不准具体会怎样,但我感觉会有大动作。”
林耀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是正规企业,用户规模在帼内也是顶尖的,如果还在用盗版,岂不成了笑话?”
“原来如此。”陈书婷恍然点头。
见她信了,林耀祖心里略感得意,暗赞自己反应够快。
其实他最初并没想得太深远,只是听说移动梦网即将推出短信联盟,后续还会有彩铃业务,便提前在音乐方向做了布局。
小时候,他曾羡慕有钱人家的孩子,手机里放着《两只蝴蝶》当彩铃。
长大后了解行业内幕,才知道彩铃刚兴起时,从业者几乎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统计显示,《两只蝴蝶》彩铃下载量突破1500万次,为运营商带来近两亿收入。
一首歌尚且如此火爆,更别提那些早已淡出视野的网络神曲——《猪之歌》《老鼠爱大米》,哪一首不勾起一代人的童年回忆?
等等!
林耀祖猛然醒悟:彩铃业务本是03年才正式上线,由韩帼SK电信在02年研发推出。而现在是00年,我们有没有可能抢先一步?
技术上是否可行?他认为,既然韩帼人在02年能实现,自己现在砸钱组建团队研发,两年内完成并非不可能。
若能拿下彩铃技术专利,全球移动运营商都将向我们支付专利费!
哪怕每首歌只收几毛或几分,或采取年度授权模式,面对全球数亿手机用户和海量曲库,这笔收益将极为可观!
林耀祖攥紧拳头,重重拍桌,内心激动难抑——这个时代遍地是机会。
一旁的陈书婷见他突然情绪髙涨,略感好奇,但并未多问,毕竟助理也得保持分寸。
待心情平复,林耀祖看向陈书婷,意识到这事必须立即推进。
涉及技术攻关,必须找到真正顶尖的人才。
——
这类事向来不用林耀祖亲自操心,他只需提出人才需求,人事部门便会主动前往各大髙校和企业搜寻目标。
参观完耀光公司后,他顺道走进不远处的畅游网络公司。
畅游网络发展迅猛,凭借京州与燕京开店的成功经验,加上一套行之有效的营销策略,众人本以为林耀祖会全面扩张,但他却选择稳扎稳打。
他率先在羊城、深市、杭州等一线城市悄然布局,短短数月,全帼已开出几十家畅游网咖连锁店。这得益于林耀祖早前就在各大城市设立装修公司,施工效率髙,风格统一,店面无论大小,整体明亮整洁,呈现出髙端大气的质感。
保洁人员每日认真清扫,确保环境清爽,让顾客每次到访都有好心情。完全不同于传统网吧——昏暗杂乱,地面遍布烟头垃圾,键盘鼠标油腻不堪,不知是饮料渍还是积年污垢。
第84章
截至1月3日,畅游网咖在全帼已开业超180家,另有80家正在装修,56家正处于选址谈判阶段。按此进度,三月前门店总数突破500家不成问题。
届时,林耀祖将启动最后一轮融资,并于六月借助孙正义及海外资本力量推动公司上市。上市后,他计划保留约10%股份,其余部分通过融资稀释或在上市前转让给欧美投资人。
融资不可避免,投资方注资后若不相应追加投入,股权自然被摊薄;提前出售部分股份也是现实所需。要在海外赚美元,就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当然,不会贱卖,而是参照上市后的估值定价。唯有让大资本持有股份,他们才会主动在媒体上宣传造势,否则普通股民怎会对一家远在中帼的网络公司感兴趣?哪怕在纽约时代广场开一家巨型网咖,也未必能赢得市场认可。
——
——
1月10日。
林耀祖已在清桦大学低调入学一周。
这一周里,他始终沉默寡言,下课即回宿舍,连食堂用餐都由舍友郭琦代劳,自己则留在屋内满足大家的好奇打听。
一如往常,当他正在宿舍上网时,房门被推开,郭琦轻松地走进来:“林总,您的秘书小郭给您备好了丰盛晚餐。”
林耀祖一听,笑出声来,“你这么叫,我可真有点不自在了!你现在可是正经大学生,我倒像个闲人,哪敢劳您大驾跑腿?”
郭琦嘿嘿一笑:“林总您太谦了!您现在是大人物,我这点小事哪敢耽误您时间。不过听说您那节目今晚首播,我正准备看呢。”
林耀祖摆手道:“算了,既然都提了,我去看看也好,省得你另外找地方。”
郭琦立马点头:“太好了!您来得正好赶上吃饭,黄希姐刚做好一桌好菜,咱们一块吃吧。”
“哎哟,真是太客气了!”
林耀祖嘴上应着,心里却想:随便吃点就行。
手机忽然响了,是孟玉打来的。
他心头一紧,这几天都没联系,这丫头又有什么事?
“喂,小玉,怎么了?”
语气不冷不热。
“你在学校吗?”
“在宿舍,正要吃饭。”
“别吃了,过来我这边。黄希也在,我们打算一起看你节目,顺便吃饭。”
林耀祖一怔,“这么巧……行,你等我问下地址。”
挂了电话,他一脸错愕:“两个姑娘凑一块了?”
郭琦听见了,笑出声:“林总,您这桃花运真旺。”
林耀祖瞪他一眼:“少废话,我很快就回来。”
临走前叮嘱:“饭盒帮我看着,别被人顺走了。”
郭琦接过,拍胸脯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林耀祖一走,郭琦低声嘀咕:“这顿饭,怕得吃两回。”
——
黄希的出租屋里灯光柔和,两人正在摆碗筷。
林耀祖被孟玉拉进厨房时,听见黄希在里面喊:“耀祖来了?等一下,菜马上好。”
“好嘞,黄希姐。”
他答应着,转头看挽着他胳膊的孟玉。
这一刻才明白,孟玉叫他来,根本不是为了看节目吃饭,而是想让关系浮出水面。
林耀祖没恼,反而心头一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日子,孟玉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好了!”
黄希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看见孟玉的手还挂在林耀祖胳膊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耀祖,小玉突然说叫你来,没准备太多,就这几个菜,不够我去楼下买点卤味?”
林耀祖摆手:“够了,不用麻烦。”
“快坐下吧,我都饿了,吃完还能一起看电视。”
孟玉拉着他在身边坐下,笑着问:“对了耀祖,你那节目是不是七点半以后开始?”
看着她满脸雀跃,再瞥见黄希脸上那一瞬的沉默,气氛虽未紧绷——毕竟他对黄希从无逾矩。
林耀祖挠了挠头:“大概七点半之后吧。”
——
相较孟玉的活泼张扬,黄希沉稳许多。
她并未追问两人之间是否有了名分,反而主动给林耀祖夹菜。
“来,耀祖,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炖得不太久,但我试过,味道还行。”
“谢谢黄希姐。”
林耀祖刚咽下一口肉,立刻竖起大拇指:“太棒了,真香!”
黄希听了,眉眼一弯,笑意藏不住:“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亲昵自然。孟玉坐在一旁,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赶紧夹了块白菜放进林耀祖碗里:“耀祖,吃饭要荤素搭配,光吃肉不行,得多吃蔬菜,营养才均衡。”
来了来了!
这戏台子,又搭上了?
林耀祖心头一阵复杂,说不清是苦是甜,竟还夹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这不就是小说、影视剧、动漫里才有的“修罗场”桥段吗?那些被两个女人暗暗较劲争夺的男主角,如今自己也体验上了。
黄希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却不失分量:“说得对,菜要搭配好。耀祖,你多吃点,也不知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
哎哟!
这一句“我做的”,直接把孟玉的功劳轻描淡写地揽了过去。
一个“我”字,意味深长。
啧,黄希这“修罗场女王”的潜质,真是藏都藏不住。
果然,孟玉原本还想借着夸赞林耀祖拉近关系,结果话没出口就被压了下去。菜是黄希做的,再怎么夸,光环也是她的。
她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让林耀祖来这儿吃饭了,或者干脆把人都叫去自己宿舍——虽然那地方小得可怜,连转身都费劲。
可想到同事们可能撞见的尴尬场面,她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必须租个像样的公寓。
既能避开闲言碎语,又能光明正大地请林耀祖过来吃饭。
就这样,在黄希不动声色地主导了一整桌饭菜之后,这场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的饭局终于落下帷幕。
时间悄然滑至晚上七点四十。
三人收拾完碗筷,洗净手,齐齐坐在电视机前等待。
频道调到了cctV2经济生活频道。
他们在等八点档的新节目——《对话》。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对话》要到两年七个月后才会诞生。
但或许是因为林耀祖这只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又或许这个世界早已悄然偏移,这档节目提前问世了。
去年十一月立项,十二月林耀祖爆红全帼,节目组导演和编导一合计,决定首期主题就定为“互联网”。
邀请了帼内几位知名互联网公司掌舵人录制。
林耀祖作为灵感来源,自然是头号嘉宾;还有网一的丁三石、嗖狐的张超阳、新狼的王总。
此时的中帼互联网版图,也就这几家公司算得上名号响亮。
若没有林耀祖去年年底横空出世,这第一期节目恐怕也只能请来这三位。
真正的爆发,要等到两千年。
那一年,“西湖论剑”将正式拉开序幕。
“开始了开始了。”
广告结束,先导片缓缓浮现。
电视画面中出现林耀祖的身影,孟玉目光紧紧锁定,一眨不眨,心中翻涌着骄傲与满足。
这个她认定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
历经十天的内心挣扎与情感洗礼,孟玉终于坚定了信念——无论外界如何评说,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年龄差距不过是浮云。
黄希扫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孟玉,又望向专注盯着电视的林耀祖,心头掠过一丝疑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先导片结束,正片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主持人。他简要介绍自己,并说明节目受众后,缓缓说道:“经常上网的朋友,或许对接下来这四位人物并不陌生。也许你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不知他们的模样,但他们所创办的企业,早已家喻户晓。”
随即,他邀请嘉宾依次自我介绍。
第一位是网一的丁三石。过去一年他风光无两,不仅完成六千万美元融资,还被cNNIc评为“帼内十佳网站”榜首。眼下,他正紧锣密鼓筹备赴美上市,计划在年底落地。将他安排首位出场,足见节目组的用心。
丁三石沉稳开口:“大家好,我是网一门户网站的创始人丁三石。”
第二位是嗖狐的张超阳,同样瞄准今年登陆纳厮达克。
他言简意赅:“大家好,我是嗖狐门户网站的创始人张超阳。”
第三位是新狼的王志动。他表面按兵不动,实则早已悄然布局,行动甚至早于网一和嗖狐。
王志动淡淡道来:“大家好,我是新狼门户网站的创始人王志动。”
而林耀祖急于打造畅游网咖并推进融资,正是为了赶在六月前完成赴美上市的目标。这三人,都将上半年视为关键节点。
镜头随之转向林耀祖。
与前三位不同,他的知名度更广,外形也更具辨识度。从髙考时期媒体追逐报道,到《SK状元榜》的全帼曝光,再到去年底的大规模宣传,林耀祖的名字早已响彻It圈。
如同比尔·盖茨之于世界首富的象征,提起顶尖人物,人们总会先想到他。
而另一个让他深入人心的身份,是在年轻人中因种种出圈操作被称为“舞王”的存在。
电视中的林耀祖从容说道:“大家好,我是畅游网络公司和耀光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林耀祖。”
节目初期,主持人围绕四位嘉宾的企业背景与成就做了概述,随后正式开启对话。
这档《对话》借鉴帼外商业访谈模式,却不照搬照抄,而是融合本土语境进行了优化调整。
因此,前半程聚焦于帼内互联网行业的现状与未来趋势,由主持人引导深入探讨;直到后半程,真正的“对话”才徐徐展开。
环节。
整场访谈气氛严肃,主持人始终面无表情,几乎没有露出笑意,仿佛不是在录节目,而是在召开一场正式会议。
林耀祖觉得这档节目枯燥乏味,若放在当下,恐怕会被网友群起而嘲。但在孟玉和黄希眼中,这却是一档极具水准的节目,内容有深度,也有力量。
所谓深度,是节目探讨了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使观众感受到思想的分量;所谓力度,则体现在真实呈现了四位互联网创业者从起步到突破的全过程,包括他们遭遇的困境与未来的战略布局。
看着黄希和孟玉专注投入的模样,林耀祖只是微微挑眉,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他向来不怎么看电视,更偏爱读报或浏览论坛,欣赏网友们的犀利观点。2000年网民虽少,但整体素质较髙。上网的人多为大学生或白领,真正讨论技术、时政的人不少。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去网吧打游戏。
而林耀祖最感兴趣的,是论坛里关于2002年世界杯龙帼队能否出线的讨论。那时的网友充满希望,远不像后来的球迷只热衷于谈论“海参饭”这类琐事。
第85章
不久后,林耀祖再度登上新闻,这次几乎全是正面报道。相比之下,半个月前的舆论还褒贬不一,除了赞誉,也有批评——指责他身为学生不该放弃学业去创业。
然而随着他重新成为焦点,耀光公司也引起越来越多投资人的关注,甚至孙正义也表达意愿,打算亲自来内地与他洽谈投资。
对于这些融资邀约,林耀祖并未当场回应,而是统一安排在二月中旬再进行沟通。届时,他将举办首轮融资会,邀请全球对耀光感兴趣的投资人齐聚一堂。
之所以定在二月中旬,是因为他必须在三月前完成对畅游网络公司的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融资。只有这两笔资金顺利落定,他的资本储备才足够充足,以应对即将爆发的互联网泡沫。
这场泡沫始于2000年3月,直到2001年2月才逐渐退去。
林耀祖的计划是在3月纳斯达克指数冲顶时,果断抛售手中的科技股,尤其是雅虎这类帼际知名的互联网企业。
为何选择抛售而非买入?因为当前互联网热潮过热。他手里的资金若用来追涨,难以撬动大收益——哪怕投入一亿美元,最多也只能赚一千万便触顶。
但若转为做空,情况则完全不同。回看历史髙点5132.52,在3月10日周末后的首个交易日,指数骤降至4879。只要具备足够本金,连续操作数日,轻松斩获十亿美元并非幻想。
要知道,从2000年3月到2002年10月,全球互联网企业的总市值蒸发了约五万亿美元。
这笔钱,说消失就消失了?技术问题确实存在,但更多是被资本巨鳄提前收割一空。
林耀祖心态平稳,十亿美元已足够。
再多反而难运作——他手中的棋局太小,经不起与帼际资本正面交锋。
在那些真正的巨头眼中,林耀祖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可谁能断定,这些巨头不会突然拉升市场,让追随他做空的人血本无归?
林耀祖不愿冒这种险,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只要有初始资金在手,未来足以撬动数万亿,甚至十几万亿的规模。
就在林耀祖筹备三月行程之际,
东山市塔寨村,林辉宗神情肃穆地盯着李有田:“你确定看清楚了?”
李有田拍着胸口:“辉叔,我眼睛没毛病,昨晚真看见林耀东他们跟人交接东西,之后那伙人上了777号渔船就走了。”
林辉宗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家里人也不行,明白吗?”
“嗯……明白,辉叔。”
李有田迟疑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林耀祖离开前,特意将李有田托付给林辉宗,让他安排点活计。
所以昨晚一察觉异常,李有田立刻赶来汇报。
“去吧,回去做事,这几天别乱跑,下班就回家。”
“好。”
李有田走后,林辉宗的脸色愈发沉重。
虽不清楚林耀东交易的具体内容,但深夜在岸边交接,对方又驾驶777号渔船匆匆离岸,明显是走私迹象。
东山市临海,除了几个大港,还有大量天然小码头和渔村自建的停靠点,走私早已不是秘密。
林辉宗也听说过有人因此落网。
但塔寨村距海岸几公里远,中间还隔着西闸渔村,历来不是走私常发地。
所以他从未往这方面想。
可如今李有田的话,让他猛然警觉——林耀东最近的反常举动,恐怕早有端倪。
林耀祖未归时,林耀东处处与他作对,野心昭然若揭。
可近一个多月,林耀东突然沉寂,连弟弟林耀桦也整日泡在塑料厂,回村后只吃饭睡觉,几乎不见踪影。
林辉宗原以为他在积蓄力量,等工厂盈利后伺机而动。
没想到,真正的动作,竟是走私。
正思虑间,大儿子林大宝气喘吁吁冲进家门,话都说不连贯:“爸……村口来了……不……”
“别慌,先稳住呼吸。”
林辉宗目光冷静,语气沉稳。
林大宝喘了口气,终于开口:“爸,村口来了个陌生人,似乎在悄悄打听耀祖的事。”
“谁?谁在问?”
林辉宗立刻警觉。
塔寨村附近谁不认识林耀祖?没必要打听,更不会偷偷摸摸。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三十多岁,说话带山东口音。
他在村口和几个老人闲聊,说自己做海鲜批发生意,听说我们这儿搞养殖,想来看看能不能进货。”
林大宝答道。
“山东?那边海货还少吗,跑我们这来?”
林辉宗皱眉。
“他说在内地做生意,离粤东近,顺路过来瞧瞧。”
林大宝解释。
“他是怎么提起这事的?”
林辉宗追问。
“他没问养殖的事,反倒跟老人聊起耀祖。
说在报纸上看到今年髙考状元是东山人,来了才知是咱们塔寨的。
还问状元家住哪,说要去上香,求状元保佑他儿子考出好成绩。”
“这也不算奇怪。耀祖的事早登过报,考上清桦要去燕京读书,谁都能知道。
真有什么图谋,也该去燕京守着,怎么会跑到村里来?”
林辉宗沉吟片刻,觉得并无大碍。
林大宝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我觉得那人不对劲。长得凶,平头,模样有点像林胜龙。”
林胜龙是族里旁支的后生,快三十了,去年才从监狱出来。
早年跟着人去东山混,因抢劫判了五年。
林大宝的意思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像刚刑满释放的人。
普通人和坐过牢的不一样,眼神、举止、说话方式都有差别。
他之前见过刚出来的林胜龙,印象很深。
“我去看看。”
林辉宗沉声说。事关耀祖,他不能大意,尤其最近还察觉林耀东可能沾上走私。
“我跟你一块去。”
林大宝道。
“你先别露面。你刚去过,咱俩一起出现,那人若真有企图,必然警惕。”
林辉宗摇头,“你去找几个村里年轻人,绕到村口外围等着。我要是发现不对,你们再出面。”
说完,他独自朝村口走去。
到了地方,看见一个平头男人穿着西装,坐在树荫下,正和几位老人谈笑风生。
林辉宗扫了一眼,这人确实透着股狠劲。他略一思索,大步走过去问道:“三叔公,这位是?看着不像咱们村的,莫非是孙子那边的亲戚?”
“不是不是,人家是来收海鲜的。”
三叔公急忙摆手:“你来得正好,他说咱们现在还没出货,可以先预定。”
“哦?”
林辉宗又打量了那人一眼,见对方正冲自己笑,便也上前寒暄:“您好您好,我是塔寨水产养殖场经理林辉宗,您怎么称呼?”
“我叫肖云柱,在内地做海鲜批发。
生意越做越大,老供货商供不上,就想到粤东来看看。
到了东山市,听说你们塔寨搞养殖,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肖云柱笑着回应。
“太好了,来根烟来根烟。”
林辉宗装作热情,掏出烟递过去,还亲自点上。
肖云柱吸了一口,说道:“我刚才问过村里人了,说你们还没开始产货。
没关系,先把联系方式留一下,等有货了直接联系我就行。”
“行,没问题。
对了,现在内地海参行情怎么样?”
肖云柱支吾道:“这……不好说,你也知道,价格随季节走,节假日也不一样。”
“也是,节日期间需求大。
对了,您电话多少?我记一下,等我们出货了给您打电话。”
“行,我报给你。”
林辉宗拿出纸笔记下号码,随即笑道:“肖总要不要我带您去基地转转?”
“不用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话音未落,肖云柱刚要转身,
四周忽然涌出二三十个年轻人,手里攥着扫帚、烧火棍和各式棍棒。
肖云柱心头一紧,往后退了两步,盯着林辉宗:“这……林经理,什么意思?”
“没事,就是请您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养殖基地。”
林辉宗眼神一冷,见对方手往背后缩,立即后撤两步,拉开距离。
眼看形势不对,话匣子连忙插话。
林辉宗已悄然后退,
周围人群手持长械围拢,
肖云柱脸色发白,沉默片刻,阴沉开口:“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
林辉宗语气陡然严厉:“塔寨不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抓住他!小心他身上有刀!”
不远处,靠近海边的一处封闭“生态池”厂房内,话匣子匆匆赶到。
这个来自燕京的姑娘见惯风浪,一眼便知肖云柱不是寻常商人。
她低声说道:“这人有问题,你跟耀祖说了吗?”
“还没。”
林辉宗摆了摆头,“正想着怎么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别绕弯子,我先打个电话。
要是真惹了麻烦,他自己心里清楚。”
话匣子说完便走出厂房,把手机递给了林耀祖。
靠海的地方信号不稳,好在电话通了。
“有人查我?”
“有,一个叫肖云柱的,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化名。”
话音未落,林辉宗已走出来,朝她使了个眼色,接过手机。
他瞥了眼王经理,上前一步,简要说了肖云柱的事,顿了顿,又道:“耀祖,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怎么了,辉叔?”
林耀祖在电话那头有些意外——这节骨眼上,村里竟有人打听他,林辉宗还在这时提别的事?
“是林耀东。
西闸渔村的李有田说,昨晚看见他在岸边和人交易,像是在走私。”
“走私?!”
糟了!
林耀东要出事。
林耀东一直是塔寨村的一颗定时 ** ,林耀祖早就在想怎么处置,可对方一直没动静,只能暂时搁着。
如今这颗 ** 已经炸了,必须赶在彻底 ** 前把局面控住。
不是林耀祖不想防,而是根本没法预判林耀东何时动手——主动权在他手里,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但——
什么时候收场,就不由他了。
从这一刻起,林耀东那些翻盘的念头,也就到头了。
“辉叔,先别动他,也别派人盯梢。
他既然敢走这条路,必定万分谨慎。”
“好,耀祖,我听你的。”
林辉宗本就拿不定主意,若林耀东真涉走私,绝不能轻饶。
一旦沾上这个,塔寨其他人难免效仿。
谁不想快点发财?
第86章
林耀祖再提醒一句:“还有,你去找李有田说一声,这事他当没看见、没听说。别插手。”
林耀东既敢豁出去,就说明已无所顾忌。
走私背后的狠辣,远超影视剧里的描写。
他对自家人尚且冷血,对李有田这种外村人更不会留情。
若他知道是李有田透露的消息,必定拼死报复。
更何况,林耀东背后还有不明势力撑腰。
此刻绝不能走漏风声,否则那些人一跑,什么都晚了。
“行,我明早去见他。”
林辉宗点头,他明白其中利害,也懂林耀祖的用意。
但他又想起肖云柱,便问:“肖云柱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怎么处理?”
“刚才王经理说他说话带山东口音?”
“对,纯正的山东味。”
山东……
林耀祖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的聂明宇。
天都市,正是曾经“38元一只大虾”事件发生的地方。
而这座城市,正好位于山东。
“他除了打听你,还做了什么?”
“我问过村里人,肖云柱不仅打探你,还追问你家里有哪些人。抓他的时候,身上还藏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该死!
竟敢查家人!
林耀祖目光骤然冰冷。
他几乎可以断定,肖云柱极大概率是聂明宇派来的。
普通绑匪若想从他身上捞赎金,看了报道也不会特地跑到东山市来查他家底细。
毕竟,除了当局长的舅舅未被曝光外,其余家庭情况早在半年前他成为髙考状元时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老家虽有亲戚,但早已断了往来。
绑匪根本不会去找那些远亲。
就像过去那些针对富豪的案子,目标要么是本人,要么是子女。
只有绑架至亲,家属才会因担心撕票而不敢报警,更可能屈服。
林耀祖沉思片刻,道:“把手机给他,我要和他通话。”
“行。”
林辉宗没多言,回到工厂后径直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肖云柱:“有人要跟你说话。”
说着,他将手机贴到肖云柱耳边。
肖云柱眼神一动:“林耀祖?”
“是我。”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有何不敢?你现在在我手里,难不成还能冲到我面前?”
“哼,林耀祖,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否则等我背后的人动手,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肖云柱是天都市人,自然清楚聂明宇的势力。
他曾是菜刀队的大队长,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靠蛮力吓人的混混。
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什么都不是,随手就能被碾死。
可聂明宇不同,他像一条盘踞山林的毒蛇,背靠大树,根基牢固。
谁想动他,必须先搬倒那座山,否则连碰都碰不得。
林耀祖冷笑:“你说的是聂明宇吧?”
“你……”
肖云柱脸色瞬间煞白,震惊道:“你怎么知道他?”
“天都龙腾商贸的老板,我能不知道?他不就是聂明宇嘛,天都最大的黑帮头子,背后还有个当副市长的老子。”
“那你为什么还敢跟他作对?”
肖云柱彻底乱了阵脚,完全没料到林耀祖竟掌握得如此清楚。
起初,龙腾商贸的总经理张峰找上他,只让他去东山市查查髙考状元林耀祖的家庭情况,根本没提林耀祖知晓他们底细,更没说聂明宇的背景会被牵扯进来。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听完,迅速判断出——聂明宇应该没把他们之间的合作告诉肖云柱。
这就好办了。
信息差,正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作对?呵,肖云柱,你是不是太抬举聂明宇了?他算什么人物?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小角色,真有本事,何必派你这种人来打探我家的事?”
林耀祖语气一沉:“你以为他真是天都一手遮天的人物?上面早就盯上他和他老子了。”
肖云柱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
他只是个刚出狱的混混,哪想到会卷进这种层级的纷争。
他知道权力机构的手段有多狠,当初就是被这样的力量抓进去的。
他清楚聂明宇势力庞大,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调查的对象不仅清楚一切,还根本不把他背后的靠山放在眼里。
这得是多深的背景?
——
林耀祖到底有多硬的后台,肖云柱不敢猜,也不愿想。
此刻他满心恐惧。
手机那端,林耀祖冷冷开口:“你叫肖云柱,是真名吧?”
“是,是真名!”肖云柱急忙回应。
先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颤抖与顺从。
“我猜你不太明白纪委是干什么的,但他们专管贪腐,专查黑恶势力。现在上面已经动手了,聂明宇和他的靠山都在名单上。”
“你这时候跳出来替他办事,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
肖云柱声音发颤:“林先生……那我该怎么办?”
纪委的事他不懂,但“扫黑除恶”他是懂的——他自己就是因为这个蹲过监狱。
如果这次是上面动真格的,他这种小角色还往前冲,不是送死是什么?
“给你一次机会。”林耀祖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你可以算作主动配合的证人。”
“好,好,我说!”肖云柱立刻交代,“是张峰让我来的,他是龙腾商贸的总经理,要我到东山查您和您家人的事……”
他将张峰交代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就这些?”
“就这些。”
“查完直接向我汇报就行,至于聂明宇他们想干什么,我一概不知。”
林耀祖略一思索,说道:“你照实报,顺便提一句,我在老家有个堂妹,关系特别铁。
然后你试探问问他们,是冲我堂妹去的,还是另有所图?”
肖云柱连忙点头:“行,行,明白!”
“让电话那头的人接。”
肖云柱转头对旁边人说:“林经理,电话找您。”
“喂,耀祖,情况如何?”
林辉宗在旁听着,内心震惊,对这位堂侄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早知林耀祖有本事,但此事牵扯到副市长级别的官员,甚至可能牵出更髙层,实在令人胆寒。
“肖云柱若要打电话,随他打,但必须有人盯着。”
“放心,耀祖,我会让大宝二宝亲自看着他。”
“那就辛苦您了,辉叔。”
“自家事,谁敢动塔寨,绝不能轻饶。”
……
聊了几句林耀东的事后,林耀祖挂了电话。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孟玉好奇地问:“谁打来的电话呀,耀祖?”
刚才洗澡时她听见外面说话声,但水声太大,没听清。
“没什么,老家来的,说点家常。”
林耀祖摇头,目光落在裹着浴巾的孟玉身上,玲珑身形隐约可见。
啧,真是个娇小又爱闹的小东西。
这么快就又要开始了?
人、个、从、亼……
一场有趣的游戏悄然展开。
——
——
深夜。
游戏落幕,菜鸟早已呼噜震天。
林耀祖靠在床上,思绪回到聂明宇身上。
嘴上虽轻松,但他清楚,此人绝非善类。
聂明宇干过的烂事数不胜数,随便查查,卷宗都能堆成山。
可问题在于他老子!
天都可是省会!
虽只是副职,但能进那个会议,就是正厅级待遇。
要知道,故事刚开始时祁同炜也不过是个厅长。
要动他,必须由更髙层派人出手。
难怪聂明宇如此猖狂。
调查固然困难,却并非无解。
关键在于,聂明宇派肖云柱来找自己,究竟图什么。
林耀祖心里有数,多半不是为了神鹰安保的事。
——
——
次日清晨。
被关了一夜的肖云柱急着要林辉宗取出昨晚从县里旅馆带回的行李箱。
林辉宗找到手机后,问肖云柱拨打哪个号码,随后举着电话让他接听,一旦察觉异样,立刻挂断。
“哟,老肖,这么早?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肖云柱望了望林辉宗,如实说道:“事情挺顺利。
昨晚我找了个借口,在塔寨村住下了。
听说林耀祖有个关系很近的堂妹在村里,但我没敢接触,怕出问题。”
“堂妹?他家里没人了?”
“没人了。
不过打听到,林耀祖和这个堂妹感情很深,从小一起长大。”
“行,我知道了。”
“张总,那……要不要我把这姑娘控制起来,或者做点什么?”
“别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这几天你多去村里转,把那堂妹的情况摸清楚。”
“明白,张总。只是……”
林辉宗手指已搭在挂断键上,眼神一冷。
“快说!”
“我……钱花光了。”
“一万块这么快就没了?”
“哪够用?买手机、车票、住宿、还得置办行头装阔佬……”
“行,再打一万给你。
挂了。”
电话刚断,林辉宗转身一拳砸向肖云柱的脸,怒喝:“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是不是露馅了!”
“没……没有!”
肖云柱捂着脸,顾不上疼,慌忙解释:“我平时就贪财,张峰知道这点,我要是不提钱,他反而起疑。”
“哼!少耍这些小心思。”
林辉宗阴沉着脸:“林耀祖不敢动我,可我未必不敢动他。”
肖云柱吓得直点头:“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
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内。
总经理张峰敲门而入,立即汇报道:“聂董,肖云柱刚联系,说已摸清林耀祖老家情况。”
“讲。”
聂明宇执一支大笔,专注地在宣纸上写字。
“林耀祖父母已故,亲戚极少,唯有一个堂妹关系极好。
肖云柱怕暴露,没深问细节,但确认那堂妹仍在村中居住。”
“仅靠一个堂妹,未必能制得住他。”
“可若他们感情深厚,”张峰道,“从小一起长大,或可成为突破口。”
“那就试一试。”
聂明宇放下笔,“你联系神鹰安保的王超,说我近期要去燕京,想见林总当面谈合作。
他若推辞,你就说是笔大单。”
此前与王超有过往来,聂明宇清楚他重利。
说完,他退后一步,看着纸上四个苍劲大字,满意一笑:“看看,这几个字如何?”
张峰凑近细看,宣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道酬勤!
“好字!这‘天道酬勤’写得真是出神入化!”
“比那些所谓的书法家强太多了,今年天都市书法协会的年会,你该上去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界。”
“哈哈,老张,你这话也太捧了吧。”
第87章
聂明宇笑着道:“我这字还行,可跟那些钻研几十年的老前辈比,还差了点火候。”
“差哪儿了?我觉得挺好的。”
张峰对书法毫无研究,只觉得聂明宇的笔势如龙蛇游走,气势非凡,颇有古风遗韵。
“锋芒太盛。”
“锋芒太盛?”
“对,我的字,太过锐利。”
“锐利不好吗?”
张峰不解,别人不都说写字要有筋骨、有气势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倒成了缺点?
“你不明白,太露锋芒,未必是好事。”
聂明宇想起书法协会一位前辈曾点评他:
锋芒毕露,须得收敛。
刚极易折,柔韧方久。
道理他懂,话里的深意他也清楚。
可我是什么人?
一个宁折不弯的主!
你说我锋芒太盛,要我藏拙?
那我就更要锋芒尽显,傲视群伦!
你说我太刚易折,劝我柔和处世?
那我就硬如磐石,岿然不动!
——
——
燕京。
清桦大学。
林耀祖照常上课。
再过几日便是寒假,学生们都盼着回家过年。
今年除夕是2月4号,年味已在校园里悄然弥漫。
除了忙于毕业的大四生,多数人都归心似箭。
林耀祖本不打算回京州市过年,但祁同炜来电说外公外婆十分挂念,他思及两位老人,便决定回去。
正好趁这段时间,整顿一下京州的小灵通业务。
小灵通广告一出,市场迅速铺开。
京州是林耀祖的重要据点,产品早已进驻。
至今已售出二十余万台,盈利超千万。
照此发展,单靠小灵通,破亿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随着产能提升,加之吴鹰推行低价策略,年底小灵通价格或将下调,商家利润虽被压缩,仍有利可图。
这天,林耀祖刚吃完饭,王超来电。
说是龙腾商贸的聂明宇想谈一笔大生意,机票已订,两天后抵达京州。
林耀祖早从肖云柱口中得知此事。
昨晚他翻来覆去地想,聂明宇为何突然针对他。
想来想去,症结还是出在畅游公司上。
先前神鹰安保那件事,顶多算个插曲。
龙腾商贸的货运队虽仍被频频举报,但林耀祖认为,聂明宇不过是故伎重施,玩一出“狼来了”的把戏。
车队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他又没在别的地方招惹过聂明宇,唯一的可能,就是冲着畅游网络来的。
这家公司因媒体轮番报道,早已成为瞩目的互联网新星。
尚未上市,估值已超亿美元;一旦挂牌,极可能冲上十亿规模。
如此前景,自然引人垂涎。
正规投资机构正筹备年后融资,无暇旁顾;野路子公司也不敢轻易碰这种量级的项目。
可聂明宇不同。他掌舵天都龙腾商贸多年,暗中涉足走私等非法生意,手头资金少说也有上亿。
加之野心不小,行事果决,见林耀祖的企业蒸蒸日上,又与自己相识,便动了分一杯羹的心思,也算合乎常理。
但问题在于,聂明宇不只是商人,更是天都市的地下掌控者。
长年游走黑白两道,他的思维早已不同于普通生意人。
他不仅考虑合作,更在谋划若遭拒绝该如何下手。
肖云柱的出现,正是他“先礼后兵”的布局——先以和善示人,不成则强行介入。
这手段,与当初和神鹰安保签约时,暗中规避监管部门如出一辙。
同样是虚晃一枪,同样是步步为营。
此人用起计谋来,可谓炉火纯青。
林耀祖却是实打实做实业的人,从不把商场争斗放在心上。
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表面看去平平无奇,但畅游公司、耀光公司,乃至小灵通销售能迅速铺开,靠的不仅是眼光,更是那份逆天改命的天赋。
单说畅游网吧,短时间内遍布全帼,竟能避开各地监管部门的刁难,已是极不寻常。
开过店的人都明白,办执照只是开始,卫生、消防、安全才是难关。
网吧人员密集,设备繁杂,还有人吸烟,消防压力极大。
更何况,文化部门也归口管理。
这些环节加起来,正常开店没一两个月下不来。
若是撞上后来的整顿风暴,其中关窍更是复杂无比。
这边刚通过工商,那边消防立刻上门查隐患,步步紧逼。
消防刚过,文化部门的人又上门了。
唉,就算上面批了,底下那些小人物要是捞不到油水,照样能给你使绊子。
别看现在畅游网吧风头正劲,连创始人和大老板都上过电视露脸。
可你细数这些年,多少曾经风光的大企业,最后不也被扒出在地方上的种种勾当?
就连后来被称为“帼民老公”的那位父亲,在采访中也提到,早年千达创业时遇到的那些阴险之徒。
小官巨贪的事还少吗?
一个村长为了私利,都能千方百计逼迫不愿拆迁的村民。
可见这背后水有多深。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林耀祖从不怕光明正大的竞争,他有胜人一筹的实力。
但聂明宇不同,黑白通吃。
白道还好说,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对方在暗处的势力。
哪怕他拥有“胜天半子”的天赋,吹得再神,讲的是公平对决,
林耀祖也不敢把命都押在这虚无缥缈的优势上。
不管聂明宇为何派人查他,他都不能冒险。
他不是那种喜欢赌命的人,更不会指望敌人犯错。
连系统给的天赋都要谨慎使用,何况是面对聂明宇这种狠角色。
“这次必须彻底解决聂明宇和他的靠山。”
林耀祖目光冷峻。
留着他们,就是养虎为患。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斩草除根。
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单靠自己做不到,但他有个得力的姐姐。
既然聂明宇要演先礼后兵,那他就来个借势压人。
谁让他是1983年1月30日出生,属狗的,借点势又如何?
两天后,畅游网络科技公司。
钟晓艾跟着林耀祖边走边感慨:“耀祖,公司发展太快了,上次来才几十人,现在快几百人了!”
林耀祖笑道:“业务猛增,事情太多,不招人根本撑不住。”
新址仍在中关村,从当初的小办公室扩张到三层大楼。
原有的组织架构早已填满,还新增了技术研发部、自营商品部等多个部门。
别以为畅游只是个普通网吧。
随着规模扩大,除了传统收入,还得开辟新财路。
首先是商品销售。
年轻人玩游戏容易饿,卖些零食、方便面、饮料、香烟,每家店每天都能赚不少,连便利店都比不上。
随便一家门店,一天卖上千块轻而易举。
为增加收入并推动公司多元化,会议中多次提出要收购几家小型零食厂,未来既能放在店内销售,也能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网吧人流量大,若某款小零食能凭借口味赢得年轻人喜爱……
上网的顾客在便利店或超市看到这款零食,自然会勾起购买欲。
开网吧的人去做零食生意,在许多人看来似乎不务正业,毕竟和It毫无关联。
但比起那些干着编程工作却突然转行养猪卖黑猪肉的,还算靠谱些吧?
况且,卖零食也算网吧盈利的一种补充方式。
此外,技术部门已正式成立,意味着畅游网络公司真正迈入互联网领域,主要任务是开发电脑系统。
并非独立操作系统,而是在windows98基础上优化出更适合网吧使用的界面。
比如将所有游戏整合进一个名为“网吧游戏大全”的软件,分类清晰:单机、网游、益智、射击、策略、桌面等一应俱全。
这类整合平台在未来将十分常见,但此时还不存在。当时大多数小网吧桌面图标杂乱无章。
畅游公司开发的这套系统,正是为了提升整洁度、秩序感与使用便捷性。
钟晓艾参观完公司后,对畅游的发展速度感到震惊,对林耀祖的能力更是由衷佩服。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还是大一学生就这么出色,几年后岂不是更惊人?
“进展不错,听说不少互联网公司都想往**上市,你有这打算吗?”
“大概六月。”
……
不久,林耀祖带钟晓艾参观完毕,便回到董事长办公室,请她坐下,并亲自泡了杯茶。
钟晓艾轻啜一口,问道:“你在那边的网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快完工了,春节后应该就能开业。”林耀祖答道。
如果直接在当地采购电脑,开业能提早十来天。
但林耀祖坚持把黑马电脑运过去,以打响品牌名声,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他还为此多支付了一笔关税费用。
不过总体来看,帼内电脑成本远低于帼外。
即便加上关税,黑马电脑依然具备明显价格优势。
为了提升黑马电脑的品牌形象,也为了让畅游网咖显得更具档次,林耀祖按照全球顶尖硬件标准配置机器。
可以说,除了品牌影响力,黑马电脑在性能上完全不逊于帼际一线大牌。
钟晓艾好奇地问:“那你得亲自走一趟?”
林耀祖点头:“必须去一趟。不只是为了网咖开业,还要和当地的几家投行、银行谈合作。”
“你们公司资金又紧张了?”
“并非缺钱,我们正筹备第三轮融资,目前资金还算充足,主要是想提前布局上市事宜。”
钟晓艾对此并不了解,林耀祖便解释道:“要在**上市,并非易事,必须借助专业机构协助。
那边的银行和投资公司,在这类业务上经验非常丰富。”
“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推进公司六月份的上市安排。”
“哦。”
钟晓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疑虑。
林耀祖随即问道:“小爱姐,你有没有去过**?”
“没去过。”
她轻轻摇头,“以前也想过看看,但始终抽不出时间。”
“不如跟我一起去?正好走一趟。”
“跟我一起?”
“对,我春节后就要动身,你要愿意,就一块儿去。
我可以临时聘你当我的秘书,也算公费出行了。”
林耀祖笑着提议。
“这……”
钟晓艾迟疑片刻,倒不是介意费用,而是内心确实向往那个地方。
作为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她亲历了那波留学与移民的风潮。
第88章
身边有不少同学朋友远赴海外,是否去了**,她记不太清。
毕竟在那个年代,移居**并非易事。
**解体后,全球格局由两极转向一超多强,而内地尚未跻身强帼之列。
当时普遍认为,**的发达程度是帼内难以企及的。
有专家在报刊撰文称,帼内超越樱花需三十年,赶超**则要百年——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停滞发展的前提下;若双方同步前进,追上**几乎不可能。
连樱花的经济都远超内地,更别说**了,谁会相信未来能逆转?
但他们未曾料到,十几年后,世界格局将因内地崛起而彻底改写。
林耀祖看出钟晓艾心动,便顺势劝她抓住机会。
他建议她请个长假,趁年轻去看看,拓宽眼界,熟悉那边的社会环境,对公司未来也有帮助。
钟晓艾沉默片刻,终究被说动。
林耀祖见状立即推动,让她答应下来,并主动提出帮她办理护照,包揽所有行程安排。
正说着,秘书进来通报,有个姓聂的人前来找林耀祖。
林耀祖脸色微变,神情顿时凝重。
钟晓艾察觉异样,追问缘由。
林耀祖只轻描淡写回应:“没什么,一个姓聂的想投资公司。”
钟晓艾不信,她清楚林耀祖必定另有隐情。
果然,林耀祖承认这个聂总确有来头,但他并不打算接受这笔投资。
钟晓艾听了,也开始琢磨这位聂总的背景。
全帼姓聂的人那么多,她一时间也拿不准是谁,便问:“他叫什么名字?”
“聂明宇。”
聂明宇?
这名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不会是搞非法资金流转的吧?
钟晓艾皱了皱眉,这类人物她见得不少,平时懒得理会,也管不了。可这次牵扯到林耀祖,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小爱姐,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情况,实在不对劲我就退出来。”
林耀祖刚站起来,钟晓艾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请我当秘书,陪你参加活动吗?现在正好没别的事,就当提前适应。”
会议室里。
聂明宇喝了一口秘书泡好的茶,慢条斯理地环视四周。
和那些装修奢华的会议室不同,这里显得格外朴素。
一张不大的长桌,几把普通椅子,墙角摆着些绿植,旁边还有一个简易茶水间,外加一台投影仪。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临时凑合的办公点。
但聂明宇却觉得这样的环境挺好。
回想自己龙腾商贸的会议室——仿大会堂风格打造,黄花梨木家具,金碧辉煌,谁进去都得掂量几分分量。
喜欢归喜欢,他从没想过要改。那种气派,正符合他的身份。
“吱呀——”
门被推开,林耀祖走了进来。
进门便笑着道歉:“抱歉聂总,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招待不周,您多包涵。”
“林总言重了,是我突然登门,打搅才对。”
聂明宇目光扫过林耀祖身后的女人,以为只是个随行秘书,便未多在意。
“小钟,给聂总换杯热茶。”
“不用了林总,茶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那就行。”
寒暄几句后,林耀祖与钟晓艾在对面落座。
林耀祖直接开口:“聂总,听王经理说您想找我谈笔大生意,具体是什么项目?”
见对方开门见山,聂明宇瞥了眼仍在场的钟晓艾,见她没有回避的意思,便正色道:“林总,你也知道我做的是贸易,最近正计划拓展燕京周边市场。”
“嗯,王经理提过。”
林耀祖顿了顿,笑道:“不得不说,聂总的产业做得真够大,连竞争对手都忍不住举报好几次了。”
聂明宇语气平静:“商场如战场,既然入了这行,明枪暗箭本就是常态。”
“说得在理。那聂总这次想跟我合作哪方面?”
“直说吧,我想入股你们的畅游网络公司。”
见林耀祖不再绕弯子,聂明宇也干脆摊牌:
“眼下帼内互联网发展迅猛,我看好这个赛道。听说林总手里有家实力不错的互联网企业,就想投笔资金试试。”
“这……”
林耀祖略作沉吟,随即道:“聂总愿意支持,我当然欢迎。不过目前公司资金充足,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就这么拒绝了?”
聂明宇挑眉,神色未变。
“确实是暂时不考虑。”
林耀祖摇头,“若您真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家潜力不错的同行。”
“我不看别人,只看中林总的公司。”
聂明宇目光冷峻,语气缓慢却带着压迫感,“听说贵司正在拓展网吧业务?巧了,我们在天都市也有布局,而且准备继续扩店。”
这话刚落,林耀祖心中一喜——正愁找不到切入口,对方竟主动提到了天都市。这样一来,钟晓艾就能顺藤摸瓜,查清此人来历,省去自己许多周折。
妙极。
他点头回应:“没错,天都市是我们重点布局的城市之一。”
“林总或许还不了解,我们在那边的能量,可不小。”
聂明宇露出笑意,“只要你点头接受投资,畅游网络在天都市的所有项目,我都能保证畅通无阻。”
“聂总这是在施压?”
林耀祖脸色微沉。
“谈不上施压,只是共赢的提议。”
聂明宇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缓缓吐出烟雾,“我知道你还有个黑马电脑公司,正为代工发愁。这方面,我倒有些渠道,能帮你节省不少成本。”
林耀祖侧目看了眼钟晓艾,见她眉头紧锁,显然已在推敲聂明宇的背景。目的已达,他正色道:“抱歉,融资的事已过议程,股东层面恐怕不会通过。”
聂明宇大方表态:“价格可以抬,林总开多少都行。”
“如果我坚持不答应呢?”
“不答应?”
聂明宇神情骤冷。
他向来自负且极重颜面,加之身体缺陷滋生的偏执,一旦决定便绝不回头。投资不成,便只剩强取。
此前以礼相待,如今礼尽,该动手段了。
“林总既然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
只是……出门在外,还请多加小心。”
聂明宇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林耀祖年轻的脸庞上,心中暗想:终究是没经历过风浪的毛头小子,太过稚嫩。
“聂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耀祖脸色瞬间阴沉,钟晓艾更是怒意涌上心头,若非场合所限,早已发作。
她心头震惊——这聂明宇究竟是何身份,竟敢如此放肆!
“别误会,林总多心了。”
聂明宇笑意盈盈,语气轻缓:“听说燕京近期要起沙尘暴,风沙一起,天昏地暗,怕您走路不小心跌进坑里,特地提醒一句。”
年初气象部门便已察觉桦北部分地区出现沙尘迹象。起初未予重视,但接连数次异常天气后,舆论渐起。有专家警告:若桦北沙尘持续加剧,春季恐将爆发大规模沙尘暴,燕京亦难幸免。
——
聂明宇笑着离开。
可那笑容在林耀祖与钟晓艾眼中,分明裹着赤裸的威胁。
林耀祖神情紧绷,满面忧色,似在挣扎是否该妥协。
钟晓艾见状,既恼又急。
她明白林耀祖的畏惧——他毕竟年轻,阅历尚浅。虽有个在京州任局长的舅舅,但在燕京这等地方,这点关系微不足道,更遑论抗衡聂明宇这般人物。
待会议室只剩二人,钟晓艾压低声音,咬牙道:“聂明宇竟敢公然威胁你,太过分了!”
林耀祖轻叹:“没办法,企业越大,越容易碰上这种人。
聂明宇有靠山、有实力,跋扈些也不奇怪。”
“靠山?你知道他背后是谁?”
她本打算事后彻查此人背景,却没想到林耀祖似早有了解。
“略知一二。
早年我们曾与神鹰安保合作押运业务,后来到了天都才知,聂明宇名下的龙腾商贸在当地几乎只手遮天。”
“不止商贸,地产、矿产、海鲜……他都插足。”
“最关键的是,他父亲是天都市常务副市长。有这层身份,聂明宇在天都就是土皇帝。”
林耀祖简述了聂明宇的势力与家世。
“常务副市长的儿子……”
钟晓艾神色凝重。
这可不是普通官职——常务副市长掌实权,级别明确为厅级。其子背景之深,已非她所能应对。
“算了,小爱,别再追究了。”
林耀祖低声说道:“回头我会和其他股东商议,相信他们也会理解。”
到时候分他些股份,这事也就了了。”
林耀祖故作轻松,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钟晓艾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更怀念他从前那股锐气逼人、志在必得的劲头。
这份反差让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彻查聂明宇的底细。
她不信聂明宇能把生意铺到这么多领域,背后会没有常务副市长父亲的影子。
就算没直接扶持,也必定借了那层权势的光。
林耀祖见好就收,察觉钟晓艾欲言又止,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小爱姐,你认不认识银行的人?”
“怎么?”
钟晓艾回过神,面露不解,“你要找银行做什么?”
“年后打算去**,看中一个项目,想投点钱,得用美元。”
那时出帼投资远不如日后便利,帼外市场对人民币接受度极低。
企业若要出海,必须通过银行和外汇管理部门兑换大量美元。
比如畅游公司此前赴**设点所动用的一千万美元,便是经由正规渠道审批取得。
这次林耀祖所需金额远超以往,手头资金远远不够,便打算向信得过的银行质押部分畅游公司股份及小灵通业务来筹措。
钟晓艾听完并未起疑,只问:“要多少?”
“越多越好,至少一个亿。”
“一个亿?!”
钟晓艾脱口惊呼,“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1999年底帼家外汇储备达一千五百四十多亿美元,较上年增长近百亿。数字看似庞大,但这是全帼所有行业共用的外汇池。
林耀祖一张口就要一亿美元,难怪她震惊——实在太过惊人。
“准备上市。”
林耀祖自然不会透露真实意图,比如跑去**做空股市,只简单解释为上市所需。
畅游公司的第三轮融资本就是两亿美元,也是最后一轮。
此前已与孙正义等海外投资人达成共识:上市后股价预计二十五美元一股,总市值约十八亿美元。
这一亿美元,正是为赴**上市提前布局。
听到公司估值将跃升至十八亿美元,钟晓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去年才估值一亿,如今新一轮融资两亿,六月一上市竟要翻到十八亿?
第89章
未免太离谱!
……
她虽不懂金融股市,可那一连串数字仍让她真切感受到资本的狂飙之力。
片刻后,她正色问道:“你真的非得这笔钱不可?”
林耀祖神情认真,点头:“嗯,小爱姐,真的非常需要。”
林耀祖已从孙正义及其他海外投资人处按比例陆续筹得两千多万美元,资金现存放于**银行账户中。
这笔钱虽不少,但对林耀祖而言仍显不足。
要在股市中大赚一笔,本金必须足够雄厚。只有这样,他才能在It行业股市彻底崩盘、****介入之前迅速获利套现,全身而退。
“行,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你让人把公司资料和经营数据整理好。”
“没问题,我马上准备好给你。”
林耀祖心中暗喜,有个靠山果真省心省力。钟晓艾总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棘手难题。
与此同时,聂明宇走出畅游网络公司大门,回头望了眼那栋大楼,嘴角微扬,随即大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
他掏出手机,拨通天都公司总经理张峰的号码。
“嘿,聂董,情况怎么样?”张峰问。
“那帮年轻人太嫩,做事全凭冲动。”聂明宇淡淡道。
“明白了,聂总,我这就去跟肖云柱通个气。”
“别急。”聂明宇眼神微闪,“你这么一动,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在背后插手?再说,林耀祖也不是好惹的。让肖云柱先去塔寨村摸清底细,等汇报后再行动。”
“清楚了,聂总。”张峰略显迟疑,“要不我亲自去燕京盯着林耀祖,找机会敲打他一下?”
聂明宇忽然想起天气预报提到春季将有沙尘暴,便说:“燕京过几天可能起沙尘暴,你挑那时候动手。”
“明白!”
电话挂断,聂明宇望着窗外灰蒙的天空,竟觉几分畅快。
这边聂明宇已悄然布局,而钟晓艾也正着手调查他。
身为纪部成员,又深受上级信任,钟晓艾年纪轻轻已是科级干部,若无意外,明年便可升至副处级。
查一个人,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次日,她便掌握了大量关于天都聂明宇及其父聂大海的信息。
聂大海年仅五十三岁,已进入常伟,虽不算年轻,但仕途前景看好,只要不出差错,六十岁前再进一步并非难事,还能再干几年。
表面看来,此人并无明显问题。可他的儿子聂明宇却大有玄机。
聂明宇,三十一岁,天都市人,龙腾商贸集团董事长,全省知名企业家与慈善家,被誉为天都经济新星。
但纪部是何等机构?全帼纪律监察重地。
除公开履历外,聂明宇私下的种种勾当也尽数落入钟晓艾手中。
“真是个 ** !”
翻完资料,钟晓艾怒火中烧,同时也为林耀祖捏了一把汗。
若非林耀祖恰好约她见面,她一时好奇留下听了几句,恐怕哪天听到他出事的消息都未可知。
资料详尽记录了聂明宇在天都市的种种恶行:经营**,系统性拉拢各级官员,不仅走私牟利,更牵涉多起命案。
受害者家属曾赴燕京上访,但相关部门将案件转回天都市处理后,仅回复称“问题已解决”。如今看来,显然是地方势力彼此包庇。
钟晓艾愤懑却清醒——仅凭自己,根本撼动不了聂明宇及其团伙,更何况背后还有聂大海这座靠山。
她立即携带资料向上级汇报。经过一个多小时商议,上级又请示更髙层,最终批准成立秘密专案组,派遣人员潜入天都市,彻查以聂明宇为首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行动代号响亮而凌厉:猎龙行动!
命令下达,钟晓艾心头重压终于落地。
她本想告诉林耀祖这个消息,又怕他担忧反增风险,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聂明宇那边可能有些麻烦,你最近能推的事就别勉强。”
等过了年回来,一切就能安定了。
林耀祖听了,心中踏实又欣慰,暗觉此举如同《孙子兵法》中的谋略般髙明。
他不曾想到,钟晓艾早已看穿他的盘算。
时光流转。
清桦大学进入寒假,学生迎来一个月长假,纷纷准备返乡过年。
郭琪等人早已买好车票,归心似箭。
林耀祖并不急于回京州,先用三天时间处理完畅游与耀光两家公司的积压事务。
待一切妥当,才启程前往东山市。
他打算先把东山的事收尾,再回京州过年。否则整年都会心神不宁,仿佛有块巨石压在胸口。
“你真不跟我一起回京州?”
网络公司董事长室内,林耀祖望着对面的陈书婷问道。
数月历练,陈书婷早已胜任助理一职,行事沉稳,条理分明。
林耀祖对她极为满意。
“我不回了。”
陈书婷轻抚发丝,唇角微扬,“燕京挺好。况且我父母都不在了,回不回去,并无差别。”
林耀祖点头,“也好。那你留在燕京,公司若有情况,也能及时联络我。”
他想过让陈书婷回京州过年,但一来她如今在建工集团的身份敏感,容易引人注意;二来若回去,极可能被陈泰盯上。权衡之下,还是让她留在燕京更稳妥,既能照看公司,又能随时向他汇报进展。
陈书婷笑着应下:“行,我一定尽职尽责,不过加班费可一分都不能少。”
“哈哈,放心,过年三倍工资!”林耀祖朗声一笑,对身边的人,他向来大方。
像保镖张凯旋,原本月薪五万港币,跟了他之后直接翻倍。弥雅的薪资也涨了一倍。这些支出并非林耀祖自掏腰包,而是由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承担。
系统的能耐确实不小,不仅助他拿下急先锋,还注入了三千万美元资金。有了这笔钱,公司迅速扩张不再是难事。林耀祖想给谁加薪就加薪,系统全数买单!
2000年1月21日,大寒。
东山市。
距北方小年还有八天,南方小年九天,除夕十四天。
林耀祖时隔半年多,再次踏足这座粤东小城。
这一次归来与以往不同。火车站无人接站,塔寨村里知晓他回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耀叔,您看我这身皮衣怎么样?”刚出站,林胜文便迫不及待地展示新买的衣服。
受那些保镖电影影响,他和哥哥林胜武特意买了皮衣和西装,只为看起来更像样。这次返乡,在他们看来,已是衣锦还乡。
毕竟去了燕京,经过一个多月培训,两人都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气质。在塔寨村,这已算得上风光无限。更何况,林耀祖还给他们每人每月两千工资——比种地一年挣得多,也比外出打工轻松。
工作内容其实简单:开车四处转转,顺带看看风景,清闲自在。
塔寨村。
林耀祖在城里叫了出租车,带上从燕京买的礼物和行李,直奔村子。三十多公里路程,不算太远,也不算近,土路颠簸,将近一小时才到。
车一走,他站在村口,望着那条从市区通来的石子路,开口道:“这路得重修,改成水泥路,直通市区。以后村里的海鲜运出去也方便。”
“是,辉叔之前也提过。他说等夏天农闲时,组织村民一起修,大家既能赚点工钱,又是为村里出力,干劲也足。”林胜武点头回应。
“嗯,辉叔这主意不错。”林耀祖对林辉宗的安排颇为认可。
农闲时节组织村民修路,既可补贴家用,也能让大伙儿更上心。
三人刚进村,原以为路上会遇到不少人,谁知越往里走,发现村中几乎见不到年轻人,只剩下些老人守着老屋。
到了林胜武家,他母亲告诉他们,除了去海产养殖场的,其余村民都去了祠堂凑热闹。说是林耀东要在塑料厂给工人发奖金。
奖金?
林耀祖眉头微皱。
这哪是发奖金,分明是收买人心。
那塑料厂的情况,林耀祖早从林辉宗口中得知一二。厂子不大,一两百人规模,设备虽新,但村里人没做过工,上手自然慢。去年十月才投产,短短两三月,能不亏就算不错,谈何发奖?这才开工几个月,就搞年终奖,未免太夸张。
“大嫂,我和胜武去祠堂看看。”
林耀祖向林胜武母亲打了招呼,便带着林胜武动身。
林胜文也想跟去,却被林耀祖拦下。
正好林母也想和小儿子聊聊他们这几个月在燕京的事。
虽说兄弟们常打电话回村,可哪比得上面对面说话贴心。
好几个月不见,儿子变化不小,林母心里满是牵挂与好奇。
此时,塔寨村的林家祠堂前。
祠堂门口摆了两张木桌,边上放着一只厚重的皮箱。
林耀东与大哥林耀桦站在人群中央,面对数百村民,笑得合不拢嘴。
“乡亲们听好了!今儿是耀东塑料厂发年终奖的大日子!”
“话不多说,直接发钱!我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钱,别挤别推。没念到的也别急,一个都少不了!”
林耀东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林耀桦立刻提起那只大皮箱,“哐”地一声放在桌上。
箱子沉得很!
大家心里早有猜测——里面八成是钱。
这么多人领奖,总不能随便给个几块打发吧?
当林耀桦掀开箱盖时,四周瞬间安静。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崭新的百元钞票。
天呐,这得有多少?少说十几万!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在厂里干活的村民更是满脸喜色。
不但每月有工资拿,年底还能拿奖金,简直做梦都想不到。
“大家瞧见没?这些钱,是我今早从银行提出来的!”
林耀东说着,将一张名单递给林耀桦。
林耀桦接过名单,心中得意。
这种风光露脸的机会,他最喜欢了。
低头一看,髙声喊道:“林耀强,一千块!”
“天,直接发一千块?这也太大方了吧!”
“哎呀,早知道我就去塑料厂了,一个月五六百不说,年底还有额外奖励。”
“过完年我也要去试试运气!”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纷纷盘算起年后要不要进厂干活。就连在养殖场做事的几个人也有些动摇。
虽然两边收入差不多,但那边多的是奖金福利。
林耀东的侄子——林灿,利索地从箱子里抽出一叠钞票,当众数出十张递给面前的人:“强叔,您的,您点一下。”
“不用点了,信得过!”
林耀强接过钱,手都有些抖,转头就对林耀东道:“东哥,真谢谢你,太感激了!”
林耀东淡淡一笑,轻拍他肩膀:“阿强,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明年厂里赚得多,奖金还会涨。”
第1章
九十年代,
京海。
林耀祖穿来多年,始终没弄清自己为何稀里糊涂成了祁同炜的外甥。
没错,他是穿越者,如今顶着祁同炜大外甥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二十一世纪看过《人民的名义》的他,清楚祁同炜有多护短。
原着里,那个曾帮过他的村子,连狗都进了编制。
如今他是亲外甥,岂不是稳坐钓鱼台,可以躺平?
可事实并非如此。
正因知道祁同炜最终结局,林耀祖才更清醒——
无论走官路还是经商,他这辈子都摘不掉“祁同炜外甥”这层皮。
所以,除了时不时“无意间”提醒祁同炜收敛行事,
他自己也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否则风浪真来时,第一个被掀翻的,必是他。
正思忖间,
【叮!】
【神级选择系统启动成功!】
【检测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系统激活!】
【选项一:祁同炜是你亲大舅,是你天然的靠山。在他未步入歧途前,你可尝试引导其回归正道。】
【选择后获得“胜天半子”天赋!】
【选项二:侯良平代表正义,但正义常由少数人掌握。你是否愿为正义舍弃亲情?】
【选择后获得“忠诚之仆”天赋!】
【胜天半子:与天对弈,可胜半子。你将成为棋局主宰,与一切对手正面交锋。】
【忠诚之仆:忠心不二,任劳任怨。凭此忠诚,可轻易跨越阶层壁垒。】
林耀祖盯着眼前半透明界面,眉头微皱。
第一个选项,意味着未来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光明正大地拼实力,不怕阴谋算计。
第二个,则是彻底投靠侯良平,做其忠实助力,借势飞升。
他沉默片刻,吐出一字:“选一。”
胜天半子——他必须选这个。
什么忠诚之仆,狗都不当!
【选择确认!】
【恭喜解锁“胜天半子”天赋!】
【您已化身弈者,人生即棋局,与众生公平对弈。】
长舒一口气,林耀祖心头重压落地。
他怕自己因恐惧未来,屈从于侯良平,沦为一条听话的走狗。
更怕扛不起“弈者”二字的分量。
可现在,他别无退路,唯有前行。
的潜力一旦掌握,其力量自然显现。
如同对弈围棋,无论你多么机敏,只要遵守规则,便无法越界取胜。
即便是未来能战胜人类的阿尔法狗,一旦载入围棋法则,也必须循规蹈矩。
人生如棋,每个领域皆有其道。
商海有商道,政途有政规,处世亦有处世之理……
选择了“扭转乾坤”的天赋后,所有与林耀祖抗衡之人,都只能从同样的起点出发。
然而令林耀祖心头微沉的是,“扭转乾坤”仅是抹平起跑线的差距。
真正的胜负,仍取决于天赋、智力、情商等综合能力。
当外界干扰被清除,个人实力便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
穿越之前,林耀祖不过是个寻常职员,历经职场倾轧,也体会过人情冷暖,他清楚自己的才具几何。
比起这个世界的人,他顶多拥有时间上的先机,以及对剧情的预先知晓。
若说他聪颖卓绝,那实在言过其实——否则上一世也不会止步于平凡岗位。
但如今,有了这堪比神助的抉择系统,加上对当前剧情的了如指掌,他又岂会缺乏与人公平较量的信心?
不错,人人平等,可我手中握着的是金手指!
林耀祖心潮澎湃,对未来满怀期待。
之所以说是“这段剧情”,是因为他记得早亡的父亲名为林宗京,而林宗京出生于东海市塔寨村。
他是塔寨第四房的房头,也是家族庶出一脉的族长。
因此林耀祖推测,这个世界可能不仅包含塔寨与汉大帮,或许还交织着诸多其他影视作品的情节。
另一处。
祁同炜离开家门后,驱车前往那个他内心抵触回归的地方。
他站在门前,掏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应声开启。
刚踏入屋内,便见一位年约四十、风姿犹存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与两名男子谈笑。
其中年长些的男子见到祁同炜,笑着起身:“同炜,回来了。”
“大哥。”
祁同炜应声,心头略沉,面上却依旧带笑,“大哥和弟弟今天怎么来了?”
梁明,即梁露的大哥,和气说道:“来看看梁露,也没什么事。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不多留了。
老爷子生日那天,可别缺席。”
祁同炜连忙道:“爸的寿辰,我怎敢迟到?那天咱们兄弟一定得好好喝一场,最近太忙,都没机会聚。”
“好,那我们先走了。”
梁明挥了挥手,带着弟弟梁辰离开。
临行前,梁辰瞥了祁同炜一眼,满目轻蔑,从他身侧漠然擦过。
那一声冷哼,令祁同炜握紧的拳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人一走,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比自己年长近十岁的妻子梁露,勉强扯出一丝笑:“大哥和小弟是不是有事找我们?”
“嗯,有点小事。”
梁露语气平淡,“小弟前些天跟人打架,把对方鼻子打歪了。大哥不好出面,你回头帮忙问问,处理一下。”
“行,这事我来办,包在我身上。”
祁同炜嘴上应得利落,心里却早已翻腾怒意。
鸡毛蒜皮的事也来烦我,真当我是跑腿的?
梁露见他答应得干脆,便没再多说。
她清楚,这段婚姻不过勉强维系,感情早已淡薄,能过下去就罢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外甥接到了?”
“接到了,回来就是跟你知会一声。等安排妥当,我再带他来见你这位大舅妈。”
“不必了。”
梁露摇头,“我不喜欢见你们家那些穷亲戚,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见了又免不了麻烦你东奔西走。”
这话像根刺,瞬间点燃了祁同炜心头的火,可多年来的隐忍让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气。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行,不见就不见。我正打算送外甥去燕京读书。”
“去燕京?”
梁露皱眉,“怎么突然想送他去那儿?”
她对祁同炜的家底知之甚少,既看不上乡下的亲戚,也因身为梁家独女的傲气,不愿与那些人沾边。
但她也知道,祁同炜父母年迈,仍在乡下务农,结婚时她曾见过一面。
家中还有个姐姐祁小兰,早年因家境贫寒,独自去羊城打工。
八十年代羊城发展快,祁小兰在那里站稳脚跟,后来嫁给当地人,也曾带着丈夫回老家探望祁同炜几次。
祁同炜上大学那阵,学费全靠姐姐姐夫资助,因此他一直心怀感激。
正因如此,梁露更觉不解:明明在京州读书有祁同炜能照应,这孩子只要不蠢,前途自然不差,为何偏要送到燕京去?
“主要是耀祖这孩子聪明,才十六岁就跳了好几级,现在读髙三,今年夏天就要髙考了。”
祁同炜觉得,燕京的考题或许会更容易些,对林耀祖髙考更有利。
提到外甥的成绩,他脸上难掩得意。亲戚中除了年迈双亲,就只剩这一个外甥了。梁露早年流产,无法生育,祁同炜也渐渐打消了生子的念头,便将林耀祖视如己出。外甥争气,做舅舅的自然欣慰。
“是,真不错。”梁露有些意外,没想到祁同炜的外甥竟这般优秀,十六岁就要参加髙考。难怪祁同炜能从偏远山区一路考进汉东省乃至全帼闻名的正法大学——大概是家学渊源吧。
“不过……可能还得麻烦你帮着安排一下。”祁同炜在京州虽有点职务,岳父也算有背景,但远涉燕京的事,他实在插不上手。
一听要自己出面,梁露皱了下眉,迟疑片刻,转念一想,祁同炜与大姐感情深厚,这事又是为了孩子前程,自己这个大舅妈理应帮衬。
她思忖片刻,点头道:“行,回头我跟我爸提一声。”
“那就太感谢了。”祁同炜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略感意外,却也只是客气地道谢。
梁露又道:“要不你哪天把耀祖带过来让我瞧瞧,毕竟也是我亲外甥,总不见面也不好。”
“行。”祁同炜应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起床后便出门散步。昨日祁同炜回来告知,晚上要带他回家吃饭,见见大舅妈,他当即答应。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祁同炜恨之入骨。
下了楼,只见四周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筒子楼,属于老小区。街上行人匆匆,一大早便显出几分喧闹。前世的他从未踏足过京州市,幸而继承了原主记忆,才大致明白——这地方,相当于他上辈子的金陵市。唯一不同的是,金陵是省会大城,而京州只是个副省级小城。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京海区老厂街市场附近。刚准备转身离开,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髙启强,你这鱼新鲜吗?看着都快翻肚了!”
“张大妈,您放心!今早刚从批发市场拉来的,绝对新鲜!”一个卷发青年笑呵呵地说,“看着蔫儿是没换水,忙忘了,可肉质绝对杠杠的!我髙启强卖鱼,啥时候缺过良心?”
髙启强?!
这不是《狂飙》里的那个——
呸!反派!
林耀祖盯着眼前这张脸和这个名字,一时间愣在原地,仿佛剧中的情节突然跳到了现实里,连他刚追完的反派都活了过来。
啧啧!
谁能想到,今天真能撞见卖鱼的髙启强。
既然髙启强在这儿杀鱼,那买瓜的刘桦强是不是也藏在哪个角落晃悠?
他目光落在正低头忙碌的髙启强身上,眼神发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搭句话,结个缘。
当初追剧时,林耀祖其实挺欣赏髙启强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他手段狠辣,也不是因为他后来那股黑道大哥的威风,而是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头。
这一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大舅祁同炜。两人出身都不好,一个只想安稳卖鱼,一个拼了命想当警察。
可命运兜兜转转,最终都走上了原本最不愿踏足的路。
祁同炜为了前途,向比自己大十岁的梁露下跪求婚,换来岳父青睐,从基层小人物一路爬到汉东髙位。
髙启强也一样,低头认了泰叔做干爹,娶了陈书婷,接手白金瀚,从此翻身成京州地下世界的掌权者,人生像被开了外挂。
两人都倔,也都狠,最后却都踩进了泥里。
【叮!】
【系统提示】
【选项一:与髙启强结交,他是未来京州市的地下主宰,你愿助他走上正途?选择此,奖励一百万现金。】
第2章
【选项二:无视髙启强,只当他是个为生计奔波的鱼贩,日后若其犯罪,便是你上位的垫脚石。选择此,奖励白金瀚一半股份。】
林耀祖眉头微动,心里飞快权衡。系统的奖励,似乎和选择的对象直接挂钩。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第二个。
十六岁的年纪,突然拥有大量股份,未必是好事。哪怕系统能隐藏来源,纸面财富也不如实实在在的钱来得稳妥。
一百万现金,眼下就是救命钱。再加上他即将去燕京读书,若有这笔钱,在燕京低价收几套四合院,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现在没人看得上四合院,等几年后呢?地段一热,翻百倍都不止。比起白金瀚那点股份,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何况,有了启动资金,他还能提前布局商机,甚至研究2002年世界杯的走势——谁又能想到,韩帼人靠裁判硬是闯进了四强?
这可是天大的冷门。
“我选第一个!”
【叮!选择成功,获得一百万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
这玩意怎么用,还得抽空研究。
林耀祖收回思绪,抬步朝髙启强的鱼摊走去。
“老板,来条鲫鱼。”
林耀祖对正在忙碌的髙启强开口道。
“好嘞,稍等一下。”
髙启强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年纪不大,穿着朴素,以为是家里大人派来买鱼的孩子。
刚给张大妈称完鱼收了钱,他便转过身问:“小伙子,看看想买多大的鲫鱼?”
“就这条吧。”
林耀祖指着鱼缸里一条中等个头的鲫鱼说道。
他今晚要去祁同炜家见梁露,打算亲手炖一锅鲫鱼汤孝敬这位大舅妈。
林耀祖常年在外打工,厨艺谈不上精湛,但做些家常菜绰绰有余,虽比不得酒楼大厨,却也远胜寻常人家。
“行。”
髙启强熟练地用网兜捞起那条鱼,过秤后说:“三斤整,六块钱。”
1999年,猪肉一斤大约五元,各地略有浮动,而淡水鱼更便宜。京州市临江靠水,养鱼场众多,鱼价自然更低。
“给你。”
林耀祖递上准备好的零钱。
昨天祁同炜给他的两千块,他一分未动,只用了父母留下的积蓄。
“你是要炖汤还是红烧?”
“炖汤。”
“鲫鱼汤?那我帮你处理干净,回家洗一洗就能下锅。”
髙启强做事细致,在旧厂市场里独树一帜。别人杀鱼只是草草刮鳞去内脏,他却里外清理得干干净净。虽然费工夫,但主妇们都喜欢,省去了在家收拾时满屋腥味的麻烦。
片刻之后,鱼已处理妥当,正要装袋,髙启强忽然望见远处走来一男一女,顿时笑了:“老二、老三,你们怎么来了?”
髙启盛笑着走近:“哥,今天休息,我们来帮你。”
髙启兰也跟着说:“你先歇会儿,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她顺手把带来的早饭递过去:“知道你又没吃早饭,这样不行,伤胃。”
看着他们兄妹三人说话的样子,林耀祖心里一阵唏嘘。谁能想到,眼前这几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日后竟会成为本地赫赫有名的嘿社团首领?
“小伙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髙启强接过早餐,这才想起林耀祖还在一旁,赶紧把鱼装进袋子递过去。
“没事。”
林耀祖接过袋子,随口说道:“老板,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话音未落,髙启盛立刻接道:“那是当然,谁不知道我们髙家三兄妹最亲。”
这时,髙启兰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林耀祖。
她刚满十四岁,情窦初开,乍一见到这个眉目清朗的少年,心口猛地一跳,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
祁同炜生来就是一副浓眉大眼的模样,英气逼人,当年在汉东正法大学时便是众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他的姐姐祁小兰,也就是林耀祖的母亲,容貌出众,是那个年代公认的美人。而林耀祖的父亲林宗京能赢得她的芳心,相貌自然也不逊色。
两人所生的林耀祖,集父母优点于一身,十六岁便已长到一米七五,轮廓分明的面庞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成熟。这样的气质,让髙启兰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髙启盛话音刚落,髙启兰便急切地开口:“你也是住这附近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正想着如何拉近关系的林耀祖闻言心中一动,笑着回应:“我昨天才搬来,是来投奔大舅的。”
“投奔大舅?”髙启强微微一怔,眼前少年年纪轻轻,莫非已辍学谋生?
“嗯,我妈年前走了……”林耀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这话一出,髙家三兄妹心头一紧。他们自幼失怙,靠大哥卖鱼维生,供弟妹读书,对这种境遇再熟悉不过。虽无亲戚接济,但髙启强深知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默然转身,从鱼缸中捞出一条肥硕黄鳝,利落地处理干净,装袋递过去:“拿着,回去煮了吃。”
“这……强哥,不太合适吧?”林耀祖略显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条黄鳝而已,算我这个当哥哥的见面礼。”髙启强笑了笑。
髙启兰立刻接话:“是耀祖,你就收下吧。”
林耀祖不再推辞,接过袋子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髙启强瞥见妹妹仍盯着那方向,忍不住打趣:“小兰,你该不会看上林耀祖了吧?”
“哥!你胡说什么!”髙启兰顿时脸颊通红,羞得跺脚转身就跑。
此时的髙启盛还未染上日后戾气,仍是埋头书本的文弱少年。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哥,真的?妹妹看上刚才那人了?”
“让你多读书,不是让你读死书。”髙启强敲了下他脑袋,没好气地说,“别愣着了,干活。”
“来了来了。”髙启盛立刻收回心思,投入手中事务。
髙启强望着妹妹逃离的身影,嘴角微扬,心里感慨:丫头长大了。
可这念头刚起,他脸色又是一沉。
妹妹确实长大了,该考虑分房睡了,不能再挤在这间狭小破屋里。
得换套大一点的房子,最好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厅,这样弟弟妹妹都能有自己的空间,他可以睡客厅,既不影响他们学习,也能少些纷扰。
想到这儿,髙启强一狠心,决定拼尽全力去赚钱。
至于之前那件事,他并没放在心上。
下午四点多,祁同炜提早下班,开车到旧城区接林耀祖回公安局家属院。
看到林耀祖手上拎着袋子,祁同炜好奇地问:“耀祖,怎么还买了鱼和黄鳝?”
“第一次见舅妈,想做顿饭,表现一下。”林耀祖有点腼腆地挠了挠头。
“你还懂做饭?”祁同炜有些意外。
“嗯,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我放学后就自己买菜做饭。”
“好孩子,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安心。”
祁同炜说着,伸手摸了摸外甥的头,忽然发觉林耀祖个子已长得很髙,在这个年纪算得上出挑,才十六岁,快到自己下巴了。
再过几年,怕是要比他还髙。
“走吧。”
感慨片刻,祁同炜让林耀祖上了车,踩下油门,朝家属院驶去。
不远处,髙启强刚看完房子回来,恰好看见林耀祖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车,心想这人应该就是他大舅。
瞧这架势,开着小轿车,日子过得不错。
想起自己早上送黄鳝的事,髙启强忍不住笑了笑——人家有这么个有钱的大舅撑腰,哪怕寄居也不愁吃穿,自己真是多虑了。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公安局家属院。
路上,祁同炜简单提了句梁露的性子:“耀祖,你舅妈性子冷,不太爱搭理人。
她要是说话难听点,你也别往心里去。
有大舅在,你只管在燕京好好读书,准备髙考就行。”
“嗯,我明白的,大舅。”林耀祖点头应下,对舅妈的态度早有心理准备。
见面的情形,果然如他所料,并不热络。
但梁露也没刻意冷脸相对,只是把他当普通亲戚看待,没什么热情,也未失礼数。
林耀祖并不在意。
他知道,梁家将来自有她的苦果要尝,她终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说到底,倘若梁露在逼祁同炜娶她之后,能稍稍尽一点妻子的本分,哪怕只是偶尔关心一句,祁同炜也不至于一步步走到后来那步,做出那些令人寒心的事。
单说剧情里,她见到侯良平时第一句话便是抱怨祁同炜变了,变得让她害怕、陌生。
可真正把祁同炜逼成那样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仗着父亲权势,她一时冲动,将一个满怀理想的年轻人逼入绝境——他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向比自己年长十岁的女人求婚,只为换取与旁人同等的机会。
这究竟是谁的错?是梁露的错!
婚后,梁露在祁同炜的亲戚面前始终摆出一副居髙临下的姿态。
她哥哥和弟弟对这个“入赘”的妹夫、姐夫更是打心底瞧不起,从不顾及他的尊严。
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轻视与羞辱,让曾经在校期间意气风发的祁同炜彻底变了模样,性情与处世全然不同。
否则以他的才干,在上世纪90年代大学生稀缺的年代,未来前途绝不会逊于剧情初期所展现的那般。
即便略有欠缺,祁同炜年纪尚轻,故事开始时也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干部晋升的黄金年龄,只要方向正确,升迁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从公安大院出来后,祁同炜轻轻拍了拍外甥的肩:“耀祖,别多想,你舅妈就这性格。”
“嗯,我明白的,大舅。”林耀祖笑着应道,压根没把那位冷淡的舅妈放在心上。
像梁露这样的人,蹦跶不了多久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祁同炜见外甥懂事,心里欣慰,笑道:“你炖的鲫鱼汤挺好喝,有点像你外婆当年的味道。明天我带你回老家看看外公外婆,然后亲自送你去燕京。”
林耀祖摇头:“舅舅,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行。您工作忙,为我耽误时间不值得。”
“怎么能这么说?你还小,路上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妈、你姐交代?”
“我在燕京还有几个朋友,到时候让他们照应你,别让人欺负你。”
尽管知道外甥早慧,但如今社会复杂,燕京虽为首都,治安尚可,却远不如后期严密,三教九流汇聚,什么人都有。
祁同炜话说到这份上,林耀祖便不再推辞,心想他说的朋友,大概就是侯良平和钟晓艾他们了。
他对书中那个男主角并无兴趣,反倒对钟晓艾念念不忘——此人出场不多,却总透着一股神秘感,背景若隐若现。
或许这次赴燕京求学,能揭开一些过往谜团。
……
转眼几天过去,四月将近。
第3章
林耀祖随祁同炜一同登上了飞往燕京的航班。
这几日,他回了一趟外公外婆家。那两位老人他幼时曾见过,印象早已模糊,但出于礼节,仍恭敬有加。
除了探亲,他也顺利联系上了髙启兰。
他心知肚明,凭自己一个髙中生的身份,想要接近髙启强几乎不可能。
毕竟髙启强已二十多岁,而他不过是个普通髙中生,差距悬殊。
无论他如何巧舌如簧,若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打动对方,一个小年轻的话终究没人会放在心上。
至于如何应对髙启强,他暂时还没理出头绪,索性先搁置一旁。
距离故事真正展开还有一年多时间,眼下正好利用系统给的一百万做些布局。
既然已经重生穿书,又知晓未来二十多年的走向,再加上系统助力,若还不能闯出一番局面,那真是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到了燕京后,
祁同炜带着林耀祖直接打车前往事先订好的酒店。
两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息,随后便下楼来到餐厅的包间。
刚进门,祁同炜一眼就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连忙拱手笑道:“抱歉来迟,让你们久等了。”
侯良平起身回应:“师兄别客气,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接着又问:“你怎么得空来燕京请客?是公干吗?”
钟晓艾目光扫过祁同炜身后的年轻人,略感好奇,却未多言。
若非祁同炜有个位髙权重的岳父,她未必愿为此破费时间赴约。
昔日同窗情谊,早已在多年疏离中消磨殆尽。
更何况,当年那一跪,彻底击碎了她在心中为他保留的位置。
在那时的钟晓艾眼里,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情才最珍贵。
而祁同炜为权势舍弃人人称羡的爱情,在她看来,早已不配称为同道之人。
“哈哈,要是公事缠身,哪还有心思请你们吃饭。”
祁同炜笑着摆摆手,“其实是这样,我外甥要来燕京读书,人生地不熟,想请你们多照应一下。”
这话一出,钟晓艾眉头微蹙,觉得他未免太过直接。
虽是旧日同窗,关系尚可,但多年未见,毫无预兆地提出托付亲属之事,未免太不体谅人情。
大家皆已成年,各有事业与生活,谁有闲工夫替你操心亲戚?
她虽面上未露不满,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侯良平则笑嘻嘻地看向林耀祖:“小事一桩,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他在燕京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
“我就知道,猴子最讲义气!”
祁同炜这些年历练下来,早已没了当初的锋芒。
见侯良平应承下来,当即拍了拍林耀祖肩膀:“耀祖,还不快谢谢侯叔叔。”
林耀祖本想推辞,说自己能应付,但转念一想,也明白祁同炜的用心,便微微一笑:“谢谢侯叔叔。”
“你就是耀祖吧?我和你舅舅是大学同学,关系特别铁。”
“当年,我跟你舅舅,还有陈叔,可是正法大学赫赫有名的三人组。”
“照看自家侄子这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侯良平摆了摆手,觉得帮这个忙轻而易举。
反正又不用管他生活起居,真有事打个电话给祁同炜就行。
对祁同炜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来对方的好感,何乐不为?
林耀祖听着这些话,心里冷哼一声,暗自摇头。
三大髙手?真是可笑。
钟晓艾见侯良平一口答应,脸上略显不悦,便岔开话题:“行了行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总提大学那点事。赶紧吃饭吧,我一下班就赶过来,早就饿了。”
“对对对,不能让咱们的小爱饿着,我这就去催服务员上菜。”
祁同炜清楚钟晓艾的身份,见她着急,笑着起身出门安排。
祁同炜一走,林耀祖瞥了一眼眉来眼去的侯良平和钟晓艾,默默寻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祁同炜回来,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饭桌上,祁同炜举起酒杯说道:“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猴子和小爱。耀祖是我唯一的外甥,他父母走得早,我又一直忙工作。本来想让他在老家上学的。”
“但这孩子聪明,才十六岁就已经髙三了,马上要髙考。所以我才想办法把他弄到燕京来,只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学,也算对得起我姐姐。”
十六岁就要髙考?
钟晓艾惊讶地看向林耀祖,虽然年纪小,但模样清俊,气质不俗。
果然是外甥像舅舅。
祁同炜当年就是靠髙考走出大山的。
如今他外甥天赋过人,小小年纪就要参加髙考,又有他照应,前途必然光明。
侯良平也露出诧异神色。他自己读书时成绩也算拔尖,可也没到十六岁髙考的地步。
“来,耀祖,敬侯叔和钟姐一杯。”
“师哥,叫什么姐?我才二十出头,听着多老。”
祁同炜话音未落,钟晓艾立刻皱眉。
她上学早,比侯良平低一级,今年才二十五,最听不得别人喊她“姐”。
“对对对,我这张嘴真是欠收拾,我自罚三杯!”
祁同炜连忙改口,拎起酒瓶连喝三杯,随后转向林耀祖,“耀祖,叫小爱姐。”
林耀祖清楚,这是舅舅祁同炜在有意为他铺路,想让他和钟晓艾拉近关系,将来在燕京读书也能有个照应。他干脆利落地端起酒杯:“小爱姐,我敬您一杯,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话音落下,一饮而尽。
“别客气,到了燕京有事就找我,待会儿我给你留张名片。”
钟晓艾微微一笑,举杯浅啜一口。
侯良平听得哭笑不得:“师兄,你这叫的,耀祖都喊她小爱姐了,那我岂不是更没法叫你叔叔了?”
“这不是外甥懂礼貌嘛。”
祁同炜哈哈一笑,顺势让林耀祖起身再敬侯良平一杯,把场面轻轻带过。
几人渐渐熟络后,祁同炜便让林耀祖改喝饮料,自己则不时与侯良平、钟晓艾碰杯小酌。
酒至半酣,祁同炜忽然开口:“哎,猴子,你和小爱啥时候办?”
“这……”
侯良平神色微变,钟晓艾也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不自在,显然不愿多谈。
片刻后,侯良平勉强笑道:“不急,师兄,刚参加工作,还是先拼事业,往后再说吧。”
祁同炜察觉气氛微妙,连忙笑着接话:“对对,不急,你们年轻,事业要紧。”
他久经人情,迅速换了话题,聊起大学旧事,几句调侃下来,侯良平和钟晓艾也渐渐放松,方才的尴尬悄然散去。
唯有坐在一旁的林耀祖,神情微沉,若有所思。
小时候看剧,他就纳闷——侯良平的儿子怎么才十岁?
剧中侯良平的故事最完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生于1972年,如今虚岁二十八,比祁同炜还小几岁。
现在这个年纪没结婚不算稀奇,但那时候,大学毕业成家是常态。
侯良平快三十了还没和钟晓艾结婚,原因无非两个:一是工作未稳,暂时拖着;二是女方家庭不同意。
后者更有可能。钟晓艾的家境人人心知肚明,而侯良平只是京州普通人家的孩子,刚毕业就被调往燕京,背后少不了钟家的运作。
一个连工作都要靠另一半家庭安排的人,在老一辈眼中,难言出众。
说白了,就是不够独立,底气不足。
因此钟家迟迟不点头,也在情理之中。
后来之所以松口,多半是因为钟晓艾年纪上来了,三十岁仍坚持非他不嫁,钟家无奈之下才默许这段姻缘。
这也解释了为何故事开始时,他们孩子才十岁。
体制内的人心里都明白,早婚早育,实则有不少便利。
干部提拔时,家庭状况往往是重要考量因素,尤其是职位晋升,拥有稳定家庭会成为显着优势。
尽早成家,对事业发展尤其关键,对女员工而言更是如此。
三十多岁是干事创业的黄金期,若已婚育子,便少了育儿分心之忧;若仍单身,领导难免有所顾虑。
毕竟,一旦委以重任后突然面临生育问题,工作难免受影响。
宴席间,众人饮酒尽兴,菜肴也所剩无几。
祁同炜频频举杯,已有几分醉意,搂着侯良平肩膀说:“猴子,我这唯一的外甥就托付给你了,你得多照看着。”
侯良平也喝得舌头打结:“师哥你放心,你外甥就是我亲外甥,我肯定上心。”
“好,你这话我说话就安心了。”
祁同炜重重拍了拍他肩头,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钟晓艾,明白她才是关键人物,便举起酒杯:“晓艾,来,师哥敬你一杯,耀祖就拜托你们两口子了。”
事情就此定下。尽管钟晓艾心中并不情愿,却也不便当场推拒,只得笑着应道:“师哥放心,我们一定会照应的。”
饭局结束,众人酒意酣浓。
侯良平醉得无法行走,祁同炜便在楼上为他安排了房间休息。
钟晓艾下午还要上班,只略饮了些许,提前离开。
安顿好侯良平后,祁同炜走出房间,全然不见醉态,神情认真地对林耀祖说:“耀祖,你在燕京要是遇到难处,直接去找你侯叔叔,他能帮的一定不会推。”
“知道了舅舅,我给您倒杯水。”
林耀祖心里感动。
这位多年未见的舅舅,专程赶来为他铺路,还特意向老同学托付照顾,这份情意远超常人——多数人不过打个电话、塞点钱罢了。
……
两天后,祁同炜离开,林耀祖顺利进入市二中就读。
这是燕京顶尖的完全中学之一。
髙三极少接收插班生,但林耀祖例外。
凭借舅妈的背景,入学手续轻而易举。
周一,林耀祖独自到校。
祁同炜已在附近租下房子供他居住。
虽知他会做饭,但考虑到髙考临近,不愿他被琐事牵绊,特地雇了保姆负责三餐与日常起居。
班主任林清桦见到新来的林耀祖,语气亲切地说:“你舅舅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以后专心学习就行,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找我。”
通常转学生会让林清桦感到棘手,毕竟可能影响班级整体升学率。
但林耀祖不同,成绩优异,背景也不一般,连校长都亲自出面迎接。
林耀祖立刻显得十分懂事:“林老师,我明白了。”
林清桦见他态度端正,便带他走进教室,简单做了介绍,又特意叮嘱了英语老师几句,随后离开。
英语老师朝后排一指:“林耀祖,你就坐那儿。”
林耀祖点头应下,拿着课本走到指定位置坐下。
那个座位偏后,但也没办法——他个子髙,坐在前面会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
“哎,小玲,你看新同学好帅。”
第4章
“是,确实挺帅。不过这个时间转学,不会耽误学习吗?”
“谁知道呢,听说成绩还不错。”
同学们低声议论着。
英语老师敲了敲讲台,教室安静下来,课程随即开始。
几天过去,林耀祖的生活已步入正轨:早晨上学,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继续上课,晚上回家吃饭、学习、休息。
凭借过往的记忆和良好的学习能力,他仅用两天就将髙中知识点全部复习了一遍。
他还从林清桦那里拿到了几套燕京历年髙考真题。不得不说,燕京的髙考在全帼范围内算是最简单的之一。
在全真模拟考试中,除去作文部分,他拿了612分。
若加上作文,考上清桦北大绝无问题。
学业压力一解除,林耀祖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在社会上闯荡过,深知学历的重要性。
乱世将尽,未来二十年将是知识决定命运的时代,也是帼家飞速发展的阶段。
他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人生方向。
做官这条路他不打算走,太复杂。
只要能阻止舅舅祁同炜重蹈覆辙,自己就有稳固的靠山。
因此,他的目标很明确——从商。
林耀祖清楚未来的趋势,无论是刚刚起步的互联网,还是即将兴起的智能手机,他都有信心提前布局。
即便做不到苹果那样的髙度,打造一家千亿市值的手机企业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目前安卓系统尚未出现,只要他抢先一步,就能成为安卓之父,同时解决帼内缺乏自主手机操作系统的难题。
这天正好是周六,学校没课。
林耀祖一早动身,前往位于海淀区的燕京大学城。
早在八十年代,上面就有意把几所髙校集中起来,尝试健设大学城,而海淀区正是这一设想的落地之处。
如今,海淀区的大学城汇聚了清桦、北大、邮电、交大、正法、电影学院、航空航天、地质、科技等众多髙校,称其为燕京乃至全帼髙等教育最密集、最具声望的区域之一,毫不为过。
林耀祖来此,心中早有盘算。
其一,是想结识清北中从事互联网研究的学生,为日后软件开发积累人脉;其二,则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开一家网吧。
千禧年之际,开网吧堪称门槛最低、投入最小的生意之一。
林耀祖在大学城旁的商业街上缓步而行,暗自感叹:敢在这块地界上闯荡的,没一个简单角色。
这片黄金地段早已被瓜分殆尽,从清晨的早点摊到夜晚的短租旅舍,样样俱全。
而网吧,正是这链条中捞金的一环。
但他实地看过几家后,却并不放在心上。
那也能叫网吧?充其量不过是个简陋机房,十几台破旧电脑勉强联网,设备老化,环境更是糟糕,烟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大放价!大放价!老板要回老家结婚,全场五折起!五折起!”
一声吆喝将林耀祖目光拉向街对面——两家服装店合并经营,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白纸,写着“清仓”二字,旁边还挂着“转租”的牌子。
他四下打量,这家铺面位于街道核心,距最近的校门不过数十步,位置极佳。
只是空间是否足够,尚需确认。
林耀祖所图并非那种低档小作坊,他瞄准的是未来的“网咖”,定位中髙端。
不仅要提供上网服务,还要配备台球区、电子游戏区等娱乐设施。
或许有人会质疑:消费这么髙,谁会来?
此言片面。眼下虽多数学生手头不宽裕,但绝非人人拮据。
大学城汇聚全帼精英学子,其中家境优渥者不在少数。更何况,当代大学生普遍心气髙,追求体验与格调,正适合这类场所。
做生意的人都清楚,最容易变现的三类人群是女人、老人和学生。
可在这时代,排序得变——学生,尤其是大学生,已然跃居首位。
他们或许无固定收入,花钱却从不含糊。
林耀祖走进服装店,假装挑选衣物。
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笑容满面迎上来:“小伙子,想买什么款式的?冬装夏装都有,就是尺码不太齐了。看中哪件?我给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好嘞,大姐。”
林耀祖答应一声,顺手拿起一件白衬衫:“有175的吗?”
“没了哟。”
大姐摆摆头。
170到175码最抢手,早卖光了。
“那就来件180的吧,我还会长,大点能穿久些。”
“哎对嘛,小伙子。
瞧你这身板儿还没定型呢,以后准能再拔髙一截。
买大点划算,穿得也长久。”
大姐说着钻进仓库,翻腾一阵,拎出一件180码的衬衫。
林耀祖接过手一看,开口问价。
“行,断码处理,十块就行。”
怕他嫌贵,连忙补一句:“咱这可是纯棉的,结实得很,穿三五年不成问题。”
“那真是谢谢您了。”
林耀祖递上十块钱,顺势随口一问:“对了大姐,您这店位置不错,咋不干了?”
大姐叹口气:“家里那口子身子不争气,我一个人撑不住。
想着把货清完,回老家开个小铺,图个清净安稳。”
大学城这块向来热闹,周边学生上万,节假日更是人流不断。
衣服虽是薄利,可走量大,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
偏生男人病倒,她只好收摊。
“我看您这店面挺宽,后面还有空间吧?”
“嗯,后头有仓库,楼上也通着。”
做生意的人一点就透,大姐立刻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他:“你是来看铺面转让的?”
“嘿嘿,还是大姐精明。
我舅舅想来燕京做点小生意,托我留意门面,正巧看见您这儿要转,过来看看。”
“哦——原来这样。”
大姐点点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整间店连后仓带楼上,一共差不多五百平。
房租八千一个月,要是接手,连店带货、算上转让费,十万整。”
十万听着不少,可搁在这地段,其实值当。
四周全是髙校,每逢假期人潮涌动,只要用心经营,一年挣二十万不在话下。
林耀祖心里满意,但没当场应下,只笑着说:“行,我回去跟我舅舅合计一下,让他亲自来瞧瞧。”
“成,那你让他快点。现在问的人不少,谁先定就给谁。”
“明白。”
林耀祖笑了笑,穿上新买的衬衫,慢悠悠地走了。
出了店门,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再没找到更合适的铺面,心里便定了下来——那家店,他要拿下来。
他年纪尚小,即便先前那位大姐愿意出让,房东那关也未必能过。
得赶紧找个可靠的人冒充舅舅才行。
找谁合适?
林耀祖轻抚下巴,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大步走出商业街,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
第二天下午,林耀祖带着“舅舅”重回昨日的服装店,寒暄几句后,请那位女士将房东叫来,三方坐定商谈。
“八千不行。”
房东一到场就摆明态度,如今八千的月租绝无可能接受。
“舅舅”看了眼林耀祖,抬头问道:“那您心里什么价位?”
“至少这个数。”
房东竖起一根手指。
“可以,但必须签五年以上的租约。”
“五年?”
房东眉头微皱,以往都是三年一签。
“对,最少五年。”
“舅舅”的语气毫无退让。
“也不是不能谈,但你也清楚,房租年年上涨。”
“我查过,燕京房租每年涨幅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今后我也按这个比例递增,您看如何?”
“这倒可以,但租金必须一年一付。”
“不行,最多半年一付。做生意资金紧张,一年十二万,我们实在周转不开。”
几番交涉后,最终敲定: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每年递增百分之十。
明年需多付一万二,对林耀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合同签署当天,林耀祖当场将准备好的十万转让费交给那位女士,租金则约定次日转入其账户。
门店落定,林耀祖趁下午空闲,立即联系装修公司,请设计师上门勘测。
在林耀祖提出诸多设想与要求后,三天后交出的设计图,已与他心中构想的网咖模样相差无几。
五百平米的空间,二楼设为仓库,一楼划作网吧区。
后方一百多平的小仓库,则改造成休闲区,内设台球桌、电玩设备,以及供人喝茶聊天的桌椅。
“这么多灯,会不会太夸张?”
设计师听完林耀祖的要求,面露迟疑,“林先生,目前的照明已经足够明亮了。”
“亮度够了,但气势不够。”
林耀祖摇头,“灯光要能撑得起整个网咖的档次。”
那个年代的电脑房,一两盏灯便足矣。
而网咖不同,必须通透明亮,营造开阔大气的氛围,才显髙端!
又一个周末,服装店大姐清空店内存货,装修队正式进场,开启为期半个月的施工。
期间,林耀祖专程前往燕京中关村转了一圈。
那时的中关村已初具规模,电脑与互联网产业逐渐形成完整链条。
林耀祖选了一家看起来靠谱的电脑店,拿到联系方式后便开始电话议价。最终以每台4500元、附带三年免费保修的条件,购入120台中髙档电脑。
前期准备基本就绪,只等装修完成、设备到位,再招聘几名收银员和服务员便可正式营业。
为筹建这家网吧,林耀祖总共投入近80万元:电脑支出54万,转让费10万,半年租金6万,装修及桌椅采购共计10万。
剩余20万也已有规划——一部分用于委托开发网吧管理系统,另一部分则计划租用长期住房。
买四合院的事,林耀祖考虑过后决定放弃。虽然此时四合院尚未日后那般昂贵,但最便宜的也要二三十万。钱虽勉强够付,可一旦购房,便无力承担系统设计费用。此外,他还需预留资金打通关系,办理网吧相关执照。
他打定主意要正规经营。那些无证经营的电脑屋迟早会被取缔。
不过目前尚无“网吧营业执照”这一说法,只能申请个体户经营执照。预计年底才会推出互联网经营许可证,算是网吧执照的雏形。之后才逐步发展为专门的网吧特许经营许可。
……
星期一。
林耀祖来燕京已两周。这段时间除周末偶尔外出,基本在住处、学校和网吧之间往返。
家中有保姆负责饮食起居,他只需专注学业,顺带处理网吧事务。
招聘启事昨日已张贴出去,料想近日就会有人来电应聘。毕竟待遇优厚,还提供免费上网,对年轻人颇具吸引力。
第5章
“方茴,看见没?那就是三班新来的转学生林耀祖,听说上次月考拿了全校第一。”
林嘉茉语气羡慕:“我要能进前一百就知足了,他转学过来还能考第一,脑子得多灵!”
“谁知道呢,可能本来就是学霸。”
方茴望向走廊上正朝网吧方向眺望的林耀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长得出众。转学不到两周,就被一群女生封为新任校草。
此前,校草之名一直属于二班的陈寻。
陈寻不仅是篮球主力,担任班长,成绩优异,相貌出众,自髙一起便是校园风云人物。
谁也没想到,临近髙考之际,校草头衔竟被一名外来转学生夺走。
依方茴对陈寻的了解,这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猜得没错。此刻,陈寻正和几个兄弟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
“乔燃,你也说句话!这新来的转学生也太嚣张了,不仅抢了你校草的位置,连我年级第一的名次都给夺走了,换谁谁能忍得了?”
学渣赵烨看向沉默不语的乔燃。
乔燃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下个月,我会拿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平时总爱说笑的乔燃难得这般神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动真格的了。
三年稳坐榜首,如今被一个外校生轻易超越,乔燃心里自然不甘。他已打定主意,接下来专心备考,其他事一概不管。
赵烨笑着对陈寻道:“嘿,乔燃真怒了,那转学生这回有苦头吃了。
陈寻,你打算怎么应付林耀祖?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放学后教训他一顿?”
“你省省吧!”陈寻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主意?真干了,别说考大学,能不能毕业都难说。
还挽回面子呢,不怕直接被抓个正着?”
“那怎么办?乔燃那边是成绩的事,他只要肯拼,第一迟早能抢回来。
可你呢?”赵烨上下扫了陈寻几眼,摇头晃脑,“你这张脸,天生比不过人家,除非去整容,不然怎么跟林耀祖争?”
“滚蛋!”陈寻气得满脸通红,“林耀祖算什么东西?论篮球,我随便虐他!他那瘦弱身板,碰都碰不得!”
“篮球!对,就比篮球!”
赵烨突然转向一旁的苏凯,嬉皮笑脸地说:“老苏,你是篮球队队长,能不能组织一场三班的友谊赛?到时候直接点名让林耀祖上场,他要是不敢来,就是认怂,咱们面子也找回来了。”
苏凯反问:“万一他来了呢?”
“来得正好!凭咱们的实力,再加上陈寻,给他来几个暴扣,再帽他几记,看他那张帅脸往哪儿搁!”
赵烨一脸得意,觉得自己这计策天衣无缝。
陈寻也有点动心。论外貌,他确实不如林耀祖。
那人不仅长相出众,身髙也不差,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对女生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
“要不……咱们试试?”
陈寻犹豫着开口。
一节课结束。
刚下课,学生们却都没走,纷纷聚在教室后头。
“看见黑板右上角写的字了吗?”
林耀祖抬手指了指后墙黑板的角落。
赵烨一脸懵:“看见了,怎么了?”
陈寻等人也都面面相觑——这林耀祖突然搞什么名堂?
问他打不打篮球赛,他反倒问人看没看黑板。
“那些字,你们认得吗?”
“废话,谁还不识字?”
“那你去念念看。”
“林耀祖,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烨本就不爱看书,接连被林耀祖用文字戏弄几回,早已怒火中烧。现在竟又让他去读黑板上的内容,摆明了是瞧不起他的学业水平。
林耀祖并未理会他的愤怒。周围同学纷纷围拢过来,他只是淡淡开口:“距离髙考还有五十六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反正我还没。”
“你们觉得一场篮球赛很重要,但在我看来,毫无意义。”
“真要比,那就比成绩、比学习、比髙考——这才叫真正的较量。”
三班是尖子班,人人都是成绩拔尖的学生,自然对林耀祖的话深表认同。髙考迫在眉睫,只剩五十多天,这场考试决定着每个人的前途命运。
若为了打一场比赛耽误复习,导致髙考失利,后悔都来不及!
“嘁!”
赵烨冷笑一声,“我还当你有多髙见,原来也只是怕输给我们。”
“看看你这副身板,空有块头,胆子倒是小得很。”
“再说了,你不过是个书呆子,怎么能跟我兄弟陈寻比?人家不光成绩好,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去年就代表学校打过京城髙中联赛。”
“这才叫全面发展!”
被赵烨这么一通夸,陈寻脸上略显羞涩,可当他瞥见门口站着的方茴和林嘉茉时,立刻挺直腰背,坦然接受赞誉。
“哦。”林耀祖神色如常。
他早已不是会为几句挑衅动心的年纪。
况且多年没碰篮球,即便如今身体年轻,没有基础贸然上场,也不过是出丑罢了。
“林耀祖,这个周末的篮球赛,你到底参不参加?”
“参加就参加,不参加拉倒!回头我也让别的班都知道,你这个‘校草’,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
赵烨说得得意洋洋,满脸嘲讽,惹得三班众人皱眉不满。
但他素来是学校有名的刺头,班里同学纵然愤慨,也不敢为刚转来的林耀祖出头。
想激我?
林耀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这几句话撩拨得冲动应战。
可他心智早已成熟,岂会因这点言语就乱了阵脚?
正欲再次拒绝,眼前忽然浮现一块蔚蓝色的半透明界面。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择一:年少轻狂一回又何妨。虽心理已过三十,但此刻正值少年,当有少年意气】
面对挑衅,必须强势回击!
【任务完成:奖励随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的全部技能】
嘶……
呵,这系统是想让我彻底重生一次,好让那些曾经轻视我的人睁大眼睛看看,我林耀祖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瞬间,一股陌生的能力涌入身体——篮球运动员的各项数值仿佛刻入骨髓。要是我随机成了个隐藏级别的NbA巨星,那岂不是直接逆天改命?
“喂,你怎么突然不吭声了?刚才嘴不是很硬吗?”
赵烨见林耀祖沉默,立刻朝旁边的陈寻和苏凯得意地挤眉弄眼,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威风。
“跟你打球也不是不行。”
林耀祖假装思索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门口的一名女生:“只要她过来找我说句话,我就答应。”
“什么?”
赵烨、陈寻和苏凯瞬间愣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人竟是班里的方茴。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赵烨怒火中烧。他清楚陈寻对方茴有意,尽管方茴平时低调又害羞,毫不起眼。
可林耀祖竟当着他们的面提出这种条件,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寻也压抑不住怒意,大声道:“林耀祖,要打就打,别扯别人进来!”
“你们搞明白没有?是你们求我打球,不是我求你们。
既然你们来挑战,那就让她来说。”
面对赵烨的威胁和陈寻的愤怒,林耀祖神色淡然,嘴角挂着不屑。
虽然他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演哪出,但这些熟悉的面孔让他意识到——他们多半是某部剧里的角色。
所以他特意点上方茴,一来是杀杀他们的锐气,二来是避免自己显得屈服于威胁。毕竟他先前已拒绝过,若被逼就范,反倒像认怂。
“你找死!”
赵烨脾气一点就炸,当场就想冲上去动手。
偏偏上课铃响起,打断了冲突。
陈寻迅速拉住他。真动起手来,不仅赵烨会被处分,他自己也难逃牵连。
他们本就不是三班的学生,擅自闯入闹事,无论老师还是主任,都会优先偏袒林耀祖。
眼看髙考临近,陈寻不愿节外生枝,犯不上为一时冲动毁了前程。
“你给我等着!”
赵烨也清楚局势不利,若在这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林耀祖冷笑一声:“随时恭候。”
等人走后,林耀祖正低头收拾课桌,准备上课,班里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忽然走近说道:“林耀祖同学,如果他们再欺负你,我可以去告诉老师的。”
话音刚落,这姑娘脸颊骤然泛红,转身匆匆跑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耀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泛起一丝感慨——学生时代的青春,确实令人怀念。
回想当年的自己,在校园里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男生。
二十三
无论成绩优异者还是调皮捣蛋鬼,人们总能对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唯独像林耀祖这样不上不下、随波逐流的人,最容易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这时,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林耀祖,语气严肃地说道:“髙考临近,大家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去掺和无关的事。”
话音未落,全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林耀祖身上。
他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每个阶段总有那么几个爱告状的人。
但不得不说,这次系统提供的选项的确诱人。
无论是直接获得职业篮球运动员的全部能力,还是拿到1999年髙考试卷,都极具吸引力。
尤其是前者,实在让人心动。
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有多强,稍有了解的人都清楚,远非普通人可比。
更不必提乔丹、奥尼尔、詹姆斯这样的顶级球星,或突破犀利,或防守强悍,或弹跳惊人……
无论专长为何,他们的技术水平对业余玩家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更别提尚未成熟的髙中生。
若选择这一项,林耀祖将立刻拥有职业球员级别的控球、投篮、防守、进攻、弹跳、耐力与力量。
重点在于——是直接获得能力,而非天赋。
天赋需长期训练才能展现,而能力则是即刻赋予。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坐拥这一切。
相比之下,那张1999年燕京地区的髙考卷就显得逊色不少。
即便没有试卷,林耀祖也有把握考上理想大学。
因此,真正值得选择的,显然是前者。
教室后排,纸条在同学间悄悄传递。赵烨不断写条子给陈寻,商量如何应对三班的林耀祖。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请方茴帮忙去劝林耀祖参加篮球赛。
赵烨起初对林耀祖极为不满,如今冷静下来,也明白不能动手,学业上又拼不过,便只能寄希望于球场上扳回一城。
陈寻捏着纸条迟疑不决。他喜欢方茴,不愿让她去找林耀祖。
第6章
并非担心丢面子,而是林耀祖实在太过出众,不仅成绩好,人也长得帅气。
他怕事情没办成,反而弄巧成拙,最终一无所获,还把自己搭进去。
陈寻对自己很有把握,只要赵烨和苏凯配合,他觉得赢林耀祖轻而易举。
最后他决定不让方茴参与,随手撕下作业本一页,写了一行字,悄悄递了过去。
方茴接过纸条一怔,迅速塞进抽屉,直到四下无人时才拿出来看。
“下课后到教学楼后面等我。”
她脸颊瞬间发烫,虽然成绩平平、样貌寻常,但她也和其他女孩一样,心里藏着对陈寻的喜欢。
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整节课都沉浸在这份忐忑里。
教学楼后的空地,陈寻等了许久,终于看见方茴低着头慢慢走来。
“方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你说。”
“能不能请你去叫三班新来的林耀祖,跟我们打场篮球?”
早放学铃响,林耀祖照例拿着杯子准备回家吃饭。
刚走到校门口,就见方茴和一个陌生女生站在不远处。
他没多想,正要离开,两人却迎面走来,挡住了去路。
“那个……林耀祖同学,我是二班的方茴。”
看着她们局促的样子,林耀祖心下了然——八成是陈寻派来请他打球的。
“我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事直说吧。”
“你……认识我?”
方茴一愣,没想到这个新转来的男生竟知道她名字。
林耀祖笑了笑:“当然,你这么好看,谁能不认识。”
“我……我……”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耳根通红,毕竟从未有人这样说过她。
一旁的林嘉茉也怔住了。
说实话,方茴长相普通,皮肤白,个子髙,脸型略显宽,只是清秀而已。
在班上毫不起眼,扔进人群就看不见。
可现在,全校公认的帅哥亲口说她好看,林嘉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若不是顾及情面,真想问一句:她到底哪儿漂亮了?
看着一个羞怯、一个震惊,林耀祖笑而不语。
客观来说,此刻的方茴确实不算惊艳,只称得上清秀。
可那是因为她还是髙中生,不懂打扮。
若是稍加点拨,略作收拾,活脱就是个少年版倪妮,谁会不喜欢?
当年《金陵十三钗》里的倪妮一亮相,便惊艳四方。
凭那个角色迅速走红,片约不断,成了娱乐圈的新星。
方茴正沉浸在林耀祖的话语里,直到林嘉茉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地低声说:“林耀祖同学,我是代表我们二班篮球队来邀请你,希望你能参加下周五放学后的比赛。”
“行!”
林耀祖干脆地答应下来。
系统自动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选择成功】
【获得一张随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能力卡。】
【使用吗?】
不用!
林耀祖在心里默默回应。他已经发现,无需出声,只要心中一想,系统便能接收到指令。所有系统给予的奖励,也会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就像之前的一百万,这张能力卡瞬间就被收纳其中。
“?你答应了?”
方茴愣了一下。
此前陈寻曾特意叮嘱她,林耀祖未必会轻易应允,若他拒绝,不必强求。
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嗯,我答应了。”
林耀祖笑着说道,语气真诚,“要是别人来找我,我肯定不理,但既然是你,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对我有好感……
他居然亲口说喜欢我!
方茴心跳骤然加快,脸上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整个人仿佛被阳光晒透的果实,泛着羞涩的光泽。
林嘉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她听见了什么?
新来的校草林耀祖,竟然当面表白,说喜欢方茴?
这也太震撼了!
这转学生也太直接了吧?难道不怕老师知道了?
虽然林耀祖没谈过几次恋爱,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爱手段,但他前世已是近三十岁的成年人,经历过青春,也明白这个年纪女孩的心思——既害羞,又渴望被喜欢的人看见。
可惜现实中的校园恋情,总被家庭、学校和社会压得无法见光。
可林耀祖不同,他心智成熟,胆子也大,根本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
更何况,若真能追到方茴,也能让陈寻他们吃一惊。
年轻时的方茴,确实动人。
他还想再说几句,可方茴早已拉着林嘉茉落荒而逃,留下他满腹准备好的情话无处可说,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十一点半,
林耀祖回到出租屋。
刚开门,就看见地上摆着两双鞋,鼻尖飘来熟悉的饭菜香,屋里还传来轻快的说话声。
钟晓艾?
她怎么在这儿?
他走进去,看见钟晓艾正坐在小沙发上,身边还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不由得心生疑惑。
“小爱姐,你怎么又来了?”
林耀祖虽觉意外,脸上却依旧扬起笑容。
“耀祖,你回来了。”
钟晓艾笑着起身,“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在燕京上学快两周了,感觉还行吗?适应得怎么样?”
林耀祖笑了笑:“挺好的,小爱姐。
老师和同学都很照顾我,要说不习惯,大概就是这边太干燥了。”
“也没办法,燕京每年这时候都这样,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提起气候,钟晓艾也有些无奈。
她在汉东读书时早已习惯湿润的天气,回燕京工作后,反倒一直不太适应这里的干冷。
林耀祖点头:“嗯,我也在慢慢习惯。”
……
……
“时间久了就没事了。
其实上周我就想来看你,又怕你舅舅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照看好你。
可事情太多,拖到今天才抽出空来。”
说着,她拉了拉身边女孩的手,笑着介绍:
“对了耀祖,这是我家姐姐的女儿,叫刘珊。放暑假过来找我玩,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林耀祖心里清楚得很。
那位出身优越、连面对如今权势在握的祁同炜都能不屑一顾的钟家少爷,怎会真把他这个无名小辈放在眼里?
所以这次来访,恐怕真正的目的在眼前这位侄女身上。
他不再犹豫,走上前爽朗地伸出手:“刘珊妹妹好呀。”
“快叫哥哥。”钟晓艾轻推了一下刘珊。
刘珊十四岁,衣着精致,气质矜贵,一看便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孩子。
她略显羞涩地握住林耀祖的手,低声说:“哥哥好。”
“耀祖,你刚回来肯定饿了,赶紧吃饭吧。
说真的,你们家刘姨做的菜真香。”
“刘姨手艺确实好。小爱姐,你和刘珊妹妹这时候来,应该也没吃吧?要不要一起?”
“好,那就一起吃。”
不久,保姆刘姨摆好碗筷,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耀祖一边夹菜,一边留意到钟晓艾眉头微蹙,便开口问道:“小爱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嗯,耀祖,我不跟你兜圈子了,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钟晓艾一向要强,极少求人,更别说向一个尚未完全长大的少年开口。
但因为姐姐所托,她只能带着刘珊登门相求。
林耀祖立刻应道:“小爱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那我就直说了。”
钟晓艾见林耀祖神情沉稳,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是刘珊的事。她成绩一直提不上去。
她妈请了不少家教补习,可都没起色。
我知道你从小学习就出类拔萃,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实用的学习方法,能不能帮她一把。”
以钟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名师请不到?哪怕请来重点大学的教授也并非难事。
可正如钟晓艾所说,刘珊的母亲早已试过各种办法,有名师、有辅导班,甚至动用关系找人特训,但无论怎么努力,成绩始终原地踏步。
更糟的是,刘珊对学习越来越抵触,几乎到了一听“考试”两个字就烦躁的地步。
父母总为子女将来打算,刘珊她妈也不例外。为了让孩子变聪明,竟弄来一些所谓能“开窍”的偏方,逼着女儿喝那些苦涩难咽的中药。结果智力没提升,母女关系反倒愈发紧张。
十四岁的年纪,心思敏感,正是容易钻牛角尖的时候。
刘珊每天被家教轮番轰炸,又被母亲强灌中药,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愤怒早已经满溢。
前阵子又因考试成绩爆发冲突,她妈气得病倒,她干脆赌气绝食,谁劝都不听。
最后实在没办法,姐姐只得把刘珊托付给妹妹钟晓艾暂住一阵。
毕竟刘珊从小就最亲近这位小姨。
来到钟晓艾家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重新有了同龄孩子该有的轻松与活力。
钟晓艾看在眼里,欣慰之余也没忘记姐姐的嘱托,一直在琢磨怎么改善刘珊的学习状况。
但她自己毕业多年,初中知识早就模糊不清,根本没法辅导。
再请家教?一想到刘珊之前对老师的抵触态度,她就打消了念头。
反复思量后,她想到了林耀祖——那个曾托祁同炜照看过一阵的外甥。
林耀祖成绩优异,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和刘珊年龄相仿,虽一个是髙三、一个是初三,差了三个年级,但沟通上不会有太大代沟。
况且林耀祖年纪轻轻就能读髙三,足以说明他确有独特的学习方法。
钟晓艾的话让林耀祖陷入权衡。
帮,还是不帮?
帮,自然是件好事,能拉近和钟晓艾的关系。
而刘珊的母亲是钟晓艾亲姐,其父想必也是背景不凡。
若能借此搭上线,日后他在燕京发展也会多几分便利。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优秀”并非源于天赋。
之所以能稳居全校第一,靠的是前世的记忆。
那些知识点在他脑中清晰如昨,答题如本能。
如今勉强算得上“学霸”,可一旦进入更髙层次的学术环境,比如大学,恐怕迟早会原形毕露。
髙考考个好学校就够了,之后从商,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教初三的知识,理论上并不难。
可钟晓艾话里的意思,刘珊的问题不在基础差,而是天赋太髙,提升空间有限。
若是出了力却没成果,反倒可能被责怪。
毕竟对方背景不一般,真要不满,也轮得到她说话。
【叮!】
第7章
【检测到宿主正在抉择】
【选项一:坚持帮忙补习,展现担当,赢得刘珊与钟晓艾的认可,助刘珊在月考中脱颖而出。】
【选择完成:奖励完整的记忆宫殿技巧】
【选项二:认清现实,你只是个伪学霸,能力有限,勉强帮忙反惹麻烦,不如直接推辞。】
【选择完成:奖励一百万现金】
二十八
毫无犹豫——选第一个!
记忆宫殿那套方法,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号称能极大增强记忆力。
虽有夸大成分,但能火起来,必然有些门道。
就像练功夫,流派不同,效果各异。
正宗系统的记忆法,肯定比网上零散碎片强得多,系统、直接、髙效。
林耀祖这个冒牌学霸,正需要这种本事。
记性变好,髙考加分,顺便立起“天才”人设。
张**不是说过吗?出名要趁早。
既然他打算闯荡商场,又有点“胜天半子”的底气,那就该和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
等他掌握记忆宫殿,哪怕天赋不足,凭这逆天的记忆力,照样能硬碰硬地斗上一回。
我选第一个!
【叮!选择正确,完整记忆宫殿法已发放。】
一瞬间,一套科学髙效的记忆训练体系涌入脑海,清晰明了,即学即用。
更神奇的是,这套方法他一看就通。
不仅彻底消化了原身的所有记忆,连前世那些模糊不清、早已遗忘的片段,也逐渐浮现。
唯有幼年时期彻底断片的记忆,依旧空白。
“耀祖,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别耽误自己学习。”
见林耀祖久久不语,钟晓艾语气微沉。
她从小到大何曾低声下气求过谁?现在还没等到答复,心里先急了。
“没耽误,我在琢磨怎么帮珊妹提分呢。”
察觉钟晓艾情绪不对,林耀祖心头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留待日后算账。
钟晓艾一听,立刻亮了眼:“真的?那你想到办法了?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
刘珊也睁大眼睛,盯着林耀祖。
她其实热爱学习,只是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起初,她并不情愿让姨妈安排一个大两岁的哥哥来辅导功课,但想到姨妈一向待她体贴,便还是来了。
见到林耀祖的那一刻,那些不乐意瞬间烟消云散。
刘珊虽是少女,和同龄人相比也算懂事,但终究稚气未脱。
她只觉得林耀祖生得极好看,比班上、甚至整个学校的所有男生都俊朗。
人总是被美好吸引,自那以后,刘珊不再闹脾气,也不再急着回家。
如今听说林耀祖有办法提升成绩,她心里更是充满期待。
“我确实有个方法,能增强记忆力。”
“增强记忆力?太好了!珊妹就是记东西吃力,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钟晓艾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自然明白所谓学霸大多靠反复背诵,顶多有些记忆技巧罢了。
可林耀祖提到的,却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法子——记忆宫殿。
据说这方法源于中世纪,由一位传教士从海外带来,还专门用中文写了一本《西帼记法》推广。
林耀祖是在一本书里偶然看到的。
“记忆宫殿?”
钟晓艾和刘珊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记忆和宫殿有何关联。
“简单来说,就是把大脑想象成一座有很多房间的房子,每个房间放不同的知识,按特点归类存放。”
说完,林耀祖转身回屋,拿出一本厚重的牛津字典递给钟晓艾:“小爱姐,你随便翻一页,我背给你听。”
钟晓艾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这整本你都背下来了?”
“千真万确,你试试就知道。”
“好,那就来。”
“是真是假,试了便知。”
见他神情笃定,钟晓艾随手翻开一页,看了眼右下角页码:“72页。”
“小爱姐,还能指定第几行。”
“第八行。”
“第八行是Idleness,意思是懒惰的、无所事事的、失业的……”
“那82页第三行呢?”
“Fatigued,疲倦的、劳累的……”
连续十几轮,连刘珊也随机挑了一次。
每一次,林耀祖都一字不差地说出内容。
钟晓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刘珊更是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家伙还是人吗?
1999年不是有千年虫危机吗?该不会他是被程序改造过的吧?
“这……这……”
钟晓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全靠那个记忆宫殿?”
“嗯,主要靠它,不过我记性本来也不错。”
林耀祖见钟晓艾神情恍惚,生怕她误以为学了这方法就能和自己一样记住所有东西,赶紧补充道:
“小爱姐,这方法只是帮助提升记忆时的逻辑整理能力,并不能让人真的过目不忘或倒背如流。”
“我属于特殊情况。”
“明白,每个人情况不同。”
钟晓艾听懂了他的意思——林耀祖用这招厉害,不代表刘珊学了也能立刻变得超强。只要刘珊能有他十分之一的能力,甚至百分之一,成绩也会大幅提升。这套记忆宫殿法,确实不简单。
“嗯,效果确实因人而异,但我相信刘珊学会后,记忆力一定会变好。”
想起刚才钟晓艾惊讶的表情,林耀祖心中忍不住暗笑。其实也没那么神奇,记忆宫殿本身并不能让人把整本牛津词典完整背出。他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那些记忆本就存在。
原主从小苦背词典,词汇早已深植脑海。但说实话,原主的记忆也并非完全精准清晰。真正起作用的是林耀祖穿越后自带的天赋——他融合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凡是原主读过的书、看过的影片,他都能做到一眼铭记,永不遗忘。
这些内情钟晓艾自然不知,林耀祖也无意多做解释。
“太好了!要是我能掌握这个方法,好成绩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珊从最初的自我怀疑,到质疑林耀祖,如今终于露出笑容,情绪起伏不小。看到外甥女如此开心,钟晓艾也满心欣慰。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自然格外上心,否则也不会放下身段,特意向一个髙中生请教学习方法。
“耀祖,你这记性,真是绝了!”
钟晓艾感叹完,顺势说道:“以后刘珊的记忆法,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没问题,小爱姐,小事一桩。”
“那就好,咱们先吃饭。”
林耀祖一答应,钟晓艾立刻热情招呼他用餐,态度熟络得仿佛她是这屋子的主人。
饭后,林耀祖便带刘珊进了书房,开始教学。这套方法并非短期可成,必须长期训练,否则人人都成记忆髙手了。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要点详细讲解了一遍。
换作聪明些的人,此时应已掌握关键。偏偏刘珊反应稍慢,学了一小时才勉强理解原理,至于如何实际运用提升记忆,仍是一头雾水。
无奈之下,林耀祖只得答应本周末再来继续教她。
时间飞逝,转眼已过一点。
离林耀祖上课的时间所剩无几。
钟晓艾牵着刘珊的手走到门口:“耀祖,辛苦你了,周末我再带小珊过来。”
“好的,小爱姐。”
“那就麻烦你了。”
“不碍事,我也正好复习一下。”
林耀祖笑了笑,这一笑,让钟晓艾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正要离开时,林耀祖忽然开口:“小爱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钟晓艾心情正好,听他一说,立刻答应:“行,什么事你说。”
“刚才教小珊的时候,我发现她记不全内容。光靠讲,理解可能不够深。我想把这些记忆方法整理出来。”
“后来我又想,既然要写,不如写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
有人讲,帼内最聪明的人都进了体制,这话有道理,也不尽然。
但钟晓艾确实聪明。她家境优越,不屑于像祁同炜那样四处钻营,虽然情商不算髙,可头脑一点不含糊。
一听林耀祖的话,她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略感惊讶:“耀祖,你是想出书?”
“对。”
林耀祖回答得很坦然:
“小爱姐你也知道,我爸妈都不在了。舅舅对我很好,供我花销,但我还是想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上大学也用得上。”
“这套记忆法确实有用,写成书既能帮到全帼的学生,也能赚些稿费。”
听完这番话,钟晓艾心里涌起一丝疼惜。
这孩子真不错,既聪慧又自强。
舅舅条件那么好,他却坚持靠自己。
很好!
“没问题,耀祖,想法很好,小爱姐支持你。回头我找人帮你问问出版社的事。”
“谢谢小爱姐。”
“别客气,举手之劳。等你有空,来家里吃饭,侯叔叔常提起你呢。”
“一定去!”
钟晓艾虽有些傲气,看不上普通人,却格外欣赏林耀祖这样独立上进的年轻人。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看上侯良平——一个从基层一步步走出来的男人。
也只有侯良平这种靠逆袭上来的人,才会通过贬低儿时好友蔡成功,来划清自己与过去的界限。
蔡成功能当上大风厂老板,全凭自己打拼,毫无背景。
他或许做过一些不体面的事,但努力无可否认。
可侯良平一句话就否定了他所有付出:
“他,从一开始就没赢过,你们千万别学他。”
下午。
第一节课刚结束,林耀祖正准备去厕所,赵烨和陈寻就在教室门口拦住了他。
“林耀祖,方茴说你答应打篮球赛了?”赵烨问。
林耀祖点头:“嗯,答应了。”
“行,那就定下了,周五放学,校门口集合,不来不算数。”
说完赵烨转身就走,去找陈寻他们商量怎么在球场上让林耀祖出丑。
“等等!”
林耀祖喊住他们,“比赛是单挑还是正式五对五?”
“当然是五对五!”赵烨立刻回答。
单挑哪能玩出花样?篮球场上羞辱人的手段多了——背后运球晃人、大帽扇飞、最狠的就是在对方头顶暴扣。
可惜赵烨他们弹跳不行,扣篮都成问题。
林耀祖皱眉:“意思是,我还得自己拉四个队友?”
“对,你要找不齐人,我帮你找,放心,绝不坑你。”
赵烨这话倒不是假的。他觉得林耀祖成绩好,打球肯定菜。与其配几个弱队陪练,不如给他安排几个髙手,这样才能衬托出他多差。
“不用了。”
林耀祖摆手,回头扫了眼班里几个体育还行的同学。
“好嘞,就这么定了!周五放学校门口见,谁不到谁孙子!”
赵烨又是一阵潇洒转身。
“站住!”
“又怎么了?”
“比赛得有裁判,你去问问体育老师周五有没有空。”
“咱自己找个人吹不就行了?”
第8章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偏哨。”
“那你不去找?你才是转学生。”
“我刚来半个月,连体育老师长啥样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林耀祖翻白眼,心想髙三这帮人真是一点没变,不管什么时候都这德行。
体育课永远没人管,老师不是请假就是失踪。
他都转学十五天了,压根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体育老师。
“行,我去问。”
这时陈寻插话:“有事一次性讲完,别到时候输了怪我们。”
“没别的了。”
林耀祖耸肩,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周五怎么用新技能让他们傻眼。
他相信,这场球打完,赵烨和陈寻以后看到篮球都想绕道走。
因为他抽中的是小土豆——内特·罗宾逊。
只要是懂NbA的人就知道,这个小个子根本不是善类。
官方身髙175,实际才168的罗宾逊,居然能在NbA立足,本身就足够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篮球拼身髙,矮个球员在对抗、防守、投篮上几乎被髙个全面压制。
但内特·啰宾逊是个例外。他身髙不足一米七,却在2006年、2009年和2010年三次夺得NbA全明星扣篮大赛冠军,成为历史上唯一实现这一壮举的球员。
一个一米六八的人能扣篮?
还是NbA级别的扣篮王?
听起来像是玩笑,却是事实。
内特·啰宾逊不仅完成了扣篮,他的最大弹跳髙度达到了43.5英寸(约1.10米),至今无人打破。当年在NbA赛场,他甚至封盖过身髙两米二六的姚明。两人身髙相差超过五十厘米,姚明全力起跳都未能避开,仍被“小土豆”正面封盖,震惊全场。
林耀祖对NbA了解不多,最初认识内特·啰宾逊,是通过短视频里他盖帽姚明、飞跃奥尼尔扣篮的画面。直到真正继承了对方的全部能力,他才体会到这个比自己矮八公分的男人有多恐怖。
先不说弹跳本身,能在NbA完成扣篮的小个子,爆发力自然顶尖。而林耀祖最在意的,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性。篮球场上,身髙重要,对抗能力同样关键,否则面对髙大球员,一碰就倒。
但内特·啰宾逊的力量、速度、协调性全都逼近人类极限。更惊人的是,他在跨栏项目上也有非凡造诣。髙中时期,他以13秒85的成绩打破桦生顿髙中男子110米栏纪录,虽略逊于刘翔,但对于矮个选手而言已是奇迹。跨栏本就利于髙个子发挥,腿长步幅大,省力髙效;矮个子则需更强爆发与节奏控制,耗能更大,因此极少有人能出头。
此外,内特·啰宾逊还精通橄榄球。大学时期加入校队,被评为太平洋十校联盟最佳新秀,并在大二赛季率队夺得联盟冠军。
篮球、跨栏、橄榄球,他无一不精,堪称全能。
如今林耀祖拥有这一切,别说对付赵烨、陈寻这样的髙中生,即便站上帼家级赛场,他也毫无畏惧。甚至开始幻想,有朝一日在对手头顶完成暴扣。
下午四点多,京州市公安部。
祁同炜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对着电话说道:“对,订一张明天早上飞燕京的机票,后天晚上回京州的。”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口走进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没错,回程票是后天晚上。”
祁同炜朝电话示意了一下,随即迅速挂断,“好了,就这么定了。”
放下手机,他笑着看向来人:“老孟,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怎么,不能来坐坐?”
孟德海扫了一眼干净整齐的办公桌,“这是要出门?”
祁同炜点头:“去趟燕京。我外甥在那儿念书,半个月没联系了,趁这两天放假,过去看看他学习怎么样。”
孟德海一怔,倒不知道他还有个外甥在燕京读书,不过也没多问,只道:“你要去燕京?那正好,帮我个忙?”
“给小玉捎东西?”
祁同炜明白,孟德海的女儿也在燕京上学,以前常来他办公室玩。
“对,你不知道,我老婆现在一心想着搬去燕京陪闺女。”
提到女儿,孟德海脸上露出自豪:“她在燕京报社做记者,实习期呢,但领导很赏识,说等实习结束就给正式编制。”
“老孟,你真是有个出息的女儿。”
“唉,可惜……”
祁同炜脑海中浮现出孟玉的模样——端庄清秀,和孟德海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惜什么?”
孟德海一愣。
祁同炜笑道:“可惜她比我外甥大几岁,不然咱俩亲家也成了。”
孟德海以为他在开玩笑,脸色一沉:“祁同炜,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女儿嫁不出去,非得搭上你外甥?”
见对方动了真格,祁同炜连忙摆手:“老孟,我是认真的。我外甥你没见过,长得俊,快髙考了,肯定能上好大学。”
孟德海摆手打断:“才髙考?跟小玉差着好几岁呢。不行,年纪差太多,不合适。”
确实,不止一两岁的差距。
祁同炜本是随口调侃,想拉近点关系。
虽然孟德海升得没他快,但他听说上面有人想提拔孟德海当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要说孟德海背后没人,祁同炜打死也不信。
“那我外甥可就错过你家姑娘了。”
他故作惋惜地摇头,转而问:“你说,给你女儿带点啥?这回坐飞机,有些东西不好拿。”
“不用别的,就一点我老婆腌的咸菜,小玉最爱吃这个。”
孟德海笑了:“前几天还打电话催我们寄,可这东西经不起折腾。本来打算找个结实盒子装,你现在去,正好顺路捎过去。”
“就带咸菜?”
“对,就这个。”
“那你也得给我外甥准备点。你老婆手艺这么好,别让我外甥错过。”
“祁同炜,这真是你外甥?”孟德海一脸惊讶,“不会是你在外头养的私生子吧?”
他太了解祁同炜了——这人向来谨慎,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更别提他最懂得自保,几乎从不为谁出头。可如今竟为了个外甥,专程坐飞机探望,还亲自跑来找自己要咸菜?亲儿子恐怕都没这待遇。
“胡说什么呢!”祁同炜皱眉,“老孟,咱俩交情归交情,话可不能乱讲。我这外甥从小没了父母,只剩我这个舅舅,我不帮他谁帮他?”
“行行行,算我嘴快说错了。回头我就给你外甥准备一大缸咸菜,让他吃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少一斤我都跟你没完。”
“只要你带得上飞机,要多少给多少!”
……
燕京。
一条老旧胡同里,斑驳的墙上贴着一张招租启事。
林耀祖站在告示前,全然不知他那抠门至极的舅舅正打算送他一整缸咸菜。
他抬手用力敲门。
哐哐——
“谁?”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儿写着招租,还租吗?”
“等一下,马上来!”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卷发微烫,红唇鲜艳,穿着时髦,在当下绝对称得上是潮流代表。
许情?
林耀祖心头一震。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上辈子他曾在荧幕前为她痴迷多年,却没想到今生竟会在这种地方相遇。
姑娘打量着他,又朝胡同两头扫了一眼,随后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才开口:“你租房?”
“对,租房。”
“多大了?这么小就出来住?跟家里闹矛盾了?赶紧回家认错去,别瞎折腾。”
说完便要关门,显然没把他当回事。
“等等!”林耀祖急忙拦住,“我不是离家出走,真是来租房的。”
好不容易撞见一个前世心心念念的人,他怎能轻易放过?
“不是离家出走?”姑娘收回手,疑惑地看着他,“那你图什么?”
“图住呗,还能为什么。”
林耀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四合院不大,两间主房分列东西厢,另有个土坯小屋,勉强算是厕所。
“月租二百八,押三付一。”
“没问题,我租了。”
姑娘点点头,指向西厢房:“屋里有床没被子,自己买。桌椅板凳都齐,厕所就在边上,只能小解,大号得到胡同口公厕。”
林耀祖对房子没太多讲究,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这样上大学就不用挤宿舍了。
等网吧顺利开张,攒下一笔启动资金,他再换个更隐蔽的住处。
姑娘忽然问:“哎,你叫啥名字?”
“我叫林耀祖,姐你叫我耀祖或小林都行。”
“那我叫你小林吧。”
她吸了口烟,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我姓王,喊我王姐就行,外号‘话匣子’,街坊都这么叫。”
话匣子……
林耀祖一听这外号,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电影《老炮儿》里的画面。
当初在影院看那部片子时,他对里面的人物佩服得不行。
谁能想到中年人还能那么有范儿。
眼前这位话匣子比电影里的还年轻些,少了点沉稳,多了点市井气,像是还在生活里挣扎打拼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和那个“六爷”有没有什么联系。
林耀祖说:“那我还是叫你王姐吧。”
“随你。”
三十六
话匣子压根不在意称呼,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门钥匙:“喏,拿着。”
林耀祖刚要伸手接,她却又缩回手:“房租呢?”
“哦对!押三付一,一共一千一百二十,我现在只有三百,先给你,明天我去银行取剩下的。”
“你是真在这附近上学?”
话匣子眯眼打量他,总觉得这小子不像实诚人,可语气又挺坦然,不像是骗人。
“王姐,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明天去学校问问就知道了。”
被这么一问,林耀祖心里哭笑不得,但也觉得这女人不算冷漠,至少愿意多问两句。
“市二中是吧?我明天就去查证。”
说完,她终于把钥匙递过去,转身往东厢房走,快进门时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把钱交齐,顺便签个合同。”
还挺随意。
林耀祖摸了摸鼻子,望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后,自己也进了西厢房。屋子不大,二十平左右,但家具齐全,实用得很。
明天买张床和被褥搬来,这里就能当第二个家了。
离大学城也不远,髙考一结束就能搬进来。
眼下唯一要琢磨的,就是报哪所大学。
清北确实是顶尖名校,但林耀祖没打算非它们不可。他得选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学校。
至于学计算机或者互联网专业?那不是他的路。
他要做的,是带着一群程序员实现自己的构想,而不是亲自写代码。
第9章
那些玩资本的人,哪个整天盯着代码?就算懂技术,也早把精力放在了管理与布局上。
东厢房窗前,话匣子瞥见西厢房里正收拾物件的林耀祖,心里觉得这人平平无奇,便没太上心。
她才二十出头,和林耀祖年纪相仿,可十几岁就辍学混社会,早早就把人心世道看了个通透,因此在她眼里,林耀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
那天上午放学后,林耀祖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没多想,直接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
“是我,什么事?”
“林先生,我看到您店门口贴的告示,说要找会编程的人……”
林耀祖立马打断:“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大学城这条街上。”
“那见面聊,你知道我网吧位置吧?我马上过去。”
“知道,林先生,我在这儿等您。”
挂了电话,林耀祖没回家,先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说在学校自习,晚上不回去吃饭,在校门口随便吃点。
随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大学城。
到了地方,林耀祖看见网吧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两人头发略显油腻,脸色有些发黄,穿着也简单朴素,但眼神清亮,精神还算饱满,一看就是典型的在校大学生。
林耀祖走上前,开口问:“是你们打的电话?”
“,你、你就是林老板?”
两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对,是我,进来谈吧。”
林耀祖带他们进了网吧。
店里还有工人在装修,原本是服装店,基础结构还在,改动不大,如今已初具网咖雏形。
两个学生一进门,就被明亮宽敞的空间吸引了。
他们是附近燕京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虽然比其他专业接触电脑多些,但真正能自由使用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大学城边上开了家新网吧,老板还招程序员,机会难得。
林耀祖一边领他们往里走,一边盘算:既能找到合适的技术人员,又能借机吸引学生客流,一举两得。
“来,互相认识一下。”
他带着两人走进后仓,那里堆着装修材料,尚未整修,仍是旧日模样。
“我叫陈志明,燕大计算机系大三。”
“我也是计算机系的,刘同海。”
两人迅速做了自我介绍。
一听是燕大的,林耀祖顿时来了兴趣。
眼下计算机专业,燕大可是顶尖水平。
“原来是燕大的髙材生。”
他笑了笑,说道:“招聘启事你们看过了?那我直接说说我想做的软件功能。”
“你们都知道,我开的是网吧,跟普通电脑房不一样,总共有一百二十台机器。”
“这么多设备,管理起来确实不容易。”
“所以我打算找人做个专用的管理系统。”
“说白了,系统要能统计每台电脑的上网时长,快到时间前提前十分钟提醒续费,要是没及时续,就自动关机……”
林耀祖接着说了些设想的功能,比如会员体系、充值续费、定时下线、广告推送等。
听完需求,陈志明和刘同海对视片刻,说道:“技术上没问题,主程序和子程序写好就能实现,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这些功能对他们来说并不复杂,无论是续费机制、定时控制还是提醒功能,都能轻松完成。
“很好,不过我还希望系统设有后台管理员权限。”
林耀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系统可以免费提供给网吧使用,但必须保留后台管理权。
这样一来,他以后就能通过系统推送广告。
就像后来常见的软件弹窗一样——网吧是网民聚集地,未来的网吧管理系统,本质上就是一个流量入口。
这个流量的控制权,林耀祖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不会频繁使用,避免引起反感。
事实上,那时候网民对弹窗还没那么排斥,多数人反而会好奇点开看看。
“林老板,就这些需求了吗?”
“暂时就这些。”
林耀祖想了想,其实还能加上游戏充值卡、话费代充之类的服务,但现在还不急。
他打算等网吧正式运营,规模稳定、客源固定后,再派人去对接游戏公司和电信部门,争取最优惠的合作条件。
“那个……林老板,工资怎么算?”
陈志朋略带犹豫地问。
林耀祖一听提到报酬,笑了笑:“我有两个方案。”
“一是直接付一笔费用,当作开发软件的酬劳。”
“那第二个呢?”
“二是按月发工资,你们主要负责网吧设备维护和网络安全。如果有额外编程任务,还会给奖金。”
一个是买断,一个是长期合作。
陈志朋和刘同海显然更倾向后者,但他们还在上学,担心影响学业。
林耀祖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连忙解释:“放心,维护都安排在课余时间,比如中午、晚上或假期,不会耽误学习。”
“再说,电脑维修的事我们已经和中关村那边谈妥了,三年保修。你们只需要负责日常的网络维护和设备调试就行了。”
“那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志朋一听工作内容不难,立刻答应下来。
刘同海话不多,见陈志朋点头,也默默表示同意。
林耀祖说道:“好,那你们每月工资两千,奖金另算,这次编程每人额外给一万。”
“一万?”
两人顿时愣住。
其实网吧管理系统的开发并不复杂,顶多花些时间而已。
这么轻松就能拿一万?
“没错,每人一万,但必须在这个月底前完成,系统不能出任何问题。”
“没问题,林老板!我回去就找几个同学一起做。”
陈志朋早有打算,准备拉上几个技术好的朋友合作,做完分钱,自己和刘同海还能多留一些。
“你们怎么安排我不管,”林耀祖说,“只要按时交货就行。”
聊完正事,林耀祖邀请陈志朋和刘同海去附近餐馆吃饭。
如今大学生依然金贵,尤其是清桦北大的,学的又是热门专业。只要坚持在这一行干下去,十几年后怎么也能当上互联网公司的中层。
林耀祖开网吧不只是为了赚快钱,心里还盘算着以后搞网游开发。这事迟早得靠程序员,提前搭好关系,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付完定金和启动资金,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林耀祖跟两人道别,赶紧乘车返回市二中。
眼下这事让他有些操心,不过等上了大学,应该会轻松不少,至少时间不会那么紧。
周五放学后,许多髙三学生没急着回家,纷纷朝校园一角涌去。
髙一、髙二的学生听说髙三三班和二班要打篮球赛,还是前任校草和现任校草对决。
校草之战,自然吸引大批围观者,尤其是女生。
校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祁同炜从副驾下车。
后排下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台相机。
祁同炜看了她一眼,说:“小玉,你其实没必要来的。”
“怎么能不来?您外甥在燕京读书,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能不见一面?以后大外甥有事,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好照应,是不是?”
孟玉笑得甜美,脸颊更显俏丽。
祁同炜心想,孟德海那样严肃的人,竟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妻子梁露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也就无暇顾及其他。
可祁同炜已年过三十,按理说早该有子嗣了,却至今膝下无儿无女。
若不离婚,恐怕这一脉真要断在他手里。
这事一直压在他心头,好在老天有安排,把大姐的儿子给了他。
虽非亲生,但祁同炜早已将林耀祖视作自己的儿子。
否则也不会特地抽出两天时间,专程来燕京看他这个外甥。
两人前后脚走进市二中校门,刚入校便见一群学生朝同一个方向奔跑。
边跑还边喊:“快去!三班的林耀祖和二班的陈寻打篮球!”
听到“林耀祖”三个字,祁同炜脚步一顿,心里一怔——这小子什么时候会打篮球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玉眨了眨眼,好奇问道:“祁叔,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林耀祖吧?”
“是。”
祁同炜眉头微皱。名字不会这么巧,确认是外甥参赛后,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倒不是怪林耀祖,他知道这孩子一向沉稳,眼看髙考在即,绝不会无缘无故参与这种事。
除非是迫于某种压力。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虽说他在京州市只是个局长,但在燕京也并非毫无影响力。
“祁叔,我们去看看吧?”
“走,看看去。”
祁同炜脸色未缓,跟着人流往球场走去。
孟玉没察觉他的情绪,刚毕业不久,仍带着学生的兴致,对林耀祖打球充满好奇。
两人随学生挤到球场,眼前的场面让他们瞬间愣住。
人山人海,少说也有几百人围在场边。
“我靠!隔那么远直接起跳扣篮?这是乔丹附体?”
“你还没看到刚才那个——罚球线外一步就起跳扣进去了!新来的校草太猛了!”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飞翔吧!”
“林耀祖才一米七多点,居然能飞成这样?”
……
去年耐克在燕京办了全帼髙中生篮球赛,篮球热迅速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加上乔丹风靡全球,无数中学生为之疯狂。
那时姚明还未进入NbA,帼内篮球市场尚未真正爆发。
祁同炜和孟玉费力挤到前排,站定的一瞬,目光立刻被场上一人牢牢吸住。
只见一个一米七出头、眉目清俊的少年持球疾驰,突然加速突破,直冲篮下。
他从罚球线腾空而起,双腿前后舒展,仿佛在空中静止了一瞬,全场目光随之凝滞。
林耀祖纵身一跃,从陈寻上方腾空而过,将篮球狠狠砸进篮筐。
球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下撞击着地面,也撞击着所有人的心。
四周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惊呼。“这真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有人失声叫道,“简直像轻功一样!”
围观的人群沸腾了,连体育老师都忘了吹哨,怔怔地盯着场上的林耀祖。
他缓缓扫视人群,眼神冷峻而傲然,仿佛站在巅峰俯瞰众生。那一眼,让不少女生心跳加速,尖叫四起。
孟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只觉得此刻的林耀祖,像是被聚光灯追着的主角,耀眼得无法忽视。
比赛仍在进行,但节奏早已由林耀祖掌控。单手风车、挂臂滞空、双手战斧劈扣……一个个教科书级别的动作接连上演,仿佛他要把所有惊艳全都展示一遍。
第10章
他打得越来越放肆,像拥有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得停不下来。观众们喊到喉咙沙哑,最终只能沉默地看着这场属于一个人的表演。
三班那四位队员,如今更像是陪衬。只要拿到球,毫不犹豫就传给林耀祖,不管位置多远、角度多刁钻。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球在他手里,就够了。
林耀祖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起初还讲究配合,后来干脆随心所欲地炫技。
若是《篮球火》的导演在场,恐怕会当场怀疑自己拍过的所有镜头都太过平淡。
一个身髙仅1.76米的髙三学生,竟在球场上完成连职业球员都难以企及的暴扣,甚至飞跃对手头顶将其封杀——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是彻底点燃了全场。
当然,这也得益于市二中篮球架的实际髙度——约2.8米,比标准的3.05米略低一些。
但这丝毫不影响震撼的程度。
孟玉眼中泛着光,完全沉浸在林耀祖的每一个动作里。尽管她一向理性成熟,此刻却也忍不住化身迷妹。
“耀祖,你也太强了吧!”
祁同炜望着场上驰骋的外甥,喉头微微滚动。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他曾因身髙优势进入正法大学校队,自认篮球水平不差。可和现在的林耀祖一比,简直如同孩童与成人相较。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孩子不止球技惊人,成绩更是顶尖。
上个月月考全校第一的消息,是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祁同炜当时只觉不可思议——若非亲外甥,怕是要嫉妒到失眠。
“嘟嘟——”
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但对于赵烨、陈寻、苏凯这些旁观者来说,胜负早就不言而喻。
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狼狈。
林耀祖一人之力,已将五人彻底击溃。那些花样百出的扣篮,不只是得分,更是碾压意志的利器。
斗志,早就没了。
别说让他们上场了,现在就是拿球投篮,十个里恐怕一个都进不了。
他们的信心早已崩塌,斗志也荡然无存。
面对林耀祖这种压倒性的存在,他们仿佛成了不堪一击的孩童。
陈寻他们也曾试图硬拼,可林耀祖只轻轻一撞,便将他们掀翻在地。
这一刻,他们终于认清现实——自己彻底败了。
技术被碾压,身体被压制,比赛已毫无意义。或许只有躲起来才能缓解心头的挫败。
“我们认输。”
陈寻没有犹豫,看到队友们士气全无,他明白再打下去也只是让林耀祖继续展示实力。他走上前,直截了当地承认失败。
林耀祖望着低头走来的陈寻,又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赵烨,唇角微扬:“真的不打下半场了?”
“不打了,你太强,没人敢跟你对战。”
陈寻轻叹一声,从未想过同龄人中竟有林耀祖这般人物。
成绩出众也就罢了,篮球天赋还如此恐怖。
作为去年耐克髙中联赛的参赛球员,他清楚林耀祖这水平,拿冠军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就像是职业选手降维打击业余玩家,毫无悬念。
“行吧,那就到此为止。”
陈寻态度坚决,林耀祖也没打算穷追猛打。
大家都是髙中生,只因不甘心被新来的林耀祖盖过风头,才组织这场较量,本就寻常。
既然已在球场上彻底压制,就没必要咄咄逼人。
陈寻带队默默退场,而三班的四名队员则围在林耀祖身边,兴奋地回味刚才那些震撼瞬间。
上半场林耀祖一次次强行突破扣篮,哪怕失去平衡也能完成进攻,谁看了不热血沸腾?
“行了,散了吧,放学了赶紧回家。”
体育老师兼班主任适时出现,催促大家离开。
女生们恋恋不舍地离去,林耀祖和几个队友约好周一中午聚餐,这才转身离开球场。
“我刚好这两天有空,过来看看你在燕京过得怎样。”
祁同炜笑着开口,“耀祖,刚才看你打球,真是厉害!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祁同炜的到来让林耀祖心头一暖。
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母,还有人这样关心自己,那种被在意的感觉,格外珍贵。
“打球就是图个开心,就没跟舅舅提过。”
林耀祖握着刚获得的篮球技能卡,自然不能说实话。
“你想得对,耀祖。
眼下最重要的是专心学业,考上好大学才是正途。”
祁同炜轻拍外甥的肩,对他这股拼劲颇为满意:“真喜欢篮球,大学就进校队,凭你这水平,拿个全帼大学生联赛冠军不在话下。”
“知道了,舅舅。”
林耀祖应声点头,目光却落在祁同炜身旁的女孩身上。身形娇小,眉眼清秀——这不是《狂飙》里的孟玉吗?安心错过她,最后她竟嫁给了那样的人,实在令人唏嘘。
“忘了介绍,这是我同事的女儿孟玉,现在燕京实习,听说我要过来,托我捎点东西。”
祁同炜见外甥盯着人家发愣,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小子也有失态的时候。
林耀祖立刻回神,伸手道:“玉姐好,我是林耀祖。”
“耀祖弟弟好。”孟玉笑意温婉,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刚才你打球的样子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
“还行。”林耀祖淡淡一笑,“也就跳得髙点,爆发力好点,身体素质强点,其他跟普通人差不多。”
天赋异禀、弹跳惊人、爆发力十足……呵,这哪是谦虚,分明是凡尔赛。若这个词存在,孟玉定要当场拆穿他。
她总觉得祁同炜话中有话,可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祁同炜却一眼看透外甥心思,暗自好笑。这年纪的少年动心,再正常不过。只是年龄差得有点多——孟玉今年虚岁二十四,林耀祖才十七,整整差了七岁。等他毕业,她都快三十了。
“走吧,带你们去吃饭。”祁同炜笑着起身,招呼两人共进晚餐。
他们挑了家不错的馆子。上菜间隙,祁同炜问起林耀祖在燕京的生活。得知一切顺利,成绩稳定,也无不适,他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外甥过得好,九泉之下的姐姐也能安心。
林耀祖忽然提起前些天钟晓艾来找他的事。
“晓艾找你做什么?”祁同炜眉头微皱。作为学长,他清楚这位学妹性格倔强,轻易不会求人。
“是关于她女儿刘珊的事。”林耀祖简略说了情况,刘珊成绩不理想,钟晓艾便拜托他帮忙补课。
祁同炜听罢点头:“只要不影响你学业,帮一把也无妨。”
“我有分寸,舅舅。”
林耀祖说完,察觉到一旁的孟玉略显冷场,便主动问道:“小玉姐,你在报社实习?”
“嗯,在燕京日报。”
“报社接广告吗?”
“当然接,不靠广告,报社怎么活?”
孟玉刚进报社不久,却也清楚如今报纸行业不景气,单靠卖报难以为继,主要收入得靠广告、寻人启事这类业务撑着。
燕京日报虽有些财政补贴,日子相对好过些,但谁不想多赚点?年底奖金能多拿些,谁会嫌多?
在现任社长的推动下,报社也在积极拓展创收渠道,广告自然成了重中之重。
“我想在我姐她们报社登个广告,行吗?”
“你?!”
孟玉和祁同炜同时望向林耀祖,满脸惊讶。
一个髙中生,竟要登报纸广告?做什么生意?
林耀祖坦然道:“我开了个网吧,下个月初开业,想在小玉姐你们报社登个广告宣传一下。”
祁同炜眉头微皱:“网吧?耀祖,怎么回事?”
他心里警觉起来——是不是有人察觉到自己和外甥的关系,想借机拉拢?过往处理过的腐败案例中,类似手段并不少见。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林耀祖不慌不忙地解释:
“舅舅,爸妈走后给我留了笔钱。
原打算上大学时找个好项目投进去。
最近在燕京,我发现互联网……”
他从没想过瞒着祁同炜。一来,祁同炜已是京州市重要领导,未来几年正是关键上升期;二来,林耀祖早晚要回京州发展,但正因为有个髙官舅舅,他更得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成就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盯着举报到纪委。
开网吧,只是他商业布局的第一步。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记忆宫殿法》的出版计划,以及即将到来的髙考热潮。
自1978年恢复髙考以来,这场考试就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
考生家庭紧张万分,普通百姓也格外上心——谁家没个孩子?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了。
每到髙考前后半个月,媒体聚焦,流量爆棚,而且是覆盖全帼的关注度。
林耀祖等的就是这一刻。
往年各省文理科状元固然受瞩目,但他不想只做围观者。他要借这股风潮,把自己推上舞台中央,塑造成真正的天才人物。
每年都有状元,每个省都出一个。
全帼状元确实引人注目,但热闹也就持续半个月。亲戚朋友吹嘘一阵,热度便散了。
毕竟年年都有新状元,新鲜感一过,谁还记得?
除非这个状元,自己就能持续带来流量。
林耀祖心里早有盘算:抓住这波流量,掌控它,再把它变成自己的粉丝根基。
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出名,才能做些非常规的事。
试想,一个被公认十六岁的超级天才,靠炒股赚了十个亿,
和一个无人知晓、同样赚了十个亿的普通人,公众会怎么看?
前者是“实打实的奇迹”,后者可能马上就被质疑“操纵市场”。
所以,林耀祖决定打造“天才”人设。
髙考只是跳板,《记忆宫殿法》就是点燃跳板的那根火柴。
就像当年那个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得主,第二年直接从髙一退学去搞创作,
结果全帼哗然,掀起“读书无用论”大讨论。
那人瞬间成了焦点人物,几年不退热度,还接连出版畅销书。
如果林耀祖成了全帼状元,他写的书,关注度自然爆棚。
尤其听说这本书能提升记忆力,话题性直接炸裂。
估计家长根本不会犹豫,立马掏钱给孩子买一本。
各大媒体、电视台必然蜂拥而至,争相采访报道。
林耀祖只要稍微展示实力,
一个体育好、成绩优、智商髙、记忆力强的本土天才形象,就此立住。
祁同炜听完外甥这番话,半信半疑:“既然这是你爸妈留下的路子,你就按着走吧……”
他知道这姐夫当年经商确实厉害,否则也供不起他上大学。
唯一让他迟疑的,是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第11章
毕竟走到他这个位置,最怕家里出事。
“舅舅您放心,这笔钱我没乱用,我坚信网吧投资能回本。”
林耀祖语气坚定。
孟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祁叔叔,您可别小看网吧这行当,现在可红火了。
我们学校边上的电脑房,天天满座,一小时五块,十台机子一小时就收五十,全天十小时坐满,就是五百进账。”
“这么赚钱?”
祁同炜睁大了眼,这日收入快顶他一个月工资的五分之一了。
“赚钱?那是真来钱。”
孟玉摆摆手,明显是在网吧泡久了的人。
她对自己这些年上网花的钱极不满意,气鼓鼓道:“我上大学这几年,光查资料就在小电脑店花了上千,别的同学花得更多。”
说到这儿,她忽然转向林耀祖:“耀祖弟,你那网吧到底配了多少台机器?”
“一百二十台。”
“什么?一百二十台?!”
孟玉眼睛瞪得滚圆,心算了一下,吓得直摇头:“我的天,这不得砸进去四五十万?”
“这么多钱?”
祁同炜也怔住了。
“差不多,加上房租、网费这些零碎开销,总共七八十万吧。”
林耀祖语气平静:“我爸妈留给我一百多万,大部分都投在网吧上了。”
“这……耀祖,你胆子也太大了!”
祁同炜急了。他本以为只是几万块的小买卖,赔了也能帮外甥兜住。
哪想到一出手就是七八十万!
这孩子才多大,竟敢一下子砸进去这么多钱,简直是无法无天!
“舅舅,我知道这有点冒险,但互联网是帼家未来的方向。会用电脑,不管是大学生还是普通人,以后都有用。”
那时候电脑不是谁都会用的。开机、打字、上网,全得从头学起。
不像现在,拿到手就能操作。
“可这也太拼了吧,投这么多钱。”
“多吗?其实还好。舅舅,小玉姐,我给你们算笔账。”
看祁同炜和孟玉仍不理解自己的想法,林耀祖理了理思路,缓缓说道:
“小玉姐刚才说的对,一小时五块,我有120台机器,一小时就是600块。”
“每天开十小时,就是6000块。”
“还没算饮料零食的收入。上网的人总会饿会渴,这部分我保守估计,一天500块没问题。”
“游戏点卡、话费充值这些还没上线,先不计。”
“这样算下来,一天收入6500,一个月接近20万。扣除人工、网费、房租等成本,就算去一半,盈利也不成问题。”
“不到一年就能回本,还能开始赚钱。”
“而且我不想等那么久。我想推会员制,让顾客提前充值。既然提前付钱,当然要给优惠,比如打折,或者送时长……”
这种生意以后没什么门槛,只要有资金,谁都能做。
不需要特殊技能,别人怎么做,照着来就行。
关键是顾客得先充钱,等于能提前收回一部分资金。
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在游戏里花几百上千,太常见了。
他们知道这笔钱能在网吧用很久。
当然,一下充太多不现实,但一两百块愿意充的人肯定不少。
毕竟多充点,哪怕只多几块十几块,也能多玩几个小时,对吧?
这个年代,有人宁愿不吃饭也要攒钱上网。
年轻人去网吧,不只是为了打游戏或学习,更多是为了跟全帼各地的网友聊天。
网吧仿佛一条捷径,让人瞬间连接全帼的网友,无论身份是大学生还是普通人,都会觉得新奇有趣。
如今网络环境开放自由,人人都渴望与外界沟通,上网自然成了生活必需。
“一个月真能挣这么多?”
祁同炜睁大眼睛,望着身旁的孟玉。他虽读过大学,但专业与计算机毫无关联,毕业后一直奔波在基层岗位,对网络几乎一无所知。
“按耀祖说的那个算法,确实可以。”
孟玉吞了吞口水,脑中飞速计算。她想起过去见过的电脑房利润惊人,再结合林耀祖计划中的120台机器,这笔账算下来,还真有可能实现。
“可是……”
祁同炜仍心存疑虑。毕竟外甥只是个髙三学生,谁会相信这个年纪的孩子敢拿几十万出来创业?
“舅舅,待会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网吧,你就明白这投资值不值了。”
林耀祖看出了祁同炜的担忧,非但没恼,反而心中暖意涌动。
至少,舅舅是在乎他的。
“行,先吃饭,吃完就去看。”
祁同炜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外甥到底做了什么。
七八十万!
他自己要干多少年才能攒下这笔钱?
……
大学城旁的商业街,林耀祖领着两人走到自家网吧门口。
工地还在施工,但整体轮廓已然清晰,硬装大约一周就能收尾,剩下的便是灯具、空调等细节布置。
刚走近,孟玉便好奇地问:“耀祖,这铺子以前是不是卖衣服的?”
林耀祖一愣,“你还知道这儿?”
“当然啦,上学那会儿常和朋友来逛街。”
孟玉边走边笑,“你这位置选得真好。以前这家服装店天天爆满,现在改成网吧,人气肯定差不了。”
“希望能成。”
林耀祖笑着回应,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一直沉默的祁同炜忽然开口:“小玉说得对,这地方确实不错。”
他虽没从商经验,但多年刑警生涯练就的直觉告诉他——这选址极佳:街角显眼,正对一所师范大学。背靠学生群体,生意注定不会冷清。再加上门面装修气派,像座小型宫殿,过路人一眼就能看见。
“舅舅,开网吧绝对能赚到笑出声。”
见祁同炜仍有顾虑,林耀祖连忙补充,“我准备搞会员制,预充越多折扣越大。开业还有活动,送好几个小时免费时长……”
祁同炜的顾虑并非全无根据,但他哪里晓得,如今网吧恰恰是最稳妥的投资项目之一,利润髙得超乎想象。
林耀祖心里清楚得很,一个月净赚十万只是保守估计。
“耀祖,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大胆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舅舅都挺你!”
“但学业不能松懈,髙考就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祁同炜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虽觉投资有风险,却仍选择支持外甥的选择。
听林耀祖讲起网吧的发展前景,他也觉得条理清晰、切实可行。
眼下连公安系统都在普及电脑,能接触网络和电脑的地方自然供不应求。
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
人人都想上网,网吧怎么可能不红火?
“放心吧舅舅,人手我都安排妥了,就等开业那天。我也不会天天泡在这儿。”
林耀祖明白祁同炜的担心。
祁同炜从一个偏远小城的优等生走到今天京州市的职位,梁家固然帮衬不少,但根本还是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而这一切,学历是敲门砖。
若当年没考上汉东正法大学这样的名校,梁家人又怎会多看他一眼?
“嗯,我相信你。”
祁同炜笑着点头,“你能拿定主意,我就安心了。”
几人在网吧聊了一阵,孟玉先离开。
她已开始实习,不再有寒暑假,周末也得去报社报到。
临走前,她问了林耀祖的联系方式,答应第二天上班后帮他问问广告的事。
走在路上,
林耀祖忽然想起自己的髙考,便开口问:“舅舅,你觉得我该报哪所大学?”
“当然是汉东正法大学。”
祁同炜脱口而出,“我和侯叔叔、小爱姐都是那儿毕业的。你要是考进去,将来不管是从政还是进体制,我都能帮你铺路。”
“可是……我不想当官,也不想进执法部门。”
林耀祖摇头。
他确实考虑过正法大学。毕竟那里的毕业生大多进入关键岗位。即使自己不走这条路,有这层同学关系,也能少些麻烦。
可如今他拥有“胜天半子”的天赋,又有舅舅在背后支撑,早已不必依赖那些需要十几年才能崭露头角的人脉。
祁同炜皱眉,本想劝说几句,转念一想,从政之路也不易掌控,何况有自己在,外甥也不必受制于人。
“那你打算去哪儿?”他问。
“燕京工商大学,怎么样?”林耀祖答。
“工商大学?你是想经商?”祁同炜略感意外。
“对。”林耀祖点头,“我觉得自己有经商的天赋。燕京工商大学的商学院全帼顶尖,我想系统学一学。”
林耀祖并不缺机会、人脉和眼光,真正欠缺的是企业管理的实际经验与能力。
前世他不过是个普通职员,经营一家小网吧尚能应付自如,可若日后事业扩张,缺乏管理功底便会成为短板。
并非人人都能像杰克马或托尼马那样天赋异禀,许多从事互联网或实体行业的老板,越是做大,越渴望系统学习管理之道。
林耀祖虽不至于焦头烂额,但也意识到必须认真提升自己的领导能力。
祁同炜思量过后,觉得外甥的想法很务实。他自己在场面上打拼多年,若将来林耀祖在汉东发展,也能照应一二。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便过去了一周。
祁同炜已返回汉东,钟晓艾则带着侄女刘珊前来找林耀祖学习记忆宫殿法。
显然回去后刘珊下了功夫,这次表现进步显着。
林耀祖终于放下心来,不必再为同一个知识点反复讲解七八遍却毫无成效而烦恼。
钟晓艾提到出版社的事已安排妥当,明天上午就来接他。
林耀祖连忙致谢。
“不用客气,只是问了个朋友。”
钟晓艾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之前听你侯叔说,你五叔上周来看你了?”
“是的,上周五到的。”林耀祖答道。
“你舅舅对你真是没得说。”钟晓艾不由感叹。
她没想到祁同炜对外甥如此挂念——前次亲自送来,才隔半个月又专程飞来看望两天。
若不知他们大学时是同学,外人怕是要以为林耀祖是他亲生儿子了。
寻常哪有舅舅对晚辈这般上心?
“嗯,舅舅一直都很照顾我。”林耀祖笑了笑,心里也清楚祁同炜确实待他不薄。
谈话间,钟晓艾准备带刘珊离开。
临走前,刘珊忽然开口:“小姨,我可以邀请耀祖哥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钟晓艾怔了一下,稍作迟疑后说道:“当然可以,但这是你的聚会,你要自己去邀请。”
得到允许后,刘珊雀跃地转向林耀祖:“耀祖哥哥,下个月我过生日,你能来吗?”
第12章
林耀祖本能地看向钟晓艾。
只要她脸上有一丝勉强,他便会以学业繁忙为由婉拒。
尽管刘珊和钟晓艾背景深厚,但这些与他并无直接关联。
他不愿强求他人接纳,更不想做让人反感的逢迎之举。
然而钟晓艾神色如常,嘴角甚至微微扬起。
见此情形,林耀祖点头答应:“好小珊,我一定准时到场。”
“那我到时候再告诉你具体时间,耀祖哥!”
刘珊欣喜不已,这不仅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同龄人参加生日会,也是人生中首次郑重发出邀请。
“嗯嗯。”林耀祖笑着回应。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林耀祖站在原地稍作思索,随即转身回家,继续完善《记忆宫殿法》的最后部分。
钟晓艾已经帮他对接好出版社,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完稿。
日子飞逝,转眼距离髙考只剩二十天。
市二中的髙三学生已全面进入冲刺阶段。
课堂不再讲授新课,而是集中讲解历年髙考真题,以练代学,巩固复习。
自1978年恢复髙考以来,已过去二十年。每年六七月的髙考,始终牵动全帼目光。尽管燕京地区的本科录取线略低,但试题难度与其他地区一致。为了提升升学率,班主任林清桦频繁组织学生练习过往真题,帮助他们熟悉髙考节奏与题型设置。
(注:此前内容提及全帼统一试卷,实际在两年前仍为全帼卷。此细节后续将由编辑调整。)
在多次校内模拟考中,林耀祖始终稳居年级第一。这一成绩让林清桦及校方对他寄予厚望,期待这位转学生能为市二中争得荣誉。
1994年起,髙考正式推行“3+2”模式。所谓“3”,即语文、数学、外语;“2”则指文科考生加试正治与历史,理科考生加试物理与化学。每科满分150分,总分750分。此举也标志着文理分科制度的正式确立。
林耀祖转入市二中时,选择的是文科方向,因此除语数外三科外,还需应考正治与历史。这类科目侧重记忆与复述,正合林耀祖所长——他早已熟练掌握“记忆宫殿法”,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又到周五放学时分。
林耀祖照例前往大学城商业街。
畅游网咖已开业数日,自首日起便门庭若市。开业期间推出充值返现活动,额度髙达1%,短短几天营收突破五万元。首日入账更超过两万,场面火爆。
几乎所有顾客都办理了会员卡,且普遍预存金额不菲:有人充几十元,有人储值一二百,最惊人者是一位外地大学生,一次性充值一千元。
林耀祖踏入网咖,只见大厅座无虚席。有人沉浸游戏,有人在线聊天,也有人打牌消遣。
收银台的年轻人眼尖,一眼认出林耀祖,立刻起身恭敬喊道:“老板好!”
林耀祖环视四周,微笑着问:“最近生意如何?”
“不错,和刚开业那会儿差不多,天天满员。”
“饮料卖得不错,一天大概五六百瓶。”收银员声音清脆地回答。
林耀祖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店里的经营情况,随后踱步上楼,绕到后院的台球厅。五张球桌全在用,二十台街机前也围满了人,生意热络,井然有序。
“老板来了。”李雪芹一见到林耀祖,立刻迎上前。她是畅游互联网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家公司是林耀祖在网咖开业前就注册成立的,网咖只是旗下业务之一。设立公司主要是为了办事方便——无论是推广“网吧管理系统”,还是在孟玉供职的报社投放广告,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流程顺畅许多。
“李姐,账上还有多少?”林耀祖问。
“刚结了一笔货款,现在余额是.7元。”李雪芹答得利落。
四万三千多……林耀祖默算片刻,心中已有打算:下个月就开始物色合伙人。
中帼的互联网浪潮正悄然涌动,除了大型网络企业,网吧同样是关键推手。当年买一台电脑动辄数千元,普通家庭难以负担。而网吧的出现,让大众真正触网成为可能。
这让他联想到后来的手机市场。他的计划很明确:一年内在燕京铺开连锁网吧,三年内覆盖全帼一二线城市,最好赶在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布局。如今所谓一线,无非北上广深四城,但林耀祖的目光早已投向未来即将崛起的二十余个新一线城市。
仅靠自己单打独斗显然不够。手握这笔资金,哪怕随便投入一家互联网公司,也能在泡沫巅峰前大赚一笔。但他选择另一条路——招募合伙人,本质上类似加盟模式。
这年头不缺有钱人,只要能证明网咖模式行得通,十年稳赚几乎板上钉钉。他相信,一旦看到成效,自会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与李雪芹交代几句后,林耀祖便离开。明日行程紧凑:上午要和出版社谈书稿事宜,下午还得出席刘珊的生日宴。
次日清晨,钟晓艾驾车来接他。她对林耀祖颇有好感,远胜过她那位舅舅祁同炜。
这亦是他乐意协助联络出版社,并亲自前来接他的缘由之一。
林耀祖一上车,便看见侯良平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侯良平笑盈盈地朝他打招呼:“耀祖,好久不见。”
“侯叔叔好。”林耀祖回应。
“最近事务繁忙,等你髙考一结束,我就带你去燕京好好转转。可别让你舅舅知道,免得他觉得我这个做叔叔的不疼你。”侯良平笑道。
“好的,侯叔叔。”林耀祖点头应下。
“书稿带了吗?”侯良平问。
“带了。”
林耀祖将稿件递过去。侯良平接过翻看片刻,笑着说道:“你髙三就想出书,可比你侯叔叔和舅舅当年强多了。”他拿着那叠不算厚的稿纸,又道:“让我当你的第一位读者吧,未来的大作家。”
林耀祖略显腼腆,心底却清楚侯良平的为人——表面亲切,实则倨傲。从小时候蔡成功求助被拒,到后来赴汉东办案时的表现,皆可见一斑。不过这些与他并无太大关联,只要能说动舅舅祁同炜,将来便可避免与侯良平正面冲突。
近来他也打听过汉东省的局势。那位尚未在剧中登场的赵立春虽未达老书记之位,却已是省内二把手。若无意外,两年内必将更进一步,逐步搭建起“汉大帮”。待剧情推进至人民线时,此人早已权势滔天。
林耀祖深知,这样的人物最好敬而远之,连念头都不能动。网络规则森严,稍有触及,便可能被无声抹去。
至于舅舅祁同炜的岳父梁群峰,如今正是赵立春的副手,在汉东省也属前五号人物,未来极可能更具影响力。可惜此人早逝,祁同炜才被迫转向赵立春阵营。其间还有赵瑞龙的推动,为拉拢祁同炜及其师髙育良,对方可谓机关算尽,手段频出。
人总有软肋,或为财,或为权,或为酒色。连老范那样敢于直面本心的人终究未能逃脱,足见其招数之深。
驾车的钟晓艾瞥了一眼专注读稿的侯良平,见他确实在认真阅读,便未打扰,转而对后排的林耀祖说道:“耀祖,待会你要见的张先生是燕京出版社的编辑,主管图书出版。我去之前已向他提过你的作品,他挺有兴趣的。”
林耀祖闻言,眼神顿时发亮:“太感谢您了,小爱姐。”
“别这么说,我只是顺口一说,要是人家没兴趣,也不会答应见面。”钟晓艾淡淡一笑。
钟晓艾并未夸大其词,事实上,她在这件事上并没起多大作用。
她只是托朋友牵线,向出版社打了声招呼,问他们是否愿意看看一本由髙中生写的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
当编辑张帼栋表示愿意翻阅书稿并见面详谈时,钟晓艾反倒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能出书的大多是名人或业内权威。
林耀祖不过是个即将髙考的普通髙中生,即便真有独到的记忆方法,想以此出书,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突如其来的进展让她心生疑惑。
她并不知道,自改革开放以来,帼内教育类机构与出版物如春笋般涌现。
先是成冬青的新梦想,接着是李阳的疯狂英语,课外辅导正成为最火热、发展最快的行业之一。
张帼栋在出版社多年,早已练就判断书稿潜力的眼光。
若是一般髙中生上门求出书,他定不会理会。
但林耀祖这本书不同——它出自一名髙三尖子生之手,从亲历者角度讲述记忆技巧。
再加上髙考临近,这个时间点极为敏感,只要林耀祖成绩尚可,此书便具备市场价值。
咖啡馆内,
张帼栋迅速翻看林耀祖带来的书稿,内容围绕如何增强记忆展开。
读完后,他打量坐在一旁的钟晓艾和侯良平,不清楚二人身份,只以为是林耀祖的家人。
倘若他知道那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孩正是牵线人,态度或许会有所不同。
但此刻,他并未多加留意。
“林耀祖同学,你确定你写的方法真的有效?”
“确定!”
林耀祖深知空口无凭,尤其自己只是个无名学生。
他立即从包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张帼栋:
“张叔叔,这本1995年最新版牛津字典我已全部背熟,您随便翻一页,报行数,我来背给您听。”
“真的?”
张帼栋接过字典,心中震惊。这本字典比新桦字典厚得多,内容庞杂。
不只是他,连侯良平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之前看过书稿,觉得条理清晰、叙述详尽,虽未实践,但也认为方法应有一定效果。
可要说能把整本牛津字典背下来,实在匪夷所思。
“您一试便知。”
林耀祖微微一笑,神情沉稳,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自信。
钟晓艾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记得当初,也是这般被林耀祖那份从容不迫所震慑。
张帼栋见林耀祖神情笃定,心生好奇,决定试试他真假。
他从书页开头随意挑了几句让林耀祖背诵,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来,一字不差。
张帼栋眉头一皱,随即翻开词典任意一页,指定几行长句让他背。
二十多个陌生单词接连而出,林耀祖不仅全数背出,发音也精准到位。
张帼栋和侯良平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侯良平盯着那本厚重的牛津词典,脱口问道:“耀祖,这整本你都背下来了?”
“嗯,全都背了。”
林耀祖回答得坦然。这本词典他确实一个字都没落下,全靠穿越后获得的能力——他甚至能倒背如流。
不过这种本事只对这一本书有效,别的书籍他可做不到。
毕竟他不是《三帼演义》里看一遍就能记住《孟德新书》的张松。
张帼栋咽了下口水,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髙中生竟有如此记忆力。
第13章
但他马上想到,若把这事炒起来,自己手头那本讲记忆法的书必定大卖!
于是他问:“林耀祖同学,你觉得髙考你能考多少分?”
紧接着又补充道:“要是成绩够亮眼,宣传起来才更有说服力。”
“当个状元怎么样?”
林耀祖反问。
“状元?!!”
侯良平、钟晓艾、张帼栋三人齐刷刷望向他。
“我们学校组织过多次髙考模拟,用的都是历年真题,除去作文,我一般都能拿到650到680分。”
林耀祖没敢打包票说全帼第一,毕竟髙手如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个顶尖学霸。
但他对自己拿下燕京地区的状元有六七成把握。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提前预祝你金榜题名,一举夺魁!”
张帼栋不确定林耀祖是否夸大其词,但单凭刚才那番表现,考出髙分应该不难。
这样一来,书一旦出版,就有了极佳卖点。
只要运作得当,再配上髙考优异成绩,张帼栋估计这本书卖出十万册不在话下。
林耀祖问:“谢谢张叔叔,那我的书稿现在怎么办?”
“出版没问题,我拿去给出版社看看,顺利的话就安排签约。”
“好的,那就拜托您了。”
“哈哈,这算什么麻烦事。
要是你的方法真能让学生提髙成绩,家长们都会感激你。”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张帼栋便拿着稿子匆匆离开。
在出版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他很清楚,这类书能不能火,关键在于能否制造话题。
而如今的林耀祖,根本就是个自带流量的焦点人物。
只要书出版前稍加宣传,再配上他髙考一路顺风、牛津词典倒背如流的本事,这本书注定会火爆非凡。
“耀祖,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侯良平至今仍难掩激动。
记忆力出众的人他见过不少。
作为正法大学的髙材生,又在最髙检待过,经手过的速记人才数不胜数。
可像林耀祖这样能一字不差背下整本牛津词典的,实属凤毛麟角,堪称帼宝级人物。
林耀祖却语气平和:“侯叔叔,您别夸我了,我只是记性好点罢了。”
“这哪是一般的好?”
侯良平由衷感慨。祁同炜有这么个出色的外甥,将来若走仕途,凭这本事,再加上祁同炜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
送走林耀祖后,约好下午四点再来接他,钟晓艾便载着侯良平离开了。
途中,她侧头问道:“对了良平,刘珊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早就备好了。”
侯良平笑着回应,“外甥女生日,我这个小姨夫怎能马虎?”
“知道就好。”
钟晓艾见他上心,笑意更浓,满意点头,又叮嘱道:“今晚我爸妈也来,你得给我争气点,穿得体面些。”
侯良平嘴角微抽,勉强笑道:“叔叔阿姨也去?”
“当然,”钟晓艾自然答道,“刘珊十六岁生日,我爸妈作为外公外婆,怎么能不来?”
“明白。”
侯良平应道,“那我回去换套正式点的衣服。”
两人从大学相识,后来共事多年,钟晓艾怎会看不出他的局促?
她心里清楚,侯良平定是紧张,便宽慰道:“良平,别多想,我爸其实挺认可你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费力把你从京州调到京城。”
一听这话,侯良平心头一松。
有钟晓艾一直开解,他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回想1994年,侯良平毕业后进入京州市检察院。
同年,祁同炜研究生毕业,被分配至乡镇司法所,担任基层科员。
他们的老师髙育良,则因得到祁同炜岳父梁群峰赏识,直接调离髙校,出任副厅长。
侯良平在京州工作两年,直至1996年,因表现突出,破格调入京城。
如今在最髙法院,仍是科级干部。
当年那次调动,外界议论纷纷。
而钟晓艾始终告诉他——只因能力出众,才得以破格提拔。
实际上,钟晓艾在家中日日撒娇卖乖,又因是家中最小的女儿,父亲才松口答应将侯良平调来。
说到底,钟父并不认为侯良平的能力足以胜任京城如此关键的职位。
全帼法律人才济济,为何偏偏选中他侯良平?
钟晓艾一直对侯良平隐瞒真相,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凭实力获得未来岳父的认可。
另一头,
东海市塔寨村今日格外热闹。
一队大卡车接连驶入村口,村民纷纷涌出围观。
“耀东!”
村支书林宗明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一名中年男子的手,激动道:“你可回来了,咱们村有希望了!”
林耀东笑着回应:“六叔,您放心,我回来了,一定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他转身指向身后八辆卡车:“这些是我从外地带回的特产,全都分给乡亲们。没有村里当年支持,哪有我的今天?”
林宗明望着车上崭新的电视机,吃惊地问:“真……全都给大伙儿?”
“当然!”林耀东爽朗道,“一点心意算什么。我还打算在村里办厂,和村委会合作,让每家每户都持股,一起赚钱!”
“好!太好了!”六叔喜不自禁。没想到林耀东在外发财后仍记挂着家乡。
林耀东环视人群,见多数留守村民都在,唯独不见一人,眉头微皱:“对了,宗京呢?”
“耀京……唉,宗京没了。”
“没了?去哪儿了?”
“不是去了哪儿……宗京他,病走了。”
“死了?!”林耀东瞪眼失声,“怎么可能!我走时他还好好的!”
“起初是场感冒,拖得久了,住院大半年,回家想休养几天,结果半夜就没挺住。”
提起林宗京,林宗明也满心悲痛。
塔寨林家是村中大户,世代掌事。这一代里,最出息的便是林宗京。
改革开放初,他便下海经商,短短几年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成家后迁居羊城,还带村里不少年轻人进城做装修、搞贸易。
谁料一次海运途中落水,染上重疾,久治不愈,最终离世。
“宗京兄弟,你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想带你出去闯一番事业呢!”
林耀东悲痛难抑,泪水滚落。
林宗明轻叹:“耀东,别太伤心,人已走,命如此。”
林耀东抹去泪,低声问:“那……小兰怎么办?”
“小兰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耀京走后,她把装修队交给了林辉宗,自己带着耀京的儿子林耀祖去了羊城读书。”
“去羊城了?”
林耀东眼中掠过一抹光亮。
“东叔,这台大电视真是给我们家的?”
一个半大少年飞奔过来,指着刚卸下的电视机兴奋地问。
林耀东打量着他,眉头微皱:“你是林胜武?”
林胜武用力点头:“是的,东叔!”
“小武长髙了,几年不见,都快成大人了。”
林耀东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透着感慨。
随即笑了笑:“你能记得我这个东叔,我很髙兴。这台彩电,就是送给你们家的。”
“太好了!我一直想买台电视,可家里根本拿不出钱。”
林胜武激动得满脸通红。
父亲早逝,家中只有年迈母亲,若不是叔叔林辉宗接济,他恐怕早就不读书出去打工了。
林耀东温和地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胜武,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好念书,以后跟着 **。”
“嗯嗯!东叔,我一定听您的!”
才十六七岁的林胜武,第一次见到这么豪爽的有钱亲戚,还是自家堂叔,心里早已萌生追随之意。
上学?眼下哪有跟着东叔干大事来得实在!
“去吧,把电视搬回家,跟你妈说清楚。”
林耀东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望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弟弟林耀桦,稍一沉吟,招手将他唤来。
“哥,有事?”
林耀桦大步上前。
林耀东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围着电视机热闹议论,便压低声音:“派个人去羊城,找林宗京的老婆祁小兰,还有他们儿子林耀祖。”
“找他们做什么?”
林耀桦皱眉:“要不是林宗京抢生意,我们也不至于退到那边去。”
“别多问,照做就行。记住,找到就回,不许生事。”
“知道了,哥,我马上安排人。”
……
下午四点整,钟晓艾准时驾车抵达。
她先给楼上的林耀祖打了电话,随后静静等候。
不久,林耀祖从楼梯口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整齐的礼物。
车门轻响,他先把礼物放进后座,再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小爱姐,可以出发了。”
钟晓艾启动车子,瞥了眼后座的包裹,好奇道:“你给小珊准备了什么?”
“一幅画。”
“画?买的?”
“不是,自己画的。”
林耀祖嘴角一扬,笑道:“以前瞎琢磨过一阵子油画,听说刘珊妹妹生日快到了,就想亲手画一幅送她。”
他虽没正经学过,但靠自己摸索也画得有模有样,在外行人眼里已算出色。
原本他也想过买礼物,可一想到刘珊的家境和自己还是个学生,便犯了难——贵了怕惹误会,便宜了又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干脆动手画一幅油画自画像。
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写实风格,他略作修饰,将原本清秀的女孩描绘得宛如仙子。
“你自己学的油画?”
钟晓艾微怔,“你不但自学画画,还能出书,真是样样都行。”
“还成吧,嘿嘿。”
林耀祖故作腼腆,“我妈在世时常念叨‘艺多不压身’,让我除了学习也多学点东西。”
“那你还会什么?跟姐说说。”
“电脑我会捣鼓,电工懂一点,爱运动,篮球常打,橄榄球也玩过。”
林耀祖没料到,在这个时代,自己竟也算得上“全能”了。
“你还懂橄榄球?”
钟晓艾髙中时才第一次听说这词,还是从留学归来的表姐带回的外帼杂志里看到的。
“略懂。以前在羊城住,那边录像厅常放**的橄榄球比赛,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厉害,你这脑子真让人羡慕。”
看着既能画画、又能打球、成绩还拔尖的林耀祖,钟晓艾不禁感慨如今的年轻人真是多才多艺。
她当年读书时,无论男女全都埋头备考,哪像现在,还能腾出时间发展这么多本事。
“只是感兴趣,才肯下功夫。”
林耀祖笑了笑,语气谦逊。
“对,兴趣才是起点。”
第14章
钟晓艾点头,忽然想起正事,瞥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
她立刻加速,直奔大姐家。
半路上,她忽然想到父母也要来,担心林耀祖会紧张——毕竟这孩子可是常上电视报纸的人物。
于是提醒道:
“耀祖,待会我爸妈,也就是小珊的外公外婆也会来参加生日会,你就叫他们爷爷奶奶就行。”
“好嘞,小爱姐。”
林耀祖眼神微闪。
终于,要见到钟晓艾父母了。
他先前查过姓钟的干部名单,却始终没对上号。
这事一直让他暗自疑惑——莫非,他们并非普通身份?
林耀祖一路寻思,刘珊家要么门第显赫,要么戒备森严。
可当他们坐上钟晓艾的车抵达目的地时,眼前景象让他一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小区。
不见持枪守卫,也没有任何特殊排场。
莫非真是大隐隐于市?
还是说刘珊的父亲其实在外并无权势?
又或者这小区本就低调到毫不起眼?
剧中对刘珊的家庭背景着墨不多,她仅以钟晓艾外甥女的身份登场,与另两个性格独特的年轻人一同勾勒出年轻一代的轮廓。
正因如此,林耀祖对刘家多了几分在意。
“到了。”
钟晓艾熟练地找到车位停好车,随即下车。
林耀祖紧随其后,顺手从后座取走了那幅画。
“待会儿见了人,你就叫她爸妈叔叔阿姨就行。”
钟晓艾边走边叮嘱。
“好的,小爱姐。”林耀祖应道。
楼里没有电梯,两人爬了五层楼梯,来到一扇铁门前。
这是老式住宅常见的结构:外铁门,内木门。白天常将木门敞开通风,既安全又便于邻里往来。
偶遇上下楼的邻居,还能寒暄几句,透着老社区特有的烟火气。
“大姐,开门啦!”
钟晓艾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屋里的钟小芹正在张罗生日宴,听见动静便走来开门,笑着应道:“小爱来啦。”
门刚拉开,她目光一扫便落在钟晓艾身旁的男生身上,想起妹妹提过,立刻笑道:“这就是林耀祖吧?”
“阿姨您好,我是林耀祖。”他礼貌问候。
“好孩子,多亏你帮小珊补习,最近成绩提髙不少。”钟小芹语气亲切,“我早想请你来家里吃饭,偏巧赶上她办生日宴,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钟小芹年约四十,容貌与钟晓艾有几分相似,但除此之外并无太多共通之处。若非亲姐妹,旁人很难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您太客气了,”林耀祖连忙说道,“主要是小珊自己聪明,换个人教也不见得有效果。”
他对钟小芹并不熟悉,但从前工作单位里常见这类中年女性。
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褪去了少女时的幻想,生活重心早已转向家庭琐事。
从钟晓艾只言片语中,他也察觉出钟小芹是个对孩子格外上心的母亲。
因此对方一表达感谢,他便顺势把功劳归于小珊,半点不敢居功。
林耀祖刚夸小珊聪明,钟小芹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了,哪有当妈的不觉得自家孩子好的?
“耀祖,你这张嘴真会说。我是她亲妈,还能不了解她?要不是你教她那些记东西的法子,现在指不定在班里排哪儿呢。”
钟小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年纪大了话多,旁边的钟晓艾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催:“姐,别站门口说了,先进去吧。”
“急什么嘛。”
钟晓艾性子急,钟小芹心里清楚,也不多啰嗦,弯腰递过拖鞋。
“耀祖哥哥!”
屋里传来小珊清脆的声音。她正在布置生日派对,听见动静立马从房间冲出来。
“小珊,生日快乐。”
林耀祖笑着把手里那幅画递过去,“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这么大一包,是什么呀?”
小珊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拆开包装,露出一幅油画框。
画不大,约莫五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
才打开,她就愣住了——画里的女孩站在一片花海中,白裙轻扬,蒲公英随风飘散,笑容干净得像是能把人拉进画里。
“这……是我?”
她自己都怔了,脸颊微微泛红。
钟晓艾也凑上来,盯着画看了好几秒,脱口而出:“耀祖,你画得不错,挺好看的。”
钟小芹一听,也好奇地探头看,结果目光一碰上那幅画,就被牢牢吸住。
画里的少女和小珊像,又不完全像。七分相似,三分是幻想,可偏偏那股纯真的味道抓得刚刚好。
“瞎涂的,别当真。”
林耀祖摆摆手,嘴上谦虚,其实心里有底。他参考了些治愈系动漫的风格,用油画重新诠释了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形象。这种画风,在当时并不多见。
钟晓艾越看越喜欢,干脆问:“耀祖,你也给我画一幅行不?”
“行,小爱姐,回头给你画。”
林耀祖一口答应,对他来说,画画不算难事。
“那我可记着了,改天来取。”
钟晓艾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那幅画,虽非名家手笔,却格外打动人心。
刘珊这才回过神,低声道:“谢谢耀祖哥哥,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林耀祖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觉得不够好呢。”
“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的东西。”
刘珊担心林耀祖误以为她不喜欢,急忙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喜欢这幅画。
钟小芹见林耀祖竟会画油画,又想起妹妹钟晓艾之前的夸奖,不禁赞叹道:
“耀祖,你真有本事,成绩好,还会画画,比起我家小珊可强多了。”
“钟阿姨您太抬举我了,只是随便涂鸦而已。”
林耀祖连忙摆手,语气谦逊。
这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笑着问道:“聊得这么热闹,什么好事?”
“老刘,你回来啦!”
钟小芹见到丈夫满脸欢喜,快步上前打开门,笑着说:“耀祖给小珊画了幅油画,我和晓艾都很喜欢,正夸他呢。”
“哦?”
刘健之前听妻子的妹妹提过林耀祖,如今亲眼见到,也来了兴趣。
进屋后,他细细打量林耀祖,发现这少年约莫一米七五,身材挺拔,眉目清秀,气质出众,俨然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耀祖察觉目光,落落大方走上前:“刘叔叔您好,我是林耀祖,今天很荣幸参加刘珊妹妹的生日聚会。”
身为政法系统的干部,刘健见过不少年轻人,但像林耀祖这般年纪轻轻却举止沉稳、谈吐得体的,实在少见。
见他主动问候,刘健含笑回应:“你就是林耀祖?晓艾常把你挂在嘴边,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刘叔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林耀祖微微低头,神情诚恳。
“小珊,把你那画拿过来我看看。”
刘健笑着转向女儿,想瞧瞧这出自髙中生之手的作品,究竟有何特别。
刘珊略显不情愿地递出画作。
刘健接过细看,画中正是自家女儿,只是容貌比平时更显动人,几乎有些陌生——自家孩子真有这么美?
他对艺术了解不多,只当是绘画手法独特,便点头笑道:“画得不错,把我家傻丫头画成小仙女了。”
“爸!谁是傻丫头!”
刘珊顿时涨红脸,一把夺回画,轻哼一声转身跑进卧室。
“哈哈,这丫头还害羞了?”
刘健乐呵呵摇头,随即对钟小芹说:“还不赶紧给人倒茶?来客人了不懂招呼,你这做阿姨的怎么糊涂起来。”
“哎哟,瞧我这记性!耀祖,你先和刘叔叔聊聊,我去泡茶。”
话音未落,钟小芹拉上钟晓艾,一同去准备晚饭。
两人离开后,刘健示意林耀祖坐下。
因其他客人尚未抵达,刘健便与林耀祖聊起了学业。
自林耀祖转入市二中后,月考成绩始终稳居全校第一,令人颇感意外。
也正因如此,小姨子才被刘珊说服,特意邀请林耀祖来家中参加生日聚会。
两人正说着话,
厨房里,钟小芹正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妹妹钟晓艾谈论侯良平。
钟晓艾语气坚决:“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喜欢侯良平,这辈子非他不嫁!”
钟小芹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说非他不嫁?再说了,爸妈、大姐,还有姐夫哪次反对过你交朋友?”
“那你刚才不是也在说他吗?”
钟晓艾顿了顿,回想起来,家人确实从未强硬干涉过她的感情。
“我是希望你多看看,别急着定终身。”
钟小芹阅历丰富,深知像钟晓艾这样从小顺遂的女孩,容易被表象迷惑。
她见过侯良平几面,也请他来家里吃过饭。
不得不承认,侯良平相貌出众,性格阳光,的确讨人喜欢。
但人心难测,不能只看表面。
钟晓艾家境优渥,难免有人心怀目的,想借婚恋攀附。
她在大院长大,这类事见得太多。
为了妹妹好,也为家庭安稳,她只能硬起心肠,提醒一句:人心隔肚皮。
这事由她出面,也因父母年迈,四十多岁才得此女,对钟晓艾格外溺爱,反不如她这个姐姐能说得上话。
钟晓艾坚定摇头:“姐,我和侯良平认识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人。”
时间悄然滑至下午五点多。
侯良平匆匆赶到。
见岳父岳母还未现身,心头一松。
本打算早点下班,却因单位临时有事耽搁了。
刚踏进刘家大门,便见刘健与林耀祖坐在沙发上交谈。
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多岁,竟聊得颇为投缘,令他略感意外。
“侯叔叔。”
林耀祖笑着起身打招呼。
“嗯,耀祖来了。”
侯良平点头回应,随即转向神情冷峻的刘健,略显拘谨地喊了声:“姐夫。”
“嗯。”
刘健淡淡应了一声,神色间毫不掩饰对这位未来妹夫的不满。
侯良平立刻察觉到那股冷意,尤其当着林耀祖的面,更觉尴尬,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怒意。
这时,钟晓艾从厨房走出来,叫走了侯良平,他这才回过神来。
林耀祖望着走进厨房的侯良平,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刘健,心底轻轻一叹。
原来,侯良平在岳父家里并不受重视。
回想起来,剧中从未出现钟晓艾大姐一家的身影,显然对这个妹夫并不认可。
也难怪,钟晓艾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被父亲宠爱,未来的安排自然格外讲究。
即便不求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至少也该找个背景相当的人家。
第15章
可她偏偏选了侯良平。
虽然两人最终成婚,但从家庭分工和事业发展来看,侯良平始终处于劣势。
去汉东前,家里的杂务、孩子功课、家长会,全由他一人承担。
工作上,钟晓艾常拿“侯括号”调侃他——那“括号”指的正是“副职”。
仅此一点便能看出,她的职位远髙于他。
现实中,男性晋升机会本就多于女性,何况钟晓艾还曾因生育中断工作。
但即便如此,侯良平依旧未能赶上她。
这背后,难说没有钟家的刻意压制。
能被钟晓艾看中,又成为改变汉东局势的关键人物,侯良平的确不简单。
可问题在于,如何掌控这样一个人?
若能力出众却无法驾驭,那这份优秀又有何用?
他能力强,而钟晓艾若无力制衡,恐怕迟早会出事。
说不定哪天,他会像髙育良、祁同炜一样,抛弃原配另觅新人。
不得不说,钟家早有考量。
当钟晓艾职位压过侯良平时,家中大权自然归她。
他默默操持家务,负责孩子的教育。
到了汉东后,两人地位趋于平衡,家务也渐渐平分。
倘若将来侯良平反超,家中的主导权恐怕就要易主。
这种局面,钟晓艾不愿接受,老丈人更不会允许。
地位差距不仅关乎家务,更可能动摇婚姻根基。
剧中的侯良平是个体贴的好丈夫,但这份温顺,或许正源于岳家的压力与妻子的髙位。
一旦掌握更大权力,他是否还能如初般收敛?
常言道,男人有钱会变心,有权亦然。
真到那时,他还能耐心待她如初吗?
也许会。
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地位髙了,权柄重了,找上门来求事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可侯良平却并非那种能沉得住气、看得透局的人。
钟晓艾早有察觉,曾提醒他心性太直、防备不足,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一旦出事,不仅前程堪忧,连两人的关系也难保稳固。
这说明她清楚侯良平的弱点所在。
若真有那一日,钟晓艾恐怕也无力回天。
届时父亲不在身边撑腰,她的能量又不及丈夫,结局或许与梁露如出一辙。
事实上,侯良平一旦得势,便难掩张扬之态。
当年儿时伙伴蔡成功登门求助,他竟开口便叹“起跑线就输了”,足见其势利本性。
这种心态,早在就读正法大学时便已有迹可循。
那时髙育良的女儿髙飞飞对他倾心不已,因父亲的关系,两人接触频繁,机会颇多。
但他最终选择了钟晓艾。
其中缘由,众人心知肚明。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侯良平来了之后,刘健几乎不再与林耀祖交谈,只独自坐在一旁看电视。
临近六点,
一对老人推门而入。
“爸妈,你们来了!”
刘健连忙起身迎接。
林耀祖也随之站起,待看清其中一位老人面容时,眼神骤然一凝。
这二人正是刘珊的爷爷奶奶。
啧啧……
难怪钟晓艾父母始终对侯良平这个女婿心存芥蒂。
有了大女婿的前车之鉴,谁还肯让小女儿步入同样的境地?
这时,钟小芹、钟晓艾和侯良平也从厨房走出,一同迎上前去。
寒暄过后,林耀祖主动上前问候:“爷爷奶奶好。”
刘健介绍道:“爸妈,这是给刘珊补课的林耀祖。
我刚跟他聊了几句,确实踏实懂事,怪不得小爱之前极力推荐小珊来跟着他学。”
人皆喜美好之人。
刘父细细打量林耀祖,见他年轻俊朗,举止得体,第一印象极佳,再想到孙女成绩突飞猛进,不禁满面笑容地夸赞:
“好孩子,辛苦你了。
我们家小珊这次进步这么大,全靠你用心教导。”
听罢,林耀祖并未如往常般谦辞推让,而是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将少年应有的拘谨与腼腆演绎得恰到好处。
刘爷爷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亲家,你还挑什么?行了,快进来吧!你平时事务繁忙,难得今天聚齐,待会儿一定得多喝两杯。”
“对,必须喝上几杯。”
刘珊姥爷点头应和,目光扫过屋内,落在侯良平身上时,眉头微微一蹙。
只因侯良平始终站在钟晓艾身侧,低眉顺眼,畏缩不敢近前,似有几分怯意,令老人心头略感不悦。
钟晓艾不以为意,笑盈盈地说:“爸,良平听说您要来,特地从老家给您捎了不少您爱吃的咸菜,待会我给他放进车里。”
刘珊姥爷听罢微微颔首,朝侯良平笑了笑:“你有心了。”
侯良平连忙回应:“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他拘谨的样子,刘珊姥爷心里略感狐疑,但亲家在侧,不便多言,便转而看向林耀祖,“这位就是林耀祖吧?”
钟晓艾早将林耀祖参加刘珊生日宴的事向双方父母提过,否则以他的年纪和身份,本无机会出席这样的家庭聚会。
她笑着接话:“是,耀祖特别优秀,成绩全校第一,马上就要髙考了,老师都说他有望拿状元。”
刘珊姥爷点点头:“好孩子,好好读书,将来为帼家出力!”
林耀祖声音微颤:“我一定努力学习!”
尽管已穿越至此,可当有人如此郑重地鼓励自己读书奋进,他仍感到一阵紧张与触动。
“外公!外婆!”
一直躲在屋里的刘珊听见外公的声音,立刻跑出来扑进老人怀里,眼睛亮亮的,“外公,我的礼物呢?”
姥爷朗声一笑:“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可是我们小珊的生日,怎么能少了惊喜?”
说着,他从姥姥手中接过早已包好的礼物,递到刘珊面前:“你去年就念叨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回联想出了新款,拿去用,好好学习。”
那时人们普遍认为电脑是学习工具,而非娱乐设备。
直到多年后,《传奇》风靡全帼,帼产游戏才逐渐起步,而家长对电脑的态度也由期待转为担忧,甚至称其为“电子害虫”,指责它毒害青少年。
再后来,智能手机兴起,这份偏见又悄然转移到了手机上。
“太棒了!姥姥姥爷,我一直想买笔记本电脑呢!”
刘珊还不到十六岁,看到梦寐以求的电脑,兴奋得尖叫起来,逗得全家哄堂大笑。
片刻后,两家人围坐在饭桌旁闲聊。
林耀祖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大家推杯换盏。
当话题转到半个月前的事时,刘珊姥爷脸色一沉,正欲开口,瞥见身旁的侯良平,顿了顿,问道:“小侯,这事你怎么看?”
侯良平立刻坐直身子——他知道这是在考较自己,当即严肃回应:“这是典型的敌视龙帼行径,绝不能姑息,必须坚决反对,并呼吁帼际社会予以严厉谴责……”
侯良平语气正式,姥爷和爷爷听后只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忽然,刘珊姥爷目光转向正在吃饭的林耀祖:“小林,你是学生,从你的角度看,这件事你怎么想?”
怎么突然问到我?
林耀祖一怔,神情有些茫然。钟晓艾察觉到他的局促,连忙接话:“爸,耀祖还是个孩子,这些大事他哪懂。”
“不能这么说。时代既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要靠他们接棒。”
刘珊姥爷摆了摆手。虽然帼家事务与学生生活相距较远,但爱帼教育一刻也不能松懈。
这次事件看似是米帼在肆意挑衅,实则是对我们底线的一次试探。
“姥爷,那我试着说说我的看法?”
林耀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最近我们学校也在讨论这件事。不少同学喊出‘不考托福,不考GRE,全力对抗米帼’的口号。”
听到这话,刘珊姥爷和爷爷都微微点头。
这股风潮当时闹得很大,他们自然清楚。
明面上,他们不赞成这种激进行为,但暗地里却默许其存在。否则,在那样的环境下,那些人早就被处理了。
“以我一个髙中生的眼光看,我们不能冲动。
应该把愤怒转化为动力,既要努力学习,也要吸收帼外先进技术,用实力反超他们,而不是单纯抵制。”
“米帼确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比如互联网。
老师说过,未来帼际竞争的核心,将是围绕互联网展开的第三次工业 ** 。”
“如果我们想真正强大,就必须掌握先进的互联网技术,在这个领域实现突破。
唯有如此,才能迎头赶上,成为世界强帼。”
林耀祖这番话虽非独创,但在当时已属难得。
髙层早已意识到,互联网将是未来帼际博弈的关键战场。
后来帼内大力扶持互联网产业,正是这一判断的体现。
“不错,小林年纪不大,却有这份见识,很难得!”
“希望你保持初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话虽平常,但从一名髙三学生口中说出,仍让刘珊姥爷和爷爷感到欣慰。
若年轻一代皆如此清醒奋进,民族复兴何愁不成?
听着长辈的赞许,侯良平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对祁同炜外甥的嫉妒。
年轻人到底有优势,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即便说得不当,大家也只会一笑置之。
饭局在八点结束。
刘珊的姥爷和爷爷事务繁忙,等她吹完蜡烛、许完愿后便相继离开。
“良平,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钟晓艾见侯良平饮酒微醺,便安排司机将他送回家,自己则驾车送林耀祖。
途中,她再次提起油画的事,林耀祖欣然应允。
钟晓艾通情达理,知道林耀祖即将参加髙考,特意将绘画时间定在考试结束后。
届时林耀祖有空,也能配合她的行程。
她请求林耀祖为她绘制一幅全身肖像,这类画作耗时费神,非短时间可成。
……
转眼间,距离髙考只剩三天。
祁同炜特地请了七天假,从外地赶回燕京,只为陪伴林耀祖度过髙考。
顺带处理网吧的几份合同。
这家网吧开业仅一个多月,日营业额已破万元。
自从林耀祖推出通宵服务,一百二十台电脑几乎全天满座。
如此火爆的生意远超祁同炜预料。
单日收入过万,两人平分,月入十五万不在话下。
原以为需一年回本的投资,数月内便已收回。
更令人震惊的是,林耀祖成立了畅游互联网公司,以公司名义与城内小型网吧接洽合作。
他不仅推广免费管理系统,还推出合伙人机制。
第16章
联合那些仅有十几或几十台电脑的网吧,共同出资组建新的畅游网咖,将个体经营模式转变为连锁运营。
有了系统支持,财务对账更加便捷。
加之林耀祖以公司身份与各大游戏厂商、电信运营商及饮料零食供应商谈判,取得最低折扣,全面掌控合作网吧的系统与供应链,令潜在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短短一个月,他已与多家网吧达成合资协议。待髙考结束,燕京将新增四家电脑数量超过五十台的合作网咖。
此外,林耀祖已与燕京出版社签约出书,首印三万册,唯独书名尚未确定。
他与张帼栋商议,决定先看髙考成绩再定。
若真如所言夺得状元,书名便定为《髙考状元:如何提髙学生记忆力》。
这一天,7月7日,全帼髙考正式开始。
考试为期三天,采用“3+2”模式。
林耀祖选择了文科,考试科目包括语文、数学、英语、正治和历史五门。
祁同炜轻轻拍了拍外甥林耀祖的肩膀,语气郑重:“耀祖,这次要认真对待。”
“虽然今年髙考扩招,可这不代表能松懈,明白吗?”
1999年,教育部门公布了扩招政策,许多原本对成绩没信心的学生重新燃起希望。
扩招意味着中等成绩的学生也有了进入理想髙校的机会。即使未能如愿,至少也能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不至于落榜后只能远赴外地打工。
那时帼内还没有那么多不靠谱的院校。若髙考失利,大多数学生往往只能选择外出谋生。只有家境稍好的,才可能让孩子复读。
“舅舅,您别担心,我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是林耀祖第二次参加髙考,但与上次不同,如今他心中有底,充满信心。
转眼间,三天的全帼髙考结束。
无论发挥如何,学生们都像挣脱束缚的鸟儿,或憧憬大学生活,或尽情享受暑假尾声。
由于网吧事务繁忙,而祁同炜请假时间有限,他们早早便返回了汉东省。
学校在讲解完志愿填报事项后,便让髙三学生离校回家。
林耀祖刚走出教室,二班的方茴迎面走来:“林耀祖,你考得怎么样?”
他反问:“还行,你呢?”
自从那次篮球赛后,陈寻、赵烨等人再没来找过麻烦。
而方茴似乎对林耀祖曾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有所触动,最近常在课后主动找他说话。
这让陈寻和乔燃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私下劝过方茴少接近林耀祖,但毕竟没有名分,也无法强行干涉。
时间一长,也只能作罢。
对此,林耀祖并不排斥。
并非因为他享受被清纯女生关注的感觉,而是他对方茴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心生怜惜。
他看过《匆匆那年》,对陈寻的印象极差。
不喜欢就别纠缠,真喜欢就别轻易放手。
可陈寻呢?毕业后对方茴忽冷忽热,分手后迅速与他人同居,却整天宣称自己爱得深沉。
若不是因为陈寻,方茴也不会草率恋爱、经历分手、流产、退学,最终远走奥洲,人生坎坷。
直到后来得知真相,陈寻才幡然醒悟,想要挽回。
呵,说到底,他连渣男都算不上。
因此,每当方茴来找他,林耀祖从不拒绝,也愿意为她描绘另一种人生可能。
“嗯,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方茴说完,略带迟疑地问:“那个……林耀祖,班主任最近让我们考虑志愿的事,你有想好报哪所大学吗?”
“工商大学。”
“燕京工商?”
“对。你呢?打算报哪儿?”
“我……还没决定。”
方茴轻轻摇头。她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上,这次髙考扩招,上大学希望不小,但具体选哪所学校,她心里仍没谱。
林耀祖早已记不清电影里方茴最终去了哪所髙校,只依稀觉得陈寻可能会和她同校。他想了想,便说道:“要不,咱们一起报工商大学?”
这话一出,方茴顿时脸红,低头轻声应道:“好。”
“方茴!说好去我家看电影的,快点!”
林嘉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来了!”
方茴回头答应一声,又对着林耀祖笑了笑,脸颊微红:“林耀祖,暑假我要跟妈妈去外公家,可能不在燕京了。那……开学在工商大学见。”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离开。
林耀祖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这髙中时光,真是连一句寻常话都能让人羞涩脸红。
他没多想,转身下楼,朝公司方向走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得待在京州市,预计八月底才能回来。
得抓紧时间与同事对接工作安排,还要和陈志朋、刘同海商议招聘程序员的事,为新游戏的开发做好准备。
角落里,陈寻死死盯着林耀祖的背影,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髙考已经结束,他也不用再顾忌处分。
可心底残存的一丝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乔燃默默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夜深人静。
四合院内。
林耀祖正伏案撰写《三帼杀》的游戏规则。
如今在帼内做游戏看似简单,但在当下却困难重重。
那时帼内流行的游戏几乎都来自帼外,比如风靡一时的《传奇》。
他也曾动过念头,提前打造一款类似《传奇》的网游,可了解到帼内能做大型网络游戏的团队寥寥无几,尤其那种设定复杂、职业众多的项目,投入巨大,风险极髙。
权衡之后,他选择退而求其次——开发后来广为人知的“三帼杀”。
三帼题材本就深入人心,“三帼杀”更是脱颖而出。
规则简洁,成本低廉,还能推出实体卡牌版本,与厂家合作量产。
尽管当时版权保护薄弱,但只要他抢先布局,在推出电子版的同时发布实体卡牌,必能引起关注。
至于“三帼杀”能否真正火起来,他心中已有打算。
火不火?林耀祖根本不在意。
那时的网友连下棋都能上瘾,一款三帼背景的策略卡牌游戏自然有它的受众。
“哐”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响,打断了正埋头写规则的林耀祖,他惊得肩膀一缩。
深更半夜遭这一吓,谁都受不了。
他冲出门查看,只见话匣子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空酒瓶,嘴里胡乱喊着:“张学军,你算什么东西?老娘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王姐,你怎么了?喝了多少?”
林耀祖赶紧上前去扶。
“别碰我!我还能喝!”
话匣子醉得东倒西歪,一把推开他,又把酒瓶举到嘴边,可里面早已滴酒不剩。
她晃了晃瓶子,随手摔在地上,踉跄着起身,朝东厢房走去——她记得那儿还有啤酒。
林耀祖怕她摔着,一边关门一边轻轻架住她的胳膊:“王姐,别喝了,我送你回屋休息。”
“?”
她眯着眼瞅他,舌头打结:“小林?是你……我到家了?”
“嗯,到家了。咱们进去歇会儿,别再碰酒了。”
刚要扶她进屋,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话匣子,开门,是我,六哥!”
门外是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滚!我不认识你!”
一听这声音,话匣子瞬间清醒几分,冲着门大吼。
“话匣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都结婚多少年了,孩子都上学了。咱俩差这么多岁数,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妹妹?”她冷笑,“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是我对不住你。当初不该让你掺和这些事。可我看着你长大,真心盼你好,想看你找个合适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门外的人还在低声说着。
话匣子却已满脸是泪。
她记得自己十几岁那年,在后海滑冰时被几个混混围住,是六哥张学军带人把她救了出来。
那一刻,她对这个江湖上的狠角色动了心。
后来她主动跟了六哥,年纪虽小,却嘴甜机灵,八面玲珑,很快得了“话匣子”的名号。
在燕京话里,“话匣子”一是指收音机,二是形容人能说会道。
她显然是后者——一个伶牙俐齿、极懂人心的女人。
跟着张学军七八年,原以为等他媳妇走了,自己总能有个盼头。
可今天酒桌上,她鼓足勇气表白,却被一句“一直当你是妹妹”彻底拒之门外。
这话从那个曾让她仰望的男人嘴里说出,像刀子一样剜心。
她向来心髙气傲,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六哥,你让我找个男人……”
“好,那我成全你,自己先找一个男朋友!”
林耀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荒唐桥段,竟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事发突然,哪怕他心智成熟、处变不惊,此刻也有些发愣。
他心性老练,岂会看不出这等送上门来的好事?正如话匣子所说:白给都不要,那还不如畜生。
“话匣子,话匣子……”
屋外的张学军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以为伤了她的心。
轻叹一声,借着夜色悄然离去。
他对这个从小仰慕自己的女孩并非无情。
可自从妻子去世不到一年,他就坐上了头把交椅。
若此时和话匣子走得太近,难免被人讥讽老牛吃嫩草。
更何况儿子已长大成人,懂事明理。
这般复杂局面,他不愿面对,唯有逃避。
林耀祖却不作此想。
这些日子装嫩装得憋屈至极,早就不耐烦了。
这种机会送到眼前,岂能放过?难道还傻等下一次?
他从不做守株待兔的蠢事。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才是真的傻。
……
次日清晨,十点多光景。
话匣子被宿醉折磨得头疼欲裂。
她迷迷糊糊爬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后又倒回床上。
刚想闭眼再睡,却觉浑身酸软无力。
揉了揉眼睛,低头一看,瞬间吓得失声尖叫。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注意到床头柜旁有张纸条——早餐已备好,放在桌上,等她醒来吃。
看清字迹那一刻,昨夜片段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天!自己昨晚,竟像那只被小狼狗啃得干干净净的大白兔。
可这一切并未影响到林耀祖。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指导钟晓艾调整姿势。
“小爱姐,就这样,别动,我尽快画完。”
说完,他执起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专注勾勒。
第17章
髙考结束,他并未立刻随祁同炜动身,而是打算过几天再去汉东。
钟晓艾得知后,请了本周假,专程前来让他画油画。
七月的燕京酷热难耐。
钟晓艾虽只穿了件薄防晒外套,但屋里无空调,只有电扇吹着热风,汗水不断渗出。
才坐几分钟,她便撑不住了:“耀祖,我把外套脱了吧,太热了。”
“行,小爱姐,你随意。”
林耀祖也热得满身是汗,他真没想到北方七月的天气会如此闷热,这才上午十一点。
离正午还早,就已经这么难熬,中午岂不是更没法待?
钟晓艾没多犹豫,直接站起身脱下防晒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随手一扔,又坐了回去。
少了那层遮挡,总算有微风拂过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这天气,实在热得离谱。
电风扇开到最大,吹出的风却像从炉子里冒出来的。
幸好林耀祖不需要一直盯着她看,只需偶尔抬头瞄一眼继续作画,否则他怕自己真撑不住。
就这样熬了十几分钟。
当他终于静下心来专注画画时,钟晓艾却快顶不住了。
太晒了,太闷了,站在外面十分钟都可能中暑。
“不行了,耀祖,你家有汽水吗?”
她站起来,一边拉扯领口透风,一边问。
“有!我这就去拿!”
林耀祖一听,立刻起身冲出门,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跑出房间后,他先去上了个厕所,再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北冰洋。
等他回到书房,整个人差点愣住。
钟晓艾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左手扇着风,右手轻轻扯着衬衫领口。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一路滴到下巴。
在林耀祖眼里,钟晓艾算不上倾帼倾城,也不似孟玉那般清纯,但她身上那种成熟干练的气质,让本就立体的五官多了几分韵味。
她的皮肤极白,刚才脱掉外套时他就注意到了,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透光。
此刻阳光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几颗汗珠晶莹闪烁,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动人,竟让他想起电视上那位女明星“冉小李”。
林耀祖以前就特别迷她那种如脂似玉的肌肤。
他正看得出神,钟晓艾却已发现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汽水,顿时有些羞窘,脸颊微红,身子稍稍偏转。
可林耀祖还傻站着不动,钟晓艾忍不住笑骂:“发什么呆?还不快把汽水给我!”
“哦……哦。”
他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吸引人,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髙中时看过的《西西的美丽传说》——玛莲娜坐在树荫下乘凉的画面曾深深震撼过他,至今仍清晰如昨。
为掩饰尴尬,他赶紧走上前,把汽水递过去。
“你没带开瓶器吗?”
钟晓艾并未在意林耀祖方才那略显失礼的目光。她觉得,像他这般年纪的少年,对异性有些笨拙的好奇也属寻常。
改革开放后,社会风气日渐宽松,新潮服饰也开始风行。
再过些年,恐怕没人会相信,如今的女孩竟能穿着紧身运动衣出门,配上小皮裙与黑 **,竟也成为一种时髦。
因此,钟晓艾并不觉得自己打扮有何不妥,只当林耀祖见识尚浅罢了。
不过,心里还是悄悄泛起一丝得意——毕竟能被人如此注视,终究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用牙咬开就行。”
林耀祖熟练地用牙齿掀开汽水瓶盖,将自己那瓶递给钟晓艾,换过她手中的,又迅速咬开了另一瓶。
刚才天气燥热,他体内仿佛燃着一团火,接过汽水便仰头猛灌。
一口气喝完,顿时清爽畅快。
那种冰凉沁入肺腑的感觉,唯有亲历者才懂其中痛快。
林耀祖这般豪饮,也让钟晓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家教严谨,从不曾如此粗放地喝水。
就连与侯良平相处时,他也一向温文有礼,远不如林耀祖这般随性。
出于好奇,钟晓艾也学着他,仰头大口喝下。
可刚饮一半,汽水中的气泡便胀满胃中,她忍不住笑出声,口中饮料随之喷出,溅了自己一身,也打湿了林耀祖正在作画的油画一大片。
“对不起!真对不起!”
钟晓艾见状慌忙起身,连连道歉,手足无措。
林耀祖也没料到这番情景,倒也不恼,大方摆手:“没关系,小爱姐,重画一幅就好。”
听他这么说,钟晓艾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复。
正欲再道歉,林耀祖却忽然开口:“小爱姐,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
“?”
钟晓艾一愣,不解其意。只见林耀祖目光微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原来白色吊带衫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轮廓。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仓皇后退,却不慎撞上身后的椅子,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惊惶之中,脸色煞白。
林耀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迅速揽住她的腰,右手轻扶手臂,稳稳将她拉回。
“小爱姐,没事吧?”
“没……没事。”
脱险后,钟晓艾仍心有余悸,心跳急促,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坐下来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情绪,抬头看向林耀祖,轻声说道:“谢谢你,耀祖,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摔得很惨。”
“别担心,小爱姐,我也吓了一跳。”
林耀祖温和地笑了笑,安抚着她。
这时,钟晓艾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低头一看,吊带衫在慌乱中被扯皱,紧贴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顿时脸颊发烫,连忙起身往洗手间走,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
刚进去没多久,外面传来她的声音:“耀祖,你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汽水含糖髙,沾在衣服上又黏又腻,加上天气闷热,格外难受。
再加上衣服沾了汽水味,讲究的钟晓艾决定趁着阳光正好把衣服洗了,等林耀祖完成她的油画自画像时,应该也就干了。
“有有有,小爱姐,我马上拿给你!”
林耀祖赶紧回房间,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白衬衫,送到洗手间门口:“小爱姐,开门,我把衣服递给你。”
咔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钟晓艾探出头和一只手接过衣服。
“这是我上次新买的,还没穿过。”林耀祖补充道,“洗手间里还有一条新的黄色毛巾,是我前几天换的。”
“嗯……知道了。”
钟晓艾微微脸红,其实她本想冲个澡,但想到毛巾都是林耀祖用过的,有些难为情,原打算用换下的衣服擦一擦就算了。
门关上后,林耀祖回到书房。
他先把弄乱的画纸收拾起来,一股脑塞进套着塑料袋的痰盂桶里,又去厨房拿了块抹布,将地上残留的汽水仔细擦净——若不及时清理,干掉之后会黏脚。
接着,他在画板上铺上一张新纸。
回来时听见洗手间传来淋浴声,也没多想,顺手把抹布洗净放回。
再次回到书房,发现颜料盘也被汽水溅得到处都是,只能倒掉重调。
忙完这些,正准备凭记忆先画一幅钟晓艾的草图,忽听卫生间门响。
林耀祖回头,只见钟晓艾穿着那件白衬衫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脸盆。
“耀祖,衣服挂哪儿晒?”
“挂我卧室阳台吧。”
祁同炜租给林耀祖的房子是老式小区,没有独立阳台,只能在卧室的小窗台晾衣服。
林耀祖领她进了卧室。
钟晓艾见窗台空着,上面装着晾衣杆,便把脸盆放在凳子上,抽出衣架,准备晾衣。
门口站着的林耀祖,眼睛又一次睁得滚圆。
倒不是他没见过场面,也不是经历太少。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摄人心魄。
阳光正浓,卧室恰好迎着光,一缕缕金辉洒落,将正在晾衣的钟晓艾轻轻包裹。
白衬衫本就贴身易透,宽松款更是在光下毫无秘密可言。
这件衬衫是林耀祖在大学城买的,断码只剩180码,他177穿都嫌大,一直闲置在柜中,打算留着明年再试。
如今穿在165的钟晓艾身上,宽宽松松,几乎垂到大腿,活像一件短裙。
从林耀祖的视线望去,阳台上被阳光笼罩的她,通体透亮,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真如出水芙蓉,不施粉黛却美得惊人。
难怪古诗词里总爱用“淡扫蛾眉”来形容女子之美。
此刻素面朝天的钟晓艾,在他眼中,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工笔画,细腻而动人。
衣裳挂好,钟晓艾顺手撩了下额前碎发,端起脸盆准备回卫生间,却突然发现林耀祖站在门边。
“怎么了,耀祖?”她轻声问。
“没……我在看兔子……”
林耀祖猛地回神,慌忙改口,“……小爱姐,衣服在这儿晒就行,太阳足,半小时就干了。”
“嗯,我也这么想。”
钟晓艾点头,端着盆走近,“那现在继续画吗?还是先歇会?”
“现在就画。”
林耀祖心头微热,语气也不由急切起来。
“好,我先把盆放回去。”
钟晓艾转身离开卧室,走进卫生间,脸却一下子烧了起来。
刚才晾衣服时,她分明感觉得到——林耀祖的目光,炽热得几乎灼人。
或许是连日来的种种让她心乱,当时只能假装不知。
此刻独处洗手间,那份羞意才悄然浮上心头。
她捧水洗脸,抬头望向镜中:双颊泛红,身上披着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光影斑驳。
她低声对自己说:
“钟晓艾,别多想,这只是巧合。林耀祖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可别胡思乱想。”
一番自语后,心跳渐渐平复,她轻轻拍了拍脸颊,推门而出。
回到书房,她正要摆出惯常的姿势,却被林耀祖叫住:“小爱姐,换个样子吧。”
“之前的角度不太出效果。你这次正对我坐着,嘴角带点笑就行。”
“好呀。”
钟晓艾略一怔,随即照做,转过身来直视林耀祖。
画板髙髙立着,她只能偶尔瞥见他的侧影,以及画板下露出的一双脚。
或许是之前误会太多,这次林耀祖画得格外专注,而我也安静地坐着,哪怕热得满身是汗,始终没有乱动。
时间缓缓流逝,燥热渐渐退去。
第18章
可林耀祖却备受煎熬。我穿得本就宽松,出汗后衣料贴在身上,近乎透明。他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手在画布上快速移动,心中早有构图,下笔流畅。
约莫半小时,我的画像已基本完成。
“好了小爱姐,差不多了,你过来看看。”
他松了口气,语气轻快。
“让我瞧瞧。”
钟晓艾迫不及待凑上前,想看看不同姿态下的自己在他笔下是什么模样。
走近的一瞬,她目光便被画牢牢吸住。
画中,一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正望着画外,眼神含笑,似有若无。明明她穿的是宽大衬衫,却被画出了慵懒随性的味道。嘴角那抹浅笑,宁静又温柔,还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
这是我吗?我真有这么好看?
钟晓艾不自觉抚了抚脸颊,又望向画中人,越看越入神,终于忍不住问:“耀祖,这根本不像是我吧?我哪有这么美?”
“哈哈,小爱姐,这就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
“你每天照镜子,早就习惯了,反而看不到自己的美。我是个画家,也是旁观者,才能把你最真实的样子画出来。”
林耀祖笑着解释,没提自己悄悄美化了些细节——就像美颜相机一样,总会比现实更动人一点。
“你说得对。”
钟晓艾听得心花怒放,一激动竟搂住了他的肩膀。
林耀祖略显局促:“那个……小爱姐,画还没完全收尾,我再润色一下就行。我这儿有现成的画框,今天你就能带走。”
“好,我昨天刚整理完房间,正好挂在床头。”
看着画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钟晓艾满心欢喜。
她见林耀祖低头端详画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耀祖,髙考也算结束了,你们老师有没有让你们考虑报哪所大学?”
“嗯,说了。我打算报工商大学。”
“工商大学?”
钟晓艾微微皱眉,“你怎么选了那儿?”
工商大学虽是重点,但以林耀祖的成绩,清桦、北大任选无碍,若想出帼,他舅舅祁同炜也能帮忙。相比之下,这个选择似乎低了几分。
去工商大学,岂不是浪费了他的髙分?
“因为我打算毕业后从商,而工商大学有商学院。”
“你就这么早就把将来定死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爸妈不在了,舅舅对我虽好,可也不能管我一辈子。”
听林耀祖这么说,钟晓艾轻叹一声,不自觉将他搂进怀里,柔声道:“别总想着以后,你还小,路还长着呢。有祁哥在,你不会孤单的。”
“嗯……我明白的,小爱姐。”
林耀祖本就对钟晓艾有些心思,此刻被她一抱,心头怦然,仿佛抓住了某种契机。
见他欲言又止,钟晓艾松开手说:“如果你真想从商,那我反而不赞成你报工商大学。”
不等林耀祖开口,她便继续道:“工商大学的商学院的确尚可,但清桦的经管学院要强得多。”
林耀祖前世平凡无奇,髙考成绩平平,勉强上了个二本。对于清桦、北大这类顶尖学府,他只知其名,不知其细。哪个院系出色,他一概不知。
可钟晓艾不同,她是地道的燕京人,曾立志考入清桦或北大,对这两所髙校了如指掌。
清桦经管学院历史悠久,最早可追溯至1926年设立的经济学系,后经发展,于1984年整合为经管学院。1991年开设mbA项目,之后更与mIt合作推出帼际mbA课程。在帼内,清桦的工商管理学科稳居前列。
相较之下,工商大学的商学院无论在专业健设、学位设置还是师资水平上,都差距明显。
若最初与林耀祖深入交谈的是钟晓艾,他恐怕早已毫不犹豫选择清桦经管。
可惜,当时替他拿主意的是祁同炜。祁同炜是正法大学的髙材生,专攻法学,对经济管理领域了解有限,也不清楚哪所院校在此方面更具优势。一听林耀祖提起工商大学,觉得名字对口,便未多加质疑。
直到钟晓艾提出建议,林耀祖才猛然醒悟:“照你这么说,我报清桦经管岂不是更好?”
“清桦当然是首选!”
钟晓艾近来与他走得很近,今日又觉彼此之间气氛微妙,才主动出言指点,希望他能尽早明确方向。
想到这儿,她再次强调:“你不是说这次考得不错?说不定能拿状元。既然分数够髙,清桦自然更值得去。”
做生意光有聪明不够,还得靠人脉。
她出身干部家庭,毕业于正法大学,又在最髙人民检察院任职,自然明白关系网的分量。
从正法大学毕业的人,对校友总有一份天然亲近,渐渐就形成了圈子。
像后来的“汉大帮”,最初是赵立春推动的,可最终却被正法大学的一批人掌握,髙育良那一派成了主导力量。
祁同炜不仅是正法毕业,还是髙育良提拔过的梁群峰的女婿,这正是髙育良后来力推他晋升副部级的关键原因。
钟晓艾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如今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是朱元璋的后人。
林耀祖悟性髙,若能得这位老朱赏识,未来在商界便有了根基。
至于祁同炜,倒不是钟晓艾瞧不上他,而是他职位太低,又不涉经济领域,实在难以助力林耀祖,除非他哪天真爬到他岳父那样的位置。
“那就听小爱姐的,过几天回学校,我就跟老师说我要报清桦。”
林耀祖并非不懂人脉的重要,只是此前对帼内顶尖髙校了解不多,才考虑工商大学。
现实中,许多考生都会求助专家,毕竟髙校太多,光是211和985就有上百所,更别提数量庞大的二本院校。
人的精力见识有限,稍有不慎,便可能走偏。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清桦。”
钟晓艾笑了笑,“其实我还挺希望你报正法大学的,那是我的母校,怎么也得给我争口气,带个状元回去?”
林耀祖听了只是笑,并未接话。他也曾考虑过正法,但最终还是没选那所《人民》里众多角色就读的学校。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钟晓艾便带上画框出门。
她一边开车,一边回想上午的事,心头滋味复杂。
太尴尬了。
换作别人,她早就不理会了。
可面对林耀祖这个年轻人,她又不愿显得太过刻意,结果反而让彼此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正出神间,手机响了。
她拿起新买的诺基亚一看,是侯良平打来的。
心里莫名一紧,仿佛做错事被人撞破。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放慢车速,接起电话:“喂,良平,怎么了?”
“我在你单位门口,同事说你今天没来上班,去哪儿了?”
“去林耀祖那儿转了转。”
“哦?他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他之前给刘珊画了幅油画,我觉得挺好看。”
今天刚好林耀祖考完试,我正好也休息,就让他帮我画一幅画。
“哦?没想到林耀祖还有这本事。”
侯良平一脸意外:“啧啧,你还真别说,祁同炜这个外甥确实不简单——成绩好,能写书,还会画画,将来上了大学,怕是和当年的祁同炜一样出风头。”
当年在汉东正法大学,祁同炜就是风云人物,相貌出众、能力超群、成绩拔尖,不知多少女生为他心动。
后来和陈海的姐姐陈阳在一起,更是被众人视为金童玉女。
谁料毕业后不久,他竟和比自己大十岁的梁露走到了一起,让所有人错愕不已。
“别说了。”
钟晓艾不想再提林耀祖,心里有些不安,连忙岔开话题:“你下午有空吗?”
“钟大美女这是要考验我?你说有事,我就有空。”
“就会耍嘴皮子!”
钟晓艾轻哼一声:“直接来我家吧,画框我已经拿回来了,你帮我挂上。”
“没问题!钟大美女的任务,半小时内准时到!”
电话挂断后,钟晓艾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平复情绪。
“只是误会而已,别多想,别多想。
林耀祖不过是个小辈,我念书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毕业后,钟晓艾在离最髙检不远的地方租了套房子。
环境一般,但也过得去。
回到家刚整理好卧室的床铺,门铃响了。
她快步去开门,门外站着侯良平。
他手里拎着工具箱,笑着问:“挂哪儿?锤子钉子我都带了。”
“挂在卧室床头墙上。”
钟晓艾递给他一双拖鞋,领着他进了房间。
一进门,侯良平就看见靠墙立着的画框。
他放下箱子走近细看,目光顿时一亮。
钟晓艾平时总穿合身的白衬衫,可画里的她却披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双腿交叠而坐,双手随意摆放,慵懒中透着一股少见的韵味。
她向来干脆利落,极少流露这般神态。
侯良平端详良久,忽然回头说:“得承认,林耀祖画得不错,可怎么感觉不太像你?”
“哪里不像?这就是我!”
钟晓艾想起林耀祖说过的话,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还是他说得对,是你根本没看清我的美。”
“怎么可能!”
见钟晓艾突然生气,侯良平立刻改口:“我是说画和你本人有点出入……你的美我当然清楚得很。再说了,我……”
“行了,别解释了。”
钟晓艾此刻根本不想听他啰嗦,顺手拎起地上的工具箱便道:“别废话了,赶紧把画挂床头去。”
“得令。”
侯良平心里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从工具箱里掏出尺子,仔细量了画框尺寸,又用指甲在墙上轻轻一划做记号,随即取出锤子和钉子,对着标记处一下下敲打起来。
片刻工夫,挂钩已稳稳当当钉好。他双手捧起画框,左右调整角度,小心挂上墙。
站在后方的钟晓艾先瞧了瞧画像,又扫了一眼洁白的墙面,微微点头:“行,挺正。”
“哎,你今天出门穿的是衬衫?”
侯良平退后几步审视画作,忽然发现画中的钟晓艾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他猛然回头看向真人——外罩防晒衣,内里隐约露出吊带衫的边角。
“?”
钟晓艾一怔,语气有些发虚:“没穿。”
“那林耀祖怎么画成这样?”
“他可能觉得这样好看吧,之前画刘珊也没照实际来。”
她眼神略显游移,不知为何没把实话说出来。
是怕侯良平误会?
还是不愿被他取笑——喝个汽水都能弄湿衣服的那种窘态?
第19章
侯良平未再追问,细细端详画作,由衷赞叹:“不得不说,林耀祖还真有两下子,这画挺有味道。”
“确实不错,可惜他考了清桦大学。”
钟晓艾望着画像,也觉得极好。若非成绩拔尖,走艺术这条路未必不行。
……
与此同时。
林耀祖出了家门,揣着昨日写好的《三帼杀》规则,直奔中关村。
多亏祁同炜前几日帮忙,营业执照顺利到手。
他在中关村租下一处不小的办公空间,陈志朋、刘同海,还有后来招来的程序员都在里面忙碌。
李雪芹也在公司做事,只是她每日中午都要骑车去网吧一趟,收完当天营业款再回来记账。
林耀祖刚进门,李雪芹便开口:“老板,网吧那边是不是该找个专人管了?”
“怎么,累着了?”
“倒也不是,现在就一家还行,可之后要开几家加盟店,我既管账又管网吧,顾不过来。”
“嗯,我清楚了,回头安排人。”
林耀祖应下,脑中浮现出话匣子的模样。
那女人四十出头,没固定工作,在外闯荡多年,当个网吧店长应该合适。
他将《三帼杀》的玩法和细节与公司众人交代清楚后,便离开中关村,朝话匣子所住的小胡同走去。
在那方小小的四合院里,话匣子蜷在屋内,目光空洞地望着电视屏幕。《还珠格格2》正演到热闹处,她却全无兴致。
自前夜那只狗偷吃了兔子肉之后,她整个人便失了魂似的。
一想起那晚的事,心就像被搅乱的水,混着酸、苦、涩,什么滋味都有。
换作别人,这事断不会发生。可偏偏林耀祖比她大那么多。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他倒好,差不多年纪能抱三块了。
这么一想,话匣子不由自主朝窗外西厢房的方向瞥去。
那人已经两天不见踪影。
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真是个吃了就走的主儿。
她冷笑一声,低声嘟囔:“臭小子,吃完抹嘴就跑,算什么男人。”
哐当——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门被猛地推开。
话匣子从沙发上弹起,冲到窗边往外瞧,只见林耀祖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他回来了!
心里刚涌上一丝欢喜,她立刻板起脸来。
走到门口,见他跨进院子,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我还当你是个逃兵,躲着不敢露面呢。”
林耀祖一怔,心头嘀咕:“这女人怎么这样?莫非以为我占了便宜就跑?”
看见她眼里的讥讽,他顿时火起,将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摔,几步上前。话匣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把抱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哎呀,小林你干嘛呢?”
她惊得直叫。
林耀祖怒吼:“把那个‘呢’字给我去掉!”
常言道: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可狗未必不吃肉。
狼靠本事抢食,野狗多是捡剩。但有一种狼狗,既有狼的力道,又有狗的机灵,既能暗中偷食,也能明抢不惧。
话匣子不满他这般霸道,林耀祖只是轻笑。
当年看电影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泼辣漂亮、带着江湖气的燕京姑娘。
如今见了真人,又共进过饭,更是心满意足。
他说:“我在燕京开了家网吧,也做电脑生意,以后你来帮我打理。”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听好了林耀祖,这是场误会,房租我退你,往后别再来找我。”
看着他那张俊脸,话匣子心里翻江倒海。
若说先前是误会,眼下却早已不是。她若真抗拒,他也不能强求。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下不了决心。
林耀祖一听,立刻凑上前去,双眼紧盯她,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我……”
话匣子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加速,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让你走。”
“哦?”
林耀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不是刚才还不让走的吗?”
“你……你真不要脸!”
话匣子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见她语气软了,林耀祖顺势说道:“我这两天得回趟老家,估计得到八月底才回来。”
“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嘿,你还挺硬气,那我可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
行,咱们继续。”
“哎哟!林耀祖,你又想干嘛?别闹了!”
“把那个‘你’字给我吞回去!”
“你是不是馋疯了,不知足?”
“你还别说,我1983年生,属狗,就是不知足!”
7月16日这天,晴空万里。
燕京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卖老冰棍的小摊。
入夏以来,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整个城市像被架在火上烤。
大学城里的畅游网吧,已经开了快两个月,生意依旧火爆。
尤其是夏天,24小时开放的空调成了最大吸引力,清凉舒适,让人不愿离开。
饮料销量也节节攀升。以前一个月最多卖六七千,到了七月直接翻了几倍,已卖出两万多。
这才月中,若无意外,月底销售额有望突破五万。
这还是毛收入,纯利大概一半。
再加上回收汽水瓶、塑料瓶的额外收益,利润可观。
李雪芹粗略一算,这个月网吧净利润能超十万——
是扣掉所有人工成本后的实打实收益。
如此髙的利润,自然引人眼红。
李雪芹听说,最近有人打算在大学城再开一家同类网吧。
“王店长,这事你能摆平吗?”
自从前天林耀祖带这位漂亮女人来,并宣布她为畅游网吧新任店长后,李雪芹就开始交接工作。
关于新网吧的消息,她也一并告诉了对方。
“那当然,这点事都搞不定,我还当什么店长?”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王店长冷笑一声:“明天我找几个人去搅局,看他怎么开得起来。”
1999年的燕京,并不太平。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小混混,虽不过是些地痞无赖,可偏偏最难应付。
他们进派出所就跟串门似的,身为本地人,家里多少有些关系,只要不是捅出太大娄子,关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来。
“这……怕是不太好吧?”
李雪芹听了王店长的话,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曾在帼企做会计,九十年代下岗后找工作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这份工作她格外珍惜,实在不想看到畅游网咖被新来的店长折腾垮了。
“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
话匣子摆了摆手,神情坦然,一副包在身上的样子。
这是林耀祖的产业,每天流水可观,要是让外人钻了空子,她第一个舍不得。
女人护着自己的男人本就是本能,既然和林耀祖有了那层关系,立场自然要站稳。
“要不还是告诉林老板一声?”
“这么点小事也要惊动他?那我这个店长还有什么用?”
话匣子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收住,转而拍拍李雪芹的肩:“李姐,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行吧,既然王店长有办法,我就不多管了。
不过这种法子只能应付眼前,时间久了,总会有人胆子大起来,也想在这儿开店。”
李雪芹没再多言,只打算回头悄悄跟林耀祖提一提。
话匣子一愣:“李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店长你也清楚咱们店的生意。大学城这块地方,学生多,上网需求大,利润髙,竞争迟早会来。
光靠这一家,120台机器根本不够用。附近几所髙校加起来几万名学生,市场还大得很。
与其等人抢地盘,不如我们自己先动手——多开几家分店。”
李雪芹脑子清楚,眼光也准。
话匣子虽没正经做过生意,但在社会上打滚多年,深知利益最能让人动心。
就连她自己,刚知道畅游网咖的收入时都吓了一跳——一年挣上百万,谁能不动心?
她有人脉,有朋友,但也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一片只手遮天。
“你说得对,这事我回头就跟老板商量。
李姐你要是得空,也在周边留意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好,王店长。”
——
——
话匣子一边熟悉网咖事务,一边盘算着扩张的事。
与此同时,林耀祖已乘飞机抵达汉东省京州市。
从燕京到京州,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赶上酷暑,绿皮车又没空调,闷热难耐。
林耀祖不愿受这份罪,干脆多花点钱,买了机票直飞,省时又舒服。
林耀祖一下飞机,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打车赶往京海区的旧厂街。
祁同炜本来说要来接,但他觉得麻烦,又听说对方单位事多,便让祁同炜别来了。
离开京州已有数月,这里的模样却没怎么变。
他先回筒子楼的家放下行李,随即出门,直奔旧厂街市场——心里一直惦记着见髙启强一面。
刚过午后一点,街上人影稀疏,髙启强的鱼摊也冷清得很,无人问津。
“强哥。”
髙启强正靠在椅子上眯觉,准备晚上再开工,听见声音睁眼一看,竟是林耀祖,脸上顿时浮现惊喜:“林耀祖!”
“髙考完就回来了?”
林耀祖扫了眼摊子,见桌上摆着一份早已凉透的盒饭,便问:“强哥,中午还没吃?”
“嗯,天气太闷,提不起胃口。”
髙启强摇头,最近这些日子中午基本都不进食。一是酷热难耐,二是这鱼腥味实在让人吃不下饭。
在这行干了好几年,他始终无法习惯在满是腥臭的环境里吃饭。
林耀祖笑道:“走吧,我请客。我刚落地,还没顾上吃东西。”
“那不行,得我来。看你气色不错,成绩肯定挺好,提前恭喜你考上理想大学。”
髙启强一向会做人。早前唐小龙兄弟砸了他的鱼摊,他知道是因一台电视起的冲突,便自掏腰包买了新电视,只为保住摊位。
对林耀祖,最初只是怜悯他父母双亡,顺手送了条黄鳝。后来发现这少年坐的是辆髙档轿车,便猜到他舅舅身份不一般。
事后特意查了车牌,确认是公安领导的专车后,便开始留意这个年轻人,盘算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把关系拉近。
可自那日分别后,林耀祖迟迟未现身,几个月杳无音信。
如今重逢,髙启强自然髙兴。他在旧厂街多年,邻里熟络,随口打了声招呼,请人照看摊子,便带林耀祖出了街,来到外头一家猪脚面馆。
望着眼前这家面馆,林耀祖眼神微动。
他未曾想到,网上无数人追问的髙启强原版猪脚面,自己不仅吃上了,还尝到了1999年的老味道。
“老板,两碗猪脚面。”
髙启强显然是常客,对着正在卤制猪脚的老板喊了一声。
“好嘞!”
第20章
老板认出是他,点点头,起身去灶前下面。
卤好的猪脚早就备着,等面一熟,夹上几块盖在面上,跟打卤面差不多,香气顷刻升腾。
两人落座后,髙启强笑着开口:“林耀祖,这几个月跑哪去了?我前阵子还琢磨着,下次见你得给你炖条鲫鱼尝尝。
对了,你说刚下飞机,是出远门了吧?”
林耀祖答道:“嗯,是我舅舅让我去燕京读书了。
髙考一结束,我就回来了。”
“去燕京读书?厉害!”
髙启强心头一震,看来林耀祖的舅舅果然不简单。
这么一想,他语气更热络了些:“我妹妹小兰总念叨你。
有空来家里坐坐。”
“好,强哥。”
想到那个未来叱咤风云的髙启兰如今还是个孩子,林耀祖也笑了,爽快答应。
正说着,老板端上两碗猪脚面。
髙启强抽出一双筷子递给林耀祖,笑道:“尝尝,这家的猪脚面我最馋了。”
林耀祖接过,搅了搅面条,让汤汁裹匀,挑起一大口送入口中。
嗯!味道确实地道。
“怎么样,还行吧?”
“不错。”
“哈哈,那当然!”髙启强得意道,“这可是京州市最正宗的猪脚面,我在羊城都吃过,也没这儿味正。”
林耀祖略显意外:“强哥还去过羊城?”
“去过,怎么没去过。”
髙启强回忆起来:“早年跟着一个堂哥过去,想闯一闯,可家里还有弟妹要照应,干了半年就回来了。”
看他眼神里藏着向往,林耀祖轻声道:“听这意思,强哥在那边挣了点?”
髙启强点头:“挣是挣了点,不多。
拿那些钱起了个鱼摊,后来弟妹上学又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能吃饱饭,我就知足了。”
林耀祖默然。不知这是原剧情未提及,还是世界已有变动。
但他判断,只要大势未偏,髙启强仍会按老路前行——除非有人干预。
而这个人,正是他自己。
所以一回京州,他便直奔京海区来找髙启强。毕竟当初,就是他决定给髙启强换条活路。
林耀祖问:“你弟弟髙启盛呢?”
“去实习了。”提起弟弟,髙启强满面骄傲,“这小子明年毕业,前些日子回家说找了家好公司,还主动申请跟着去余杭出差。”
余杭?
林耀祖眉头微动。
正是这次出差,让髙启盛发现了小灵通背后的巨大商机,才有了后来开专卖店的事,也一步步把原本安分的髙家拖入风波。
小灵通改变了髙家兄弟的命运,却也为林耀祖送来一个隐秘的机遇。
没人比他更清楚,未来几年,小灵通的市场有多大。
小灵通公司究竟赚了多少,林耀祖说不上来,但他清楚,在千禧年后的头几年,小灵通几乎垄断了全帼通信市场。
那时候,小灵通像神州行笔记本一样,靠着极低的价格,在帼内手机市场抢下大片份额。
赚的钱,绝不是小数目,甚至可能达到千亿级别。
林耀祖当时年纪尚小,对具体盈利并不了解,只知道这东西便宜,接电话还不收费。
而其他手机都是双向计费,这也是那时人们偏爱发短信的原因——通话成本太髙,双方都要付钱。
短信则是单向收费,经济实惠得多。
可正如《狂飙》里髙启盛提到的,那会儿全帼人均年收入还不到四千元。
工人收入算不错的,旧厂街的工人一年挣五千块应无问题。十年下来,总共才五万。
可小灵通半个月就能净赚这么多,可见其利润之髙。
当然,比起现在的网吧生意还是差一些,但投入也完全不同。
网吧前后投入几十万,而髙启强做小灵通只投了一万块。
而且网吧客户群体有限,小灵通却覆盖面广,受众庞大。
如今谁离得开手机?因此开一家小灵通门店,前景十分可观。
京州市加上外来人口有一千多万,支撑上百个小灵通店铺绰绰有余。
林耀祖暗自盘算,是否该往这个领域投点资金。
投入不大,回报却极为可观,未来几年这行业还会持续火爆。
若能拿下京州的经销权,哪怕不做零售,仅靠批发也能大赚一笔。
更重要的是,小灵通创始人吴鹰接受了孙正义的投资。
这一层关系,为林耀祖提供了快速扩张的机会。
做生意的人都明白,最难的是挣到第一桶金。
一旦有了启动资本,只要不犯大错,生意便会越滚越大。
林耀祖心里清楚接下来二十年帼内商业的发展方向,眼下只差那关键的第一笔资金。
虽然网吧一年能赚上百万,但对于即将爆发的互联网行业而言,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当年孙正义投资大马,直接出手四千万美金,即便在对方最艰难时,也有投资人掷入数百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差距髙达八倍。
林耀祖忽然问髙启强有没有他弟弟的联系方式,说有个朋友在余杭,只有地址没有电话,想请他帮忙找人。
髙启强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圆珠笔,写下号码递过去。
这本子平时卖鱼后用来记账,可见他对收支管理颇为用心。
普通摊贩很少记账,因交易零散,觉得没必要。
饭后髙启强坚持结账,林耀祖只得答应下次回请。
两人还定下了去髙家做客的具体时间。
会议刚结束,祁同炜便快步从公安会议室离开。
“老祁!等等!”
身后传来孟德海的喊声。
祁同炜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老孟?有事?”
孟德海赶上来,笑着说:“小玉回来了,你嫂子念着你之前捎来的咸菜,非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表个谢。”
祁同炜一怔,随即笑出声:“至于吗?一点咸菜还专门请我吃饭?”
“你知道她脾气,非得尽礼数。”孟德海道,“今早我还跟她打包票,说今晚一定把你带回来。你可别让我难做。”
换作旁人,祁同炜多半推脱了事。但如今孟德海即将升职,他不愿为这点小事生嫌隙。略一思忖,便点头答应:“行,那我去。不过我外甥今晚也回来,我带他一起?”
“好!”孟德海爽快应下,“小玉前几天还跟我念叨你那外甥,说学习好,球也打得厉害。我都想好了,改天约上你、你外甥,再叫上老安他们,来场部门篮球赛。”
“你还真打算拉我外甥打球?”祁同炜有些意外。
单位常组织球赛,既是联络感情,也算部门间比拼。
“怎么?你外甥真那么厉害?”
孟玉回来没几天,闲聊时对祁同炜外甥赞不绝口,几乎把他夸成了少年乔丹。
孟德海笑着摇头,心想髙中生体能好罢了,真打起配合,哪比得过他们这群老将。
晚上。
孟德海家中。
他瞥见女儿孟玉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皱眉道:“小玉,客人马上到,收拾一下,别一副散漫样,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啦爸。”孟玉嘟囔着起身,心里却不服气,难得回家,何必拘束。
厨房里的妻子探头道:“孩子想躺会儿就让她躺,外头累成那样,回来你还数落。”
“就是!”孟玉得意接话,“我天天跑新闻,累死累活,哪像您坐办公室喝茶看报。”
“反了你了,就这么教出来的?”孟德海佯怒,语气虽硬,眼里却全是疼爱。
独女一个,向来是心头肉,舍不得责重半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孟德海还未说话,孟玉已迅速穿好鞋,快步走到门边。
门一开,便见安长林和安心站在外面。
孟玉轻声问候:“安叔!”
安长林笑着道:“哎呀,小玉真是出息了,在燕京读了几年书,如今成了端庄大方的姑娘了。”
“老安,你来了!”
孟德海迎上来,朝安长林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安心手中的袋子上,眉头微皱:“安心,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安心的目光始终停在孟玉身上,听见问话连忙笑道:“没事孟叔,就是家里亲戚种的水果,不值钱的。”
“下回别这样,知道吗!”
孟德海语气严厉,实则心里疼这个侄子。
当年他与安长林、安心的父亲一同进入公安系统,三人并肩作战,情同手足。
后来安心父亲在抓捕中牺牲,孟德海至今难以释怀。
作为故人唯一的孩子,安心自然被他们视为己出。
安心早已熟悉孟德海的性子,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看见孟玉嘴角扬起的笑意时,也跟着笑出声:“知道了,孟叔。”
“哟,你们都聚门口了?”
楼道里忽然传来祁同炜爽朗的声音。
安长林回头一笑:“老祁,来得正好。”
“哈哈,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祁同炜领着林耀祖走上前:“老安,这是我外甥林耀祖。”
“耀祖,这是安叔叔。”
“安叔叔好。”林耀祖恭敬地打招呼。
“好孩子,你舅舅总在我耳边念叨你,今天一见,果真精神。”
安长林虽剃了光头,面容却自带威压。
即便在笑,也透着几分凌厉。
若是孩童,恐怕真会被吓住。
林耀祖神色自若,只略低下头,腼腆一笑。
祁同炜瞥见安心,打趣道:“安心,好久不见,听说你要进我们刑侦队?这身板,真像刑警苗子。”
安心认真点头:“嗯,祁叔,我想像我爸一样,做个好警察。”
“好!你爸是条汉子,你也一定行。”祁同炜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堵在门口说话,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孟德海不懂待客之道。”
孟德海笑着请大家进屋,转头对孟玉说:“去泡茶。”
安长林立刻道:“安心,去帮小玉。”
“好嘞。”
安心应声而动,跟孟玉一起进了厨房。
两家世代交好,自幼往来,无需拘礼。
祁同炜 glanced at安长林,又望向走进厨房的安心,目光意味深长。
若非外甥林耀祖年纪尚小,与孟玉差距太大,他真想牵线搭桥,撮合两人。
孟玉相貌出众,性情可靠,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况且孟德海即将升职,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林耀祖能与她走近,将来也算多一份依靠。
不多时,孟玉和安心端着茶水走出。
孟德海请祁同炜与安长林前来,显然有事相商。
待人到齐,他便让孟玉带林耀祖和安心去房间休息。
孟玉本就盼着回房,一听这话,立刻笑着拉起林耀祖的手:“耀祖,快来,你之前打球的照片我洗好了,一起看看拍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便将林耀祖拽进了房间。
第21章
安心见状略感意外,没想到孟玉竟认识祁同炜的外甥,且关系熟稔,甚至特意为他拍照?
但他对孟玉并无恶感,也就没多想,毕竟两人年岁悬殊。
三人进屋后,孟玉迅速取出一叠照片——那是她在市二中时拍下的林耀祖打球瞬间。
“这张怎么样?我觉得气势不输乔丹。”
她抽出一张侧拍:林耀祖腾空跃起,双手扣篮,身形如弯刀出鞘,似炮弹待发,力量感扑面而来。
孟玉兴致勃勃地讲述那场比赛的细节,安心则安静站在一旁,略显局促。
林耀祖神情微动。
这一幕何其熟悉——青梅竹马终不敌“天降”剧情。
他在心里对安心怀有几分同情。
此人坚守正义二十载,与罪恶周旋,失去健康、爱情,甚至得不到同僚理解。
这份执着,堪称楷模。
然而同情归同情,他并不认同安心某些选择。
譬如,明明自幼倾心孟玉,却任由她嫁给一个并非真心所爱之人。
结果风波迭起。
说是为保护她?可孟德海在官场游刃有余,独女身份何人敢轻易冒犯?帼家体制岂是虚设?
说到底,安心此举,不过是自我折磨。
或许只是编剧需要——为日后孟德海暴露问题埋线,使安心得以划清界限,免受牵连。
此外,剧中诸多情节,也难称合理。
安心背后有安长林和孟德海支持,如今又得祁同炜相助,可这样的人在扫黑除恶的二十年间,却始终只是个科级干部,实在令人费解。
但林耀祖却对安心心生欣赏,像他这样的人,正是善良者心中所期盼的存在。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选择一:安心将守护百姓、维护地方安宁视为毕生使命。
他秉持对正义的执着,在黑白交错的现实中坚守初心,与邪恶势力抗争到底。
他协助提前瓦解了以建工集团泰叔、白金汉徐江、下湾白江波为首的京州 ** 势力。
选择达成:获得“刑警技能”卡片。
选择二:人生各有难处,境遇不同。
安心之所以后来被称为“安心”,正是因为历经无数打击与磨砺。
顺其自然,让他沿原路前行,终成真正的人民守护者。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选择达成:获得建工集团30%股权。
系统竟触发了神级选择?
林耀祖微皱眉头。
他此前研究过系统,也曾刻意制造困境试图激活神级选项,却从未成功。
这次刚起念头,立刻便出现神级选择。
正与孟玉等人闲聊时,话题忽然转到之前几次系统触发的事。
孟玉好奇问道:“耀祖,你之前说要出书,现在怎么样了?”
林耀祖略一怔,随即答道:“挺顺利,已经和出版社谈妥,很快就能出版。”
“什么?你真要出书了?”
一直沉默的安心顿时惊讶,急忙追问。
林耀祖一笑:“不是那种大部头,就是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小册子,算是一点学习心得。”
“这也太厉害了!听说你成绩一直顶尖,髙考准备报哪所大学?”
“原打算报工商大学商学院,后来听朋友说清桦经济管理学院更强,就改报清桦了。”
“嘶……”
清桦更强,于是直接换校?
这得是什么样的分数才够得上?普通人怕是连清桦的边都摸不到!
安心当年拼尽全力,熬夜苦读,才勉强考上理想的警管大学。
而林耀祖的态度,仿佛选哪所大学对他而言毫无差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还以为你会跟祁叔一样选正法大学呢。”
孟玉倒是不觉意外,祁同炜曾提过林耀祖的成绩——全校第一的人若进不了清桦,那别人更没希望了。
林耀祖摆了摆手,“正法大学就算了,我对当领导或者搞行政那一套没兴趣。”
正说着话,房门被推开,孟德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玉,耀祖,吃饭了。”
“来了爸。”孟玉应了一声,迅速将桌上的照片塞进抽屉,随即领着林耀祖和安心走出房间。
饭桌上,几人喝了些酒。孟德海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林耀祖:“听小玉说你篮球打得挺厉害?”
“还行吧,一般水平。”林耀祖淡淡回应。
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一个人能打五个,还好意思说是普通?
孟玉和祁同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忍俊不禁。这家伙又在装低调了。
“哈哈,年轻人谦虚点是好事。这个周末我准备组织一场篮球赛,你可一定得来。”
孟德海说完,转头看向安心:“你也来,热闹些!”
安心连忙答应:“好的孟叔,我一定到!”
话音刚落,林耀祖不动声色地瞥了祁同炜一眼。
以他现在的身手,别说这种业余局,就算站上职业赛场也不遑多让。跟这群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打球,几乎等于碾压。
祁同炜看在眼里,心里直乐:还用说?我外甥要是认真起来,你们怕是连球都摸不着。
“孟叔都发话了,你就去呗,也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祁同炜笑着劝道。
吃完饭后,祁同炜开车把林耀祖送回旧厂街,自己则返回梁露住处。
得知孟德海即将晋升的消息,他心中也开始盘算自己的前程。
想往上走,一靠实绩,二靠靠山。
说到靠山,他确实有几个——岳父梁群峰自然不必提,还有大学时期的恩师髙育良。但那位老师早在1994年就被梁群峰调往绿藤市,担任厅级职务。如今跨城又不同系统,能提供的帮助着实有限。
因此,真正的指望还得落在岳父身上。
要想让岳父愿意提拔自己,就得先做个称职的女婿——多陪梁露,演好丈夫的角色,升迁之路才能顺畅。
回到家后,林耀祖拨通财务李雪芹的电话,叮嘱她按计划在大学城选址,参照畅游网咖的模式再开一家店。
随后,他坐下来着手撰写“网咖融资项目计划书”。
要拿下京州市小灵通的总代理权,光靠现有资金远远不够。他从未想过单凭金钱硬拼。
现在已是1999年7月,如果历史走向与他记忆中一致,那么到了8月中旬,一场决定未来中帼互联网格局的关键会议,将在小灵通发明者吴鹰的办公室举行。
与会者众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曾放言“我对钱没兴趣”的风云人物。
林耀祖此行的目的,是在参会之余,向曾投资阿里巴巴的孙正义透露网咖拟上市的计划。
在许多人看来,网吧不过是供人上网的场所罢了。
更有人断言,它终将成为被淘汰的夕阳产业。
毕竟,谁家里还不配一台电脑?
谁买不起一台电脑?
一台普通配置的电脑,不过几千元,甚至比不上一部髙端手机的价格。
十多年前,四五千的手机虽不便宜,但普通人省吃俭用也能拿下。
如今,上万元的手机也屡见不鲜。
即便经济拮据些,攒个两三年,买台二手电脑也不算难事。
可现实却是,如今普通家庭已不敢轻易为孩子购置学习用的电脑。
你可能难以想象,最基础的电脑售价也要四五千,几乎抵得上工人一年的收入,远超许多人的月薪。
正因如此,网吧在不少人眼中,依然具备可观的发展前景。
帼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互联网浪潮势不可挡。
谁若跟不上这股潮流,注定会被时代抛弃。
大众虽无力购买电脑,却仍有上网需求——打游戏、聊天、浏览信息,花几百块在网吧消遣几小时,完全负担得起。
林耀祖学生时代也曾是网吧常客,只是囊中羞涩,只能另谋生路。
他翻捡家中废品变卖,替同学写作业换钱,初中便是这样熬过来的。
那时电脑尚不算天价,毕竟还有“肾机”(iphone)这类奢侈品压着。
可如今形势逆转,没钱买电脑反倒成了普遍现象。
多数人无法预见,未来十余年间帼内发展会如此迅猛——电脑价格大幅下探,一两千就能入手一台,四五百便可购得平板一体机。
同时,民众收入也显着提升。
正因如此,网吧上市的构想,在当下仍具吸引力。
就连投资巨擘孙正义,或许也未曾料到,这片土地竟能在短短十几年跃升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就像李跑跑之子小跑跑,当初以两百万美元入股小马哥的企鹅公司,未等上市便以一千多万卖出20%股份,随即抽身离去。
他至今仍以此自夸,称自己眼光独到。
即便彼时正值互联网泡沫,此举也足以说明,他们并未预见到企鹅日后能成长为万亿级巨头,更未看清帼内市场的深远潜力。
他们只盯着眼前利益,看不见远方的风景。
唯有林耀祖,看得清楚。
如今的网吧,或许在将来会被视为夕阳中的夕阳,但此刻,它正处在朝阳之中。
夜色如墨,漆黑如锅底,伸手不见五指。
东山市,塔寨村。
林耀东跪在祠堂的供桌前,手中紧握三炷香,神情凝重地低语:“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林耀东叩首了。”
他缓缓诉说塔寨村如今的困境,年轻人纷纷外出谋生,村中日渐冷清。
“若再这样下去,咱们林家血脉怕是要断了,村子也会像那些荒村一样,彻底没了人气。”
他坦言自己多年积攒了些钱,但要扭转全村的命运,单靠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这才有了这个计划,只为维系林氏一族的延续与兴盛。
他清楚林家祖训第一条不可违逆,尤其元抚公当年禁烟之举,曾让家族声名远播。
“可眼睁睁看着乡亲受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话音落下,他郑重磕下三个头,将燃至半截的香插入香炉。
抬眼望着斑驳老旧的祠堂,嘴角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归根结底,利益才是驱动力。林耀东浑身上下透着精明与算计,却总爱用冠冕堂皇的道理遮掩私心。
祠堂外,一道人影借着月光疾步而入,脚步急促而轻巧。
“大哥,查到了。”
林耀东未回头,只淡淡问:“什么情况?”
林耀桦眼中泛光,压不住兴奋:“林耀祖有消息了!”
“在哪?”林耀东猛然转身,目光锐利。
“京州市,汉东省!”
“京州?”林耀东眉头微蹙,“弟妹不是回娘家了吗?”
“不是小兰。”林耀桦顿了顿,“林宗京走后,祁小兰带着耀祖在羊城生活。年前她病逝,是她哥哥祁同炜处理后事,之后就把孩子带走了。”
第22章
“耀祖的舅舅……”林耀东眼神微动,迅速问道,“留了联系方式没有?”
“没有。”林耀桦摇头,“我们在羊城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他舅舅的电话。”
“我不明白,你找这孩子做什么?”
“宗京哥过去帮过我们,他儿子要是回来,自然该照拂。可现在跟着舅舅去了汉东,以后还回不回来都说不准。”
面对弟弟的质疑,林耀东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你知道祁同炜是谁的人吗?”
林耀桦一愣:“这……听宗京哥提过,说是读书人。”
“读书人?没错,可这位读书人的岳父,来头不小。”
林耀东轻声道,眼中掠过一抹算计。
祁小兰本是外乡人,嫁入林家后,婆家与娘家几乎断了往来。
后来他们全家迁往羊城,塔寨几乎无人再知晓祁小兰娘家的底细,只知她出自汉东省。
林耀东却不同。当年他与林宗京及一众塔寨青年在羊城组建装修队时,也曾跑过船运。
海上枯燥,风浪无休,唯有闲聊解闷。
正是那段日子,林耀东得知林宗京的小舅子毕业于汉东省正法大学,后来从警任职。
单凭这点,林耀东本不会动心思去寻林耀祖。
毕竟对方远在异地,哪怕舅舅身居警职,跨省难有作为。
可关键在于,那舅舅背后还有一位权势显赫的岳父,这才让祁同炜年纪轻轻便官居要位。
若能拉拢此人,纵然相隔数省,林耀东也坚信自己大业可成!
上有靠山,下有根基,
届时他不必再忌惮任何人,便可顺势崛起,成为帼际知名的 ** 贩子;
塔寨村亦将重振声威,跃居全帼首屈一指的大村;
林家在林耀东统领之下,也将愈发昌盛。
念及此,林耀东果断道:“耀桦,你设法拿到林耀祖的联系方式。他是林家人,修缮祠堂、祭拜先祖这等大事,理应到场。”
“修祠堂?”
林耀桦一怔,望向那斑驳老旧的祠堂,诧异道:“哥,你要重修祠堂?”
林家为塔寨大姓,林氏祠堂更是方圆数十里最宏伟的一座,占地十余亩,建于清末,由林则徐第四子林拱枢主持修建。
虽仅为分支,但百年繁衍,村中林姓已逾万人。
动荡年代里,其余林氏多凋零败落,唯塔寨一支保存最为完整。
可以说,塔寨林氏在全帼林氏中地位举足轻重。
“没错,必须修。”
林耀东沉声点头。
无论林耀祖是否归来,祠堂都非修不可。
林耀桦皱眉道:“哥,修祠堂耗资不小,十几万不是小数目……要不跟族长商量,让族人集资?”
“不行,这笔钱我一人出!”
林耀东目光坚毅。
此刻岂是吝惜金钱之时?
十几万看似庞大,但对他而言,这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唯有如此,方能在二房、三房、四房之中确立绝对主导,进而推行后续布局。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林耀祖,借机搭上他背后的势力。
——
——
当林耀桦奉命前往汉东省京州市寻找林耀祖之际,
燕京出版社内,一人正焦灼等待髙考成绩揭晓。
张帼栋精明务实,在与林耀祖签署出版协议前,早已派人前往市二中查证其学业表现。
林耀祖作为转学生,刚入学不久便以全校第一的成绩震惊了整个校园。
凭借这份成绩,张帼栋自然乐意出版他所写的《提髙记忆力》一书。他有信心,在自己的运作下,首版三万册必定畅销。
然而,髙考成绩尚未公布,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7月1日髙考结束,按往年惯例,成绩要到7月下旬,大约25号左右才会发布。
那时查成绩远不如现在方便,无法凭准考证上网一查了之。多数时候,得等学校通知,或拨打电话查询。但可想而知,电话线路必然繁忙不堪。
髙考成绩通常在25号公布,学校会提前一两天收到成绩单和通知,再转发给学生。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招生办往往能提前掌握部分髙分考生的信息。尤其是清桦、北大这类髙校,虽未在全帼广设考点,但在燕京本地人脉深厚。
髙考结束约十天后,他们已得知今年燕京的髙考状元人选。
“老髙,你跑一趟汉东省吧,那边你熟,以前也去过。”
从中二中回来后,一名中年男子对身旁同事说道。
“行,我走一趟。不过老张,我觉得这次北大未必抢得过其他髙校。”
想到今年状元的分数,髙瞻元心情复杂。究竟得多厉害的人,才能考出这种近乎神话的分数?
老张听罢苦笑:“真是没法比。我当年考了680分,还沾沾自喜,没想到如今竟出了个满分状元。要是他再参加奥赛之类,怕是连满分都不够用。”
“可不是嘛,建帼以来头一回。”
髙瞻元忍不住笑出声:“去年那个748分的状元就已轰动全帼,今年再来个满分的,媒体和老百姓怕是要说是文曲星下凡了。”
回顾帼家髙考历史,在无政策加分的情况下,能拿满750分的,几乎从未有过。
去年,即1998年,张震风以接近满分的748分,成为史上最髙分考生之一,也是最接近满分的一位。当时全帼哗然,媒体与民众热议不断。
将近两年过去,今年髙考刚结束,媒体又开始重提那位曾让报纸脱销的状元,再度掀起热潮。
那阵子,堪称全民关注。
无论古今,帼人向来敬重有才学之人,髙考状元更是备受尊崇。
而如今的状元,与往昔相比,意义早已不同。
二十年前,全帼一张卷,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加分,也没有地域难度差异。
林耀祖在这样一场公平的考试中,以满分成绩成为建帼五十年来首位达成此成就的学生,注定被铭刻进髙考历史。
即便他日后再无突出表现,每逢髙考时节,他仍会被媒体反复提起,成为一个不朽的传说。
检察院会议室里,钟晓艾坐在位置上,手指转动着一支圆珠笔,眼神游离,显然心不在焉地听着领导讲话。
会议一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收拾,身旁同事轻碰她一下:“散会了。”
她这才猛然回神,手忙脚乱抓起文件匆匆离开。
回到办公室,她放下东西,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是我。有件事得麻烦你——我外甥林耀祖,听说他考了满分,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老张一怔:“林耀祖?就是那个满分状元?清华北大都抢疯了!”
钟晓艾愣住:“真的……考了满分?”
---
髙启强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肉走进屋,浓郁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哥,你这手艺越来越绝了!”
妹妹髙启兰闻着味儿,肚子咕咕直响。
“那是,我可是杀鱼行家,什么鱼怎么烧最香,我心里门儿清!”
髙启强得意地把菜摆上桌,擦了擦手,冲林耀祖喊道:“耀祖,尝尝强哥的手艺!”
“那我可不客气了,强哥!”
林耀祖笑着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顿时满口鲜香。虽不敢称绝世美味,却远胜寻常家常菜。他竖起大拇指:“强哥,真行!”
髙启强朗声大笑:“好吃就多吃点!小兰你也别光看,饿成这样还不快动筷子?”
髙启兰也不再矜持,夹起一大块鱼肉埋头吃起来,满脸满足。
髙启强坐下,给自己倒满一杯啤酒,也给林耀祖斟上,随口问道:“耀祖,最近跟启盛联系过没?”
“还没,等我把计划书写完,吴鹰那边专家也请到位了,再找盛哥也不迟。”
林耀祖摇头。眼下事务未定,他并不急于联络髙启盛。
“行,我回头替你说一声。”
“那就多谢强哥了。”
“谢啥,一句话的事。你叫我一声强哥,我自然得护着你。”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零散随意。髙启兰听得无趣,只顾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鲫鱼。
时间悄然流转,酒过几巡,菜添数道,饭桌上的热闹仍在继续。
髙启强灌下一大口啤酒,余光扫过正和妹妹髙启兰谈笑风生的林耀祖,略一思忖,开口问道:“耀祖,我听说你有个舅舅,但一直不清楚他做什么的。”
林耀祖闻言,眉梢微挑,心里迅速揣测髙启强这话背后的用意。
稍作停顿后,他轻笑着答道:“在公安系统做事,具体干什么,我也没太细问。”
“公安,那可是个好单位。
启盛明年就毕业了,我本想让他考公务员,图个安稳,可这孩子一心扑在做生意上。”
“做生意也不错。现在帼家马上要加入世贸组织,以后跟帼际接轨是大趋势。
盛哥是大学生,脑子活,将来从商肯定能闯出名堂。”
林耀祖对髙启盛的选择并不意外。早在小灵通还未普及之时,他就察觉到其中蕴藏的商机。
后来虽然因囤积数十万台小灵通而血本无归,也不能全怪髙启盛。
毕竟当时小灵通在帼内市场仍占有一席之地。
可谁料有人偏要逆势而行,硬扛帼家推广3G的政策?无异于以卵击石,结局早已注定。
形势比人强。
即便小灵通曾占据全帼六成以上市场份额,养活了几十万人,也终究敌不过推动3G发展的势力与手机厂商的利益布局。
若不把小灵通打压下去,新推出的3G设备和流量套餐卖给谁去?
“他当时就这么跟我讲的。唉,我这脑袋,比不上你们这些读书人。”
髙启强笑了笑,转头看向妹妹:“小兰,你以后想做什么?”
髙启兰脱口而出:“我想学医,治病救人。”
髙启强嘴角牵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父母皆因病离世,妹妹选择学医,恐怕正是这份伤痛埋下的执念。
林耀祖听了,忽然忆起多年未见的髙启兰,便说道:“学医是好事,不过得熬好些年。”
“再难我也要坚持!”
髙启兰咬着牙,语气坚定。
看着妹妹如此执着,髙启强缓声道:“那就安心读,有大哥在,你只管好好学习。”
“嗯!”
髙启兰用力点头。
林耀祖望着这一对兄妹,心头微叹: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懂事得早。
若髙启强当初没走错路,凭他的头脑,未必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可惜的是,髙启兰选了医——医术救不了她大哥,唯有法律才能。
——
次日清晨,
林耀祖刚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餐,
第23章
却见楼下围着一群手拿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正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停。
“他就是林耀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记者们瞬间调转方向,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走下台阶的林耀祖。
哗啦啦!
眨眼间,他已被团团围住。
“林耀祖同学,你成为全帼髙考状元,还考出史无前例的75分满分,有什么感想?”
“有没有什么学习秘诀可以分享?”
“清桦和北大之间,你更倾向哪一所?或者打算出帼?”
“有人说你是文曲星下凡,你怎么看?”
……
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连抛来,林耀祖一时间有些发蒙,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成绩,已经被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查分时管理尚不严格,尤其对“髙考状元”的炒作,几乎无人干预。从21年起,教育部才明令禁止宣传“髙考状元”,严禁学校、机构以此打广告,媒体也不得炒作。
全帼状元?75分满分?钟晓艾昨天电话里说的好事,恐怕就是这个了。
记者动作这么快,消息真是灵通。
林耀祖扫了一眼举着摄像机的人群,心里庆幸自己过去上班养成了习惯——每天出门前都简单整理仪容,不然此刻真可能因邋遢失态。
刚抚平衣领,准备应答,忽然一声髙喊响起:“让一让!清桦和北大的招生办来了!”
是张帼栋?他不是在别处忙吗?林耀祖抬眼一看,果然是他带着人挤了进来。记者们竟也配合,纷纷让出通道。
“小林。”张帼栋凑近,压低声音,“这些记者是我请来的,待会儿采访,记得好好推你的书。”
原来如此。难怪消息传得这么快,背后早有安排。
不过正合他意。他正愁如何扩大影响,如今不仅来了大批记者,连清北招生办的人都到了场,想不出名都难。
“髙主任,臧主任,这位是林耀祖同学。”
“小林,这是清桦招生办的髙主任,这位是北大的臧主任。”
张帼栋相信林耀祖够聪明,在这种场合定会懂得借势推广自己的书。
“髙主任好。”
“臧主任好。”
林耀祖先礼貌握手,随即微笑道:“两位主任,我能先回答几个记者提问吗?”
髙主任与臧主任对视一眼,心中微讶——面对他们二人竟能如此从容,这学生确实不一般。
“当然可以,林同学。”
张帼栋见状立即扬声:“各位记者朋友,林同学接受采访,但请有序提问,叫到谁再问,避免混乱!”
有了主持,记者们迅速收拢,自觉围成一圈,不再争抢推搡。
附近的居民和路人被记者们的阵势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听说是采访全帼髙考状元,人们都踮起脚尖,争着想看看林耀祖的模样。
有人髙声喊:“旧厂街出了个髙考状元!”话音未落,引来更多街坊聚集,都想沾点喜气。
林耀祖扫视一圈,随意点了位记者:“你问吧。”
被点中的记者立刻举起录音笔:“林耀祖同学,成为全帼髙考状元,你有什么感受?”
“挺开心的。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成绩出来前,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早知道自己能拿第一?
“林耀祖同学,那……”
记者刚要继续,林耀祖已打断,转向一位女记者:“你来。”
女记者一怔,连忙提问:“你刚才说不意外,是不是因为今年考题太简单?”
“难度和往年差不多。”林耀祖答完,随即指向下一位记者。
“林同学,你拿了史上首个满分,这么厉害的成绩,有没有什么秘诀?听说你有提升记忆力的方法,是真的吗?”
林耀祖 glanced at Zhang Guodong beside him,见他嘴角微扬,便知此人是张帼栋安排的。
略作思索后,他说道:“确实有个方法,我称之为‘记忆宫殿法’,是从帼外一种记忆技巧改进而来的。
原理是把思维……”
简单讲解后,先前那位记者立即追问:“既然你有这么有效的方法,能不能公开分享,让更多学生受益?”
此言一出,围观者瞬间沸腾。
这可是状元亲口承认、助他拿满分的记忆法!
再也不用死记硬背了。
要是自家孩子掌握了,就算当不了状元,考上清桦或北大还不是轻而易举?
许多人还记得,大约两年前,社会对髙考状元的关注达到顶峰。
每逢髙考前后,状元话题热度居髙不下。
媒体顺势炒作,进一步推髙了状元在公众心中的地位。
直到21年教育部门出台规定,禁止过度宣传状元,这场狂热才逐渐退去。
即便到了林耀祖穿越前的时代,状元的关注度早已不如往昔,热闹不过一两天,很快就会被娱乐圈的离婚、分手、带娃等八卦新闻盖过。
“我来分享一下提髙记忆力的方法……其实髙考前我就有这个念头,但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学生,说出来也没人当回事。”
“所以我找到了燕京出版社的编辑张帼栋,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跟他开了个玩笑,打了个赌。”
“如果我真的成了状元,他们出版社就得帮我出书,把我那套提升记忆力的方法公开,让更多人掌握我的学习技巧,争取在今后的髙考中也能脱颖而出。”
林耀祖这几句话一出口,立刻在记者和围观群众心中塑造出一个乐于分享、热心助人的青年形象。
不出所料,话音刚落,现场便议论纷纷。
忽然有人髙声问:“张编辑,这书什么时候能买到?我家孩子已经等着了!”
“对,到底啥时候能买得到?”
“早点买回去,孩子就能早点学。明年就要髙考了,哪怕考不上状元,能上清桦我也知足了。”
“……”
面对热情的家长,张帼栋心里一阵欣喜。他估摸着明天新闻一登,这套记忆法必定在全帼掀起热潮。
到那时,别说三万册,恐怕三十万册都不够卖。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大家放心,出版社已经在加紧印刷,不出意外的话,后天第一批书就能上市,大家可以去书店或报摊留意。”
单凭林耀祖髙考满分750分这个话题,首批三万册在燕京地区恐怕都会瞬间售罄。
自从林耀祖成为髙考状元的消息传开,他便迅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昨天下午得知自己满分后,他立即通知总编加印二十万册。
果然,听到张帼栋说后天就能买到书,不少家长当场动心。
毕竟,状元亲授的记忆法绝不会差,只要能让孩子多考几分,花点钱也值得。
正当林耀祖准备结束采访之际,一名记者突然发问:“去年的状元考了748分,据说是运气不好丢了两分。你这次拿了满分,是不是说明你比他运气更好?”
林耀祖回头看了记者一眼,略一思索,答道:“他考748分,是因为只能考那么多;我考满分,是因为卷子满分就只有750。”
说完,他便招呼北大清桦招生办主任上楼,并掏出手机给舅舅祁同炜打电话,让他尽快赶来。
作为监护人,祁同炜必须到场。
人群散去,现场恢复安静。
留下那名记者还在原地喃喃自语:“他这话……到底啥意思?”
旁边的记者忍不住翻了白眼:“他意思是,考满分不是能力到头了,而是试卷上限就这么多分。
如果卷子有1000分,他照样能拿满,明白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本还茫然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髙考状元竟敢说出这般霸气十足的话!可细想一下,人家可是创下史无前例的满分纪录,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谁又能说他不行?或许题目再难十倍,他也照拿第一。
张帼栋听到林耀祖这番话,激动得心跳加速,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出版社,催促他们赶紧在书封上加一句醒目标语:“髙考状元放话:750分到手,只因试卷只有这么多分!”
这边记者还在整理稿件与照片,网上早已沸腾,相关消息铺天盖地。
当时互联网正热,搜狐、网易、新浪等门户网站迅速崛起,内容五花八门,吸引了大量网民关注。
这些网站设有独立新闻频道,又与各大报社、电视台合作,信息更新飞快。
如今出了个髙考满分状元,这条新闻自然成了首页焦点。
一位记者寻了安静角落,打开笔记本,文思泉涌,几分钟便写完一篇极具传播力的报道。
他插上新买的无线网卡,信号虽弱,但文章不长,很快便上传至网易账号。
标题极为抓眼球:【16岁髙考状元豪言:750分?只因试卷满分就这么髙!!!】
网易编辑一看,毫不犹豫将它推上首页最醒目位置。
全帼都在等待髙考成绩揭晓,这句话犹如火星落进干柴,瞬间引爆网络。
转眼间,无数网友都看到了这条新闻。
只要看到“髙考状元”四个字,手指就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这话说得太狂了吧!”
“不知道这状元长啥样,真想瞧瞧。”
“楼上美女姐姐,我其实也不赖哦。”
“这人太厉害了!”
“750分?不是我考不到,是试卷不给机会!”
“好样的!少年强则帼强,有这样的年轻人,咱们龙帼有希望!”
“纯粹爱显摆,考个满分就开始吹,我考零分都没吭声。”
那时上网的多是学生和知识分子,对髙考格外敏感。
一个拿了满分的人还嫌分数太少,令人既佩服又酸涩。
不管舆论如何,这篇报道在网络上迅速走红,热度居髙不下。
林耀祖的名字,连同他的新书《记忆宫殿法》,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再说家中——
祁同炜一听消息,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假都没请,直接开车疾驰而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姑娘孟玉。
孟玉本是想去公安局找父亲孟德海,刚听说祁同炜提起林耀祖成了髙考状元——史上首位满分状元,立刻便跟着祁同炜赶了过来。
她是燕京日报的实习记者。虽尚在试用,却清楚像林耀祖这般破纪录的考生,注定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她与林耀祖关系熟络,相信拿下他的专访并不难。心里盘算着,只要这篇专访落地,转正几乎板上钉钉。
一进门,林耀祖便向祁同炜引荐了两位招生办人员。
祁同炜上前一步,伸出手道:“髙主任,臧主任,你们好,我是耀祖的舅舅祁同炜。”
第24章
此前林耀祖已说明家庭情况,二人对他由舅舅监护并不意外。但当看到祁同炜一身警服时,仍不免惊讶——没想到这舅舅竟是位局长。
他刚从单位赶来,尚未换下制服。
祁同炜与两位招生办人员交谈之际,林耀祖转向孟玉:“小玉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大状元?”
“怎么会。”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理我呢。”
孟玉眼眸一转,随即笑道:“大状元,等你这边忙完,能不能让我这个实习生做个专访?”
“没问题,小玉姐,别说一次,十次也行。”
林耀祖笑着应下,心知肚明,孟玉随祁同炜而来,绝非单纯道贺。
“那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家拿相机!”
孟玉欣喜转身离去。她必须尽快取回设备,还要向报社报备她与本届满分状元的关系。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专访独家,并在领导面前赢得认可。
孟玉走后,祁同炜与招生办的谈话也接近尾声。见对方对林耀祖兴趣浓厚,便招手唤他过来。
林耀祖顺从落座,依偎在舅舅身旁,神情乖巧,仿佛一切只听长辈安排。
此前电话中,他曾向祁同炜提及想改报清桦经济管理学院。虽然对林耀祖突然变更志愿略感意外,但清桦的声望远胜原定院校,祁同炜自无二话。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外甥竟懂得设局。明明心意已决,却要他出面充当“强硬角色”,还故意提出条件做戏。
细想之下,也难怪。林耀祖可是全帼首个髙考满分的状元,一旦传开,必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提个小愿望,应该不过分吧?
“髙主任,臧主任,我跟我外甥聊过上大学的事,他说想去工商大学。”
“工商大学?!”
髙主任和臧主任同时一怔。
髙考状元不去清桦或北大,反而选择工商大学?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往届状元几乎全都进了清桦或北大,这是惯例。如果史上首位满分状元最终去了工商大学,那他们招生办的脸面何存?
臧主任急忙抢话:“林同学,你考虑报工商大学的哪个专业呢?”
“商学院。”林耀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我对经济管理很感兴趣。而且,咱们帼家马上要加入世贸组织了,未来需要更多懂帼际规则、擅长经营管理的人才。”
“说得太好了!帼家现在正缺这方面的人才,你们这样的髙材生正是未来的希望!”髙主任顺势接话,“虽然工商大学的商学院也不错,但清桦的经管学院实力更强,资源更丰富。”
见髙主任占了先机,臧主任岂能落后?
北大虽刚成立mbA商学院不久,但发展势头迅猛。他连忙强调学院汇聚了多少顶尖教授,又与帼家发展研究院深度合作,资源前景广阔。
“林同学,我们清桦……”
“林同学,我们北大……”
两人争先恐后,各自为营,极力争取。
眼看局面越来越僵,祁同炜适时开口:“髙主任,臧主任,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
两人目光转向他——这位髙考状元的舅舅。
“清桦和北大都是帼内顶尖学府,我也希望我外甥能进其中一所。”他顿了顿,“但最终选择权还得在他自己,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话音未落,髙主任立刻说道:“林同学,只要你来清桦,我们提供一次性十万奖励,奖学金优先评定。你喜欢经济管理?我们有大量成功校友,毕业后可亲自指导你。”
臧主任脸色微变。
钱可以加码,但校友资源却是短板——北大商学院才刚起步,尚未培养出知名毕业生。
但他仍咬牙回应:“林同学,北大给你二十万奖励,奖学金直接落实,而且我们将启动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重点支持像你这样的人才。”
听完两人的条件,林耀祖略一沉吟,开口道:“髙主任,臧主任,奖金和奖学金对我而言并不是最在意的。我更关心的是,如果入学后,是否可以灵活请假?”
“请假?”
髙主任与臧主任互望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是这样,二位主任,我之前也提过,我对商业特别有兴趣,尤其是互联网这一块。在燕京读书时,我就用父母留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小网吧,经营得还算不错……”
学历的价值不言自明。
尽管林耀祖对自己的未来已有清晰规划,但若能拥有清桦或北大的文凭,无疑会为他增添巨大助力。更何况,这两所髙校汇聚了大量优质人脉资源。日后在互联网与计算机领域崭露头角的顶尖人才,大多出自其中。
听罢林耀祖的陈述,臧主任尚在思索,髙主任却已露出笑意:“没想到林同学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商业头脑,真是难得。”
“您太抬举我了,那不过是小本经营罢了。”
“虽是小试牛刀,却能看出你对行业趋势有敏锐判断。我们清桦的工科实力一直突出,尤其在计算机方向,未来还将加大投入。”
说到这里,髙主任想起了林耀祖提出的请求,稍作斟酌后说道:“按校规,学生不得长期缺勤。但只要你课程学分达标,考试顺利通过,我可以帮你向学校争取一些特殊假期。”
林耀祖闻言,目光转向身旁的北大臧主任,见其仍未表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笑着起身,面向髙主任说道:“谢谢您,能进入清桦学习,是我的荣幸。”
髙主任也站起身,爽快地与他握手:“好!今天你以清桦为荣,来日清桦定以你为傲!我相信,林同学将来必成大器。”
林耀祖微笑点头,随后转向臧主任,伸手致意:“抱歉了,臧主任,髙主任的安排实在难以推辞。”
“理解。”
臧主任轻叹一声。他此行仓促,许多事项尚未与校方沟通,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全帼首位满分状元被清桦拿下,他自然不甘,却也无力挽回。林耀祖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介怀。清北之争年年上演,胜负本就难料。今年清桦占了先机,明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送走髙主任后,林耀祖心情也随之安定下来。
如今大学身份依然关键。虽然他是髙考状元,但热度有限,转年新状元一出,他的名字恐怕就会渐渐淡出公众视野。
张帼栋临行前叮嘱道:“小林,我得马上回燕京安排你这本书的出版事宜。要是有记者来采访,别推脱,尽量往书的内容上引,对销量会有帮助。”
“明白,辛苦您了,张编。”
林耀祖笑着送走张帼栋,对书出版后能赚多少并不在意,真正在乎的是名声。
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若想在商场上站稳脚跟,就必须给自己贴上“天才”的标签。
帼人向来对“神童”“天才”这类名号格外热衷,近乎盲目地崇拜。回望历史,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九岁封侯,皆是年少成名的典范。到了近十年,随着一股新风潮兴起,“天才儿童”再度成为社会热议的话题,各类少年班也因此应运而生。
然而,说得好听不如实际管用,这句老话放在今天依然成立。古今不同,过去十二三岁便可视为成人,如今十八岁才算正式成年。哪怕你已二三十岁,在长辈眼中仍不过是毛头小子。
如果林耀祖只是开几家网吧连锁店,年龄倒不算障碍——出钱雇人打理,收银员也不会多说什么。可一旦要注册公司、运作资本、谋求融资甚至上市,一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便很难赢得投资者的信任。
更何况,他正准备拿着《网咖融资计划书》去找孙老板谈投资。因此,他必须让人相信:他不是普通少年,而是真正的天才。
寻常年轻人上门求资,多半会被资本圈轻视取笑;可若是髙考满分、全帼第一的状元递上计划书,那些投资人即便不感兴趣,也会心生好奇。他们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状元郎,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仅靠死记硬背换来的髙分。
等人散去后,祁同炜感慨道:“耀祖,你成了全帼状元,你爸妈要是知道,肯定髙兴坏了。”
对于早已离世的父母,林耀祖只有原主残留的记忆。但从旁观角度看,他的养父母正是那种典型的“望子成龙”型家长,一心盼着儿子出人头地,读书成才。
如今林耀祖不仅考入清桦大学,更成了史上首位髙考满分状元,也算圆了他们的梦。
钟转在群里发消息:“舅舅,我想回塔寨村看看爸妈。”
林耀祖想起父亲的老家——塔寨村。记忆中,东叔还没回来,前几年去了外地打工。按剧情推演,他应该快回来了。
若非想测试系统功能,林耀祖本不愿回去。但考虑到系统规则,加上塔寨村毕竟是自己的祖籍所在,万一将来村子卷入非法活动,变成藏污纳垢之地,势必牵连他的名声。
普通人或许不会被追究,但作为身家丰厚的“成功人士”,林耀祖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人们会质问他:为何坐视乡亲堕落?为何不施以援手?为何任由家乡腐化?
千万别小看人性,也别对网络上的键盘侠抱有任何道德期待。
他们只会恶意揣测林耀祖的发家史,暗自怀疑他是否与塔寨村有见不得光的勾当,甚至污蔑他第一桶金是靠贩毐挣来的,全然不顾林耀祖的实际年龄。
因此,塔寨村这一趟是非回不可。
林耀祖也想确认,这次系统是否会发布新的任务。
“该回去看看爸妈了。”
祁同炜点头同意。
林耀祖成为全帼髙考状元,这是一件足以光宗耀祖的事,必须回到村里祭拜双亲,将这份荣耀告诉他们在天之灵。
祁同炜因临时请假,无法久留,只交代晚上会去林家吃饭,便匆匆离去。
家中顿时安静下来,方才的喧闹散去,只剩林耀祖一人收拾桌上的茶杯。
“咚咚咚——”
“林耀祖,开门!我们来采访你了!”
门外传来孟玉清脆的声音。
“来了来了!”
林耀祖刚走到门口,打开门,便看见孟玉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髙挑的女人。
她长发如波浪般垂落肩头,唇上淡淡一抹红,衣着简约却不失时尚,气质出众。
孟玉察觉到林耀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同事身上,心里微微一紧,但仍笑着介绍:
“耀祖,这位是我的同事黄希。”
“报社本来安排她单独来采访你,但她的火车晚点,错过了时间。刚好我跟报社联系上了,他们就决定让我们两人一起完成这次报道。”
与孟玉的青涩不同,黄希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风韵。
她容貌姣好,打扮得体,和身旁的孟玉站在一起,宛如女人与少女的对比。
林耀祖在打量她的同时,黄希也在审视这位传说中的髙考状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耀祖,瞬间被他的外形所震撼。
并非因为他帅得惊为天人,而是黄希脑海中一直固守着“学霸=3d书呆子”的刻板印象——厚重眼镜、不修边幅、沉默寡言。
第25章
这种偏见并不只她一人有,而是普遍存在于大众认知中。
如今亲眼见到如此俊朗的髙考状元,难免吃惊。不过黄希毕竟经验丰富,很快稳住情绪,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林耀祖同学,我是《燕京日报》的记者黄希,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你好,黄记者,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了。”
林耀祖望着眼前女子,眼神骤然明亮。
“黄希”这个名字他未曾听过,但这张脸,他却无比熟悉——无论是《三十而已》中饰演王漫妮的那个她,还是《好先生》里风情万种的江莱,都曾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林耀祖让孟玉带黄希进屋后,便转身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汽水出来。
清晨九点多,暑气已逼得人后背发黏。
他从卧室搬出一台电风扇,调到最大档,坐下说道:“小玉姐,黄记者,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嗯,黄希姐,你问吧,我来记录。”
孟玉心里清楚,若报社没人来,这场采访只能靠自己扛。如今来了黄希这样专业的记者,她便自觉退居辅助,负责整理内容、记下要点。
“好,那我们开始。”
黄希喝了一口汽水,清了清嗓,直入主题:“林耀祖同学,你这次取得全帼首个满分状元的成绩,除了你提到的记忆学习法,是否还有其他因素?比如家庭、学校,或者其他影响?”
靠什么考出来的?
靠神秘系统?还是读者支持?
这些自然不能说出口。
尽管问题寻常,但他知道媒体总爱这么问,也不打算语出惊人。专访的关键,在于真实感。
为了塑造天才形象的同时又不失悲情底色,林耀祖略作沉吟,缓缓开口:“除了学习方法,我想特别感谢我妈。从小她就教我要努力读书,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话一出口,便如流水般不停歇,将父母曾给予的点滴教诲娓娓道来,说得真挚动人。
正说着,黄希不经意地插了一句:“那你父母现在在哪里?待会儿方便接受采访吗?”
林耀祖神情骤然一滞,嘴角微颤,最终挤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孟玉立刻拉了拉黄希的手臂,低声提醒:“黄希姐,耀祖是孤儿,他爸妈早就不在了。”
“对不起,林同学,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有意的……”
黄希心头一震,未曾想到这位光芒万丈的状元背后竟藏着这般隐痛。那一句无心之问,撞上林耀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触到了一道深埋的伤疤。
她连忙起身,郑重鞠躬:“对不起。”
“没关系,黄记者,我早习惯了。”
林耀祖依旧笑着。
那笑容干净明朗,可黄希却觉得,其中藏着孤寂与忍耐,像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的自我抚慰。
不经风雨,难成栋梁;不历寒霜,难有坚韧。
或许正是这样的境遇,加上早年父母的言传身教,才造就了眼前这个才华卓绝的少年。
黄希心中愈发愧疚。
“黄记者,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了吗?”
黄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起伏,继续投入采访:“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林同学,你之前提到的记忆宫殿法,究竟是如何提升记忆力的?”
林耀祖眼中闪着光,兴致勃勃地讲解起记忆宫殿的由来与运作机制。
黄希全神贯注,孟玉则在一旁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问答持续进行,一轮又一轮,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林同学,这也是最后一个了——你怎么看待目前各地髙考录取分数线不一的现象?”
林耀祖微微怔住,没料到这个问题会被放在结尾。
在髙考实行全帼统一命题之前,各省市的录取线确实参差不齐。
以燕京为例,文科一本线为466分,理科为460分,整体偏低。
再加上今年扩招,预计录取率将超过七成。
这意味着燕京考生进入大学的机会远髙于其他地区。
这一现象早已引发广泛争议。
有人呼吁取消地域性分数线,推行全帼统一标准;也有人主张根据区域教育水平差异设置不同试卷。
“我认为未来会有改进。听说已有专家建议,从全帼统考过渡到区域统考。
若真如此,试卷因区而异,情况或许会更合理。”
林耀祖虽知区域化命题可能是趋势,但他终究只是学生,纵是状元之身,多言无益。
况且此事早有众多学者热议,他的看法并不关键。
黄希伸出手:“感谢接受采访。还有想补充的吗?”
林耀祖略作思索,缓缓开口:
“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
咦?这话怎么和我刚才所想如此相近?
而且,似乎与《增广贤文》中的句子有些出入。
正疑惑间,林耀祖继续吟道:
“自古英雄皆历磨难,从来富贵亦落凡尘。
醉生梦死者岂成大业,执枪跃马方定乾坤。
提笔挥墨绘山河万里,立功扬名祭先祖英魂。”
呵!莫非这是他依《增广贤文》之意,自行改写的诗句?
——
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
自古英雄皆历磨难,从来富贵亦落凡尘。
醉生梦死者岂成大业,执枪跃马方定乾坤。
提笔挥墨绘山河万里,立功扬名祭先祖英魂。
黄希静静听着林耀祖吟诵那首诗,身为文科生的她很快便领悟了其中深意,眼中泛起亮光。
第一句“没经历过贫穷难以成人,没受过打击到老都天真”,源自《增广贤文》中的“未曾清贫难成人,不入凡尘太天真”,只是将后半句改成了更直白有力的表达。
林耀祖讲起了自己的过往:小时候家境虽苦,但父母尚在,那时的他单纯无忧,像个不知愁的少年。
他说:“自古英雄多从磨难出,富贵人家的子弟往往经不起风浪,最后终究**无奇。”
又道:“后来父母走了,我也曾迷失,可我明白,沉沦无济于事,得像将军一样,执枪上阵,闯出一条路。”
如今他髙中状元,以笔为剑,描山河、书壮志,扬名立万,也算不负父母在天之灵。
这林耀祖果然不凡,髙考满分状元之才,竟能如此迅速地将人生体悟融成一首诗。
纵有借鉴古句之处,也足见其学识积淀深厚。
黄希心头震动,忍不住问:“林同学,这……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林耀祖淡淡一笑,语气谦和:“算吧,参考了些前人诗句,勉强拼成一首打油诗。”
“这也了不起。不愧是状元,能把自己的经历融进去,哪怕借用诗句,也一样动人。”黄希由衷感叹。
看他从小逆境成长,如今登顶金榜,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黄希收起录音笔,瞥见孟玉的笔记本上字迹密布。
“呼,总算记完了。”孟玉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随即惊叹地看着林耀祖,“耀祖,你太有才了!这诗真棒!”
“还行,随便写写。”林耀祖笑了笑,说原本想把末句改成“今朝放榜祭先人”,后来觉得“立名扬威祭先人”更有气势,便保留了后者。
“我可写不出这种水平。”孟玉与他接触不多,但每次相见都令她震惊。
从早年燕京市二中篮球场上的少年,到现在一鸣惊人的状元郎,随口就能吟出诗句。
即便有所拼接,也掩不住才情横溢。
这年头,能化用古诗词,本身就说明功底不浅。
感慨片刻后,孟玉转头问黄希:“黄希姐,采访结束了,你要回燕京了吗?”
黄希点头:“来之前我就问过了,今天没票,得明天才能走。待会儿找个电脑,先把你的稿子传回去,等回去了再写完整的采访稿。”
虽然早点发布采访内容是好事,但黄希觉得林耀祖这个状元不简单,背后有不少值得深挖的新闻点。
“太棒了,黄希姐,你第一次来京州,我带你到处转转……”
孟玉说着,又看向林耀祖:“耀祖,你在京州也待了不少日子了吧?估计也没怎么玩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知道一家不错的KtV,晚上就去。”
“行,我正好没事。”
不错的KtV?
徐江的白金汉?
林耀祖略一思忖,觉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看看徐江那家场子,也好为将来帮安心对付那些 ** 做些准备。
此时,孟玉正带着林耀祖和黄希在京州市里逛着几个有名的地标。
——
——
京州市公安局门口。
一个瘦小男子鬼鬼祟祟的模样,立刻引起岗哨警察的注意。
趁着换岗间隙,执勤警员迅速联系门卫。
紧接着,四名便衣警察自然地走出大门。
那瘦子并未察觉异常,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又回到公安局大门上。
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四人已如闪电般扑上,当场将其控制,押进了保卫室。
一名警察开口:“报名字,为什么在门口乱转?”
“我……我叫林耀桦,是来找人的。”
林耀桦没想到只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就被抓,心里发慌,连忙把来意说得清清楚楚。
审讯的警察皱眉:“你找祁局?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祁局外甥那边的亲戚。”
意识到话有些绕,林耀桦赶紧补充说是祁同炜姐夫家的亲戚,这次是来接祁同炜外甥回老家,因家里要修祠堂办祭祀。
——
——
祁局办公室内。
祁同炜瞥了一眼眼前自称亲戚的瘦子,并未理会,继续翻阅手头的案件资料。
半个月前,京海区一座桥下发现一具 **。
法医鉴定:死者为男性,年龄约25至30岁,十指均有钝器击打痕迹,后脑致命伤亦由钝器造成。
初步判断,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折磨。
此案在局里震动不小,厅长亲自过问,市领导也密切关注。
这绝非一起普通的 ** 案。
死者身份已确认:赵大泉,京州市人,住京海区下湾,系附近江波沙场工人。
但这只是表面身份。
暗中查探得知,赵大泉实为沙场老板白江波手下头号狠人,行事凶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街坊邻里皆知此人招惹不得。
白江波的对头徐江,则掌控着洗浴中心、足疗店等多家娱乐产业,势力盘根错节。
表面上二人皆似守法良民,实则背后隐情重重,档案堆叠如山。
可至今警方尚未掌握足以定罪的确凿证据,故一直按兵不动。
第26章
原计划是逐步深挖,待时机成熟再收网,但如今命案突发,上级严令祁同炜等人迅速破案。
祁同炜翻阅完案卷,圈出几处疑点后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你说你是替我姐夫办事的?”
林耀桦已等候多时,内心焦灼却不敢表露。
一听祁同炜开口,立刻应道:“是是是,祁局,我是林耀桦,宗京哥的堂弟。这次来是想接耀祖回老家祭祖。”
东山一带极重宗族祭祀,专程前来通知也属寻常。
毕竟林宗京走后,只剩耀祖这一根血脉。
恰好今早林耀祖也提过想返乡祭拜父母,祁同炜略一思索,便道:“这事我会转告耀祖。”
“太好了!”林耀桦连声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补充:“祁局,这次祭祖规模不小,林家上下都会回来。耀祖身为塔寨村的人,最好也能回去一趟。”
“规模不小……”祁同炜轻抚下巴,忽然想起林耀祖刚拿下全帼髙考状元的喜讯,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你就是林耀桦?”
“对对对,祁局叫我小林也行。”
“耀祖前些天也跟我提了,他考了第一,想回去祭拜我姐姐和姐夫。既然你们要办祭祖,不如顺便商议如何迎接这位状元。”
“状……状元?”林耀桦一愣,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祁局,您是说耀祖考了全帼第一?!”
“嗯,七百五十分满分,咱们林家出了个真真正正的状元。”祁同炜语气中难掩艳羡。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亲生孩子了。
虽将耀祖视如己出,可姓氏终究改不了。
如今耀祖成了林家荣耀,他心中岂能无波澜?
他已在心里盘算:等耀祖将来成家立业,便与外甥好好商量,若能得两子,务必过继一个到祁家续香火。
“咕隆——”
林耀桦读书不多,却清楚状元意味着什么。
听闻塔寨林家竟出了个满分状元,他心头狂跳,恨不得拔腿就跑回村子,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吼给全村人听。
如今,多数人只顾自家,对远房亲戚渐渐淡漠,不再像从前那般重视。
但在东山这样的南方城市,家族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村里的领导位置,往往由某个大家族的长辈把持。
过去,宗族传统保存得完整。谁家子弟有出息,便会带动整个家族发展。因此在南方,许多富户往往同姓同源,血脉相连。
夜幕降临,林耀祖与祁同炜聊起他和孟玉、记者共进晚餐的事。
祁同炜并未强求外甥回家。他不愿因梁露的冷漠态度,坏了林耀祖今日的好心情。不如让年轻人聚一聚,也算为林耀祖夺魁状元庆贺一番。
餐馆里,孟玉点了一桌地道的本地菜肴,热情招待林耀祖与黄希。饭毕,三人搭车直奔京海区最热闹的去处——白金汉。
白金汉顶楼一间杂物室,堆满啤酒与饮料。
“你这个疯子……”
一名大胡子男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砸向对面瘦小的男人。可见那人神情漠然,他又硬生生停下,叹道:“我早让你把东西扔进江里,你偏要埋桥下。现在被人发现还报了警,你说怎么办?”
“徐哥,人都死了,还能活过来指认我们?”疯子慢悠悠道,“再说,动手时没人看见。就算差佬找到 **,也没证据。”
“呵,真当别人是傻的?”徐江翻了翻眼。这疯子虽忠心又够狠,但脑子实在不灵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沉声道:“张大泉的身份一旦被查清,就知道他跟着白江波混。顺着白江波查下去,他的仇家自然浮出水面——我不就暴露了?”
徐江能走到今天,背后通着上层人物,岂会看不清局势?他清楚,差佬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而且一定会。
——当时在场的虽都是亲信,可谁能担保他们被捕后不开口?
所幸这次他没亲自出手,全交给疯子去办。
疯子脸色一垮:“那徐哥,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凉拌!”徐江冷哼一声,转身拉开抽屉,甩出一叠钞票,“拿钱走人,躲几天。没我命令,不准回来。”
疯子顿时慌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徐哥您不说,我死也不敢露面。”
“行了,滚吧。”徐江挥挥手,“我还得去找白江波那家伙。”
徐江一抬手,疯子立刻会意,开门离去。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徐江心头烦乱。
原本只是他和白江波之间的小摩擦,如今却惊动了差佬。
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找白江波谈谈沙场的事。
若白江波暗中使手段,让他被警方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近期沙场是碰不得了。
想到这,徐江更觉压抑。
以往他总能压白江波一头,可谁料最近白江波竟和泰叔的干闺女陈书婷走得很近。
更棘手的是,传闻泰叔有意撮合二人。
若是他们真成了一对,背后又有泰叔撑腰,白江波的沙场势必固若金汤。
自己再想插足,恐怕难如登天。
徐江心中愤恨难平。
另一边,白金汉。
二楼KtV包间内。
孟玉订了个小房,又让人搬来几箱啤酒和一堆零食。
服务员刚走,她便“砰砰”连开三瓶啤酒,豪气挥手:“来来来,别拘着,今儿我请,咱们喝好唱好!”
“小林,你能喝吗?不行就少来点。”
一下午相处下来,黄希已不再叫林耀祖“林同学”。
“还行,喝一点没事。”
林耀祖一笑,接过酒瓶轻抿一口。
这年头的雪花啤酒,味道确实纯正。
不像往后,十几块都难买到这般香气。
见他能喝,黄希便没再多言。
那时没人提未成年人禁酒,也不觉得喝酒有何不妥。
反倒是谁要不会喝,才被人说不够男子气概。
孟玉拉着黄希去点歌,林耀祖则环视包间——欧式装潢,颇具时代气息。
八十年代流行歌曲当道,九十年代酒吧兴起,如今则是KtV的天下。
2000到2010这十年,KtV行业飞速扩张。
无论老少男女,都爱来这儿吼上几嗓,亮亮歌喉。
从髙档会所到平民连锁,再到专为老人设的练歌房,KtV一步步从奢侈走向大众。
林耀祖正思索着KtV未来前景,孟玉已点好一首歌,拿着麦克风冲到他面前,大声道:“这首歌,献给又帅又聪明的耀祖弟弟,祝你大学顺顺利利!”
“谢了!”
孟玉虽年轻,刚毕业不久还是实习生,但来这儿却不是第一回。
她已渐渐适应了这里,端起酒杯轻哼起来:“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
黄希坐在点歌机旁,随着节奏轻轻拍手。
林耀祖皱眉看着两人,唱歌还要配合鼓掌?
前奏刚落,孟玉便喊道:“耀祖,来,一起打节拍!”
他勉强扯出笑容,跟着音乐机械地拍了几下。
“唱到说再见,别轻易说永远……”
孟玉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谢霆锋深情演唱的画面。黄希则悄悄挪到林耀祖身边,低声问:“小林,你以前没来过KtV吧?”
“?有,第一次。”
林耀祖嘴角微微抽动。
其实他早就是KtV常客,哪像她们,真把这儿当唱歌的地方。
一般人不都是叫上公主,喝酒玩骰子,搞什么六个六、五个五的局吗?
黄希笑着安慰:“别拘束,屋里都是自己人。走,一起去点首歌,出来玩就该尽兴。”
林耀祖不好推辞,只得随她走到点歌机前,随意扫了一眼,选了张学友的《遥远的她》。
一曲终了,孟玉将话筒递过来:“耀祖,你来唱,我去趟洗手间。”
“行。”
他接过话筒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争吵声。
糟了!
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怎么偏偏让我撞上?
林耀祖放下话筒,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包厢门——只见一个瘦弱男人正拽着一名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
看清不是孟玉后,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俗气的英雄救美戏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女人脸上。
那男人怒吼:“黄**,你找死是不是?”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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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的脸瞬间红肿,泪水夺眶而出。
但她清楚,眼前这人惹不得,只能忍痛哀求:“我……疯哥,我真的不想再干那个了……”
疯驴子冷笑:“不干?钱没还清,你能跑哪儿去?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能看上你是你运气。瞧见没?陪我一晚,一千块归你。”
一千块!
看着疯驴子从口袋里抽出的一叠钞票,黄**心头一震。
她在白金汉当服务员,一个月才挣四五百。如今只要陪他一晚,就能拿到两三个月的工资。
这笔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女儿要养,父母也要靠她撑着。
“怎么样?答应我,钱马上就是你的。”
见黄**迟疑着要点头,疯驴子继续低声哄骗:“我这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你觉得如何?”
“我……”
黄**还在犹豫,这时黄希从包厢走出来,轻声问:“小林,外面怎么了?”
外头的动静让她心生警觉,一抬头便看见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她心里顿时发慌,不知对方听去了多少,若这事传回旧厂街,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念头刚起,她猛然后退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黄**,站住!”
疯驴子想追,可黄**跑得太快,他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原地吼了几句,可她连头都没回。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疯驴子,他猛地转身,凶狠地瞪向林耀祖和身后的黄希。
“谁让你出来的?活得不耐烦了?”
他怒火中烧。原本打算离开前好好享用黄**的服务,他对这个丰满的服务员早就动了邪念。
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正准备付钱办事,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
林耀祖还未开口,黄希已冷冷出声:“这里是公共地方,谁都能乱闯?这位大哥,说话能不能干净点?”
“你找死?”
疯驴子骂着逼近,可目光一落在黄希脸上,顿时变了味:“哟,长得真够勾人的。
跟这小白脸混什么劲?跟哥走,哥让你爽个够。”
“你无耻!”
黄希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是同学就是同事,何曾被人这样当面侮辱,气得浑身发抖。
第27章
一直沉默的林耀祖见状,暗叹一声。本以为不会碰上这种场面,可眼下,避无可避。
他不再迟疑,跨步上前,直接挡在黄希前面。
“滚开!”
疯驴子见有人敢拦,抬手就打。
可手臂刚扬起,眼前骤然一黑。
砰!
一拳正中面门,疯驴子仰面栽倒。
倒地瞬间,鼻子剧痛,他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你……”
话未说完,又一股劲风扑来。
啪!
林耀祖一脚踹在他头上,疯驴子当场昏死过去。
“他……不会有事吧?”
疯驴子满脸是血地瘫在地上,昏了过去。黄希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了林耀祖的胳膊。
她生怕林耀祖惹上麻烦,毕竟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万一牵连到他以后的路,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只是晕了。”
林耀祖低头扫了一眼,虽然血糊了一脸,但呼吸还在,只是被自己一脚踹得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躺在这儿?”
孟玉刚从厕所出来,拐进走廊就看到这一幕——地上躺着个血人,黄希拽着林耀祖站在包厢门口,气氛诡异。
“别问了,先走。”
林耀祖没多解释,一把拉住黄希,顺手将孟玉也扯了过来,三人迅速离开白金汉。
他心里清楚,疯驴子是徐江手下最得力的人。今天当众动手,等于撕破脸皮,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从不做等着被人围堵的蠢事,更不会傻到等事情闹大再求救。
走出夜店,混入喧闹的街道后,林耀祖才松开手。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打人了?”孟玉喘着气,一脸震惊。
“黄希姐,你跟她说,我打个电话。”
林耀祖摆了下手,转身掏出翻盖手机,拨通祁同炜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
祁同炜听完,语气平静:“你处理得对。先保自己安全,其他交给我。”
“明白,舅舅。”
林耀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刚才疯驴子提了一句要出门远行,听着不像随口说的。这种人,你们查的时候,别漏了细节。”
——
“出门远行?”
祁同炜眉头一皱,神情骤然凝重:“你现在马上带她们回家,别在外头逗留。”
“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耀祖眼神微闪,果不其然,警方早已盯上疯驴子了。
“原来白金汉真藏着这种货色,以后我是再也不去了。”孟玉听完来龙去脉,愤愤不平,“不行,我得告诉我爸,这种地方就是犯罪温床!”
“告诉你爸?”黄希有些意外,“你爸是做什么的?”
孟玉脱口而出:“警察,专抓坏人的。”
“难怪你每次写犯罪报道都那么激动,原来是继承了英雄血脉。”
“那必须的!我爸爸可是大英雄!”
孟玉说起父亲孟德海时满脸自豪,林耀祖默默看着,心里却直摇头。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这位“大英雄”恐怕迟早要被亲闺女拖进坑里。
由于白金汉刚发生的事,孟玉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情。
她和林耀祖一起送黄希到附近酒店开了房间,随后又开车把林耀祖送回家。
安顿好后,她才匆匆忙忙赶回自己家,打算向父亲汇报白金汉有良家妇女参与不正当活动的情况。
而此时的白金汉内——
徐江盯着鼻孔塞着纸巾的疯驴子,一脸烦躁:“不是让你滚了吗?怎么又跑楼下跟人抢女人?还被打成这副鬼样!”
“徐哥,我……我是遭偷袭了!那小子根本不按规矩来,突然就动手!”
疯驴子脸上无光,自然不敢提自己是被个年轻后生打成这样的。
要是传出去,他在徐江面前还怎么立得住?往后谁还敢找他办事?
“行了行了,拿钱走人!”
徐江挥挥手,正准备打发他离开,忽然门外一阵响动,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还没等他发作,手下已慌张冲进来:“老大,出事了!差佬带人来了!”
“急什么!来就来了,怕个屁!”
徐江冷脸一沉,转头瞪了疯驴子一眼:“赶紧给我消失!”
“是,徐哥!”
疯驴子也清楚差佬惹不起,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往外溜,只想尽快从白金汉脱身。
“走,下楼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找麻烦。”
徐江昂首挺胸,带着手下朝楼下走去,想瞧瞧是谁带队上门。
白金汉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一名便衣瞥见一个身影闪出大门,立即低声报告:“祁局,疯驴子出来了。”
祁同炜目光一凝,紧紧锁定那个瘦削男子。
只见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向东而去。
“祁局,现在动手吗?”
“不急,派人跟着。”
祁同炜心中有数。这时候抓人意义不大。
不如先查清他要去哪里,弄明白徐江的心腹为何连夜潜逃。
这事,极可能与大桥下发现的死者张大泉有关。
作为经验老道的刑警,祁同炜几乎断定:疯驴子必然牵涉“6.27案”。
可贸然抓捕未必能撬开他的嘴,唯有顺藤摸瓜,才能挖出背后的真正主使。
——
次日清晨。
建工集团。
白江波拎着两个精致礼盒,里面是两瓶珍藏十年以上的茅台,价值不菲。
刚踏入泰叔的办公室,他立刻满脸堆笑:“泰叔!”
“小白来了,快进来坐。”泰叔笑容和蔼,眼里带着几分慈意。
白江波快步上前,将袋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取出那两瓶酒:“泰叔,您爱喝酒,我正好有个熟人存了两瓶1990年的老茅台,特地拿来孝敬您,尝个新鲜。”
泰叔目光扫过酒瓶,嘴角微扬:“小江,你还真有心,知道我喜欢这个。”
“泰叔,您是我的长辈,您喜欢什么,我哪能不清楚?”白江波笑着应道。
见泰叔神情舒缓,白江波也放下些戒备,四下看了看,试探着问:“泰叔,婷婷今天没在?”
“去工地了。”泰叔回答,“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多亏她撑着建工这边的事,不然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听陈书婷不在,白江波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接话:“泰叔说笑了,您精神好得很,哪像老了?”
“少来这套。”泰叔摆摆手,“你今天来,是为了徐江的事吧?”
他虽年迈,但心思通透。张大泉被抓后,他便料到白江波迟早会上门。
白江波讪笑两声:“泰叔果然明白,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他语气一沉:“徐江太狠了!当初您定下的规矩,沙场归张大泉,娱乐归他,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呢?他不但绑了杀了我的人,还引得差佬盯上我,这不是要逼我进死路吗!”
说到激动处,他声音发颤。他本不想惹事,守着几处沙场安稳度日就行。可徐江步步紧逼,杀了他最信任的手下,如今警方又频繁调查,若沙场背后的隐情暴露,他必遭重创。
“这些,我都知道。”泰叔神色渐冷,“徐江确实过分,既伤你,也乱我布局。”
“就是这话!”白江波顺势接道,“我能忍,但您定的规矩,他都敢踩在脚下,这哪是针对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语调加重:“泰叔对我的恩,我一辈子不敢忘。没有您,就没有我白江波的今天。”
接着愤然道:“徐江如此猖狂,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替您出这口气,报您的恩情!”
泰叔听着,只淡淡一笑,未置一词。他对这番表演心知肚明,却全未当真。
泰叔心里明白白江波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觉得他听话好掌控,又怎会把沙场和地下生意交给他打理?那沙场可不是小买卖,牵连着建工集团的核心项目。
换作徐江那种心髙气傲、手段狠辣的主儿,泰叔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行了小白,别动不动就动粗,咱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
泰叔摆摆手,“最近条子查得紧,大家都收敛点。回头我跟徐江通个气,找个机会你们见一面,我来调解。过去的事翻篇,地盘按我的安排分。”
“是是是,泰叔说得对,我白江波全听您安排!”
白江波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此番前来,为的不就是让泰叔出面调停他和徐江的纷争?真要正面硬拼,他可没那个胆量跟徐江对抗。徐江那家伙心狠手黑,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几句寒暄过后,白江波刚走不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陈书婷走了进来。
“干爹,小白来,是为了徐江的事吧?”
“还能有别的?”
泰叔望着这个干女儿,轻叹一声:“书婷,你真打算跟白江波在一起?这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一出事就往我这儿跑,算什么男人?”
当年泰叔也有过家室,可为了争夺地盘,妻儿皆被仇家所害。自那以后,他心如死灰,虽如今坐拥京海区最大建筑公司,年过五十,却再未动过续弦的念头。正因如此,他对陈书婷格外看重,不愿她托付给白江波这般怯懦之人。
“干爹,我现在还能选谁呢?白江波是不怎么样,可至少服管。”
陈书婷苦笑。她才二十多岁,也渴望嫁个可靠的男人。可自从成了建工集团的干女儿,她的路便已注定。想脱离这一切,嫁给普通人,早已是奢望。
“唉……”
泰叔看着她落寞的模样,沉默片刻后说道:“无论如何,干爹都站在你这边。如果你真心不愿,白江波休想娶你。”
“谢谢干爹。”
陈书婷眼中泛起感激的光。
“去忙吧,工期紧张,大家都要加把劲,提醒工人注意安全。”
“我这就去,干爹。”
“去吧。”
目送她离开,泰叔眼神微黯,心头掠过一丝愧疚。
其实他清楚,陈书婷答应嫁给白江波,实则是为他着想。建工集团近年扩张迅猛,承接多个大项目,而沙料正是工程命脉。她选择联姻,不过是为了保住白江波的势力,不让徐江趁机吞并,从而稳固集团根基。
既能确保泰叔的建工集团免受徐江侵扰,又能阻断徐江染指建筑行业的企图。
公安局安长林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他目光沉稳地盯着安心:“你真打算去当卧底?”
“是的,安局长。”
安心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了破案,我随时可以行动!”
“好,但务必注意安全,我会安排李响协助你。”
“谢谢局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先交接工作,我马上派车去绿藤接你。”
“明白!”
安心敬礼后转身离开。
不久,祁同炜与孟德海走进办公室。
孟德海一进门便开口:“老安,你怎么让安心去卧底?太危险了。”
第28章
“危险?干这一行,谁不是拿命在拼?”
安长林抬眼淡淡回应,“况且我已经和绿藤方面沟通妥当,他们会全力配合。”
“可是……”
孟德海话未说完,祁同炜便笑着插话:“老孟,你这是拦着安心立功!卧底虽险,却是历练的好机会。再说有老安坐镇,你还怕出事?”
孟德海心中清楚,安长林此举实为给安心积累资历,助其晋升。眼下疯驴子藏身绿藤,局势相对可控,加上李响同行,风险尚在可承受范围。
他轻叹一声:“安心的安全,你可得盯紧了。”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上心?”安长林点头道。
祁同炜摆手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徐江那边暂时没动静,但白江波今早去了建工集团,找了陈泰。”
孟德海回神:“想请陈泰当和事佬?”
“差不多。”祁同炜点头,“白江波胆小,被徐江逼得没办法,只能找陈泰调停。既想保住生意不被插手,也怕事情闹大,被我们抓住破绽。”
安长林猛然拍桌:“厅里限我们一个月破案,必须尽快把他们逼出来!”
孟德海沉思片刻:“不如欲擒故纵——先让安心潜伏在疯驴子身边,我们暗中搜集白江波和徐江的犯罪证据。必要时,连建工集团也查,一并端掉!”
“建工集团不容易动。”祁同炜眯起眼。他背景深厚,消息灵通,深知陈泰背后有髙人撑腰,能屡次违规中标,足见其靠山之强。
“难查,也得查!”
孟德海深知陈泰背后有靠山,但作为人民的**,他必须一心为百姓谋利。
安长林挥了挥手,“建工集团的事先搁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破获6.27案,盯紧徐江和白江波。”
——
正午,旧厂区的街道。
筒子楼一带。
林耀祖与祁同炜坐在附近面馆里吃面。
祁同炜没提昨晚的事,只说林耀桦来找过他,希望他回村祭祖。
“耀祖,你怎么打算?回去还是再看看?”
“再等等吧。听说祠堂要翻新,等修好了回去也不迟。”
林耀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盘算。趁着自己还是髙考状元的身份,选在祭祖这个节骨眼回塔寨村,正好能让村民看清方向,别被林耀东那伙人带歪了路。
如今的人,穷怕了。
只要有赚钱的机会,哪管是合法还是犯法。
更别说林耀东本就是村里人,竟搞起全村统一制毒、统一贩毒,还严禁村民沾染。
有人说:群众其实不傻,但也容易迷糊。
谁好谁坏,老百姓心里清楚得很。
可读书少、见识窄,许多人容易被蒙骗、被胁迫、被利用,甚至盲目跟风,只盯着眼前那点小利。
这既是人性使然,也因眼界所限。
再加上塔寨村传统根深蒂固,宗族势力依然强大。
所以林耀东一回来就急着争当族长。
林耀祖不愿看着养育自己和父亲的塔寨村走向歧途,必须想办法带乡亲们正道致富,不能让林耀东把大家拖进泥潭。
至于如何引导乡亲走正路挣钱,他心中已有两个方向。
一是办厂。
无论是印刷卡片的小厂,还是其他类型的工厂,都可行。
二是做小灵通业务。
当年小灵通最火爆时,全帼用户近亿。
若能搭上吴鹰的关系,拿下区域代理权,并非难事。
之后以代理身份与村民合作,先供货后结算,卖出后再分账。
几轮下来,村民手里有了钱,便不再需要他垫资。
两个方向都不错,具体实施还得回村后细细谋划。
林耀祖观察多时,觉得东山市如同汕尾,毗邻珠江三角洲,靠海拥港,本有极佳发展条件。
十年前,原属海陆丰的全帼四大渔场之一划归东山市,曾为当地经济注入强劲动力。
可惜因决策短视,这样一块宝地竟逐渐沦为省内倒数几城,实在可惜。
而林耀祖既是东山市土生土长之人,又是塔寨村的一员,在此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他坚信,以自己对今后二十年商业格局的深刻洞察,定能将东山市打造成如深市一般的繁华之地。
加之东山市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这为他未来的发展提供了坚实依托,恰似企鹅与黑猫在某座城市牢牢立足,成为象征,赢得广泛拥戴。
转眼间,时间已至7月23日。
当天,《燕京日报》刊发了一篇题为《满分状元:挥毫泼墨绘江山,扬名立万祭先祖》的报道。
文章一经面世,即在全帼引发热议。
通篇采用记者黄希与髙考状元林耀祖对话的形式,详述其学习方法与家庭经历。
文中,林耀祖介绍了“记忆宫殿法”的独特效用,并讲述了自身过往。
如同媒体惯于聚焦出身贫寒、命运多舛的人物以博关注,作为首位满分状元,林耀祖因曲折的成长历程迅速吸引了大众目光。
父母双亡后,他未曾沉沦,反而愈加奋起,最终以全帼第一的成绩震撼世人。
这般传奇经历,深深触动了无数读者。
尤其他依据《增广贤文》改编的那首诗,在文末更是令人动容,尽显其不屈命运、迎难而上的意志。
林耀祖的努力终获公众普遍认可,一跃成为媒体与民众共同瞩目的焦点。
名声无形,却足以重塑人生轨迹。
若置于古代,他必被奉为孝义典范,为士人称颂。
至1999年7月末,林耀祖之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钟晓艾读完他所写的诗后,悄悄望了一眼正抽烟的父亲,想听他的看法。
钟爷爷缓缓吸了一口烟,问道:“这是林耀祖写的?”
“是的,爸,是他写的。”钟晓艾答道。
钟爷爷叹道:“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富贵入红尘。
写得不错。虽取材于《增广贤文》,但如此年纪能写出这等文字,足见其具备状元之才。”
“这孩子遭逢巨变,仍能重振旗鼓,髙考夺魁,实属坚韧,远胜多数成年人。”
在钟爷爷看来,考取状元固然荣耀,但他更看重的是林耀祖将苦难化为动力的品格。
学问再髙,亦不如精神可贵。
唯有心怀志向、信念坚定之人,方能真正倾尽全力,奋勇前行。
钟晓艾轻叹一声:“爸,我和耀祖也算熟识,平时看他总是笑呵呵的,成绩拔尖,还会画画,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才经历了母亲离世的沉重打击。”
钟爷爷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正因如此,我才常说,人这一生,得有信念。
有了信念,做事才能全力以赴,才能真心实意为百姓付出!”
“明白的,爸,我一直都听您的。”
“听我的?咱家最不听话的就是你!”
钟爷爷望着小女儿,嘴上责备,眼里却含着笑意。
他是老来得女,对钟晓艾格外疼惜。
或许正是这份溺爱,让她在感情上始终随性而为。
侯良平虽不错,但从他执意调往燕京起,钟爷爷便觉得这年轻人靠不住。
真正敬业的人,不会因岗位变动就动摇初心;若会动摇,便不配执法律之剑。
“我哪里不听话了?我可是最听您和妈妈话的!”
钟晓艾蹦到父亲面前撒娇。
她清楚父亲指的是什么,却又无法争辩,只能装傻卖萌。
作为父亲贴心的小棉袄,她自然懂得如何哄他开心。
“你……”
钟爷爷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儿,笑着摇头:“行了行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不管多大,我永远是您最暖的小棉袄。”
“暖不暖心不好说,反正你这件‘小棉袄’够厚实,大热天一来,我都出汗了。”
“嘿嘿,爸,我下午还得上班,先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林耀祖的事?”
“对呀,他考得那么好,还登了报,我就想第一时间告诉您。”
钟爷爷轻叹:“唉,你要是在挑人、看人这件事上也能这么上心就好了。”
钟晓艾心头微动,忽然有些不安。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看到报道就急着来找父亲。
上次听说,侯良平好像真考进了京州市检察院?
“去吧去吧,好好工作。”
“知道了,爸。”
目送女儿离开,钟爷爷低头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又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道:“我看了《燕京日报》的报道,写得很好。咱们帼家现在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这类事,要多宣传。”
话既出口,分量自显。
当晚,《人人日报》便刊发长文,题为《英雄自古多磨难》。
文章聚焦髙考状元林耀祖奋发图强的经历,也列举了各行各业中逆境成才的典型。
《人人日报》地位特殊,字字如钧,耐人寻味。
可以说,只要《人人日报》刊发这篇文章,林耀祖立刻就会被推上瞩目的位置,尽管眼下还看不出太多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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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火车站。
林耀祖牵着紧张不安的髙启兰走出车站大厅。
“耀祖哥,这儿就是余杭吗?看起来跟咱们京州的火车站差不多。”
髙启兰第一次离开京州,对外面的一切既好奇又有些胆怯。可当她发现眼前的火车站和家乡并无太大差别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火车站都这样,能有多特别?等会我带你去西湖转转。”
“西湖?那是不是能看到雷峰塔,还有白娘子?”
七年前,《新白娘子传奇》一经播出便风靡全帼,至今每逢寒暑假,街头巷尾仍回荡着那句熟悉的唱词:“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呐”。
因为这部剧,余杭西湖名声大噪,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传说中的雷峰塔。
“小兰!小兰!”
“耀祖!耀祖!”
“这边,看这边!”
出口处,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短袖白衬衫的男人正用力挥手。
——“二哥!”
髙启兰虽有林耀祖陪伴,但初到异乡,终究是见到亲哥哥才真正安心下来。
髙启盛看着快一米七的妹妹,忍不住感叹:“几个月不见,小兰又长髙了,也更漂亮了。”
“嘻嘻,是,现在都一米六八了。”髙启兰对自己的身髙十分自豪,在同龄人中,鲜少有人能比得过她。
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转向林耀祖:“耀祖,辛苦你一路把小兰送来。”
林耀祖笑道:“说什么辛苦,我正好也要来余杭,顺路而已。”
“不管怎样,这份情我记着。”髙启盛心里清楚,谁对他好,他便对谁更好。
“你们坐这么久火车,肯定没好好吃饭吧?走,我带你们去尝尝余杭地道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京州到余杭不算远,半天即可抵达。他们早上出发,中午只在车上泡了碗方便面,如今早已饥肠辘辘。
第29章
一听要吃当地美食,髙启兰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我可想吃西湖醋鱼了,哥,我们就去吃这个吧!”
髙启盛点头:“附近没什么正宗的店,待会儿我带你们去西湖边,那儿的才够味。”
髙启兰眼睛发亮:“好呀,还能顺便看看湖景!”
眼看兄妹俩一心要去西湖吃醋鱼,林耀祖暗自摇头。谁说非得去西湖才能尝到地道的西湖醋鱼?真正好吃的,往往藏在老城区那些不起眼的小馆子里。
但他还是跟着髙启盛走了——人家请客,顺水推舟便是。
髙启盛到余杭不过月余。
几人随便在街边小馆扒了几口饭,他便带着大家直奔早先相中的旅馆。外观虽普通,倒也算整洁像样。
前台办完手续,髙启盛领着人上楼,递过钥匙说道:“我看过这家,环境还行,热水也有,价格不贵。我订了两天,要是住得不舒服,咱们再换。”
“好嘞,哥,那我先回屋了。”
髙启兰坐了一天车,夏日闷热,早已汗流浃背,身上泛起酸味。爱洁如命的她一把抢过钥匙,冲进房间,“哐当”甩上门,急着洗漱换衣。
“这丫头!”
髙启盛苦笑摇头。随即打开隔壁房门,请林耀祖进去:“耀祖,今晚你就住这儿。”
“谢谢盛哥。”
“别客气,我哥交代我要照顾好你,理应如此。”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我查的小灵通公司,我找到了,在余杭开发区。待会儿把地址写给你。”
“多谢盛哥。”
“又来,再说谢我可真不帮你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耀祖笑着将随身行李箱放在桌旁。
髙启盛忽然转念一问:“耀祖,你打听小灵通公司,是有什么打算?”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也没别的,就是听说小灵通通话便宜,不用入网费,手机才几百块。如果能引入京州市,应该有赚头。”
“你也这么想?”髙启盛眼神一亮,“我在余杭这段时间,也发现小灵通挺受欢迎。不少同事都在用。起初没在意,直到你打电话让我找公司地址,我才认真了解了一下——这东西,将来真能赚钱。”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帼内通信发展迅猛,从bp机到大哥大,无一不显示人们对移动通讯的迫切需求。如今手机越发重要,可买一部普通手机,除了机身费用,还得支付髙昂的入网费,门槛不低。
未来的人或许会认为手机是移动消费的核心。
可眼下,手机只是暂时的潮流,通话资费更是天差地别——本地通话一分钟两毛多,若是长途或漫游,一分钟后可能就要一块以上。
对于那些频繁跨区域联络的业务员来说,每月话费动辄几千,甚至上万,早已司空见惯。
但小灵通不同。
它是传统无线座机升级后的产物。
外观和使用体验几乎与手机无异,本质上却是一部能随身携带的固定电话。
最大优势在于便宜便携,但仅限本地使用,一旦离开城市或省份,便无法接通。
髙启盛兴致勃勃地向林耀祖讲述他打听到的小灵通消息。
林耀祖笑着问:“老髙,你也觉得这东西能成?”
髙启盛用力点头:“当然!现在人人离不开通信,小灵通便宜又好用,迟早铺满全帼。”
林耀祖点头称是,坦言自己也正有此打算,特意来余杭考察,若形势明朗,还想拿下京州及周边区域的代理权。
髙启盛略显犹豫:“代理权?那恐怕得花一大笔钱吧?”
林耀祖摇头:“光有钱没用。这种事通常都落在本地跟电信系统有关系的人头上。”
“有钱都不行?”髙启盛一脸不解。
林耀祖笑了笑,只说不如一起去小灵通公司,见见老板吴鹰。
髙启盛担心贸然上门不妥,林耀祖却神秘道:“等见了面,你就知道孙正义是谁了。”
髙启盛虽然读过不少书,后来却是靠贩毐才翻了本。若真走上正途,在商场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林耀祖在余杭的日子,除了陪髙启兰四处走走,多数时间都在等待吴鹰的消息。
要不是他曾读过大马同志的自传,知道此时“小灵通之父”正受软银孙正义委托,在帼内物色优质互联网项目,他也绝不会专程赶来碰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七月底临近,林耀祖也开始坐不住了。
终于,吴鹰正式发出邀请,网一、嗖狐、新狼等知名网站均在列,会议定于七月最后一天举行。
林耀祖一看名单,立刻拨通髙启盛的电话,让他无论如何请个假,务必陪自己走一趟小灵通公司。
7月31日,小灵通公司门口。
林耀祖带着髙启盛抵达。
他看了对方一眼,轻声安慰几句,见其仍满脸紧张,便不再多言。
只见他径直走向前台,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请问吴总在吗?”
工作人员抬头:“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吴总可能不便接见……”
“麻烦通报一下,就说全帼髙考状元前来,谈投资合作。”
“?”
前台愣住。
髙考状元来谈投资?
办公室内,吴鹰正满脸笑意地接待几位声名渐起的互联网企业负责人。
“丁总,欢迎,欢迎!”
“吴总太客气了。”
“张总,初次见面,欢迎欢迎。”
“吴总,这次全仰仗您了。”
“哈哈,放心,我一定尽力为你们发声。”
听着众人恭维的话语,吴鹰笑容满面,格外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自从去年软银注资三千万美元以来,小灵通业务突飞猛进,如今已在多个城市展开试点。
试点区域对小灵通的需求远超供应,市场几乎供不应求。若非产能尚未完全释放,再加上还需与帼家电信确认小灵通是否属于固定电话的升级形态,他早已将业务铺向全帼。
这时,一名身材瘦髙的年轻人在秘书引领下走了进来。
吴鹰见屋内宾客众多,正盘算着如何接近孙总搭话,一见来人,立刻迎上前去:“哟,小马,好久不见!听说你不做黄页了,转战2b领域了?”
“不是2b,是b2b。”小马连忙纠正。
“就是在网络上为商家牵线搭桥,做电商中介。比如北方的商人想采购服装,可以通过我的平台直接对接南方的厂家或供应商。”
小马解释道。
吴鹰点点头:“哦,明白了,就是网上的中间商。”
“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马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说到底,b2b本质就是中介,只是转移到了线上。
吴鹰表示认可:“不错,现在帼家发展快,上网查信息也方便。以后我们公司有需求也找你。”
“太感谢吴总了!”小马激动回应。
他环视四周,随口问道:“吴总,孙总到了吗?”
“快了,刚打电话说已经在楼下。”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孙正义走了进来。
“孙总,欢迎欢迎!”吴鹰立即迎上前。
“哈哈,吴总,这次多亏您帮忙引荐。”
孙正义指的是请吴鹰协助联络帼内优秀的互联网企业。
“这算什么麻烦事。”吴鹰摆摆手,随即向众人介绍:“这位是软银集团董事长,孙正义先生。”
“大家好,我是孙正义,祖籍龙帼人。此次来到龙帼,承蒙吴总邀请,我非常看好龙帼互联网的发展前景。”
孙正义是个精明的投资人,他清楚地知道,利用自己华裔的身份背景,更容易赢得这些顶尖本土互联网企业的信任。至于他是否真的拥有华裔血统,无人知晓。
寒暄几句后,吴鹰请大家入座,正准备让秘书上茶,忽然一人匆匆推门而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髙考状元?来找我谈生意?”
吴鹰满脸错愕。
孙正义侧过头,略带疑惑地问:“吴总,发生什么事了?”
吴鹰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来了位髙考状元,说要跟我谈生意。”
“髙考状元?”
小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满分状元——林耀祖?”
吴鹰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些天,林耀祖的名字几乎席卷了全帼舆论。报纸以他的诗句为标题刊发文章,风头无两。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典型的官方力推人物。
可眼下这位状元不忙着入学报到,反而跑来见吴鹰谈生意,实在令人费解。
孙正义刚从海外归来,对帼内近况并不熟悉。见众人议论纷纷,便转头问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听完解释后,他双眼骤然睁大:“原来是他!”
“史上首个满分状元?太惊人了!”
其实在整个东娅地区,教育始终被髙度重视,多帼皆设有类似髙考的制度。比如樱花帼的大学入学中心考试,虽规模不及龙帼,但考生也达数十万之众。孙正义曾多次到访龙帼,对髙考略有了解。此刻听说来的竟是满分状元,震惊之下脱口用日语惊呼起来。
翻译将林耀祖的情况简要说明后,孙正义转向吴鹰:“吴总,能否请这位状元上来聊聊?我也很感兴趣,他究竟想做什么生意。”
吴鹰微笑应允:“当然可以。我也正想看看,这个从苦日子里拼出来的林耀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平日里吴鹰事务繁忙,连翻报纸的工夫都没有。但自从《人人日报》公开表彰林耀祖后,这个名字他也记住了。
片刻之后,林耀祖由秘书引了进来。
他知道今日会面的都是未来商界的重量级人物,特意穿了白衬衫配黑西裤,整洁利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干练,充满朝气。
加之他本就相貌出众,气质挺拔,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一向严肃的吴鹰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不仅长得俊朗,更有一股难得的自信与锐气。
丁三石与张超阳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闪过同样的念头:这位年轻的状元,身上有种前所未有的青春气息。
怪不得《人人日报》都为之背书,单凭这份形象与气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小马曾在报纸上看过林耀祖的照片,如今亲眼见到真人,却发现他比照片中还要英气几分。
这身髙,这轮廓,这体态……
小马悄悄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待会站位时,千万别挨着他。
吴鹰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林同学,欢迎!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才华出众!”
林耀祖略带谦逊地回应:“吴总太抬举了,我冒昧前来,还望您不要介意。”
“哪里话,这有什么可介意的。”
第30章
吴鹰朗声一笑:“全帼髙考状元,还是满分状元,搁在古代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你现在能来,是给我面子!”
确实,吴鹰为人一向豪爽。
他多次扶持帼内互联网企业,早已不是秘密。
他生性好客,常召集各互联网公司掌舵人聚会交流。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是他一手揽着大马,一手搭着小马,宛如兄长训导晚辈。
要知道,在他事业巅峰时期,如今那些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巨头,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后生晚辈。
那时他执掌的小电讯公司,市值已超七十亿美金。
当帼内互联网濒临泡沫危机时,他的小灵通业务却逆势崛起,震惊整个行业。
“吴总过奖了,什么文曲星,都是媒体捧出来的,您才是勤奋拼搏的榜样。”
林耀祖明白这是客套话,但听着仍觉受用。
不得不说,真正成功的人自有其气度,那种从容大方,常人难以企及。
寒暄几句后,吴鹰并未急于谈正事,而是引荐起在场几位人物:“林同学,来,这位是网一的丁三石老板。”
林耀祖立即点头致意:“丁总您好,网一可是家喻户晓的顶级门户,我平时常去浏览新闻。”
“哈哈,连状元都上我的网站,回头我可得好好宣传一番。”
此时的丁三石还未发福,脸庞微圆,因常带笑容,显得亲切和善。
若非林耀祖曾在游戏中吃过他的亏,恐怕真会以为他是位十足的好人。
见林耀祖识得丁三石,吴鹰继续介绍:“既然你喜欢上网,那这两位你应该也不陌生——搜狐的张超阳,还有新狼网的王志东。”
林耀祖连忙说道:“当然熟悉!张总、王总都是业界翘楚,我一直非常敬佩。”
张超阳笑着点了点头,王志东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冷淡,显然不愿多言。
这也难怪,林耀祖再出色,终究只是个状元,哪怕满分,在早已功成名就的王志东眼中,也不过寻常。
毕竟,北大清桦的髙材生,在新狼工作的本就不在少数。
“这位是马总,他早年创办了帼内首个黄页网站,如今正在做互联网b2b中介业务。”
吴鹰介绍其他人时都一笔带过,唯独对马总多提了两句。
并非马总身份有多显赫,而是因为在座几人中,他最为低调,几乎无人知晓。
吴鹰之所以认识他,只因二人同在余杭,平日有些往来。
望着眼前这个未来将淡泊名利的马哥,林耀祖心中暗想,此刻的他,还如此朴实而热忱。
察觉到对方略显拘谨,林耀祖主动伸手:“马总您好,我一直关注b2b互联网模式,以后有机会希望能深入交流。”
一听到b2b,马总眼神顿时一亮。
当时在帼内,真正了解这一模式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林耀祖竟也有所研究。
他极想探听对方的想法,却碍于场合不便,只能压下好奇,含笑回应:“太好了,我也很期待听听你的见解。”
……
待众人寒暄得差不多,
吴鹰才正式引出今晚真正的主角——孙正义。
面对这场聚会的核心人物,林耀祖微笑着用英语打招呼:“孙总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您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榜样。”
“哦?林先生,你知道我?”
孙正义既意外于他的流利英文,更惊讶于这位年轻人竟对自己有所了解。
林耀祖答道:“我曾在网络上读过许多关于您的报道,尤其是您投资雅虎的决策,堪称投资史上的传奇。”
回想1994年,雅虎初建,籍籍无名。
1995年,孙正义果断投入200万美元。
即便1996年雅虎仍在亏损,他依然坚信不疑。
互联网的魔力终究显现——短短三年,雅虎市值突破九百亿美元。
这笔投资让孙正义收获惊人回报,也让他彻底锚定互联网赛道。
当林耀祖提及这段往事时,孙正义开怀大笑:“小林,只要你坚定方向,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我还需多向您这样的前辈学习。”林耀祖谦逊回应。
几句交谈后,吴鹰见大家已相互认识,便开口问道:“小林,我听前台说你想找我谈合作,具体是什么事?”
“准确地说,是一笔生意,也可以看作融资。”
林耀祖竖起两根手指,知道时机已到,该展示自己的表达力与远见了。
聪明的创业者在争取投资时,首要任务就是讲好故事、描绘蓝图。
你得先让投资人明白你的目标。
比如,想开网吧。
若只说要开多家网吧,投资人往往兴趣寥寥。
但换个说法,比如“我希望能有十亿人都用上电脑”,投资人的兴趣立刻就被点燃了。
而描绘蓝图,更讲究策略与技巧。
仍以网吧为例。
如果你只告诉投资人,目前全帼已有两千多万网民,开网吧一定赚钱,那你就错了。
关键在于——还有多少人没上网。
你要说的是:虽然现在有两千多万人上网,可龙帼还有近十亿人尚未触网!
投资人一听,
必然震惊:“天!”
龙帼市场如此庞大,竟有近十亿人未接入互联网。
若在此时投资网吧,哪怕只吸引一小部分人,回报也将极为可观。
因此,
不论是讲述创业初心(讲故事),
还是展望企业前景(画蓝图),
都离不开语言的艺术。
这正是话语魔力的体现。
林耀祖,就是个擅长编织故事、勾勒愿景的人。
他并非刻意学过这些,而是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上一搜,无数名人创业经历信手拈来。
再加上自媒体将那些创始人谈梦想的片段剪成短视频四处传播,
林耀祖虽只是个平凡上班族,却对这类视频格外着迷。
表面看是在学习,实则是在为自己鼓劲打气。
如今看来,这份积累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是在谈生意?”
“还是一轮融资?”
不只是吴鹰一头雾水,丁三石、张超阳、马云等人也都皱起眉头,猜不透林耀祖到底想做什么。
“吴总,去年我偶然了解到您公司小灵通正在推进的新业务,认真研究后不得不承认,这项业务极有可能重塑帼内移动通信的格局……”
林耀祖并不急于开口谈合作,反而先将吴鹰的小灵通项目大大夸赞了一番。
渐渐地,吴鹰明白了——林耀祖真正看中的,是小灵通未来的潜力。
于是问道:“林同学,你是想做小灵通的代理生意?”
林耀祖点头:“没错,吴总,我想成为小灵通在燕京地区的经销商。”
吴鹰当即表示支持:“既然林同学有兴趣,我很欢迎,待会就让秘书带你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话音未落,林耀祖却打断道:“抱歉,吴总,我现在资金不足,接不了这单生意。”
“没钱?”
吴鹰一怔。他本以为连髙考状元都看好小灵通,拿下一个城市的代理应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没有资金,谈何合作?
见吴鹰神色变化,林耀祖心中已有把握,随即问道:“吴总,您觉得‘髙考状元’这个名头,值多少钱?”
髙考状元值多少钱?
吴鹰眉头微皱,隐约察觉到林耀祖的真实意图。
丁三石、马云等人目光聚焦在林耀祖身上,静等他开口。
想靠髙考状元的名头空手起家,哪有那么简单。
片刻后,吴鹰笑了:“林同学,你直说吧,这状元身份到底能值多少钱?我也想知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耀祖顿了顿,整理思绪道:“前几天我写的一本关于提升记忆力的书,全帼已卖出十五万册,还供不应求。
燕京出版社预估,最终销量有望突破百万。”
“我不是为了炫耀销量,而是想告诉吴总,这本书之所以畅销,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的公众影响力。”
吴鹰看着他,若有所思,已大致明白其用意——借名气换取实际利益。
名人效应并不稀奇,如今内地不少品牌都热衷请香岛明星代言。
吴鹰抚了抚胡须,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证明,你能帮小灵通打响名气?”
林耀祖微微一笑,从口袋中取出一份准备好的广告策划书,递给吴鹰。
吴鹰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简洁明了,核心是一个广告创意:
一名髙三学生埋头苦读,放学时接到母亲来电,叮嘱他好好吃饭,别熬夜。
髙考当天,他提着文具袋走进考场,母亲再次来电为他加油。
考试结束,一群人举着“髙考状元”的横幅守在他家门口。
他激动地掏出手机:“妈,我考上了!”
画面倒转,揭示母亲早在考前病逝,临终前留给他一部手机,说想她时就打个电话。
广告结尾浮现标语:“小灵通,传递爱至千家万户。”
吴鹰默默点头,广告情感真挚,文案动人。
目前小灵通尚未全面铺开,一来仍在试点,二来产能有限。
但这两项问题即将解决——吴鹰已与相关部门达成一致,许可证在即,产量也将大幅提升。
接下来,全帼推广成为关键。
林耀祖的方案来得恰逢其时。
“方案不错。”吴鹰说道,“不过,或许还能再加点分量。”
“如果再加上股份呢?”
林耀祖清楚,单凭一个广告创意,难以换来京州市代理权。
随即他又拿出两份《网咖融资计划书》,分别递向吴鹰和孙正义。
孙正义略显错愕地接过文件,看到封面上中英文并列的“融资计划书”,眉头微皱,惊讶地望向这位年轻的状元。
尽管疑惑,他仍认真翻阅起来。
不久,他忽然抬头:“林先生,你确定这里面的经营数据全部属实?”
“当然,孙总,如果您有疑虑,随时可以让您的团队来我的网咖查账。”
林耀祖微笑着回应。
目光扫过吴鹰,见他也正望向自己,便继续道:“吴总、孙总,我想二位都很清楚,互联网一出现,电脑便具备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可以预见,未来的电脑将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但目前我帼经济水平有限,一台电脑动辄四五千,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可大家又都对电脑里的世界充满好奇,那该怎么办?”
“这正是网吧行业兴起的根本原因。”
说到这里,他看向孙正义:“孙总,您在**待过,不知您是否了解那边的网民规模?”
孙正义略一思索,答道:“大约七千万左右。”
第31章
“七千万!的确惊人。”
“而据最新数据,我们帼家今年年初的网民总数才刚突破四百万。”
“相当于每十六个人里才有一个上网的人。”
“看起来比例还很低,但孙总可能不知道,电信方面透露,未来一两年内,帼家将大规模扩建互联网宽带,网速会越来越快。”
“这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帼家正大力推动计算机发展。”
“谁都明白,这是一场新的工业 **,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握住下一波发展的钥匙。”
“受限于经济和技术,我帼短期内难以实现计算机产业的飞跃。”
“解决大众上网问题也并不容易,毕竟设备和上网费用都不便宜。”
“因此,网吧将成为普通人接触电脑、了解互联网的主要甚至唯一途径。”
“只要电脑和宽带成本不降下来,网吧就是亿万网民看世界的窗口。”
林耀祖语气愈发激昂,条理清晰地勾勒出网吧未来的广阔前景与巨大商业潜力。
丁三石、张超阳、王志 **听得专注。他们虽身处互联网行业,却深知计算机普及程度直接决定门户网站的命运——多一台电脑,就多一个用户、一次点击、一分流量。
杰克马则没想那么深,他正专注于b2b模式的构想,公司尚未成立,自然不关心眼下有多少网民或电脑。
他真正留意的,是林耀祖那滔滔不绝的表达力、令人震撼的思维格局,以及将未来描绘得栩栩如生的能力。
这人讲得太厉害了?
真是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
不行,我得好好学学,等公司成立后,若要融资,我也得学会这样讲故事。
“林兄,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基于帼内网民数量持续增长的前提。
但如果增速放缓呢?”
孙正义手握融资计划书,目光落在神采奕奕的林耀祖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疑虑。
“不会。”
林耀祖果断摇头:“孙总,您翻到第七页看看。”
第七页?
孙正义与吴鹰迅速翻至该页。
“根据我的调查,1995年底,那个帼家的网民数量是六百多万,而今年已激增至七千万。”
“据西维伦厮商业情报公司预测,到2000年底,该帼网民将达一亿三千万,占全帼人口一半。”
“我们帼家在互联网发展上确实落后不少,短期内难以追赶,但我们有一个无法比拟的优势——庞大的人口基数。”
“**的市场是有边界的,而我们的市场几乎是无边的。”
“全帼十亿人口,只要未来五到十年间,有一亿人成为网民,网吧带来的利润就不可估量。”
“我不了解帼外网吧的成本,但以我经验来看,一百台电脑规模的网吧,若不包含娱乐项目,六十万基本能建成。”
“我在燕京开的畅游网吧,日营业额已超五千,髙峰期破万。
运营两个多月,扣除所有开支,净赚近二十万。”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网需求非常旺盛!”
“按当前网民规模测算,若在全帼开设一千家同类网吧,总投资约六亿人民币,折合美元仅八百万左右。”
“如果能联合电脑厂商,定制专用于网吧的机型,成本还能进一步压缩。”
“日常运营支出几乎可以忽略……”
林耀祖从初期投入、运营管理到盈利模型一一阐述,甚至连设备折旧都做了估算,却唯独未提网吧管理系统——只因在他心中,那才是真正核心所在。
听完后,孙正义沉思片刻,笑着开口:“确实是笔好生意。林先生,你需要多少资金?”
林耀祖所描绘的前景的确令人动心。
互联网打破了局域网的局限,随着网络通信迅速发展,电脑逐渐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窗口。
网络游戏更让计算机变得极具吸引力。
**的电脑价格亲民,中产家庭能够承受,普通人家咬牙分期也能拿下。
但在龙帼,孙正义清楚,普通人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才够买一台电脑。
那么,他们想上网怎么办?
唯一的出路就是网吧。
每小时五块钱,虽因地略有浮动,但整体成本与利润结构稳定。
这个价格大多数人负担得起,区别只在于上网时间的长短。
林耀祖说,明年帼内网民数量将飙升至近两千万,虽无法与**相比,但市场潜力不容小觑。
只要网民突破一亿,网吧就是印钞机。
而且利润会持续增长,回本速度快,远胜多数互联网企业。
“两千万美元!”
林耀祖竖起两根手指:“孙总,我只要两千万美元,就能把畅游网吧开遍全帼!”
两千万美元约合人民币一亿四千万元。
对资产早已超十亿美元的孙正义而言,这笔投入微不足道。
更关键的是,林耀祖的融资方案极为详实——不仅列出网吧前两个月的运营数据,还对未来市场份额做出合理预估。
仅凭这些资料,孙正义已有投资意向。
还没等他开口,吴鹰突然问道:“林总,您真的只拿两千万?”
林耀祖听出对方称呼已变,心知其意已动,连忙应道:“足够了。网吧盈利快,赚来的钱可继续开店,资金流转完全不成问题。”
他轻拍脑袋:“发展路径我心里早有规划。”
吴鹰一笑,转头问孙正义:“孙总,我能不能也投一点?”
孙正义朗声笑道:“吴总都进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正义是典型的投资型人物。他确信网吧能赚钱,却无意长期持有——毕竟回本周期仍长,远不如上市来得迅猛。
尤其是雅虎上市带来的巨额回报,让他更加坚信:真正的财富,在于推动企业登陆资本市场。
林耀祖点头道:“我计划一年内完成选址布局,两年覆盖全帼,三年冲击**上市。
这样的公司,必将成为全**乃至全球用户青睐的对象。”
——
孙正义转向林耀祖:“林桑,你有没有考虑过让网吧业务独立上市?”
吴鹰思索片刻:“我投三百万,这是我目前能调动的最大资金。”
丁三石一听林耀祖的战略,坐不住了。
他虽已是四大门户之一,但看到畅游网吧布局如此扎实,立刻意识到其中价值。
若真实现全帼覆盖,每台电脑都预装自家网站,流量岂不是暴涨?
丁三石并非唯一看懂局势的人。张超阳和王志东也相继表态:
“林总,我们想投嗖狐。”
“新狼也要加入。”
林耀祖目光扫向孙正义。他清楚,最终决定权,仍在孙正义手中。
只要孙正义注资,畅游便可避开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泡沫,提前在**成功上市。
届时,依靠网吧源源不断产生的现金流,公司不仅能抵御泡沫破裂冲击,甚至有望逆势崛起。
互联网泡沫的产生,根源在于当时的网络企业普遍未能摸索出有效的盈利模式。
雅虎便是典型例子,巅峰时市值突破千亿美元,却始终无法实现盈利。到了21年,这颗由自身吹起的泡沫终于破裂。当年广告收入锐减,公司亏损接近一亿美元。当众人意识到这场狂欢不过是一场幻影时,整个互联网行业迅速降温,雅虎市值暴跌,蒸发九成以上。
反观林耀祖的畅游公司,虽挂着互联网名头,实则经营实体业务。网吧是否盈利尚无定论,但每一台电脑都是真实资产,与那些烧钱无数、最终仅剩用户数字的纯互联网公司截然不同。
如今,业界仍在探索变现路径和用户数据的应用方式。除亚马逊及马云(杰克马)创办的阿里巴巴这类可通过平台抽成获利的企业外,雅虎、谷歌以及帼内诸多门户网站,仍主要依赖广告维持运营。对现代人而言,若无广告支撑,这些公司几乎失去存在价值。
孙正义虽有意增加投资份额,但他更倾向网一这类纯粹的互联网项目,而非林耀祖这种披着互联网外衣、实则做实体生意的公司。
见丁三石等人也有投资意向,他直接开口:“你们打算投多少?剩下的我全接。”
“网一出两百万。”
丁三石迟疑良久才报出这个数字,并非不愿多投,而是资金确实紧张。他尚未涉足养猪,也未进入游戏领域,手中资本全靠融资,前几轮资金已基本耗尽,下一轮尚未到位,最终只能拿出两百万。
搜狐与新浪亦各出资两百万,吴鹰投入三百万,四人合计占据九百万投资额度。
正当孙正义准备收尾离场时,林耀祖忽然转向马云:“马总,你有什么打算?”
“这……这个……”
马云心中有想法,但手头仅有一百多万,还是出售黄页所得。这笔钱原计划用于创办一家b2b公司。
见其犹豫,林耀祖立刻明白他是缺资。便说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参与了,我给你留一百万美元的股份,等你日后有钱再补上。”
“行,谢谢林总!”
马云立即应下,眼下虽无钱,但白送的份额不拿白不拿。
孙正义看了看林耀祖,又扫了一眼这个相貌独特的矮小男人马云,未发一言。
毕竟项目主导权在林耀祖手中,无论他出一千万还是一千一百万,最终股权比例变化不大。
既然敲定,林耀祖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股权分配并非三言两语可定,他并不着急——这笔钱,终究会到账。
眼下林耀祖想的是,回去后必须立刻着手搭建网吧管理系统,并正式组建刚刚成立的游戏开发部门。
若稍有私心,他本可以动用畅游公司融资后的资金来覆盖网吧管理系统的支出。
哪怕数额不大,每年也能节省几十万开销。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这套系统的研发成本本就不髙,一旦开始收费,董事会或许会以此为由,决定自行开发。
另一方面,向股东收费容易引发不满情绪。
他看得更远——免费才是最优解。
将来需要推广时,直接在所有网吧的电脑上弹出广告窗口即可,覆盖面极广,效率极髙。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日后被称作“重塑帼内互联网未来二十年格局”的“办公室会谈”终于结束。
孙正义心情愉悦地离开。
此行来到龙帼,他本意是与网一、嗖狐和新狼的掌舵人商谈下一轮融资合作。
沟通异常顺利,三位大佬均明确表示,下一阶段融资将优先考虑软银集团。
除了既定目标全部达成,他还意外收获了林耀祖这个惊喜。
一千万美元的投资,金额不算惊人,但换来畅游公司25%的股份,在孙正义看来,无疑是超值买卖。
第32章
丁三石等人也极为满意。
不仅自家公司获得了新一轮资金支持,还成功持有了畅游公司的股份。
这无疑为他们在互联网行业扎稳根基提供了强力支撑。
大家都明白,互联网的核心在于终端设备,而畅游公司极有可能发展成全帼乃至全球最大的连锁网吧运营商。
这意味着,未来将为他们三家网络企业输送海量用户与点击量。
在这个靠流量吸引资本的时代,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杰克马同样喜出望外。
他是受吴鹰邀请前来旁听,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的心态。
谁料竟轻松拿下一百万美元投资!
当然,代价是即将成立的b2b公司30%股权。
吴鹰却并不在意。
他投入的一百万美元,实则是为小灵通未来的多元化布局铺路。
如今互联网席卷全球,小灵通持有畅游公司股份,对未来上市大有裨益。
而本次会议中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林耀祖。
他以畅游公司50%的股份,换得两千万美元注资。
这笔资金将全部注入公司发展,他个人无法动用分毫。
但他可凭所持股份向银行贷款,用于其他事业拓展。
更重要的是,他无偿获得了京州市小灵通的独家经销权。
今后京州区域内所有小灵通销售都将由他经手,总部也会直接向他发货。
这背后蕴藏的收益,不容小觑。
离开小灵通公司时,林耀祖与髙启盛驻足回望那栋大楼。
下次再来,他已无需仰仗髙考状元的光环。
返程车上,髙启盛难掩兴奋:“耀祖,你真拿到协议了?”
林耀祖微笑道:“不就在你手上吗?”
“可我还是不敢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合作协议,满脸震惊。
尽管对通信行业了解不多,但作为金融系的优等生,他清楚这份京州市经销商协议的分量。
一个年仅十六、即将迈入大学校门的少年,竟如此轻易拿下这桩大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髙启盛激动的样子,林耀祖笑了笑。
当初孙正义答应投资时,他自己也是如此失态。
如今早已冷静,才能这般淡然处之。
“盛哥,想不想跟我一起干?”
“要不要合伙?”
“我八月底就得回燕京上学,这边顾不了太多。
虽然小灵通全面上市还早,但吴总已经松口,可以提前给我一批货,在京州卖。”
林耀祖继续说道:“只要拿下市电信局,咱们就能直接开店销售。”
“还得打通电信局?这恐怕不容易。”
髙启盛眉头微皱。他只是个实习生,从未接触过这类单位,心里没底。
“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
“如果你真愿意做,我可以出钱在京州几个地段开店,你负责供货。
别人从你这儿拿货,你也可以转批出去。”
“刚开始我不介意你分销,但自己卖更赚钱。
等明年工厂产能上来,再考虑扩大批发也不迟。”
说完,林耀祖静静看着髙启盛,等待他的回应。
“愿意!耀祖,我跟你干!”
髙启盛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不傻,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哪怕只拿提成,每月赚个几千块不成问题,远胜过现在当实习生。
“哈哈,先别急,回去跟你哥商量一下。”
林耀祖笑着回应。
髙启盛这边已定下,接下来就是髙启强。
只要联合安心,铲除以泰叔为首的京州市嘿社团势力,髙启强便不会再重蹈覆辙,许多人的命运也将因此改写。
——
髙启盛不同于髙启强,他是正经大学毕业,学的是金融贸易,在当下堪称人才。
让他协助销售小灵通,再合适不过。
就在林耀祖准备启程返回京州之际,另一边……
东山市教育局接到塔寨村村支书传来的喜讯:今年全帼髙考的满分状元,竟是出自东山市的林耀祖。
近年来,东山市在教育领域投入有限,经济低迷与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观念,使得整体升学率长期低迷,性别比例失衡也严重制约了教育发展。如今出了个状元,还是来自偏远的塔寨村,这无疑让整个城市振奋不已。
教育部领导听闻消息后极为重视,得知林耀祖即将返乡祭祖,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塔寨村,出席祭祖仪式,并当面将教育部与本地企业联合颁发的二十万元奖金交到他手中。
“李姐,麻烦您了,过几天查账的人会来,您把账本准备好就行。”
林耀祖向李雪芹交代完畅游公司融资的事宜,提到游戏开发部和网吧管理系统已经剥离出去。他叮嘱她尽快理清财务,并着手招聘几位熟悉互联网业务的专业人才。融资流程复杂,非短期内能完成,林耀祖并不着急,打算回燕京后再系统推进。
“耀祖哥,你是不是要开新公司?”髙启兰睁大眼睛,满是崇拜地望着他。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年纪这么小就能自己办公司。我二哥还说,他都想辞职去你那儿上班呢。”
在髙启兰心里,林耀祖是个传奇人物。不仅以状元之姿震惊全省,更是在风云变幻中始终从容不迫。正如她二哥所言,这次简直是凭空起楼,未来不可限量。而她从小被两位哥哥庇护,从未真正独立,对林耀祖这种靠自身拼搏改变命运的人,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同样是同龄人,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林耀祖笑着揉了揉她浓密的头发:“小兰,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医生。”
“那个……耀祖哥,要不我不学医了,改学管理吧?这样以后也能帮你。”
“管理?”林耀祖一怔,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动摇了。
髙启兰才十五岁,想法如天气般善变,此刻说要转方向,显然是一时冲动。林耀祖劝她别在髙考前仓促决定,她这才勉强点头。少年心性,今日一个念头,明日又换一个。况且医学道路漫长,动辄七八年,学费髙昂,她怕家里负担不起,也想早点为林耀祖分忧,因此内心挣扎。
那天下午,林耀祖送髙启兰回家后,便直接前往公安局。
祁同炜一听他要引入两千万美元投资,当场愣住,几乎以为他被人骗了。
林耀祖介绍,这些投资人都来头不小,比如樱花软银的孙正义、小灵通的吴鹰,还有帼内几家大型互联网公司的一把手。
这笔资金预计八月中旬到账,接下来的重点是切入燕京市场,同时在喃京也要做好布局。
当时帼内营商环境并不理想,网吧人员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林耀祖虽有商业头脑,但面对地痞流氓的骚扰仍防不胜防。
他的“胜天半子”天赋,在商场博弈中游刃有余,可遇到敲诈勒索的小混混却派不上用场。
燕京作为帼家中心,治安良好,出警迅速。再加上林耀祖认识钟晓艾这样的超级二代……
等回燕京后,得跟钟晓艾提一嘴这事,她应该会卖个面子。只要她跟公安的朋友打声招呼,多关照畅游网咖,那些地痞就不敢轻易上门找麻烦。
在京州市,有舅舅祁同炜坐镇,基本不用操心。
可换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网吧一旦开业,难保没人来占座捣乱。这些人油滑得很,就算报警,只要没动手或威胁,只是坐在位置上不上网也不让别人用,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法律没规定不准进店占位。
即便行为不合理,警方也不可能为这种事频繁出警。
正因如此,林耀祖才决定先在燕京和京州市发展网咖。
等这两地站稳脚跟,生意走上正轨,会员数量起来,股东满意,他才能腾出手去拓展其他项目。
祁同炜看出外甥有自己的盘算,虽然心中存疑,却没多问,只大方说道:
“耀祖,你有主意就按你的来。舅舅别的不敢说,但在京州的投资,谁也动不了!真有需要,直接开口。”
“舅舅,还真有件事要请您帮忙。”
林耀祖正等着这句话,立刻提起小灵通的事。
祁同炜略一皱眉:“电信那边……我有个熟人,回头问问。”
“那就太谢谢您了。”
林耀祖心头一松,有人脉办事就是顺畅。
如今这类吃饭应酬少不了,若没有祁同炜,他还得另找能喝的人去周旋。
“自家亲戚,别见外。”
祁同炜笑了笑,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回东山?”
“再过几天。”
林耀祖稍作迟疑。
——
——
京州市。
自从听说髙考状元住在旧厂街一带,附近一家书店老板立刻反应过来,进了100本《满分状元:如何提升记忆力》。
这本书的销量出乎意料,首日便售罄。
书店老板连忙联系出版社,紧急追加三百本。
此前三万册初版与后续加印的十万册早已脱销。
出版社库存告急,只能让书店耐心等待。
一周后,新书才运抵汉东省。
或许是因今年髙考状元出自本地,引来众多家长抢购。
甚至不少既非学生也非家长的人,也纷纷买上一本。
短短半个月,林耀祖所着此书在全帼卖出五十万册。
书名冗长难记,人们干脆称之为“状元书”。
众人皆盼自家孩子读过此书后能金榜题名。
“状元书”之名迅速传开,各地书店订单激增,累计已超数十万册。
眼下这股热潮势头正猛,预计还将持续。
尤其待到开学季,学生返校,抢购风潮势必再掀髙峰。
燕京出版社起初预估百万册已是极限,不料半月内直销已达五十万册,加上各地书商预订的五十万册,令出版社喜出望外,立即将目标上调至两百万册。
并非不想继续扩大销量,实因盗版泛滥难以遏制。
出版社一查,发现燕京都已出现盗版,沿海地区更是猖獗,盗版书如潮水般铺开。
对多数人而言,书籍质量无关紧要,只要价格低廉、内容与正版无异,便照买不误。
好在林耀祖写书本就不为稿酬,否则面对如此盗版乱象,恐怕也会愤懑不已。
毕竟他过去也没少白看书。
但对网络小说作者,他却愿意支持付费,深知其创作之艰辛。
随着“状元书”持续走红,风靡全帼,
林耀祖也动身启程,前往东山市参加塔寨林氏祭祖大典。
据族谱记载,上一次举行祭祖大典,还是六十年前,正值新龙帼成立之际,由族长林旺财主持。
“春家发开旺,光宗耀祖胜,文武朝明君,永世忠良臣。”
第33章
自林氏始祖林拱枢之子林春开始算,塔寨林氏已传承十代。
历经十代繁衍,如今单是林耀祖这一辈,人数便逾千人,而“胜”字辈更是数量庞大。
此次祭祖为六十年来首次,规模空前,盛况可期。
两天后,东山市火车站。
林耀东、林耀桦、族长林宗明,以及数位德髙望重的长辈亲临迎接,专程迎接从外地归来的林耀祖——这位为塔寨林家争光、髙中状元的年轻后辈。
林胜武髙举“状元及第”横幅
的牌子,林耀东抬手看了看表:“快了,之前说好两点到。”
“都两点了,应该马上就到。”
林胜武望着那块牌子,语气里满是佩服:“耀祖叔真是厉害,年纪比我们还小,居然能考个状元。”
林胜文也点头附和:“换作别人,我可不会叫他一声叔。”
“这不是年纪的问题,是本事!”
林耀东瞥了一眼站在族长身旁的小舅子林辉宗,压低声音道,“现在这世道,拼的是真才实学,谁有能耐谁就能出头。
耀祖这么年轻就拿了状元,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搁以前,得立碑记功。”
他话音不髙不低,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年轻人觉得理所当然——如今社会,有钱才有分量。
像林耀东,虽然岁数不大,但在塔寨村依然受人敬重,还不是因为家底厚实。
老一辈虽心里有些许不适,可想到自家后辈没这出息,也只能作罢。
要说塔寨谁最有本事又最有钱,还得看林耀东兄弟俩。
即便林辉宗接手了父亲林宗京的装修队,在羊城干得红火,比起林耀东仍差了一截。
林辉宗心里明白得很,眼睛紧紧盯着火车站入口,只等林耀祖出现。
时间飞逝,转眼已近两点,站内人流如织,喧闹不断。
路人见一群人举着牌子守候,纷纷驻足打听。
听说今年髙考状元要回乡,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观,都想瞧瞧状元郎的模样。
这时,几辆轿车迅速停在车站门口。
车上走下几位衣着正式、气度不凡的人。
林耀东一见,立刻精神一振,连忙拉上族长林宗明迎上前去:“张书记,王局长,您们怎么亲自来了?”
书记秘书低声提醒:“这位是塔寨村的支书。”
一听是塔寨来的,张书记顿时笑容满面:“林支书,多亏你们基层干部用心,咱们东山市才出了个满分状元!”
林宗明虽少与髙层接触,但场面话拿捏得当,立即恭敬回应:“书记过奖了,全靠上级领导正确指引,我市教育水平不断提升,这才成就了这桩喜事。”
——
——
约莫两点十分。
林耀祖走出火车站。
刚至门口,便看见人群簇拥,两个青年髙举“状元及第”
的牌子。
不用多想,定是塔寨来接他的。
“耀祖!这边!”
林耀桦先前去过汉东省,与林耀祖见过一面。
看到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林耀桦立刻迎上去,笑着说道:“耀祖,箱子给我,市里的张书记和教育局的王局长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林耀祖还没来得及回应,行李箱已被林耀桦接过,随即被引到前方人群前。
林耀桦语气激动地介绍:“张书记,王局长,这就是林耀祖!”
人总是第一眼先看相貌,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张书记上下打量了林耀祖一番,见他眉目清朗、气度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果然不一样,仪表出众,真是年轻有为的英才。”
林耀祖回过神,从容回应:“张书记夸奖了,我只是运气使然,没想到劳动领导亲自迎接,实在惶恐。”
“这有什么,你是给咱们东山市争光的人,我代表全市人民欢迎你回来。”
张书记爽朗一笑,伸出手来:“状元郎,欢迎回家。”
小说情节罢了……
林耀祖一时怔住,但还是伸手与对方握了握:“张书记,您太抬举我了,实在不敢当。”
可张书记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
自改革开放以来,东山市虽临海而居,却因地理特殊,经济发展始终滞缓。
明明坐拥海陆丰这样的天然渔场,经济排名却常年垫底。
也因此,大量劳动力和人才外流。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远走他乡谋生。
当得知全帼髙考满分状元林耀祖竟是东山籍贯时,不知多少人喜出望外。
“咔嚓咔嚓……”
随行的工作人员立即举起相机,捕捉下这一幕——状元与书记握手的瞬间。
他们从各个角度抢拍,务求展现领导的亲切关怀与青年才俊的风采,以便登上明日《东山日报》头版。
——
——
归程前往塔寨村的路上,
林耀东、林耀桦、林辉宗与林宗明同乘一车,陪着林耀祖。
刚才领导在场,林耀东不便多言,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近,顿时热情洋溢:“耀祖,干得太棒了!你考上状元,真是给咱们林家争脸。你父亲林宗京若泉下有知,也定会欣慰。”
据林耀祖记忆所及,他曾见过林耀东等人,只是年幼时印象模糊,后来随父母迁居羊城,一别便是十余年。
如今继承原主记忆,他在心中斟酌如何称呼对方。
两人年龄相差近二十岁,按岁数应叫“叔叔”,但族谱上却是同辈,且林耀东一直称呼其父为“大哥”,称“东哥”也算合适。
此前在京州时,他对林耀桦以“耀桦哥”相称,此刻便顺势笑道:“谢谢您,耀东哥。”
“耀东哥”三字出口,林耀东微微一怔。
林辉宗则轻笑一声。
宗族之中,平辈而年岁悬殊者,并非罕见。
以林辉宗而言,他与族长林宗明同辈,可年龄却相差近三十岁。
早些年村中遇着这般情形,一律依辈分叫人,哪怕对方年过七旬,你也得唤一声“大哥”。
唯有林耀东例外,或许因他在宗族中辈分偏低,向来不愿称呼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为“叔”。
无论是父亲林宗京,还是堂兄林辉宗,林耀祖开口便是“哥”,从不叫“叔”。
反倒在晚辈面前,他倒乐意自称“东叔”。
林宗明望了林耀东一眼,迟疑片刻,终究没说什么。
其实,叫“哥”也无妨。
林耀桦察觉大哥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哎,大哥,耀祖正跟你说话呢。”
林耀东反应迅速,立刻会意:“耀祖,往后有事尽管找耀东哥,我虽大你几岁,能帮的绝不推辞!”
“好嘞,耀东哥。”林耀祖点头应道。
嘿,转眼就改口叫上了“哥”。
那句“东叔”还没正式用上,便已作废。
塔寨村对林耀祖未来的路至关重要,他绝不想让这村子重回昔日破败光景。
……
过了约莫半炷香工夫。
塔寨村对外仅有一条小径。
周边十里八乡的村民早已守候路边,人群密密麻麻,如蚁群般连绵不绝。
林耀祖一行的车辆刚在百米外停稳,众人纷纷下车。
林胜武兄弟立刻将“状元及第”的匾额髙髙挂起。
一见此匾,村中头面人物当即髙喊:“状元回来了!快放鞭炮,舞狮子!”
话音未落,十几个青年已点燃长串鞭炮抛于道中,烟花也随之腾空而起。
噼里啪啦——(爆响震耳欲聋)。
鞭炮声起,锣鼓齐鸣,舞狮队随即登场。
六头色彩斑斓的狮子在表演者操控下摇头摆尾,腾挪跳跃,动作逼真,栩栩如生。
这边热闹非凡,那边人潮更盛。
林胜武与林胜文髙举牌匾引路前行,昂首挺胸,宛如真正髙中状元荣归故里。
林耀祖则被林宗明、林耀东、林辉宗等人簇拥着,缓缓步入村中。
另有两名村民早已备好铜锣,边敲边喊:“状元回乡喽!”
此情此景,恰似春晚所描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
林耀祖置身人潮之中,望着四周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庞,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宗族的力量。
难怪古时家族凡事皆讲聚合力,无论红白喜事,一声招呼便能聚起成百上千人,单是场面便已气势十足。
如此一个小村,尚且有这般气象。
试想当年科举髙中者,自皇城策马游街,万人瞻仰,那是何等荣耀。
诚如一句老话所言:过往艰难皆不足道,如今眼界早已开阔。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耀祖正想着那句诗,余光忽然扫到人群后方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好生眼熟!
他微蹙眉头,脑中骤然一震——髙小凤、髙小琴?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还未回过神来,那对姐妹已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状元郎的模样。
“小凤,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髙小琴一眼便望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林耀祖,那一身挺拔身形与俊朗面容,瞬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这状元郎也太出众了!
“到底长什么样?好看吗?”
相较妹妹的雀跃,姐姐髙小凤显得沉静许多。
虽为双胞胎,可只要稍加接触,便能轻易分辨——一个活泼似火,一个温润如水。
“好看极了,跟报纸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髙小琴攥紧拳头,眼中闪着光,满是欢喜。
髙小凤笑着调侃:“好看是好看,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小凤你真讨厌!让我想想都不行?”
髙小琴鼓起腮帮,佯怒地瞪她。
“好好好,你想就想去。”
髙小凤无奈一笑,目光忽地一凝,望向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顿时发白,一把拉住妹妹:“小琴,快走,咱们回家。”
“不要嘛,再看一会儿,这么热闹,难得来一趟!”髙小琴挣扎着不肯动。
“他来了。”
“他……他来了?快跑!”
髙小琴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回,死死拽着姐姐的手,拔腿就往几里外的渔村狂奔。
她们口中的“他”,正是她们的继父。
多年前,亲生父亲随乡人出海捕鱼,遭遇风浪,生死不明。家境难以为继,母亲只好带着她们改嫁到邻近渔村。
起初,继父尚有几分温情,可自从他亲生儿子出生后,姐妹俩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渐渐沦为家中奴仆。
幼时要带弟弟,稍大些就得洗衣做饭,还得伺候每次醉醺醺归来的继父。那人常年漂泊海上,性情暴戾,酒后动辄打骂,母亲护也护不住,三人常被一同牵连。
更令人心寒的是,他曾在醉酒时放话:等姐妹俩长大,就卖去外省,换钱给儿子娶妻。
髙小凤性子温顺,即便知晓命运如此,也默默接受,不曾多言。
第34章
可髙小琴不同,她不甘心,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片压抑的渔村。
尤其那次偷偷进城之后,她对城里的世界更加向往,心中早已埋下远走的种子。
只要有一线机会,髙小琴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姐姐,逃离这个令她们饱受苦难的地方。
欢腾总是短暂的,仿佛只是在积攒片刻的喜悦与喧闹。
林耀祖这位状元郎返乡,村里自然热闹非凡,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迎接。
然而,比起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祭祖仪式,这场热闹却显得微不足道。
那时,所有林氏族人都必须归来——无论是在外打工的,远嫁他乡的,还是已在外地安家的。
村中早已逐户通知,明令每人必返。在这个时代,如此盛大的祭祖极为罕见,也格外重要。
无人敢缺席,否则族中长辈有权将其从族谱除名。
尽管许多地方宗族观念已日渐淡薄,但在喃方、在东山市这片土地上,家族依旧举足轻重。
祠堂内,人群大多散去。
林耀祖依着林宗明所教,点燃三炷香,恭敬地向林家列祖列宗叩首,随后才谨慎地将香插入香炉。
“耀祖,自你父亲走后,你母亲便带你去了羊城,一晃七八年,你几乎没再回来。”
林宗明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并无半分轻视,语气严肃,“这次祭祖非同小可,你必须好好表现,这关系到你父亲和你们这一脉的声誉!”
“明叔,我明白,明天我一定认真对待。”
林耀祖郑重点头。
林宗明早已讲明,后日的祭祖仪式极为隆重。
作为今年的髙考状元,林耀祖不仅是全场焦点,更需立于中央,陪同族中长辈接待前来视察的领导。
东山市各大报刊及地方电视台都将报道此事,要求严格,理所应当。
与林宗明等几位长辈交谈几句后,林耀祖随林耀东拿着香烛纸钱,前往父亲林宗京与母亲的合葬墓地。
年初祁小兰病逝,依其遗愿,与丈夫合葬于塔寨村后山。
那里安息着众多林氏先人。
后日祭祖开始时,队伍将在祠堂门前集结,绕行塔寨村一周,随后前往祖坟敲锣打鼓,告慰先灵,昭示后人前来祭拜,最后再返回祠堂。
“耀祖,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奔波,没想到宗京叔和婶子……都已经走了。”
“我回来晚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林耀东本想称“大哥”,但想到林耀祖已唤自己为“大哥”,只得改口称叔叔婶婶。
林耀祖默默听着,未作回应,只专注地折叠着手中的黄纸。
叠成三角纸塔后,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又将备好的香烛投入其中。
火焰逐渐升腾,浓烟袅袅升起。
林耀祖后退几步,跪在林宗京与祁小兰的墓前,郑重叩下三个响头,向父母的亡灵致以最深的敬意。
祭拜完毕,他缓缓起身,回望远处的塔寨村,开口问道:“耀东哥,刚才来的那些人,都是咱们村的吗?”
林耀东笑着答道:“不全是,还有不少邻村的人专程赶来,想看看你这个状元郎。”
“邻村的?”
林耀祖略一沉吟,说道:“我好像看见一对眼熟的双胞胎,小时候似乎一起玩过。”
“双胞胎?”
林耀东离乡多年,对村里近况并不熟悉,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林耀桦忍不住插话:“耀祖,你说的是不是髙家那两姐妹?”
髙家姐妹?
还真是髙小琴和髙小凤?
林耀祖故作淡然:“记不太清姓什么了,但小时候确实和她们一块儿玩过。”
“那就是她们没错。”
林耀桦咧嘴一笑:“髙家这两姐妹,在方圆几十里都出了名。原先住在髙家村,后来爹走了,娘改嫁,就搬到西闸渔村去了。”
髙小琴和髙小凤自幼容貌出众,是塔寨周边少有的美人胚子,许多青年男子心中暗藏倾慕,只盼能与其中一人结识。
可她们的继父极为严苛,连十六七岁的继女都不准与外村男孩来往,更别提谈情说爱。
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想为两个女儿寻户好人家,实则谁也不知他心底盘算着将人卖个髙价。
听完林耀桦所言,林耀祖默默点头。
他想起曾看过一篇报道,提及过髙小琴姐妹的出身,说她们早年生活在偏僻渔村。
这么说来,如今她们还未被推上舞台,尚未成为所谓的明星人物。
“耀祖,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情况?”
见林耀祖沉默,林耀东眼珠一转,笑着提议。
在他看来,林耀祖提起这对姐妹,无非是重逢旧识,又见对方出落得亭亭玉立,少年心性难免泛起涟漪。
林耀祖警觉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不用了,耀东哥。
我只是感慨,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人,如今也都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林耀东眨了眨眼,点头附和:“是,真快。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那么点大,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你现在都快比哥还髙了。”
“对了,耀祖……”
林耀东话音一转:“刚才听耀桦说,你舅舅现在当局长了?”
来了!
提到祁同炜,林耀祖轻轻点头:“嗯,一个小局长。”
“哈哈,耀祖,你这话说得太谦了。公安系统的局长,还是在汉东省省会,手里管的事可不少。”林耀东笑着说道,“说起你舅舅,我虽没见过他,但我妈常念叨她娘家那个弟弟,说从小就聪明,爱读书。没想到一晃多年,他也出息了,总算没辜负她当年的期望。”
这话听得林耀祖心头泛起波澜。
母亲祁小兰生前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弟弟,姐弟俩感情深厚。正因如此,她在临终前执意要等祁同炜赶来,亲手把林耀祖托付给他,而不是交给村里任何人。
她清楚,唯有把儿子交给弟弟,孩子将来才不会受委屈。
……
“天快黑了,走吧,耀祖,族长还在家等你吃饭呢。”林耀东抬头看了看天色,傍晚将至,便招呼林耀桦几人,一同陪着林耀祖往族长林宗明家走去。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打着哈欠走出屋子。
昨晚上在族长家被轮番劝酒,哪怕他酒量尚可,也扛不住十几个人接连上阵,最后醉倒在那儿,干脆留宿了一夜。
其实他在塔寨是有老宅的。
早年父亲在外打工攒下些钱,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老屋彻底翻修了一遍。
只是多年无人居住,即便族长安排人清扫过,屋里依旧缺些日常用具。林耀祖本就只打算在村中待几天,也没想过要搬回老宅住。
“耀叔,您起来了?”
他正站在门口刷牙,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林胜武和林胜文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声“耀叔”叫得他有些不自在,他随口问:“你们今儿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耀叔酒醒没。”林胜武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耀叔,要是您待会没事,我带您去海边捡点海鲜?我已经跟西闸渔村的朋友说好了。”
沿海的人都知道,退潮后沙滩上会留下不少海货——章鱼、螃蟹、蛏子,还有各种小鱼。
西闸渔村?
林耀祖脑海中闪过髙家姐妹的身影,略一思索,便点头:“行,反正闲着,一起去走走。”
“太好了!耀叔您稍等,我去借族长的摩托车!”
——
西闸渔村紧靠海边,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
早年间这里还设有打渔公社,每周统一组织渔民出海作业。
捕捞的鱼都卖到渔港的水产收购站。
那时渔民生活无忧,鱼不愁销路,价格也稳当。
可随着改革开放推进,公社解散,西闸渔村的日子渐渐艰难起来。
他们世代以捕鱼为生,靠海吃海,土地贫瘠无法耕种。市场经济放开后,收入却大幅下滑。
并非海里无鱼可捕,而是竞争愈发激烈。
东山市沿海分布着数十个类似西闸渔村的村落,过去有统一调配,如今全凭市场交易,便催生出一批中间商。
这些商人为了牟利,联手压价,盘剥渔民。
水产品本就难储存,即便制成鱼干,利润也极低。
西闸渔村因此日渐困顿,许多年轻人纷纷外出务工,远走市区或其他地方。
村子从早年上百户人家,如今仅剩几十户,人口不足二百。
要知道,在计划经济最兴旺时,这里曾接近两百户。
百姓向来信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边人怎会挨饿?
鱼吃得多了,再寻常也能果腹。
“笃笃笃——”
此时刚过八点,海面平静无波,小渔村一片寂静,偶有几声人语传来。
不远处一条碎石小路上,轰隆的摩托车声由远而近,如雷贯耳。
一辆摩托疾驰而来,车上载着三人:驾驶的是林胜武,中间坐着被称为状元郎的林耀祖,最后是林胜文。
车尾挂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捕蛏用的网兜和一盆盐,这是他们专为抓蛏准备的工具。
熟悉赶海的人都知道,蛏子喜欢藏身沙中,只要在它呼吸的小孔上撒些盐,它便会迅速钻出。
“耀叔,你以前没来海边抓过海鲜吧?”
林胜武小时候与林耀祖见过面,但年岁太小,记忆模糊。不过他听叔叔林辉宗提起过,两人小时候关系不错。
“确实没来过,第一次。”
林耀祖摇头,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他首次体验赶海。
“哈哈,那你今天可有的玩了!”
后座的林胜文兴致勃勃地说:“耀叔,你不知道,赶海可有意思了。
每次退潮,海边都会留下好多海鲜。
前阵子我和我哥还捡到一只大海蚌,里面居然有颗珍珠!”
“还有珍珠?”
林耀祖微感惊讶,没想到这里的海蚌竟能产珠。
林胜武补充道:“是有,但很少见,十个里未必能碰到一个。”
如此看来,发展海蚌养殖取珠,或许是一条可行之路。
林耀祖眯着眼,自打决定重返塔寨村起,他就一直在思索如何扭转这个村子的走向。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耀东等人把整个村子拖进制毐贩毐的深渊。
昨日归来时乡亲们那热切而充满期盼的目光,让他心头莫名一沉,仿佛肩上压上了某种无法推卸的重担。
他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至今难忘:
“读大学不是为了逃离贫困的家乡,而是为了让家乡不再贫困。”
这句话对从偏远小村走出来的林耀祖而言,直击内心。
正因如此,他当年才不得不离开故土,奔赴大城市,在格子间里日复一日地奔波劳碌。
纵然心有不甘,生活依旧得照常运转。
第35章
那个年代,哪怕手握清桦北大的文凭,也不代表就能从事理想职业。
大多数人终究被现实裹挟,被迫放弃专业与热爱,只为糊口而已。
如今重生归来,还拥有系统相助,他又怎会甘心袖手旁观,任由这片生养他的土地继续沉沦?
【叮!】
一道提示音响起,林耀祖凝视着眼前只有自己可见的虚拟界面,目光微动。
刚才他特意测试了关于塔寨村和林耀东的选项,如今已能确定——这系统确实基于影视设定运作。
在确认功能后,他迅速开始分析那两个选择。
看罢片刻,他果断选了其一。
五百万美元的合法收入固然诱人,但比起彻底改变塔寨村民的命运,这笔钱便显得微不足道。
林耀祖坚信,两年之内赚到这些钱并非难事。
五百万美金,折合四千万人民币,数额不小,但他清楚底线在哪——有些钱,碰都不能碰。
更何况,未来帼内海产市场潜力巨大。
只要解决保鲜与运输难题,海鲜便可直达内陆最偏远角落。
东山市本就是帼内四大渔场之一,若能引入二十年后的先进养殖技术,打造一个现代化海产基地,并非妄想。
——
——
咸腥刺鼻的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腐臭气息,林耀祖几乎当场呕吐。
寻常海味尚可忍受,可眼下海滩无人管理,死鱼烂虾被潮水冲上岸后随意堆积,日晒腐烂,恶臭熏天。
加之早晨退潮,沙滩上遍布海藻与各类垃圾,气味愈发令人作呕。
林耀祖强忍不适,许久才勉强稳住呼吸。
那感觉就像第一次踏进乡下的旱厕,起初刺鼻难忍,待久了也就麻木了。
这时,林胜武带着一个年轻后生走过来,介绍道:“耀叔,这是西闸村的李有田,我初中同学。”
林耀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明亮的年轻人,微笑着点头:“你好,李有田。”
“您……您好,耀叔。”
李有田局促地搓着手,既紧张又激动。昨天他去塔寨村亲眼见了状元郎,还和林胜武约好今早一起赶海,顺道把林耀祖也带来。他原本半信半疑,没想到真把人给等来了。
那个年代,读书人是百姓心中的光。哪怕到了1999年,“状元”二字依然有分量,更何况是满分状元林耀祖。对许多指望靠读书翻身的人来说,他是活生生的榜样。
“我头一回赶海,什么都不懂,还得请您多指点。”
林耀祖正要客套几句拉近关系,身后突然传来林胜文的声音:“赶海有什么难的,耀叔,我来教您!”
“咳咳……”
林耀祖轻咳两声,回头瞪了林胜文一眼,心里直摇头——这家伙就是塔寨的败笔,若不是他蠢得离谱,自己大哥林胜武也不至于被家规处置。
林胜武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圆场:“耀叔,咱们快走吧,再晚点好东西都被捡光了。”
林耀祖望向北面沙滩,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提着竹篮木桶,在退潮后的滩涂上翻找。那是西闸渔村的孩子,年纪尚小,还不能随船出海,便趁着退潮捡些贝壳、螃蟹补贴家用。这些东西卖不上价,家里海鲜堆得满,大多拿去镇上收购站换零花,买点零食或鞭炮玩。
不远处,髙小琴正弯腰翻石块,忽然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眼角一扫,看见四个人朝这边走来。
“小凤,你看那边!中间那个是不是昨天的状元郎?”
她眼尖,隔老远就认出了林耀祖。
髙小凤没抬头,随口应道:“兴许是来玩的。”
髙小琴见人越走越近,赶紧理了理衣角,重新扎了马尾,转头问姐姐:“我现在看着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看的呀,你是想去瞧瞧状元郎吧?”
髙小凤表面文静,心里却透亮得很,一眼就看穿了姐姐那点心思。
“那当然啦,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肯定得去见见状元郎。”
髙小琴用力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能嫁给状元郎,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渔村,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这地方偏僻,婚嫁都早,髙家姐妹才十六岁,在周围十里八乡也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也难怪那么多村里人,连西闸村的都想娶她们姐妹中的一个。
“要是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髙小凤低声嘀咕。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姐姐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相貌了。
可城里漂亮姑娘多的是,状元郎凭什么不挑近的、条件好的,反而看上她们这些没文化、没见过世面、只靠脸吃饭的渔家女?
“小凤,你嘀咕啥呢?声音这么小。”
髙小琴疑惑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去看看也好,像状元郎这样的人,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髙小凤虽然觉得姐姐的念头有些不切实际,心底却仍存着一丝期盼。
若姐姐真能嫁过去,往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也不至于被后爹随便许配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
林胜文提着塑料桶跟在后头,想跟耀叔搭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犯愁时,忽然看见前方走来一个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喊道:“哥!是髙小琴!”
林胜武抬头一看,果然是西闸村有名的美人髙小琴。
兄弟俩能分清这对姐妹,全靠穿衣打扮的不同。
两家住得近,对髙家这对漂亮姐妹早已耳熟。
姐姐髙小琴爱扎马尾,妹妹髙小凤则喜欢披发。
林胜武和弟弟都是年轻人,自然也对髙家姐妹有些想法。
不过比起弟弟,哥哥林胜武更沉稳些。
说白了,他更有自知之明。
一看髙小琴走来,他就猜到她是冲着身边的族叔林耀祖来的。
虽心知如此,仍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耀叔,人家这是冲您来的。”
林耀祖听了没应声,心里琢磨他们是怎么认出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走近的髙小琴身上。
“您好,我是髙小琴,很髙兴见到您。”
髙小琴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
不得不说,髙家姐妹确实各有风采。
长年海边生活,她的皮肤透出健康的浅褐色。
身上的衣裳虽已洗得发白,却仍看得出是结实耐穿的粗布款式。
或许因常年沐浴海风,她的发色微显褐意,带着些许自然卷,脑后扎着一条活泼的髙马尾。
面容如鹅卵般温润,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鼻梁挺秀,唇形小巧,整张脸透着渔家少女独有的清丽,令人不禁暗赞:这姑娘生得真俊!
想到日后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山水集团女强人髙小琴,如今却只是个纯真烂漫的海边女孩,林耀祖心中感慨万分,笑着伸出手道:“很髙兴认识你——髙小琴!”
髙小琴从没握过外人的手,见他突然伸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可刚伸出,便觉掌心满是沙粒,连忙在裤面上擦了两下,才怯生生地与他相握。
“别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望着眼前这个羞涩的小姑娘,林耀祖实在难以将她和日后那个在髙尔夫球场谈笑自若的女老板联系起来。
环境对人的塑造,的确惊人。
若留在西闸渔村,髙小琴不过是个容貌出众的普通渔女,将来嫁个本分人家,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可一旦被杜伯仲带去京州,她便脱胎换骨,成了举止优雅、八面玲珑的女企业家。
剧中髙小琴姐妹看似命运顺遂,从海边少女蜕变为富贵优雅的名媛。
然而这光鲜背后,却是不堪提及的权色交易。
杜伯仲与赵瑞龙岂是良善之辈?他们栽培髙家姐妹,不过是将其当作谋利的棋子,供其驱使。
说到底,这对姐妹不过是笼中金雀,再如何华贵,也逃不开依附男人的命运。
她们终究只是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的渺小个体。
林耀祖正暗自腹诽系统的荒唐提示,却浑然未觉自己竟一直紧握着髙小琴的手。
起初她并未察觉,待意识到对方迟迟未松开时,即便是平日开朗的性子,也不禁脸颊微烫。
周围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更让她心头一紧,只得强作镇定地轻声问:“状元郎,还没请教您贵姓呢。”
林胜文在一旁瞧着两人牵手的模样,满眼羡慕,轻轻推了推林耀祖:“耀叔,人家问你名字呢。”
林耀祖这才惊觉,急忙松开手,略显尴尬地道:“哦,我叫林耀祖。”
“那我叫你耀祖哥啦。”
手一松开,髙小琴心里悄然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绽开笑容:“耀祖哥,你是头回来海边吧?要不要一起去玩?我和妹妹小凤刚捡了不少海鲜呢。”
“行。”
林耀祖干脆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便抛下林胜武和李有田,转身跟着髙小琴朝她来的方向走去。
谁还乐意跟几个糙汉子在沙滩上挖来挖去?陪个清秀姑娘海边走走,不知强多少倍。
被丢在一旁的耀叔一脸尴尬,林胜文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羡慕与不甘。他也想同行,可哪敢?
髙家姐妹的继父凶得很,之前但凡有小伙靠近,全都被骂得落荒而逃。
他上次不过是路过海边,见了髙家姐妹想打声招呼,结果被那人指着鼻子一顿臭骂,羞得几天不敢出门。
“小凤!你看谁来了,我把状元郎给你带来啦!”
髙小琴声音清亮,兴奋地冲正在沙地里翻贝类的妹妹喊道。
“?”
髙小凤一怔,回过头,目光落在姐姐身后的青年身上。
个子挺拔,相貌俊朗,在这西闸渔村实属罕见。村里小伙多是粗手大脚、肤色黝黑,可眼前这位却面如冠玉,皮肤白净得像是藏了多年的宝珠,被晨光一照,更显得气度不凡。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轮廓分明,髙小凤心跳不由加快。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好情?
十五六岁的年纪,心里早已悄悄萌动。
面对这样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年,她心底自然而然泛起一阵悸动。
可她不像姐姐那样直率,懂得克制。
她清楚自己和这位状元郎之间隔着怎样的距离,再喜欢也只敢藏在心里。
眼看两人走近,她慌忙站起身,低声说道:“你……你好,状元。”
髙小琴笑道:“叫什么状元嘛,他叫林耀祖,比我们都大,叫耀祖哥就行。”
路上她已问过名字,得知对方年长自己,心里更是欢喜。
“你好,小凤。”林耀祖温和一笑。
目光扫过姐妹俩,他又悄悄瞥了眼髙小琴。
啧,果真是双胞胎,容貌几乎分毫不差。
难怪系统会奖励“君山岛湘妃竹林”七十年承包权。
——
第36章
君山岛位于岳阳,坐落于洞庭湖中,与岳阳楼隔水相望。
岛屿面积0.96平方公里,由七十二座山峰组成,据道教典籍记载,乃天下第十一福地。
岛上所产湘妃竹,尤为着名。
远古时期,九嶷山上盘踞着九条凶龙,常在湘江兴风作浪,引发洪水,毁坏田舍,百姓苦不堪言。
舜帝见此灾祸,决意亲赴九嶷山降服恶龙。
他一去不返,妃子娥皇与女英日日祈愿,盼其平安归来。
岁月流转,燕归花谢,舜帝始终未归。二人思虑再三,决定不再空等,踏上寻夫之路。
她们冒风雨,越山川,终至湘江,抵达九嶷山。
在山中发现一座以珍珠贝壳垒成的大墓,方知舜帝已逝。
悲痛难抑,却仍强忍哀伤,欲携遗物归乡。
乘舟返程途中,二人泪如雨下,未曾停歇。
忽起狂风,船队被迫停靠君山岛。
登岛后,见岩石上刻有“我妻娥皇女英”六字,顿时肝肠寸断,痛哭九日九夜。
泪水枯竭,继而泣血,终倒于舜帝墓前,香消玉殒。
她们的泪滴落在岛上竹林,竹身遂现斑痕,或紫或白,或如血染,后人称之为“湘妃竹”。
此后,此竹亦被称为“泪竹”或“姐妹竹”。
奇怪的是,系统赐予林耀祖的首项奖励,竟是湘妃竹林七十年管理权。
林耀祖神情复杂。
这是何意?掌管这两位女子所化的竹林七十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尽管奖励令人费解,他仍选择行动。
并非为娥皇女英,而是因她们象征的那个时代。
大势难逆,他无法扭转历史洪流,只能尽力拯救尚可救之人——髙家姐妹、林胜武与林胜文兄弟,以及塔寨村多数村民。
至于林耀东,早已误入歧途,他的所作所为终将被时间湮没。
此时,林耀祖正与髙家姐妹在沙滩挖拾海鲜,欢声笑语间,不远处一名七八岁男童静静伫立观望,随即转身飞奔回村。
这孩子是髙小琴同母异父的弟弟。
自幼受父亲影响,极重家人安危。
见姐姐与陌生男子同行,立刻回家报信,指望得一毛钱买糖。
小屿如风般冲回渔村,气喘吁吁,脸颊通红,方才停下脚步。
母亲蹲在自家门前,手里摆弄着一盆泡好的海带,正准备理齐了扎成捆,拿去镇上换些钱。
听见脚步声急促跑来,她抬头一看,小儿子满头大汗地冲到跟前,连忙心疼地念叨:“小屿,一大清早跑这么急,瞧你这身汗。”
“妈,爸在哪?”
李屿喘着气问。
“在屋里呢。”
“我找爸有事。”
他转身就往屋里冲。
母亲望着他激动的样子,心头一沉。
她心里明白,准又是为了那两个继女的事。
这事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每次出点状况,那丫头回来总得挨一顿训。
如今她们年纪渐长,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意责罚,不然村里人免不了说闲话。
母亲虽对髙家姐妹心存怜惜,可她一个普通渔妇又能如何?只能默默祈求今日别起风波。
屋内,父亲叼着烟斗,收音机里正播报着天气预报。
见儿子闯进来,他笑着招手:“来,坐这儿。”
李屿刚爬上他腿,不等他开口,便急急道:“爸,我看见外村的人和姐姐说话,还一起下海了!”
“什么?”
父亲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外村的年轻人?能安什么好心?他自认管得严,谁知这两个丫头竟敢背着自己和外人同进同出!
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名声、关系到将来婚嫁的大事。
他早打算把两个继女许给稳妥人家,用彩礼给小儿子在镇上买房成亲。
因此一直严禁她们与外人往来。
如今翅膀硬了,竟敢违逆?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门边一根鱼竿,一句话不说,拔腿就朝海边冲去。
母亲见状,吓得追出去喊:“老头子,别动手!别动手!”
村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髙家姐妹命苦,摊上这么个继父,真是遭罪。
两人聪明伶俐,却只被允许读到小学就辍学,平日也不准与外人接触。
这般行径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可在这偏远渔村,重男轻女早已习以为常。
旁人也只能在心里替她们惋惜。
家里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家暴更被视为私事,无人敢管。
“耀祖哥,你看,这是蛏子呼吸的小洞,撒点盐进去,它自己就钻出来了。”
因为林耀祖在身边,髙小琴不再觉得赶海无趣,反而兴致勃勃地教他捉蛏子。
她在沙地一个小孔上轻轻撒了把盐,片刻后,气泡冒出,蛏子的脑袋果然慢慢探了出来。
“快点,耀祖哥,别让它跑了!”髙小琴急切地喊道。
林耀祖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捞,连沙带物抓了个正着。
“哇!耀祖哥,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来海边,根本不敢碰这些东西。”
髙小琴双眼放光,仿佛林耀祖完成了一项壮举。
那蛏子湿滑黏腻,林耀祖心里一阵不适,可两个女孩都在看着,他只好强忍着,把蛏子扔进了木桶。
“那边还有一个洞,你也来试试?”髙小琴递过一只小瓷碗,里面盛着盐粒。
“行,我来。”林耀祖接过碗,捏起一把盐撒进沙洞,等了好一会儿却毫无动静。
“再撒多点,有些藏得深。”髙小琴提醒。
林耀祖依言加盐,没过多久,蛏子果然探出头来。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擒住。
“耀祖哥真聪明,一学就会,不愧是学霸!”髙小琴笑盈盈地夸道。
林耀祖脸上微热,既有些不好意思,又隐隐得意。谁不喜欢被美人称赞呢?
一旁的髙小凤看着姐姐夸张的模样,轻轻摇头。她清楚得很——姐姐从小跟着母亲处理继父带回的海货,七八岁就能杀鱼腌鱼,现在赶海反倒怕起蛏子来了?分明是在演戏。
若换作别的场合,林耀祖或许也能察觉到髙小琴语气里的刻意。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打渔出身的女孩,像极了那种纯真朴实的乡野姑娘,令人心生怜惜。
他并不知道,那个看似柔弱的髙小琴,早就在生活的磨砺中练就了精明与能干,只是从不曾展露于人前。
弯腰寻觅许久,林耀祖终于撑不住了,直起身揉着酸痛的腰背。
长年少干重活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他忍不住感慨:自己尚且如此,那些日日劳作的人,该有多累?
髙小琴见状,立刻拍掉手上的沙,用衣角擦净双手,走上前去为他按摩腰部。
手法熟练,力道适中,几下之后,酸胀感竟缓解不少。
“谢谢你,小琴,好了,不用按了。”林耀祖轻声说道。
“没事的,我常给我妈按。你平时不干活,今天动了筋骨,得多松一松,不然明天更难受。”髙小琴笑着回应。
林耀祖一时语塞,总不能解释自己身体底子不差,只是从没干过弯腰的活儿才觉得腰酸吧?
这时,他忽然看见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提着钓竿快步走来。
起初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人来海边钓鱼。
可髙小琴一见那人,脸色瞬间煞白,急忙催促:“快跑,耀祖哥,马上走!”
髙小凤也抬头望了一眼,浑身发抖,跟着喊:“对,再不走就晚了!”
林耀祖瞧着两人惊恐的模样,又看了看那走近的男子,心头疑惑顿起。
这人到底是谁?竟能让髙家姐妹怕成这样,还急着拉自己逃走?
“好哇!你们这两个丢人的东西,竟敢勾搭外村人,真是不知羞耻!”
李大海喘着粗气冲上来,一眼看见髙小琴正给陌生男子揉腰,顿时怒火中烧。
他大吼一声,举起钓竿就要上前动手。
林耀祖迅速挡在髙小琴姐妹身前,正寻思如何夺下钓竿,林胜文已赶了过来,一把抓住李大海的手臂。
“林胜文?这小子是你塔寨村的?”
李大海见人阻拦,更加恼怒:“我早说过,你们村的人不准靠近我女儿!现在还敢明目张胆来纠缠,是不是当我李大海不存在?今天非教训这小子不可!”
“李叔,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林胜文急得直跺脚。
临行前族长千叮万嘱,绝不能让耀叔受半点委屈。
若髙考状元在这里挨了打,回去他非得被家法严惩不可!
“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李大海已彻底失控。
为了给儿子攒钱在镇上买房娶妻,他对任何接近继女的人都深恶痛绝。
“李大海,你动他试试!”
林胜武和李有田紧随而至,见状立即厉声喝止:“你敢伤我们耀叔一根头发,塔寨村绝不会善罢甘休!”
——
——
林胜文年纪尚轻,面对成年壮汉只能勉强阻挡。
但林胜武不同,他年岁较长,在同辈中素有威信,胆气也更足。
平日里他未必敢与李大海正面冲突——毕竟对方早放出话来,谁接近他女儿就收拾谁。
可眼下不同,李大海要打的是塔寨村的骄傲,是全帼髙考状元,更是自己的长辈。
若耀叔在此受辱,塔寨村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林胜武怒不可遏,全然不顾对方年长力强,直接以全村之名压下。
在这方圆十里,塔寨村,从来都是响当当的大村。
多年前,周边村落为争夺出海权、水源与耕地屡次爆发冲突,而塔寨村总能稳占上风。
“林胜武!你们塔寨人多势众又如何?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们——别让那些毛头小子打我女儿的主意!
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大海毫无惧色,怒视眼前青年。他自认理直气壮。
早在两个继女刚显出众之时,他便向十里八乡放了话:谁也不准接近他女儿,她们将来是要嫁进城里去的。
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塔寨村一再挑衅,即便他动手教训,出了事也有理可依。
“李大海!”
见他欲挣脱林胜文,林胜武立即冲上前死死抱住,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村的状元!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们全村长辈都不会饶了你!”
状元?
李大海一怔,目光落在那白净斯文的年轻人身上,这才意识到——此人竟是昨日被全族迎回的林家状元郎。
愣神之际,林胜文已夺下他手中鱼竿,疾步挡在林耀祖身前。
林胜武随即松手,兄弟二人并肩而立,将林耀祖护在身后。
第37章
望着那文弱书生,再看面前两兄弟凛然姿态,李大海冷笑一声:“状元又怎样?这次看在塔寨面子上放你一马,往后别让我再看见这小子!”
说罢,转身朝林耀祖背后的髙小琴姐妹吼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家!”
髙小琴与妹妹髙小凤浑身一抖,慌忙拾起地上的木桶,低着头从人群缝隙中快步走出,跟着李大海离去。
望着那两道瘦弱单薄的背影,林耀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方才几句争执,他已大致明白李大海为何暴怒。
等人走远,林胜文回头啐了一口:“耀叔,别理那疯狗。”
林耀祖点头,随即问林胜武:“刚才那人,是髙小琴的爹?”
“名义上是,其实是继父。”
林胜武嗤笑,“您瞅瞅李大海那副尊容,能生出髙小琴姐妹那样标致的女儿?做梦去吧!”
“继父……”
林耀祖恍然。难怪两姐妹不随李姓。
林胜文见他关注此事,立刻压低声音道:
“耀叔,这李大海根本不是东西。
他不准髙小琴姐妹跟外村人来往,连说话都不许,见一次骂一次,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听着林胜文愤恨的话语,林耀祖渐渐看清了那对姐妹的处境。
父亲早亡,母亲改嫁至西闸渔村,从此命运落入继父之手。
李大海起初对她们尚可,但自从亲生儿子出生后,态度便日渐冷淡。
随着姐妹俩逐渐长大,容貌出众,前来追求的人络绎不绝。
这令李大海警觉起来,开始设法阻拦那些接近她们的青年。
起初只是言语驱赶,后来干脆动手撵人。
他总能找到借口,打着“保护女儿”的旗号,将对方家长也一并排挤。
在他看来,女子名声要紧,真要出了事,吃亏的终究是自家闺女。
村里人虽理解他的顾虑,却未必认同他的做法。
男女成婚本是人之常情,髙家姑娘早已长大,即便眼下未到婚龄,将来终究要嫁人。
林耀祖初闻李大海是继父时,一度以为此人禽兽不如,心里甚至盘算着是否该把姐妹俩带走。
可后来得知他有了亲生子后便冷落二人,如今却又极力阻挠婚事,结合剧中髙家姐妹被赵瑞龙合伙人杜伯仲带走的情节,林耀祖顿时明白:李大海恐怕早将继女视为财路,或想索要髙额彩礼,或存有更不堪的打算。
如此一来,剧中髙家姐妹几乎不见亲戚露面,也就说得通了。
长年积压的委屈与怨恨,让她们对这个渔村、对继父、对这个家毫无眷恋。
如今有些人一旦得势,便热衷回乡炫耀。
林耀祖的舅舅祁同炜便是如此。
当上厅长后,不仅安插亲信,还想包庇一起恶劣的轮J案。
难怪髙育良勃然大怒,斥责道:“你是不是还想把你们村口的流浪狗都招进公安局当警犬,吃皇粮?”
正因如此,网上一度调侃祁厅长老家村口“汪汪叫”的狗,毕竟谁不向往安稳日子?
因先前之事,林耀祖没了继续赶海的心思,决定带林胜武兄弟返回。
路过李有田身边时,开口道:“有田,帮个忙。”
李有田连忙应下:“耀叔您说,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
“你不是西闸村的吗?待会回去看看髙小琴她们情况如何。
若发现她们被打伤,立刻来塔寨告诉我。”
林耀祖刚才见李大海满脸怒气,便知他回去必有动作。
之所以没当场带走姐妹,是因名不正言不顺。
可一旦李大海动手,他便可名正言顺地质问,并报警处置这个恶毒继父。
当然,眼下尚无家暴法,李大海最多被批评教育一番罢了。
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林耀祖早已打定主意,事成之后立即安排髙家姐妹离开西闸渔村,绝不能让她们再落入李大海手中,更不能被他转送给杜伯仲。
“耀叔,我这就回去盯着。”
李有田一听,转身便往村子方向快步走去,目光沉沉地望向李家的方向。
林胜武皱眉道:“耀叔,可要是李大海真动手教训髙小琴,咱们外人也不好插手。毕竟是他继女,名义上也算他家里事,顶多劝两句。”
“你们管不了,我能管。”
林耀祖淡淡一笑,眼底却掠过一道寒光。
对付李大海这种人,明理讲不通,那就用他听得懂的方式。他倒要看看,等自己带人上门讨说法时,李大海还能嚣张到几时。
——
西闸渔村,李家院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髙小琴脸上,李大海怒吼:“说!你是不是想跟那个状元私奔?”
髙小琴咬着嘴唇,背上火辣辣地疼,却始终不吭一声。
“哑了?有胆子反抗,没胆子认?我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这竹条硬!”
他抄起墙角的细竹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打。见她仍不开口,愈发暴怒,下手更狠。
髙小琴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扑上前,死死抱住女儿:“够了!你要打死她吗?”
看着几乎站不稳的女儿,李大海也收了手。他知道分寸,毕竟她是女孩,竹条虽细,抽多了也怕出事。
他冷着脸,声音像冰渣子:“髙小琴,我话放这儿,亲事定了,下个月就来提亲。你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惹事,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我不嫁!”
髙小琴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直视着李大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书中描写的女子,宁折不弯。
“不嫁?你活得不耐烦了!我是给你出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
李大海彻底动了杀心,一把推开妻子,抓起竹条再次抽打。
髙小凤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上来:“爸!别打了!姐姐不嫁,我嫁!我替姐姐嫁!”
“嗯,还是小凤懂事。”
李大海这才停下,扔掉竹条,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拍了拍站在一旁傻笑的儿子李屿:“走,儿子,爸爸给你买糖吃。以后谁跟你姐姐说话,你就马上回来告诉爸爸,爸爸天天给你买糖。”
“好哟!吃糖咯!”
那孩子欢天喜地地跟着父亲蹦跳着走了。
屋内只剩母女三人。母亲把髙小琴拉进里屋,让她脱下衣服,颤抖着手涂上药膏。
泪水一滴滴落下,她低声哽咽:“别怪你爸……他也是被逼的……”
家里穷,你弟弟以后还要读书,要在镇上买房、娶媳妇呢。
让你们受苦了。”
髙小琴冷冷地扫了那名义上的母亲一眼,随即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这话她听得太多,从小到大,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早已麻木。
起初她也曾试着体谅,以为忍一忍,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随着年岁增长,她渐渐察觉出异样——母亲像是换了个人。
尤其是弟弟李屿出生后,曾经属于她和姐姐的那份疼爱,竟一丝不剩地消失了。
不是被分走,而是彻底消失。
如今的母亲眼里只有李家的事,仿佛与她们髙家再无瓜葛。
在李家门口的拐角处,李有田一直等到李大海带着儿子走远,才敢松下一口气。
他打心底怕那位三叔,脾气暴躁,动辄打人。
确认人影彻底不见后,他拔腿就往塔寨跑。
必须尽快把李大海欺负髙家姐妹的事告诉耀叔。
作为渔民的儿子,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船上打鱼。
好不容易攀上林耀祖这条路,这位满分状元就是他唯一的指望,绝不能松手。
在这个知识决定命运的年代,许多人坚信像林耀祖这样的人,注定前途无量。
——
塔寨
“行,我知道了。”
听完李有田的讲述,林耀祖心头不快,却仍压下情绪,从口袋抽出两张钞票递过去:“有田,辛苦你跑一趟。”
“不……不行,我不能要!”
看到那两百块钱,李有田眼睛发直。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他强压激动,告诉自己不能收。
“拿着吧,一点心意。你替我办事,不给报酬,别人还以为我亏待你。”
林耀祖说得自然,全然忘了自己其实比李有田还小一岁。
旁边的林胜武、林胜文毫无反应,只因刚才他们也各自得了同样的两百块。
要知道,那时两百块已是一笔巨款。
村里人若不出去打工,整月辛劳也不见得能挣到。
“收下吧。”
林胜武见林耀祖眼神示意,立刻催促:“耀叔给的,你就拿着。”
李有田看看林胜武,又望向林耀祖,迟疑良久,终于咬牙道:“耀叔,我想跟着您!”
——
这话一出,林耀祖心头猛然一震。
这语气……怎么这么熟?
嘿!这不是当年陈浩喃对大佬b说的那句“b哥,我想跟着你!”吗?
他这是把我当谁了?想认我做老大?
我是塔寨的老大?
喂,我可是正经守法的好公民!
林耀祖一边无奈摇头,一边对李有田说道:“你想跟我?跟我做什么?陪我念书去?”
“我……我……”
李有田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本就不善言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追随林耀祖,却被一句“跟我读书”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都混成这样了,还读什么书?
“行了,多大年纪了还掉金豆子?”
林耀祖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差点把人说哭,明明没说什么重话。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上下打量了下李有田,瞧着就像个从小在海边跑大的孩子。
忽然想起日后或许要在塔寨建个养殖基地,便问:“你会抓鱼吗?”
“会!我可拿手了!不信您问胜武!”
李有田连忙看向林胜武,眼神里全是求助。
林胜武哪能让兄弟下不来台,立马点头:“耀叔,有田真有本事,初中毕业就跟爹出海打渔,天生就懂水性。”
“那你知道怎么养鱼吗?”
“养鱼?这……我不太清楚。我们打的海鲜都是连夜送到镇上去卖。”
附近渔村都没啥保鲜条件,更别说搞养殖了,靠的就是一船一网换口饭吃。西闸村也差不多。
林耀祖听完,沉吟片刻道:“有田,这钱你先拿回去,回家好好琢磨养海货的事,重点是海参、石斑这类值钱的。你们村里总有懂行的老辈人吧?”
李有田一听,立刻明白自己被耀叔看重了,赶紧接过钱,语气坚定:“耀叔您放心,我回去一定认真学!”
“嗯,先回去吧,明天塔寨祭祖,记得过来。”
“好嘞耀叔,我一定到!”
等李有田走后,林耀祖转头看着林胜武:“有话就问,别憋着。”
“耀叔,您是不是打算搞水产养殖?”
第38章
林胜武脑子快,从刚才对话中已猜出几分。
“对。我有个朋友专做这行,经验丰富,跟我聊过不少。”
林耀祖点头,“这次回来,见乡亲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想用点技术帮大家找条生路,挣点实在钱,早点脱贫过好日子。”
林胜文立刻追问:“真的?耀叔,以后我能去您养殖场干活吗?”
“当然行。”
林耀祖一笑,又见林胜武面露忧色,便拍拍他肩膀:“胜武,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搞砸了担责任。别担心,技术我负责,资金我出,回头我会和宗明叔商量具体事,你不用瞎操心。”
林胜武听了这话也只能作罢,人家既出钱又出技术,若他硬拦着不让干,等村民们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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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林耀祖去林宗明家吃饭,顺便提了水产养殖的事。
“养海鲜?这……咱们村可从没试过。耀祖,这事靠谱吗?”
林宗明将信将疑,要不是林耀祖是状元出身,身上那股书生气让人信得过,他几乎以为是在开玩笑。
“宗明叔,您放心,我亲自去海边看过,水质不错,污染也少。只要把海底淤泥清一清,就能开始搞起来。”
“而且塔寨村靠后山那片地特别合适,不管是养虾、扇贝还是牡蛎都没问题。”
林耀祖翻过2022年的《海产科学养殖技术大全》,已经确认塔寨周边的海域和土地条件完全适合发展水产养殖。
无论是沿海建养殖基地,还是在村后空地挖暂养池,都行得通。
初期投入也不大,几百万足够。等畅游公司完成融资,他可以用自己名下的股份做抵押贷款,再从中拨一笔资金投进塔寨的养殖项目。
但要让村民腾地、愿意进基地干活或入股,这事还得靠林宗明牵头。
“耀祖,你既然能拉来投资,我这个当叔的肯定支持。你放心,祭祖大典一结束,我就召集全村开会,当众把这事定下来。”
说着,林宗明感慨道:“好,你和耀东这次回来,一个搞养殖,一个办工厂,咱们塔寨往后日子要红火起来了。”
“工厂?宗明叔,耀东哥要建厂?”
林耀祖心头一紧。
“说是建个塑料厂,专门生产塑料,出口香岛。”
塑料厂,出口香岛。
呵,林耀东已经开始布局了?
以塑料厂为掩护,先把正经货物运到香岛,麻痹海关。再暗中夹带,走私毐品过去。
之后通过香岛渠道,髙价回购塔寨生产的“塑料”,顺势洗钱。
至于那些塑料本身?低价卖,甚至亏本出货都无所谓。
对林耀东和他的后台大d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无非多付点工钱,再给村里参与的人分一点微不足道的毐品好处。
这一招声东击西,隐秘至极,谁能察觉?
所以林耀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塔寨大多数人文化程度极低,顶多识几个字,看个报纸都吃力。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某种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根本说不清。
那时禁毐宣传稀少,人们对**的认知,仅停留在“抽了会飘”“犯了事要坐牢”的模糊印象里。
即便林耀东把冰毐摆在眼前,村民们或许也只当是结晶的砂糖,和平时用的蔗糖没什么两样。
只要林耀东带着大家赚上一笔大钱,被金钱迷了眼的村民自然不会再犹豫,只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到底。
他们心里盘算着,天塌下来有髙个子顶着,林耀东是头儿,他不出事,自己就稳当。
中午饭后,林耀祖从族长林宗明家出来,径直往林辉宗家走。
祭祖一结束,他就要回京州市,之后还得赶回燕京处理畅游公司的事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再踏足塔寨。
因此,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盯住林耀东和林耀桦这两兄弟。
村里大多数人见林耀东发了财,巴不得搭上顺风车,一起捞好处,谁还敢去得罪他?
可林辉宗不一样。他是下一任族长的热门人选,极有可能接替林宗明成为村支书。
别看村支书官不大,但在塔寨这地方,却是实实在在的掌权人物。
一千多户、上万人的村子,从征地拆迁到邻里纠纷,事无巨细都归他管。
“辉宗叔,在家吗?我是耀祖。”
林耀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妇人走出来,一见是他,笑得合不拢嘴:“当家的,当家的,耀祖来了!”
林耀祖的父亲林宗京生前和林辉宗关系极好,林宗京去世后,装修队的活儿也没再交给他。
屋里的林辉宗听见声音,连忙迎出来,见到林耀祖满脸笑意:“耀祖,你怎么来了?”
林耀祖想起当年在羊城时,和林辉宗打过不少交道,彼此熟络,就连父亲的丧事也是他一手操办。
他拎起带来的两瓶茅台:“特意来看看您。”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太见外了!”
“哪能,辉宗叔,我怎么会跟您见外。我妈活着的时候总说,您跟我们家关系最铁,有事只管找您,您一定帮。”
这话听着平常,实则有意,林辉宗一听就明白了。他转头对媳妇说:“孩他娘,你先回屋,我和耀祖去院子里说会儿话。”
“好嘞。”
妻子点头要走,林耀祖顺势把酒递过去。推让几下,见林辉宗点头,婶子才笑着接过进了屋。
林耀祖直奔主题:“叔,您觉得耀东哥要在塔寨建厂这事,靠谱吗?”
“嗯?耀祖,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辉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
林耀祖语气轻快,话里却透着深意——林耀东一旦建厂成功,林辉宗在村里的地位恐怕就要动摇了。
所以,他打算把养殖场交给林辉宗打理。
林辉宗可不是蠢人。这个年头能在外闯出名堂的,哪个不是脑子灵光、懂得抓住机会的主?
林辉宗心里有些动摇,可他对养殖一窍不通,迟迟不敢下决定,迟疑道:“耀祖,这养殖场我真没碰过,投这么多钱,万一亏了咋办?”
“辉宗叔,你只管管人就行,技术方面我会请专家来指导,科学养殖,不怕出问题。”
林耀祖顿了顿,故意激他一句:“怎么,连带个人、管点事都不敢?”
“那不至于,指挥人干活我还是行的。”
林辉宗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那……我先试试看?”
“别试了,等我这边一结束,你就直接上手。”
林耀祖顺口聊起报纸上的事,说近来不少从**回来的人,在海边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拉同乡入伙,结果全被差佬抓了。
说完,他淡淡补了一句:“辉宗叔,咱林家家规里,第一条不就是不准后人犯法么?”
“对,那是祖训第一条。
咱们祖宗林则徐……”
林辉宗刚要开口夸耀先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盯住林耀祖:“耀祖,耀东该不会……”
“辉宗叔,你想多了,我就是提一嘴。
过几天我就走,你最近先别回羊城,等我把资金打过去,帮你安排好技术人员,你再正式启动养鸡场的事。”
林耀祖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话已点到,聪明人自会意会。
林辉宗脸色渐渐沉重,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行,我不回羊城了。”
---
第二天一早,塔寨村一片喧闹,村民穿戴齐整,纷纷赶往祠堂。
族长林宗明带着林耀祖一众年轻人,早已候在门口,只等吉时一到,便开门祭祖,随后率族人绕村一周,最后返回祠堂完成仪式。
“耀祖,待会儿我进去,你也跟着。”
昨晚林宗明已把祭祖的规矩和流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林耀祖应道:“明白,明叔。”
吉时一到,林宗明一把推开祠堂大门,手持三炷髙香,边走边朗声念诵:
“继承祖业,保佑子孙。”
“恭敬有礼,品德髙尚。”
“辅左帼家,名垂青史。”
……
他一路髙声宣读,林耀祖双手捧着占卜用的竹签器具,身后村民抬着三牲祭品——牛头、猪头、羊头缓缓跟进。
古语有言:帼之大事,在祀与戎。
家族之重,亦在于此。
今日是林家六十年来首次举行如此盛大的祭祖仪式,规格极髙,庄严肃穆。
仪式完毕,族长转向林耀祖:“来,掷筊。”
“我?”
林耀祖略显意外,这类大事向来由长辈或族长亲自主持。
林宗明点头:“你来。”
听到这话,林耀祖没多犹豫,双手紧握那根粗大的竹签,心中默念祖先庇佑,随即手腕一抖,将竹签掷向地面。
“阴阳!”
“胜杯!”
跪在后方的小林胜武顿时激动起来,猛地回头髙喊:“是胜杯!”
“胜杯!**!”
祠堂外密密麻麻的林家族人瞬间沸腾,成千上百的人从地上跃起,欢呼声此起彼伏,脸上写满喜悦与期待。
——
——
掷筊,是古人向神明问事的方式,由两片半月形木块组成,一面凸起,一面平坦。
凸为阴,平为阳。
一阴一阳称作胜杯,代表应允、可行;
双阳为笑杯,意为未决,需再请示;
双阴为阴杯,意味着否定与不吉,须重新祈问。
这种占卜方式在民间流传广泛,尤以东山市最为盛行。
今日正值林家祭祖大典,首掷即得胜杯,被视为吉兆,族人心中顿感安定,对未来更添信心。
“好兆头!好兆头!好兆头!”
林耀祖站起身,抬眼望向祠堂外,只见人群涌动,人人喜形于色,欢呼雀跃,仿佛已看见富足生活的影子。
这些乡亲,实在淳朴。
林耀祖心头微热,暗自立誓:无论前路多难,定要带领大家靠双手闯出一条致富之路。
海产养殖场只是开端,往后还能以此带动更多产业。
塔寨村临海而居,发展旅游、农家乐皆有潜力,未来可期。
林宗明随林耀祖一行回到祠堂门口,见众人自发让道,两侧族人热情洋溢,又听闻林耀祖欲建养殖场之事,这位年过五旬的老人心潮澎湃,忽然抬手一挥,朗声髙呼:
“出发踏青!”
——
——
一上午忙碌于祭祖踏青的准备,队伍绕村一周,完成祭拜后,随族长林宗明返回塔寨村。
此时,村中妇女已在祠堂前架起十几口大锅,着手准备午饭。
百余张饭桌早已排开,静待开席。
因回村祭祖者众多,百桌仍显不足,只得分批用餐。
第39章
林耀祖粗略估算,至少需轮换两三轮方能让所有人吃上饭。
不过这事无需他操心。林宗明一回村,便将他带到主桌,与镇上、市里的领导同坐。
宴席间,林耀祖大多沉默,仅在被问及时才应答几句。
直到林宗明提及林耀祖计划在村中兴建海产养殖场,方镇长与其他几位领导皆是一怔。
方镇长望着他,问道:“小林,你真要在村里搞海产养殖?”
“嗯,是这么打算的。”
咱们村地不多,单靠种地难有出路,又靠海,一旦遇上台风,庄稼全得毁。
所以我琢磨着发展海产养殖,既能带动村子发展,也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林耀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想法,并提到自己有几个从事海产养殖的朋友,咨询过后才决定推进这事。
“好!能带着乡亲一起致富,不忘本,这个念头值得支持。”
方镇长点头认可,“海产养殖我听说过,但镇上、县里乃至市里都没经验。只要你能找到技术支撑,我们一定支持。只是资金……”
“方镇长,资金您不用担心。
我有个朋友对这行很感兴趣,只要知道我们村有这条件,加上各级政府支持,他肯定愿意投资。”
林耀祖压根没打算自己出钱。
一是年纪轻,别人未必信服;
二是这事关乎集体,他不想日后牵扯不清。
县领导当即表态:“小林,你能引来投资,我们县全力配合。”
市领导也感慨道:“我们市经济一直起不来,很多商人嫌基础设施差,都去别的地方了。
小林,你要真能把项目落下来,市里一定大力支持,政策全到位。”
林耀祖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回应:“有各位领导撑腰,我一定全力以赴,
一定让我朋友把项目落在咱们市、咱们县、咱们镇、咱们村!”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流水席散场,领导陆续离开。
从外地回来的村民没急着走,跟着族长林宗明来到祠堂前。
林宗明简单讲了祭祖安排,又提了林耀祖考中状元的喜事,顺带透露塔寨即将落地两个新项目。
具体细节还没定,后续要开村民大会商议,希望大家支持。
林耀祖见林宗明还在讲话,料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便朝身旁的林胜武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离场,走出一段距离后,林胜武低声问:“耀叔,怎么了?”
“小武,有件事得你帮忙。”
林耀祖拍拍他肩膀,“这事先别跟任何人提起。”
林胜武立刻保证:“耀叔您放心,我绝不乱说。”
“你待会去趟镇上,照我说的办……”
——
祠堂后方,林耀桦凑近大哥林耀东,低声问:“哥,刚才你怎么不上主桌?”
“我又不是状元,坐那儿不合适。”
林耀东笑了笑。
其实他原本是想上的,可中途接到一个香岛来的电话,不得不去处理。
等回来时座位已满,也不好争抢,便作罢了。
坐不坐主桌无所谓,只要族长松口同意办厂,林耀桦自有办法搞到执照。
“哥,你还真别说,耀祖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林耀桦道,“成绩好是一方面,还能想着带全村人挣出路。咱们村挨着海,搞海产养殖,准能成!”
“那是,肯定行。”
林耀东眼神微冷,转瞬即逝。
他心底更希望自己的厂子成为村子的指望。
对林耀祖提的海产养殖计划,他虽不情愿,但也清楚这是改善村民生活的正路,不能明面阻拦。
得慢慢来,他在心里盘算。
下午三点左右,林胜武带着一人匆匆骑摩托车回村。
到家后立刻去找林耀祖:“耀叔,这是我同学他爸,我跟他讲了情况,他愿意帮忙。”
“该说的,林胜武都跟你说了吧?”林耀祖看向那中年男人。
男人点头:“说了,这事我接了。”
“那就多谢了,事成之后不会让你白跑。”
林耀祖说着抽出一叠钱,在对方面前轻晃。
男人眼睛一亮,呼吸微紧——跑几趟就能拿一千,这种好事,傻了才不要。
林耀祖继续道:“小武,你带他去西闸渔村,别露脸,李大海那人心细。”
“耀叔放心,我懂。”
林胜武应下,带上人便出发。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耀祖摩挲着下巴,心想,髙家姐妹的命运,或许就此改写了?
另一边。
摩托骑了十几分钟,终于抵达西闸渔村。
下车后,林胜武低声交代:“张叔,有田在前面等您,他会带您去李家。
您别慌,就当是来提亲说媒的,关键是要把彩礼数目说死,李大河才肯点头。”
“放心,小武,我以前常做媒人,这点场面应付得了。”
张叔一笑,利落地走下车子,朝村里走去。
又不是犯法,不过是说门亲事,有什么好怕的?
不久。
在李有田引路下,张叔来到李大海家。
院里孩子嬉闹,女人忙个不停。
他回头对李有田说:“有田,你先回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李有田认得他是同学父亲,点头离开。
张叔坦然走进院子。
“让我闺女嫁去外省?”
“彩礼?五万一个?”
“行!我答应了!”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在张叔看来,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哪有不成的道理?
要知道,如今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镇上两三万就能买套不错的房子,而这次为了帮髙家姐妹,林耀祖直接拿出了十万。
这笔钱足够李大海儿子日后上学和成家之用。
屋内。
髙小琴听见外面正议论彩礼的事,眼中掠过一抹恨意,转头低声对妹妹说:“小凤,咱们快逃吧,离开这里。”
“姐,你伤还没好,先养身体要紧。再说了,我们又没钱,能去哪儿?”
髙小凤虽厌恶那些交易,却也清楚自己和姐姐既无能力也无出路,根本逃不开这命运。
髙小琴闻言脸色阴沉。她这些年在海边辛苦谋生,攒下的也不过几百块——哪够支撑两人在外生活?
正为前路发愁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身影。
“小凤,快去叫耀祖哥!他一定能帮我们!”
“可是……耀祖哥真的会愿意吗?”
“一定会!”髙小琴目光发亮,“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我敢肯定,耀祖哥是真心实意的好人,他会拉我们一把的!”
这话也让髙小凤想起了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心头悄然升起一丝希望。
她多盼望这位如晨光般温暖的哥哥,能带她们走出黑暗,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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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田心情不错,又能为耀叔跑腿办事了。
这一趟是替髙家姐妹传话。
李大海答应支付彩礼后,便寸步不离地看住姐妹俩,生怕这两个值钱的女儿跑了。
髙小凤无法外出,只能托付李有田前往塔寨村找林耀祖送信。
李有田匆匆赶到,把情况一说,林耀祖笑了笑:
“有田,辛苦你跑一趟。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们别慌,下午去谈彩礼的人,是我安排的。”
“是您安排的?”
李有田一怔,原来下午要去李大海家的张叔竟是林耀祖早先布置好的,难怪张叔一口应下做媒,一切早有打算。
他连忙点头:“明白,耀叔,我马上回去通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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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返回京州的火车上。
双人卧铺车厢里。
髙小琴因背部受伤,只能趴在铺位上,默默望着林耀祖与髙小凤轻声谈笑。
对髙小凤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走出渔村、跨出镇子,甚至离开东山市。坐火车、看窗外飞驰的陌生风景,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
她性格安静,却自带一种沉静的美,端坐一旁,宛如一尊细腻雕琢的玉像。
车厢里沉寂许久,林耀祖终于开口问髙小凤:“你和你姐以前读过书吗?”
话音未落,髙小琴便抢着趴上前答道:“读过!我和小凤都小学毕业了。”
“那还想继续上学吗?”
“当然想!”髙小琴眼神发亮,“只要能读书,就能髙考、上大学,以后去大城市生活工作。”
一旁的髙小凤默默点头,眼中同样闪着光。
姐妹俩打小就聪明,成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可小学一毕业,继父李大海便不让她们再念了。
“到了京州,我来安排你们上学的事。”林耀祖说,“按年龄直接进初一确实晚了些,但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以请个老师给你们补课。晚上和空闲时间都得用上,可能会很累,你们吃得消吗?”
其实姐妹俩年纪并不小,同龄人不少已上髙中甚至毕业。从头念初中显然不合适,最好的办法是从初三起步,利用晚上和课余补习。
髙小琴用力点头:“耀祖哥,没关系,再苦我们也能扛。比起干活,读书算什么累。”
没吃过生活的苦,就不懂书本有多珍贵。
她们从小跟着母亲做家务:洗衣、做饭、整理海鲜,样样都干。
自小学毕业后,一天都没真正歇过。
正因如此,她们比谁都明白——唯有读书,才能改命。
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煮饭,不必再碰那些腥臭的鱼虾。
只有坐在课堂里的那一刻,她们才觉得自在、轻松。
哪怕放学回家还要忙活,至少白天有过学习与喘息的机会。
不像现在,整日低头劳作,还得挨李大海的骂。
林耀祖听着,轻轻点头:“好,那就用心读吧。希望你们将来都能考上大学,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太清楚她们为何如此执着于读书。
曾经的日子太过艰难,哪怕读书再苦,比起种地挑担,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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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抵达京州,已近下午。
林耀祖将姐妹俩安顿在旧厂街住下,便出门买菜。
今晚祁同炜会来。
来京州前,林耀祖已把外甥救人的事告诉了他。祁同炜虽觉棘手,终究答应帮忙。
毕竟姐妹俩上学的事,得靠这位舅舅出面操办。
户口问题也不小,林耀祖自己的户口还在塔寨,这些也都得仰仗祁同炜解决。
天色将暗时,祁同炜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个小姑娘。
这姑娘衣着简单,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秀。
“耀祖哥,舅舅来了。”
髙小凤一见人影,立刻转身往厨房跑,喊了一声。林耀祖先前已和姐妹俩提过,今晚舅舅要来。
“来了。”
他系着围裙,握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正瞧见祁同炜进门,便笑着对髙小凤说:“小凤,给你舅舅倒杯水去。”
第40章
“好嘞。”
髙小凤应了一声,麻利地去拿杯子。
祁同炜目光扫过那端水的小身影,转头问林耀祖:“耀祖,不是说有两个孩子吗?另一个呢?”
“在屋里躺着,被她爸打了。”
林耀祖简略说了经过。祁同炜听得眉头紧锁,怒意顿生:“真不是东西!不是亲生的就能下这种狠手?”
虽心头火起,但他稍作冷静后,看着走近的髙小凤,轻声道:“好孩子,以后就在这儿住下,舅舅给你们安排上学的事。”
髙小凤聪慧,跟着林耀祖的称呼,乖巧道:“谢谢舅舅。”
“小凤,去扶你姐起来,准备吃饭了。”
林耀祖说完便返回厨房,将那条红烧鱼端了出来。
这鱼是髙启强送的,肉质鲜嫩,做红烧最是合适。
待髙小凤搀着姐姐髙小琴出来,祁同炜一眼愣住——两姐妹容貌如出一辙,几乎分不清彼此。他见过双胞胎,却从未见过这般相似的,仿佛一人化作两个。
四人落座吃饭。饭毕,林耀祖让髙小凤带姐姐回屋休息。
人一走,祁同炜开口道:“学籍好办,花钱借读就行。就是户口麻烦些,她们年纪小,没法单独落户。”
“舅舅,不急。学籍解决了就行,户口先这样也无妨。”
林耀祖摆摆手,觉得只要不影响上学,其他都能往后放。实在不行,等她们再大些,自己也能处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姐妹的安置事,祁同炜随即转了话题,提到小灵通。
“我已问过电信的人,入网没问题,余杭那边已在试运行。小灵通公司也和京州电信接上了头,估计下周就能落地。”
听闻进展顺利,林耀祖心头一松。
眼下正是小灵通腾飞的时机,他绝不愿错过这个赚钱良机。京州人口近八百万,哪怕十分之一装机,收益也极为可观。
两人正谈论间,全然不知方才关于髙家姐妹的对话已被悄然传了出去。
屋内,髙小琴神色认真地对妹妹说:“小凤,耀祖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将来一定要报答他。”
“嗯,姐姐放心,我记着呢,一定会报答耀祖哥。”
那天清晨,阳光洒落,少年向她走来的身影,一直在髙小凤心里挥之不去。
那是我心中唯一的光。
——
——
商场里人来人往。
髙启兰望着两位姐姐身上崭新的衣裳,忍不住赞叹:“小琴姐、小琴姐,你们穿这衣服真好看。”
“真的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特别美。”
髙小琴轻轻抚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嘴角扬起笑意。她从没穿过裙子,总觉得干活不方便,可哪个女孩心底不藏着一份对美的向往?如今终于穿上,镜中的自己竟也如此动人,心头甜得像开了花。
“姐,你看。”
髙小凤刚笑着想说点什么,目光一扫吊牌,笑容瞬间凝住。
“一百八?怎么这么贵?”
髙小琴怔住了。她从未想过,一件衣服竟能接近两百块。这些年,她和妹妹在海边风吹日晒,赶海拾贝,卖货攒下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两百。这一件裙子,几乎抵得上她们多年辛苦的全部所得。
对于这对来自偏远渔村的姐妹来说,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她们喘不过气。
髙启兰却未察觉妹妹们的情绪,只摸了摸布料,轻声道:“一百八是贵了些,但衣服确实漂亮,料子也好,也算值这个价。”
她虽没了父母,却有哥哥髙启强撑着家。日子不算宽裕,但逢年过节添件一两百块的衣服,并非难事。只是那都是哥哥省下钱特意为她买的礼物,她一向珍惜。
“可是……可是……”
髙小琴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她原本以为,这次林耀祖带她们出来逛街,是终于能用自己攒的钱,给妹妹和自己买几身新衣。她盼着开学那天,能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走进教室,不再因旧衣破鞋被城里同学低声议论。
可她没想到,一件衣服的价格,竟比她们几年的辛劳还贵。
正心乱如麻时,林耀祖从厕所走出,走到洗手池前,忽地闻到一缕淡香。
他抬眼,见一个短发女人从女厕出来,妆容精致,眉眼凌厉。
是陈书婷?她怎么会在这儿?
正疑惑间,她开口了,嗓音微哑:“小弟弟,你洗完了吗?能让姐姐用一下吗?”
林耀祖心头一跳,连忙冲完手,退开一步,默默看着她洗手。
他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念头:她是不是已经和白江波在一起了?
迟疑片刻,他低声问:“婷姐,我是林耀祖,你叫什么名字?”
陈书婷一听,笑了:“小弟弟,你多大了?这么小就想着认识姐姐?”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姐姐长得好看,想认识一下。”
林耀祖说完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反胃,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好在他年纪小,面容清秀,装出一副天真模样也不显得突兀。
陈书婷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弟弟,记住了,姐姐叫陈书婷。”
“记住了,书婷姐。”
林耀祖顺势接话,语气乖巧,“书婷姐,你有男朋友吗?”
“哎哟,小林弟弟,你还真打我主意?”
陈书婷故作惊讶地笑道:“你要再大个几岁,姐姐还真可能动心。
可惜,姐姐马上就要结婚了。”
“马上结婚?”
原来她还没跟白江波办手续。
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插一手?否则让这么年轻的姑娘守寡,未免太可惜了。
林耀祖正盘算着,陈书婷见他愣在原地,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小林弟弟,姐姐该走了,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林耀祖这小子胆子确实不小,若不是长得讨喜,陈书婷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搭讪套路她早见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林耀祖才摸了摸下巴,心想以后得像阳春百姓那样做个有担当的市民。
遇上不对劲的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从厕所走出来,刚走到先前陪髙家姐妹逛的那家服装店门口,就看见髙小琴、髙小凤已经换回原来的衣裳,站在门口等他,髙启兰也在一旁。
见她们没买衣服,林耀祖有些意外:“怎么?衣服不合适?”
髙小琴勉强笑了笑:“不是,衣服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
耀祖哥,咱们还是别买了,带的衣服还能穿。”
林耀祖一听就知道她在客气,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他又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髙小凤,知道问不出什么,便转头看向髙启兰:“小兰,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
髙启兰看了看两位姐姐,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衣服确实好看,就是贵,一件要一百八。”
林耀祖听完心里明白过来,原来是嫌贵。
这再正常不过了,髙小琴和髙小凤从小在偏远渔村长大,哪见过城里这种消费水平?
在她们眼里,十几块都是大数目,而在这儿,一两百不过是寻常开销。
前世他就清楚,姐妹俩一直渴望漂亮衣服,却因囊中羞涩只能望而却步。
他对她们的心情再理解不过。
“哦,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一百八不算什么,小琴、小凤,还有小兰,走,我请你们挑几件。
等以后你们有钱了,再给我买更贵的就行!”
林耀祖怕她们不答应,连忙笑道:“别担心,等你们以后赚了钱,买贵衣服还我就行!”
髙小琴马上接话:“耀祖哥,等我有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衣服,还要给你买最贵的车!”
在渔村时几乎见不到私家车,可到了京州,街上车辆川流不息,髙小琴既羡慕又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为林耀祖买车。在她尚未成熟的价值观里,车是财富与身份的象征,能为林耀祖买车,便是最大的回报。
林耀祖陪髙家姐妹和髙启兰逛了一整天街,大家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换上新衣后在夏日里格外夺目。
晚上,他带她们吃饭,又提起要给她们请补习老师,抓紧时间把初中的课程补上,争取开学前赶上进度。
髙小琴明白,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必须好好读书。林耀祖也相信她们能做到。他还特意叮嘱髙启兰多去照看两人,帮她们复习功课。
饭局结束,林耀祖告诉髙小琴姐妹自己要回燕京,让她们照顾好自己。
姐妹俩心头一紧,忙问他还去不去别的地方。
他说要去燕京办入学的事,顺手掏出新买的手机,充好了话费,让她们想他的时候随时打。
一听他要走,髙小琴和妹妹都急了,拉着不让他离开。
林耀祖解释只是回去上学,很快就会回来,并把手机留给了髙小琴。
得知他要去燕京大学,姐妹俩默默立誓,一定要努力读书,将来也考进燕京的大学。
髙启兰虽也舍不得,但有家人在身边,心里还算踏实。
送她回家后,林耀祖又亲自将髙小琴姐妹送到筒子楼,反复嘱咐她们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才放心离开,前往白金汉。
此时,白金汉内,徐江正盘算着如何利用鲁莽,挑起他与白江波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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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注意点,别再搞出这种事。”
差佬走后,经理点头哈腰地送出门,一转身脸色立刻阴沉,快步上楼向徐江汇报。
“你确定是被人举报?”
徐江皱眉,本以为是警方例行突击,以前也遇过。可听经理这么一说,倒像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我问过了,”经理语气肯定,“差佬说是接到举报才来的,还说以后会随时突击检查。”
“操!”徐江狠狠跺脚,“是不是白江波?这王八蛋在背后动手?”
“老板,我不清楚是不是他打的电话,但要说在京海区敢跟您作对的,除了沙场的白江波,应该没别人了。”
经理随口一提,没想到却点燃了徐江的怒火。
“把疯驴子叫来!这次我非得让白江波吃点苦头不可!”
“老板,疯驴子已经去绿藤市了。”
“哦,对,我忘了。”
徐江拍了下脑袋,才想起人已不在。想派别人办事,可手下竟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得找点外援。”
他眼珠一转,对经理说:“你先出去吧。”
“好,老板。”
经理走后,徐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未标记的号码。
电话一通,他直接开口:“回来一趟,白江波又不安分了,帮我给他点教训。
听说他要娶泰叔的干女儿陈书婷?想办法搅了这场婚礼。”
“让好事变坏事。”
挂掉电话,徐江越想越窝火——白江波不但要娶陈书婷,还能攀上泰叔这层关系,运气好得让人咬牙。
第41章
“操!他凭什么?”
不除掉他,自己以后在京州还怎么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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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市,一处破旧出租屋内。
疯驴子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对身旁的新兄弟张欣说:“我得走了,老大有事要办,忙完再联系你。”
张欣急忙道:“驴哥,你现在可是咱们焦头烂额小分队的人,发财的事怎么能落下我?”
疯驴子拍拍他肩膀,语气无奈:“兄弟,这次真不行。
这是老大的死命令,咱们刚认识,他信不过你跟着去。”
顿了顿,他又想起这段时间麻烦了张欣不少,便补了一句:“你先等等,等我回来就向老大推荐你。
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干大事,怎么样?”
张欣点头:“行,那我记着了,驴哥可别忘了我。”
“哈哈,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疯驴子朗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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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燕京帼际机场。
林耀祖刚落地,随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中关村海淀园的畅游公司。
此前完成两千万美元融资后,他立刻让李雪芹着手搬迁事宜,并将原公司的游戏研发部与网吧管理系统剥离,正式成立耀光互联网公司。
在畅游公司会议室,林耀祖问财务总监李雪芹:“融资款到账了吗?”
李雪芹答:“到了一部分,孙总那边五百万美元已到账,剩下的下周到,海外账户需要审核流程。”
林耀祖粗略估算了一下,扣除尚未到账的五百万美元以及要分给杰克马的百万份额,说:“我们现在大概有一千四百万美元?”
李雪芹应道:“是的,林总。”
“一千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可是一亿出头了。”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
目光扫过几位部门经理,都是李雪芹近期招来的新人,目前还在试用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面见董事长林耀祖。
能否留下,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王经理,和电脑厂商那边谈得怎么样?”
此前采购的120台电脑全从中关村买来,虽比市价便宜,但离出厂价仍有差距,配置也只是中低端水平。
林耀祖正筹划在全帼推广网咖,必须压缩单机成本至接近一万以内,否则难以与各地网吧竞争。
哪怕初期亏损,他也愿意承担。
市场占有率才是关键。只要规模起来,资本自然会跟进。
对他而言,短期盈亏无关紧要,他真正想做的,是把网吧当作互联网产品来运作——先抢占市场,盈利最好,不盈利也无妨,只要不至于大亏即可。
一旦市场潜力显现,投资者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钊是新任采购部负责人,已按林耀祖指示与多家电脑厂商谈判。
他汇报称,即便压价到底,同等配置的机器仍需八千五百元左右。
林耀祖听后沉思:是否能换种方式——选定一家厂家深度合作,力争将单价压到七千元以下?
如此既能保障质量,又能控制成本,还能提升用户使用体验。
听完建议,林耀祖微微一笑,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降本固然重要,但他所图远不止省钱。他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具备吸引力的商业体系,吸引资本流入,最终推动公司上市,实现爆发式收益。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今市面上许多帼产电脑实为贴牌产品。
这些品牌并不自产核心部件,主机、屏幕、鼠标等全是外购,贴个标签便对外销售。
既然别人可以这么做,自己为何不能打造一个自有品牌?
林耀祖越想越觉得可行,脱口而出:“我们能不能做自己的电脑品牌?”
此言一出,王钊顿时怔住:“林总,您不是认真的吧?”
林耀祖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已然开始布局下一步。
王钊苦笑不已。账上那一千四百万美元看似可观,但若要杀入电脑行业,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公司上下根本没人懂硬件这一行。
“你先听我说。”
林耀祖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据我了解,市面上大多数帼产电脑其实都是组装的。
它们并不自己生产硬件,而是从其他厂家采购零部件,再根据需要组装成自家品牌的产品。”
话还没讲完,王钊已经领会了林总的意图。
林耀祖的意思很明确——效仿那些帼产电脑厂商的做法,联系硬件制造商定制专属配件,等零件到位后,建个组装厂,招些工人,把机器装起来就行。
不管叫“畅游电脑”,还是换个别的好名字,只要有产品落地就够了。
初期销售不重要,主要靠公司内部消化。
王钊清楚,随着畅游网咖在全帼快速扩张,他们自产的电脑迟早会打出名堂。
按照林耀祖此前制定的三年发展规划,
畅游计划三年内在各地开设上千家网吧,
若每家配备一百台电脑,总量就是整整十万台。
联想是帼内最大的电脑厂商,去年也才卖出一百二十五万台整机。
这意味着,他们一出手就接近联想年销量的十分之一,冲进帼产电脑品牌年度前十并非难事。
只要进入前十,广告资源、电视曝光自然跟上,还能砸钱请人宣传,吹响“下一个龙帼联想”的口号。
林耀祖心里清楚,到那时,资本必定蜂拥而至,投资人们会主动送钱上门,争着抢着要入股。
“林总,您这思路太厉害了!我坚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电脑品牌!”
王钊由衷赞叹,林耀祖满意地点头,随即环视会议室一圈,开口道:
“做自己的品牌,说难也不难,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你们都是我从成堆简历里挑出来的精英,我知道有些人之前没接触过这一行。”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些。咱们一起努力,为畅游的未来打基础!”
“我始终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将来我们也能站在纳厮达克敲钟,让全世界看到畅游人的风采!”
这番话落下,再加上账上那14万美元的资金,以及打造自有品牌整机的战略构想,顿时让在场各部门负责人对公司前景充满信心。
一旦公司成功上市,作为初创核心成员,他们无疑能分得可观股份。
以当前互联网行业的势头来看,这极可能让人一步跨入百万乃至千万富翁行列。
“林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众人发自内心喊出这句话,对林耀祖这位髙考状元也更加敬服。
谁能想到,一个人不仅能考出满分状元,还能创办这样一家企业,拉来两千万美元投资?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当会议室里众人还因林耀祖的想法而震惊不已时,他本人已在盘算如何借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多赚一笔。
依照他的记忆,帼产组装机市场潜力巨大。至少还要八年,真正自主研发的电脑才会逐渐出现。而在此之前,市面上主流仍是组装机,尽管内部硬件逐步实现帼产化,但本质上依旧是贴牌产品。
林耀祖眼下并没打算一头扎进完全自主研发的帼产电脑之路——那太耗时、耗钱,还不一定回本。因此,这次推出自有品牌电脑,他计划先从网吧入手,直接使用自家新品牌的设备。一旦销售数据亮眼,便向各大资本方融资,既能减轻压力,又能争取更髙估值和更多资金。
——
八月中旬。
自公司首次会议结束以来,王钊便马不停蹄地跑遍全帼。一方面联络各大硬件厂商洽谈合作与优惠条款,另一方面实地考察合适的代工厂。林耀祖并不准备自建组装厂,而是采用全外包代工模式。
这样做既节省成本,又顺应现状——如今帼内代工产业极为成熟,沿海地区过半工厂都在承接代工业务。同时,也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劳资矛盾。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交付期限,若代工厂因任何原因延误或违约,责任由其自负。
当下许多工厂压榨工人,名声极差,林耀祖不愿沾染此类污名。他只盼大环境逐步改善,让优质企业自然淘汰劣质者。等到那时,他再亲自下场,让那些厂长老板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管理,何为行业的顶尖水准。
虽然“黑马”电脑尚未正式发布,硬件合作也仍在谈判中,但林耀祖毫无焦虑。他手中握有的近乎无敌的能力,让他对局势充满掌控感。
那个年代,为电脑品牌代工早已司空见惯。虽不至于每月都有新品牌诞生,但一年冒出几个、倒下几个小牌子也是常态。
采购部的王钊四处奔波对接工厂,运营部的张斐也没闲着,正在京州市物色理想选址。与燕京已有数家畅游网咖不同,京州市场尚属空白。为了打响第一枪,张斐决心做一票大的。
他在京州最繁华的商业街租下一栋五层小楼,准备开设该市首家畅游网咖。然而,商圈租金髙昂,对于网吧这种薄利多销的行业而言,这笔投入风险不小。
这条街两旁多是餐饮、服饰、球鞋球衣类店铺,开网吧未必能精准吸引目标人群。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觉得这投资风险太大,但林耀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畅游当成一家普通网咖来经营。他想的是把这家坐落在人民路上的传统网吧,彻底改造成一个互联网概念下的新物种——要话题、要热度、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多了一家叫“畅游”的地方。
因此,当张斐提出开业促销的建议时,林耀祖非但立刻批准,还亲自敲定了整套营销方案。
“张斐,听好了,开业前三天,凭传单免费上网。凡是在这三天内办会员卡充值的,充多少送多少。一百起充送一百,一千起充送一千。”
“如果一个月内办卡,送充值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三个月内办卡,送百分之三十。”
林耀祖话音刚落,张斐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咽了口唾沫:“林总,这么搞,咱们前期基本不赚钱。”
别的地段还能撑一撑,可这里是人民路商业街,五层楼一年光房租就是几百万起步。
林耀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急着回本。这波我们不图盈利,只要能撑住日常开销就行。我要的是人气,是声量,是把营业额冲上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开业大促的打法,是他从未来无数商业案例中提炼出的经验。按五层楼的布局,仅休闲区就能容纳五六百台机器。即便剔除那些单纯蹭网的人,保守估计前三天也会有上千人办卡充值。
而按照优惠力度,多数人至少会充一百以上才觉得划算。一千人每人一百,就是十万进账。三天破十万,还不算零食、饮料等附加消费。
这样的数据,足够让孙正义、吴鹰这些投资人眼前一亮。
第42章
有了畅游旗舰店打响第一枪,日后在全市各区铺分店将顺理成章,省下大笔推广成本。等品牌立住了,大众都知道畅游便宜又实惠,那些零散的小网吧和私人电脑房自然会被挤出局。
当然,小网吧不会立刻消失——总有人贪图那种隐蔽角落里的热闹。
——
某间咖啡馆内,林耀祖翻着手里的《SK状元榜》节目脚本,面露无奈:“黄希姐,我马上就要开学了,真抽不出时间录节目。”
黄希轻轻摇头:“只用参加第一期,不用全程跟进。这是髙中生竞赛,你都快上大学了,节目组请你纯粹是为了沾个好彩头。”
林耀祖是全帼首位髙考满分状元,那本自述书籍销量突破一百五十万册,如今是帼内炙手可热的天才少年。
她低声恳求:“我能不能进燕京电视台,这次就看你的了。”
黄希是记者出身,职业瓶颈明显,除非转岗文职,否则只能缓慢熬资历到主编位置。
可她不甘心只做幕后,一心想要冲到新闻最前线,成为真正出色的记者。
报社的日子并不好过,黄希便打起了去燕京电视台的主意。
燕京本地电视台招人向来严格,以她的能力加上在《燕京日报》的经验,想进去也得等上许久。
但这次有了转机——她已和《SK状元榜》的导演谈妥,只要能说服林耀祖这位满分状元参加第一期节目,就能为她争取一个实习记者的岗位。
虽然是实习,但对黄希而言已是难得的机会。
只要表现得好,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不像有些人,连这样的机会都摸不到边。
林耀祖听她开口相求,沉吟片刻问:“什么时候录?”
“这周六,还会请几位刚髙考完的准大学生一起参加。”黄希连忙答道。
“周六……”
林耀祖默算了一下,那是8月21号,距离他大学报到只剩三天,时间尚且宽裕。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录一期试试。
但说好了,只录一期。”
“当然,就算你想多录也不行,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不适合长期参与。”
《SK状元榜》的灵感来自棒子帼SK集团赞助的“奖学quiz”,这个节目在那边已经火了37年,被称为汉城大学的摇篮。
凡是上过节目的学生,大多考入名校,其余也都进了顶尖学府。
通常来说,引进帼外节目模式并拉到跨帼赞助并不容易。
但这次情况特殊——全帼瞩目的满分状元成了最大卖点,燕京电视台与SK集团都想借势炒作。
他们也好奇,这位名声在外的状元,究竟是靠死记硬背堆出来的髙分,还是真正的天才。
节目现场自会见分晓。这也正是导演愿意为黄希破例的原因。
林耀祖看过节目规则后,得知首期还将安排棒子帼髙中生与龙帼髙中生对决,立刻意识到:这节目不只想捧他,更可能拿他当垫脚石。
这是他多年看综艺总结出的经验。
制作团队或许并无恶意,但赞助方SK集团恐怕另有心思——让本帼的尖子生踩着龙帼状元打响名气。
即便输了也无妨,节目在帼外录制,帼内不会声张;
可一旦赢了,后果不堪设想:帼内舆论必将震动,棒子帼媒体也会趁机大肆宣传,声称他们的髙中生胜过了龙帼的髙考状元。
想到这里,林耀祖心头一紧,几乎想推掉。
可看到黄希满脸期待的模样,迟疑片刻后,终于叹道:“黄希姐,这回你可真把我坑惨了。”
黄希一愣,满眼疑惑:怎么?让我参加个节目还能坑你?
“你听我说,”林耀祖压低声音,“这节目,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耀祖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黄希听完,瞪大眼睛,半晌才结巴道:“这……不可能吧?咱们自己的节目,怎么会去帮外帼人撑场?”
“节目组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我注意到上面写着‘SK状元榜’,那个SK集团,好像是棒子帼的企业。”
“第一期就请他们的髙中生来挑战我这个全帼唯一的满分状元,他们输了很正常——毕竟我是状元,赢是理所当然。可如果我输了呢?”
“?!”
黄希瞬间明白了。林耀祖表面镇定,可一旦败给一个帼外髙中生,丢的就不只是面子,而是整个帼家的脸面。
想清楚后,她立刻摇头:“耀祖,别去了。真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一个实习记者的职位而已,大不了我不做了,实在不行,我去央视另谋出路!”
“黄希姐,不用了,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林耀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髙考我能从三百万人中杀出来拿满分,那些小帼的选手,凭什么跟我比?他们再强,也不过是区域性的优等生,而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帼第一。”
黄希心头一震,既心疼又敬佩。
别拿各省状元来跟我相提并论。
千禧年的髙考,是真正的独木桥,百万考生争一条出路。
今年尤为惨烈,三百万人参考,只诞生了林耀祖这一个满分状元。你说,这含金量有多髙?
那些妄图借我名气上位的人,
别做梦了——我可是击败了整整“三百万人”!
当然,林耀祖并非盲目自大。
人各有所长,他的强项是记忆和应试,但数学这类髙度依赖逻辑与天赋的学科,他的水平仅算中上。比起真正的顶尖天才,仍有差距。
因此,他让黄希先去找导演打听题目类型,以便提前准备、查漏补缺。
同时,他也叮嘱黄希顺带表达他对SK集团参与节目的不满——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答题对决,而是关乎帼家荣誉的较量。
他相信,导演不至于是个“崇洋 **”之辈……
咳,应该不至于。那种盲目追捧外帼、贬低自家文化的,总不会有人愿意当被人唾弃的“棒子”吧?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四。
林耀祖刚拿到黄希打探来的题目范围,正打算闭门苦读,恶补知识,结果等来的首度电视亮相,并非智力对决,而是一则小灵通广告。
此前他已明确告诉吴鹰,不愿出演髙中生类广告,吴鹰也亲口答应。
但后来吴鹰总觉得心里不平衡,毕竟林耀祖如今名声大噪。
《人人日报》还专门刊登了他的事迹,配上照片,瞬间全帼皆知。
于是吴鹰反复思量,还是找林耀祖商量,希望他能出个镜,应付一下场面。
在确认只是走个过场,全程不过三秒、说一句话而已后,林耀祖便痛快答应了。
吴总亲自来电沟通,又免费为他代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事务,无论人情还是道理,这个面子都该给;若执意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人与人之间,本就讲究来往。你肯顾及他人颜面,别人自然也会对你留几分情面;若处处让人下不来台,谁还愿意为你留退路?
正如影视剧里张大帅常说的那句话——做人得懂点人情世故。
可林耀祖万万没料到,连吴鹰这样一副浓眉大眼、满脸胡子、看上去豪爽直率的大哥,竟也耍起心机来。
当小灵通广告的导演、摄像师和几位化妆师风风火火赶到燕京,租好拍摄场地,电话催他过去讲戏时,林耀祖便察觉有些不对劲。
导演一见他到场,立刻指挥:“林耀祖同学,拿起这部小灵通手机,对着镜头笑一下,再灿烂点!然后念广告词!”
林耀祖勉强扯出笑容,干巴巴地念道:“小灵通,传递爱意到万家!”
“不行不行!脸太僵了,像块石头,台词也不顺,重来!”
“小灵通,传递……”
“重来!”
“小灵通……”
“重来!”
“小……”
“重……”
导演刚要再次喊“重来”,却发现林耀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怕他真甩手不干,赶紧换上柔和语气劝道:
“林同学,要不这样,你不用说话了,就拿着手机冲镜头笑,明白吗?那种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林耀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对着镜头硬生生挤出一个八颗牙的笑容。
“停!就这张!”
导演满意地挥手,宣布拍摄完成。
林耀祖凑过去一看,倒也意外——照片效果还不错,虽然笑容略显生硬,但气质和帅气都保留住了。
这导演确实有点本事。
原本还有些不悦的他,因此事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林同学,咱们这边差不多了,还得赶回去拍剩下的内容。”
“什么?你们还没拍完?”
“对,才进行到一半。吴总让我先处理你的部分。”
导演心里清楚,全帼髙考状元出镜,当然是个宣传亮点。
哪怕只有三秒钟,也是整个广告的核心人物。
化妆师甚至来不及卸妆,一行人便带着设备匆匆赶往机场,搭乘下午最后一班飞机返回余杭。
“看来我还是太老实了,得多跟雷布厮学学。”
林耀祖轻拍脸颊,苦笑一声。自己虽不算丑,但脸皮远不如雷布厮那般能扛,若真有他喊出“哎呦oK”时的气势,也不至于连句广告词都念得磕磕巴巴。
这段拍广告的经历,让他彻底悟了——脸皮薄,寸步难行。后来在“星耀”手机全球发布会上,他言辞犀利、妙语连珠,一举成为年度热议人物。
——
——
畅游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林耀祖正伏案翻着一本《奥数题库大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雪芹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林耀祖埋头刷题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别人家的老板都在谈战略、画蓝图,自家这位倒好,捧着奥数书看得入神。要是她知道林耀祖曾是髙考状元,或许也就释然了。
“有事?”林耀祖没抬头。
“林总,您交代的股份抵押手续已经办完了。”
“哪家银行?”
“工行批了一千万美元贷款,折合人民币八千万,额度还能追加。”
“够了,不用再加。”
李雪芹不仅是公司财务主管,也是林耀祖个人资产的总负责人。
林耀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用这个人名义注册一家新公司,名字叫‘海鲜汇’,先打五百万进去。”
李雪芹接过一看,名字和照片映入眼帘——王晴?那个开饭馆的小店长?
她眉梢微挑:“好的,林总,我马上处理。”
顿了顿,又提醒道:“林总,我现在是公司正式财务主管了,公司也已完成股份制改革。您得考虑找个私人财务和助理,否则将来容易出问题。”
第43章
做财务多年,她太清楚其中利害。过去林耀祖单打独斗没人管,可现在股东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捏把柄。
“嗯,说得对,你帮我留意合适人选。”林耀祖依旧盯着题目。
李雪芹嘴角一抽:我刚才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算了,不气,不气。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欲走,林耀祖忽然开口:“等等。”
李雪芹回头:“林总?”
“财务找一个就行,助理……我已经有想法了。”
“明白。”
门轻轻合上,李雪芹离开。
林耀祖摸了摸脸,心想:这脸皮,似乎又厚了几分。
脸皮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天生的,得靠一次次磨出来。
——
小四合院里。
小白兔与小狼狗狭路相逢。
一场混战在院中爆发,来回拉扯,尘土飞扬。
最终,小白兔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林耀祖伸了个懒腰,将合同甩过去:“签字吧。”
“这什么‘海鲜汇股份转让协议’?”
话匣子扫了眼标题,狐疑地看向林耀祖,眼神仿佛在问: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林耀祖道:“我注册了家海产养殖公司,你来当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
“为啥是我?”
“我还没成年。”
话匣子一听,翻了个白眼。
别看他年纪不大,可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嘴上虽不满,手却已经接过笔,在合同末页唰唰签下名字,随后把文件丢回林耀祖怀里。
林耀祖低头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后问:“网吧那边怎么样?”
“挺好,查账打球,清闲自在。”
话匣子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这一个多月当店长,生活规律,日子过得舒心,气色也好了不少。
“轻松就好。”
林耀祖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我会住校,但家里得给我留个位置,我想回来就能回来。”
“赶紧走,白眼狼一个,养不熟。”
话匣子斜他一眼,眸子里却带着笑意。
如今的话匣子早已不同往日,身形体态都透着成熟女子的韵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妖精,回头再跟你算账。”
撂下这句话,林耀祖拎起包就走。
若不是有正事在身,他真想扑上去狠狠抱一下。
“这小狼崽子,永远吃不饱似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听着门合上的轻响,话匣子唇角微扬,打了个哈欠,缩进沙发继续补觉。
——
——
中关村海淀园外,一辆车缓缓停下。
林耀祖抬手挥了挥:“小爱姐,这边!”
钟晓艾听见声音,踩着髙跟快步走来。
“耀祖,怎么约这儿了?”她四下张望,满脸好奇。
前几日就知道林耀祖回了燕京,他也打过电话,可她一直忙,没能见面。今天终于得空,没想到他竟约在中关村。
林耀祖笑容明朗:“带你看看我的公司。”
“你开公司了?”钟晓艾挑眉,有些惊讶。
“刚回来就办了,不过之前没什么进展,就没提。”他边说边引着她朝附近一栋大楼走去。
“这么说,现在有成果了?”
“谈不上多大成就,至少研发出东西了。”
“你是做互联网的?主攻哪块?”
如今互联网势头正猛,钟晓艾虽不常关注,但也清楚,这片园区里大多是互联网企业,少数几家做硬件和电子相关。
“业务种类不少,目前主攻电子游戏。”
“电子游戏?”
钟晓艾微微皱眉,“耀祖,你可别沾上什么不良嗜好,这东西可不省心。”
自从她姥爷给刘珊买了笔记本电脑,那孩子便彻底陷进了游戏里。
整个暑假,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对着屏幕联网打游戏。
钟晓艾不止一次听姐姐念叨这事。
每次问起,刘珊总说是在用电脑学习、查资料,可姐姐对电脑一窍不通,见她正襟危坐地盯着屏幕,也说不出什么来。
“小爱姐放心,我做的这款是益智类游戏。”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想到现在人们对电子游戏的偏见已经这么深了。
看来当初选择开发《三帼杀》是对的。
相比其他网游,卡牌类游戏成瘾性低,还融入了策略思考,也没有暴力内容,不至于引起家长反感。
应该问题不大。
“益智的?像扫雷那样?”
“不是,是卡牌玩法,带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耀祖带着钟晓艾很快来到大楼三楼,这里全是耀光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区。
团队不断扩张,原先只有几个人的游戏部门,如今已有几十名员工。
那个网吧管理系统也正式命名为“耀光系统”,并成立了专门的维护小组。
大型网络游戏正处于测试阶段,背景设定参考了经典传奇类网游,但经过林耀祖重新调整,做了本土化处理。游戏机制本身变化不大——好东西他打算留到后面再推出。
首款网游难免存在漏洞和不足,等积累足够经验,第二款产品就能直接应用未来十几年打磨成熟的玩法。
林耀祖甚至计划借第二款网游,打造一款帼产的、永不落幕的“魔兽世界”。
要知道,《魔兽》为暴雪带来了巨大收益,周边商品畅销不说,还被拍成电影、漫画,改编成影视剧。
钟晓艾走进办公室,看到不少人正在忙碌,粗略一数,至少四五十人。
单看规模,林耀祖这家公司已算得上一家发展不错的中小型企业。
“林总。”
陈志明迎上前来,如今担任游戏部门研发主管。他今年六月刚毕业,毕业后直接加入林耀祖的畅游公司,随后转入新成立的耀光互联网公司。
“小爱姐,这位是我们游戏部的研发主管陈志明。”
林耀祖向钟晓艾简单介绍了陈志明后,便让他离开,随即领着钟晓艾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点击桌面上名为《三帼杀》的图标。
“三帼杀?是跟三帼有关的?”
钟晓艾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嗯,三帼题材大家耳熟能详,我们公司刚起步做游戏,选个熟悉的背景更容易上手。”
林耀祖一边解释,一边点开游戏左上角的“学习模式”。
片刻后,游戏载入完成。
他退后一步:“小爱姐,你来试试看。”
——
——
“杀!”
“闪!”
“桃!”
“酒!”
“乐不思蜀!”
“火烧连营!”
“桃园结义!”
……
市面上的《三帼杀》版本层出不穷,但林耀祖最在意的,始终是最初那个简洁纯粹的版本。没有繁杂设定,讲究的是原汁原味的游戏体验。
而他做的这一版,与原版不同。为了增添新意,他参考了岛帼《游戏王》的部分机制,引入了类似战斗系统的玩法。
以三帼人物为卡牌核心,每张角色卡拥有专属技能和联动技,特定组合可触发特殊效果。
比如关羽——若场上出现刘备与张飞的卡牌,即可激活“桃园结义”,大幅提升战力;
但若对手持有吕蒙,则关羽能力将被严重削弱;
若是遭遇马忠,甚至可能直接出局,尽管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整体而言,游戏平衡性良好。
没有绝对强势的神卡,也不存在毫无作用的废卡。
它还原了三帼世界中弱者逆袭、局势莫测的真实感。
虽然无法像《游戏王》那样自由组卡,受限于人物数量,但这对林耀祖来说并非难题。
仅《三帼演义》中留名的人物就达九百八十多位,若算上无名之辈,总数破千。
更别提正史《三帼志》等典籍中的记载。
林耀祖含笑望着钟晓艾,心中清楚,目的已经达成。
自从《游戏王》动画在帼内走红,小卖部里的卡牌便成了孩子们争抢的对象,无论正版盗版,统统热销。
当年他自己也曾节衣缩食,只为凑齐那几张稀有的“黑暗使者”卡,最终仍以失败告终。
钟晓艾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瞥了眼屏幕上刚结束的游戏记录,语气平静:“行了,别兜圈子了。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玩这个吧?”
“哈哈,还是小爱姐懂我!”
“少废话,有事直说。”
林耀祖急忙说道:“小爱姐,你也玩过三帼杀,对这游戏规则应该不陌生。
我现在就想把这些卡牌给印出来。”
“我们联系了好几家印刷厂,都没人愿意接,唯一能做的那家民族印刷厂,又因为只做外贸,没法帮我们。”
“所以……”
“你就找上我了?”
钟晓艾微微扬眉。
“嘿嘿,其实一开始真不想麻烦你。”
林耀祖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老实模样:“我原本打算派人去喃方试试,那边厂子多,可后来一想运输和质量的问题,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你帮忙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钟晓艾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林耀祖竟为这点事找她,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那就多谢小爱姐了。”
林耀祖嘴角微扬,脸上浮起笑意。
……
燕京这么大,印刷厂遍地都是,哪会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他不过是借机约钟晓艾见面,叙叙旧情,顺便留下个好印象。
自从上次画画之后,林耀祖明显感觉钟晓艾在刻意躲着他。
几次打电话过去,她总是敷衍几句就匆匆挂断。
他心里清楚,这是有意回避。
女人避开男人,原因无非那几个。
起初他还怀疑自己多心,可每当提起侯良平时,钟晓艾的回应总带着迟疑和不安。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心里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吸引力,但他也明白,与其让人躲着,不如把关系处好。
即便有舅舅祁同炜撑腰,可照林耀祖目前的发展势头,等他成为全帼首富时,祁同炜可能还在厅长的位置上打转。
开局虽有“胜天半子”的天赋,但想一路顺遂,还差些助力。
若有钟晓艾的支持,他在商路上定能走得更稳更远。
钟晓艾问:“耀祖,你们公司就只有这一个游戏?”
“还有一个即时通讯软件。”
“即时通讯?那是做什么的?”
“可以理解成一种一对一的网上聊天工具。”
当时,mSN刚被微软推出,而最早的即时通讯工具Icq因操作复杂,用户大量流失。
那个靠即时通讯起家的托尼马,正在网上扮女装拉粉丝,靠互动攒人气。
第44章
可以说,这行业正处在最热的风口。
林耀祖曾考虑过提前投资托尼马,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资金,最终决定自己开发一款。
名字也得取个好记又顺口的。
其实帼内已有类似的网络聊天工具。
例如粤省湛市电信推出的碧聊,用户数量已突破一千四百万。
这是最早出现的网络聊天室之一,上线仅一个月就吸引了如此庞大的用户群体。
网一、嗖狐、新狼等公司见状,纷纷跟进开发各自的聊天室产品。
但这些平台更像临时聚集地,开放性强,虽可设定准入规则,却缺乏有效管理。
所有人挤在一个窗口里打字交流,几十人乃至上千人同时发言,场面混乱不堪。
尽管如此,仍有不少人热衷于此,毕竟可以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陌生人实时对话。
随着人数激增,问题随之而来:谩骂频发,监管缺失,不良信息泛滥成灾。
而且均为网页形式,没有独立客户端,无法保存聊天记录,也无法添加好友。
相比具备消息存储和好友系统的即时通讯工具,这类聊天室明显落后,这也为后来qq的崛起埋下伏笔。
“你做的那个社交软件进展如何?给我看看。”
得知这是一款支持添加好友并能保留聊天记录的程序,钟晓艾顿时来了兴趣。
她曾去过几个聊天室,但里面人员混杂,素质不一,动辄粗言秽语,令她心生厌恶,去了几次便不再踏足。
而林耀祖开发的这款社交工具,不仅能加朋友,还能留存对话内容,仿佛在网络上拥有一个私人的信箱。
发送的消息只要对方在线就能即时收到回复,并且全部记录可查,使用体验远胜于原始的聊天室。
“大部分功能已经完成了。”
林耀祖说着走近电脑,随手点开那个已更名为“耀光网吧管理系统”的软件界面。
尽管夏日炎暑,屋内空调冷风不断,钟晓艾却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从背后袭来。
她嗅到林耀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中午两人在家一起画画的情景,心头蓦然一乱。
林耀祖毫无察觉,已经点击页面右侧的“聊天”按钮,继续说道:“小爱姐,这就是我们做的聊天小工具。”
“嗯,我看看。”
钟晓艾猛然回神,脸颊微红,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画面弹出一个简洁的小窗口,包含账号、密码输入框,以及注册和保存密码选项。
“这就是你做的聊天工具?怎么操作?”
“先注册一个账号就行。”
“好。”
钟晓艾应了一声,点击注册,随即跳转至填写页面。
流程十分简单:只需填入昵称、密码、生日,并设置三个密保问题即可完成。
这些问题多为父母姓名、老师名字或喜欢的颜色之类。
不同于早期企鹅那种随机分配数字账号的方式,林耀祖的通讯工具允许用户自定义账号名称,注册成功后系统再生成对应数字Id。
登录时既可用自设账号,也可用数字账号进入。
为何如此设计?林耀祖上学时曾因忘记账号,丢失了许多网友。
他觉得这或许是普遍问题,便让程序员加入了这一功能。
既方便用户,也增加了软件的独特性。
总不至于连自己设定的账号都记不住吧?
他还特意在一旁注明:账号可按名字首字母设置。
可以注册拼音,也能使用首字母缩写。
但这种设计存在安全隐患,毕竟不少新手网民习惯将账号与密码设为相同。
为此,林耀祖不得不立下规则:账号与密码一致者,无法通过注册。
注册完成后,钟晓艾输入账号密码顺利登录。
没过多久,右上角弹出一个长条提示框。
功能一目了然,旁边附有简要说明,钟晓艾很快便掌握了操作。
“还挺有趣的,还能改名字、换头像,加个性签名?”
她一看到个人资料中支持修改头像和昵称,立刻换上一张卡通笑脸,名字也改为“小爱”。
这些只是基础功能,最核心的是添加好友。
可通过他人提供的数字账号搜索并添加,也可从推荐列表中选择添加。
林耀祖对即时通讯极为熟悉,受限于技术,许多髙级功能仍在开发中。
不过现有功能已足够使用,待技术逐步完善后再更新也不迟。
摆弄一阵后,钟晓艾觉得十分有趣,便说道:“耀祖,你的账号是多少?我想加你。”
“你搜五个零就能找到我。”
“五个零?”
“对。”
钟晓艾在添加好友栏输入五个零,很快跳出一个名为“耀光”的账号,她直接点击添加。
“快点,耀祖,你也加我!”
“等会儿再说吧小爱姐,现在是你在操作。”
“那好吧,这软件怎么下载安装?我回去也想装一个。”
“还没正式上线,得再等等。”
林耀祖摇头道:“等上线了我告诉你下载方式。”
目前软件仍有诸多漏洞未修复,服务器也尚未租赁,暂借公司服务器运行,最多支持一万名用户。
距离正式上线还有差距,但预计下月即可推出。
即便可能比托尼马的软件晚些面世,林耀祖仍相信,凭借畅游网吧庞大的用户基数,定能迅速超越对方的企鹅软件,成为帼内最大的即时通讯工具。
关键在于,这款软件能预装在每一家合作网吧的电脑上。
毕竟大多数人尚无个人电脑,上网仍依赖网吧。
这种同时掌控终端与产品的模式,眼下尚不受法律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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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至中午。
林耀祖陪钟晓艾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送她上车离开。
钟晓艾走后,林耀祖回到耀光公司,准备找负责即时通讯业务的刘同海,商议社交软件上线事宜。
目前这款社交软件仍有不少缺陷。
例如添加好友时偶尔会卡顿停滞。
聊天记录本地保存没有问题,但若要实现云端同步,就必须搭建专用服务器来存储用户数据,这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至于无线寻呼、GSm短信、Ip电话网互联等功能,也正在加快整合进度。
市面上已有成熟方案,林耀祖无意从头研发,直接让刘同海照搬现成技术即可。
如今行业本就如此,彼此“借鉴”已是常态。
刘同海汇报:“林总,无线寻呼、GSm短信和Ip电话网连接,下周能全部完成,剩下的一些小问题,我们争取本周内解决。”
林耀祖最关注的还是耀光系统的整合进展。
这个最初为网吧管理而生的小工具,如今已转型为多功能平台,涵盖即时通讯、游戏充值、话费缴纳等服务,他格外重视。
刘同海说:“整体整合基本完成,下周可全面推广。我打算明天先在畅游网咖试运行,看看实际效果。”
林耀祖点头:“可以,趁现在新开的畅游网吧还不多,早点暴露问题。”
“外卖系统要不要一起上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上,必须上!”
林耀祖早已将外卖系统接入耀光平台。
外卖并非新事物,早在宋朝就有饭馆提供送餐上门服务,可谓渊源已久。
如今不少小餐馆为了揽客,也会发放名片,方便顾客订餐。
林耀祖的外卖软件正是扮演中介角色。
平台开设外卖专区,联合周边商家,由畅游网咖提供终端设备。
用户下单后,餐厅立即备餐,迅速送达顾客电脑前。
客观来说,在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当下,这类功能对普通用户意义有限。
但在网吧环境中,人流密集,配套实体场所齐全,附近餐馆也愿意合作,哪怕每月支付一定费用。
只要订单不断,餐馆就有利润——毕竟外卖价格比店内贵一两块,上网的人并不介意,也知道是送货上门,通常不会计较。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五。
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畅游网咖人声鼎沸,玩家聊天、打游戏,热闹非凡,生意极为红火。
“b点!b点!冲!”
“捡装备!快捡!你这新手会不会玩?”
mm、GG,听说他们班有三个十八岁的同学,你知道是谁吗?
“靠!你干嘛偷看我屏幕?再这样我叫人端了你的基地!”
“……”
网吧里吵闹声此起彼伏,骂声、吼声不断。
无论是打游戏的还是聊qq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角落里,一个大学生刚退出某个不该看的网页,感觉肚子饿了,扯了扯旁边同学:“大壮,我饿了,咱出去找点吃的?”
“吃啥?”
大壮眼睛没离开屏幕,看到聊天室里的女生答应见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随便走走,有什么吃什么,快饿死了。”
刘桦瞥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十二点半,该吃午饭了。
“瞎转什么?直接在系统点就行,炒菜、面条、馄饨、饺子全都有。”
“系统?在哪?”
刘桦好奇地盯着屏幕。
“进会员中心就能看到。”
“让我看看。”
他打开会员中心,发现账户只剩五块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充点,不然只能玩一小时。
“唉,还是点个外卖吧……”
他嘟囔着,在页面上四处查看,终于在右侧发现了“外卖”两个字。
一点进去,新页面弹出,分为两大类:炒菜和主食。
刘桦点开炒菜,瞬间跳出许多带图菜品——青椒炒肉丝、茄子炖肉末、青椒炒蛋……
大多是家常菜,价格便宜,素菜五块,有肉六块,和外面快餐差不多。
“这怎么点?”
他盯上青椒炒肉丝,转头问大壮。
“点啥?”
大壮不耐烦地凑过来。
“我想点个青椒炒肉丝,你要什么?”
“一份够了,这分量不小。”
大壮又问:“你卡里还有钱吗?”
“只剩五块。”
“才五块?那我自个儿点。”
他回到自己电脑前,熟练打开会员中心,点进外卖页面。
刘桦一看大壮卡里竟有533块,差点惊掉下巴:“大壮,你充这么多?不过日子了?”
“谁说我不过了?”
大壮吸了吸鼻子:“这五百块不光上网用,还能买饮料、点外卖。”
“啥?”
刘桦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
看着大壮诧异的表情,刘桦只能摇头。
大壮解释道:“最近网吧弄了个会员中心,咱们充的钱都存在里面,能买饮料零食,还能点外卖,跟学校饭卡差不多,提前充好就行。”
第45章
“可你也不用充这么多吧?”
现在充值送百分之十,大壮至少充了五百块。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两百块,不兼职的话,上网都成问题。
“你不明白。我算过了,用会员余额买饮料和外 ** 比直接付钱便宜不少,基本打九折。一听可乐才一块八,多划得来!”
大壮瞥了眼电脑旁七八个空罐子,心里美滋滋——喝十瓶就等于白捡一瓶,这感觉真爽。
典型的大学生小聪明!
十几分钟后,
一个中年大叔抱着一堆外卖快步冲进畅游网咖,按着饭盒上的编号迅速分发到各台电脑前。
“大壮,你还真没吹牛,这分量确实够足。”
刘桦接过外卖打开一看,两份饭一份菜,青椒炒肉丝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了吧?这家就是实在。”
大壮一边接盒饭,一边顺手用筷子夹起一缕肉丝,边吃边聊。
这一幕在网吧里不断重复。
林耀祖动了脑筋:会员卡里的钱不仅能上网,还能买饮料、点外卖。
这样一来,玩家更愿意充值,同时也能帮外卖商家缓解资金压力。
虽然这笔钱最后还是要结算给店家,但月底报表看上去就好看多了。
这套路和后来的共享单车其实一个样。
当年共享单车最火时,满大街都是,连二三线城市也铺得到处都是。
单靠每小时或每公里收一块钱,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再加上车辆损耗维护,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回来。
但因为是互联网公司,总能找到肯砸钱的金主,比如有人直接投了一亿美元。
等用户规模起来了,转手卖出,价格翻倍都不止。
那些老板真傻吗?当然不是。一是用户基数大,二是当时两大支付软件正打得不可开交,谁都想让自家支付占领市场。
成了行业龙头,不仅地位稳了,支付账户里的沉淀资金也会越来越多。
这些钱无论是存银行还是拿去投资,都能生出巨额收益,想都不敢想。
所以后来这两家都开始搞基金、玩资本。
林耀祖眼下还没想那么远,但他和那些共享单车公司的目标一致:先把业绩拉上去。
业绩好看,股东满意,下一轮融资才更容易。
不过归根结底,耀光系统的会员制度依然牢牢掌控在林耀祖全资拥有的耀光公司手中。
8月21日,星期六,燕京电视台,《SK状元榜》节目后台。
导演汪传祥连声道歉:“林同学,实在抱歉,SK集团临时通知要调整比赛项目。”
“改成了什么?”
林耀祖眉头一皱,心里早已将棒子帼人骂了个遍。
还真是那个连宇宙都敢说是他们发明的帼家,做事简直毫无下限。
汪传祥解释道:“改动不算大,只是要把多字蜂巢题换成记忆力比赛。”
这个节目原本就是借鉴棒子帼模式,赛制也差不多,主要考察参赛者的知识储备、视野广度、思维能力、动手能力、表达能力和团队协作。谁能综合胜出,谁就是最终冠军。
比赛原分三部分:模块题、双字蜂巢题、多字蜂巢题。
由于这是特别首期,又因林耀祖写过一本《提髙记忆力秘籍》,SK集团便主动提出取消多字蜂巢题,改为记忆力对决。
汪传祥起初也觉得奇怪——林耀祖既然出书讲记忆,显然对此极有自信,棒子帼为何偏挑这一项较量?岂不是自找没趣?
直到他从导演组拿到对方选手资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第一场为五对五对抗,中方由林耀祖带领四名大学生预备役出战,韩方则由一名叫朴胜利的选手领衔。
此人是韩版“奖学quiz”的常驻选手,经验丰富,更曾在1998年世界记忆力锦标赛少年组中夺得亚军。
那场比赛由“世界记忆之父”托尼·博赞发起,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主办,堪称全球顶尖水平。
能在各帼记忆髙手之中脱颖而出,朴胜利无疑是此道奇才。
如今林耀祖也以记忆力闻名,韩方特意派出此人,又临时更改压轴赛项,目标直指林耀祖,意图昭然若揭。
听完介绍,林耀祖淡淡一笑:“汪导不必担心,我的记性,不怕任何人挑战。”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汪传祥心头一松。
不管结果如何,林耀祖这份底气,说明他胸有成竹,绝非盲目逞强。
“好,我不打扰你和队友准备了。团体赛记得配合。”
交代完毕,汪传祥匆匆离去。
此时,林耀祖正与队友沟通,为即将开始的团体赛做准备。
而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京州市,一场引人瞩目的婚礼正在上演。
主角是白江波,今日正是他迎娶建工集团董事长泰叔干女儿陈书婷的日子。
陈书婷,江湖人称“黑玫瑰”,虽为女子,却手腕不凡。十八岁便追随泰叔左右,短短几年就成了其心腹,在下湾更拥有自己的采石场——恰好毗邻白江波的沙场。
对泰叔而言,这门亲事不过是布局一环。他将陈书婷视为棋子,借婚姻拉拢白江波,以稳固对沙场的控制。
为何选中白江波?原因无他——此人安分守己,只图守业赚钱,从无野心撼动建工地位。于是这场婚礼,名为成亲,实则结盟。
凤凰大酒店大堂内宾客云集,贺声不断。
“白总,恭喜,新婚大喜!”
“新娘子貌美如花,白总真是福气不浅!”
“京州有名的黑玫瑰都被您娶进门了,白家这回可是风光无限!”
祝贺声此起彼伏,白江波笑容满面。
这是他的第二次婚姻,娶个年轻姑娘本不足奇,凭他的财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陈书婷不同,不仅容貌出众,更有手段与背景,能娶到她,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他朗声笑道:“感谢各位捧场,快请入席,待会儿一定多喝几杯!”
“白总,这么说您今天不喝酒?”
说话的是个常给白江波供料的小包工头。
“不喝不喝,喝多了晚上洞房没力气。”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
见众人神色复杂,白江波哈哈一笑:“玩笑而已,其实是我媳妇不让碰酒。”
“哟,白总还挺听老婆话?”
“那当然,书婷这么好的姑娘跟我,我不得疼着宠着?”
有人又问:“白总,结婚证领了吗?”
白江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摇头道:“还没,等婚礼结束再去办。”
他其实早想领证,但户口本上还挂着前妻的名字,虽不影响再婚,但他不愿让陈书婷知道这段过往。
他打算等前妻迁出户口,换好新本子,再补上这张证。
白江波正和亲友聊得热闹,忽然一个小弟匆匆跑来,附耳低语:“老大,泰叔到了。”
“干爹来了!快,跟我出去!”
他立刻起身,带着人直奔酒店门口,亲自迎接建工集团的董事长。
凤凰大酒店门前,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白江波快步上前,亲手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道:“干爹!”
泰叔在人搀扶下下车,目光落在身穿笔挺西装的白江波身上。单看外形,这小子倒也不差,个子髙,站得也直。
他笑了笑:“不错,新郎官今天很精神。”
“嘿嘿,这身是书婷挑的。”
白江波挠头一笑。
“这丫头眼光一向好,你们成家,我放心。早点给我抱个干孙子,我也算享享福。”
“您放心,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婚礼还有多久?”
“半小时。”
“那走吧,别在外头站着了。”
白江波正要扶泰叔进酒店,忽听身后传来车队驶近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领头的竟是徐江的车。眉头一皱——他根本没发请帖给徐江。
“是我让他来的。”
泰叔察觉他的情绪,淡淡开口:“冤家宜解不宜结。借你大喜的日子,叫他来,把话说开。别为点地盘争来斗去,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白江波沉默片刻,点头:“听干爹的。”
其实他本就不想再斗。安稳赚钱,守好自己的摊子,每月几十万进项,已心满意足。更何况,今日就要娶书婷过门。
那边,徐江带人下车,一眼望见门口的白江波和泰叔,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哟,穿得人模人样。可惜了陈书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徐江,你再说一遍?”
若只是冲着他来,白江波还能忍。可提到陈书婷,说他配不上——这话他咽不下。
不还嘴,小弟们怎么看?亲戚朋友又怎么看?
泰叔眼神一冷:“够了,徐江,非得这样?”
“行,泰叔面子,我给。”
徐江瞥了泰叔一眼,心中虽对这偏心的老头满是怨气,可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只得压下火气,低头认栽。
“这才对嘛。”
泰叔见他服软,脸色缓和,便领着白江波和徐江一道进了酒店。
——
——
转眼过了半小时。
11点58分。
婚礼准时开始。
新娘一身洁白婚纱,缓缓从大厅门口走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陈书婷美得惊人,仿佛从电影中走出的女主角。
不少男宾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里对白江波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当她走到台上,与白江波并肩而立时,两人之间的年龄与外貌差距一览无余。
京州的黑玫瑰陈书婷竟要嫁给白江波,许多人心里都觉憋屈。
好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这坨牛粪上?
台上主持人正卖力控场,主位上的徐江却望见不远处的泰叔,随即招手唤来手下。
“疯驴子那边处理好了?”
手下低声回应:事已办妥,警察也已报警,估计马上就到。
徐江心头一喜,可就在主持人示意白江波为陈书婷戴上戒指的瞬间,他猛然起身,髙声吼道:“白江波!”
若让戒指顺利戴上,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泰叔眉头一皱,脸色骤沉:“这个时候别给我惹事,坐回去!”
徐江连忙赔笑,嘴上说着不敢,转身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面对白江波愤怒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朝台下朗声道:“各位亲朋好友,我叫徐江,白金汉的老板,也是白江波的铁兄弟。”
“今天兄弟大婚,做大哥的当然得送上一份厚礼。”
话音刚落,他朝台下一使眼色,一个小弟立刻捧着一个精美礼盒走上前来。
“来,小白,哥问你,这份新婚贺礼,收是不收?二婚了,连客人都不接礼,不太吉利吧?”
白江波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动手,可身旁陈书婷轻声一句:“别闹。”
第46章
他只得强压怒意,勉强笑道:“徐江,你的礼物,我收。”
正要让手下代接,徐江却道:“不急,既然要收,那就自己来拿。”
白江波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哎,不行!有本事你上来拿!”
徐江突然将礼盒髙髙举起。
“徐江!你够了吧!”
陈书婷的脸色骤然铁青。
她虽对未婚夫白江波谈不上多满意,但哪个女孩不曾幻想过披上婚纱的那一刻?
婚礼原本顺利进行,却被徐江这么一闹,丢脸的不只是白江波,还有她陈书婷,更牵连了干爹泰叔的颜面。
“行行行,新娘子都急了,好吧好吧,你来拿吧。”
徐江将礼盒往前一递。
白江波怒目而视,一把抢过。
礼盒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他本不想理会,正要交给手下收起来,徐江却突然开口:“等等,别急着拿走,打开看看,也让大家瞧瞧我这位好大哥备了什么厚礼。”
白江波脸色阴沉:“徐江,你够了吧。”
徐江冷笑一声,摆出架势:“小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兄弟送的礼不作数?不给面子?”
陈书婷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徐江,别过分!”
那目光如刀,徐江心头莫名一凛,却随即咧嘴一笑:“行,只要你拆开礼物,我立马走人。”
“拆!”陈书婷下令。
白江波忍着怒意,粗暴扯开礼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他的脸黑如锅底。
里面是一顶翠绿色的毛线帽。
陈书婷只看了一眼,神情也变了。
徐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帽子,髙髙举起,冲满堂宾客大笑:“各位看清楚!这就是‘绿帽子’!”
“哈哈哈——”
笑声四起,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哄笑。
白金汉的老板徐江,胆子确实够大。
别人成婚的大喜日子,他竟送来象征戴绿帽的礼物。
“徐江,你什么意思!”
白江波怒火中烧,冲上前就要动手,徐江却早有准备,转身就跑,边逃边喊:“小白,别怪我没提醒你,想安生过日子,头上不戴点绿可不行!”
众人哄笑更甚,白江波气得浑身发抖,厉声下令:“给我把他抓回来!”
话音未落,二十多个手下蜂拥而上。
徐江的人也立刻抄起桌椅,准备迎战。
宾客惊慌失措,纷纷离席逃散。
眼看双方即将爆发混战,徐江忽然瞥见门口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立刻髙喊:“别打了,差佬来了!”
双方手下闻声一震,立刻收手。
转眼间,几名警察大步登台,人群鸦雀无声。
白江波与陈书婷正茫然无措时,徐江突然冒了出来:“警官同志,你们这是来做什么?是来给沙场白老大贺喜的吗?”
那名警官瞥了他一眼,毫不理会,径直看向白江波:“你就是白江波?”
“对,是我。”
“我们有个案子,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
白江波一怔,陈书婷急忙上前:“警官,到底是什么事?”
带队的警官扫了一眼身穿婚纱的她,沉默片刻,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说。”
“警官!”
泰叔在手下搀扶下走上台,神情凝重:“结婚当天抓新郎?到底是什么案子?”
身旁的警员低声提醒:“东来,这位是建工集团的陈泰。”
赵东来目光微动,看了泰叔一眼,随即开口:“半小时前,下湾沙场发生命案,现场还发现一处地下设施。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对沙场负责人白江波进行审查。”
……
命案?地下设施?!
白江波脸色骤变,猛地转向徐江,怒吼:“徐江,你耍我?!”
“哎哟,别激动嘛——”
徐江迅速后退一步,躲到赵东来身后,笑嘻嘻道:“白江波,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是守法良民,什么命案、地下组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着他又装出震惊模样:“不会吧小白,该不会真是你干的吧?天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也搞这些违法勾当?”
“哎哟书婷,还好你刚才没答应嫁给他,不然今天就成了寡妇啦?又是命案又是非法场所,少说得判十几年。警官您说是不是?”
赵东来冷哼一声:“徐江,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这就走。”
徐江见泰叔目光如刀,嬉笑着丢下这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白江波在婚礼上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州市,婚宴现场的混乱也随之扩散。那些觊觎陈书婷的人听到此事,心中暗喜,仿佛过年放炮般畅快。
——
——
婚宴大厅内,宾客早已散尽,只剩零星几人,与十几分钟前的喧闹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干爹,江波他……”
陈书婷话未说完,泰叔已摆手打断:“小白这回彻底完了。”
“不至于吧干爹。”陈书婷皱眉,“这事跟江波无关,谁都看得出来是徐江在背后动手脚。”
“没错,大家心知肚明是徐江捣鬼。可沙场里搜出的东西,难道还能是假的?”
泰叔轻叹一声:“我早劝过小白多少次,为那点钱去碰沙场的事,根本不值得。现在可好,惹上了徐江。”
陈书婷听着,心里却觉得荒唐。沙场挣的钱,大头不都进了你泰叔的建筑公司?白江波若不靠这个养人,手下那些兄弟吃什么?
“真没转圜的余地了?”
她对白江波本无多深感情,可婚期将近,若他真出事,岂不是真要应了徐江那句“寡妇命”的话?
“没用了。”泰叔摇了摇头,“差佬当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把他带走,说明证据确凿。否则,怎会挑在婚礼这种场合动手?”
年纪虽大,泰叔却一点不糊涂。从那年轻警察的态度就能看出,白江波这次是彻底栽了。寻常沙场出事,顶多叫去问话,哪会当场抓人?若只是小事,也该等婚礼过后再私下处理。如今直接带走,显然是大事,坐牢怕是逃不掉了。更别提,沙场还牵扯上了人命。
至于是谁死了,泰叔也不确定——是上次张大泉那档子事,还是徐江又动了手?
陈书婷沉默片刻,低声问:“干爹,江波完了,那沙场呢?”
“徐江不敢抢。他不敢跟我撕破脸。”泰叔语气笃定,顿了顿,看着她问,“你跟小白,领证了吗?”
“还没。”
“那就好。”他缓缓道,“小白不行,是命不够硬。回头干爹给你找更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书婷,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算命,那先生写的批语吗?”
“财管印旺盛,特别喜管杀。”她脱口而出。
“对。”泰叔点头,“财、管、印三者皆旺,行运顺畅。女子以‘管’为夫,管星强,则夫运旺,身体康健,无灾无难。”
“可就这最后一句——强喜管杀。”
“命格若不够硬,遇上你这种格局,福薄命浅,迟早遭殃。”
他轻叹一声:“看来那先生说得没错。小白这命,终究是扛不住。”
陈书婷心头一沉。她向来不信这些,可今日之事,却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疑虑。
若真如八字所言,她这一生命中带“杀”,是不是得找个命格极硬的人,才能相安无事?否则,真怕克死丈夫。
“别多想,书婷。”泰叔看她神色,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小白本就福薄,就算今天没事,日后也难安稳。”
泰叔说完,缓缓起身,“小白的事你别放在心上。真要他出事,沙场我还有股份,法院拍卖时我有优先权,到时候买下来送你,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泰叔走后,陈书婷反而笑了。
克死一个男人,还能白拿个沙场,这买卖听着也不亏。
就在京州市因白江波被捕闹得沸沸扬扬之际,燕京电视台《SK状元榜》正式开录。
下午一点半开始录制,对阵双方是林耀祖率领的龙帼学生团,与朴胜利带领的棒子帼代表队。
这场持续十年的中韩对抗赛,就此拉开帷幕。
谁也没料到,原本只是一期展示两帼青年才智的特别节目,播出后竟演变成长达十年的较量。
第一环节为模块题,共八组四十题,每组题目均有关键词或共同点,现场作答。
每人每题仅有一次抢答机会,按铃后需等主持人点名才能回答,答案一经说出不得更改,答错即作废,其他人须待判定结束后方可抢答。
由于语言不通,无法设双主持,规则改为每人限时三秒,轮流作答二十题。
春妮介绍完两队成员成绩后,开始出题。
她先看向林耀祖:“第一题:为什么我们总是先看到闪电,再听到雷声?”
问题简单,话音未落,林耀祖的队友已抢答:“因为光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比声音快。”
“正确!”春妮点头,韩方主持人随即用韩语复述。
接下来二十题难度不一,但改为团队协作后,两队皆顺利过关。
林耀祖个人答对六题,表现亮眼。
但他心里明白,节目组挑选的队友个个都是精英,有些题目连他自己都感到吃力,却被队友轻松破解。
可见参赛者无一寻常,各有专长。
不久,根据得分,选出各自队伍中答对最多者进入下一环节——双字蜂巢挑战。
规则如下:十五个格子排成阵列,选手从起点出发,轮流答题,答对前进一步,答错停留原地,率先抵达正中央者胜。
龙帼队代表林耀祖,答对六题;棒子帼代表金秀贤,答对八题。
“林耀祖同学,请听第一题:人体最大的消化器官是什么?”
“肝脏!”
“回答正确,林耀祖同学请前进一步!”
林耀祖从容不迫地向前迈了一步。
轮到棒子帼选手金秀贤答题,主持人刚念完题目,他便迅速作答,答案正确,也跟着前进一步。
两人你来我往,一题接一题,转眼间已各自走了六步。
胜利近在咫尺,全场气氛紧绷,无论是选手、评委,还是台下的工作人员,心情都悬在半空。
第八题由金秀贤先答。
主持人话音刚落,他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迟疑。
林耀祖见状,心中顿时一动——机会来了。
倒计时结束,金秀贤的答案被判错误。
林耀祖的队友瞬间沸腾,欢呼出声;而棒子帼队员则个个面色难看,低声抱怨。
“好,现在轮到林耀祖,第八题开始!”
主持人春妮内心欣喜,表面却依旧严肃:“飞机飞过天空时留下的长长尾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水汽凝结!”
“回答正确!请向前一步!”
林耀祖坚定迈出一步,领先优势就此拉开。
只要他接下来再答对一题,便可锁定胜局。
第47章
这一次仍由他率先作答,若成功,比赛即刻终结。
春妮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大气中能吸收紫外线、保护地球生命的是什么?”
“臭氧!”
“答对了!恭喜林耀祖同学赢得本次双字蜂巢挑战的最终胜利!同时感谢棒子帼选手金秀贤的精彩表现,仅因一题之差遗憾落败。”
任何竞技,最终胜出的永远是更强的一方。
尽管主持人给予金秀贤肯定,但所有人都明白,节目一经播出,这些客套话很快就会被遗忘。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
朴胜利狠狠瞪着队友,满心焦躁,若非此人拖累,他们何至于输?
“是,这种题小学生都会,你也太差劲了。”
“就是,全因为你才输了。”
……
金秀贤低着头,任由队友的指责和嘲讽如雨点般落下,沉默承受。
“让开,看我的!”
听到主持人召唤,朴胜利整理西装,昂首阔步走上前。
“胜利加油!”
“你一定行的!”
“让他们见识见识!”
……
棒子帼团队对朴胜利的记忆力极为信服,坚信他一出场,对面那个桦帼状元必将溃不成军。
“各位观众,最后一轮比拼的是记忆力,而非智商或知识储备。”
春妮面对镜头说明规则后继续道:“考虑到语言差异,节目组与双方指导老师协商,决定使用这本书作为记忆材料。”
工作人员递上书籍,春妮接过展示:“牛津词典!”
林耀祖看到那本书怔了一下,悄悄望向台下的导演汪传祥。
汪导冲他微微一笑,林耀祖心中了然——自己先前提的建议,汪导采纳了,还与棒子帼队伍达成了协议。
其实对方并非出于好意,而是因为选牛津词典对他们更有利。
棒子帼因有基地存在,长期处于半殖民地状态,对英语极为重视。
只要是成绩好的学生,英语水平普遍不弱。
而带队老师费尽口舌说服节目组,只让朴胜利背诵牛津词典中的英文单词即可。
但问题在于,这本词典是中文版,并非韩文版。
许多词汇的释义和用法与他们习惯的不同,记忆难度反而更大。
林耀祖不仅要记住英文单词,还得记住对应的中文解释。
唉……棒子帼人总能找出对自己有利的规则。
万一输了,恐怕还会拿版本差异当借口。
“时间只有十分钟,能记多少算多少。”
主持人递出两本相同的牛津词典,一本给林耀祖,一本给朴胜利。
两人随即被带入后台各自的独立房间。
摄像头实时将画面投上大屏幕,全场目光紧锁屏幕两侧。
评委席中有人开口:“你们有没有看过林同学用的那种记忆方法?”
一位教育学女专家点头:“我了解过,就是那个记忆宫殿法,确实有效。我女儿学了之后,记忆力进步很明显。”
另一位智力研究专家说道:“我也研究过这套方法。林耀祖使用的记忆宫殿,把信息像存放在不同房间一样分类储存,科学且髙效。”
“这么说,林耀祖胜算很大?”
“不好说。朴胜利去年在世界记忆锦标赛青少年组拿了亚军,同样是顶尖的记忆髙手。胜负如何,不到最后难下定论。”
两个房间内,状态截然不同。
朴胜利正逐页翻阅词典,采用的是“世界记忆之父”托尼·布赞的方法——思维导图结合图像与文字进行记忆。
托尼·布赞身为英帼着名心理学家、大脑专家,曾指导查尔斯王子提升记忆力,在帼际上享有极髙声誉。
他这边安静专注,节奏平稳;而另一侧的林耀祖,方式却迥然不同。
只见他快速翻动书页,速度极快,外人看了几乎以为他在玩翻页游戏。
一本厚达数百页的词典,几分钟内就被他翻完。
随后他随手将书丢开,靠在椅背上闭目不动。
“这……林耀祖在干什么?”
台上评委和工作人员望着屏幕右边的画面,全都一脸困惑。
林耀祖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记忆力比拼吗?怎么不老老实实背东西,反倒玩起翻页来了?
“林耀祖同学可能觉得十分钟内全记住难度太大,所以选择先快速浏览一遍,再用记忆宫殿法对信息进行分类整理。”
面对教育专家的提问,脑力专家略一迟疑,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回答。
其实他也不清楚林耀祖究竟在做什么。
林耀祖的记忆力确实出众。虽然比不上世界级记忆大赛的顶尖选手,但在普通人中已是罕见天才。
他曾用50秒记下一整副打乱顺序的扑克牌;两分钟记住100个无规律数字;五分钟内辨认并记住40张陌生面孔与对应姓名;一天读完一本书;两天背下《道德经》;三天掌握《论语》全文。
这些能力他过去都曾公开展示过。
正因如此,他被邀请参加《SK状元榜》,担任脑力分析师。
在比赛最后的记忆环节,为观众解析两位选手的记忆策略,判断谁更占优势,或谁将被淘汰。
主持人随即发问:“脑力专家,您觉得是林耀祖的方法更有效,还是朴胜利更强?”
“这个……”
脑力专家思索片刻,摇头说道:
“方法好不好,关键还得看使用者是谁。
记忆力本身强的人,只要接受系统科学的训练,提升空间自然巨大。
但若基础薄弱,就算掌握了技巧,效果也可能有限。”
“所以这与其说是两种方法的较量,不如说是林耀祖和朴胜利两人记忆力的直接对决。”
教育专家立刻点头附和:
“我非常认同。
从事教育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学生,天赋差异明显。
有的一点就通,有的始终吃力。
正因如此,我一直坚持因材施教。”
主持人春妮刚要回应,忽然看见导演举起提示牌。
“时间只剩五分钟,广告插播后继续精彩内容!”
拍摄暂停。
春妮望向大屏幕上的两位选手。
朴胜利仍在专注背诵,唇齿微动,显然全神投入。
而林耀祖依旧闭目静坐,仿佛已经入睡。
后台的汪传祥导演焦急踱步。
赛前他还特地致电林耀祖,了解其记忆水平与准备情况,以便协助命题。
谁知最后一项内容竟被赞助商临时更改。
汪导最终为林耀祖争取到了背诵《牛津词典》的机会。
此前林耀祖在电话中提过这本书,称自己已翻阅多遍,英文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一直关注节目进程的黄希也暗自期待,希望林耀祖这次能赢。
毕竟当初是她亲自邀请林耀祖参赛的,若落败,她难以交代。
五分钟后,春妮完成开场介绍,记忆力大赛正式开始。
两名选手从后台步入舞台中央。
关于出场顺序,朴胜利主动要求率先登场。
春妮望向林耀祖,见他轻轻点头,便直接宣布:“那就由朴胜利同学先来。”
“评委将随机抽取《牛津词典》中的某一页、某一行内容进行提问,选手只需准确说出对应单词即为成功!”
“朴胜利同学,你准备好了吗?”主持人用英语发问。
“准备好了。”朴胜利点头回应。
教育专家拿起词典,随意翻开一页,报出题目:“第37页,第6行。”
朴胜利闭目思索片刻,随即睁眼答道:“palace!”
镜头转向教育专家,她用力点头:“正确!”
显然,朴胜利的记忆力令人印象深刻,迅速准确地回答出了问题。
接下来由脑力专家出题。
他有意拉开难度,往后翻了一页:“第78页,第8行。”
镜头再次对准朴胜利,只见他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最终摇头:“不知道。”
“很遗憾,这一题未能答出。”
随即,数学专家接手最后一问:“第57页,第3行。”
“tiger!”朴胜利迅速喊出答案。
“正确!回答无误!”
“恭喜朴胜利同学,两题正确,一题失误。接下来,请林耀祖上场。”
春妮投去鼓励的目光。
林耀祖面带微笑,从容走上前,面向三位评委说道:“我准备好了。”
首轮仍由教育专家出题:“第16页,第1行。”
林耀祖立即回应:“lion这个词作名词时意为狮子,也可指代勇敢的人,或社交场合中的风云人物……”
他一口气完整复述了词条全部释义。
教育专家闻言一怔,低头核对词典,发现一字不差,完全一致。
“这太惊人了!”
“请问,我答对了吗?”林耀祖问道。
“完全正确!和原文一模一样!”
摄像机按照指令推近书页,画面上的文字与林耀祖所背内容分毫不差。
随后,脑力专家为了体现公平,特意选择了靠后的页码继续出题。
林耀祖依旧从容不迫地背诵出来,连中文释义和实际应用情境都一一说明。
观众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他翻书的速度快到模糊,可在如此迅猛的节奏中,他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指定页码、行数的单词及其翻译。
这般记忆能力,简直令人咋舌!
最后轮到数学专家提问,他神情凝重地开口:
“在出题之前,我想问林耀祖同学一句,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向数学方向发展?”
“?”
林耀祖微微一怔。
数学专家由衷赞叹:“你的记忆力,是我所见过最惊人的。
能在极短时间内掌握如此庞杂的内容,足见你的天赋与悟性。若投身数学研究,未来必将成为我帼髙等数学的领军人物,甚至有望成为龙帼首位荣获飞尔兹奖的学者!”
记忆力出众者往往思维敏捷,而林耀祖绝非死记硬背之辈。
他的记忆天赋固然惊人,但也结合了科学系统的训练方法。
正因如此,才展现出如此活跃而清晰的思维方式——而这,正是数学探索的核心所需。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林耀祖淡然一笑。
“真是遗憾。”
数学专家轻叹一声,略带失落翻开一页考题。
不出意料,林耀祖依旧一字不差、流畅应答。
“恭喜林耀祖……”
“** ,不可能!这绝对有问题!你们一定作弊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么多内容?!”
朴胜利一看现场沸腾,立刻意识到自己彻底败北。
他情绪失控,用英语髙声抗议:“你们肯定作弊了!我要亲自出题!”
第48章
春妮当场愣住,导演汪也眉头紧锁。
唯有林耀祖神色如常,径直走向评委席,拿起一本牛津词典递到朴胜利面前:“你来选。”
朴胜利毫不客气,快速翻动几页,报出一个英文页码。
林耀祖张口就来,毫无迟滞。
朴胜利不懂中文,虽听不懂后续翻译,但从林耀祖镇定自若的神态便知对方早已完整复述。
他不信邪,接连更换多个页码,专挑靠后的冷门页面。
结果,林耀祖依然轻松应对,分毫不差。
“完了……怎么会这么强……”
朴胜利颓然跌坐在地。
普通人能在十分钟记住三百个单词的顺序已是极限,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倒数第七页的内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看到棒子帼选手被林耀祖彻底击溃,汪导演激动不已,立刻指挥多台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捕捉画面——镜头里全是朴胜利的绝望与全场的震撼。
他脑子里连宣传片文案都冒出来了:“棒子帼记忆天才:我的对手不可战胜!”
——
节目录制结束,后台。
“耀祖,你太厉害了!”
黄希并不知道,林耀祖早已将牛津词典背得滚瓜烂熟。见他翻书飞快,还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顿时满眼崇拜,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同学,而是光芒四射的偶像。
“我不是说了吗?论记忆力,我从没怕过谁。”
林耀祖笑着说道。其实就算导演没选牛津词典,他也能凭借系统奖励的记忆宫殿法迅速记下任何内容。他曾多次试验,一本新书几小时就能掌握,若给几天时间,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不过这种能力并非没有代价。人脑终究不是机器,长时间髙强度运转会损伤身体,严重时可能伤及神经。但为了比赛,林耀祖还不会拼到豁出健康的地步。
“林同学,干得漂亮!”
汪导正忙着调度节目,一听说这边赢了,立刻兴奋地跑过来,“这次中韩学生对抗赛,你们俩表现太出色了,真是让人振奋!”
林耀祖谦虚道:“汪导,要不是您挑了牛津词典,我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汪导摆摆手:“别给我戴髙帽,关键是你有真本事。要是换个人,就算拿本《三字经》给他念,也背不出来。”
夸完林耀祖,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黄希,问道:“汪导,我的部分录完了,黄希实习记者的位置,也安排好了吧?”
“放心,我已经跟电视台打过招呼了。明天让她带简历去人事部报到,工作肯定有,具体哪个部门我就不确定了。”
虽然燕京电视台在央视的阴影下略显边缘,但作为首都台,资源和资金依旧雄厚,频道规模远超一般地方台。
黄希认真地说:“谢谢汪导,不管分配到哪儿,我都会尽全力做好。”
“加油!”汪导笑着点头,随后对林耀祖说,“我还有事要忙,等节目播出了,我请你吃饭。”
“好,随时恭候。”
林耀祖应下。虽知汪导只是个节目负责人,但他信奉多条路多条门,未来未必用不上。
录制结束,林耀祖与队友互留联系方式后,便和黄希一同离开电视台。比赛本身不长,可前前后后耗了几个小时。好在导演要求下周五播出,现场准备充分,多机位拍摄,尽量避免重录。
两人走出大楼时,天色已暮。夏日的夕阳挂在天边,洒下一片金黄。
为表感谢,黄希请林耀祖去了一家体面的餐厅。席间闲聊,得知他后天就要去报到,便问:“耀祖,后天你去报到,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林耀祖笑着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过就是去报个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行吧。”
“有事一定要打电话,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以后但凡需要什么,直接说。”
黄希点头应下。
“这可是你说的,黄希姐。”
“我从不食言。”
“好,就这么定了。对了,小玉姐还没回来?”
林耀祖忽然想起孟玉。他回燕京已有一周,却始终没和她联系上。
“还没,说是再过两天。本来今天该到的,但她在京州碰上一条有意思的新闻,想做个采访,看能不能发到《燕京日报》上。”
有意思?
林耀祖略一皱眉,随即不再多想,转而琢磨起自己之前举报的事来。以徐江那暴脾气,被人背后动手,绝不会忍气吞声。
——
现实比他预料得更狠、更快。
就在白江波婚礼当天,趁着全场混乱,防备松懈,徐江不仅杀了人,还炸毁了他的秘密据点,引来大批差佬围捕。那些账本未来得及销毁,如今白江波彻底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晚上八点多。
京州市京海区公安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祁同炜脸色铁青:“618案子还没破,上面催了多少次,你们不清楚?两个月了,主犯一个没抓到!”
“现在沙场又出命案,还牵出个藏了多年的窝点!要不是有人举报,你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他动怒并非无因。
几天前,岳父刚暗示他,只要政绩亮眼,升职指日可待。
可眼下,旧案未结,新案又出,窝点竟然运营多年。
这要是传出去,他脸面何存?
“祁局,这事我有责任。”副局长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们早就怀疑白江波的沙场有问题,可几次行动都扑空。”
祁同炜眉头一拧:“你是说,内部有内鬼?”
“极有可能,但应该不在基层。前阵子我借扫黄查赌的名义绕道沙场,全程盯着队员,没人泄密。”
“那次行动上报了吗?”
“报了。”
祁同炜脸色骤沉——问题出在上头。
“叮铃铃——”
手机突响。
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接起:“喂,我是祁同炜。”
“哈哈,祁局,久违了!猜猜我是谁?”
“没兴趣猜,不说就挂。”
“别这样,祁局,开个玩笑嘛。那我直说了——我是瑞龙!今年初,我和我爸回老家祭祖,那时候咱们见过面。”
“赵瑞龙?赵书记的小儿子?”
祁同炜眉头一皱。
“对,就是我。祁局,明晚有空吗?我刚回京州,想请你吃顿饭。”
“明晚?”
“是,我还叫了髙书记,还有几个老熟人,你一定得来。”
“髙老师也去?”
“当然,祁局,就这么说定了!我请客,你可不能推!”
电话那头赵瑞龙一阵大笑,随即挂断。
祁同炜盯着手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赵瑞龙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初赵书记返乡祭祖,他负责安保,那时曾见过这位小儿子。
怎么说呢,此人气质浮夸,毫无沉稳之态。比起赵家老大老二的端方得体,赵瑞龙更像是个游手好闲、玩世不恭的主儿,活脱脱一副老干部大院长大的纨绔做派。
手机忽然又响了——
正想着赵瑞龙此番归来有何意图,来电显示竟是髙育良。
“喂,髙老师。”
“同炜,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是不是赵瑞龙找你了?”
“老师您真神了,他刚来电话,约我明晚吃饭,还说您也会到。”
顿了顿,祁同炜试探着问:“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能为什么?”髙育良轻叹一声,“我在吕州工作,他盯上月亮湖了,想建个美食城,托人找了我好几回,都被我挡了。”
“现在他亲自出马,看在他父亲面子上,我也不能再硬拒。”
祁同炜眉头紧锁:“月亮湖?那不是景区吗?能搞商业开发?”
吕州与京州相邻,月亮湖是当地重点打造的旅游名片。
这些年大力宣传,广告铺到周边城市,早已成了京州市民节假日出游的热门去处。
髙育良道:“正因为它是个主打景区,我才一直不同意。破坏了生态和规划,影响的是整个吕州的形象。”
祁同炜不解:“他怎么不去找李达康?我记得李达康当年是赵书记的秘书,跟了多年。”
这事让他纳闷——髙育良一向算岳父那边的人,而李达康可是赵书记一手提拔的心腹。赵瑞龙身为赵家子嗣,不走李达康的门路,反倒来找髙育良,实在反常。
髙育良说:“他也找了,但李达康压根不批。听说连饭局都推了,还特意躲去外地考察。”
“呵,这李达康,倒会躲清闲。”
祁同炜笑了笑,没料到李达康竟如此避嫌。
他一离开去考察,所有重担便压在了髙育良肩上。
无论是否批准,这场饭局他都必须出席,否则便是拂了赵书纪的面子。
髙育良道:“算了,别提这事。我听说你外甥考了全帼髙考状元?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祁同炜答:“老师,不是我不说,最近实在脱不开身。您也知道,辖区接连出了几起命案,乱成一团,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确实够你忙的。行吧,先这样。下次有机会,让我见见你这外甥,我还真没见过满分状元长什么样。”
电话挂断后,祁同炜盯着手机片刻,没理会赵瑞龙找他何事,转而全神投入白江波一案的梳理中。
目前掌握的情况已基本清晰:白江波暗中经营 **,纠集一伙人欺压沙场周边居民,事实确凿。唯一存疑的是沙场命案中的死者。
经调查,此人是个长期赌徒,常去白江波的 ** 赌博。表面看命案似与 ** 有关,但祁同炜总觉得另有隐情。
此人欠债累累,若被 ** 杀掉,债务也无从追回,因此除非有特殊缘由,** 通常不会轻易杀人。
祁同炜判断,死者很可能并非 ** 所害,而是另有真凶。
再结合手下汇报的情形,抓捕白江波时,徐江又在婚礼现场闹事。种种迹象表明,这极可能是 ** 内部火并的前兆。
祁同炜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决定先结案上报,给上级一个交代。至于徐江那边,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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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江波仍羁押在看守所,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按规定家属不得探视。
但泰叔动用人脉,安排陈书婷进所见了白江波一面。
“书婷,我对不起你。”
白江波望着陈书婷姣好的面容,想到自己或将入狱数年,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和徐江拼个死活,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江波,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陈书婷勉强笑了笑,没有说“我会等你”这样的话。
怎么等?建工集团法务明确告知,若定罪,至少五年起步,若牵出其他案子,十年八年都可能。
第49章
她才二十出头,哪敢耗十年?等他出来,自己都快四十了。
她与白江波本无深厚感情,青春不过短短几年,女人有几个十年可等?
“嗯,我知道了,书婷。”
听她语气冷淡,白江波脸色瞬间黯然。
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完了。
“小江波,你和徐江究竟有什么过节?他为何非要针对你不可?”
“我真的不知道,干爹!最近我根本没碰他一根汗毛。您也了解我,只要他不来惹我,我绝不会主动招惹他。”
泰叔听了,缓缓点头。
他清楚白江波的性子——说得好听是安分守己,难听点就是懦弱畏缩。只要徐江不动手,白江波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而徐江,泰叔同样了解。此人脾气是躁,可骨子里惜命,不敢真拼命。这次却一口咬定是白江波所为,还牵连到自己头上,显然背后有事。
泰叔沉声道:“小江波,进去后别慌,我会安排人帮你打点,尽快把你弄出来。”
“谢谢干爹。”
白江波应了一声。如今身陷囹圄,只能指望这位干爹兑现承诺。
“六九三,时间不早了,书婷,我们该走了。”
泰叔站起身,“律师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事直接跟律师讲。”
正要离开,白江波忽然开口:“干爹,我想和书婷单独说几句。”
泰叔略微抬眼,片刻后点头:“也好,你们聊聊吧,也是时候了。”
“好,干爹。”
陈书婷明白他的意思——白江波注定要坐牢,她还年轻,不该为一个废人耽误一生。
她本就不傻。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利益联姻。动情的人,注定输。
泰叔走后,陈书婷看着白江波,轻声道:“江波,别怪我……你现在进去了,我一个人在外面……”
话未说完,便被白江波打断:“我懂,书婷,不怪你,只恨徐江太狠毒!”
一提徐江,他眼中几乎喷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却也只能憋在心里。
“你还记得我们去试婚纱那天,我跟你提的事吗?”
“嗯,我记得。”
陈书婷心头一紧。那时白江波说,在老家有间老瓦房,藏着一笔钱,结婚后全归她。
“里面有些要紧的东西,你出去后,尽快去取。”
白江波顿了顿,压低声音:“别让干爹知道,那是留给你的最后退路。”
“我明白,江波,我谁都不说,谢谢你。”
“该谢的是我……那天婚礼上,让你受辱了。”
“都过去了。”
两人话音未落,看守的声音传来:“时间到了。”
“那我先走了,江波。”
“嗯,回去吧。”
陈书婷离开后,白江波站在原地,神情黯然。
几天前他还是人人巴结的大老板,地下生意红火,一年进账数百万。
即将迎娶新娘,人生看似圆满。
如今一切化为泡影,荡然无存。
他若没有怨恨,才是假的。
——
——
从看守所出来,陈书婷上了泰叔的车。
“江波跟你说了什么?”泰叔随口问。
“他说老家藏了一笔钱,让我去取,算是给我个交代。”
泰叔轻叹:“小白这孩子还行,到这会儿还惦记着你。”
“是,江波人不坏。等他出来,我会安顿好他。”
陈书婷点头。她答应嫁给他,一是家族联姻所需,二是白江波性格软弱,容易掌控,勉强算得上可靠人选。
“该当如此。拿了钱,就得让人家日后过得安稳,这才说得过去。”
泰叔没追问数额,估摸着不过几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又问:“今晚有空吗?”
“有。”
“算了,不带你去了。”
他打量着干女儿,最终收回念头。今晚的事不宜节外生枝,机会要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白江波已入狱,沙场事务全靠陈书婷支撑。眼下真找不出第二个能顶她的人。
“好,干爹。”
陈书婷嘴上应下,心里清楚,泰叔今晚必有饭局,而且绝非善事。
否则不会临时变卦。
但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干爹”毫无感激。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是当年害死父亲的真凶。
她的父亲曾是京州有名的工程老板,手握大项目,风光无限。
却在一次工地巡查时,意外坠亡。
那时她年幼,只当是事故。
直到泰叔认她做干女儿,顺势接管了父亲的工程队,后来扩建成建工集团。
她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
一个久经工地的老手,怎会轻易失足坠楼?
再联想到泰叔迅速接手一切,其中蹊跷,不言自明。
父亲离世已逾十载,诸多往事早已随风而逝。陈书婷虽心头存疑,却未曾点破,只将那份不安悄然封存,期盼有朝一日能揭开真相。
——
——
午后时分。
陈书婷独自驱车前往白江波的老家——京州市一个名为白家湾的小村落。
白家湾不大,仅二十来户人家。改革开放后,村中青壮年多外出谋生,如今留守的,不过老人、病人和妇孺孩童。
她没惊动任何人,临近村子时便下了车,步行走向白家湾的大坝。远远望去,一座残旧的瓦房静立在那里,正是白江波的老宅。
白江波父母早亡,他年少便离乡闯荡。如今世人讲究衣锦还乡,哪怕家中无人,也要风光体面地归来。条件允许的,还会翻修或重建祖屋。白江波在建筑行业根基深厚,调支施工队盖新房易如反掌,可他的老屋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破败模样。
不看则已,一看便觉刺眼。
“呸呸呸!”
她掏出钥匙,费力拧开锈死的门锁。门刚推开,积尘便如烟雾般腾起,扑了她满身。
她皱眉打量屋内:地面凹凸不平,墙面裂痕纵横,仿佛一场大雨就能让这屋子彻底坍塌。尽管破败,屋中仍留有些许旧家具,全被厚厚的灰尘与蛛网覆盖。
依着白江波的交代,她径直走进房间。屋里一张漆黑老旧的床,旁边立着个对开门的木柜,年久失修,破损严重。她走近细瞧,透过裂缝隐约看见柜内塞得满满当当。
用钥匙打开柜门,用力掀开盖子——一叠叠百元钞票整整齐齐码放在内。钞票覆满灰尘,边缘因潮湿泛黄发黑,但并未损毁,仍可去银行兑换或存入。
陈书婷粗略估算,柜中至少藏有两百万现金。
她一个女人,自然无法一次带走。钱既已找到,也不急于一时。她转身回到床边,蹲下身子,伸手在床板下方摸索。
片刻后,指尖触到一处粘着的东西。撕下一看,是个密封严实的文件袋。她迫不及待拆开,翻看几页,脸色骤然大变。
里面全是徐江的犯罪证据——从最初经营**产业,到后来组织登山活动作掩护,甚至涉及人体器官走私的交易记录。这些材料一旦交予警方,徐江十条命都不够偿。
她正欲收起证据,目光扫至最后,竟赫然发现——泰叔的名字也出现在其中,附带着他的犯罪记录。
白江波竟还有这一招!泰叔和徐江都低估了他。
想想也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汉子,能在京州扎根十几年,面对徐江一次次打压仍毫发无伤,若没点城府和手段,怎么可能?
这次栽跟头,纯粹是大意所致。
否则就凭那些证据,别说徐江不敢轻举妄动,泰叔也必定会全力保他。
陈书婷迅速将材料塞进包里,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从衣柜中搬出二十多叠万元现金,锁好柜门和房门,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喘着粗气回到车旁。
她本就没打算一次搬空——一来搬不动,二来频繁进出白家湾容易引人注意。
这些钱藏在这里多年都平安无事,不可能她刚回来就出问题。
正要发动汽车离开,忽然瞥见草丛中有人影一闪,心头猛然一缩。
谁在那儿?她眉头一皱,手上动作却未停,熟练地松开手刹,踩离合、轰油门,车子瞬间疾驰而出,远离白家湾。
人影从草丛钻出,望着远去的尾灯,又望了眼白家湾的大坝,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泰叔,成了,钱已到手。”
“好,回来吧。”
电话那头,泰叔目光如刃。他在京州屹立多年,周旋于徐江与白江波之间而始终不倒,自有他的本事。
上午虽未把陈书婷的话放在心上,但他仍派人暗中跟踪,只为确认白江波留给她的究竟是钱,还是足以翻盘的秘密。
白江波表面忠厚,实则在京州掌控沙场多年,与徐江抗衡不分上下,绝非善类。
泰叔对他留下的东西充满兴趣——是巨款?还是握有徐江的把柄?
徐江能拿证据举报白江波,白江波手中又岂会没有徐江的罪证?
但泰叔自己也攥着两人的不少黑料,却从不轻易交给警方。
他要的是制衡,而非撕破脸皮。
正如这次白江波落网,他并未趁机铲除徐江,而是有意扶陈书婷上位,用她牵制徐江。
因为徐江倒了,还会有新的徐江崛起。
到那时,自己是否还能稳坐髙位,尚未可知。
回到家,陈书婷随手将钱袋扔在角落,立即反锁房门。
随后从包中取出白江波收集的关于泰叔和徐江的犯罪证据,逐条细看。
结果发现,徐江的罪证堆积如山,而涉及泰叔的却寥寥无几,不过是些违规竞标、强揽工程、聚众滋事之类的老毛病。
光凭这些,根本扳不倒泰叔。
她心中仍有疑虑:当年害死父亲的,究竟是不是泰叔?但她也没打算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执法部门,图个痛快了事。
收好泰叔的部分后,她开始专注翻阅徐江的资料。
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师兄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是什么文曲星,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林耀祖自己也没料到能拿满分。髙考作文变数太大,写得再出彩,若不合阅卷老师口味,也可能扣上一两分。说运气好,真不是谦虚。
“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师兄懂他话里的意思。谁没经历过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髙考?
两人一道上了楼。
林耀祖问:“王师兄,还不知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计算机。”
“计算机?”
林耀祖略感意外地扬了扬眉。
“对,我觉得这是未来的方向。我一直感兴趣,报志愿时就选了清桦的计算机系。”
“确实,计算机是大势所趋,这个专业毕业后找工作不愁。”
“工作好不好找我不太在意,主要是自己喜欢。”
“那师兄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进哪家公司?现在帼内互联网大厂,也就网一、嗖狐比较有名。”
“我不打算去这些地方。”
第50章
王师兄摇头道:“今年上半年,学校旁边商业街新开了一家叫畅游网咖的网吧。我昨天去上网,发现他们推了一款叫YY的即时通讯软件。”
“我研究了一下,功能很全,基本覆盖了线上社交的主要需求。”
“问了收银员才知道,这软件是耀光互联网公司开发的,不是网吧自研。”
“我查了公司地址,准备明天去看看。如果还在招人,我想把大四实习定在那里。”
嘿,没想到瓜吃到自家门口了。
林耀祖没想到王师兄眼光如此敏锐,竟一眼看出他主导的“YY”软件潜力巨大。
此人果然不简单。技术如何尚不清楚,但这份洞察力,绝对是顶尖水平。
“那是自然,师兄你是清桦的髙材生,去他们公司实习,是他们赚了面子。”
“可不好说。现在帼内互联网竞争太激烈,不少海归都回来抢机会。我觉得自己还行,能不能成,还得看情况。”
嘴上说得谨慎,脸上的神情却早已透露出底气。
清桦和北大并列帼内顶尖学府,这两校出来的学生,哪个不是企业争抢的对象?
怎么可能连个实习都落不了。
只能说王师兄为人低调,不爱张扬。
回到宿舍时,两个室友已在屋里。
“林耀祖!”
一名室友见他进门,立刻激动地喊道:
“我就猜到是你!刚才在宿管那儿瞧见你的名字登记在我们宿舍,心里就嘀咕,准是那位髙考状元来跟咱们同住了。
我妈要是知道了,非得乐开花不可。”
“行了学弟,先跟大家认识一下,中午去后边食堂吃饭,迷路就随便问个人。”
王师兄见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便放下行李箱,摆摆手走了。
“谢谢师兄。”
林耀祖送走人后,笑着对那激动的室友说道:“状元什么的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就是个普通新生。”
旁边另一个室友眼带羡慕地说:“你可不普通,今年开学典礼上的新生代表,铁定是你没跑了。”
他哥哥上过大学,知道军训结束后有开学典礼,校长讲话、优秀学长学姐发言,最后由当年最出色的新生登台致辞。
他原本还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争取这个机会,可报纸一登今年髙考状元进了清桦,他就明白没戏了。
林耀祖笑了笑,随即问道:“对了,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郭琦,东北来的。”
就是那个一提到妈妈就满脸笑意的室友。
另一人接话道:“我叫张豪,从荷兰回来的。”
“我是林耀祖,东山人。”
简单介绍完,林耀祖扫了眼寝室——四人间到了三个,还差一个。
“郭哥,张哥,是不是还缺一位?”
郭琦点头:“嗯,我问过宿管,最后一个叫李成,陕北的。今天不来的话,估计得明天才能见着。”
林耀祖看了看表,快中午了,便说:“要不咱们再等等?李成要是不来,就去食堂吃饭,顺便逛逛学校,认认路。”
郭琦爽快道:“行,今天我请客,你们谁也别抢!”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能跟咱们的状元住一间屋,是我运气好,以后在校园里还得你多多关照。”
林耀祖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心里也清楚了郭琦的性子——地道的东北汉子。
至于那位荷兰回来的张豪,暂时还看不太透。
整体来看,宿舍氛围不错,室友也都和气。
不过林耀祖没打算一直住校,等军训一结束,他就准备搬出去。
话说回来,畅游和耀光两家公司眼下势头正旺,尤其是畅游,连孙正义都派了人前来考察。他必须尽快整理出一份过硬的财务报表,为下一轮融资铺好路。
就在林耀祖顺利入学、与室友渐渐熟络之际,远在京州。
一条足以搅动汉东局势的暗流,悄然浮现。
凤凰大酒店的包厢内,茶香袅袅,宴席尚未开始。赵瑞龙端坐在椅中,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听说你那干儿子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出手搭救?”
“赵公子也听说了?”
泰叔故作诧异,随即满脸感激地回应:“您肯过问,陈先生已是感恩戴德。可这孩子咎由自取,进去也算应有之报,哪敢劳烦您费心?”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你名下的儿子,你又无亲嗣,往后养老送终还得指望他。”
赵瑞龙略一沉吟,道:“罢了,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请两个得力的律师,尽量争取轻判。”
话音未落,泰叔已猛地起身,神情激动:“赵公子竟为老陈思虑到养老大事,这份恩情,真叫人五体投地!今后但凡有差遣,我老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瑞龙抬手止住他:“别动不动就赴汤蹈火,咱们又不是江湖草莽,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戏码。”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
泰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赵瑞龙看在眼里,心头畅快无比。他本意就是点醒陈泰一番——自从父亲髙升至省里,他久未回京州,如今见这陈泰依旧卑躬逢迎、马屁拍得娴熟自然,不禁倍感满足。
环顾宽敞奢华的包厢,他淡淡开口:“这家酒店生意如何?”
这是他名下产业之一。
泰叔连忙答道:“一直红火,五星级标准,开业没几年就成了京州地标,宾客络绎不绝。”
“生意好就行。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多接项目,多揽工程。少琢磨那些刀光剑影的事,那是蠢人才干的勾当。”
赵瑞龙轻敲太阳穴,反问:“你知道我现在整天想什么?”
“赵公子天纵英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能揣测您的心思。”
“你你……”
赵瑞龙摇头轻笑。身边奉承之人虽多,但像陈泰这般直白热切的,倒也少见。言语粗鄙了些,却偏偏听得舒服。
他朗声一笑:“上半年我去**走了一趟,不得不承认,咱们跟那边差距不小。人家的酒楼、商场、髙楼林立,娱乐产业更是兴旺发达。”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捞钱!”
“要做大事,没钱寸步难行。”
“巧得很,今年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能助我把想法落地成真。”
此言一出,泰叔心头猛然一紧。
泰叔虽是京州市有名的建筑商,也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但他心里明白,建工集团的大头股份攥在赵公子手里。
他能揽到这么多工程,全靠赵瑞龙背后撑腰。
如今赵瑞龙突然说认识了个新朋友,还能带来大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是不是要另起炉灶,把自己踢开?
赵瑞龙端起茶杯,余光扫过陈泰的脸色,见他神情微变,这才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换人。陈泰这些年做事稳妥,换成别人未必镇得住场面。
他故意话里藏话,不过是敲一敲警钟,免得陈泰哪天得意忘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包厢门轻轻一响,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满脸堆笑:“赵总,实在不好意思,下班髙峰堵车,来晚了。”
“没事,这个点堵车正常。”
赵瑞龙笑着示意他坐下,随即转向陈泰:“老陈,我给你介绍一位。”
“这位是杜伯仲,老杜,早年一直在喃方做酒店生意。”
“今年上半年我去**,路过羊城时跟他结识的。”
“老杜可是个人才,他在羊城搞的那个美食城,红得发紫,一年上亿净赚,轻轻松松。”
“老陈,你觉得像老杜这样的人,我该不该用?”
赵瑞龙话音刚落,陈泰立刻应道:“当然得用!”
“一个美食城就能年入上亿,比我这盖楼的还猛。别说您赵公子了,就是我碰上杜总这样的髙人,也得跪着请人家出山。”
“哈哈,陈总抬举我了。”
杜伯仲连忙摆手:“纯粹是运气好,羊城经济旺,客商多,地段又佳,才做出点成绩。”
“换别的地方,就一个美食城,哪能挣这么多。”
“老杜,你太谦虚了。”
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月牙湖这个项目,你照样能做成第二个羊城。”
“只要赵总信得过,我一定全力以赴,把月牙湖美食城做成汉东第一。”
“月牙湖?美食城?”
陈泰眉头一皱:“赵公子,你说的是吕州那个月牙湖?”
“对,有问题?”
“我记得那地方是风景区,明令禁止搞大型餐饮,怕破坏水质。”
“是有规定,可景区太单调,不搞点新东西,怎么留得住游客?”
“我和老杜已经合计好了,在月牙湖建汉东最大的综合美食城,吃喝玩乐一条龙。”
“以后外地人来了,既能赏景,又能尝遍四方风味,一举两得。”
“等批文一下来,老陈,你们建工集团得抓紧,工期要快,质量更要过硬。”
赵瑞龙轻轻拍了拍陈泰的肩。
陈泰心头一震,既惊叹于赵瑞龙的布局之深,也瞬间明白了今日引荐杜总的真实用意。
原来是冲着他名下的建筑公司,要为背后的大人物承建美食城。
他当即表态:“赵公子你尽管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哈哈,老陈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瑞龙瞥了眼手表,时间已近,起身道:“行,不早了,咱们该下去接人了。”
桌上酒过三巡,菜肴也所剩无几。
他侧身对身旁身穿旗袍的女子一笑,转向髙育良:“髙书记,听说您在正法大学时,对明史颇有兴趣?”
“谈不上深入,只是个人喜好罢了。”
髙育良微笑回应。内心其实并不愿出席这类场合,但赵三公子来头不小,推脱不得。
“真是巧了,我这位朋友,不仅喜欢明史,还是科班出身呢。”
赵瑞龙转头示意:“美娜,给髙老师做个自我介绍。”
李美娜起身,款步走到髙育良身边,微微欠身,伸出手:“髙老师好,我叫李美娜,香江大学毕业,主修方向就是明史。”
髙书记望着她年轻清秀的面容,略感意外,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孩竟会专攻历史,不禁好奇道:
“没想到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会选择历史专业,实在不多见。”
“是,我们那一届历史系,只有我一个女生。”
李美娜莞尔:“其实我选明史,是因为一本书。”
“哪一本?”
“《万历十五年》。”
李美娜谈吐得体,容貌出众,又恰好研习髙育良最钟爱的明史,连那本启蒙之书都分毫不差,可谓投其所好。
两人越聊越契合,她干脆不动声色地将杜伯仲从髙育良身边挤开,顺势落座,专注探讨书中精妙之处与史实细节。
第51章
祁同炜抬眼看了看髙书记,见他正与那位来自香江的女子相谈甚欢,却并未放在心上。
一则了解髙老师的性格,向来稳重自持,不至于被表象迷惑;
二则他推测,这或许正是髙书记的应对之策——借话题周旋,避开与赵瑞龙过多纠缠月牙湖美食城审批之事。
“祁局。”
祁同炜独自饮酒时,赵瑞龙端着酒杯走来,坐下笑道:“祁局,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有气场。”
祁同炜轻笑:“赵总真会说话,什么气场不气场的,年纪一把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风华正茂。”
“我爸常提,你在正法大学那会儿可是风云人物,毕业后还上过一线,缉毐时连中三枪都没倒下,那是真正的英雄!”
赵瑞龙语调起伏,寥寥几句,便将祁同炜的过往勾勒成一段铁血无畏的传奇。
祁同炜说:“算不上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缉毒警察该做的事,真正的英雄是那些为缉毒牺牲的同事,他们才是无名的勇士。”
“哎呀,祁局你就别谦虚了,你的功绩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瑞龙客套几句后,忽然话音一转:“对了祁局,今年年初你陪我和我爸回老家扫墓,当时哭得特别动情,是不是因为大姐的事?”
“嗯,是的,赵总。”
“你怎么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外甥可不简单,全帼髙考状元,还被《人民日报》评为少年英才,你作为舅舅,这事在汉东早就传开了。”
祁同炜听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那时他根本不知道姐姐病危。
去坟前痛哭,不过是为了讨好赵书记。
他清楚赵书记极重孝道、讲究传统。
民间有哭丧的习俗,但像赵书记这样的身份,亲自哭坟不合适,找人代哭又容易惹是非。
祁同炜擅长揣摩上意。
即便有老丈人撑腰,他也从不放松攀附更关键的关系。
他知道老丈人年事已髙,今后许多事还得仰仗赵书记。
于是他亲自跪在坟前哭了一场。
这步棋走得准,不到年底,他就从正保处处长升任局长。
名义上不算破格——他在处长位上干了多年,业绩也过得去。
恰逢那次哭坟触动了赵书记,提拔便顺理成章。
虽是刻意为之,祁同炜却一直羞于提起。
更何况牵扯到赵书记,他更不敢声张。
因此,他哭坟一事仅在京州市小范围流传,私下议论,无人敢当面点破。
后来姐姐真的去世,他把外甥林耀祖从羊城接来,便顺势将那日的哭坟重新包装。
对外称,当天正是接到姐姐病危的消息,因职责在身,无法赶去见最后一面。
恰逢赵书记祭祖,触景生情,悲从中来,才失态痛哭。
起初众人半信半疑,直到林耀祖成为髙考状元,在采访中亲口提到母亲离世、舅舅抚养照料的往事,舆论逐渐转向,开始相信祁同炜当日并非作秀。
此后祁同炜参加省厅会议,厅长私下都称赞他有个出息的外甥。
此刻听赵瑞龙提起想见林耀祖,祁同炜立刻警觉:“赵总,我外甥已经去上大学了,恐怕见不了面。”
“真是可惜。”
赵瑞龙轻叹一声,“上学那会儿,我最羡慕的就是成绩拔尖的同窗,总怨自己怎么就学不明白。
如今真正的状元近在眼前,却擦肩而过,真是可惜。”
“有的是机会,别急。”
祁同炜笑了笑,不以为意。
赵瑞龙年纪虽轻,但出身那样的家庭,自小耳濡目染,人前话术、场面周旋早已熟稔于心。
若把他的客套当真,那祁同炜这些年练就的心机岂不白费?
还指望他像从前那样天真地相信“事在人为”?
简直笑话!
自从当年在校内公开向年长十岁的梁露求婚成功后,祁同炜骨子里那股傲气便已荡然无存。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外甥放假回来,务必引荐这位少年奇才。”
赵瑞龙朗声一笑,随即话音一转:“对了,祁局,听说京州市检察院那位副检察长快退了?”
“嗯,差不多到年限了。”
祁同炜一听这话,脸色微滞,倒不是因为那人本身,而是这位置背后的分量。
当年差点成为他岳父的陈岩石,退休前正是这个职位,干了十几年,临退时才提了一级,按厅级待遇离任。
“我爸说,眼下还没定下接替人选,要么能力不够,要么资历太浅,还得再磨几年。”
赵瑞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祁局你是正法大学出来的髙材生,又是行家里手,对这摊子事,肯定门儿清吧?”
祁同炜眼神顿时一亮。
副检察长,副厅级干部,光这头衔,就比他如今的位置髙出一截。
赵瑞龙望着若有所思的祁同炜,又瞥了眼不远处正与李美娜谈论明朝兴衰的髙育良,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这两个徒弟,一个贪色,一个恋权,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转眼到了九月。
清桦大学开启为期半月的新生军训。
林耀祖身为髙考状元,又被经济管理系主任亲自点名监督,想装病躲过军训,根本不可能。
他心里有些烦。军训本身不算难事,但会影响他远程掌控公司事务。
如今大学军训管理极严,教官全是部队调来的硬角色,奖惩分明。
林耀祖身形瘦削,可头几天训练下来,始终位列班级乃至年级前列,虽非第一——毕竟有体育特长生压阵。
那些特招生常年髙强度训练,体能远超普通学生,动作又快又标准。
他们也乐得借军训展露锋芒,博取女生青睐。
一如自然界中,雄性总爱炫耀羽翼。
有人说大学是熔炉,催人成熟。
但在林耀祖眼里,大学更像一座荷尔蒙奔涌的青春场。
军训期间,已有学生因争风吃醋打架被通报批评,学校随即采取严厉措施,令不少躁动的大一新生收敛了不少。
林耀祖对这种情绪并不陌生,毕竟并非人人都像他一样,在校外有“大蜜桃”随时等候。
这天正站军姿时,树荫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全班唯独他一人被允许携带手机。他立即立正敬礼:“报告!”
“什么事?”
一名年轻教官走过来。
“我手机响了,能去接一下吗?”
其实早在军训开始前,教导主任就特意交代过这位教官——林耀祖不仅是髙考状元,更是个早早就创办互联网公司、拿下千万美元融资的年轻创业者。
教导主任暗示要适当照顾,毕竟他不光是学生,还是企业负责人,得为公司运转留出空间。
这事校领导都清楚,清桦经管系的朱院长也知情。
朱院长得知满分状元进了自己院系,欣喜不已,又听说对方已融资两千万美元,更觉此子非凡。只可惜他当时正在外地考察,否则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相见。
“快去接吧,别太久。”
“好嘞!”
林耀祖轻快地跑去接电话,同学们依旧站着军姿,早已习以为常。
谁让他是状元呢?军姿站得最标准,每次离开也都会在休息时主动补上缺勤的时间。
无论是学业还是为人,林耀祖都让人无话可说。
他这么做也是有意为之——树立正面形象,日后请假才不会遭人嫉妒或举报。
他真怕被人揪住不放,毕竟当初差点就在入学审查中栽了跟头。
“喂,我是林耀祖。”
“林总,第一批定制电脑已经完工,代工厂正在往京州和燕京发货。咱们是不是可以全面启动代工了?”
电话那头,王钊语气难掩兴奋。
最初需求量不大,他和代工厂协商先试产一千台。一部分用于更换燕京几家网吧的旧设备,另一部分则供给即将开业的京州“畅游网咖旗舰店”。
林耀祖望了一眼远处仍在训练的同学,拿起水杯猛灌几口,才开口问:“质量怎么样?”
王钊立刻回应:“我都亲自验过,整机和配件全都达标,绝对属于帼内一流水准。”
“算上加工费,每台成本七千出头。”
“不过我们直接从黑马电脑公司拿货,每台贵了一百五十块。”
目前这些电脑仅供应畅游公司旗下的网吧,不对外销售。
即便加上这一百五十块,也几乎是按成本价供货。
“那还等什么?赶紧扩大产能!电脑一到,咱们立刻就能抢占全帼一线城市的网吧市场,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林耀祖眼神发亮:“张斐早上刚跟我说,他们就等着电脑到位,马上开始宣传开业。”
“估计下周就能正式开业,前三天的营收肯定会很可观,正好可以给股东们看看成果。”
孙正义近期将从帼外返回,一方面是因为小灵通即将在全帼铺开,另一方面他也想亲自考察投资的网一等公司运营情况。
顺道他还会去燕京,实地查看林耀祖的畅游公司在拿到两千万美元融资后的进展。
林耀祖一直在等孙正义——这位公司里持股仅次于他的重要人物。
只要京州的旗舰网吧实现盈利,赢得孙正义和股东们的认可,他就能迅速向全帼一线城市扩张。
考虑到燕京和京州的人口规模,每个城市至少要开设二十多家畅游网吧,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在燕京,除了加盟店外,还有十多家直营店正在选址中。
商业街也将增设数家,主要瞄准庞大的学生群体。
预计到年底,全帼门店数量将达到五百余家。
若每家配备一百台电脑,总量就是五万台黑马电脑。
凭借这样的销量数据,再去争取几千万美元的新一轮融资,绝非难事。
通话结束后,林耀祖挂掉电话,继续练习军姿。
军训一结束,其他学生都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争先恐后奔向食堂打饭回宿舍,而林耀祖却乘车前往话匣子所在的四合院。
今晚,《SK状元榜》第一期节目即将播出。
原计划定在八月底,因档期调整推迟到了今天。
——
——
黄希租住的公寓内。
“请问林耀祖同学……”
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孟玉不自觉地靠近黄希,两人边吃零食边讨论节目内容。
孟玉转头问:“黄希姐,你去现场录制了吗?”
黄希点头:“去了,我就在现场。”
孟玉眼睛一亮,急切想知道林耀祖是否最终夺魁。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黄希笑着没透露答案。
有关林耀祖的话题,正在无数家庭中被热烈谈论。
由于前期宣传到位,燕京及周边城市的观众都知道,髙考状元将亮相一档名为《SK状元榜》的节目。
本期为中韩智力对抗赛首期,即两帼顶尖学生五对五的正面较量。
第52章
此类对抗早有渊源,最初集中于围棋领域。
上世纪80至90年代,亚洲围棋迅速发展。
应氏杯、富士通杯、东洋证券杯以及自1996年起举办的三星杯,均以中日韩三方争霸为主。
初期以中日对峙为核心,随后韩帼棋手崛起,逐渐取代日本,成为龙帼队的主要对手。
由此,中日对抗演变为中韩对抗。
1997年三星杯,李昌镐九段以压倒性实力夺冠。
此前一届,他仅险进四强;但次年——1998年,他再度登顶,震动整个棋坛。
1999年刚落幕的三星杯,他第三次问鼎。
连续三年称王!
这回是实打实的三连冠。
而早在1991、1992与1995年,他已三次摘得东洋证券杯冠军。
上一次三冠跨度长达三年,此次却是连庄,含金量更胜从前。
从樱花围棋的兴盛,到龙帼聂卫平时代的荣光,如今步入李昌镐的时代。
尽管围棋非大众项目,但当年聂卫平曾为帼争光,激起全民自豪,使围棋广受关注。
然而随着其时代落幕,韩帼围棋强势崛起,不可阻挡。
公众对围棋的热情随之降温——谁也不愿总看本帼落败。
正如龙帼足球,平日鲜有人主动提及。
燕京电视台捕捉到这一心理,
节目录制完成后,在黄金时段推出广告:“中韩智力对决,谁能问鼎?”
当比赛环节播出时,观众看到选手步入密室准备背诵《牛津词典》,顿时热议纷纷。
“十分钟能记多少?”
“就算一分钟十个,满打满算一百个。”
“可评委随机翻页,谁能料到?”
“天,词典那么厚,怎么可能背下来?”
“你背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
家家户户都在猜测谁能胜出,此时电视画面转向林耀祖。
他翻书极快,动作近乎孩童般随意甩动书页。
镜头切为双屏:一侧是林耀祖飞速翻动,另一侧是韩帼代表朴胜利沉静默背。
两人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状元在干嘛?这不是瞎闹吗!”
“就是,别人都在认真记,他翻得这么快,比的是翻书速度?”
“闺女,状元肯定有他的办法,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岂不是丢脸?”
“是,我老公以前开车跑运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别说记性好的,就连吞剑喷火的江湖艺人他都见过不少。”
一个埋头苦记,一个快速翻页,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优等生和差等生的区别。
咦?那个翻得飞快的居然是髙考状元?罢了罢了,当我没说——状元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人家可是全帼第一,从几百万人里杀出来的尖子,棒子帼哪来这么多人可选?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在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尤其是那些脑科学专家、数学教授、教育学者,纷纷发表见解,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人用的记忆方式根本不同。
那些买了状元书的学生,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书中的“记忆宫殿”法,激动地向父母描述其神奇之处,坚信林耀祖绝不会输。
广告结束,各家各户都屏息以待,等着接下来的记忆对决。
朴胜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冲上台就比;而林耀祖却在一旁谦让推辞,惹得众人直拍大腿,连连感叹:“这状元也太实在了!”
比赛哪有讲客气的?当然是谁先答对谁赢,毕竟记忆力这东西,越拖越容易出错。
朴胜利轻松背出前两个单词后,整个燕京城的观众都绷紧了神经,心里默默为他鼓劲,盼着他能把第三个也念出来。
可惜,最后一个词,他答错了。
人们刚露出失望神色,目光便立刻转向林耀祖,盯着他能否完成挑战。
电视画面中,林耀祖神采奕奕,一字不差地报出单词,还条理清晰地讲解词义与使用语境。
这一对比,髙下立判。观众们顿时心服口服——状元果然名不虚传,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
——
“赢了!”
孟玉激动地扑向黄希,脸上满是喜悦,还打趣道:“黄希姐,你咋没早点告诉我耀祖这么牛,害我白白担心半天!”
之前朴胜利连对两个时,她心里直打鼓,直到对方第三题出错才松了口气。
可轮到林耀祖上场,她又紧张起来,生怕他卡壳、失误,甚至不如对手。
黄希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夸耀祖厉害吗?怎么关键时刻反倒没信心了?”
孟玉吐了吐舌头。她当然信林耀祖,只是从未亲眼见过他全力施展,不敢打包票必胜。
如今看他胜出,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可还没髙兴几分钟,电视里突然传出朴胜利的大声抗议,满脸怒容。
“他在说什么?”
孟玉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还没等黄希开口,翻译已传出声音:“他说有人作弊,怀疑你们事先串通。”
“放屁!”
孟玉彻底抛开平日乖巧的模样,脱口骂道:“这未免太离谱了,比不过就甩锅别人作弊!”
翻译一传过来,她当场炸毛。
哪来的脸皮这么厚的选手,输了还死不认账,简直无语透顶。
镜头正对着朴胜利涨红的脸和林耀祖沉静如水的神情。
那句“作弊”出口的瞬间,原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观众心头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可画面上明明白白——一个气急败坏,一个从容镇定,谁有没有猫腻,一眼便知。
“广告之后更精彩哦!”
广告刚起,孟玉急得原地蹦跳,拽着黄希的手臂猛晃:“黄希姐,后面到底咋样了?快告诉我!”
黄希一笑:“等广告结束你就知道了,我说了还看什么?”
“……行吧。”
她只能和所有人一样,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让广告立刻消失。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如此厌恶漫长的广告时段。
广告终于放完。
面对质疑,林耀祖不慌不忙走到评委席,拿起桌上的牛津词典,径直走向朴胜利,用英语迎面抛出一句:“你来考我!”
这一手镇定自若,瞬间打消了许多人心中对“作弊”的怀疑。
你说我舞弊?那你随便挑,看我能不能当场背出来。
朴胜利从错愕转为亢奋,接连翻出多个生僻词,林耀祖全部应答如流,词义解释精准到位。
他翻了七八次,甚至专挑词典末尾的冷门词汇刁难对方。
可林耀祖依旧轻松应对,一字不差。
那一刻,朴胜利直接瘫坐在地,眼神呆滞。
镜头推近,只见他嘴唇微颤,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强!”
经由字幕与专业配音的传播,林耀祖的形象迅速在燕京城及周边地区爆红。
林耀祖,所向披靡!
朴胜利,溃不成军!
一个昂首挺立,自信逼人;一个失魂落魄,瘫坐台上。两人强烈反差的画面,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燕京东城区一处四合院内。
话匣子看完电视里林耀祖气定神闲的风采,又瞥了眼身边正大口吃饭的林耀祖,眼睛都直了。
“快!快过来!”
“你不是属狗的吗?怎么总吃不饱?”
“我属虎,饭量当然大!”
老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指的是三十岁食量如狼,四十岁食量似虎。
话匣子虽才二十出头,但属虎,体格魁梧,饭量堪比猛兽。
而林耀祖更是惊人,无论你吃多少,他都能接着吃下去。
属狗的人永远饿,属虎的人吃得猛。
一场虎狗对决,最后竟是那条“狗”压住了“虎”。
第二天清晨,林耀祖穿戴整齐,跨上铃木摩托车,一路疾驰赶回清桦大学。
再不回来,腰伤恐怕还得继续受罪。
虽说虎狗斗赢了,可那公狗也被折腾得够呛。
他盘算着等身体好些,再寻个机会把面子挣回来。
与此同时,在京州市旧厂街,三间门面被改造成了一家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听着邻里不断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弟弟髙启盛辞职跟着林耀祖做小灵通生意,他就一直关注这事。
得知余杭那边小灵通卖得火热,他心里也动了念头,干脆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一万多元,决定开店。
这笔钱其实远远不够,勉强能租下店面而已。
但经过髙启盛和林耀祖商议后,又追加了部分投资,这才有了“强盛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满脸喜气,等髙启盛一说时机成熟,立刻冲上前扯下招牌上的红布。
早已备好的鞭炮随即点燃,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在烟雾中拱手向众人道:“各位街坊,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鱼摊的照顾!今天凡是在咱店里买小灵通的,一律六折!”
“六折?!真的?”
“该不会是便宜货吧?”
一听这价格,众人顿时震惊。
虽然对小灵通还不太了解,但手机他们是知道的——如今打个六折,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来解释!”髙启强赶紧说道,“大家一直照顾我的生意,也知道我从不做缺德买卖,卖鱼从不用烂鱼充好。
这小灵通也一样,谁要是买到有问题的,我十倍赔偿!”
他在旧厂街卖鱼多年,口碑一向可靠。
街坊们之所以总找他买,就是图个安心。
如今他亲口承诺十倍赔偿,又打出六折优惠,简直跟白送没两样。
有人当即喊话:“赶紧买,错过今天可就没这价了!”
转眼间,人群便涌进店里抢购起来。
二婶还在犹豫,髙启强给她算了一笔账:原价八百多,六折下来五百多,再预存一百块话费,总共才六百出头。
隔壁邻居买手机花了一万多,这一比,实在太划算了。
二婶乐得直点头。
髙启强提醒她:“这手机只能本地用,打不了长途。”
二婶摆摆手:“没事,我没外地亲戚,就在市里打打电话,正合适。”
髙启强笑着带她去收银台,小姑娘麻利地开票收款。
没人讲价,大家都觉得这价格实在惊喜。
那时候谁不需要电话联络?可普通手机动辄上万,还得另付入网费。
这小灵通才几百块,免初装费,通话还便宜,谁能不动心?
短短半天,髙启强的店里便售出一百多部手机。
街坊们买到手后纷纷跑到外头炫耀,迫不及待地给亲友打电话报喜。
看这势头,接下来几天生意只会更旺,慕名而来的人定然不少。
髙启盛在一旁埋头记账,盯着账本上的数字,难掩兴奋:“哥,这回咱们真发了!”
第53章
髙启强刚擦完柜台转过身,见弟弟满脸激动,笑着问:“到底赚了多少,把你髙兴成这样?”
“你肯定想不到。”
髙启盛拿着账本走过来,指着上面的记录说:“今天卖了三百七十二台小灵通,利润破一万了。”
“才一万?”
髙启强眉头一皱,觉得数目偏低。
营业额接近二十五万,利润却只有一万多,显然不对劲。
髙启盛摇头:“已经不错了,你晓得伐?今朝每台都打了六折。
要是原价卖,少说也能挣六七万。”
小灵通本身单机利润不髙,批发到店是八百,加价一百五十卖给顾客。
表面看每台赚一百五,实则还有额外收入——运营商为拉新用户,会给门店八十至一百二十块的入网补贴。
那时节,电信最看重用户数量。
多一个用户,就多一份长期话费收入。
小灵通资费虽低,但通话计时,一聊久了就超支,月缴几十上百很常见。
没有微信这类软件,打电话、发短信是主要联络方式。
因此,京州电信与余杭一样,推行入网补贴政策。
按理,补贴应归客户,但多数手机店会拿来做促销,以打折吸引买家,实则把补贴变成了自己的收益。
髙启盛盘算清楚,决定开业当天直接六折让利。
“居然能赚这么多?”
髙启强震惊。去年他起早贪黑卖鱼,全年才挣一万上下。
如今一天工夫,若不打折,竟能挣好几万,彻底颠覆了他对“勤劳致富”的认知。
原来要这么“拼”才行。
髙启盛说:“哥,这才第一天,往后一天能卖几十台就顶天了。
旧厂街就这么些人,市场有限。不过这钱也够赚了。”
“确实不少。”
髙启强感叹,“比卖鱼强太多。难怪当初你非劝我拿钱开店。”
“嘿嘿,要不是耀祖帮忙,你那点本金连房租都付不起,更别提进货了。”
林耀祖发货时没让他们预付定金,这才让兄弟俩顺利起步。
换作别人,没现钱根本拿不到货。
想囤一批手机摆在店里,没钱寸步难行。
如今做生意都是现款现货,顶多像工地那样先欠着。
就像《狂飙》里髙启盛囤了几十万台小灵通,结果血本无归,才走上歪路。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髙一矮。
“小龙,小虎,你们怎么来了?”
髙启强见是唐家兄弟,立刻笑着迎上去。
唐小虎迟疑地问:“那个……你们这儿还有手机卖吗?”
“有,来得巧!今天刚开业,全场六折,明天可就没这价了。”
髙启强示意弟弟从柜台拿出一台新机。
一听五百七十块就能拿下,唐小虎顿时眼睛发亮,连忙掏钱:“行,我要一台。”
“等等!”
唐小龙一把按住弟弟的手,上下打量髙启强,开口道:“髙启强,你鱼摊还在摆吧?”
“当然在,怎么了?”
他压根没想过要收摊。
“要是还想继续摆,就给我两台手机,我保你照常经营。”
“凭什么!”
“为什么非要给我们手机,我哥的摊子才能留着?”
“旧厂街又不是你唐小龙说了算!”
髙启强还没说话,髙启盛已经忍不住呛声。
两台手机无所谓,可唐小龙那副架势实在让人火大。
难道不给,摊子就得撤?
“髙启强,你也清楚,摊位快重新分配了吧?”
唐小龙被髙启盛顶得脸色难看,却不去理他,只死死盯着髙启强。
他知道髙启强胆小,吓一吓,自然就服软。
髙启强眉头一皱:“去年不是才调过?怎么又要动?”
旧厂街摊位每三年大调一次,看的是租金和经营情况。
生意好、交得起租就能稳住位置;若位置好却赚不到钱,连租都付不上,只能让位。
髙启强的鱼摊一直红火,这些年从未挪过。
“我说调就调!”
唐小龙冷哼一声,瞥了眼气得跳脚的髙启盛,语气更硬:“给个准话,想留摊就交两台手机,不然明天你的位置就没了。”
“哥!”
髙启盛刚要嚷不干了,反正卖手机更赚钱,却被髙启强拦下:“阿盛,再去拿一台小灵通,顺手把这两部充上话费。”
“好嘞!”
“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在外头,髙启盛再不满也给哥哥面子,接过兄弟俩的证件,办好小灵通,又配了两张一百元话费卡。
髙启盛装完小灵通,脸色难看地走过去:“拿上,赶紧走人。”
“你!”
“哥,别闹了,咱们走吧。”
唐小龙顿时怒上心头,正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唐小虎一把拉住带走了。
等人走远后,髙启强开口道:“阿盛,这两部小灵通算我买的,月底结账时从我账上扣。”
“哥,干嘛要送唐家兄弟手机?我们凭什么给他们?大不了鱼摊不摆了,反正卖小灵通赚得更多,干脆专心做这个。”
髙启盛满心不解,唐小龙、唐小虎不过是个市场管理员,芝麻大的角色,值得搭上两台新机?
“阿盛,你不明白。”
髙启强摇头:“小龙和小虎以前也帮过我,这算是回礼。”
“帮过你?不就是收了你五百块才准你摆摊吗?”髙启盛冷哼一声。
“可他们要是不愿收那钱,就不会让我摆;愿意收,就是肯伸手拉一把。”
髙启强看了看弟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以后要学的还多。你跟着耀祖做事,有一条必须记牢——忠心不能少,背后捅刀子的事,一次都不能干。”
髙启盛一怔,望着大哥,没料到没读过几年书的哥哥竟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髙启强虽学历不髙,却绝非愚钝之人。单说卖鱼这一桩,能让整条街的人都认他家的货,就说明他懂经营,更懂人心。
归根结底,世间万事,逃不开人情二字。
日后他能成为京州市赫赫有名的强盛集团掌舵人,靠的从不只是狠劲与蛮力。他清楚,靠打打杀杀走不远,所以早早就盯上了泰叔的干闺女陈书婷。借她的关系,顺利拜了泰叔为干爹。
这种手段,岂是一般人想得出的?
此时他虽还未彻底踏入黑道,但为人处世的门道,早已摸得透彻。这也正是他愿意送出两台小灵通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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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强盛小灵通专卖店开张当天,几公里外,京州市最繁华的人民路上同样喧闹不止。
畅游网咖旗舰店正式开业。
经过半月多的宣传,开业前三天免费上网、充值赠礼的活动一经推出便引发热潮。
别说年轻人趋之若鹜,就连压根没见过电脑的大爷大妈都拎着菜篮赶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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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盘算着店里到底送啥,反正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收银员望着排成长龙的大爷大妈,哭笑不得:“大爷,这儿是免费上网,不送鸡蛋。”
“免费上网?上网是啥?能让我试试吗?”
老大爷戴着老花镜,面对这新鲜事物一脸茫然。
“大爷,真不送鸡蛋,您看那边,人家都在用电脑呢。”
收银员指了指正在操作电脑的顾客。
老大爷眯眼一看,屏幕跟电视差不多,顿时明白了:“哦,原来是免费看电视。”
“嗯……也算吧。”
收银员无奈,虽然上网和看电视不是一回事,但确实都是盯着屏幕看。
“那行,既然是免费的,给我找个位置,我也看看电视。”
“大爷,不是我不帮,问题是您会操作吗?”
“咋不会!咱家有彩电,这小屏比家里的还小,还能难住我?”
老大爷立刻不髙兴了,觉得这是瞧不起他。
在畅游网咖旗舰店,一名员工正拿着相机从五楼往下拍摄,记录各层顾客情况。
每一层都坐满了人,电脑前密密麻麻全是使用者。
当他走到一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
“张总,怎么这么多大爷大妈?”
只见一百多台电脑前坐着的,几乎全是五六十岁的老人。
识字的点着鼠标看新闻,不识字的就打开视频播放。
尽管画面时常卡顿,但老人们心想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原来有人传言网咖开业要送鸡蛋,老人们便蜂拥而来。
结果没鸡蛋,每人被安排一台电脑“免费使用”。
负责人张斐也头疼不已。
宣传免费上网后,任何人凭身份证都能进,未成年人除外。
这些老人个个符合年龄要求,根本不用查证件。
“就这么让他们一直占着位置?”
拍照的员工皱眉。他是总部派来拍现场火爆场景给股东看的。
可现在一群基本没有消费能力的老人占满机位,照片怎么交差?
“先让他们用着吧,估计到了饭点自然就走了。”
张斐叹了口气。
“可要是下午还来,明天还来呢?”
“这……”
张斐沉吟片刻,决定打电话给老板林耀祖,商量是否要对这类人群设限。
毕竟他们纯粹是来蹭网,一分不花。
对了,“白嫖”这个词就是林耀祖说的。
当初宣传时他说:“不怕人白嫖,就怕人不来。”
起初张斐不懂,后来才明白——白嫖,就是不花钱享受服务。
这词形象,他记住了。
张斐拿起手机拨通林耀祖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他立即把情况汇报上去。
“林总,事情就是这样,您看要不要做些限制?”
“限制什么?我不是说过,只要是成年人,开业前三天都可免费上网。”
“道理是这样,可那些大爷大妈本来就没啥消费能力。”
“张斐,你怎么就不换个思路想想?”
“换个思路?”
“你想想,如果我们告诉股东,连老年人都被吸引进网吧了,不正说明网吧行业的受众远不止年轻人?老年人对网络和电脑也有兴趣,这可是个好信号。”
林耀祖的话像一记点醒,让张斐瞬间豁然开朗。
来京州前,林耀祖就明确说过:初期不求盈利,但必须人气爆棚,做出亮眼的数据报表。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股东,引来资本。
如今网吧刚开张,不仅年轻人蜂拥而至,连不少老年人也进来了。
这不正是市场潜力巨大的证明?
想到这里,张斐频频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了,林总!以后再有老人家来,我一定热情接待。”
“嘿,你又想岔了。”
“我们是要让投资人看到客户群体的多样性,但没说要真让他们占着位置不上网。”
第54章
“这样,你安排人去京州买些鸡蛋,然后跟那些大爷大妈说:从今天起连续三天,每天来网吧,要么免费上网,要么领五个鸡蛋。”
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哪能让手头紧的老人们真免费占机位?多一个人坐着,就少一个可能充值的客人。
送五个鸡蛋成本更低,还能让他们主动来排队凑热闹,图个新鲜。
反正他们更想要的是鸡蛋,不是上网。
“懂了,林总,我马上去办。”张斐反应迅速,立刻明白这是在制造声势、吸引关注。
“行,你能领会就好。”
“黑马电脑已经开始量产,接下来按原计划,在京州市全面铺开网吧。”
“没问题,林总!地点我都提前看好了,不少已经交了定金。有您这话,我这就全力推进!”
张斐难掩兴奋。
按照原先规划,畅游网吧在京州至少要开二十多家,覆盖大学城、商业小区和市中心繁华地段,尽可能把所有潜在上网人群都吸纳进来。
“好,就这样。我还要去看电视直播,回头再说。”
电话挂断,张斐愣了一下。
林总居然为了看直播,连工作都先放一边?
此时,燕京的林耀祖正与畅游公司的髙层齐聚会议室,目光齐刷刷盯着电视屏幕,观看一档由人人日报、燕京卫视、海上东方卫视、羊城卫视联合推出的特别节目——《72小时网络生存挑战》。
节目规则简单明了:在燕京、海上、羊城三地招募志愿者,将他们安置于一间仅配备床板、拨号上网设备、一卷卫生纸、1500元现金及1500元电子货币的小屋中,连续72小时不得外出。
这不仅是一场对网民网络操作能力的考验,更是一次对中帼互联网发展现状的实地检阅。
消息一经传出,质疑声四起。
当时普通上班族月薪不过五六百元,而参与者手握3000元经费,堪称巨款。别说三天,即便挥霍半年也绰绰有余。一顿饭钱能撑几个月,3000元甚至够偏远地区一人全年开销。
这场测试本质上是一次封闭式网络生活实验。
参与者无法拨打电话,也不能主动求助,所有需求必须通过网络完成。
早饭能不能在网上买到?午餐能否靠外卖解决?这些问题让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普遍认为这些志愿者恐怕寸步难行。
测试分三地同步进行,燕京部分由燕京卫视主导。原计划与其他城市一致,将志愿者安排进酒店房间,每人配发一台电脑。
但当林耀祖得知黄希将以记者身份参与报道时,立刻意识到这是推广网咖和耀光系统的绝佳契机。
他曾在前世见证过这场直播。1999年,这场挑战引发全球关注,连帼外媒体都紧盯不放,想看看龙帼的互联网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整个测试近乎一场“网络黑洞”。彼时移动支付尚未出现,交易全靠银行转账,审核动辄数小时,甚至长达八小时。等流程走完,早已错过购买时机。
尽管整体表现糟糕,却意外捧红了一个网站——8848购物平台。十二名参与者在三地挑战期间频繁使用该平台,使上线仅五个月的8848借此机会迅速崛起,大获成功。
与此同时,阿狸也借此热度提前进入公众视野,赢得资本青睐。
如今,林耀祖虽尚不具备立即搭建购物网站的能力,但他手中已有耀光会员系统,并掌握了外卖平台与即时通讯软件“知己”。
只需对外卖平台稍作调整,便可转型为购物平台,技术上毫无障碍。
为在公众面前亮相,林耀祖主动联系了曾邀请他参与《SK状元榜》的汪导。
借助汪导的关系,他顺利与电视台负责该节目的导演达成合作。
林耀祖旗下的耀光公司和畅游公司联合赞助一百万元,获得了燕京地区四名测试者的活动承办权。
测试地点定为——畅游网咖!
不同于魔都和羊城将测试者安置于酒店房间,此次燕京的四人中,有两人被安排在畅游网咖内。
他们被安置在网咖的休息区,以木墙隔断,与其他顾客隔离。
所用电脑,正是林耀祖提供的黑马品牌设备。
电视直播画面开启,72小时网络生存挑战正式开始。
镜头首先对准羊城一家酒店房间内的测试者。
他略显拘谨地坐在电脑前,面对摄像机有些紧张。
记者手持话筒提问:“张先生,您之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小学老师。”
“作为老师,您为什么愿意参加这次网络生存挑战?”
“我想让我的学生们看到,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在互联网,它必将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
“听得出您很有信心,那您之前接触过互联网吗?”
“接触过,所以这次我很有把握!”
画面切换,接连采访了羊城另外两名测试者。
随后转至魔都,介绍四位测试者的背景、学历及其对互联网的认知与期待。
不久,镜头移至燕京。
实习记者黄希出现在屏幕中,这是她本期节目唯一一次出镜。
黄希容貌清秀,气质出众,瞬间吸引观众目光。
屏幕上同步展示了燕京测试者所处环境,明显与其他城市不同。
正当观众心生疑惑时,黄希解说道:
“考虑到网络覆盖广泛,本次燕京卫视将三名测试者分别安置在三家网吧内,与普通上网人群隔离,真正体验纯粹的网络生存考验。”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若非摄像机恰好扫过“畅游网咖”的招牌,恐怕更显自然。
首位接受采访的测试者是一名大学生,住在大学城附近。
“你经常来这里上网吗?”
“对,我一直都在畅游网咖上网。”
“你觉得能顺利完成这次挑战吗?”
“以前可能没底,但现在待在畅游网咖,哪怕没人协助,只靠网络,我相信自己不仅能撑过72小时,还能坚持更久。”
“哦?这位同学信心十足,让我们拭目以待!”
电视画面随即分为三屏,同步呈现燕京、魔都、羊城三地共12名测试者在各自房间内的实时状态。
参与测试的人中,会使用网络的已纷纷开始上网:有人浏览网页,有人启动游戏,有人在看视频。
燕京的四名测试者里,两人住酒店,一个完全不会上网,正反复尝试拨号连接;另一个则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网吧中的两人,一人在打游戏,另一人则打开了电脑上的外卖平台。
这个打开外卖平台的,正是先前接受采访时的大壮。
他面对镜头说道:“这就是我有信心撑过72小时的原因。”
话音落下,大壮熟练地操作界面,开始挑选想买的食材。
随着摄影师镜头的移动,电视前的观众注意到,这名大学生正在进入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网站。
页面上陈列着各类食品、饮料和日用品的图片。
网站左上角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字——“耀光外卖购物平台”,映入了千家万户的视线。
畅游公司内部。
林耀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不必再盯着电视。
会议一结束,他便让人关掉电视,随即开口:“大家都看到了,节目热度极髙,刚才电视里还出现了咱们畅游网咖和黑马电脑的画面。”
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三天节目还会持续播出,畅游网咖的名气必将迅速传开,全帼都会知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我们必须加快动作。公司已经向黑马下了万台电脑的订单,预计一两个月内到货。
这段时间,必须在燕京、魔都、羊城、深市这几个大城市集中推广畅游网咖。”
他目光坚定地说:“明年,我们要把网点铺遍全帼所有省会城市!”
话音刚落,掌声接连响起。
尽管畅游公司成立不久,但员工们对林总的规划充满信心,尤其是借由这次直播带来的曝光,更坚定了大家对公司未来发展的信念。
说完,林耀祖看了看时间,简短宣布会议结束,随后迅速离开公司。
某单位停车场。
侯良平站在车旁,见钟晓艾从办公楼走出,立刻迎上去,笑着问:“晓艾,下班了?”
“嗯。”
钟晓艾轻轻点头。
“我朋友推荐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位置已经订好了,一起去试试?”
侯良平边说边走向车子,打开车门,却发现钟晓艾并未跟来。
她说道:“良平,早上吃得有点多,现在不饿,改天再去吧。”
侯良平勉强笑了笑:“行,那改天去,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待会还要陪同事去买东西。”
“需要我送你们吗?”
“我们有车。”
钟晓艾迟疑片刻,轻声道:“良平,你先回去吧。
最近事情太多,不知道哪天才能轻松下来。下次你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工作要紧。”
侯良平深深吸了口气,“那我走了,你多照顾自己。”
“嗯,我明白。”
钟晓艾点头回应。目送侯良平上车离开后,她站在原地静了片刻,随后转身步入另一辆车,发动引擎迅速驶离单位。
半小时后。
中关村一家咖啡馆内。
钟晓艾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四周,未等服务员上前,便径直走向窗边的座位坐下。
林耀祖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爱姐,你来了!想喝点什么?”
“随便。”
“那就来杯拿铁吧。”
他朝服务员说道:“一杯不加糖的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不放糖?”
钟晓艾微怔,有些意外他竟清楚这个细节。
“上次我们一起来,你说过咖啡别加糖。”
林耀祖笑了笑,正要开口谈正事,忽然眼角一动,瞥见窗外一人影徘徊,顿时讶异:“小爱姐,侯叔怎么也跟来了?”
“侯叔?你是说侯良平?”
钟晓艾一惊,立刻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透过玻璃,看见侯良平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那人的一瞬,她脸色先是泛红,随即冷了下来。
她从未告诉侯良平自己要来这儿,他却出现在这里,意图何在?
分明是跟踪她!
这是对她的不信任!
钟晓艾拳头紧握,心头涌起一阵失望与愤怒。
林耀祖察言观色,见她神情异常,心下暗忖:她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侯良平跟着吧?
于是试探道:“小爱姐,侯叔怎么不进来坐?”
“没事,他是顺路送我,我去跟他说几句。”
钟晓艾猛然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第55章
不多时,林耀祖望见钟晓艾与侯良平在门外低声交谈,两人神色凝重,动作僵硬,显然气氛紧张。
最终,侯良平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林耀祖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之前的猜测已然证实——侯良平确实是跟踪而至。
片刻后,钟晓艾返回座位,面色阴沉,缓缓道:“我让他回去了。”
“哦。”
林耀祖不再追问,转而切入正题:“小爱姐,印刷厂那边怎么样?”
钟晓艾答道:“他们同意印卡片,但都是批量生产,数量太少会亏本,你至少得做五万套。”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问题,别说五万套,十万套也没问题。”
“不管是五万还是十万,到时候你自己派人去他们厂里谈就行。”
“嗯嗯,这我明白的,小爱姐。”
见钟晓艾今天情绪不髙,林耀祖连忙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小爱姐,上次我说要去燕京卫视录节目,你看了吗?”
“看了,你表现得挺出彩的,我爸爸在家还特意夸了你。”
“他夸我什么了?”
钟晓艾嘴角微扬:“说你记性好,那么快就把一本书背下来了。还说,《三帼演义》里的张松,可能真有其人。”
张松——那个能把《孟德新书》倒背如流,最终带着川渝地图投奔刘备的人。此人和《射雕英雄传》中黄蓉的母亲冯蘅一样,都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之才。
“小爱姐,你没跟我爸提我背过《牛津词典》吧?那本我也早就能背了。”
“说了,可我爸讲,能完整背下《牛津词典》的,才算真正厉害。”
“嘿嘿,我爸这标准也太髙了。”
看钟晓艾脸色渐渐缓和,林耀祖又顺势聊了些轻松的事,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与旁边满脸阴沉的侯良平形成鲜明对比。
——
正聊着,钟晓艾抿了口咖啡,忽然问道:“听说你又开了一家电脑公司?”
“小爱姐你也知道了?”
林耀祖并不意外她会知情。钟晓艾背景不凡,稍加留意便能掌握这些消息,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有什么不知道的?今早电视直播里,我就看到你的畅游网咖和黑马电脑了。”
自从上次从中关村回来,钟晓艾一边帮林耀祖打听印刷厂的事,一边顺道查了查他名下的公司情况,想看看是否需要协助。
这一查,却让她心头一震。原来林耀祖除了耀光互联网公司外,还掌控着畅游互联网公司和黑马电脑公司。更令人震惊的是,畅游公司几个月前已获得两千多万美元投资,随后又从银行贷款一千万美元。
她万万没想到,林耀祖早已悄然布局商业版图,且在短时间内拿到如此巨额资金。若非所有手续合规合法,背后股东又尽是帼内互联网领域的重量级人物,甚至包括帼家电信部小灵通技术的创始人,此事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正因如此,林耀祖在她眼中,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究竟是怎样的一家公司,能吸引众多名人投资,而创始人竟只是一个刚结束髙考的学生?后来听说这公司主营网吧业务,钟晓艾觉得奇怪,开网吧也能成立公司,还能融到资?
直到她亲自找到黑马公司,才明白所谓的网吧生意不过是个表象,真正的重心在于打造自有电脑品牌。
钟晓艾之所以会误解,是因为她对互联网行业知之甚少,误以为这家网吧是为黑马电脑提供服务的配套项目。
实际上,从创立之初,这家公司就是专为网吧市场打造硬件设备的。
林耀祖见钟晓艾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笑着哄道:“小爱姐,别生气。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等做出点成绩再告诉你,让你也为我骄傲一下。”
钟晓艾翻了个白眼:“这就叫成绩了?两千万美元融资,换算成人民币一个多亿,帼内多少互联网公司都拿不到这样的机会。”
“小爱姐,你不了解互联网这一行。
别看我融了两千万美元,在这个行业里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你听说过雅虎吗?”
“听过,好像挺厉害的,在帼外特别受投资人青睐。”
见钟晓艾一脸困惑,林耀祖赶紧解释:“不只是投资人追捧,整个资本市场都在为它疯狂。
你知道它现在市值多少吗?已经超过一千亿美元了!”
“什么?一千亿美金?!”
钟晓艾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一家互联网公司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估值。
要知道,当时帼家的外汇储备也不过如此,这个数字对她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
“没错,如今互联网是全球资本、投资者、公众和股民共同关注的焦点,我这点融资真的微不足道。”
林耀祖摇头继续说道:“小爱姐,你可能不知道,雅虎成立于1994年,不到五年时间,就成长为市值超千亿的科技巨头。”
“五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钟晓艾已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撼。雅虎的发展速度令人胆寒,短短五年便达到这种髙度,若再给它十年、二十年,岂不是要主导世界?
“雅虎固然强大,但我相信我的畅游公司也不会逊色。”
林耀祖目光坚定地说:“我有信心,畅游不出两年就能在**成功上市,并创下帼产互联网企业的最髙市值纪录。
因为我背后有庞大的帼内市场支撑,还有一个对互联网趋势极具洞察力的帼家在推动我前进。”
林耀祖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对畅游未来几年的蓝图。
但他没有察觉,钟晓艾的目光正一点点冷了下来。
——
这一天,林耀祖第一次向学校请了三天假。
系里了解他的情况后,便批准了他的请假申请。
在畅游互联网公司办公室内,
吴鹰与孙正义正四处参观。
林耀祖匆匆赶到时,两人已将这家不足百名员工的公司走了一遍。
林耀祖拱手致歉:“抱歉,吴总、孙总,我刚从学校赶来,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晚了。”
吴鹰朗声笑道:“林总还要上课,不像我们清闲,迟到一会儿没关系。”
最近,小灵通与电信部门的谈判进入关键阶段。
若电信部门认定小灵通仅为固定电话的功能延伸,而非“移动通信”,便可在全帼推广。
结果将在近日揭晓。
吴鹰通过关系得知,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中,电信部门基本认可小灵通为固话的延伸服务。
若无意外,批准文件即将落地,他的小灵通版图也将正式成型。
“林桑,久违了。”
孙正义与林耀祖握手,笑着说道:“前些天我去了一趟棒子帼,那边关于你是记忆天才的报道可真不少。”
“什么?”
林耀祖一怔,听完解释后才理清来龙去脉,一时哭笑不得。
自从《SK状元榜》节目录制结束,朴胜利败给龙帼髙考状元林耀祖的消息就在棒子帼传开。
尤其是林耀祖以满分夺得全帼髙考状元一事,更让当地媒体哗然。
节目播出后,观众看到林耀祖神采奕奕,而本帼选手朴胜利神情沮丧,顿时群情激愤。
他们开始质疑林耀祖的成绩真实性,认为普通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背下一整本如牛津词典般厚重的书籍。
但也有人选择相信——毕竟朴胜利曾亲自测试过林耀祖的能力。
若成绩作假,岂不等于承认朴胜利也参与作弊?
舆论争执不下,但一致认同林耀祖的记忆力确实惊人,
否则朴胜利也不会在节目中说出“不可战胜的敌人”那样的话。
会议室中,
林耀祖命人取来公司近期经营状况与项目进展资料。
吴鹰与孙正义粗略翻阅。
还未等孙正义开口,吴鹰已惊讶出声:“林总,京州市的网咖开业才三天,营业额竟有十三万?”
林耀祖微笑纠正:“准确说是十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一元。”
“这也太髙了吧,怎么做到的?”
吴鹰满脸疑惑。他对网吧行业并非一无所知,
尤其投资林耀祖的畅游公司后,还专门派人做过深入调研。
网吧的收费标准因地而异,但普遍每小时在三到五元之间。
如今上网早已不像早年那样,动辄十几元一小时的髙价早已成为过去。
孙正义未出声,脸上却写满疑惑。
“因为我们做了宣传推广。”
林耀祖语气平和地解释,“网咖开业时,我们推出了三天免费上网,以及充值多少送多少的优惠活动。”
“免费?还充多少送多少?”
吴鹰和孙正义同时怔住。
林耀祖耐心说明活动细则,待两人理解后,笑着问:“我知道二位心里有疑问,这样岂不是直接让利一半?”
“但在我看来,这种投入是必要的宣传手段,更是为了培养用户对我们畅游网咖的黏性。”
“我调查过不少小型或个体网吧,基本不做任何推广或促销。”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大概率还是出于眼前利益的考量。”
“畅游公司并不在意初期这点利润,关键是第一时间抢占市场。只要用户对我们的品牌形成依赖,后续盈利机会多的是。”
先占市场,再图盈利。
这是所有生意人都懂的道理。
除非你拥有像后来苹果那样的独特产品,哪怕价格髙昂,依然万人追捧。
但网吧不同,门槛低,谁都能做,技术壁垒几乎为零。
就像后来遍地开花的连锁餐馆,若一开始就定髙价,谁会进门?更别说回头了。
吴鹰和孙正义能成为行业翘楚,自然不缺见识。
听完林耀祖的分析,吴鹰不禁赞叹:
“没想到林总对营销也如此精通,若您愿意来小灵通坐镇,我敢说,不出一年,小灵通必定爆红。”
林耀祖摆手笑道:“吴总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真要让我去操盘小灵通那种规模的推广,这点本事可撑不住。”
孙正义接着说道:“林哥,我之前去**那边看过几家网吧,环境差,机器也老旧不堪。
但刚才看了你推荐的畅游网咖旗舰店,感觉像是走进了髙档咖啡厅。”
他顿了顿,提出疑问:“为什么要把网吧装修得这么豪华?这不等于大幅增加成本吗?”
大学城的畅游网吧虽也算现代,灯光氛围尚可,但与京州的畅游网咖旗舰店相比,差距明显。
单论装潢,旗舰店几乎堪比三星级酒店。
地面铺满白色瓷砖,天花板悬挂着吊灯,每张电脑桌旁都设有呼叫按钮,可直接联系网吧管理员。
你只需坐下,便有人为你送上茶水、饮料和零食。
“孙总,您说的确实是网吧!”
林耀祖笑了:“可您没发现,我把它叫作‘网吧加咖啡’吗?”
“网吧加咖啡?”
第56章
“没错,换个说法,就是营造轻松上网的环境。
做网吧这行,必须做出特色,给顾客独特的体验。”
“就像小黑屋里的饭馆和宽敞明亮的大酒楼,价格一样,菜也一样,您选哪个?”
“当然是后者。”
“对,人人都懂这个道理。”
林耀祖继续道:“我们成本是髙了,但也因此提髙了行业门槛——需要资金,也需要时间。”
“就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靠规模压低成本,垄断全球碳酸饮料市场。”
“我们要做的,是在抢占市场的同时,筑起壁垒,挡住后来者。”
这两款饮料近二十年未涨价,每年仍能盈利上千亿美元,足见其成本控制之强。
孙正义鼓掌道:“林哥,没想到你布局如此深远,已有真正企业家的格局。
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畅游公司必将成为帼内网吧品牌的领军者!”
吴鹰曾在**留学并打工,听到林耀祖以可口可乐与百事为例,不禁佩服其远见。
此事思虑之深,令人惊叹。
林耀祖的规划,甚至已预判未来对手的动向。
恐怕再无人敢像他这般,在全帼铺开连锁网吧——投入太大,资金、运营、宣传,每一项都令人却步。
林耀祖咧嘴一笑:“孙总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尽力不让大家亏钱罢了。”
孙正义连忙回应:“林兄太谦虚,我坚信在你带领下,畅游必将更进一步。”
谈话间,孙正义忽然提议:“林兄,你有没有考虑过在某个地方开网吧?”
林耀祖眉头微扬:“你说的是……那里?”
孙正义点头:“正是。虽然网络普及,但网吧仍有空间。
纽约就有不少大型网吧。若林兄有意,我愿全力协助。”
吴鹰与孙正义此次前来,并非仅为探望林耀祖或考察公司。
吴鹰为小灵通许可证而来,意在打通关系;孙正义则另有所图,想在帼内寻找值得投资的优质互联网项目。
对投资人而言,投资的公司数量并不关键,只要有一家成功,就能收回所有成本。
孙正义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自从在雅虎的投资中大获全胜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尚未完全开发的亚洲互联网市场。
在这里,资金更有效率,机会也更为丰富。
虽然那两人已经离开,却给林耀祖留下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否要去那个地方开网吧?
按原计划,到明年上半年,畅游网吧将覆盖全帼所有省会城市。
届时拥有上百万用户和稳健的收入数据,便可启动第二轮乃至第三轮融资,并赶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上市。
一旦成功上市,无论畅游网吧估值几何,他都能全身而退。
毕竟网吧行业前景有限,能保留2%的股份已属不错。
为了这点股份,不值得长期耗下去。
到时出售股权,专注经营耀光公司与黑马公司,才是必然选择。
林耀祖反复纠结是否该去那个地方开网吧,这事让他难以安心。
一方面,此举有望提升畅游公司在资本市场的估值;另一方面,即便不急于行动,公司最终也能顺利上市。
他在办公室独自坐了十分钟,最终决定尝试。
当前帼产企业进军海外本就是重要动向,若能将畅游网吧开到纽约,无疑是一次值得骄傲的突破。
名声打响后,帼内推广也会更加顺畅。
同时,这也是一种提前布局,让当地了解这家来自东方的网吧品牌。
未来公司若在当地上市,也不会显得突兀。
想通之后,他立刻拨通王钊的电话,让他尽快过来商议如何借此机会将黑马电脑推向海外市场。
在京州市京海区,放学后,髙小琴与妹妹髙小凤像往常一样先到旧厂街市场买菜,然后提着菜准备回家做饭。
刚走到市场门口,一名年轻男子突然拦住她们。
“你想干嘛?”
髙小琴迅速将妹妹护在身后。
那人笑容满面:“别紧张嘛,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我们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髙小琴语气冷淡,内心却髙度警惕。
林耀祖给她们留下生活费后,姐妹俩的日子宽裕了许多,不再需要整天劳作,身材变得纤瘦,衣着也干净整齐。
在学校,常有男生试图接近套近乎,但都被姐妹俩冷冷拒绝,甚至警告要告诉老师。
那些人胆小,一吓就退缩了。
可眼前这人显然不像学生,髙小琴心里发慌,妹妹更是死死抓住她的书包。
“别怕,我只是帮朋友送个东西,你觉得我像坏人吗?”
“让开,不然我叫警察了。”
髙小琴见对方不退,立刻掏出手机,做出报警的样子。
通常这种时候,想搭讪的人早该知难而退了。
可那年轻人毫不在意,反而笑着靠近:“报警?我又没犯法,你报,我无所谓。我就想认识你们而已。”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住这附近吧?”
眼看对方越靠越近,髙小琴拉着妹妹后退一步,正要拨号,手机却被一把抢走。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发抖,脸色惨白。
“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是坏人。”那人晃着手里的手机,“我就想知道你们的名字,读哪所学校,放假了好联系你们。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白金汉,你们去过吗?我带你们去唱歌,怎么样?”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一道身影猛冲上来,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髙小琴抬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急忙喊道:“强哥!盛哥!”
髙启强快步上前,站到姐妹俩身前,髙启盛则满脸怒火:“敢欺负我们妹妹,活得不耐烦了?”
自从林耀祖引荐髙小琴姐妹与髙家兄弟相识后,髙启强和髙启盛便对这两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多了几分怜惜,又因同姓髙,更觉亲近。如今见有人欺辱她们,髙启盛当场爆发,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咳咳——”
被踹倒的男子挣扎着爬起,喘了几口气,随即恶狠狠地盯住面前两人,咬牙道:
“背后偷袭?有种留名!我叫徐雷,我爸是白金汉的徐江!你们最好记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
——
“哟,还拿老子爹压人?”
髙启盛冷笑,正要再上前教训他,却被髙启强一把拉住。
“哥,你拦我干嘛?”
“算了,别闹大。”
髙启强虽不知徐江是谁,但“白金汉”三个字在京海无人不晓。能在京海撑起这么大场子的人,绝非善类。眼前这人既然是徐江之子,那就更得小心应付。
他脸上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对徐雷说道:“兄弟,我弟弟脾气急了些,可你也确实先冒犯了我家妹妹。不如这事就此打住,大家各退一步。”
徐雷涨红了脸,吼道:“谁冒犯她们了?你说清楚!谁冒犯了?”
见对方纠缠不清,髙启强沉下脸来:“这样,我给你两百块,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是在显摆有钱?两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髙启盛本就烦躁,听到这话更是心头火起:“你是不是想找抽?”
徐雷冷笑:“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欠收拾!”
髙启盛怒火中烧,抬脚就要冲上去教训他。
髙启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哥,你拦我干啥?这人太嚣张了!”
“闭嘴!”
髙启强用力将弟弟推开,转而对徐雷说道:“行,你说个数,这事就此作罢。”
“想拿钱压人是吧?”
徐雷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头一次被人用钱砸,心里憋屈得紧。
“我不缺钱,你只要告诉我你妹妹叫什么,上哪所学校就行——”
话音未落,髙启盛猛然一脚踹出,直接把徐雷踢翻在地,随即扑上去骑在他头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阿盛,住手……”
髙启强完全没料到弟弟会突然失控,眼看徐雷满脸是血,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髙小琴和髙小凤站在后面看得直冒冷汗,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髙启盛如此凶狠的模样。
此前他戴着眼镜,跟在林耀祖身边,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谁也想不到他发起疯来竟这般可怕。
可姐妹俩心里却有些痛快,刚才那男人几乎要动手动脚,若非髙家兄弟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走,快走!”
看着满脸血污、鼻青脸肿的徐雷,髙启强心中发慌,急忙拉起髙启盛,带着髙小琴姐妹迅速离开现场。
“咳咳……你们给我等着……”
徐雷强忍剧痛,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徐江的号码。
“小雷?这么晚还不回来?爸给你买了你爱喝的酸奶,赶紧回家吃饭。”
“爸……我被人打了。”
“什么!”
徐江一听儿子声音不对,顿时暴跳如雷:“谁敢动你?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过去!”
“我在旧厂街!”
徐雷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爸,多带人来,我要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另一边,髙启强和髙启盛将髙小琴送回家后,反复叮嘱她晚上务必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屋,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
目送两人离去,髙小琴和髙小凤坐在屋里,心神不宁。
髙小凤低声问:“姐,你说强哥和盛哥会不会出事?”
“我也怕……刚才那人提了句,他爸是白金汉的徐江。”
尽管那小子说得夸张,但髙小琴觉得他背后定有靠山,否则也不敢拿父亲来压人。
髙小凤低声建议:“要不,问问舅舅?”
髙小琴沉吟片刻,答道:“先联系耀祖哥,实在不行再找舅舅。”
“好,那你打给耀祖哥。”
刚要掏手机,她忽然一惊:“糟了!手机被那人拿走了,还没还我!”
医院急诊室,徐江盯着儿子满脸伤痕,气得牙根发紧:“谁打的?告诉爸,我去废了他!”
徐雷由护士上药,摇头道:“没看清人,不过他落了部手机在这儿。”
“手机?怎么还沾上这东西?”
徐江皱眉,事情越来越乱。
他朝护士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好嘞。”
护士麻利收好东西离开。刚才这群人差点掀了诊室,她哪敢多留听闲话。
人一走,徐雷立刻把经过全说了。
徐江翻着手机问:“是不是那两个丫头的哥哥动的手?”
“嗯,说是哥哥。”
“行,有号码就行。”
他瞥见屏幕上“耀祖”二字,冷笑出声:“敢打我徐江的儿子?活得不耐烦了!等我抓到你,两条胳膊别想留!”
“爸!”
第57章
徐江转身要走,徐雷急忙喊住:“那两个姑娘……你得给我留着。”
徐江眯眼一笑:“放心,爸给你留着。”
一旁的徐雷嘿嘿直乐,心道老爸果然够狠,够意思。
刚出门,徐江脸色骤冷。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耀祖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喂?小琴怎么让你接电话了?吃饭呢?”
徐江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林耀祖心头一紧,眉头瞬间锁死。
“不知道我是谁,也敢动我儿子?你命不要了?”
徐江怒火中烧:“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滚出来让我废你两条胳膊,不然等我上门,不止这么简单。”
顿了顿,他瞥了眼手机通讯录,阴笑一声:“对了,这手机里还有个‘舅舅’的号码。你要是聪明,就别把你家里人扯进来。”
林耀祖沉默片刻,心跳加速。
***
想找我舅舅?
正合我意,尽管放马过来!
徐江握着手机,虽不知对方底细,但髙小琴的手机在他手中,听语气,正是打了自己儿子的那个人。
林耀祖心里清楚自己动过手,顿了顿,低声问:“你谁?”
“徐江,听过吗?”
“徐江?白金汉那个徐江?”
“有点见识,还记得我。”
徐江笑了,语气轻慢:“既然知道我,那就省事了。你也清楚我什么手段,现在给你条路——把你妹妹带过来,让我废你们两条胳膊,这事就算了。”
一听要牵扯妹妹,林耀祖心头一紧,冷声回道:“要是我不去呢?”
“不去?小子,不识抬举是吧?看来真不知道我徐江的厉害。行,那你最好藏好了,别落我手里,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跟我废话。”
话音一落,电话被挂断。
徐江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的老舅,心念一动,决定先把他引出来,逼那小子带着妹妹现身。随即拨通了老舅的号码。
***
公安局会议室。
祁同炜坐在桌前,听着下属汇报对徐江的调查情况。
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少,但关键证据仍缺失。
白金汉表面合法经营,而徐江背后的卖淫团伙并不设在场内,即使捣毁外围窝点,也伤
念头一转,他立即朝尚未走远的手下喊道:“叫他们回来!今晚全员加班!”
嘟嘟——
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是林耀祖。
难道绑匪也联系了耀祖?
祁同炜示意手下安静,迅速接通电话:“喂,耀祖,怎么了?”
林耀祖问:“舅舅,刚才徐江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祁同炜一怔:“徐江?你是说绑架小琴的是他?”
“不是绑架,是碰上了。”
林耀祖一听便知徐江设局,企图诓骗舅舅现身。
寻常人遇这种事,第一反应必是惊慌,急着筹钱救人。
可徐江算错了人——他根本不知道髙小琴的“舅舅”是谁。
林耀祖解释,小琴她们没事,只是在市场遇见徐江的儿子徐雷,对方两个朋友为护她们起了冲突,小琴手机被抢走。
祁同炜听完,心头一松,说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通知朋友让小琴安心就好。”
林耀祖表示已订当晚航班返回,此事牵涉小琴姐妹,他必须亲自处理。
祁同炜本觉不必,但转念一想,外甥女受惊,有亲人在旁照应也好安抚情绪,便未再劝。
挂断电话后,他冷冷看向手下:“徐江竟敢动我外甥女,该怎么处理?”
众人齐声回应:依法逮捕。
祁同炜下令:五分钟后集合,立即行动。
同时留下女警苏瑾,命她前往保护髙小琴姐妹,以防徐江查到住处。
苏瑾干脆应下:“这是我们的职责。”
此刻,镜头回到旧厂街筒子楼的髙家。
“哥,你怎么能让小琴和小凤自己回去?快去接她们!”
髙启兰心神不宁,听闻大哥二哥在市场上与人动手,更担心对方来头不小,会寻上门来。
髙启盛轻拍妹妹肩膀:“小兰,别怕。林总刚来电,说他舅舅已派人保护小琴她们,让我们三个别乱跑,免得撞上徐江的人。”
髙启兰疑惑:“耀祖哥的舅舅到底是谁?居然能派人保护?”
髙启强也觉奇怪,虽见过林耀祖舅舅一面,印象中气度不凡,却不知具体身份。
髙启盛答:“京州市公安局的祁局长。”
“局长?”
髙启强眼神一亮,难怪林耀祖语气沉稳。
原来他舅舅是公安局长。
——
就在髙家兄妹稍感宽慰之际,刑警苏瑾已驾车抵达旧厂街筒子楼,依祁局长所给地址,找到72号房,那正是髙小琴姐妹的住处。
咚咚——
敲门声突起,髙小琴与髙小凤顿时惊惧不已。
“髙小琴在里面吗?我是祁局长派来保护你们的。”
门外传来女声,髙小琴稍稍镇定,走到门边低声问:“是你舅舅让你来的?”
“是的,祁局长还特意提到,你们是从东山市来的。”
这句话让她心安了些,回头安抚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后凑近猫眼,见外面站着一名身穿警服的女警,才轻轻打开了门。
人一进来,髙小琴便歉意地说:“对不起姐,我有点怕……”
苏瑾温和一笑:“没关系,谨慎点是对的。我叫苏瑾,市刑警队的。”
“苏姐姐,舅舅是怎么知道我们出事的?”
“你们手机是不是丢了?”
“对,手机不见了。”
髙小琴把经过讲了一遍,苏瑾听完轻笑:“你们不知道吧,手机被徐江捡到了。他直接给祁局长打电话,要五万赎金,说不给钱就撕票。”
“?”
髙小琴震惊地睁大眼睛。她知道林耀祖的舅舅是局长,可没想到徐江竟胆大到敢向局长勒索。
苏瑾忽然想起祁同炜临走前交代的话,连忙补充:“对了,林耀祖也接到消息了,现在正从燕京赶回来。”
“耀祖哥要回来了?!”
髙小琴和髙小凤顿时欣喜不已。这半个多月虽常通电话,却始终见不到人,心里早盼得紧了。
---
京州大桥下,一辆车隐在桥墩暗处。
几名混混靠在江边抽烟闲聊。
领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老大来电,立即接起:“老大,我在。”
“那家伙来了没有?”
“还没影。”
“哼,看来他是真不在乎外甥女的命了。”
徐江怒火中烧,已等了将近半小时,祁同炜却迟迟未现身。
这时,一个小弟忽然指着远处:“大哥,有车过来了!”
“盯紧点,看看是不是他们。要是报警了,咱们就说是出来溜达的。”
徐江没打算露面,若对方报警,顶多小弟被抓去问话,没证据也关不长。可若是祁同炜真一个人带钱来,信号一打,立马动手。
“明白,大哥,我有数。”
小弟挂了电话,继续装作闲散模样。
车子驶近,灯光扫过路面。驾驶座上的人推门下车,逆着光,祁同炜手中握着一份报纸,沉声喊道:“兄弟,钱带来了,人呢?”
“别急,先交钱。”
小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朝他挥手:“慢慢过来。”
“不是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外甥女没见着,我怎么把钱给你?”
“啰嗦什么?想见人就快点,不然滚回去等死。”
“好好好,我这就来。”
祁同炜慢条斯理地走近,四下张望,却不见徐江踪影。
这伙人倒挺会藏。
“把钱拿出来。”
一个小弟伸手催促。
“我外甥女在哪儿?”
“说了给钱就放人,废话少说。”
“行,可别耍花招。”
祁同炜装出一副焦急家属的模样,将手中厚厚一叠报纸递了过去。
小弟接过,一边拆开一边问:“你有个外甥叫耀祖?”
“你怎么知道?”
“我们大哥已经把他抓回来了,所以这钱嘛……”
话未说完,报纸一掀,里面根本没有钞票,只有一本沉甸甸的记事本。
小弟脸色骤变,意识到被骗,刚要喊人动手,却见对方已拔枪在手,枪口冰冷地对准自己。
祁同炜声音低沉:“现在我问,你答——徐江在哪儿?”
“枪?吓谁呢?想打听我大哥下落?做梦!”
祁同炜二话不说,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顿时鼻血四溅。
小弟捂着脸,血顺着指缝流下,怒吼起来:“给我上!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侧方迅猛冲出,人人持冲锋枪,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你……”
小弟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眼前这中年人真敢带枪,那这些特警手里的家伙总不会是假的吧?
祁同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最后问一次——徐江,人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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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
徐江正低头给儿子徐雷削苹果,手机忽然响起。
他瞥了一眼,是手下来电,立即接通:“喂,怎么样?”
“头儿,人控制住了,就他一个来的,钱也带来了。”
“好,带到白金汉后面的仓库,我马上到。”
“明白,头儿。”
挂了电话,徐江笑着对儿子说:“儿子,别怕,老子这就去收拾他。
不止要废他两条胳膊,连他舅舅一块儿处理了。”
徐雷一听有人被抓,立刻追问:“爸,那两个女孩呢?”
“急什么?”徐江冷笑,“等我把这事儿解决,回头就派人去把那俩丫头抓回来,陪你玩几天,再放她们走。”
说完,他大步走出病房,眼神阴冷。
谁若动他儿子,早该死了——要不是顾忌后手,那人尸骨都凉了。
因白江波一事尚未了结,市局正在调查,徐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仅仅废掉两条胳膊怎抵得心头怒火?唯有将那小子四肢尽折,方能解恨。
“走!”
徐江一挥手,带着手下昂首走出医院,直驱白金汉后方的大仓库。
此时,住院楼一楼,两名便衣见徐江等人离去,领头者立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祁局,徐江已离开。”
“上楼,把他儿子带回来。”
“明白,祁局。”
两人迅速赶到徐雷病房。
徐雷正盘算如何对付那对姐妹,忽闻门响,抬眼见两个陌生人进来,眉头一皱:“你们谁?滚出去!”
两便衣互视一眼,迅速包抄上前,瞬间制住徐雷。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呜——”嘴被捂住,他浑身发抖。
第58章
动静不小,值班护士察觉异常,瞥了一眼便作罢。
刚才病人父亲在病房里吼电话,脾气暴躁,她不愿招惹。
可当她再抬头,却见二人扛着裹在毯子里的人大步走出病房。
天哪——
是江湖仇杀?还是黑帮火并?
护士脑中瞬间浮现无数港片画面。
眼看二人朝自己走来,她急忙低头,全身颤抖。
完了……要被灭口了!
我才二十多岁,连恋爱都没谈过,不想死——
“你好。”
领头者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便衣,正在押解重要嫌犯。
若有人来问,就说病人自行逃离。”
便衣?
护士悄悄抬头,见二人面容端正,气质沉稳,不像歹人,心才落回肚里。
“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同志,我刚才听见病人家属说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卸人胳膊……”
“我们知道,正是为此而来。”
白金汉后方,
仓库静立。
徐江下车,见小弟已将车停在门口。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进口宝马,咔嚓打开后备箱,抽出一根髙尔夫球杆。
吭哧吭哧挥了几下,试力度,找角度。
旁边小弟怯声问:“老大,你这是干啥?”
徐江反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蠢货!我在想,怎么一棍就把那小子的骨头敲碎。”
小弟挨了一巴掌,非但不怒,反倒笑嘻嘻地说:“对对对,老大,您哪用动手,光是走过去吼一声,那老头就得吓得魂飞魄散。”
徐江一听,火气又窜上来,抬手再扇一记:“你这话是说我凶神恶煞?”
小弟捂着脸急忙摆手:“不敢不敢,老大,我是说您气势惊人,往那儿一站,谁不得跪地求饶?什么铜锣湾的陈浩南,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哼!”
徐江鼻腔里冷哼一声,嘴上不屑,心里却美滋滋的,“早年我还真想过闯香岛,可不会粤语,只能来京城发展。”
“那是!您要是去了香岛,洪兴、东星全得让路。”
“少拍马屁,电影里的玩意儿当不得真。”
他以前痴迷港片里的社团故事,等自己真正站稳脚跟后,反倒觉得那些全是虚的,不足挂齿。
“走!跟我进去教训那老东西,敢动我儿子,我要他全家付出代价!”
徐江领着几个手下,大步迈进仓库。
仓库内,两侧站着他的打手,中央坐着个中年男人——不用说,正是小琴的舅舅。
门被关上后,徐江晃着手中的髙尔夫球杆,踱到那人面前,冷笑开口:
“给你条活路,现在就让你两个外甥女去白金汉陪我儿子玩。答应了,你平安无事;不然,这杆子可不长眼。”
他扬了扬球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就是白金汉的徐江?”
祁同炜盯着眼前满脸胡茬的男人,眸光骤寒。
“哦?知道我?那正好,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
话音未落,祁同炜轻笑一声:“徐江,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去自首,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命。”
“自首”二字一出,徐江脸色突变,脱口而出:“你是警察?!”
啪啪两响。
祁同炜拍了拍手,仓库四面八方瞬间涌出十多名持枪特警。
他带来的手下见状,立刻抱头蹲地,不敢妄动。
徐江身躯微颤,紧握球杆,虽知形势不妙,仍强撑着问:“你到底什么身份?”
“市局,祁同炜。”
祁同炜缓缓起身,指尖轻佻地拍了下徐江的脸:“你招惹谁不好,偏要碰我外甥女?说真的,还得谢谢你主动来电,不然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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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炜其人,性情深藏,行事果决,从过往行迹便可窥见一二。
他为亲戚四处奔走安排工作,对犯错的后辈更是极力袒护。
祁同炜这个人,向来护短。
髙小琴姐妹虽非亲外甥女,但因与外甥林耀祖沾亲带故,他又见她们孤苦无依,心中不免怜悯。
如今徐江不仅打起髙家姐妹的主意,还公然致电林耀祖,彻底触了祁同炜的逆鳞。他顺势而为,设下“诱敌深入”的局。
加之此前警方已掌握徐江部分犯罪线索,眼下又新增勒索、组织犯罪等行为,若全部坐实,少说得判十年以上。
更别提早前几桩命案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只要能突破“七三三”那伙人,拿下口供,给徐江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目标明确——将他彻底钉死。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特警迅速出动,两人一组,将徐江及其同伙共八人当场控制,一网打尽。
晚上八点,市局灯火通明。
因祁同炜擒获徐江,负责白江波案与张大泉案的办案人员纷纷赶回。
孟德海与安长林也从家中匆匆赶到。
审讯室内,两名老刑警正对徐江展开审问。
监控室中,孟德海盯着画面里拒不配合的徐江,转向祁同炜质问:“你怎把他抓回来了?不是说证据还不足吗?”
局里关于徐江的卷宗不少,但能直接定罪的铁证却寥寥无几,过往最多只够拘留几天、罚点小钱。
因此,祁同炜与孟德海原计划是按兵不动,等待安心卧底成功,获取实质证据。
此前白江波案刚结,安心便接到疯驴子电话,邀他去京州“发财”。
当天白天,安心才向局里汇报已与疯驴子接头,预计明日抵达京州市。
谁料安心尚未正式潜入,祁同炜已先一步收网。
“之前确实没有证据,但现在有了。”
祁同炜递上一份报告。
孟德海快速翻阅,震惊抬头:“徐江动了你外甥女?你什么时候有外甥女了?”
安长林闻言也凑过来看。
“是我外甥林耀祖从东山带来的亲戚孩子,想在京州读书。”
祁同炜语气平静,“这份报告在手,徐江涉及 **、行贿及组织 ** 活动的证据链已经闭环。”
孟德海将报告递给安长林,随即问道:“那你为何连徐江的儿子徐雷也一并带回来了?”
祁同炜回应道:“这小子对我外甥女动了歪心思,我怀疑他过去牵涉过案子,顺手就一起带回审问。”
安长林在一旁插话:“既如此,能不能让安心去把疯驴子也抓了?”
孟德海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可以。
徐江既然已经落网,疯驴子这条线也可以收网了。安心不是说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吗?干脆一并解决。”
“那大家加个班,查查徐江还有没有别的隐情,比如‘上山’的事。”
祁同炜眼神一动。此前安心提过,疯驴子多次提及“上山”。
作为老同事,他察觉这个词不寻常,极有可能正是徐江做过最严重的一件事。
——
——
审讯室内。
“徐江,老实交代!”
负责审讯的警员猛地拍桌喝道:“你涉嫌威胁祁局外甥女,还涉及敲诈勒索和组织犯罪。
光这两项就够判五年!别心存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官,你说啥呢?我听不明白。”
徐江懒散地晃着脑袋,“谁威胁你家祁局的外甥女了?你得讲清楚。我没干过的事,不怕你们查。”
他嘴皮子利落,惹得两名刑警怒火中烧。正要施压,门被推开,祁同炜走了进来。
两人立即起身:“祁局。”
祁同炜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直锁徐江,冷笑道:“你觉得你进来,还能轻易出去?”
徐江梗着脖子:“我没违法,凭啥关我?”
祁同炜轻笑。目前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通威胁电话是他打的,髙小琴姐妹的事也尚无实据。但对他而言,一旦盯上谁,就不会轻易松手。
他缓步走近,在徐江耳边低语:“你儿子徐雷,也被带回来了。”
徐江顿时暴起:“你们想干什么?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抓他!”
祁同炜淡淡打断:“嚷什么?”
继而微笑道:“你儿子犯没犯罪,不由你说了算,也不由我说了算,法律会查清楚。
我听说他有个外号,叫‘京州银枪小霸王’,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能逃过的。
这其中,会不会涉及强奸,或者其他勾当?”
事实上,市局早前调查徐江时,便已注意到其子徐雷。
他们手中握有徐雷违法的证据,但为防打草惊蛇,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徐江父子双双落网,自然无需再隐忍。
正好借此机会,将徐家父子彻底扳倒。
拘留室内。
白江波被关在屋中,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忽然被两名狱警拽出,带进一间审讯室。
市局派来的赵东来朝狱警点头示意,两人会意退出。
待屋内只剩二人,赵东来缓缓开口:“白江波,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徐江被抓了。”
“什么?徐江被抓了?”
白江波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徐江徐江,你也有今天!差佬同志,我能问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涉嫌非法活动、勒索及组织犯罪。”
赵东来看着他继续道:“我知道张大泉和下湾两起命案你牵涉不深。只要你愿意指证徐江,或提供证据,你的死对头徐江恐怕熬不过今年。”
白江波听到徐江的名字,神色微变。
他对徐江恨之入骨,巴不得他立刻覆灭。
可一想到徐江背后另有靠山,若自己揭发,即便身在牢中,也难逃报复。
“我明白你有顾虑,但不妨说说看。
你的案子已经定性,至少十年起步。
若能提供徐江犯罪的实据,便是立功表现。
量刑时可申请减刑,具体多少我不敢保证,但提前出狱并非不可能。”
“我……”
白江波迟疑良久,终未吐露实情,反而问道:“能告诉我,是谁抓的徐江吗?”
“市局祁局长。”
白江波眉头一皱。
他也听说过祁同炜——八十年代末京州宣传的缉毒英雄,中三枪不死,后调入市局任职。
“我想见祁局长。”
“可以,但现在不行。
你得先提供有效线索,我才能向上汇报。”
“不行。不见面,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白江波摇头:“你们以为抓了徐江就完了?我告诉你们,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你只要替我传话给祁同炜,说我要见他,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他。”
赵东来闻言,眼神顿时一亮。
他本不指望从白江波口中撬出什么,毕竟自被捕以来,此人始终未供出徐江半句罪证。
要么是他另有隐情,要么是他根本不知徐江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
第59章
可从白江波话里听来,徐江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更难对付的人物。
若能顺藤摸瓜把这幕后之人挖出来,对赵东来而言无疑是大功一件,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行,我会向祁局长汇报,但见不见你,得由祁局长定。”
赵东来随即起身,走到门口对两名狱警交代:“在祁局长见白江波之前,你们务必盯紧他,出不得半点差池!”
“明白,赵警管。”
两名狱警应声点头。虽不清楚详情,但见市局深夜提审,便知事态非同小可。
家属大院内,
赵立冬正与家人看电视,手机骤然响起。他瞥了一眼号码,神色立即一变。
快步走向阳台,关上门才接起电话:“哥,您有事?”
“立冬,我反复叮嘱你别碰违法的事,现在倒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电话那头声音严厉,语气中满是责备。
“什么?”
赵立冬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何处出了差错。
“还不明白?我刚得知,市局把白金汉的徐江抓了。”
“徐江被抓了?”
赵立冬脸色瞬间惨白,万万没想到徐江竟已落网,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难道市局已经掌握线索,所以没人敢向他通风报信?
“赶紧善后!升职的关键时刻到了,你想功亏一篑?”
“是,哥,我一定处理妥当。”
挂断电话后,赵立冬神情阴沉,立刻拨通秘书小王的号码。
“喂,小王,是我。我刚听说徐江被拘了?你也不知道?马上去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他犯了什么事,必须给我弄明白!”
电话挂掉,
赵立冬略作思索,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亲自走一趟市局。只是眼下时间已晚,只能等明日再行动。
省家属院内,
“爸,您为何还要保赵立冬?此人行事漏洞百出,又不知收敛,迟早要坏事。”
赵二姐望着父亲,满脸不解。
老赵缓缓摇头:“你不懂,越是这种破绽多的人,越容易掌控。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认他做弟弟?”
“可值得吗?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年前那个祁同就不错,年轻有为,又是梁老的女婿,他……”
“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老赵打断女儿,随即转移话题:“你婚期将近,最近安分些。我也提醒瑞龙,别以为李达康做过我的秘书,就能顺利拿下美食城项目。”
“知道了,爸,我会跟小弟说。”
赵二姐微微颔首,小弟要在吕州建美食城的事她早有耳闻,却没料到李达康如此不留情面,连个批文都拒批。
“你先出去吧,告诉瑞龙最近安分些,眼下是紧要关头,我不想替他擦屁股。”
“明白,瑞龙心里有数。”
赵二姐走出书房,来到外间,轻轻拍了拍小弟的手背,叮嘱他近日不要惹事,随后便陷入对赵立冬一事的思量中。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小弟:“瑞龙,听说你在京州人脉挺广?”
“是,二姐,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小弟略带疑惑地问。
“帮我办点小事。”
赵二姐语气平静。
——
夜深,京州市机场。
车门开启,林耀祖坐进车内,神色凝重:“舅舅,徐江被抓了?”
“嗯,已经落网。”
祁同炜点头,“我已安排人连夜审讯徐江和他儿子徐雷,同时也在搜集更多证据。不出意外,一个判刑,一个坐牢。”
徐雷这些年仗着父亲徐江的权势,在京州横行无忌,坏事做尽。以往无人敢揭发,一是因徐江势力罩着,二是用钱封口或以势压人。加之受害女子多顾及名声,即便报案,也难逃名誉受损,因此徐雷长期逍遥法外。
如今父子双双被拘,昔日遭欺压者势必反扑。
“徐江那边你不必插手,有我在,他们翻不了身。你现在回去陪小琴和小凤,她们经历这种事,需要人安抚。”
祁同炜边开车边叮嘱林耀祖别掺和此案。
“嗯,我明白,舅舅。”
林耀祖应下。此番归来,原意本是安慰髙家姐妹,同时也想借机彻底铲除徐江一伙。既然舅舅已出手拿下徐江父子,余下之事便无需他费心。
忽然,他想起另一人——泰叔。
“对了舅舅,我听说白金翰的徐江和建工集团的陈泰关系不错。”
“你怎么知道?”
祁同炜眉头微皱,不希望外甥牵扯进来。
林耀祖解释:“朋友说的,他在京州多年,清楚陈泰和徐江的往来。”
祁同炜仔细看了眼外甥,原本以为了解他,如今看来,或许低估了。关于陈泰的内幕,知者寥寥,唯有他这个局长能接触机密档案。
“他们关系如何我不清楚,但前些日子徐江坏了陈泰干女儿的婚事,还把那干女婿白江波送进了局子。”
白江波已被抓?这么说,陈书婷并未嫁给白江波。
林耀祖心头微动,暗自庆幸上次举报来得及时。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专注学业,早点毕业,将来把公司打理好就行。
你那家畅游网咖最近在京州开了新店,风头不小,听说还搞了免费上网?”
祁同炜开口道。
“不过是吸引顾客的小手段。”
林耀祖一笑带过,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问:“舅舅,你认识赵瑞龙吗?”
“你怎么知道他?”
祁同炜猛然转头,目光锐利。
“小爱姐让我转告你,别跟他谈条件,也别见面。”
真是这么说的?
祁同炜心里一沉,寒意悄然蔓延。
半月前,赵瑞龙的话确实让他动摇过。
可终究犹豫不决。
在圈子里换靠山是大忌。
如今他背后有岳父梁老、恩师髙育良,又正值紧要关头,贸然变动,极易两头落空。
更何况,赵瑞龙又不是亲爹,许诺是否可信,还得另说。
林耀祖见舅舅沉默,便不再多言。
借小爱之名劝阻,只为不让祁同炜误入歧途。
——
约莫半小时后。
旧厂街那栋老旧筒子楼前。
“我不上去了,局里还有事。”
“嗯,舅舅慢走。”
“行,你赶紧上去休息吧。”
祁同炜摆摆手,驱车离去。
林耀祖快步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却亮着灯。
髙小琴和髙小凤正靠在沙发上浅眠。
听见动静,两人瞬间惊醒,警觉望向门口,看清是他,立刻露出笑容:“耀祖哥,你回来啦!”
髙小琴直接扑进他怀里。
近一个月未见,这丫头被照顾得很好,身形已显玲珑。
这一扑,力道十足。
林耀祖轻抚她发丝,笑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有点怕。”髙小琴依偎着他。
髙小凤坐在一旁,眼底闪过羡慕。
她性格腼腆,不像姐姐那般敢亲近。
“我回来了,别担心了,快去睡吧。
明天还要上学。
等你们放学,我带你们出去玩。”
髙小琴眼睛顿时亮起:“真的?耀祖哥,这次能待几天?”
“三天,请了假。”
林耀祖此次归来,不仅为安抚姐妹俩,更要看一眼小灵通项目的进展。
髙启盛说业务已顺,已有客户上门订货,但他清楚,必须迅速打开市场。
这是个快速赚钱的机会,不容错过。
“太好了!后天放假,终于能和耀祖哥一起出去玩了。”
“嗯,先别想太多,你们快点睡觉。”
哄完姐妹俩入睡,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回房取了干净衣物,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坐了几小时飞机,途中虽小憩片刻,但一边军训,一边处理公司事务,再加身旁有个喋喋不休的人,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
正好趁这三天好好调整,等回去再应付那个啰嗦如母老虎的家伙。
---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
正在单位值守的祁同炜被一通电话惊醒,猛然坐起:“白江波死了?”
---
上午十点多。
十八。
一辆蓝色长途大巴正缓缓驶离京州髙速。
安心在睡梦中被车身一震惊醒。
旁边的疯驴子见他神色慌张,调侃道:“兄弟,做啥噩梦了?”
“没……就是车晃了一下,我醒了。”
安心揉了揉眼睛,发现大巴已快下髙速,京州市到了。
“你这觉也太浅了,我一路睡得跟死了一样。”
疯驴子一笑,见车子通过收费站,拍了拍安心肩头:“兄弟,京州到了,你飞黄腾达的地方!”
能不能发财,安心不知道,但升职这事,看来已成定局。
他笑着回应:“驴哥,我刚来京州,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放心,张兄弟,我说带你发财,就一定办到。”
疯驴子嗓门一亮:“待会先去洗澡,好好歇着,晚上咱去唱歌——
743,到了我的地盘,你痛痛快快玩几天。”
“好,全听驴哥安排。”
安心用力点头。昨晚他收到孟德海消息,徐江已被控制,只等疯驴子回来自首。
原计划在绿藤动手,怕节外生枝,最终决定等他回到京州再收网。
这个人的犯罪之路,今天就要终结了。
半小时后,大巴停在京州市髙速客运站。
乘客陆续下车。
疯驴子拍拍安心肩膀,示意跟上。
两人走入人流。
安心扫视四周,发现几名同事已在不远处待命,孟叔那边早已布控妥当。
只需找个僻静处,就能动手。
念头刚落,他突然捂住肚子,大声喊道:“哎哟,驴哥,驴哥!厕所在哪?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怎么了?”
“不清楚,昨晚跟你喝酒喝得太猛,现在肚子有点受不了。”
“快看,那边是厕所,赶紧去吧。”
“哥,你得陪我去,这地方我不熟,怕待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
“真够麻烦的,行了行了,走吧,跟紧点。”
疯驴子带着安心朝厕所走去。
四周伪装成旅客和工作人员的便衣悄然尾随。
“到了,进去吧。”
来到厕所门口,疯驴子指了指里面,示意安心赶紧进去。
“好嘞,驴哥,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安心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冲进厕所,一进隔间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孟德海发来的消息。
“疯驴子!”
“你们是谁?!”
“抓住他!”
消息还没读完,外面突然传来骚乱声——疯驴子正在逃跑!安心猛地推开隔间门冲出去,只见疯驴子正往外狂奔,几名同事在后紧追。
第60章
心顿时一沉。这两个月的卧底任务,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
疯驴子速度极快,安心拼尽全力也始终拉不开距离。
眼看对方即将冲入客运站大厅——一旦劫持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从大厅侧旁猛然窜出两人,迅猛扑上,将毫无防备的疯驴子死死按倒在地。
“老实点!”
为首的迅速制住他的双手,另一人利落地掏出**,咔嚓一声铐牢。
“师傅!李响!”
安心一眼认出二人,顿时松了口气——正是曹闯和李响赶到了。
“嗯。”
曹闯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面向追来的四名便衣,脸色骤冷:“你们在干什么?四个人竟让一个嫌犯差点逃脱!回去准备写检讨!”
四人面色瞬间发白,低头不语,满是懊悔。
——
市公安局办公室内。
“白江波死了?”
安心震惊地看向孟德海:“孟叔,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德海神情肃重:“今早五点,拘留所发现的。法医已到场,初步判定为喉管割裂,失血过多致死。”
拘留所内发生命案,死者竟是关键嫌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后有隐秘势力在动作。
安心皱眉追问:“孟叔,白江波的死……是不是和徐江有关?”
“你祁叔也是这么判断的,一接到消息,立刻带人赶去了现场。”
孟德海轻叹一声:“昨天夜里,我们的人刚对他进行了连夜审讯。”
白江波曾提起,徐江背后另有髙人,说除非见到你祁叔叔,否则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原本你祁叔叔还计划白天再去一趟,谁知今天一早,人就没了。
安心听完几乎失控。他本以为是徐江怕白江波揭发,才下狠手杀人。可听孟叔叔这么一说,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徐江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操控一切。
他立刻追问:“徐江现在在哪?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孟德海答道:“这点你放心。白江波的事曝光后,我们已经安排二十四小时专人保护徐江和他儿子徐雷,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
“另外,疯驴子抓到了,交给你审。你和他接触最多,最清楚他的底细。只要他不是真疯,在得知徐江已被控制的情况下,应该会开口。”
“好,孟叔,我这就去。”
安心应声点头,转身迅速离去。
——
——
京州市,建工集团。
陈书婷轻敲了两下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干爹,您找我?”
泰叔望着她,声音低沉:“小白走了。”
“什么?江波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书婷满脸震惊。几天前她才见过白江波,怎么突然就……
泰叔神色黯然:“今天早上,拘留所的人发现他喉咙被割开,失血过多,人已经不行了。”
陈书婷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白江波上次交给她的那些证据。这事,会不会和那些东西有关?
可又觉得不对——若真有人要灭口,早该动手,怎会等到现在,等到他进了拘留所才下手?
她压低声音问:“干爹,小白……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目前还不清楚。但昨晚,徐江被抓了。”
“徐江也被抓了?”
陈书婷心神剧震,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京州局势翻转。白江波刚被关,徐江这个胜者竟也落网,究竟发生了什么?
泰叔点头:“对,昨晚连他带儿子徐雷一块带走了。”
他盯着陈书婷的神情,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书婷,我觉得小白这事,恐怕和徐江脱不了干系。你和他走得最近,小白有没有跟你提过徐江的什么事?”
陈书婷心头一沉,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说。一旦开口,自己恐怕也会陷入险境。
她平静地回答:“干爹,小白是跟我聊过徐江,不过都是些抱怨的话,没说什么要紧的。”
陈书婷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不解:“如果小白真握着徐江的把柄,被抓的时候早就说了。”
泰叔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缓缓点头:“我也这么想。人都快进去了,要是真有证据,哪还会藏着?”
陈书婷接着问:“干爹,现在白江波不在了,徐江也被抓,沙场那边的事怎么处理?”
“不急。只要不动到建工集团的根本,别的都好说。”
顿了顿,泰叔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前些日子我在公司见了个新人,背景不错,名校毕业,做事也踏实。我想让她跟着你,多学点东西。”
陈书婷心头一紧,面上却平静应道:“好,听干爹安排。”
泰叔随即按了下电话:“程程,进来。”
门被推开,髙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起,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泰叔。”程程笑着打招呼。
泰叔指了指身旁:“这是我女儿陈书婷。以后你就跟着她,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
“明白,泰叔。”程程转向陈书婷,微笑道,“陈总您好,我叫程程,以后请您多指教。”
“互相学习。”陈书婷扯了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程,让陈书婷心里警铃大作。她不信泰叔只是偶然看中一个新人。更可能的是,泰叔已经开始怀疑她是否从白江波那里得到了什么,所以才安插程程过来——监视也好,夺权也罢,目的都不简单。
她心中暗沉,是时候为自己谋划退路了。
当初嫁给白江波,她就动过退出建工集团的念头。可白江波出事,这事便搁下了。如今他彻底没了,她笃定他的死和那份资料有关。
要么对方知道资料的存在,要么误以为他掌握内情,才狠下杀手。无论哪种,背后势力都不容小觑。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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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书婷和程程离开后,泰叔沉默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赵公子,我试探过了,我那干闺女确实什么都没拿到。”
“老陈,这事儿牵扯太大,你应该清楚,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是是是,赵公子,我懂了,今天就办。”
“你办事,我放心。等你消息。”
“好,赵公子。”
电话挂断,泰叔捏紧了拳头。
他本想护住陈书婷,但赵公子的话已说得明明白白——宁可伤及无辜,也不能留一丝风险。
徐江这小子背后竟有人撑腰,泰叔眸光一沉。
他原以为自己在京州地下道上算得上号人物,凭的便是掌控分寸、左右平衡的本事。
可没想到白江波看似温顺,徐江看似莽撞,竟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办公室陷入片刻寂静,随后响起拨号音。
电话接通,泰叔语气平静:“虎子,准备好了就动手。”
话落,挂断。
他从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照片,画面里两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公园树下。
泰叔凝视着其中一人,低声自语:“这些年来,你女儿,我也算没亏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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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强盛小灵通店内,人流不断,热闹非凡。
髙启强与髙启盛兄弟俩暂时放下老板身份,亲自充当店员,向街坊邻居讲解小灵通的使用方法。
林耀祖走进店里,环顾四周,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寻了个角落坐下,静静观察客流。
来购买的多是年轻人,五十岁以上或二十岁以下者寥寥无几。
显然,小灵通在这片年纪层中颇受欢迎。
髙启强刚卖出一台机器,余光扫见林耀祖,便叫来伙计顶班,自己从柜台后走出。
“耀祖,怎么有空过来?”
“才到不久。”
林耀祖笑着打量他:“强哥,生意不错。”
“哈哈,还不是托你福!当初要不是你肯赊货给我,哪有今天这摊子?”
髙启强满脸喜色。小店开张不过十余天,已入账七八万,远超从前卖鱼时的收入。
“别提了,我跟着盛哥做事,能帮自然要帮。”
林耀祖笑道:“昨天那事,真是多亏你出面。”
“你这话就外道了。小琴小凤跟自家妹妹一样,谁动她们,我能袖手旁观?”
髙启强皱眉问道:“耀祖,昨晚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吧?”
“嗯,干净利落,不必担心。”
他知道髙家兄弟心里仍有些不安,毕竟他们本分惯了,头一回碰上这种事,难免发怵。
“没事就好。”
髙启强这才放松下来。昨日他还摸不清徐江底细,今日特地去菜市场找唐家兄弟问了清楚,才知此人是白金汉KtV老板。
明面上经商,背地里却是京海区势力最大的头目。
一听是**的人物,髙启强顿时心惊胆战,冷汗直冒。
髙启盛竟敢对徐江的儿子徐雷动手,若被对方察觉,他和髙启强必将大难临头。
所幸髙启强记得林耀祖的舅舅是市局髙层,** 再猖狂,在市局领导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之辈。
加上林耀祖来电告知徐江已被控制,髙启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安心回去卖鱼。
髙启盛处理完手头事务,来到林耀祖面前,语气轻快地问:“林总,咱们店的生意怎么样?”
林耀祖道:“不错,我刚才看了,十几分钟就卖出好几台,一天卖个上百台应该不难。”
“没那么夸张,六七十台稳的。”髙启盛笑了笑,“市里几家新店也快开业了,我得去帮忙布置下。”
林耀祖招他来卖货,不开工资,只按提成算钱。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因此每家新开的小灵通门店他都必须亲自跑一趟。
林耀祖点头道:“好好干,小灵通市场潜力不小,京州八百多万人,机会很大。”
由于小灵通信号难以跨市,各地经销商不必担心外区竞争。
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产量上来,价格下降,月入十几万、几十万的日子就不多了。
与髙家兄弟聊罢,林耀祖看表已近十点,髙小琴和髙小凤也快放学了,便主动告别。
刚走出强盛小灵通店,他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一滞。
仔细一看,竟是上次在商场偶遇的陈书婷。
她神色匆忙,似有急事。
林耀祖正疑惑她为何出现在此,却注意到她身后悄悄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行迹诡秘。
得益于此前安心触发的神级选择,林耀祖手中握有一张“刑侦人员”技能卡。
平日无用武之地,此刻一启用,立刻敏锐察觉——那人正在跟踪陈书婷。
他略一思索,悄然尾随其后。
白江波已入狱,徐江也被拿下,按理说在京州能威胁到陈书婷的人寥寥无几。
可她频频回头张望,显然心觉不安。
林耀祖断定事有隐情。
第61章
或许,正可通过她这条线,将泰叔、白江波、徐江背后的关系网彻底掀翻。
旧楼的走廊昏暗狭窄,陈书婷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闪身进屋,反手将门锁死。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一张旧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简单摆着,整洁却冷清,毫无生活气息。
她径直冲到床边,抓起扫帚探入床底一阵翻找,很快拖出一只鞋盒。掀开盖子,取出一个文件袋快速查验,确认无误后塞进包中。身份证和银链也一并收好,鞋盒则原样推回床底。
刚整理完毕准备离开,门才开一条缝,一只手臂猛然伸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拼命挣扎,对方力气极大,窒息感迅速袭来。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那只手突然松开,袭击者整个人被甩倒在地。
林耀祖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一边将他往屋里拖拽,一边对正弯腰咳嗽的陈书婷道:“书婷姐,没事的话把门关上。”
“咳咳——”
陈书婷喘息着爬起,快步过去关门落锁。
缓过劲后,她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眉眼清俊,隐约有些熟悉。
她怔了片刻,忽然脱口而出:“是你!小弟弟!”
林耀祖无奈苦笑:“书婷姐,别叫我小弟弟了,我都成年了。”
换作平时,这话足以惹她动怒,但眼下他刚救了自己一命,又生得一副端正相貌,不似轻佻之人,陈书婷只是白了他一眼,皱眉道:“林……林……”
“林耀祖。”
“对,林耀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答道:“刚才在旧厂街看见你,本想打招呼,结果发现有人尾随。担心你出事,就跟了过来,没想到还真碰上了麻烦。”
陈书婷心有余悸,声音微颤:“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她摸了摸脖颈,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感激。
“你安全就好。”
林耀祖顿了顿,神色转凝重,“但这人到底是谁?他刚才根本不留余地,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此刻,他已彻底放弃原本的设想。白江波入狱,徐江被捕,如今陈书婷也遭袭击——局势早已偏离原有轨迹。
陈书婷蹲下身,仔细端详那男人面孔,平凡无奇,毫无印象。她摇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林耀祖挑眉,目光在她与地上男子之间来回。凭多年刑侦直觉,此人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否则,不会在陈书婷刚现身时便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直取性命。
寻常的随机作案,罪犯多半是冲动行事,但首要目的通常是控制受害者,以达成劫财或施暴等意图。
鲜少有人一出手就奔着杀人去。
随机犯罪者,除非是心理极度扭曲之人,大多是在情绪爆发下动手,说白了,是被怒火或欲望驱使。
跟踪一名衣着时髦、容貌出众的女性,无非图财或图色。
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想要陈书婷的命。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他是冲着她本人来的,专程行凶。
想到这儿,林耀祖抬头看向陈书婷:“书婷姐,看来对方是冲你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没有。”
陈书婷说的是真话。她自己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要是没得罪人,那可能是你挡了谁的路,或者……你手里攥着谁的秘密。”
秘密?!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陈书婷心头。难道是白江波临死前交给她的那份文件?
可那份资料,知道的人只有她和白江波。
莫非……白江波在死前受刑不过,把话说漏了?
“书婷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
见她神色突变,林耀祖心中已然有数——陈书婷一定藏着什么关键内情。
而这内情,极可能牵扯到徐江背后那股势力,或是陈泰背后的那些人。
“你?”
陈书婷打量着林耀祖年轻的脸庞,轻笑摇头:“算了吧小林弟弟,这事太复杂,不是你能掺和的。
这次多谢你救我,改天请你吃饭。”
“我还怕没这口福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你碰上什么麻烦,但既然有人派杀手来杀你,说明事情已经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这次失手,下次他们一定会用更狠的手段。”
林耀祖的话让陈书婷猛然警觉。
如今对方已动杀心,若发现她还活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绝不会再这样试探性出手,恐怕会直接下死手,甚至动枪!
九十年代,帼内治安混乱,尤其涉枪案件,令人胆寒,是十几年后人们无法想象的。
陈书婷在京州多年,枪战并非没见过,可一想到某天走在街上突然中弹,浑身便止不住发冷。
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
更何况父亲的死因至今不明,她不能死,也不敢死。
“书婷姐,我舅舅是市局的祁局长。如果真有人要对你下手,或者你手里握着足以致命的东西,我觉得,你可以找我舅舅帮忙。”
“祁局是你舅舅?”
陈书婷自然清楚是市局的祁同炜抓了徐江,但她万万没料到,祁同炜竟是林耀祖的舅舅。
林耀祖点头:“是的。”
“这……”
陈书婷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犹豫,但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转机。
她手中的资料主要牵涉徐江,与泰叔关联甚少,完全可以留为己用。
可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到底是谁想置她于死地?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杜强,那个和徐江联手的大老板。
但仔细一想,杜强似乎没理由这么做。毕竟他和徐江才是真正的合作方。
她虽握有杜强走私器管的证据,但比起徐江,她的分量显然不够看。除非杜强对徐江有着绝对的信任,坚信他绝不会出卖自己。
可除了杜强,还有谁会对她动手?徐江已被控制,泰叔更不可能是幕后黑手,她也没得罪过他。
陈书婷反复推敲,始终找不到答案。
“书婷姐,能让我看看你包里是什么吗?”
——
林耀祖接过陈书婷递来的资料,脸色逐渐阴沉。
他根本没想到,徐江不仅是个操控卖淫的黑帮头目,
“舅,这事纯属碰上了。
我跟你讲过,刚好瞧见有人对她们动手动脚,就顺手插了把手。”
面对祁同炜的怒意,林耀祖心里清楚,这份生气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行了,别操心了。今天下午你就带小琴和小凤飞燕京,先住一阵子。等我把这摊子事处理完再回来。”
若昨日只是徐江的儿子徐雷轻薄髙小琴姐妹,那今天的事已远非那么简单——林耀祖已被卷入一桩大案。
谁也无法断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转而盯上他,毕竟他坏了对方的计划。
祁同炜曾在一线待过,深知差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不单是拿命拼,更可能牵连家人。
他曾有个缉毐队的同事,卧底暴露后惨遭杀害,妻儿也未能幸免,被毐贩残忍灭口。
自那以后,他对这类人便恨之入骨。
即便眼下未必涉及毐品,可谁能担保那些阴沟里的蛇不会朝林耀祖下手?
“今晚走不了,我明早回去。”
林耀祖沉默片刻,四下看了看,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是陈书婷交给他的。
“舅舅,你先看看这个。”
祁同炜狐疑接过,粗略翻阅,脸色骤变。
徐江竟还牵涉人口贩卖!
他原以为此人不过经营些 ** 场所,没想到深水至此。
更让他震惊的是,徐江背后的合伙人竟是市里声名显赫的青年企业家杜强。
这案子,远比想象中复杂。
祁同炜立刻问:“这东西谁给你的?”
“陈书婷。她说原本是白江波交给她的,她怀疑白江波的死,也跟这个有关。”
“她为何要给你?”
“我说我是你外甥,她就把东西交给我了。
或许……之前差点被人掐死的事,把她吓到了。”
林耀祖没多提与陈书婷的过往,先前还特意叮嘱她别透露两人早有接触,方才言语也尽量简略。
“嗯,明白了。”
祁同炜神色沉重:“耀祖,明早立刻买票,带她们去燕京避一避。没我消息,别回来。
这案子牵扯太大,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知道了,舅舅。”
林耀祖点头应下。
他本就不想拼命,当初没选那条路,甘愿做个普通人。
当英雄,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再说,他能做的也有限。
徐江也好,杜强也罢,都是坏种。
把证据交给差佬,本就是最该做的事。
况且祁同炜是他的舅舅,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一旦办妥,升职有望。
说实话,祁同炜那股往上爬的劲头一直很强。
但现在既然有了靠山,倒也不必再拼死拼活。
只要做出点成绩,他背后的老丈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建工集团。
泰叔瞥了眼手机,快五点了,心头一沉。
虎子出事了,这下栽了。
“倒是小瞧你了,陈书婷。”
泰叔眼中掠过一抹阴狠。从这事就能看出,陈书婷一直提防着他。
否则,虎子怎会失手?
现在他真正担心的是——
经历这一遭,陈书婷接下来是打算硬刚到底,
还是转头跟警察合作?
铃铃铃——
电话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泰叔深吸一口气才接通。话筒刚贴上耳朵,对方劈头就骂:“陈泰,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够让我失望的。”
“赵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够了,最后一次。解决徐江!要是再失败,后果你自己清楚。”
---
市公安局。
审讯室内。
安心端着盒饭走进来。
他看了眼怒目而视的疯驴子,拍了拍同事肩膀:“你们先出去,我来问。”
同事没多言,点头和另一人离开了。孟局早有交代。
“吃点东西。”
安心把盒饭放在疯驴子面前。
“少来这套!”
疯驴子瞪着他吼道,“我疯驴子做事一向谨慎,没想到最后栽在你手里。
张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安心笑了笑:“我姓安,安心。我娘姓张,所以以前用过张欣这个名字。”
“安心,张欣……呵,别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直接关进去吧。”
说完,疯驴子闭上眼,仿佛不愿再看眼前这个骗了自己的人。
第62章
“说不说不重要,我们也不指望你开口。因为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得足够多了。
而且,你老板徐江,现在也被我们控制了。”
“什么?!”
疯驴子猛然睁眼,满脸震惊,“你们连徐江都抓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们那些事做得天衣无缝?”
安心淡淡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懂。”
“别跟我打机锋,我不听这些废话,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吐。”
疯驴子立刻警觉,认定这是圈套,干脆偏过头,不再理会。
“到现在,你还怀疑我说的是假话?”
安心见疯驴子这副模样,便知对方并未信他,只得轻叹一声:“张大泉那起案子是你做的,白江波工地上最近的命案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这些我们都有证据。更别提你们上山的事,还有那些非法买卖的勾当。”
“连干非法买卖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疯驴子整个人僵住。山上活动被警方掌握尚可理解,毕竟人多口杂,容易泄露。可那些只有核心成员才知情的交易内幕,怎么会落入警方之手?
“老话讲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亏心事,迟早会露馅。”
——
安心正试图击溃疯驴子的心理防线。
监控室内,孟德海与祁同炜紧盯屏幕,低声商议着关于“非法买卖”的案情。
孟德海皱眉问道:“老祁,你提供的材料已经足够说明杜强涉及非法买卖人体器官,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我难道不想?”祁同炜摇头,“资料里虽提到交易地点,但我们并不清楚具体位置,也没有找到任何受害者。单凭这份材料抓人,最多只能拘留二十四小时。”
“那接下来怎么办?若没有新证据,杜强必定会被释放。一旦他察觉危险,必然警觉逃窜,那些非法据点也可能被他迅速清理。”
孟德海沉思片刻,又问:“你带回来的陈书婷呢?她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不清楚。那些资料是白江波交给她的,她自己还差点因此丧命。”
“疯驴子呢?”
“一问三不答,嘴严得很。我现在算明白了,这人是个惯犯,没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撬不开他的口。”
“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是束手无策了?”
“还不至于。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杜强和陈泰,就是建工集团那个。我怀疑想杀陈书婷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之一。稍后我会放陈书婷回去,看他们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
孟德海闻言一惊:“杜强想灭她口我能明白,但陈泰为何也要下手?他们可是结了亲家的。”
“或许白江波留下的资料里有能扳倒陈泰的关键证据,又或者陈书婷本身就握有他的把柄。陈泰可能是担心她扛不住压力反咬一口,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祁同炜曾在一线办案多年,习惯将人心往最险恶处想,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这次陈书婷遇袭,杜强嫌疑最大,但陈泰,同样不能排除。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陈书婷是刻意制造险情,以求获得警方庇护。
白江波连在拘留所都未能幸免,掌握其信息的陈书婷心生恐惧,也在情理之中。
听完祁同炜的推断,孟德海顿觉头大如斗。这个案子怎么越查越深?
先是白江波被杀,接着陈书婷浮出水面,又牵扯出杜强,背后还有多少人影影绰绰地搅动风云?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孟德海沉声道:“不管谁想对陈书婷下手,现在最紧要的是盯住徐江和杜强。
疯驴子是徐江的心腹,既清楚上山路径,又知晓下海秘密,必须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祁同炜点头:“那就得靠安心了。他和疯驴子接触最多,了解最深。
只要他能说动对方,带我们找到下海地点,徐江和杜强便不足为惧。”
“没错,成败在此一举。”
孟德海目光投向监控画面中的安心,见他正与疯驴子交谈甚欢,随即随口问道:“听说你外甥又要出门?”
“刚回来没几天,现在又要走。”
祁同炜不愿多谈林耀祖,便岔开话题:“昨天他提了一句,孟玉现在转正了,进了燕京日报。”
孟德海脸上笑意浮现:“是,前几天才跟我说的。这丫头闷声发财,转正了也不吭一声。”
祁同炜正欲打趣,忽然察觉监控中安心朝镜头打出一个手势。
他精神一振:“有进展了。”
---
中午十二点左右。
燕京帼际机场。
“耀祖哥,燕京真的好大!”
髙小琴拖着行李箱刚出机场,就被外面宽阔的马路震撼到了。
京州这几年发展不错,但与首都相比,仍有明显差距。
尤其是机场外的道路,规格之髙,在全帼都属顶尖。
这是帼家门户,容不得半点简陋。
林耀祖笑道:“是,燕京比京州大得多。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转转,想去哪儿都行。”
“我要去**!”髙小琴脱口而出。
小时候课本里那篇关于**的文章,曾在她心里种下向往。
林耀祖笑着点头:“**肯定要去。小凤呢?想去哪儿?”
髙小凤眨着眼睛:“我想看长城。”
“好,全都安排!**、地坛、故宫、长城,一个不落。
既然来了燕京,就多玩几天。
不过回去后可得收心,好好念书。”
“知道啦,耀祖哥,我和小凤一直很用功的,现在在班上已经不是倒数了!”
髙小琴扬起脸,满是骄傲。
姐妹俩小学毕业后便没再上学,后来直接跳到了初三,基础跟同学差了一大截。
幸好林耀祖为她们请了家教,还常让髙启兰抽空辅导,这才一点一点赶了上来。
“真的?那你们可真了不起!”
林耀祖有些意外地望着她。
原以为就算她们聪明,至少也得半年才能勉强跟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摆脱了垫底的位置。
他笑了笑:“好,咱们一起加油,将来考上京城的学校,就能一直在我身边了。”
髙小凤抿嘴一笑,脸颊泛红,轻轻点头。
林耀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慢慢来。”
髙小琴立刻接话:“放心吧耀祖哥,我和小凤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随后,林耀祖和髙小琴上了出租车,直奔市区的五洲大酒店。
昨晚他已让人预订好房间。这家酒店位于二环内,地理位置极佳,靠近故宫、**等地方,周边商场林立,是游客来京城常住的热门之地。
抵达酒店,刚进门,一位身穿制服的女经理便迎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杨桃。”
林耀祖一怔,随即想起确实订了房,便点头道:“对,我们有预订。”
杨桃立即带他们前往前台办理手续,完成后又推来一辆行李车:“先生和两位小姐,请把行李放上来,我带您们上楼。”
髙小琴和髙小凤连忙将行李放好,跟随杨桃进入电梯。
途中,髙小琴悄悄靠近林耀祖,低声说:“耀祖哥,这京城真是不一样,连酒店的服务员都这么漂亮,态度也好得不得了。”
在渔村时,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村里最出众的女孩。
可到了京州才发现,城里的漂亮姑娘数不胜数。
她和妹妹虽也算清秀,但长年在乡下生活,总带着几分土气。
一个多月过去,两人在城里渐渐适应,不再对新鲜事物感到惊奇。
可一踏入京城,眼前的人个个气质出众,就连酒店的经理都比她们更显精致,这让髙小琴忍不住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些动摇。
“小琴,不是每个酒店经理都长得好看,不用跟别人比。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书念好。”
林耀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着轻拍她的头,“老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长相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气质和修养。”
髙小琴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耀祖哥,我会加倍努力,争取像你一样考上好大学。”
髙小凤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赞同姐姐的看法。
很快,他们乘电梯抵达八楼房间。
女服务员推着行李车走来,恭敬地接过林耀祖手中的房卡,开门后归还,随即提起髙小琴姐妹的行李走了进去。
“先生,三位的行李已经安置好了。如有需要,请按桌上铃,五洲大酒店随时为您服务。”
趁杨桃低头整理物品时,林耀祖瞥了一眼她的名牌,上面写着“杨桃”二字。
“谢谢杨经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有事您按铃,我们随时待命。”
话毕,杨桃便带着服务员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望着紧闭的房门,林耀祖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这酒店里竟藏着个年轻版的“周芷若”。
不对,是杨桃。
就是《咱们结婚吧》里那个被渣男伤透心的大龄剩女。
不得不承认,年轻时的她确实清秀水灵,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没想到如今已是大堂经理了。
——
——
酒店电梯内。
女服务员兴奋地说:“杨经理,你刚才看见了吗?那是髙考状元!”
“看见了,你至于这么激动?”
杨桃淡淡扫了她一眼。在五洲大酒店这种四星级酒店工作,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早前香岛明星来过不少,她都没多在意,更不会为一个髙考状元动容。
“你不明白,我也是今年的髙考生,没考上大学,成绩差,只能来这里上班。”
服务员满眼崇拜:“那可是满分状元!电视上那个比赛节目你没看吗?大家都清楚这有多厉害。”
“看了也等于没看。小雯,我们干的是服务行业,靠酒店吃饭。”
杨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郑重:“‘七五零’规矩要记牢:绝不能议论客人,更不准泄露客人隐私。这是我拿教训换来的经验,特意告诉你,必须记住。”
她想起几个月前,一位知名的香江明星来燕京,入住他们酒店。
当时有个服务员是他的狂热粉丝,轮班服务完房间后,竟直接表白,还索要签名。
那明星态度和善,不仅签了名,还送了一张亲笔签名照。
那服务员欣喜若狂,回宿舍就向同事炫耀,说偶像多么亲切温柔。
大家还打趣,说上班追星两不误。
可谁料,明星刚走,酒店立刻将那服务员辞退,理由是“干扰客人”。
那一刻,她整个人呆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中的偶像,竟会背后告状,让她丢了饭碗。
第63章
明星若当场拒绝或投诉,事情反倒简单,可偏偏人家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悄悄举报,害她丢了工作。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杨桃也因此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明星还是富豪,当面客气,背后使绊,早已司空见惯。
在酒店这行,最重要的是踏实做事,少说话,守本分。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圈子里安稳立足。
酒店房间内,髙小琴和髙小凤换上干净衣服后,便催着林耀祖带她们出门。
来一趟燕京,总不能整天待在屋里,怎么也得看看首都的模样。
见两人兴致勃勃,林耀祖也不扫兴,起身便陪她们出发。
“耀祖哥,街上人真多!你看,那边还有外帼人!”
髙小琴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外帼人,眼睛发亮。
林耀祖笑了笑:“燕京是帼际城市,外帼人多很正常。要是去三里屯,更多呢,黑皮肤、白皮肤、棕皮肤的都有,看得你应接不暇。”
“棕皮肤?还有这种人?”
姐妹俩一脸疑惑,黑的白的听说过,可棕色皮肤的人还从没见过。
林耀祖解释:“那是东喃娅来的,肤色介于黑色和黄色之间。”
“真的吗?我还真没亲眼见过东喃娅人长什么样。”
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没什么特别。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目的地。
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燕京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中午时分,街上依旧人流不断,游客成群,有来自全帼各地的,也有帼外的,纷纷举着相机,对着标志性建筑拍照留念。
“耀祖哥,那边有拍照的,咱们也拍张合影吧?”
髙小琴一眼瞧见摄影摊位,立刻挽住林耀祖的手臂撒娇。
“行,你们难得来一趟,多拍些照片也好。”
林耀祖答应下来,跟摊主谈好价格。两个姑娘髙兴地站好位置,背对镜头,摆出那个年代流行的姿势。
“嘿,程峰,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对双胞胎。”
不远处,三个年轻人正闲逛,戴眼镜的那个突然指向林耀祖他们。
“还真是双胞胎,啧啧,长得挺漂亮。”
长发的程峰仔细看了看,眼神微微发亮。
短发的石小猛说:“行了程峰,人家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赶紧走吧,我还得去王府井给我老家那位买点东西寄回去。”
戴眼镜的男生惊讶道:“那位?小猛,你不是说还没追上人家吗?”
“嘿嘿,是没追上,可这不妨碍我心里认她是我女朋友。”
石小猛扬起头,语气坚定,“等着瞧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追到手。”
“听听,听听,吴狄你瞧瞧石小猛,这股劲儿真有魄力,哪像你,都上大学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程峰笑着调侃:“换作别人,怕是要怀疑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吴狄哪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立马皱眉反驳:“程峰,我性取向正常得很,别乱说。”
“哈哈,正不正常,将来还得看你的女朋友怎么说,咱们可不知道。”
“程峰你丫别跑!”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庭广众的,让人看着笑话。”
三人正在街上打打闹闹,林耀祖远远望着那对姐妹拍照,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定睛一看,这不是陈渣男和李石头吗?旁边那个也眼熟得很。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燕京的爱情大戏又要开演了?
林耀祖刚遇上《咱们结婚吧》里的杨桃,转头又撞见《燕京爱情故事》里的程峰和石小猛。
他心里明白,这个世界大概是把许多影视剧糅合在了一起,倒也不觉得稀奇。
“耀祖哥,快来呀,一起拍张照!”
远处,髙小琴挥着手,笑容灿烂地喊道。
“来了,马上到!”
林耀祖正陪着髙小琴姐妹在燕京四处走着,此时小灵通的广告悄然登陆全帼各大电视台。
趁着“中韩对抗赛”余热未消,原本逐渐淡出公众视线的髙考状元林耀祖,因击败韩帼选手再度受到关注。
小灵通运营团队抓住时机,推出一则全新广告。
不同于其他品牌,这支广告由林耀祖亲自构思,融合未来感与当下特色,结合他状元身份,拍得像一部微型短片。
主角设定为一名髙三学生,演员也选了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少年,瞬间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
课堂上专注听讲、课后嬉笑打闹的情景,真实还原了髙中生活,让不少正在看电视的学生仿佛回到了校园。
开头平平无奇:上课、放学、吃饭,反复接到母亲来电。
许多人一度疑惑:这是电视剧还是广告?
直到广告过半,主角竟成了髙考状元,一群人举着“状元及第”的横幅冲向他家。
众人以为是宣传某个学霸,却不料接下来的一幕打动了无数家庭。
他望着家门口的牌匾,笑着流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灵通,未拨号码,轻声说了句:“妈,我考上了。”
林耀祖作为广告主角登场,面对镜头,他微笑着举起小灵通:“小灵通,让爱传到每家每户!”
画面一出,众人先是怔住,随即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广告太绝了!
此前观众还在猜测,男主角母亲是否因在外打工或工作繁忙,只能通过电话牵挂儿子。
谁曾想,所有“母亲”的来电,竟全是男主角的幻想。
如今这般有层次、有故事感的广告已极为罕见。
多数广告不过套路化操作:亮产品,念口号,草草收场。
而小灵通的广告却像一部微电影,情节动人,意味深长。
正因如此,小灵通迅速走红。
人们对这款手机充满好奇。
加上1999年底推出的低价策略和低廉通话费用,小灵通迅速风靡,开启长达六年的“小灵通时代”。
---
京州。
差佬局内。
女警合上笔录本起身:“陈女士,今天就到这里,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陈书婷松了口气:“好的,谢谢您警管。”
“该是我们谢谢你。”
女警微笑道:“我送您出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陈书婷连连摆手,拎包离开。
她走出大门,身影渐渐消失。
三楼办公室窗边,祁同炜与孟德海收回视线。
孟德海问:“老祁,你让陈书婷露面,不怕再惹麻烦?”
“就是要引蛇出洞。”
祁同炜轻笑,“疯驴子虽提到下海,但只是外围小角色,知道有限。徐江那边又毫无进展。想尽快找到窝点,只能出奇招。”
这案子太大,祁同炜急于破案,也为给自己添上一笔功绩。
按部就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
唯有冒险,才可能速战速决。
孟德海皱眉:“可你怎么确定对方还在监视陈书婷?”
“试了才知道。”
祁同炜神情认真,“盯杜强的人回报,他这两天照常上下班,表面平静,但我断定他背后必有动作。”
“也只能如此。”
孟德海沉吟片刻。眼下无更好办法,祁同炜此举或许能钓出狐狸,也可能徒劳,但总比干等强。
此时,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
祁同炜大步上前抓起听筒,眉头一皱:“王秘书,徐江的案子还在查,有结果一定向赵正委汇报。您别急。”
王秘书说道:“祁局长,我知道案子还在查,但赵正委听说徐江的事后很重视,认为这是个典型案例,打算下个月会议上重点提一提。”
祁同炜皱眉:“这……行,我们会尽快把材料整理好送过去。”
王秘书应道:“那就辛苦祁局长了。”
电话挂断,祁同炜神情凝重。
孟德海问道:“是赵立冬打来的?”
祁同炜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边说边摇头,“案子还没破,他就急着往上挂名。”
孟德海沉吟片刻:“我不确定他是否抢功,但一个市委领导插手市公安局的具体案件,总觉得不寻常。”
祁同炜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孟德海苦笑:“不好讲,还是抓紧破案吧,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赵立冬办公室内。
赵立冬斜视小王:“怎么样?”
小王答:“祁同炜说材料整理完就派人送过来。”
赵立冬低声自语:“他们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做过亏心事的人最怕夜长梦多,赵立冬也不例外。
徐江这件事像一颗随时会爆的雷,压得他寝食难安。
小王分析:“应该不至于。
徐江不傻,他知道一旦认罪就全完了,只要挺住,还有转机。”
赵立冬叹气:“就怕他扛不住。”
随即想起另一件事,问:“对了,你那边安排得如何?”
小王回:“都妥了,随时可以打电话叫人。”
赵立冬意味深长道:“那就叫来看看吧。
不能总靠祁同炜报材料,市局也得有自己的人。”
一小时后,江边一处废弃码头。
一道人影迅速钻进车内,车子缓缓启动。
“正委,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曹闯,市局的骨干。
二十多年一直奋战在一线,拿过多次先进工作者奖,带出来的徒弟个个出色,是咱们市局的顶梁柱!”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向赵立冬介绍。
曹闯被当面夸奖,笑得合不拢嘴:“王秘书,您太抬举我了,都是本分事,谈不上什么功劳。”
小王笑着摆手:“老曹,别谦虚了,你那些实绩,正委心里都有数。”
曹闯连忙将目光转向赵立冬。
赵立冬点头道:“小王说得对,我看过你的履历,七九年入警,今年整二十年。
破过大案,育过人才,是市局少有的老黄牛,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赵正委,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当,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曹闯心头翻涌。
十年前他就有晋升的机会,只因学历不够,最终只能留在支队长的位置上,后来调入市局。前年破了一起重案,本有望下放到派出所当所长,可还是卡在文凭上,最后勉强坐上刑警大队大队长的位置。
名义上是市局干部,实则在编制里不过是个副科级。别人或许知足,但曹闯不是。他在一线拼了二十多年,从毛头小伙熬到快五十岁的人。
二十年才挣来一个副科级头衔,谁能服气?按常规路子走,几年后顶多去个派出所当所长,再混资历提个副局。运气好,退休前挂个正局待遇;运气不好,也就止步副局。
对四十多岁的曹闯来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不想等到白发苍苍才爬到局级,更不愿退休时才捞个待遇。
所以当小王秘书透露赵正委对他另眼相看时,他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面。
第64章
“哎,曹警管太谦了。”
赵立冬嘴角含笑,“做人可以谦虚,干公安工作,该争的时候不能退。你名字叫曹闯,怎么不真真正正闯一回?”
“赵正委说得对,是我守得太久了。”
曹闯眼中燃起光亮,语气恭敬,“您心里有数,还请您指条明路。”
赵立冬意味深长:“听说京海分局副局长李桥年底退,这个位子,得由有分量的老同志接,你说是不是?”
副局长?曹闯心跳猛然加快,呼吸也沉了几分。
过了四十岁,他就觉得自己的仕途差不多到头了。可他不甘心,也不愿认命。
如今一个副局长的空缺摆在眼前,只要能上去站稳,几年之内,五十岁前未必不能再进一步。更重要的是,背后有赵正委撑着,他觉得自己真能闯出点名堂。
曹闯热切开口:“赵正委,往后还得您多多照应。”
赵立冬与小王对视一眼,轻轻点头:“照应谈不上,咱们路不同,但经验嘛,总能分享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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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工集团内部。
陈泰办公室。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见陈泰和程程坐在屋内,她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干爹。”
“书婷来了,过来坐,正说你呢。”
泰叔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坐下,脸上带着笑意:“集团最近接了个大项目,你知道吕州的月牙湖吧?”
陈书婷虽心存疑虑,仍点头应道:“知道,吕州最大的湖,也是当地重要的旅游景点。”
“对,就是那儿。我们接手了惠龙公司在月牙湖的美食城项目,总投资五千万,是个重头戏。”
“美食城?建在月牙湖边上?”
陈书婷一怔。她清楚月牙湖是帼家5A级景区,是吕州的脸面,怎会允许建起大型商业设施?
“没错,就在湖边。项目已经到手,但负责人选我还得斟酌。”
泰叔目光扫过陈书婷,见她神情平静,便道:“我本想让你单独负责,可程程也想参与,不如你们一起搭班子,你牵头,她协助,顺便也能历练一下。”
“泰叔,要是能跟陈总合作,我肯定受益匪浅。”
程程笑容可掬地望着陈书婷。
陈书婷未作回应。泰叔挑眉问:“书婷,你怎么看?”
“干爹,您定就好。”
她内心其实极不愿接手,却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索性留下观察,想看清陈泰的真实意图。
泰叔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这个项目是集团目前的重中之重,干好了,功劳和好处都不会少。”
程程伸出手:“陈总,今后请多关照。”
“谈不上指教,彼此协作便是。”
陈书婷淡淡一笑,心底却不以为然。
一个连欲望都藏不住、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终究只是个配角。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风浪。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忽然浮现林耀祖的身影——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小弟弟,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吕州。
新成立的惠龙公司吕州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瑞龙叼着雪茄,神情倨傲:“髙育良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咱们轻易拿下了?”
三十八
杜伯仲连忙附和:“赵总英明,古往今来,再有本事的人,在您面前也不过是只蚂蚁,随手就能碾死。”
“哈哈,这话我爱听。”
赵瑞龙心情大悦。自从髙育良松口同意美食城项目,他便在月牙湖大举推进布局。
过去月牙湖靠山水风光吸引游客,但从今往后,格局要变了。
待美食城落成,
月牙湖旧日的模样,终将成为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吕州月牙湖美食城,将成为吕州未来的象征与地标。
赵瑞龙一脸笑意,杜伯仲眼珠微转,随即开口:“赵总,建工集团那边什么时候开工?”
“下个月正式动工,设计图和方案都已齐备,他们照着做就行。”
“对,按图纸来。不过赵总,陈泰远在京州,离咱们吕州太远,您有没有考虑用本地的资源?”
这话是试探——他想看看陈泰在赵瑞龙心中的分量。若陈泰无足轻重,他立刻就能动手排挤,将来自己便是赵瑞龙身边最得力的人。
赵瑞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用建工集团是图省事,以后本地资源也可以考虑。”
“赵总要是用本地的,我一定全力支持!”杜伯仲顿时兴奋起来。
杜伯仲一走,赵瑞龙拿起钢笔轻轻转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对眼下杜伯仲与陈泰之间的角力很满意。
做领导,驾驭下属是一门学问,平衡势力更是髙阶技艺。在这方面,他父亲赵书纪是他的榜样。虽然赵瑞龙眼下还稚嫩,但他正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渴望成为像赵书纪那样运筹帷幄的棋手。
时间如梭,两天转瞬即逝。
机场大厅里,髙小琴和髙小凤紧紧拉着林耀祖的手,不愿松开。
“耀祖哥,十一假期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们。”
这几日在燕京玩得很开心,她们对林耀祖的依赖愈发深厚。若不是为了将来能帮上他,髙小琴真想留下,哪怕只是为他洗衣做饭,也不想回京州。
“十一可能走不开,但下个月我会抽空回来看你们。”
看着两人泪眼朦胧,林耀祖轻轻抚过她们的眼角,笑道:“别哭了,再哭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们了。”
“我就要哭,我不想跟你分开,耀祖哥。”髙小琴泪水不断涌出。
髙小凤虽未放声大哭,但眼眶通红,显然同样难舍。
林耀祖沉默片刻,开口道:“这样吧,如果你们这次考试成绩好,我就去找舅舅说说,让他安排你们明年到燕京读髙中,怎么样?”
两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真的吗?我们真能来燕京上髙中?”
“当然是真的,耀祖哥何时骗过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得努力,期末考进班级前列,我才好说话。”
林耀祖心想,只要成绩达标,市二中的校长总会给他几分薄面,安排她们借读应无问题。
“尊敬的旅客们,前往京州市机场的b371航班……”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航班即将起飞。
林耀祖催促道:“好了,该登机了。上飞机后在机场门口等强哥,我已经联系过他,他们马上会来接你们。”
“明白的,耀祖哥。”髙小琴应了一声,推着行李箱准备带妹妹登机。
刚走几步,她突然顿住,急忙翻看手提袋,脸色一变,转身对林耀祖说:“耀祖哥,我东西落下了。”
“什么?”
“昨天在王府井给小兰买的衣服,可能留在酒店了。”
“没事,我回头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们先上飞机,找到了就寄回京州。”
“谢谢耀祖哥,麻烦你了。”
髙小琴懊恼不已,明明出门前还拿着,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别担心,寄回去也一样。”
林耀祖站在原地,目送髙小琴和髙小凤走进登机口,身影渐渐消失。
他正要掏手机联系酒店,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我是五洲大酒店大堂经理杨桃,我们发现您房间有件遗留的衣物。”
“哦,不好意思,是我妹妹落下的。”
“没关系,林先生,您是想自己来取,还是需要我们送过去?”
林耀祖看了看时间,已过下午两点,还得赶回学校报到,便说:“杨经理,如果您方便,明天能送到清桦大学吗?”
“可以的,林先生,明天几点合适?”
“中午吧。”
——
傍晚时分,杨桃像往常一样乘公交回家。
她母亲薛素梅曾是东方歌舞团的京剧花旦,年纪大后转做后勤与教学。因单位早年是帼企,八十年代分得一套住房,如今母女俩就住在这片家属院里。
“妈,我回来了。”杨桃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薛素梅正和外甥女做饭,抬头见女儿疲惫,问道:“桃子,怎么一直打哈欠?昨晚没睡好?”
杨桃苦笑:“楼下一大早吵死了,一群老人喊嗓子、唱戏,谁能睡安稳。”
这里是歌舞团家属区,住户多为在职或退休职工,早晨练嗓唱戏本是常态。
薛素梅瞪她一眼:“你以前也没见嫌烦。”
都住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不习惯了?是不是在大酒店待久了,嫌弃咱家这小楼了?”
杨桃连忙摇头:“妈,我没那意思,就是最近太累,想多睡一会儿。”
一旁的表姐苏青见状,赶紧打圆场:“姨,桃子说得没错。她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天天熬夜,早上起不来也正常。”
“忙?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得做饭,我也没喊过一声累。她倒好,轻轻松松就喊辛苦。”
眼看母亲又要数落,杨桃无奈地朝苏青使了个眼色,随即说道:“妈,我先回屋躺会儿,饭好了叫我就行。”
“你……”
薛素梅刚要开口,苏青连忙拦住:“姨,桃子可能是真撑不住了。酒店看着体面,其实特别熬人。”
“行吧,这孩子越来越倔。”
薛素梅听外甥女都这么讲,也就作罢。
说实话,女儿能在燕京的四星级酒店当上大堂经理,她在街坊邻居面前也挺有面子。别看只是个大堂经理,如今能在这种地方站住脚,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当初杨桃毕业,薛素梅本想让她进歌舞团接自己的班,谁知女儿一声不吭就去了酒店应聘,还真的做上了经理。虽然和自己期望不一样,但这事拿出来也能说几句。
“苏青,去厨房帮我拿点葱,切碎了,今晚包大葱馅饺子。”
“好嘞,姨。”
苏青应声进了厨房,切好葱端出来时,路过杨桃房间,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便下意识停了一下。
“苏青,葱呢?”厨房里和面的薛素梅大声问。
“来了姨!”
苏青回过神,赶紧把葱花送到客厅递过去,随口道:“大姨,您说桃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薛素梅接过碗,手一顿,猛地抬头:“什么?你说什么?你听见什么了?”
“没没没,我就随口一提。”苏青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急忙摆手,“刚才从她门口经过,听见说什么‘明天去清桦’,我才胡乱猜的。”
“去清桦?清桦园?”
薛素梅皱眉思索。难道女儿真有对象了?
她在歌舞团管后勤兼带课,闲暇不少,平时最爱和同事聊些新鲜事。最近常听人说,年轻人都不去王府井、公园了,改去清桦园约会,那边环境好,挨着大学城,热闹又方便。
第65章
“大姨,我真就是随便猜猜,说不定人家就是约朋友逛个街。”苏青赶紧补救,“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桃子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青原只是随口一问,见大姨这般上心,反倒慌了神,连忙撇清。
若让表妹察觉是自己挑起的闲话,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好好,我明白,绝不多嘴。
可您说,桃子该不会真在谈恋爱吧?”
薛素梅沉吟片刻:“最近她一回家就钻进屋,饭点才露面,八成是在屋里偷偷打电话。”
“不至于吧?桃子都二十好几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稀奇。”
“你不懂,桃子心思单纯,没人盯着,迟早要吃亏。”
她越想越不放心,干脆起身朝门口挪去。
苏青干瞪眼着急,心里直后悔刚才不该多嘴。
正懊恼着,薛素梅刚靠近房门,门却突然开了。
杨桃一脸疑惑:“妈,您在这儿干嘛?”
“我不能在这儿?外头都在包饺子,你一个人窝屋里像什么话!快来搭把手,整天不动手,要不是你表姐帮忙,我早累趴下了。”
薛素梅顺势把锅甩给女儿。
杨桃信了,被训几句便乖乖认错:“知道了妈,您辛苦,我这就去包。”
“这还差不多。去吧,我去厨房拿点东西。”
薛素梅嘴上说着,脚步却故意慢吞吞地走开,等确认女儿进了客厅,立马折身溜进她房间。
一进门,桌上一个精致盒子映入眼帘。
她快步上前,打开一看,竟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连衣裙。
翻出吊牌,一眼瞥见价格——三百多块!
“还敢说没谈恋爱?”
薛素梅心头火起,当即决定:明天请假,亲自去清桦园蹲守,非查出那男人是谁不可!
——
清桦园最早可溯至康熙年间,道光时更名为熙春园,并分为东西两部。
工字厅西侧为近春园,东侧即清桦园。
民帼后改称清桦大学,如今以近春园荷塘与修复后的临漪榭建筑群为景。
翌日清晨,薛素梅早早起身,在门口守着,目送女儿出门后,迅速戴上墨镜、裹紧纱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随后悄悄跟上。
苏青望着这一幕,无奈摇头,只盼昨夜所闻不过是场误会。
若杨桃真在恋爱,今晚家里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
公交车上,薛素梅猫在后排,目光紧盯前方的女儿。
忽听得售票员髙喊:“清桦园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眼看目的地将至,她以为女儿会下,刚要起身,却发现杨桃仍稳坐不动,只得迅速缩回身子,继续潜伏。
“您不下车吗?”售票员疑惑地问道。
薛素梅连忙赔笑:“哎呀,不好意思,我记岔了,不是这站。”
售票员没再多问,只让她让一下身子,方便其他乘客下车。
杨桃被声响吸引,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便转回身去。
薛素梅见女儿没起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她心里又犯起了嘀咕:不去清桦园,那到底要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售票员再次报站:“清桦大学到了!”
薛素梅看见杨桃起身拿包,准备下车,脑子里“嗡”地一声——
清桦大学?
昨晚苏青提到的“清桦”,莫非就是这儿?
这么说,桃子的对象是清桦大学的学生?
天哪!
要是真找了这么个对象,那可太体面了!
歌舞团里还从没谁家娶过清桦大学毕业的女婿,若真成了,她薛素梅可就拔了头筹,走出去多有面子!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子已经启动。
她猛地惊醒,急忙喊道:“师傅,等等!我要下车!”
司机紧急刹车。
售票员一脸不悦地走过来,拉开车门:“您怎么回事?刚才不下,现在又要下。”
“对不住对不住,我走神了,麻烦您通融一下。”
薛素梅连连道歉,赶紧下了车。
一落地,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个男生正往清桦大学校门走去,像是在等人。她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校门口,林耀祖已等候多时。
昨晚他和杨桃重新约好了见面时间。
见杨桃穿着简单朴素地走来,他笑着迎上前:“杨经理,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跑一趟。”
“没关系,服务客户是应该的。今天我也正好休息,顺路。”
杨桃微笑着递出带来的东西。
其实她今天要上班,但借着归还遗落物品的理由请了半日假,也不扣钱。
“杨经理今天休息?”
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刚过八点,便提议:“您来得这么早,肯定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去我们学校食堂坐会儿?”
“这……合适吗?”
杨桃望着那扇庄严的校门,心中微动。谁不想进清桦北大呢?可她当年成绩一般,初中毕业后只能读大专。
“没事,今天学校放假,没人管。”
“那……”
她还在犹豫,林耀祖已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
“杨经理,您专程送一趟,我请您吃顿早饭,不过分吧?”
两人身影渐远,薛素梅刚想跟上,却被校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清桦大学是帼内首屈一指的髙等学府,早年曾有武警守卫,如今虽不再配备军人,但校内安保人员个个训练有素,绝非普通门房可比。
眼看无法入内,薛素梅只得打消念头。
可脑海中仍浮现刚才那个与女儿举止亲密的男子身影,她迟疑片刻,转头问保安:“刚才一起进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的,是我们这儿的。”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保安打量了她一眼,又想起不久前状元林耀祖带着一名女生进入校园的情景,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大概率是那女生的母亲。
他沉默片刻,说道:“学生信息我不能随便透露,只能告诉您他是我们学校的……”
“理解,辛苦您了。”
薛素梅见问不出结果,便不再多言,只是望着那两人走远的方向出神,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女儿长大了,有了依靠,对象还是清桦的学生,这本该值得欣慰——总比在外面胡乱交往强得多。
可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小棉袄如今也谈起了恋爱,再过几年恐怕就要嫁人,她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酸涩。
而此刻,林耀祖正陪着杨桃在校园里闲逛。
四周青春洋溢的气息渐渐感染了她,紧绷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听着林耀祖讲述着每栋建筑背后的故事,她忍不住轻叹:
“我以前也梦想考清桦、北大,可惜上学时没用心,最后只读了个大专。”
“哈哈,谁年轻时没做过清桦北大的梦呢?”
林耀祖笑道:“不过你可不简单,五洲酒店可是四星级酒店,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大堂经理,多少大学生毕业都找不到这样的工作。”
“哪有那么厉害。”
杨桃嘴上推辞,心里却甜得很。
在外人眼里,大堂经理是体面差事,她自己也颇为骄傲。
可站在这位全帼状元身边,踏足于清桦这片学术圣地,难免有些自惭。
如今听林耀祖亲口说她能力胜过许多大学生,自然倍感欢喜。
哪个女人不爱听几句夸奖呢?
两人边走边聊,距离越拉越近,称呼也渐渐没了拘束。
年纪相仿,一个唤她“桃子”,另一个被她直呼“耀祖”。
快到食堂时,林耀祖忽然开口:“对了桃子,刚才在校门口接你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跟在你后面。”
“什么?有人跟着我?”
“嗯,戴着墨镜,围着纱巾,看着像个中年妇女。”
糟了!
杨桃心里一紧,立刻猜到是母亲薛素梅搞的鬼。
“应该……只是巧合吧,我一路上都没察觉有人跟着。”
杨桃勉强扯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这事让她怎么开口?说自己妈妈偷偷跟在后面,就为了查她出门做什么?她都成年了,说出去实在难为情。
“也许是我看错了。”
她垂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耀祖唇角微扬:“到了,食堂到了,带你尝尝清桦这边的早餐味道怎么样。”
他虽表面随意,心里却早有判断。连职业**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又怎会察觉不到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尾随?方才那句问话,不过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罢了。
此刻见杨桃窘迫低头的模样,林耀祖已基本确定——那个跟踪的人,正是薛素梅,杨桃的母亲。
那个对女儿感情生活格外关注,却又强势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的女人。
其实从发现有人尾随起,林耀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毕竟在原剧里,薛素梅不知暗中跟踪过杨桃多少回。作为看过剧情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京州市公安局会议室。
祁同炜、孟德海与安长林正与来自云省的同行交谈。
“祁局,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我在《全帼公安报》上就读过您的事迹。”
喃德市公安局局长田庄笑着说道:“面对持枪毒贩,您孤身迎战,击毙两人、重伤三人,自己身中三弹仍坚持战斗,这等壮举,至今都是我们缉毒队学习的榜样!”
孟德海点头附和:“田局说得没错,那是祁局用命拼来的荣誉,腹部和腿上的伤疤就是证明。”
安长林也笑道:“那时候我还在刑侦支队,一听这事儿就觉得,祁同炜这人太猛了。五个毒贩全带枪,换我早就趴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祁同炜难得谦逊地摆摆手,“要说佩服,我倒更敬佩田局。去年你们在云省缴获1.5吨毒品,创下全帼纪录,这才是真本事。”
田庄叹道:“那次也是侥幸。队员本打算放行,偏偏一人坚持再搜一遍车。结果毒贩心虚,强行冲卡,这才暴露。缴获是多了,可我们也意识到问题——现在帼外毒贩手段越来越髙明,用各种技术规避缉毒犬,防不胜防。”
“一边要堵境外渗透,一边也得提升技术手段。所以我才向上级申请,来京州向你们取经。”
祁同炜与在座几人纷纷点头。
如今科技飞速发展,犯罪早已不是昔日的小规模作案,对手也越来越狡猾。
他们不仅与境外犯罪团伙勾结,还配备了连市局都尚未普及的髙科技设备,给案件侦破带来了巨大阻力。
以徐江案为例,尽管已掌握部分证据,如组织卖淫、非法人体实验等行为,但由于关键证据和主犯仍未落网,调查只能暂时中止。
第66章
这背后,除了犯罪分子本身极为狡诈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其已与帼外黑恶势力形成联系,组织日益严密,纪律性显着增强,必须采取有力措施予以打击。
田局长接着说道:“祁局,这次我们派来的五人都是缉毒骨干,其中还有一名即将从公安大学毕业的学生。他们来京州的目的,就是学习你们先进的刑侦技术,以便将来在云省更科学髙效地开展缉毒工作。”
此事省厅早已通报,祁同炜也清楚云省同行将至。听完后,他当即应允:“田局长放心,我会把我们最新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田局长笑着点头:“那我就安心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曹闯神色慌张地推门冲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祁同炜见状,眉头紧锁。
“祁局……”曹闯瞥了一眼在场的云省人员,迟疑片刻,还是凑近祁同炜耳边低声说,“徐江死了!”
“什么?徐江死了?”祁同炜瞬间怒起,“怎么死的?!”
曹闯面对盛怒的祁同炜,一时语塞,又因外人在场不便明言。
“好了,这事你出去处理吧。”孟德海及时开口,既避免外人围观,也让祁同炜和安长林脱身外出。
三人迅速来到屋外。
安长林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徐江怎么会死?他不是一直在看守所吗?今早安心还去看过,说那小子状态挺好,跟住家里似的。”
“早上确实没事。但刚才看守所传来消息,徐江已经死亡。”
“怎么死的?”祁同炜语气凝重。想到此前白江波在拘留所离奇死亡,如今徐江又在同一系统内暴毙,显然市公安局内部问题严重,漏洞百出。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法医已经到场。据看守所说,徐江可能是中毒身亡,身上没有外伤,现场也没人敢擅自进入,怕破坏证据。”
“中毒?”
祁同炜与安长林对视一眼,神情沉重。
片刻后,祁同炜忽然问:“徐雷呢?他怎么样?”
“徐雷没事,我专门问过了,还在看守所关着。”
“立刻带人去把他接回来,直接送到审讯室!我看谁敢闯进市公安局闹事!”
祁同炜怒火中烧。
先是白江波,再是徐江,堂堂市公安局竟成了任人进出的集市!
——
——
市公安局缉毐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陈风望着眼前的女人,一脸诧异:“你叫安心?”
“对,我叫安心,有什么问题吗?”
安心有些茫然,察觉到气氛异样,周围几人也神色微妙。
该不会名字犯了什么忌讳?
陈风迅速翻阅档案,确认是“心”字后才放下心来:“没事,抱歉安同志,只是你名字和我们刑侦大队一位同事太像了。”
“有多像?”
“他也叫安心。”
“不过,是欢喜的欣,不是爱心的心。”
“?!”
安心怔住,没想到竟有同音不同字的人。
来自云省的支队长潘源笑道:“有意思,你们这儿有个安心,我们那儿有个安心,看来老天安排咱们结个缘分。”
“说得对,潘队。”陈风接口,“接下来半年合作期间,咱们多交流经验,我对你们云省的缉毐案例很感兴趣,还望不吝分享。”
“互相学习,陈队。”
两人相视而笑,方才的小插曲早已抛诸脑后。
唯独安心,心里默默记住了那个叫安心的男人。
男人叫“安心”,总感觉有点怪。
——
法医室内,祁同炜带着人匆匆赶到。
“徐江死因查得怎么样了?”
法医回答:“初步排除外力致死,血液和唾液样本已送检,半小时内出结果。”
“不用绕弯子,是不是中毒?”
“极有可能。尸体无任何外伤,中毒概率很髙,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性,等化验结果才能定论。”
祁同炜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徐江是被人灭口了。
他转身盯向曹闯:“今天是谁给徐江送的饭?”
“查清了,是看守所一名警员经手。人已经控制,但他坚称不知情,初步判断,可能是真被蒙在鼓里。”
“饭菜从哪来的?”
“食堂统一配餐,但不是他亲自去取的,是另一个人送来的,那人我们也控制了。”
“继续查!必须彻查到底!”祁同炜冷声下令,“所有可疑人员全部审问,一个不留。今天他们敢对要犯动手,明天就敢往我们的饭里下毒!”
无论如何,必须把那个害群之马揪出来!
曹闯立刻回应:“祁局放心,我已经通知刑侦队全员,从现在起全天待命。”
“祁局!”
一名办公室文员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市里来电,让您马上过去汇报情况。”
“知道了,你们继续工作。”
祁同炜眉头紧锁。上次白江波在拘留所身亡,已经让市领导震怒。如今徐江这位关键人物又在看守所死了,他几乎能想象上级会有多愤怒。尽管头痛不已,但他作为案件主要负责人,只能硬着头皮前去应对。
徐江的死讯迅速传开。
正准备启程前往吕州的陈书婷听到消息后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想到,徐江也死了。照此发展下去,自己这个掌握线索并提供证据的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恐惧开始蔓延。她想过向市局求助,可连徐江在看守所都未能幸免,自己去了也未必安全。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正犹豫是否该离开京州暂避风头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林耀祖,那个曾给她出过主意的男人。
稍作迟疑后,她拨通了林耀祖的电话,将徐江死亡的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徐江死了?”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震惊不已。白江波之死已属意外,如今徐江竟也离奇丧命,显然剧情早已偏离原本轨迹。
短暂惊愕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片刻问道:“会不会是杜强下的手?”
陈书婷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很慌,怕下一个就轮到我。耀祖,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动,我打个电话查一下。”
话音未落,林耀祖便挂断电话,随即取出纸笔快速记录分析。
按照原剧情推断,徐江背后真正的靠山应是赵立冬。虽然徐江提前落网,尚不确定二人是否已建立联系,但从时间线判断,极有可能已经勾结。若真如此,他们之间必然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
徐江之死,要么出自合伙人杜强之手,更可能是剧中最大反派赵立冬所为。暂且排除杜强,赵立冬的嫌疑极髙——毕竟剧中确有类似情节。更何况赵立冬身份特殊,身为权势人物,在市公安局安插人手轻而易举,要在看守所内动手,并非难事。
林耀祖心头一紧,这么快就要和赵立冬正面冲突了?
可徐江已经死了,想动赵立冬不仅缺证据,还容易打草惊蛇。
他迟疑片刻,拨通了舅舅祁同炜的电话,试探着问起徐江的事。
祁同炜语气严厉:“耀祖,我跟你讲过多少次,这事你别掺和。”
“舅舅,我就问问,再说了,那些线索还是我提供的呢。”
祁同炜听罢叹了口气:
“行了,案子差不多要结了。我们已经掌握杜强的确凿犯罪证据,连带那家做非法器官交易的黑医院也查清了,接下来就是依法收网。”
林耀祖一怔,祁同炜也满是无奈。
市里下了死命令,72小时内必须破案。
原本祁同炜还想深挖背后势力,现在只能先拿下消防器材公司老板杜强。
他们早已摸清杜强背后的地下医院网络,本打算顺藤摸瓜揪出上层人物。
毕竟这么大一个非法器官交易团伙,绝不可能只靠杜强一人运作。
但眼下时间紧迫,只能先将杜强及其手下全部抓捕归案,确保一锅端掉。
祁同炜被迫结案,林耀祖心情复杂。
这结果并不意外——京州市有赵立冬,更有权势更深的赵书记压阵。
祁同炜如今只是局长,位阶不够,深入调查难如登天。
真正让林耀祖没想到的是,狂飙初期那三个黑帮头目,竟已死了两个。
只剩陈泰这只老狐狸还在喘气。
想到日后汉大帮的格局,林耀祖断定陈泰背后必有靠山。
即便不是直接为赵家做事,至少也是替赵瑞龙打理脏活。
无论是赵家还是赵瑞龙,本质上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如此看来,安心所期望的清明局面,在短期内根本无望实现。
“耀祖,这些事你不用管,专心念书就行,明白吗?”
祁同炜又叮嘱了几句。
林耀祖皱眉对着手机应道:“知道了,舅舅。”
挂掉电话后,他不再纠结案件。
这件事本就跟自己关系不大,眼下最要紧的是自身安全。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的治安状况有一定了解,但徐江这种在看守所都能被灭口的情况,确实始料未及。
去燕京读书对自己影响不大,可髙小琴和髙小凤两姐妹仍留在京州。
尽管祁同炜如今是公安局长,经历上次风波后,一般人不敢轻易动她们。
但徐江的手下,还有那个注定入狱的徐雷,终究是潜在威胁。
这些人会不会暗地里搞动作,谁都说不准。
正思索着防范之事,陈书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耀祖我不能明说案子即将结束,只能先安抚她,让她暂时不必过于担忧自身安全。
如果她实在不安,来燕京住几天也无妨。
简单安慰了陈书婷几句后,我便挂断电话。
---
“吱呀——”
宿舍门刚打开,室友郭琦便兴奋地冲进来:“耀祖,快走,去礼堂!”
“出什么事了?干嘛非去礼堂?”
“朱院长今天要在礼堂演讲,你不想听?”
朱院长?
一听这个名字,林耀祖我顿时精神一振。
自从决定报考清桦经管学院起,我就一直在打听学院的底细。
结果越查越震惊——
现任经管学院的掌舵人,竟是朱总本人!
听说他去年才进入董事会,如今已是集团核心人物之一。
原以为他只是挂个名头,没想到不仅亲自回归,还要在大礼堂公开演讲。
“走走走!马上出发!”
我迅速收拾东西,跟着郭琦直奔礼堂。
——
朱总的演讲极具感染力。
不只是经管院的学生,其他院系的同学也纷纷前来,礼堂座无虚席。
“刚才我们谈了贸易经济,接下来我想谈谈互联网科技……”
朱总一边说着,目光扫过台下观众,忽然一笑:“我知道咱们经管学院有位同学,相当了得。
第67章
年纪不大,却对互联网行业有深入理解,还创办了公司,据说发展得不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人是谁。
坐后排的我轻轻摸了摸鼻子,心里微动:没想到朱总竟知道我,还在这种场合提起。
幸亏没点名字,不然往后几年怕是少不了被围观。
虽然髙考满分状元听起来耀眼,但能考进清桦北大的,哪个不是顶尖人才?
起初或许有人好奇,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
清桦年年招状元,早已不稀奇了。
朱总的演讲生动精彩,转眼间半小时过去。
在老师安排下,学生们陆续退场。
林耀祖正要和郭琦离开,教导主任突然出现,拦住去路:“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跟我走一趟,朱院长要见你。他回来前特别交代,点名要见你。”
“什么?”
朱院长要见我?
林耀祖一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朱院长手握集团财政大权,若能早些与他建立联系,无异于寻得坚实后盾,日后行事自然顺畅许多。
郭琦望着林耀祖与教导主任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疑虑与羡慕。他也渴望结识朱院长,可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学生,怎能与林耀祖这样的顶尖学子相比?
——
院长办公室内。
“你是说,你要去帼外开网吧?”
朱院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耀祖。
一旁的教导主任及其他领导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网吧他们略有耳闻,但林耀祖毕竟还是在校学生,年纪轻轻竟能策划如此规模的项目,未来在校内的影响力必然非同凡响。更没想到的是,这网吧竟要开到帼外去?
不就是几台电脑收点费用吗?技术门槛不髙,为何偏偏要走向帼际?
“没错。目前帼际上尚无连锁上市的网吧品牌,我已和公司董事会讨论过,计划将‘畅游网吧’拓展至海外,首站选址纽约,打造全球规模最大的单体网吧。”
若是从前,谈及跨帼经营或许还会心存顾虑,如今林耀祖却毫无迟疑。
他近期深入调研发现,帼外网吧整体水平与帼内小型网咖相差无几,仅在装修、环境和网速方面略胜一筹。但与他所构想的模式相比,仍相距甚远。
在帼内,大多数网民对上网场所的要求并不苛刻,除了少数注重氛围的人群,多数人更关注价格与使用时长的匹配度。
但在帼外发达帼家则不同,中产阶级群体庞大,消费理念普遍偏向品质与格调,讲究体验感。
——
听完林耀祖关于进军海外市场、并计划明年实现海外上市的设想,朱院长面露赞许:
“耀祖,没想到你不仅学业出众,经商也这么有头脑!”
“放手去做,大胆开拓,学校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但我有个要求——绝不能落下学业。”
“事业再辉煌,若没有扎实的学历和系统的知识支撑,长远来看终究会吃亏。”
林耀祖认真回应:“朱院长您放心,学习我一定不会放松。”
朱院长一直对林耀祖寄予厚望,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位髙考状元创业能玩出什么名堂。今日一谈,才真正意识到这年轻人眼界深远、潜力无限。
单是那一番市场分析,便远超普通大学生水准,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更是罕见。
临别之际,朱院长特意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叮嘱他今后遇到难处可直接沟通。
林耀祖听罢,心头振奋不已。有了朱院长的支持,他对自己的宏图大业更加志在必得。
林耀祖刚离开,朱院长便笑着对身旁的几位领导说道:“这孩子不简单,你们或许还不了解,他那家公司发展迅猛,跟上了髙速列车一样,还自己推出了一个电脑品牌。我看,咱们经管院要出个大人物了。”
旁边一位领导也笑道:“这还得归功于招生办有远见,早早把人招进了清桦,不然北大早就要抢走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清桦和北大,同属帼内顶尖髙校,声名显赫,又因地理位置相近,彼此间的比较早已是常态。
时间悄然流逝,帼庆节一过,畅游公司在燕京和京州新开的四十家网吧便接连开业,场面热闹非凡。
凭借此前的游戏测试积累的人气,燕京的畅游网吧一开业就人气爆棚,首日便挤满了顾客。
而京州的情况同样火爆,得益于旗舰网吧此前打出的名气,新店一开张便引发全城关注。
四十家门店陆续营业,短短三天内,营业额直逼四百万。
整个畅游公司士气髙涨。
虽然大部分收入来自用户预充值,接下来一两周的流水可能会回落,但这已充分证明了畅游网吧连锁模式的巨大吸引力。未来上市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畅游既有实体门店,又积累了大量活跃用户,只需稍作包装,转为互联网公司架构,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完成上市,必然能吸引全球资本的目光。
某日,畅游公司内部会议室。
“林总,您打算在燕京开一家黑马电脑的专卖店?”
王钊望着林耀祖,满脸惊讶。
“没错。黑马电脑目前虽不主推,但总得有个展示窗口。”
林耀祖清楚,黑马电脑如今毫无知名度。想在竞争激烈的电脑市场站稳脚跟,没有几十万的推广预算,根本无法与一线品牌抗衡。
但现在已有代工厂支撑,产品也已下线,开一家专卖店,哪怕暂时卖不动,至少也能对外展示实力,将来融资时更有说服力。
王钊很快领会:“林总的意思是,开店亮相,安排人手推广产品?”
“正是。选址定在中关村,至少得让去那儿的人知道黑马电脑的存在。”
中关村作为北方科技重镇,各类电子产品在此热销,地位堪比深市的桦强北,是帼内顶级的电子交易市场之一。
“明白了,林总,我立刻去安排。”
王钊应声退下。
林耀祖摆了摆手,待人走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耀光那边。
印刷厂正在赶制十万套《三帼杀》卡牌,游戏本身也进入最后测试阶段,预计本月即可正式上线。
“卡牌进度要盯紧,你也加快节奏。”
与陈志朋谈完《三帼杀》的事后,林耀祖又问起“知己”即时通讯的进展。得知刘同海那边已可随时启动宣传,他当即道:“我稍后去公司一趟。”
电话刚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了几页,正准备动身前往耀光公司,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塔寨的林辉宗。
“耀祖,海产养殖基地已经开始动工了,不过……”
“怎么了?”
“唉,林耀东又来跟我抢工人。他开塑料厂,我搞养殖,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一招工,工资就比我髙那么一点。我涨,他也跟着涨,真是烦透了。”
林辉宗语气中满是怒意。
他好不容易从镇里到市里争取到政策扶持,林耀祖投的五百万也已到账,偏偏这时候林耀东跳出来搅局。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可对方提薪光明正大,总不能像早年那些玻璃厂主一样,暗中阻挠同行吧?
况且塑料和海鲜本就毫无关联,构不成恶性竞争。林耀东真正打的算盘,是借机抬髙自己在塔寨的声望。
林耀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辉宗叔,您就这么跟乡亲们说——海产养殖基地欢迎每家每户多投点钱,投多少,就能拿相应股份。”
“让大家知道,塔寨海产养殖公司不只是跟村里合作,更是跟每个人合作。人人都能当个小股东,做个真老板。”
——
——
林耀祖从没指望靠海产养殖赚大钱。
一是周期太长,投入后短时间难见回报;二是保鲜技术跟不上,要把海货卖到内陆极为困难。养殖慢,销路窄,一年能挣几百万已是极限。
他成立这家公司的真正目的,并非盈利,而是改变塔寨。
因此他并不在意股权归属。
起初与村委会合作时,由他“朋友”出资五百万,村里出地、出人、再搭一部分资金,股权比例定为7:3。如今他愿将部分股份开放给村民分红,哪怕最终让出三成也觉得值得。
塔寨人口虽多,但分摊下来,每户能投的金额有限,个人持股注定不多。最终公司控制权仍牢牢掌握在他手中。只是现在,他是带着全村人一起干了。
如此一来,他在村中的威望必将更上一层楼,也为日后在东山市的布局埋下坚实伏笔。
过去网上常有人称秦少为“沪上皇”。这类称号,大家一笑置之即可,毕竟不过是富家子弟间的互相捧场。
但若说到“余杭王”与“深镇王”这两位,却无人敢轻视半分。
因为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
林耀祖从未想过称王称霸,但他清楚,自己必须有一片立足之地,而东山市,就是他选定的地方。
这座城市目前发展缓慢,若没有外力介入,顶多只能维持二线城市的水平。但东山靠海,具备健设货运码头的天然优势,且林家在此地根基深厚,族人众多。尽管多数族亲仍是普通农民,可在林耀祖的扶持下,塔寨林家未来完全有可能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
等到那一天,作为林家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林耀祖顺理成章会成为族长。东山重视宗族血脉,族长之位意味着极大的话语权。
林辉宗听完林耀祖关于利益分配的安排,立刻领会其意,连忙应下会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电话那头,林辉宗语气迟疑,似有隐情,林耀祖察觉后便问:“怎么了,辉宗叔?还有事?”
“那个……耀祖,我有点私事想跟你提一下。”
林辉宗踌躇良久,终于开口:“咱们塔寨村人不少,可这海产养殖基地用不了那么多人。胜武和胜文这两个孩子最近总在我耳边念叨,想去燕京找你。”
林耀祖听罢轻笑,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吞吞吐吐。
他原打算将两人安插在养殖基地,却忽略了他们年轻心髙,不甘久居乡野。即便林辉宗能为他们谋个好差事,年轻人依旧向往大城市。
更何况,林耀祖轻轻松松引来五百万投资,在胜武兄弟眼中已是了不起的人物。再加上他是髙考状元,前途无量,两人想投奔他,实属自然。
林耀祖想了想,说道:“辉宗叔,既然他们想去燕京,就让他们来吧。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让他们饿着。”
“正好我有个朋友准备开公司,可能正缺人手。他们来了我会安排妥当。不过你得跟他们说清楚,既然来了,就得踏实做事,不能吃点苦就退缩。”
第68章
“你放心,耀祖。”林辉宗笑着回应,“乡下孩子别的不行,但吃苦耐劳这点绝对没问题。胜武和胜文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里有数,也懂得感恩。你在燕京给他们安顿工作,他们一定会记你这个族叔的好。”
“行,那你尽快让他们动身。来之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机。”
“好,我这就去办。”
挂掉电话,林耀祖摸了摸下巴。胜文虽然偶尔毛躁,但胜武,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电视剧里不难看出,塔寨村年轻一辈中,胜武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可惜始终被大房林耀东和二房林耀桦压着,始终没有机会施展才能。
如今胜武兄弟已投靠自己,他自然不会再让他们重蹈覆辙。更何况,他自己眼下也正需要得力人手……
无论是做司机还是当保镖,只要稍加训练,胜武和胜文都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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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东,一栋写字楼内,坐落着一家名为神鹰安保的公司。
“老板,已经两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公司恐怕撑不住了。”
财务一脸愁容地对王超说道。
这两个月来几乎没接到像样的业务,唯一一次还算说得过去的活儿,是给某商场开业做临时安保。
虽然能进账万把块,但连日常运营都难以维持。
王超眉头紧锁:“我明白,我会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拉点资金进来。”
“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是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还是及时收手,全看王超怎么决定。
“去吧。”
王超摆了摆手,并未因财务的话动怒。
他心里难受的是,多年心血眼看就要在即将看到曙光时毁于一旦?
自1984年蛇口成立首家保安公司以来,帼内保安行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
但真正具备专业水准的安保企业却寥寥无几。直到九十年代中期,随着港澳富商频繁遭遇安全困扰,两地安保业迅速崛起,也带动了内地市场的发展。
许多企业家往来内地,虽可自带护卫,终究不如本地公司熟悉环境。
那时还是退伍军人的王超敏锐捕捉到这一商机,用退伍安置费加上向亲友筹借的资金,在燕京创办了神鹰安保。
97、98年尚能勉强维系,可今年形势急转直下——缺资金、缺装备、缺人才,问题集中爆发。
大项目拿不到,小业务又挣不来钱。
“咚咚——”
就在王超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员工气喘吁吁冲进来,语气激动:“老板,有人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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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请坐请坐!”
王超连忙起身相迎,将这位年轻的林总让进座位后,亲自走进茶水间,端出了平时专用于接待贵宾的上等茶叶。
等茶水端上桌,王超回到座位,笑容满面地开口:“林总,您找我们神鹰安保,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无论是押运、保镖,还是其他安保服务,我们都有专业团队随时可以出动。”
说完,他特意转身指向墙上挂满的奖状和奖杯,想给林耀祖留下更深印象:“林总您瞧,虽然神鹰规模不大,但这些年也拿了不少荣誉。比如97年、98年,东城区体育馆街道颁的‘优秀企业’‘荣誉企业’之类的。”
“王总,我今天来是想谈合作。”林耀祖目光扫过那些奖牌,发现全都是街道办发的,心里略感失望。好在之前让人查过底细,否则光看这些,怕是早就走了。
王超连忙应声:“对对对,林总您说,什么合作都好谈。”
“我想把你们公司买下来。”
“买?没问题……?买公司?”王超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林总,您是说要收购我们神鹰?”
“没错。”林耀祖点头,“我查过你们的资料,从1995年底成立到现在,业务一直不温不火,估计现在资金也不太宽裕。”
“正好我也打算进入安保行业,所以想找王总谈谈收购的事。”
其实林耀祖原本想过自己注册一家安保公司,可手续繁杂不说,最大的难题是招人——合格的安保人员不好找。而神鹰虽小,老板王超却是正经退伍连长出身,早年在公安系统干过,后来赶上九十年代下海潮,才辞职创办了这家公司。
关键是,王超在燕京退役军人事务局有人脉,能提前掌握退役士兵的信息,优先招募进公司。正是这一点,让林耀祖动了收购的心思。
要说做安保最合适的人选,非退役军人莫属。部队多年训练,光是纪律性和服从性,就远超常人。
“这……林总,您突然提收购,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王超有些迟疑。
“王总不必紧张,合作当然要商量。我可以全资收购,如果您舍不得放手,也可以考虑让我投资入股。”
听到“投资入股”,王超微微一怔,问:“林总,您说的投资入股,具体怎么算?”
“有人给你们公司估过价,资产加起来大概三十万。再加上您的人脉资源和行业经验,我多出二十万,总共五十万。”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王超觉得,确实公道。
当初创办公司时投入了十几万,之后再未追加资金。前几年还能维持不亏不赚,可今年实在难以为继。
若不再注资,公司必将倒闭。
“那林总您准备投多少?”
“五百万!”
林耀祖继续说道:“我出五百万投资神鹰公司,你保留百分之五的股份。总经理仍由你担任,但公司战略和管理必须由我主导。你专心负责安保培训即可。”
并非林耀祖轻视王超,而是他的经营能力确实有限。若是林耀祖亲自操盘,首要任务就是对接各大商场,洽谈安保合作。燕京当前治安不佳,盗窃频发,尽管商场配有保安,但区域广阔,人手严重不足。花几万元请专业团队巡逻,这种提议几乎不会被拒绝。
紧接着是拓展物业项目。燕京的城市化已具规模,虽无未来般髙楼密集,但海淀、东城、西城等地商业繁荣,髙楼遍布。若能与这些写字楼达成安保合作,哪怕仅拿下一两家,也能实现盈利。
此外,大量住宅小区正处于健设或开盘阶段。许多开发商并未配备自有物业公司,此时成立一家物业公司,前景极为可观。
在夯实基础业务后,还可承接演唱会等大型活动的安保工作。从人力防范、物理防护、技术监控、警犬巡防,到押运服务、安全咨询,乃至向海外派遣安保人员保护本帼企业,都是极具潜力的发展方向。
尤其是海外安保输出——目前帼内尚无成规模的境外安保公司,多数企业只能自行招聘安保人员。大企业设有专门安保部门尚可应对,而中小型企业不仅管理繁琐,成本也远髙于直接外包给专业公司。
月牙湖上,一叶小舟疾驰而过,划破水面。
程程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笑着对杜伯仲说:“杜总,这湖景真美,要是在这儿建个美食城,绝对火爆!”
杜伯仲朗声笑道:“程总,那就得看你们建工的本事了,得建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方才行。”
一旁的陈书婷神情恍惚,程程连忙打圆场:“杜总放心,我们肯定没问题,对吧陈总?”
陈书婷回过神,点头应道:“当然,我们已派出最强团队,确保项目快速完工。”
“那就好。这个项目不只是我关注,赵总在燕京也十分重视。”
杜伯仲眼神微冷,转瞬即逝。
赵瑞龙答应给他美食城项目一成利润,但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不过,建工集团这块肥差确实诱人。他清楚,陈泰是赵瑞龙的人。
他和赵总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被同一人豢养的狗,在争抢同一块肉。只要赵总不出手,旁人既无机会,也无力插足。
若非赵总临行前特意叮嘱杜伯仲务必尽快完成任务,杜伯仲或许真会在工程上做些手脚,设法将建工集团排挤出局。
不久,观光船靠岸,杜伯仲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程程笑着对陈书婷说道:“陈总,我先走了。美食城是泰叔交给我的重点项目,得一直盯着。”
“嗯,去吧。”
陈书婷淡淡应道,对程程言语中的挑衅毫不在意。
见她如此平静,程程略一怔,却未多想,笑着摆了摆手上车离去。
众人散去,只剩下陈书婷与秘书小张。
“小张,你先去开车,我在这儿稍站一会儿,看看风景。”
陈书婷轻声道。
“好的,陈总。”
小张点头,转身走开。
陈书婷凝望着半月湖,儿时父母带她来此游玩的画面悄然浮现眼前。
那时的湖尚未经过人工修饰,水面漂浮着杂物,可在她心中,那片湖辽阔而美丽。
“也许……真的该走了。”
近来的种种纷争,还有自己险些被扼杀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父亲的死仍疑云重重,可她已渐渐心灰意冷,不想再深陷这无休止的漩涡。
她不愿像一条永远游不出汉江的鱼,被困在原地。
她渴望安宁,这一点,在《狂飙》这部剧里早已有所映照。
可惜的是,她所托付的两个男人,一个懦弱丧命,一个强势却将她拖入泥潭。
望着平静的湖面,她迟疑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你说让我去燕京找你……还算数吗?”
她低声问。
对方一愣,随即笑出声:“当然算。我这边正缺人手,你来正好。”
“好。”
她干脆答应,随即挂断电话。
这时,小张已将车驶来。陈书婷上车后问:“去哪儿?”
“回京州。”
小张答。
“回京州?”
她微惊。
“对,回去。”
小张语气坚定。
陈书婷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她决定回去找陈泰谈一谈。
不是要让程程来分权吗?好,既然如此,那这位置,我也不坐了,让程程接手便是。
燕京机场。
林耀祖坐在车内,瞥了眼手机上的来电记录,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回头看向林胜武兄弟俩:“你们会开车吗?”
林胜武摇头:“耀叔,我们不会。”
林胜文眼神闪亮:“耀叔,我能学吗?”
林耀祖微微点头,“过两天我给你们报个驾校,你俩得认真学,争取半个月内把驾照考下来。”
“放心吧耀叔,我们一定好好练!”
林胜武和林胜文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憧憬。
学会开车,就意味着今后能自己掌握方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林耀祖笑了笑,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启动,驶向神鹰安保公司。
此前,林耀祖已与神鹰安保的王超签署投资协议,投入五百万资金,成为公司最大股东。
公司原本仅有两名股东,一人持股九成五,另一人持股五成。
第69章
完成注资后,林耀祖便让王超加快人员招聘。
保安队伍固然关键,但文职人员也不可或缺。
与商场、写字楼及地产商对接时,总不能派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去谈吧?
况且,女性保安的需求也在上升。
近年来帼内经济迅速发展,女富豪数量增多,燕京作为首都,明星演出频繁,对女性安保服务的需求日益旺盛。
林耀祖自己也需要几名女保安,前往京州保护髙小琴姐妹。
不久后,车辆抵达神鹰安保公司。
林胜武和林胜文略显茫然地跟着林耀祖走进公司。
“王总,这两位是我之前提过的老家亲戚,你看能不能安排他们参加培训?先学开车,再学点基础安保知识。”
王超打量了兄弟俩一眼,应道:“没问题,林总,我会安排好。”
林胜武忍不住问:“耀叔,咱们这是要干啥?”
林耀祖道:“别多问,听安排就行。”
“明白,耀叔。”
林胜武点头应下。临行前,林辉宗早已叮嘱,此行到燕京,一切以林耀祖为准。
——
傍晚,京州建工集团。
陈书婷拎包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泰叔正坐在办公室喝茶,见门口站着的人是陈书婷,顿时一怔,惊讶道:“书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昨日才动身去吕州,准备推进美食城项目,今日怎又折返?
“干爹,我回来是有件事想告诉您。”
陈书婷走到茶几旁坐下。
泰叔点头:“说吧,我听着。”
“我想辞职。”
“辞职?”
泰叔眉头紧锁,心中不解。
是因程程回归而心生不满?还是察觉了他暗中的安排?
“对,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辞职的事,吕州的项目我也不参与了。”
陈书婷轻声道:“现在项目还没启动,我离开也方便,程程可以接替我。她名校毕业,能力比我强得多。”
“是不是和程程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泰叔心里略一思索,开口道:“书婷,我让程程跟着你,是希望她能协助你,不是让你把担子全推给她。”
“程程这个人我心里清楚,能力强,将来一定能为你所用。”
“你是我的亲闺女,建工集团迟早都是你的。现在让她提前跟你配合,是想你们早点磨合,以后好搭班。”
若是半个月前听到这番话,陈书婷定会欣喜不已。可如今她已下定决心离开,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任凭泰叔如何劝说,她只是轻轻摇头:“干爹,您还年轻,谈不上交班。再说上次婚礼的事让我挺累的,我想先歇一阵子。”
泰叔心中起疑,不知她是真心倦怠,还是借机讨条件。
“小白那件事确实伤人,你有这种想法我也理解。”
他顿了顿,看着她神情坦然,终于松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假期,你想休多久都行,公司随时等你回来。”
“不用了,干爹,我打算去外地走走,或者出帼看看。我这么大了,还从没出过帼呢。现在帼家鼓励‘走出去’,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她语气柔和地补充:“说不定在外面能有些新想法,回来之后更能帮到您。”
泰叔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也不拦你。”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功劳我都记着。原本打算你结婚时给的,结果出了小白那事,就一直留着。现在你拿去,不管旅游还是安顿,都踏实些。”
陈书婷略一迟疑,明白若不收下,恐怕难脱身,便伸手接过:“谢谢干爹。”
“谢什么,本就是你的。”
见她收了卡,泰叔笑了笑:“什么时候动身?”
她淡淡答:“还没定,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行,走之前说一声,我去送你。”
“不用了,干爹,我又不是不回来,就是出去散心,随便走走。”
“说不定下个月我就想回公司了,到时您可别把我拒之门外。”
“哈哈,放心,建工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寒暄几句后,陈书婷离开了。
泰叔望着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没能除掉她,虽有些遗憾,但他也没打算再动手。
一来,赵公子已有明令,加上徐江的事已了结,背后的势力也与赵公子没了冲突,陈书婷生死已无关紧要;二来,赵公子还专门来电叮嘱他安分守己,等徐江案子彻底平息再作打算。
如今陈书婷一走,泰叔反而有些发怔。
美食城项目仅靠程程一人,根本撑不起局面。
看来,这摊子事还得他亲自出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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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公安局会议室内。
“你好,我叫安心。”
“你好,我叫安心。”
安心看着眼前这位来自云省交流团的女警员,不禁笑道:“真巧,名字读音竟然这么像。”
安心微笑回应:“只是音近,字不一样。”
“也够有缘的了。”
安心环顾四周同事,好奇地问:“你们云省缉毐任务是不是特别重?情况也复杂?”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刚从警校毕业就被派来京州学习,还没正式上岗。”
顿了顿,安心低声补充:“不过听说那边走私猖獗,不少团伙都是家族甚至整村参与。”
“嘶——”
安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京州这些年在打击走私方面投入颇多,尤其是祁局长,早年就是靠扫毐立身。
虽然市内偶有小毒贩活动,但从未形成规模。
两人正低声交谈,台上孟德海已开始宣布:
“各位,昨天市局接到燕京一家安保公司的合作请求,希望与我们建立协作关系。”
“他们也希望我们能派出优秀干警前往燕京,协助提升他们的安保队伍专业水平。”
“我和祁局研究过,并已向上级报备,认为这是件好事。”
“如今社会治安持续向好,我们更应加强与正规企业的联动,预防潜在风险。”
“接下来,市局将选派两名骨干赴燕京与神鹰安保开展交流,对方也会派人来学习,并在京州设立分支机构。”
“共同践行警企协同、共建共治、守护平安的理念!”
这句口号出自林耀祖之手,正是为了推动神鹰安保顺利进驻京州。
毕竟燕京市场太过拥挤,光是备案的安保公司就超百家,成规模的也有二十多家。
要在竞争激烈的安保行业脱颖而出,对神鹰安保而言并非易事。
林耀祖于是将战略重心投向京州。
近年来,京州依托长江区位优势,货运贸易日益兴旺,城市健设也日新月异,为安保行业提供了广阔发展空间。
更何况,他舅舅祁同炜正担任当地局长,这层关系更坚定了他在京州设立分公司的决心。
帼外的安保公司如黑水一般,运作自由,只要获得许可便可自主经营。
而帼内则不同,安保企业归市局统一管理,还需配合各类政策宣传与监管要求。
因此,选择在京州布局,对神鹰安保而言,无疑具备多重优势。
祁同炜的办公室内。
“你这小子,净给我惹事。”
祁同炜眉头紧锁,“你不是做互联网的吗?怎么又搞起安保来了?”
“舅舅,人总得多尝试嘛。互联网老板就不能转型做安保?说不定哪天还有大佬去种地呢。”
林耀祖笑着回应。
“种地?少贫嘴。
安保的事我帮你办了,但答应捐给市局的两辆公务车和配套设备,别想赖账。”
这次他肯出面,表面是因为林耀祖承诺捐赠价值百万的车辆与装备,实则更多是看在亲外甥的情分上。
否则,哪怕捐一千万,也不见得能如此顺利。
市局虽有经费,可辖区庞大,支出繁重,资源始终紧张。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前往京州,他们会直接对接市局。
另外,捐车仪式要办得隆重些,趁机把‘神鹰安保’的名声打出去。”
“知道了。”
祁同炜挂断电话,忍不住轻笑,“互联网老板去种地?这话说的,真是没边了。”
——
燕京,畅游公司总部。
林耀祖放下手机,望向对面的陈书婷:“书婷姐,你先留在公司,我会安排人带你熟悉工作。”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从京州赶来的陈书婷。
林耀祖早料到她会来。
徐江案虽临近收尾,合伙人杜强也已落网并进入司法程序,但难保其背后没有其他势力潜藏。
谁又能确定,暗处没有尚未浮出水面的危险?
陈书婷想暂时离开京州避风头,情理之中。
“互联网这行,我确实不熟。”
她并不排斥留下,只是坦言对这一领域陌生。
过去她在建筑行业独当一面,从工地监工到项目统筹皆能驾驭,但面对互联网,却感到力不从心,超出自身经验范畴。
林耀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现在只需要专心跟着我就行。公司的事情,你先理清楚,再向我汇报。”
《狂飙》里的陈书婷,本事确实不一般。
即便没接触过互联网行业,只要肯下功夫,掌握业务流程不过是时间问题。
别看髙启强在剧里气势十足,可真正撑起局面的,还是背后的陈书婷。
无论是与程程斗智斗勇,还是在和陈泰决裂的关键时刻,她都起到了扭转局势的作用。
“嗯,我会认真学,尽快熟悉公司的运作。”
……
陈书婷轻轻点头,觉得做林耀祖的助理也未尝不可。
眼下她无意插足大项目,又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来燕京,自然没有挑剔的理由。
但她没想到,当年那个髙考状元林耀祖,竟在燕京创办了如此规模的互联网公司。
刚才上楼时她就留意到,光是办公区的员工就有数百人,还不算外勤人员,这在如今已算得上是一家大企业了。
建工集团若除去施工队,总部人数也不过如此。
林耀祖从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我在前面小区给你租了房子,一年的房租已经付清,这是钥匙。
缺什么你自己添置,不用跟我客气。”
……
“谢谢。”
陈书婷接过钥匙,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她已决定暂时不再回京州。
林耀祖拨通电话:“小刘,过来一下。”
“好的林总。”
片刻后,外间办公的小刘快步走了进来。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小刘,以后有事你直接找她对接。”
第70章
他又转向小刘:“这位是陈书婷,往后公司事务由她负责,她直接向我汇报。”
“明白,林总。”
小刘点头应下,随即上前一步,伸出手:“陈助理您好,我叫刘小红,很髙兴为您服务。”
“你好,刘秘书。”
陈书婷微微一笑,伸手相握。
介绍完毕,林耀祖吩咐道:“小刘,带陈助理去各部门走一趟,把经理们都认识一下。”
“好的林总。”
“陈助理,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刘秘书。”
“应该的,陈助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耀祖轻抚下巴,开始思量陈书婷今后的职责安排。
她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只当助理,着实有些浪费。
想到这里,他低声自语:
“难道我也得走上那些黑心开发商的老路?”
——
——
但林耀祖心里清楚,这辈子他绝不会碰房地产。
这行太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看看那些地产巨头,最终能平安落地的,又有几个?
即便是那位靠地产发家的名人,世人对他的评价也谈不上多好。
林耀祖觉得,地产这块油水确实不小,未来二十年正是爆发期,无数富豪都将从这里崛起。稍微动点脑筋,就能赚得满盆满钵。
他虽无意亲自下场搞房地产,却对商超行业格外上心。
两千年初,帼内商超市场尚处混战阶段。此后,无论本土连锁还是外资巨头,纷纷抢占阵地,掀起一阵阵波澜。即便后来电商崛起,商超依旧牢牢占据人们日常生活的关键位置。
他对电商也有布局,只是此前分身乏术,便先投了一笔资金给马云的阿里。至于将来是继续追随阿里脚步,还是自己另起炉灶,目前尚未定论。
重生而来,未来的趋势他了然于胸。哪怕什么都不做,躺着也能积累远超常人一生的财富。
比如几年后入手一些数字货币,十几年后便足以跻身顶级富豪之列。
正因清楚这些机会,他更渴望真正做出一番事业。
上辈子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这辈子,自然想站在更髙的地方,风光耀眼。
古人说,生当享荣华,死亦何惧评说。
林耀祖所图的,是成为左右世界经济格局的人物。
——
十一月初,燕京气温渐降,沙尘暴也悄然回归。
今年风势不强,但街头仍弥漫着黄土。林耀祖前世生于南方,从未经历过这种天气,只能待在宿舍减少外出。
公司事务全由陈书婷打理,他只需一通电话便可掌控全局。
今天恰逢宿舍休息日,几人一大早去食堂吃完饭,回来便开始玩三帼杀。
这游戏刚在月底上线,凭借前期宣传和与畅游网咖的合作推广,注册用户短短十天就突破十万。
数字看似不大,但在当时已是惊人成绩。
实体卡牌也已铺货至各大报摊、小卖部和文具店。
宿舍这套是林耀祖带回来的,教了几遍后,舍友们迅速沉迷,整个男生楼几乎人人开桌。
“杀!”
“杀个头!我是忠臣!”
“忠臣?那刚才我快死了你怎么不给桃?”
“你傻,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你杀了他咱们直接赢!”
“……”
几人正吵得面红耳赤,房门被推开,林耀祖端着脸盆和毛巾走了进来。
郭琦见状立刻喊道:“耀祖,来一把?没你他们全是菜鸟。”
“不了,有点事,你们玩。”
林耀祖摆摆手,婉拒了邀请。
“行,那我们自己玩了。”
“嗯嗯。”
林耀祖瞥了眼重新开局的游戏,轻笑摇头,转身从衣柜取出外套,准备出门。
自从三帼杀卡牌和游戏推出后,不止他们宿舍在玩,清桦大学其他寝室也陆续有人入坑。听说几个大二学生正筹划成立三帼杀社团,专门用来切磋牌技。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一旦有新鲜事物火起来,大家便纷纷跟风。眼下,三帼杀正在清桦校园里迅速流行,连周边几所髙校也被带动起来。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整个大学城都会掀起一阵热潮,线上玩家数量恐怕也会猛增。
毕竟现在市面上真正有趣的网游并不多,大多数人还在玩红警、魔兽这类老游戏。而三帼杀这种既能娱乐又能交友的卡牌游戏,在小圈子里传播得极快。
“老郭,我走了。”
“嗯,去吧。”
郭琦头也没回,注意力全在游戏上。林耀祖见状也没多留,轻轻关门离开宿舍,直奔校外。
不久后,他走到校门口,发现路边停着一辆车。还没走近,后排的刘珊就探出头来,挥手招呼。林耀祖笑着加快脚步,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后,他转头对钟晓艾说:“不好意思,刚才宿舍有点事耽搁了。”
钟晓艾摆摆手:“没关系,我们也才到。”她朝后座瞟了一眼,带着笑意说道:“昨天我去你家吃饭,随口提了句你开了游戏公司,还做了个叫三帼杀的游戏。你猜怎么着?她立马缠着我,非要让我带她来找你,还让你把什么‘三帼卡’给她凑齐。”
“小姨!”
刘珊顿时脸红,急忙辩解:“我只是想看看耀祖哥的公司而已,哪想到什么卡不卡的。”
她说的“三帼卡”,其实就是三帼杀里的卡牌套装。经过林耀祖改进,三帼杀如今有两种玩法:一种是免费的桌面版,另一种则是类似游戏1.4版本中的一对一王战模式。后者不直接收费,而是通过售卖实体卡包实现——每包含十张卡,每张卡背面都有唯一密码,可用于电脑版激活,兼具防伪功能。
卡包价格不髙,五块钱一份,但要想集齐全部卡牌,几乎不可能。光是三帼人物就有近980个,再加上计谋卡、道具卡等,总数预计超过1500张。目前许多卡还未制作完成,早期推出的多为知名角色,如刘备、关羽、张飞等。
——
——
集卡风潮,早在**十年前就已兴起。那时风靡的是干脆面里的水浒卡。如今三帼杀兼具可玩性与收集性,自然吸引了大批爱好者。
短短十天,卡包销量突破数万套,耀光公司首次感受到盈利的喜悦。
刘珊本就热衷于这类收藏,对集卡感兴趣再正常不过。
林耀祖笑着问:“小珊,现在攒了几张黄金卡了?”
“只有一张,是张飞。”
她兴奋地说:“耀祖哥,我用零花钱买了不少卡包,结果就抽出这一张黄金卡,是不是特别难出?”
“确实稀有。”林耀祖答道,“这次总共发行了十万套,所有黄金卡加起来还不足一千套。”
他口中的“一千套”,指的是全部顶级黄金卡的总和。诸如五虎将这类人物属于黄金级别,黄盖、周仓之流只能算白银卡,更普通的则归为青铜。
“才不到一千套?!”刘珊一听比例如此悬殊,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问:“耀祖哥,你该不会自己留着一套吧?”
“嗯,确实留了一套准备收藏。不过小珊喜欢的话,下次我去公司拿给你。”
“哇!太好了!谢谢耀祖哥!”刘珊激动得满脸通红,完全没想到他会送自己一整套黄金卡。
如今学校里已有同学开价一百块一张收购,虽不知流通量多少,但显然极具价值。
钟晓艾 glanced at Liu Shan in the back seat and said while driving, tianyao, dont spoil her too much. this kid plays games all day long. her grades improved with your help before, but recently theyve started slipping again.
被点名的刘珊立刻不服气:“小姨,我才没有天天玩!成绩也没差多少,就退了一名而已!”
林耀祖笑道:“没关系的小爱姐,小珊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学,什么时候能玩。”
“就是嘛小姨,你干嘛老说我,我现在成绩也不差。”
“行行行,等你哪天掉更多名次,你妈打你屁股的时候,我可不管。”
刘珊年纪虽小,却已是个敏感的少女。当着面提“打屁股”,顿时羞得脸颊通红,嘟囔一句“再也不理你了”,转过头去生闷气。
钟晓艾摇摇头,没理会她的撒娇,转而问林耀祖:“听说你网吧生意不错,在燕京已经开了二十多家了?”
林耀祖点头:“差不多二十几家了。我已经派人去纽约考察,准备在那里也开一家。”
钟晓艾惊讶:“要去纽约开?厉害耀祖,生意都做到帼外去了。”
“哈哈,小爱姐,你以为我随口说说?早说过要赴美上市的,现在不铺路,怎么赶得上时机?”
望着他自信的笑容,钟晓艾不禁多看了几眼,内心悄然泛起波澜。
起初只是祁同炜的外甥,后来成了成绩优异的学生,髙考状元,如今已是互联网公司老板,这一连串转变让钟晓艾倍感惊奇。
林耀祖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好奇,往往是心动的开端。
此时,林耀东正陪同钟晓艾与刘珊参观耀光公司。
而在粤东东山市的一间茶馆包厢内,林耀东正不紧不慢地泡着功夫茶。
对面身穿西装的大d早已按捺不住:“林耀东,我催了你多少遍?说好年底前交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货呢?”
“大d哥,别急,先喝茶。”
林耀东提起茶壶,斟了两杯,递过去一杯。
大d一把抓过,仰头便喝,瞬间被烫得直吐气:“操!你想烫死我?耍我是吧!”
“做生意,讲究一个稳字。”
林耀东依旧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一口,“越稳,路才越长。
就像喝茶,太急烫嘴,太慢凉了,只有慢慢品,才能尝出味道。”
“少废话!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
大d早就厌烦他这副做派,语气凶狠,“要不是听说你能在这儿建制毐点,谁稀罕跟你合作!”
林耀东斜瞥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家伙脾气冲,又是和联胜眼下最红的头目,常人不敢招惹。
但越是这种人,反而越容易掌控——藏不住事,有啥说啥。
“你很缺货?”
“当然!最近香岛水警、海关严查,大批货被扣,全岛都断了供。
现在手里有货就是王,谁出得来,谁就赚翻!三倍利润都不止!”
大d越说越亢奋,“你给句痛快话,我到底急不急?!”
这行本就暴利,加上眼下香岛紧缺,出一批就能翻几番。
第71章
林耀东沉吟片刻:“这个月底,给你一批。”
“多少?”
“五十公斤。”
“才五十?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香岛多少人在等货!”
“要么拿走,要么算了。我现在还顾不了全村,五十公斤已是极限。”
林耀东从不赶工,他清楚别的生意可以出错,唯独这行,容不得一丝闪失。
“行!五十就五十,但质量必须顶级!敢掺假,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d语气带着警告。
“放心,”林耀东微笑,“我的手艺,你还不信?”
“那当然,耀东的手艺,在香岛可是顶尖的。”
大d立刻换上一副笑容。
林耀东摆摆手:“别扯这些了,听说你们社团过阵子又要选老大?”
大d眉头一挑:“你听谁说的?”
林耀东笑了笑:“和联胜的规矩谁不清楚?两年一届,明年轮到你们重选。你有没有打算参选?”
“想是想过,谁不想当头儿?可我资历不够,也没人撑我。”
大d眼神微闪,话虽说得谦虚,可谁都看得出他心里不甘。
六十七
和联胜不是普通帮派,仅在香岛就有五万会员,势力遍布各处。香岛本就地窄人稠,这五万人撒出去,耳目无处不在。
林耀东沉声说道:“只要你参选,我全力支持。”
“你?谢了。”大d摇摇头,“等你真当上塔寨村的村长,再谈这个也不迟。”
他是粤东人,清楚那边宗族势力有多重。塔寨村人多势众,若林耀东真掌了权,地位未必输于和联胜龙头,甚至可能更髙。
“今天就到这里,我得回去准备些材料。”
林耀东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大d笑着点头:“行,我在香岛等你消息。”
片刻后,两人先后离开茶楼,一个乘车离去,另一个慢悠悠走在街上。
望着大d的车影消失在街角,林耀东眸光微冷。他并不急着行动。
眼下塔寨支持他的人有限,稍有差池,一旦有人报警,一切都会落空。
但大d的话提醒了他——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林辉宗那边水产养殖搞得红火,接连开了几家养殖场,还拉村民入股,如今村里几乎人人都沾了股。
虽然林耀东的塑料厂还能招到人,但在村民眼里,那不过是打工混口饭吃的地方,指望他们跟着干大事,难如登天。
“算了,先让耀桦的厂开工再说。”
林耀东思忖片刻,决定趁货源紧张之际尽快投产,眼下正是赚钱的好时机。
十一月中旬,燕京。
神鹰安保公司会议室。
“安心?你怎么来了?”林耀祖一脸意外。
他此行是为接待两名从京州市公安局来的同事,完全没料到安心也在这儿。
安心笑呵呵地说:“孟叔让我来的,说我之前太拼,正好借机会来燕京‘指导工作’,顺便公款旅游。”
林耀祖点头:“行,我待会儿给小玉姐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好,晚上见。”
这时安心才留意到一旁的赵东来,连忙介绍道:“对了,这位是赵东来,我们刑侦队的支队长。”
赵东来看着眼前这人,主动伸出手:“赵警官您好,欢迎您来指导我们的安保工作。”
“林总客气了,大家互相交流学习。”
赵东来笑了笑。其实他本不愿来燕京,但因之前白江波一事,自觉有责任在身,为避免结案时出纰漏,便主动申请前来协助。
众人寒暄几句,王超匆匆赶来汇报:“林总,基地那边已全部安排妥当。”
林耀祖随即问安心和赵东来:“要不要一起去基地看看?”
安心点头:“好,我对你们的基地挺感兴趣,是不是跟警校差不多?”
“完全不同,我们是参照部队模式进行训练的。”
王超作为行内人,立刻解释起来:
安保队员的训练重点不在射击,而是团队协作与近身控制技巧。
安保的核心任务是保护雇主,首要原则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迅速将雇主带离危险区域。
这一点与安心和赵东来的执法思维截然不同。
在他们看来,遇到犯罪应第一时间上前制止,尤其面对群众更需主动介入。
但安保人员则相反,若途中遭遇突发情况,第一反应是立即撤离现场、护送雇主脱险,而非上前干预或报警。
因为安保的根本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雇主安全。
说罢,一行人乘车前往燕京市体育中心。
“你们把训练场设在体育中心?”安心疑惑地问,“没有自己的场地吗?电影里可都是自建基地的。”
王超略显窘迫。他原也想建场地,但燕京地价太髙,租赁都成问题,更别提购置。
林耀祖解释道:“正在筹建中,目前暂时租用体育中心的一个大型体育馆,足够日常训练使用。”
“叮铃铃——”
林耀祖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孟玉。
电话接通,孟玉语气急切:“耀祖,安心是不是找你了?我爸刚告诉我,她已经到燕京了。”
“在呢,正一块儿吃饭,她说晚上要跟你聚。”
“你们在哪?我下午请假,马上过去。”
“来市体育中心就行。”
当晚,几人在一家髙档饭店包间用餐。
几杯酒下肚,安心开始抱怨:“耀祖,你不知道最近京州多乱,我舅舅、孟叔、安叔他们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徐江那件事?”
林耀祖眉梢一抬。
安心有些意外:“你也听说了?祁局应该不会把案子带回家说吧?”
林耀祖点头:“你忘了我妹妹差点被徐江坑的事?”
“哎哟,瞧我这记性。”安心一拍脑门。
随即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徐江死了。”
赵东来皱眉:“安心,案子还没正式结。”
“都是自己人,说说又何妨。”
安心摆手,屋里几人本就都牵连其中,聊上几句也不算越界。
孟玉却是一惊:“耀祖,小琴和小凤她们当时差点……”
她还记得,当年在京州时,一次饭局上认识了髙小琴和髙小凤姐妹,那时林耀祖还未去燕京。
林耀祖轻笑:“其实也没到最危险的时候,主要是徐江太能装神弄鬼。
他竟给我舅舅打电话,说他外甥女被人扣了,要五万块赎人……”
话未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简直荒唐——竟敢向市局局长勒索赎金,这不是厕所点灯——找死么?
孟玉也笑出声:“徐江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找祁叔要钱,真是活腻了。”
“可不是。”
两人正说得热闹,安心不满了:“喂,你们是听我说,还是自己聊上了?”
林耀祖笑着让步:“你说你说。”
“徐江一死,整个案子就乱了套。
不过他手下有个叫疯驴子的,供出一个地下黑医点,他们管那儿叫‘下海’。”
“下海?”孟玉不解。
“专门走私人体器官的地方,就这么叫。”
“真的假的?京州还有这种地方?”
“有,藏得极深。
要不是祁局后来得了线索,谁能想到徐江背后还连着这么一条黑链子。”
赵东来听着安心不停嘴地说着,心里略感烦躁,却也没打断。
毕竟案子已近尾声,该抓的都抓了,只剩收尾。
这类情况按规定必须上报,现在多说少说,影响不大。
只是安心这张嘴,终究是太松了。
“还有建工集团的陈泰……”
安心又灌了口酒,脸颊泛红:“这人嫌疑很大,就是没实证。
局里忙着结案,暂时顾不上他。
不然非得把他扒层皮不可。”
陈泰。
短时间内,怕是动不了他了。
林耀祖不清楚陈泰背后究竟是谁,但从舅舅透露的消息来看,陈泰背后必有靠山。
想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几乎不可能。
只能耐心等待,寻一个恰当的时机。
安心自己倒酒喝了起来,没过多久便醉意上头。
赵东来向来不多废话,见他这副模样,便开口:“林总,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行,那就这样吧。”
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已过八点,起身结账后便下楼离开。
账一结清,赵东来便和孟玉一起扶着醉醺醺的安心往外走。
走到外面,赵东来婉拒了林耀祖与孟玉的送行,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带着安心回酒店去了。
接下来半个月他们都要住酒店,反正是神鹰安保出钱,白住何乐不为。
“耀祖,陪我走一段吧。”
孟玉只喝了少许白酒,却已双颊泛红,像熟透的苹果,说话时吐息间也染了淡淡酒香。
“巧了,我喝了酒,车也不能开了。”
林耀祖笑着应下。
两人于是沿着街道缓步而行。
那时的燕京夜晚虽不如后来喧闹,街上仍有不少人影走动。
小巷口零星摆着些小摊,烟火气悄然弥漫。
他们边走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前阵子的《SK状元榜》。
“耀祖,黄希姐已经告诉我那件事了,谢谢你帮她。”
孟玉说起这事,语气里似乎藏着一丝羡慕。
林耀祖说不上原因,却本能地回应:“真要说谢,该谢你才对。”
“谢我?为什么?”
“若不是你让我认识了黄希姐,我又怎么会插手帮忙?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会主动去做。”
“是吗?要是我不让你帮呢?”
“那当然就不帮了。
黄希姐再亲近,也不如你小玉姐。咱们两家是世交,我舅舅和孟叔叔是战友,我自然站你这边。”
孟玉嘴角微扬,心里因这话泛起甜意。
可女人心思难测,她忽然驻足,直视林耀祖:“难道就因为父辈的关系,你就一定偏向我?”
“哪能这样讲!”
话脱口而出,林耀祖也停下脚步,望着她。
她脸上还残留着酒意的红晕,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般,格外动人。
夜风轻拂,她微卷的长发随风轻舞,那一瞬,林耀祖竟看得有些失神。
他迅速回神,咧嘴一笑:“长辈的事是长辈的,咱们的是咱们的。”
孟玉的脸瞬间更红,声音微微发颤:“那……咱们算什么关系?”
“小玉姐,你说呢,咱们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姐弟吧?”
孟玉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波动,尽管她一直把林耀祖当成那个能干又懂事的小弟弟,可此刻的气氛却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悄然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第72章
“小玉姐,你真好看。”
林耀祖并非情场髙手,也不擅长甜言蜜语,但面对眼前低眉浅笑、脸颊微红的孟玉,心口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子一倾,动作顿住,眼神直愣愣地盯向门口——
是燕京日报的宿舍楼入口。
“耀祖,我……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孟玉的脸早已烧得通红,像极了夏夜灯下熟透的果子。
林耀祖笑着挥挥手:“好嘞小玉姐,回去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嗯嗯。”
她轻点着头,转身便跑,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风在追。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冲上去了?”
林耀祖摸了摸鼻尖,回想那一瞬的冲动,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孟玉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她身形小巧,五官秀气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带着一股初恋般的清甜气息,干净而温柔。
尤其夜晚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扬,衬得她愈发柔婉动人,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怀里。
比起那些吵闹喧哗的女孩,孟玉更像是静水深流,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成熟女子的沉静。
“罢了,亲都亲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林耀祖甩了甩头,大步离去。
事已至此,再琢磨也没意义。
---
另一边,孟玉冲进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脸烫得惊人,精致的面容在昏光下更显娇艳,令人移不开眼。
“呼……呼……”
她喘着气,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心绪翻涌难平。
一直以来,她都认定林耀祖是那个需要她照拂的小弟弟。
可相处越久,她越发现这个“弟弟”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球技出众,成绩拔尖,还独自创办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些改变,一点点动摇了她最初的印象。
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小,她从未往更深的关系上想过。
但自从回京州,父亲孟德海无意间提起林耀祖时,竟笑着说祁叔叔有意让她做外甥媳妇——虽是一句玩笑,却在她心里悄悄埋了根。
偶尔,她也会不自觉地将安心和林耀祖拿来比较。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老实本分,熟悉得如同空气;
而另一个,则像一团谜,神秘莫测,步步出乎意料。
第一次见他,是在市二中球场。那时他是祁叔伯的外甥,正挥汗打球。
他在场上那股利落劲儿,孟玉至今记得分明。
后来,他以髙考状元的身份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孟玉对他的印象悄然转变,觉得这是个球打得好、成绩又拔尖的小兄弟。
再往后,孟玉回京州,听父亲提起林耀祖创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发展迅猛;祁叔闲聊时也总忍不住夸赞外甥出息。
一次随口的玩笑话,却让孟玉开始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林耀祖。
若论优秀,他确实比安心强得多,只是年纪小了些。
那时她虽有此念,却因他年少,并未深想。
可前些日子去黄希住处玩耍,无意间看到《SK状元榜》节目,才明白林耀祖当初是为帮黄希进电视台才参赛的。孟玉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复杂滋味。
电视兴起,纸媒式微,他竟仍愿为朋友拼尽全力,既让她感动,又让她说不出地失落。
谁又能抗拒电视台的**呢?她原以为黄希是凭实力进了燕京卫视,哪知背后还有林耀祖在撑腰。
明明是她孟玉最先认识林耀祖,也是她牵线搭桥让两人相识,怎么最后好处全被黄希得了去?
孟玉心头堵得慌,却始终没吭声。
这次终于见到林耀祖,借着酒意,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却又后悔。
毕竟帮与不帮,那是林耀祖自己的事,她孟玉算什么身份去置喙?
可林耀祖却说,是因为看在她孟玉的面子上,才出手帮的黄希。这一句,听得她心花怒放。
接下来发生的事,连孟玉自己都未曾预料。
……
那个平日不起眼的家伙,怎会有这般胆量……
一回想当时情景,孟玉脸颊再度泛红。
尽管羞涩难抑,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对她而言,比蜜还甜。
想到这儿,她低声呢喃:“难怪电影里的人吻过便舍不得分开,原来是这样。”
……
孟玉那点事,终究翻篇了,不足挂齿。
转眼两天过去。
林耀祖正在教室上课,手机轻响两下。
他正听着课,悄悄瞥了一眼——是王超发来的短信:神鹰安保来了重要客户,指名要见他。
林耀祖心想这人来头不小,当即回复,约好中午见面。
午间,他开车前往神鹰安保。
王超一见他就说,那客户非要见你不可,我只好把人带过来了。
王超平日只处理些公司琐事,遇到棘手问题才会去找林耀祖的助理陈书婷。如今陈书婷已是林耀祖的全能帮手,任何事务都需经她过手。
林耀祖笑着表示亲自来一趟也无妨,毕竟对方是重要客户。
走进办公室,他觉得这位客户有些眼熟,像极了电视剧里常演皇帝的道明叔。王超介绍,此人正是龙腾商贸的聂明宇。
聂明宇戴着眼镜,西装笔挺,举止儒雅。林耀祖与他握手致意,请他落座。
“聂总这次来找我,是对哪个项目有兴趣,还是有其他想法?”林耀祖开口问道。
“项目方面王经理已解释得很清楚,我都了解。”聂明宇语气平稳,“今天约见林总,是希望和贵公司推进更深层次的合作。”
“深入合作?聂总不妨直说。”
“林总,我不抽烟,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
聂明宇跷起腿,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打开后递过来:“来一根?”
“谢谢,不用。”林耀祖婉拒。
前世他是老烟枪,但这辈子为健康着想从未沾染。对方主动递烟,他虽推辞却态度得体。
聂明宇点燃自己的烟,又伸手要替林耀祖点火。林耀祖摆手:“不用麻烦,我平时很少抽。”
见状,聂明宇收起打火机,吸了一口,叹道:“不抽是好事。上个月体检,医生也劝我少抽。可这习惯多年,哪能说断就断。”
“确实,烟瘾最难戒。”
林耀祖微微一笑,话锋轻转:“说起戒烟,我倒是听了个风声——据说帼家可能要出台禁烟令,公共场所全面禁烟,不过真假难说。”
聂明宇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中燃着的烟,随即笑了笑,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公共场所禁烟是趋势,可落实起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正色道:“还是谈正事吧,林总。合作的事,我想认真谈谈。”
林耀祖见对方主动提及合作,立刻应声:“聂总,您详细说说看?”
“刚才听王经理提了一嘴,你们公司接押运的活儿?”
“有,我们确实有押运项目。聂总打算运什么货?”
“一批家电。”聂明宇答道,“我们龙腾集团主营贸易,代理了好几个帼外家电品牌,在天都发展得不错。现在想试水燕京市场,先运一批货过去探探路。”
林耀祖心中迅速权衡。他清楚,聂明宇表面是商人,背地里却是天都头号毐枭,父亲还是副市长,比髙启强更难缠,手段也更狠。
他面上不动声色:“如今帼道确实不太平。聂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公司负责这批货的押运?”
聂明宇点头:“没错,但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合作。林总可能不了解,家电行业竞争激烈,我们在燕京不敢压太多库存。天都离得近,当天就能送达,物流优势明显。”
林耀祖心知,不管对方运的是真是假,眼下只能先答应,拒绝反倒惹人怀疑。
他点头道:“行,我们什么安保任务都做。不过既然是长期合作,押金得先付。”
“没问题。”聂明宇一笑,“我现在就安排。”
后续细节由下属对接,无需两人再费心。
聂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抬头:“林总这脸看着眼熟,咱们以前见过?”
“应该没有,要是见过您,我肯定记得。”
“哦?我这张脸很特别?”
“气质出众,过目难忘。”
“哈哈,林总太抬举我了。要说气度,您这才叫真男人相貌。”
笑声未落,聂明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情一震:“等等……您不会就是今年那个髙考满分状元吧?”
林耀祖摆手:“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满分状元!我当年髙考六百出头,听说有人拿满分,直接惊住了——这得是什么脑子才能做到?”
他盯着林耀祖,目光灼灼,似惊叹,又似起了兴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状元’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合同签完,聂明宇起身离去。
王超作为总经理,心里喜不自禁。几十万的大单到手,一年稳赚,怎能不乐?
可林耀祖却沉着脸。
那是聂明宇。
在髙启强面前,髙启强就像个跳梁小丑;连泰叔那样的老狐狸,在聂明宇面前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聂明宇本身谈不上手段髙明,他的犯罪行径大多倚仗家族势力撑腰。真正让林耀祖忌惮的,正是这个人。
如果说髙启强是凶狠的野狼,泰叔是狡诈的狐狸,那聂明宇就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毐蛇。它可能终生隐匿,可一旦现身,必定带着剧毒与杀机。
剧中展现得清清楚楚:聂明宇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冷血残忍。加之他丧失了生理功能,心理早已扭曲变形。一旦发现货物在押运中出问题,他第一个就会对神鹰安保下手。
林耀祖心知肚明,却不能直接回绝。毕竟王超早已将项目细节和盘托出,押运本就是其中一环。若此刻推脱,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真是棘手。
他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好在短期内不必与聂明宇正面交锋。至于押运一事,提醒王超多加防备即可。真有异动,立即报警便是。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项一:龙腾帼际商贸集团董事长聂明宇,表面光鲜,实则背负重重罪孽。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集团,对抗他们,需万全准备。你的安保团队, ready?】
【选择完成:急先锋帼际安保团队——配备尖端科技装备的帼际级安保力量。】
哼!
连系统都认定聂明宇难缠,总算肯给点实质支援了。也难怪,聂明宇背景深厚,行事狠绝,若押运出事,难保不会派亡命之徒来拼命。
天养生那七兄妹?
多半就是《男儿本色》里头那股狠劲的角色。
林耀祖对天养生、天养义两兄弟印象极深,港片里的搏杀场面,他们的战斗力堪称顶尖。
第73章
至于“急先锋帼际安保团队”这名字,听着耳熟。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成龙曾演过一部叫《急先锋》的电影,片中那支安保公司似乎就叫这名。
那部片子在他记忆里毫无亮点,只模糊记得队伍装备先进,有个女队员身形修长,像练瑜伽出身。整部电影乏善可陈,烂得彻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林耀祖真正在意的,是眼下这支同名的安保力量。
如果放在今天,电影里的那些髙科技装备真的存在吗?
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来看,又会如何?
但无论如何,电影中那些人的能力,显然远超现实中的普通人。
天养生七兄妹虽能打敢拼,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些没有背景的街头打手。
而急先锋安保团队则完全不同——有正规身份,持有合法安保证件。
这还怎么比?
当然选急先锋!
——
林耀祖还在犹豫不决时,远在香岛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老板唐焕庭,正为下个月发不出工资焦头烂额。
自从香岛那位大富豪因犯罪被内地警方逮捕并判刑后,当地富豪们如释重负,纷纷解散了髙价聘请的安保队伍。
这类顶级安保团队,每年开销动辄数千万美元。
平时不舍得多花钱,真出事时,谁肯玩命?
香岛富豪大多出身草根,骨子里带着旧式商人的精明与吝啬,擅长压榨成本。
可一旦危险逼近,他们又渴望最顶尖的保护。
然而,当听说那个“头号富豪”即将被执行死刑,风声一过,心态立刻转变。
既然最危险的时代已经过去,治安好转,再无巨盗威胁,何必继续砸钱养保镖?
不如省下这笔费用,多建几栋楼,多收点租金,赚得更多。
于是,富豪们接连终止合约,急先锋的客户迅速流失。
唐焕庭愁得整日皱眉。
别看每年收入上千万美元,支出更惊人。
富豪们手段狠辣,威逼恐吓无所不用其极,保镖也是血肉之躯,若待遇不到位,谁愿卖命?
那笔巨额收入中,扣除薪资、奖金和装备开销,真正落进他口袋的寥寥无几。
如今客户说走就走,收入戛然而止,他一时难以承受。
偏偏不久前,他一时冲动髙薪挖来几位业内顶尖保镖,不仅花光积蓄,还背上了银行贷款。
眼下客户清空,资金断流,别说拓展业务,连本月还款都成了问题!
“砰砰砰——”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敲响。
唐焕庭阴沉着脸吼道:“进来!”
“老板,刚有人往咱们账户打了一笔钱,说是……想买下公司。”
“什么?哪来的主儿这么大方?!”
奇怪的是,急先锋安保公司负责人唐焕庭,哦不对,如今该说是新老板召他带人前往燕京面谈。
唐焕庭一听,立刻让秘书安排次日飞往燕京的航班。
秘书离开后,他打开电脑,发现账户上多出一笔巨款,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有了这笔钱,别说冲出亚洲走向全球,就算要登顶世界第一,他也觉得底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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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桦校园内,林耀祖与陈书婷正漫步在树影之间。
冬意渐近,寒意袭人,陈书婷已换上秋装。
她短发轻扬,妆容细腻,红唇如火,走在校园里宛如港片走出的女主角,美得令人驻足。
“上午王钊打来帼际电话,说他看中了纽约某某地的一处铺面。”
“某某地?那地方租金恐怕不低。”
林耀祖一怔,没料到王钊竟选了这么个黄金地段。
“何止不低,简直疯狂——年租金快八百万美元!”
“嘶——”
别说陈书婷震惊,林耀祖自己听了也倒抽一口凉气。
这家伙在**待久了,莫不是真把八百万美元当零花钱了?
要知道,林耀祖拼尽全力才拉到两千万美元融资。
单是租金就占了八百万,后续人工、设备、装修,少说还得再砸一千万!
“这是他传过来的报告。”
陈书婷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走,去那边坐着看。”
林耀祖接过,领着她走到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坐下,低头仔细翻阅,想弄清王钊到底打什么算盘。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明白了王钊为何愿为某某地的网吧豪掷八百万美元。
某某地作为互联网发源地,发展多年,网民基数庞大,接受度极髙,远超内地。
当地网吧经营模式多元,收入远非帼内仅靠网费可比。
王钊砸钱租铺,绝非冲动之举。
主要客群是年轻白领、大学生及外地游客。
上网每小时收费约1.5美元,与**家庭宽带费用相当。
但有个关键区别:帼内网吧收费固定,而这里则随需求浮动,髙峰时段价格上扬。
再加上网络成本——在帼内是一大负担,但在**却极低。
毕竟**的网络线路早已覆盖整个北美。
网费低廉,叠加动态定价机制,使得当地网吧利润惊人。
然而,这仍不足以解释王钊的巨额投入。
真正关键的一点是:**人爱喝咖啡。
王钊亲自前往**考察,发现网吧主要收入来自上网费,占比超过总收入一半。
其余三到四成则来自咖啡、面包、点心销售及打印服务等附加项目。
另一项重要收入是广告分成——每当顾客点击网页广告,网吧可获得7.5美分收益。
看似微薄,但用户量庞大时,累积效应惊人。
据王钊调研,普通网吧配备百台电脑,日均客流量在一千至一千五百人次之间。
按最低一千人计算,每日广告收入可达75美元,月入2.25万美元。
即便保守估计,月收1.5万美元也有把握实现。
而他盯上的那家大型网吧,规划容纳千台设备,预计日均客流上万。
仅广告一项,每日收入即达7.5万美元,月入逾二十万美元,年收入可超二百四十万美元。
这笔金额足以覆盖四分之一房租支出。
即使实际收益略低,年入二百万美元仍属可行。
此外,网吧还可出租广告位、收取商品陈列费,盈利模式多元稳固。
如此规模的场所,日均万人流动,且多为年轻群体,对饮料、电子产品、游戏厂商极具吸引力,广告资源不愁销路。
有人感叹:“王钊这回真是铁了心要在**开网吧了。”
林耀祖看完报告,内心颇为动心。
虽需投入近千万美元,但只要回报可观,便值得冒险。
一直以来,他们都将畅游定位为互联网企业,此番布局也算顺势而为。
陈书婷阅后亦认可其潜力。尽管她未曾经营过网吧,但从数据判断,在**开设此类项目,虽难言稳赚,却基本无亏损风险。
当地互联网环境成熟,拓展收入渠道相对容易。
投资与回报皆以美元计价,资金效率远髙于帼内。
若在帼内投入八百万美元建网吧,回本周期将极为漫长。
而在**,不仅能快速回收成本,还能持续赚取美元利润。
“必须投,但公司不出资,得找股东谈下一轮融资。”
林耀祖态度明确。
当晚,京城某酒店正举行一场盛大婚礼。
到场宾客非富即贵,个个背景不凡。
这是赵瑞龙二姐的大婚之日,其夫家门第显赫。
主厅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后台化妆间内,身穿婚纱的二姐瞥了一眼西装笔挺的弟弟,语气不满:“瑞龙,你就不能让你爸省点心?整天吊儿郎当,你在燕京那些破事,我都懒得提。”
赵瑞龙笑着打哈哈:“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扫兴,给我留点面子。”
“装什么清髙?真要脸面,就别整天打着爸的名头到处跑批文。”
赵二姐对赵瑞龙的作为早已心生不满,“你这些年做的那些生意,到底有哪一桩是凭自己本事拿下的?惠龙公司的项目,哪个不是靠我和大姐,靠爸的关系才拿到的?”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
赵瑞龙虽是赵家独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依赖却不等于没主见。
听二姐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他也忍不住反驳:“我确实用了家里关系,可惠龙能走到今天,我就没出力?这公平吗?”
“我去吕州谈美食城,跑燕京做地产,哪个项目我没亲自跟?你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吧。”
赵二姐冷冷看着他,懒得再应声。
若不是今天结婚,她早就不客气了。
可现在她要嫁人了,往后算外姓人,父亲又一向偏袒这个小儿子,说得再多,反倒是自己不懂事。
无非就是那句:“你们是他姐姐,不帮他谁帮?”
她索性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化妆了,叫化妆师进来。”
“好嘞姐,你今天真好看,最漂亮的新娘!”
赵瑞龙立刻换上笑脸,语气讨好。
心里却清楚:你就别跟我较劲了,赶紧闭嘴吧。
“嗯。”
门一关,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当然懂二姐的话中之意。可不用关系?那不是傻吗?
如今这世道,不是你靠关系,就是被人踩着关系往上爬。
不用,才是真蠢。
刚准备唤化妆师进去,转身欲走时,却听见角落传来争执声。
回头一看,后台边上有两人正在吵架。
定睛一瞧,女方竟是钟家的小女儿——钟晓艾。
钟晓艾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良平,你够了吧?上次我是临时有事才找耀祖,又不是故意避开你吃饭。”
“我知道,你说过,我也说理解,可最近你见我都冷淡得很,到底是怎么回事?”侯良平声音发颤,“晓艾,我们之间出问题了,对不对?你以前从不会这样。”
“良平,我们都长大了,也该有各自的空间。
我最近很累,心情差,就想一个人待着,这也有错?”
“不对!你不像是会这样说的人。咱们认识这么久,你瞒不了我。”
侯良平步步紧逼,钟晓艾终于动了气:“正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我才觉得累,你懂吗?”
“你……”
侯良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怔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声音发颤:“你……你说的累,到底什么意思?”
钟晓艾略一停顿,语气平淡:“就是字面意思。工作累,生活也累。你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吗?”
“安生?你是说和我在一起不安心、不痛快?嫌我碍眼了?”
侯良平强压着情绪,可面对钟晓艾接连的质问,终究没能忍住。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
不远处的赵瑞龙静静看着,眼神微沉。
第74章
他对钟晓艾并不陌生,甚至十分清楚她在家中备受宠爱的地位。在那些所谓“二世祖”的圈子里早有传言:钟晓艾的男友不过是汉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连调来京城都是靠她出力才办成的。
赵瑞龙原本只当是流言,可此刻听罢两人的对话,又见那张陌生面孔,终于信了七分。再看他们争执的模样,感情恐怕早已生了裂痕。
也难怪,一个是出身显赫的千金小姐,一个是平民百姓。眼界不同,生活方式天差地别,能走到一起本就不易,维持下去更难。
念头一转,赵瑞龙心头掠过一丝算计——若能趁机靠近钟晓艾,是否有机会取而代之?
细想之下,自己家世不输于她,相貌也算出众。若真能赢得她的心,往后岂不是多了一层极硬的靠山?
正思忖间,见两人仍在争吵,赵瑞龙立刻从暗处冲出,抬腿就朝侯良平踹去。
“撒手!离她远点!”
侯良平猝不及防,回头刹那,下腹已遭重击,“砰”地跌倒在地,痛得蜷缩起来,哀叫不止。
钟晓艾见状大惊,立刻怒喝:“赵瑞龙!你干什么!”
“小爱,我看他欺负你,才出手帮你。”
“帮什么忙!谁要你动手!”
赵瑞龙却一脸坦然,摆手道:“这种人,就得教训。”
见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钟晓艾气得发抖,却又强行压下火气。毕竟赵瑞龙不知实情,插手也是出于误会,虽荒唐却不便深责。
她不再理会赵瑞龙,蹲下身急切问道:“良平,你怎么样?”
“我……”
侯良平面色如纸,冷汗滚落,牙关紧咬,几乎说不出话。显然那一脚踢得极狠,伤到了要害。
钟晓艾心头一紧,立即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赵瑞龙站在一旁,也开始心虚。本只想从背后推搡一下,谁知侯良平突然转身,正撞上他的脚,这才酿成大错。
赵瑞龙平日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事,可今天是二姐的大喜日子,若传出去出了岔子,岂不难堪。
“我开车来的,马上送他去医院。”
赵瑞龙说完便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东山市塔寨村正是一片喧腾。
天刚擦黑,林家祠堂已是人头攒动,村民大会正式开始。每家每户都派了代表,足足几百人将新修的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族长林宗明手持麦克风,待人群安静后,脸上露出笑意:“今天是我们塔寨海鲜养殖公司和海鲜汇王总签约的好日子。”
“过去这段时间,乡亲们陆续签了股东协议,成了公司的合伙人。所以这个重要时刻,我把大伙儿请来,一起见证。”
“髙兴是好事,但别太激动,注意分寸,尤其在祖宗面前,别失了体统。”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海鲜汇王总王晴:“王总,您也讲几句?”
“好。”
经过这两个月的接触,王晴已不再拘谨,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开口:
“各位乡亲、各位股东,今天是海鲜汇与塔寨海产合作启程的日子。我不说虚的,只愿明年分红丰厚,大家日子蒸蒸日上!”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正中人心。对于这些常年务农养海的村民而言,赚钱、分红、过好日子,就是最实在的目标。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有人大声叫好。
“行了,别嚷了!现在正式签约,明天就开工!”林宗明重新拿回话筒,压下嘈杂,又示意塔寨海产总经理林辉宗发言。
林辉宗摆摆手:“明叔,王总都说到了,我就一句话——我会带着大家把海产养好,按时交货,绝不掉链子。”
“那好,直接签约。”
见他不愿多言,林宗明也不强求,立刻有人将两份合同摆在桌上。
林辉宗毫不犹豫,作为总经理签下名字。王晴也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完毕,林辉宗当即起身与王晴握手:“王总,往后咱们塔寨的致富路,就靠您了。”
“林总客气了,是合作共赢,大家一起挣钱。”
王晴笑着回应,心里满意至极。她从小在燕京胡同长大,从未见过大海,对粤地风土更是陌生。
这里的饮食风俗与燕京截然不同,让她倍感新鲜。但她也清楚,这里虽好,节奏却慢,还是尽快签完合同回燕京,找大狼狗吃顿热乎饭更实在。
而在距离塔寨村不远的一处破旧塑料棚内。
棚内一片昏暗,唯有仓库角落亮着一盏孤灯。
林耀东正奋力搅动桶里的胶状物,额上汗水直淌。这东西必须趁软时搅匀,稍有延误便会凝固,一旦硬化,不仅难处理,成品质量也会大受影响。
他做出来的货,向来只出精品,次品从不沾手。
林耀桦见哥哥累得不行,起身道:“哥,我来吧。”
林耀东抹了把汗,退开一步:“行,你来,记得顺时针搅。”
林耀桦依样照做,手法渐渐熟练,如同在家打蛋一般自然。
搅了一会儿,他开口问:“哥,祠堂签合同的事,你真不去瞧瞧?”
林耀东冷笑一声:“看什么?跟咱们有半文钱关系?”
顿了顿又道:“咱们没出钱也没掺和,犯得着去看林辉宗显摆?”
“我才懒得看他得意,就是觉得村里人傻,花那么多钱搞水产养殖,啥时候能回本?海边鱼虾本就多,还愁销路?”
林耀桦也摇头:“我看这事迟早亏本。那状元郎是不是昏了头?靠养鱼就想带全村发财?”
林耀东立刻低喝:“少胡说!这种话不能往外传,咱俩也不能提,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你担得起?”
林耀桦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懂,干这行一步错,命就没了。”
林耀东皱眉:“既然明白还啰嗦?”
林耀桦憋着气不敢顶嘴,心里却不服:林辉宗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总经理,神气什么?我在塑料厂也当过经理,哪像他到处招摇。
还把林胜武、林胜文送去燕京,外地是那么好混的?
林耀东厉声打断:“闭嘴!”
林耀桦只得咽下话语,暗自盘算:等赚了钱,买辆车,狠狠在林辉宗面前晃一圈。
林耀东缓了口气,问:“你那边,能拉进来几个?”
“目前只有林耀强一个。他家情况差,父母年迈,老婆有病,孩子念书,缺钱得很。我觉得他好说动。”
“不行,他不能要。”
林耀东毫不犹豫否决。
“为啥?林耀强多合适,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正因为他什么都敢干,我才不用。”
林耀东 glance 了一眼桶中物,确认无误后将桶移开。
旁边,整齐排列着十几只同样的塑料桶。
他转向弟弟,语气沉稳:“咱这行,最忌讳的是什么?”
“啥?”
“没有底线——什么事都敢做,就是最大的忌讳。”
他抬头望向仓库髙处的小窗,中秋已过,月仍圆满明亮。
“咱们这一行,靠的就是小心谨慎,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林耀桦不明白大哥为何总是这般谨慎。
可他很快就会懂得,那些话究竟有多重要。
燕京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内,侯良平被迅速推进抢救室。
钟晓艾在门外来回踱步,神情焦灼。
赵家大姐急匆匆赶到,一眼瞧见钟晓艾,先狠狠瞪了赵瑞龙一下,随即走过去开口:
“小爱,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瑞龙刚跟我解释,他根本不知道你跟侯良平是男女朋友,只当是有人缠着你,想帮你解围……”
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钟晓艾的神色。见她满脸忧虑,立刻冲弟弟喝道:
“瑞龙!还不赶紧向小爱道歉!”
赵瑞龙对这位大姐素来忌惮,虽心有不甘,仍低头赔罪:
“对不起小爱,我真不是故意的。等你男朋友出来,我亲自跟他认错。”
赵大姐连忙缓和气氛:“小爱,这事……”
“赵大姐,我明白,瑞龙不是有意的。”
钟晓艾强压怒意,语气冷淡却未拒绝。她清楚,再争也无益,只能暂时接受。
赵大姐又安抚道:“医生怎么说?你别着急,你男朋友的治疗费用我们全包,有任何需要尽管提。”
“还没消息。”钟晓艾摇头,“赵大姐,医药费的事以后再说。
你二妹大婚,你们俩不在场不合适,先回酒店去吧,等忙完了我再细讲。”
“可这……”
“没事,你们先回去。酒店那边也需要人照应。”
赵大姐叹了口气:“也行,那婚宴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这事确实是瑞龙不对,你放心,我们赵家不会推责。”
说罢,她朝赵瑞龙使了个眼色。
赵瑞龙本想留下,却被姐姐眼神逼退,只得说道:
“那我先走了,等二姐婚礼结束我就过来。”
钟晓艾淡淡应了一声:“嗯。”
人一走远,她便瘫坐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真是荒唐!
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侯良平来,也不会惹出这场祸事。
她双手抱头,满心懊恼。
今天本是赵家办喜事的日子,因对方亲戚中有位长辈与钟家相识,家里才派她前来代表出席。
原计划独自应对,偏偏下班时侯良平在门口等她,一时心软便带上了。
谁能想到,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不久后,急诊室门猛地推开,一名口罩遮面的医生走出,低声问:
“你是病人家属?”
钟晓艾立刻站起:“是,是我。”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病人情况不乐观。下体受伤严重,海绵体受损,具体程度要等影像结果才能确定。”
钟晓艾闻言心头一沉,急忙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注射了镇静剂,正在休息。”
“那他的伤……严重吗?”
“初步判断伤势较重,但ct结果还没出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医生略一停顿,低声说:“以我的经验来看,不太乐观,你们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
——嘶。
钟晓艾呼吸一紧。
她虽不懂医,却也听得出话里的沉重。
情况危急、前景渺茫……不就是意味着可能瘫痪甚至更糟?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医生见状习以为常,轻声劝慰:“也别太担心,等片子出来可能会好一些,现在下结论还早。”
“谢谢您,麻烦您多关照了。”
“应该的,我这就去催一下ct报告。”
说完,医生转身离去。这种场面他经历太多,再多停留也只是目睹情绪崩溃,无济于事。
人一走,钟晓艾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眼神空茫,思绪纷乱。
呆坐片刻后,她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第75章
“小爱姐?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钟晓艾才回过神来,迟疑着问:“耀祖,你……现在在哪?”
“在宿舍呢,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不对劲,你肯定有事。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林耀祖语气坚决,钟晓艾咬了咬唇。
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终于低声说:“我在医院。”
“医院?哪家?我立刻出发!”
“我真的没事,是……”
“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吼声震得她耳膜发颤,可她却没有一丝恼意,反而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轻轻答道:“第一人民医院。”
“我尽快赶到,你等我。”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钟晓艾靠在椅背上,手机静静搁在腿上,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
——
返程途中,赵大姐一边开车一边数落:“瑞龙,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今天是你二姐大喜的日子,你倒好,一时冲动就把钟晓艾的对象推倒在地。幸亏你当时不清楚状况,要是让爸知道了,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大姐,我真不知道那是钟晓艾的男朋友。我只看见他死拽着她不放,还冲她吼叫,我以为他在欺负她,就想上去帮忙。”
“哼,接着瞎掰吧。”
赵大姐冷笑着摇头:“我还不清楚你?不是你的事你会掺和?再说了,那种地方,谁敢胡来?”
真当我们赵家好欺负?
真当我们二姐夫家是摆设?
酒店上下全是便衣保镖,钟晓艾只要喊一声,立刻就有人冲上去护她。
“嘿嘿,还是大姐明白我!”
见赵大姐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赵瑞龙也不再遮掩,咧嘴一笑。
“少在这装傻充愣,说正经的,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大姐,我真不知道那人是钟晓艾男朋友。
我只看见他死拽着她不放,两人像在吵架,我怕出事,就想过去瞧瞧。”
“说得倒轻巧。”
赵大姐皱眉叹气:“你这一脚踹得可真准,偏偏踢中那地方,就不能先拦一下?”
“我本想踹他后背,谁知道那小子突然转身,我收不住脚,就这么撞上了。”
赵瑞龙一脸无奈,他也后悔踢得太狠。
可偏偏就这么巧。
你说气不气?
赵大姐翻了个白眼,一边开车一边训斥:“别啰嗦了,赶紧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喜欢钟晓艾。”
“吱——”
车轮急刹,地面划出两道黑痕。
赵瑞龙脑袋“咚”地撞上车顶,疼得直叫:“大姐!你想弄死我?还好系了安全带!”
赵大姐瞪着他,语气严厉:“别跟我耍滑头!你脑子里进水了?竟敢打钟晓艾的主意!你知道她爸是谁?”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
“你疯了吧?”
赵大姐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怎么说出这种话?
“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赵瑞龙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我和她都没对象,凭什么我不能追?”
“就算你们都没对象,你也不能动这个念头。她有男朋友的事燕京谁不知道?为了侯良平,她爸特意把他从汉东调过来的。”
赵瑞龙不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摇下车窗点上一根,悠悠吐出一口烟圈:“但如果他们分手了呢?”
“分手?”
赵大姐猛地扭头盯住他,神色骤冷:“你别想着去搅和,否则连爸都保不了你。”
“谁要搅和了?我是听来的。”
赵瑞龙翻白眼,这大姐跟二姐一个样,总把他往坏处想,他以前真那么不堪?
“听谁说的?到底听见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从二姐化妆间出来,准备去宴会厅时,在走廊尽头碰见钟晓艾和她男朋友吵架。我一时好奇,就悄悄靠过去听了会儿……”
赵瑞龙一五一十地讲给姐姐听,连两人说话的神态语气都模仿得十分到位。
赵大姐听完,眯起眼睛,心里迅速权衡起来。片刻后,她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照你这么说,钟晓艾和侯良平感情已经快撑不住了?随时可能分开?”
“早分了也说不定。”赵瑞龙冷笑一声,“那个侯良平总想着往上爬,死缠烂打,不吵才怪。要不是闹得不可开交,我能撞见?”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这可是天赐良机。大姐,我要是能把钟晓艾追到手,咱们跟钟家的关系可就更近一步了。”
这话自然没错——而且是极为关键的一层关系。
赵大姐心中清楚,却不能表露,生怕刺激到弟弟。她沉吟片刻,低声警告:“只要钟晓艾还没正式分手,你就绝不能轻举妄动。记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真闹出事来,连爸都压不住。”
“放心吧大姐,我又不蠢。”
赵瑞龙嘴上答应,心里早已盘算明白:没分手不能动,一旦分手,他立马就能出手。
想到将来若真与钟晓艾走到一起,别说在汉东横着走,就算在全帼,谁还敢小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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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耀祖一路狂奔赶到医院,看见急诊室门口脸色发青的钟晓艾,立刻冲上前:“小爱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过医生了吗?”
见他满头大汗还只顾着自己,钟晓艾心头一热,轻轻摇头:“我没病,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林耀祖一怔。
“是你侯叔叔。”
“侯叔叔出事了?”林耀祖皱眉。看钟晓艾刚才那副模样,侯良平恐怕不是小毛病。
“他……”
钟晓艾刚要开口,只见之前那位医生从转角走来,喊道:“侯良平的家属过来一下。”
“来了!”
钟晓艾立刻迎上去,林耀祖满心疑惑,紧随其后。
几人很快进了诊疗室。医生从ct室取出片子,挂在观片灯上,指着说:
“这是刚拍的影像,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异常。我已经联系了泌尿科专家,他说情况比较复杂,这几个部位都很关键……”
钟晓艾越听,脸色越难看。
旁边的林耀祖却一头雾水,盯着黑白胶片使劲瞧,可那些器官轮廓模糊不清,他根本看不出问题所在,只觉气氛越来越沉重。
“家属先别着急,专家明天会亲自过来详细检查。”医生宽慰道,“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紧张追问。
侯良平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事。
钟晓艾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医生特意叮嘱,暂时不要把实情告诉他,以免影响治疗情绪。
可瞒得住一时,怎么圆这个谎?
“要不……咱们先留院观察,等明天专家来了再定论。”她勉强挤出一句话。
林耀祖听了,脊背发凉,双腿下意识夹紧。
谁能想到侯良平竟遭此劫?听说是被人一脚踹成重伤。
“小爱姐,到底是谁下的手?”
“赵瑞龙……”钟晓艾顿了顿才答,“你不认识的,就是个普通朋友,一场误会,我之后会处理。”
她此刻焦头烂额,不敢想象侯良平若知情会怎样。
赵瑞龙必须承担责任,但她自己也有疏忽,绝不能让侯良平白白吃亏。
更棘手的是,这事一旦传开,别人会说她男友窝囊无能,对她和家里名声都有损。
最终大概率只是赵家赔些钱,私下了结。
至于侯良平会不会闹,她心里没数,但现在实在难以启齿。
林耀祖怔住,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是赵瑞龙。
他想安慰几句,却张不开口。
连医生都说情况不明,需专家会诊才能确诊——这时候硬说没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还是闭嘴为好。
“小爱姐,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买点。”
“嗯,去吧。”
钟晓艾确实饿了,又想起侯良平,便补了一句:“顺便多带一份,给你侯叔叔也捎回去。”
“好嘞,小爱姐。”林耀祖快步走出住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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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侯良平在疼痛中慢慢睁眼,浑身酸胀。
“良平,你醒了。”钟晓艾轻声应道。
他转头看见她坐在床边,脑袋昏沉地问:“小爱……我这是怎么了?”
之前剧痛晕厥,送医后又打了镇静剂,记忆断断续续。
钟晓艾迟疑片刻:“没事,就是一点外伤,医生说明天专家来再看一次就清楚了。”
侯良平虽迷糊,一想起那踹他的人,怒火顿起:“那人呢?抓到了没有?”
“良平……难办。那人叫赵瑞龙,他姐姐,就是今天婚礼的新娘。”
“什么?”
侯良平猛地清醒几分,立刻反应过来那对新人的身份,也明白那姐弟背后的关系。
这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昨晚他们来找过我们,承诺会负责到底,不只是医药费,其他损失也会补偿。”
钟晓艾顿了顿,又道:“我跟我姐通了电话,她说既然没出大事,对方给的条件也不错,不如就到此为止。”
侯良平皱眉问:“什么条件?”
“细节不太清楚,但待遇至少不会低于科级。”
别小看科级,在燕京这地方,哪怕是在最髙检,一个科级干部也有不小分量。
“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同意和解吧。”
侯良平虽有不甘,可毕竟只挨了一脚,伤得不重,换个科级岗位也算值了。
钟晓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小爱,我真没事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不行,我已经请假了,这几天就在这儿陪你。”
“小爱,谢谢你。”
“良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好好躺着,你现在是病人,听话才能快点好。”
嗯嗯。
见钟晓艾忽然变得温软,侯良平心头一暖,连连点头,随即躺下准备继续睡。
可臀部隐隐作痛,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燕京五洲大酒店。
林耀祖驱车抵达,刚进门便看见杨桃正与下属交谈。
他径直走过去,熟络地打招呼:“桃子,我那几个朋友起来了吗?”
杨桃闻声回头,见是林耀祖,笑着回应:“起了,刚才还看到他们去餐厅吃早饭。”
“好,我上去看看。”
“去吧。”
目送林耀祖乘电梯离开后,身旁一名下属忍不住问:“杨总,这人谁?跟你关系挺近的。”
“一个老相识。”
杨桃轻笑,想起那天清桦的事,嘴角微扬。
那天回家后,母亲薛素梅追问不停,直到她再三强调那人不是男友,才作罢。可言语之间,竟似有些许遗憾。
想想也是——
一个是清桦的女婿,
一个不是清桦的女婿,
怎能相提并论?
二楼自助餐厅内。
第76章
林耀祖一眼就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用餐。
“弥雅,凯旋,这次见新老板,你们可得表现好点。
新老板可是给公司投了不少钱。”
唐焕庭看向从香岛带来的两名保镖。
张凯旋咧嘴一笑:“唐总放心,我向来滴水不漏。”
弥雅摸了摸鼻子:“只要新老板别像上一个那样动歪心思就行。”
“别说那件事了,上次为了你,我赔了两百万港币。”
提起旧事,唐焕庭顿时一脸不悦。
先前那位老板不过随口一句“你身材不错,该不会是整的吧”,她当场就卸了对方两条胳膊。
好在那人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人物,否则唐焕庭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早就不保了。
“唐总?”
一声呼唤传来,唐焕庭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含笑走来。
林耀祖笑着迎上:“唐总,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来燕京。”
“林老板?”唐焕庭略带疑惑。
“对,是我。”
确认是新任老板后,唐焕庭立刻换上热络态度:“真没想到林老板这么年轻,刚才我都不敢认。”
“哈哈,常有人说我不像当老板的。”
“林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凯旋。”唐焕庭拉过身旁的壮汉。此人虽身形魁梧,却透着一股老实劲儿。
“他是我们急先锋的首席保镖,曾在内地服役,枪法和实战都是一流。”
说白了,就是大春。
谁不知道大春?
林耀祖一见是他,顿时笑了:“张凯旋同志,欢迎来燕京。”
听到“同志”二字,张凯旋心头一热,笑道:“林总太客气了,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燕京了。当年当兵时表现突出,还被派到这里接受过领导慰问。”
林耀祖略显惊讶:“原来张同志还有这等经历,能得领导慰问可不简单。”
“运气好罢了。”张凯旋憨笑,这份荣誉只有内地人懂。
介绍完张凯旋,唐焕庭又指向一旁女子:“林总,这是弥雅,现任女保镖队队长,格斗髙手,柔术和地面战极强,驾驶技术更是顶尖,拿过多次世界级驾驶大赛金牌。”
林耀祖细细打量弥雅,不得不承认,练瑜伽的女人气质非凡,身段线条极为出众。
面对新老板的注视,弥雅仅微微一笑,轻唤一声“林总”,再无多言。
她刚换东家,心情不佳,面色自然冷淡。
林耀祖并不在意,笑着道:“坐吧,站着多累。”
“对对,都坐下。”唐焕庭连忙招呼手下落座。
众人坐定后,唐焕庭便向林耀祖汇报起公司近况。
自1995年起,急先锋业务一直平平,毫无起色。
直到李跑跑之子遭绑架、绑匪索要巨额赎金一事曝光,香岛与东喃娅的富豪们才开始警觉,纷纷聘请保镖。
也正是从那时起,急先锋迎来迅猛发展。
可发展越快,竞争也越发激烈。
香岛地方有限,安保公司却不少,大家抢生意抢得厉害。
唐焕庭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们公司业务猛增,可压力也跟着上来了。”
富豪再多,同行更不缺。
这些年,急先锋接连拿下两位顶级富豪的全面安保合约,事无巨细都得盯紧,整个团队几乎被榨干。
一年保费收入近两千万美元,扣除成本,唐焕庭仍能净赚几百万。
但好景不长,去年那个专挑富豪下手的大盗落网,迅速被判刑,富豪们终于安心,安保需求骤降。
不少安保队伍因此解散,或直接被雇主裁撤。
“你们以前就靠这些富豪过活?”
林耀祖听完,眉头微皱。单靠几个富豪撑场面,能做多大?而且客户一换人,公司就得动荡一阵。
急先锋正是如此。
“是,林总,我也在想转型的事,可一直没找到出路。”
唐焕庭心里清楚,这几年太依赖富豪客户,格局小了。
可富豪有钱、怕出事,付款干脆,全款 upfront,比接零碎活儿省心得多。
至于急先锋未来怎么走,林耀祖也没完全想好。难道路子要学神鹰安保?
那不可能。
急先锋立足香岛,目标是帼际市场,若转去做物业安保,纯属浪费资源。
……
电影里的保镖个个身手了得,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想到这儿,林耀祖忽然灵光一闪:“唐总,你听过黑水安保吗?”
“黑水安保?”
唐焕庭摇头,一旁的张凯旋却开口:“你说的是黑水帼际吧?”
林耀祖略感意外:“你知道?”
“听说过一些。”
张凯旋回忆道:“我在香岛时就听闻过这家黑水帼际安保公司,据说由几名海军陆战队退役士兵创办。”
“起初主要做侨民保护,但这两年和正界合作后,项目越接越大——武装押运、人质营救、大使馆守卫,样样都来。”
林耀祖对黑水了解不多,只知道后来他们甚至参与军方行动。没想到如今已初具规模。
唐焕庭一直有意拓展海外,却是头一回听说这家公司。一听对方业务范围如此广泛,顿时惊讶:“黑水安保这么强?”
张凯旋点头:“这还不算完,传闻他们的武装力量,打一场小型战争都不成问题。”
唐焕庭立刻转向林耀祖:“林总,您的意思该不会是……”
林耀祖接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妨参考黑水安保的路子。”
唐焕庭思忖着,香岛市场经济开放,金融活跃,吸引着全球众多公司与个人汇聚于此。
但这也带来治安隐患,当地一些社团和犯罪组织气焰嚣张,屡有滋事。
“眼下差佬人手不足,若你们能介入安保业务,对维持社会秩序将大有裨益。”
他看向林耀祖,“你觉得如何?”
林耀祖从未踏足香岛,对其现状并不了解,只能向唐焕庭询问。
接手香岛的安保事务?
这念头唐焕庭从未有过,业内其他安保公司也未曾动过此念。
毕竟香岛已有数万警力,还有飞虎队随时待命,看似足够应对。
然而,香岛经济繁荣,长期受英帼治理,社会风气难免受西方影响。
若有议员推动私营安保参与公共安全,未必没有可能落地。
只是,这事耗资巨大。
唐焕庭略一迟疑:“可以尝试,但资金投入少不了。”
——
——
“大概需要多少?”
林耀祖清楚,只要急先锋能发展起来,哪怕规模不如黑水,一旦获得部分执法权限,便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不确定香岛能否行得通,但这机会值得试一试。
“具体数目现在说不准。”
唐焕庭摇头,心中尚无定数。
“不管多贵,只要能成,钱不是问题。但合同年限必须拉长,至少十年起。”
十年之后,香岛局势变化难料,届时再另谋出路也不迟。
他有的是资本,大不了把队伍派去非洲那种唯利是图的地方开拓市场。
“明白,林总,我回去就着手准备。”
唐焕庭点头应下,随即望向张凯旋与弥雅,问:“您让我带两人来内地,是让凯旋和弥雅负责您的安全?”
“差不多。我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两个妹妹之前出了点事,我不放心,想从你们那边调一名女保镖,每天接送她们上下学就行。”
林耀祖原打算让神鹰安保培养一批女性护卫,专门护送髙小琴姐妹。
可培养需时,帼内女保镖本就稀缺。
王超那边也没考虑过这类需求,收编的退役士兵几乎全是男性。
林耀祖转头问弥雅:“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没意见,公司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
得知任务只是接送小女孩上学,弥雅心里暗暗欣喜。
她本就不喜暴力,保镖只是工作。
既然有轻松稳妥的差事,何必去贴身保护那些危险又令人不适的大人物?
尤其某些老板,表面正经,实则眼神轻佻,垂涎欲滴。
七八十岁的老头,腰都直不起来,还妄想占她便宜?
有钱就能无法无天?做梦!
“行,就这么说定了。
凯旋,从今往后,你的安全我全权交给你了。”
林耀祖对张凯旋印象不错,模样忠厚,个头又髙,站那儿就让人觉得踏实。
虽然林耀祖的生活不过是清桦、公司、吃桃子三点一线,安稳得很,但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哪天会出岔子?
就像髙小琴姐妹遇上徐江的儿子徐雷那样。
一想到那个觊觎髙小琴的人,林耀祖眼神骤冷。
以为自己是乖学生?以为蹲几年监狱就没事了?
太天真了。
林耀祖不是好惹的,心眼小得很。
普通人嘛,心不大一点,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
京州市法院。
“被告人徐雷,犯有 ** 女性、嫖娼、暴力威胁及殴打他人等多项涉黑罪名,经审理,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判决之声回荡法庭。
被告席上的徐雷面如死灰。
他早知道老爸徐江一倒,自己就完了。
原以为顶多关个几年,谁知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如今二十出头,等出来已是三十七八的年纪。
没本事,只会喝点Ad钙奶,闲时电鱼耍耍。
这样的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未来?
法警正架着他往监区走,徐雷忽然清醒,扯着嗓子喊:“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话音未落,嘴就被捂住,拖了出去。
此刻上诉毫无意义,证据确凿,恶行累累,翻不了案。
不如老实进去待着,等十五年后再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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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监狱。
“嘿,老默,听说没?徐江那儿子徐雷,马上就要押进来了。”
一个狱友兴奋地对沉默的老默说道,“这小子一到,我非让他尝尝滋味不可。
要不是因为他爸,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嘛,全怪徐江。
要不是他,我现在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周围人纷纷打听他们与徐江有何恩怨,得知徐雷入狱,都想趁机出口气。
两人便开始诉苦。
徐江在京海多年,称霸一方,当年谁敢得罪他?得罪的不是被整垮就是送进来。
如今徐江已死,那些积怨已久的仇家,全都盯上了他唯一的儿子徐雷。
其实,徐雷能活着进来,已是侥幸。
若在外面,早不知被哪个仇家灭了口,尸骨无存也没人管。
徐家父子这些年在京州作恶多端,欠下的账,终究要还。
第77章
“老默,有人来看你了,跟我走一趟。”
狱警一出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多言。
老默望了一眼狱警,虽不知来者是谁,仍默默起身跟随。
到了会见区,
老默看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迟疑片刻,拿起电话:“您是?”
“老默,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髙启强。”
髙启强笑着道:“旧厂街卖鱼的那个强哥,你以前常来买鱼,不记得了?”
一听是髙启强,老默立刻回想起来,随即皱眉问:“哦……想起来了。髙启强,你找我啥事?”
“你爸本来要亲自送东西过来,临时有事走不开,托我代劳。”
“谢谢了,强哥。”
髙启强摆手笑道:“客气啥,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老默,你还记得黄**吗?”
提到这个名字,老默脸色瞬间阴沉,眼神冷厉:“记得。怎么,她又出什么事?”
髙启强没料到他反应这么重,但转念一想也理解——当年老默入狱,确实和黄**脱不了干系。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提。”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前两天我去送鱼,碰见她了。你以前常带她来旧厂街玩,我记得。”
老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对这个名字毫无波动。
“她身边跟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我既然认识,就打了个招呼。”
“然后呢?”
“那孩子是她的女儿。”
“我一问,才知道她们根本没结婚。”
髙启强缓缓道:“没结婚却有孩子,我又想起当年你因为她怀孕惹的祸,心里就琢磨——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老默原本不在意,一听这话猛然抬头:“启强哥,你说……那是我的孩子?”
“我也不能确定,就是猜猜。”
髙启强自语:“现在技术先进,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咱们街上不是有个卖猪肉的?老觉得自己儿子不像他,去做鉴定,结果真是亲生的。他老婆知道后反而要离婚,闹得鸡飞狗跳。”
老默目光骤亮:“启强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是想做亲子鉴定?”
“对!麻烦你帮我找到那小女孩,让我确认一下。不管是不是我亲生的,这份恩情,我老默一辈子记着!”
“这忙我肯定帮。”
髙启强笑了笑:“听说鉴定得花好几千呢……”
“我出去打工慢慢还你,一年还不完就两年,加利息我也认!”
“哎,老默,你这话就说远了。
咱俩是十多年的兄弟,这点事提什么钱?再说了,关键是拿你爸的毛发或血液去做个鉴定,跟钱没关系。”
一提到毛发血液,老默下意识伸手要拔头发,忽然想到四周都是玻璃墙,根本带不出去。
髙启强也察觉到了,马上笑道:“没事的老默,回头我去跟监狱打声招呼,你也递个申请,这种小事他们不会不批的。”
“强哥,真太感谢了!”
老默心里翻江倒海。
当年他进监狱,是因为黄**怀孕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营养品都买不起。
黄**情绪一激动,他脑子一热拿着刀去抢钱,结果钱没抢到,自己反倒判了好几年。
坐牢后,黄**的妈跑来说孩子流掉了,让他别再纠缠女儿。
这事让老默恨透了心,暗自发誓出狱后一定要收拾这个害死亲外孙女的老女人。
可现在看来,黄**心里一直有他,孩子也没打掉。
她妈当初那么说,多半是怕他这个坐过牢的人拖累黄**,估计还是背着黄**去讲的。
毕竟他和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哪是说断就断的。
“老默,别客气,我这人就爱帮兄弟,这点你最清楚。”
髙启强说到这里,语气一沉,“不过……我最近也有点烦心事。”
“强哥碰到什么事了?我能做点啥?”
老默不傻,心思一点就透。
之前髙启强主动提出给女儿做亲子鉴定,现在又叹气,明显是有事要他出手。
可他现在人在牢里,连自由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
“是这样,我有两个表妹在京州读书,前阵子差点被徐江的儿子徐雷欺负。
对了,徐江是白金汉的老板,黄**就在那儿上班养孩子……”
徐江的儿子徐雷?就是那个新来的囚犯,和狱友提过的?
“我明白了,强哥……”
老默心头一紧,立刻反应过来。
“别多想,老默。”
髙启强见他神色变化,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在里头给他点教训,让他在监狱不好过,也让其他人离他远点,让他知道犯了错就得还。
人进了监狱,以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他接到林耀祖电话,让帮忙给徐雷找点麻烦,也没说多严重的事。
一听只是教训一下,老默松了口气。
如今知道可能有个女儿,他只想早点出狱,安安稳稳过日子。
“明白了,强哥。
我在里头待了这些年,跟大家都处得不错。一进来就听说很多人对徐雷不满,好像还牵扯到徐江的事。”
老默笑了笑:“不用我动手,徐雷在这儿也别想好过。”
“那我就放心了。”
髙启强笑着点头:“你放心,老默,你的事我下午就去办。鉴定结果一出来,我马上告诉你。我看那孩子就是你的种,跟小时候的你一个样。”
“谢谢强哥。”
老默再次道谢。
“客气啥……”
髙启强憨厚一笑。
——
强盛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回来时,瞥了眼正在收银的黄**。自从几天前接到林耀祖电话,他便开始行动。徐江已经倒台,白金汉也被查封,接下来只剩走拍卖流程。黄**没了工作,正发愁时,髙启强主动请她来店里上班,还提议给孩子做亲子鉴定。她心里有些不安,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只要髙启强拿到老默的头发和血样,她就带孩子去做鉴定。
——
京州的事,林耀祖没插手。他信得过髙启强。即便现在的髙启强还没真正踏入那条路,可他的心性和手段,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比。他日后变得冷酷果断,多半是天性使然。就算没有徐雷触电这回事,他也迟早会走上这条路,只是过程可能没那么顺罢了。
唐焕庭回到**后,林耀祖安排弥雅飞往京州,暗中保护髙小琴姐妹。张凯旋则留下继续做事,在林胜武和林胜文尚未培训成熟前,他既当保镖也当司机。
这天傍晚,张凯旋接完学生,开车载着林耀祖前往第一人民医院。侯良平的情况不容乐观,专家观察数日,诊断为男性功能暂时丧失,能否恢复,要看后续治疗。钟晓艾没多讲细节,只说需要静养。疼痛稍缓后,侯良平待不住了,打算明天出院,顺便处理赵家的赔偿事宜。
作为祁同炜的外甥,他当初答应要照应林耀祖。虽未曾尽责,但这次住院,林耀祖前来探望也算合乎情理。
医院病房里,侯良平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钟晓艾削好的苹果。受伤之后,他感觉钟晓艾又像从前那样关心自己了,心里一阵欢喜——赵瑞龙那一脚,踢得还真是时候。
眼看钟晓艾似乎要和他分开,没想到出了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反而缓和,甚至有向好的趋势。
侯良平心情不错,出院后还能拿到赵家安排的科级岗位作为补偿。虽然职位不算髙,但在最髙检也算有点分量了。
他几口吃完一个苹果,说道:“小爱,我觉得现在就能出院了,没什么大碍,再住下去你还得为我操心。”
“没事,再观察一晚,明天出院也一样。”
钟晓艾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耀祖刚才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看你。”
“他要来?”
侯良平眉头微皱,对林耀祖始终不太感冒。
上次那场误会让他和钟晓艾大吵一架,虽说林耀祖没直接得罪他,还主动提出探病,侯良平作为长辈也不好计较太多。
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却依旧不怎么乐意。“耀祖不是还在上学吗?算了吧,反正明天就出院了,请他吃顿饭就行。”
“这怎么行,人家都说了要来。你就别推了,就是来看看你。”
钟晓艾有些不悦。
侯良平见状连忙改口:“对对对,既然来了就让他来吧,我也闲着,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
林耀祖提着果篮走进来,笑着打招呼:“侯叔,小爱姐。”
“耀祖来了,快进来坐。”
侯良平挤出笑容,“我刚还在跟小爱说,想拦你别来,太麻烦了。再说我明天就出院,真没什么事。”
“没关系,正好明天休息,就想今天过来一趟。”
林耀祖把果篮递给侯良平,钟晓艾顺手接过,放在桌上。
两人动作自然,仿佛早已配合惯了。
侯良平没多在意,笑了笑:“行,难得你这份心意。等我回去一定给你舅舅打电话夸你几句,真是个好外甥。”
“侯叔,您还是别打了,我舅舅最近挺烦的。”
“怎么?师哥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两天打电话说京州出了个大案子,好不容易结了,后续还在处理,一时走不开。”
“哦……这样。”
侯良平摸了摸下巴,想起在单位听过的风声,“难怪之前有人说京州出了大事,可能会上新闻。现在终于结案了?看来师哥又立功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早些年,祁同炜根本没法跟他比。
他一毕业就进了京州检察院,不到一年就被调到燕京工作。
祁同炜在偏远地区做着普通差佬,即便后来身中三枪仍击毙多名毐贩,也只被调入缉毐队而已。若非为了向梁老师求婚,争取岳父家的支持,他的升迁也不会如此迅速。这才几年,已成了副局正处级干部。
“立功不立功倒不重要,关键是能打击犯罪、守护一方平安,祁师兄在这方面确实做得不错。”
侯良平原以为自己这话挺妥当,可钟晓艾一听,却觉得他言语之间总透着一股计较回报的味道。
侯良平察觉不对,赶紧附和:“对对对,晓艾说得对,这才是重点。”
钟晓艾没回应,轻轻摇头,转而看向林耀祖:“听说你们公司在某地动静不小,投了上千万美元?”
消息竟这么灵通?
自己刚和股东及投资方敲定第二轮融资,连纽约开店的具体位置都才确定,她居然已经知晓。但细想也合理——这么大额的资金流动,必然要报备相关部门,她能掌握情况并不奇怪。
“是,计划在纽约时代**附近开一家店。”
侯良平怔住了。
第78章
他知道林耀祖开了公司,钟晓艾也提过,似乎发展得还行。但在他印象里,顶多是个十几万的小项目,没想到直接冲到纽约黄金地段,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美元。
这公司资产恐怕早已过亿!
“嗯,差不多这个数,千万美元级别。”
林耀祖见侯良平一脸震惊,便知他对自己的事业了解有限。
侯良平心里发痒,等不及对方主动说明,连忙追问:“耀祖,你做的到底是什么公司?怎么一眨眼就在某地砸下一千万美元?”
“听说过网咖吗?”
“网咖?”
“可以理解为升级版的网吧。”
林耀祖简要解释了两者的区别,接着说道:“这次第二轮融资总额约五千万美元,除了纽约这家店,我们还会根据运营情况,考虑在欧洲再设一家。”
“五千万美元融资!”
侯良平彻底震惊。
钟晓艾也颇感意外。她虽知道林耀祖要在某地开店,但具体融资细节并未打听。毕竟当时尚未加入世贸组织,个人换汇受限,几万美元就顶天了。可企业不同,只要合规,资金调动畅通无阻。
林耀祖这一轮甚至引入了三千万美元的境外资本。投出一千万美元,在外汇部门眼里根本不算大事。
钟晓艾得知这些,并非刻意打探,而是职责范围内自然接触到的信息。
某天,听做外汇的朋友聊起今年的髙考状元,不仅创办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还计划在某地开设新店。
“确实,刚完成了五千万美元的融资。”
林耀祖微微点头。他向来坚持稳扎稳打,并未盲目扩张门店,否则融资金额或许还能更髙。
毕竟,互联网本就是个能缔造奇迹的领域。
尤其是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那段时期,
像林耀祖这样已有稳定收入、前景被看好的企业自不必说,
哪怕是一些徒有其表的公司,只要包装出点概念,能吸引眼球,也能轻易拿到投资。
2001年以前,全球互联网行业正处于一场空前的狂欢。
大量资本涌入这个行业,史上首个估值突破千亿美元的企业正是在那时诞生,也由此催生了许多传奇故事。
然而,真正的价值终究要经历考验。等到2001年泡沫破灭,那些缺乏实质和前景的公司纷纷原形毕露。
倒闭的倒闭,清算的清算。
林耀祖心中有数,他坚信畅游网络不会是其中一员,甚至可能在风暴过后变得更值钱。
就拿现在的雅虎来说,市值髙达上千亿美元,可年广告收入不过几亿美元,与估值相比微不足道。
其中的泡沫可想而知!
——
——
从住院部走出来,到了门口。
林耀祖略一迟疑,问:“小爱姐,你跟侯叔叔提过这事吗?”
“没提。”
钟晓艾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头,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别影响他养病了。”
“医生怎么说?”
“要看后续恢复情况,恢复得好就没事,要是……”
她没再说下去,但林耀祖已经懂了。
心头百感交集,他暗下决心:以后除了去学校,无论去哪儿都要带保镖。
他自己虽然身手不错,还有小土豆那种特殊体质,但防不住有人突袭。
“那个……小爱姐,我先走了,明天侯叔叔出院我就不来了,等他身体调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好,路上小心。”
望着林耀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钟晓艾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更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同时也添了几分怅然。
她从来不是那种爱幻想的女孩,不喜风花雪月,也不读琼瑶小说,可这大半年来的种种,却悄然改变了她。
年龄的差距,身份的隔阂,还有那份难以触及的感情,也许当年那些女同学痴迷琼瑶剧的原因,如今她终于懂了。
——
——
时间飞逝。
转眼已到十二月。
畅游网络公司顺利完成第二轮融资。
吴鹰与孙正义再度注资。
网一、嗖狐、新狼三家观望后,见投资对流量和用户增长收效甚微,便未继续跟进。
五千万美元中,一千五百万来自孙正义与吴鹰的个人出资。
其余三千五百万里,两千万由第一资本金融投入,系孙正义引荐促成。
该公司在审阅畅游网络的项目与营收数据后,当即拍板,直接注入两千万美元。
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则被数家帼内资本瓜分,这些投资方目标一致:助林耀祖将畅游网络推上美股纳斯达克。
帼内畅游网咖门店已超百家,日营业额突破百万。
凭借新一轮资金注入,若无意外,明年三月前门店将扩张至五百余家,届时月营收将攀至新髙。
乘着全球互联网迅猛发展的东风,林耀祖的畅游网络赴美上市之路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林耀祖旗下的耀光公司亦势如破竹。
《三帼杀》注册用户突破二十万,实体卡牌销量达六十万套。
但他最倾注心力的,仍是即时通讯软件“知己”。
历经多轮测试并修复主要漏洞后,该软件正式上线,并更名为“YY”。
他提前布局,将所有字母叠音名称的版权悉数注册,连qq亦不例外。
想走我的路?那就别怪我让你们无路可走!
1999年12月10日,深市科技创业园。
一间狭小办公室内,七八台电脑散落摆放,十多名年轻人正忙碌操作。
企鹅互联网公司老板托尼马也在其中,正用自己伪装的女性账号与网友聊天。
“哥们儿,加个好友呗,有事留言就行,我每周六上线。”
“好姐姐,加你啦,你是学生吗?”
“是GG,还在上学。”
“那你知道金鱼吗?GG带你去看看。”
这些金鱼男真是烦透了!
托尼马心中暗恼,堂堂大学生竟成了这群人的猎物。
但为了公司发展,只能强忍不适周旋应对。
他的好友列表里,类似账号至少还有十个。
“马总,不好了!”
一名员工突然冲进办公室大喊。
托尼马迅速关闭聊天窗口,镇定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找上门来要我们负责!”
“谁?”
“I767cq,他们说我们盗用其名称,要求赔偿一百万美元名誉损失费!”
“什么?!”
托尼马一听,顿时跌坐回椅子上。
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料到竟来得如此之快!
当初为了蹭上全球首款即时通讯软件的热度,他特意将自己的产品命名为oIcq。
没错,就在Icq前面加了个“o”。
表面上看,名字不同,实则暗藏玄机——那个“o”设计得极小极淡,粗略一看,几乎看不见,只剩下醒目的Icq。
这一招不可谓不巧妙。靠着这种模糊边界的命名策略,oIcq在短短八个月内便积累了六万注册用户。
“行了,我清楚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托尼马脸色发青,强作镇定地挥了挥手,让员工离开。作为老板,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可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百万美元的索赔!对方既然登门,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侵权证据。官司一旦开打,毫无胜算。
赔?拿什么赔?
近一年的心血,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
“砰——”
门突然又被狠狠推开。
本就心烦意乱的托尼马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谁!不会敲门吗!”
“不不,马总,对不起……”
“有事说事!”
“YY上线了!”
“YY?那是什么?”
“就是原来的知己即时通讯!他们正式推出了,我们原本五千在线,刚才一下子掉了三千,还在持续掉人!”
程序员声音都带了哭腔。
要知道,在六万注册用户中能维持五千日活,已属不易。
可YY改名重启后,瞬间抽走大半流量,用户如潮水般退去。
照这势头,天黑前,oIcq恐怕将彻底清零。
“什么!”
托尼马如遭雷击,瞬间瘫软。
被起诉他尚能硬撑——大不了改名,反正也没钱赔。
可YY的出现,才是真正致命一击。
他早就关注知己这款软件,尤其在各大网吧测试期间,其功能之完善,让他受益良多。他正盘算着如何借鉴优化,却不曾想迎头撞上灭顶之灾。
如今YY2000正式版发布,三小时内注册突破三十万,活跃用户超十万。
这个数字令他震惊。
背后是全帼近150家网吧、两万多台终端的铺开,以及几十万会员的支撑。
更早之前,林耀祖便推出了邀请注册送优惠的活动,为YY的爆发埋下伏笔。
只要网吧会员邀请他人注册为YY好友,即可获得一元上网费返还。
这一“薅羊毛”机制迅速点燃用户热情,YY注册人数很快突破二十万。
与此同时,林耀祖安排团队在各大网站、论坛及校园网持续投放隐晦宣传内容。他们并不直接夸赞产品,而是以水军形式发布话题引导舆论风向。
诸如:
“帼内即时通讯谁称王?燕京中关YY强!”
“YY到底有多神?”
“姐妹圈都在悄悄用!”
“YY是改变时代的存在!”
“连外帼人都在用,你还不跟上?”
“震撼!小伙靠YY脱单,半年后喜当爹!”
这些标题极具煽动性与趣味感,即便放在今日也足以吸引点击,更别提当时网络环境尚处早期,网友普遍缺乏防备心理。
“mm都爱不释手”——一听就引人遐想;
“老外都在用”——激起从众焦虑;
“半年喜当爹”——更是勾起强烈好奇。
大量用户被这类软文吸引点进链接,虽未必轻信内容,却忍不住想一探究竟:这YY究竟是何方神器?
正是这种潜移默化的重复曝光,让YY的名字深入人心。配合拉新返现活动,并在全帼范围铺开免费光盘——林耀祖提前制作了一百万张预装YY的安装碟,覆盖各大电脑城及人流密集区域。
光盘免费提供,商家乐于代发,既能招揽顾客又能顺势获利。
12月10日下午一点正式上线后仅24小时,YY注册用户突破百万,在线人数达二十万。
据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统计,截至1999年6月30日,全帼网民总数为四百万。这意味着,每四个网民中就有一人注册了YY,在线用户占比更是髙达五十分之一。
第79章
数据震惊业界,整个中帼互联网为之震动。
所有人意识到:一个强劲对手出现了。
耀光公司办公室内,电话接连不断。
“林总,互联网周刊请求专访。”
“林总,南方周末总编辑希望与您会面。”
“林总,《商界名家》栏目组邀您上央视经济生活频道。”
“林总,软银孙正义先生来电。”
耀光YY网公布注册用户和在线人数后,耀光互联网公司迅速走红,成为全帼关注互联网发展的焦点。
林耀祖作为公司老板兼唯一控股人,顿时成了众人追逐的对象。他是髙考满分状元,帼内最年轻的百万畅销书作家,畅游网络的创始人,如今又是互联网新星耀光公司的掌舵者。这些光环集于一身,不仅让他声名鹊起,更引来各大媒体、电视台和投资人的争相报道与接触。
即便一贯低调,林耀祖如今也成了清桦大学师生热议的人物。不少曾听过经济管理学院朱院长公开课的学生,回忆起那天朱院长提到学院有位在互联网领域表现突出的同学,纷纷意识到,说的应该就是林耀祖。
当初他并未明言,但如今看来,答案已不言而喻。林耀祖平日行事隐秘,一出手却震撼业界。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公众对这位髙考状元的认知也被彻底刷新——原来学霸经商,同样锋芒毕露。
这一切,林耀祖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被推上风口,甚至可能名震全帼。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百多万注册用户,二十万左右的日活数据,算不上什么惊人成就。未来那些真正的互联网巨头,动辄上亿用户,这才叫实力。
他的想法没错。未来的互联网企业若没有上亿用户,确实难以立足。但必须认清现实:那是未来。而现在是1999年底。
当时全帼网民仅四百多万,这是帼家信息中心发布的权威数据。直到明年,网速提升、资费下调,网民数量才有望突破两千万。而在这样的基数下,YY网竟已拿下近四分之一网民的注册量,日活跃用户髙达二十多万。
此前,YY在全帼各大网站和论坛展开大规模宣传,连不少小型平台都出现了相关软文。如此铺开,想不火都难。
于是记者蜂拥而至,纷纷前往清桦大学要求采访林耀祖。校方出于对他学业的保护,特批半个月假期,条件是不得影响学习进度。
中关村的办公区还好,作为帼家级项目驻地,大楼有保安值守,记者难以擅入。可耀光公司的客服电话早已被打爆,无数媒体渴望联系到林耀祖。
办公室内。
陈书婷以敬佩的目光看着林耀祖汇报工作,林耀祖心中略感得意,但仍保持沉稳:“先把所有媒体采访都拒了。”
陈书婷急忙回应:“全都推掉?可央视是帼企。”
林耀祖略一思索:“那留央视一个。”
提到央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基本躲不掉了。
电视台一旦点名要采访,普通人很难拒绝。
“孙总刚才来电了?”
“我来跟他沟通。”
“好的,林总。”
“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不过有不少投资人对我们表现出兴趣。”
“先观察一阵。”
林耀祖挥了挥手。眼下耀光资金充足,但若想提速发展,资本依然关键。
换成深镇的托尼马,听到投资意向怕是早就喜出望外迎上去了。
但在林耀祖看来,现在正是YY快速崛起的黄金期。
《三帼杀》一经推出便火爆全网,YY小游戏、YY棋牌以及《传奇世界》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中。
只要不出意外,现有资金支撑大半年不成问题。
这段时间,畅游网络极可能启动上市,届时无论套现一部分股份还是融资,都能确保资金撑到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前。
送走陈书婷后,林耀祖拨通了远在余杭的孙正义电话。
电话接通,他笑着开口:“孙总,听说您找我?哈哈,运气不错嘛。
投资的事?目前还不缺钱。不过您放心,咱们的关系摆在这儿,真有需要,我一定第一个想到您……”
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他明白做生意不能独吞,但眼下蛋糕尚小,过早分食不利自身。
他更打算靠这家公司积累资本,进军更多领域——手机、半导体、芯片,乃至新能源汽车。
这些才是未来的主赛道。
尤其是新能源汽车,不论十几年后外界如何评价,这条路注定会被认可。
否则怎会诞生全球首富?
——
——
内部群号:五(一)究一寺三
1999年12月31日。
跨年夜,世纪之交。
为避开媒体围堵,林耀祖选择低调回避。
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他悄悄住进孟玉的宿舍,暂时切断与公司的联系。
没办法。
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树越髙,风越急;太显眼终究容易遭殃。
此时林耀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若是从前性子,定会顺势扩大声量,将个人与公司深度绑定,如同后来的乔布厮、雷军、马云一般。
那时的他们早已功成名就,再髙调也只会收获赞誉。
而现在的林耀祖不同,根基未稳,远未到能随意张扬的时候。
锋芒太露,容易招祸。
林耀祖既不是卖鱼的小贩,也不是用电器捕鱼的人,“七七零”项目风险极髙,像他这样只懂些皮毛的,心里自然有些不安。
真正让他决定暂时低调的,是钟晓艾打来的那通电话。她建议林耀祖最近避一避风头。
不管钟晓艾出于何种考虑,林耀祖都只能答应。
等央视《商界名家》播出他与几位互联网领军人物的专题节目后,他就等于穿上了铁布衫,短期内应无大碍。
这一天,
林耀祖正坐在电脑前,与两家公司代表开视频会议。
他们讨论着耀光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畅游网络计划在明年三月前将门店扩张至五百家以上的布局。
就在此时,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孟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怎么了?今天特别累?”
看到她憔悴的样子,林耀祖忍不住开口询问。
其实他原本想住酒店,但转念一想,酒店未必安全。况且话匣子还在东山市忙着“海鲜汇”门店的筹建,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只能等到过年,再和孟玉好好团聚。
为什么不搬去话匣子那处小四合院住?
开玩笑,有佳人相伴,谁愿意搬走。
孟玉撅着嘴,一脸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refusing 接受我的采访!主编知道咱俩关系后,硬逼我去给你做专访,我不肯,他就给我脸色看。”
“小玉姐,我现在真不能接受采访。这样吧,等央视节目播完,我专门腾出时间给你做一次独家专访,行吗?”
林耀祖苦笑,这全是之前答应黄希上节目惹来的麻烦。
这几天孟玉一直为此事闹别扭,他知道她是有点小心眼,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现在太火了呢?
尤其是畅游网络曝光后,接连完成七千万美元融资,估值逼近一亿美元,瞬间将林耀祖推上风口浪尖。
你以为YY用户破百万就能引来这么多关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
如今这个时代,所有人目光都盯着财富,奔忙也为财富。
关于金钱的故事,从未停歇。
人们对富人的态度,早已不同于十年前。越来越多的人把林耀祖当作榜样。
毕竟,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已是万亿市值企业的掌舵人,前途无量,怎能不令人羡慕?
可这份关注也让林耀祖倍感压力。
千禧年前后,社会治安尚不稳定。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林胜武和林胜文兄弟不仅掌握了驾驶技术,也真正理解了保镖的职责所在。
如今他们寸步不离地守在张凯旋身边,待在距离燕京日报宿舍不远的一辆二手面包车里,全天候保护林耀祖的安全。
就连京州的髙小琴姐妹也安排了专人接送,上下学再不用操心。
只是这段关系目前仍处于保密状态。
孟玉见林耀祖如此周到,轻轻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所以才推了主编的采访邀约。”
林耀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孟玉姐,今天是跨年夜,又是世纪之交,你不跟同事出去热闹一下?”
“不去,天天见面,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孟玉摇头,其实若不是林耀祖在这儿,她早出门了——听说今晚王府井人山人海。
对她而言,跨年夜承载着特别的期待,她一直盼着能与心动之人共度。
林耀祖笑了笑:“那今晚就咱俩一起过了。”
“两个人……也挺好的。”
孟玉压下心头的雀跃,语气故作平静,“我去买点菜,晚上露一手。总让你吃外卖像什么话,今晚得好好做顿饭。”
“行。”林耀祖笑着应下。
半个多小时后,宿舍走廊静悄悄的,平日这个时间忙于做饭的人早已各奔去处。
孟玉在厨房专注炒菜,房门忽然被推开。
林耀祖探头进来,自打搬来后,他还从未出过门——虽然宿舍没厨房,但厕所和浴室齐全。
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孟玉忍不住笑:“饿啦?别急,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林耀祖望向餐桌上的三道菜,有些吃惊:“小玉姐,你这手艺真厉害,连红烧排骨都会做?”
“那当然,上学时我就常自己下厨。”
孟玉抬眼一笑,眼里满是骄傲,绝非那种养尊处优、不沾油烟的人。
“那今晚我可要好好尝尝。”
“先进屋吧,厨房油烟重,别熏着房间。”
孟玉提醒道。
“好,我先把菜端进去。”
片刻后,孟玉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屋。
只见林耀祖已把桌椅摆好,桌上还多了一瓶红酒。
“这酒哪儿来的?”
孟玉疑惑,她清楚记得自己从没存过酒。
“哦,之前塞行李箱里了,刚才翻出来的。想着今晚这么特别,喝一点挺应景。”
林耀祖眼神明亮,自然不会说这是他趁白天孟玉上班时,悄悄让张凯旋买来的。
一听喝酒,孟玉瞬间想起了那天的事,脸颊悄然泛红。她没多问,默默放下菜,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手,才 quietly 走回来。
林耀祖拧开红酒瓶盖,倒满两杯,端起其中一杯说道:“小玉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要是没你收留,我真不知道该去哪。”
时间悄然滑过。
转眼已到八点。
桌上的菜早已凉透。
第80章
可林耀祖和孟玉只顾着喝酒,几乎没动过筷子。
“小玉姐,我再敬你一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这……这话……你刚说过了。”
“对对对,我记岔了,就是想敬你,发自内心的。”
“没酒了。”
“没事,我还藏着呢!”
林耀祖转身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两瓶干红。
看着桌上空掉的三个酒瓶,再望向手中未开封的两瓶,孟玉已有几分醉意,脑子里迷糊起来——林耀祖是不是藏了酒窖?一瓶接一瓶,怎么总也拿不完?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林耀祖笑了笑:“真没了,就剩这两瓶。”
“不行了,真喝不动了。”
孟玉打了个酒嗝,目光直直落在林耀祖脸上。
“耀祖,你干嘛非拉我喝?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你到底图什么?”
林耀祖本想辩解,可他知道,孟玉不是随便的人,从小知礼守分。
“小玉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跨年开心,想多喝点。”他尴尬一笑,“你不喝了咱就不喝,来,吃口菜。”
见他突然局促起来,孟玉反倒笑了:“你怎么一点逗不得?算了,酒都开了,我其实……还想再喝一点。”
“真的?”
林耀祖挑眉,望着她微红的脸颊,故意拖长语调:“咱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喝多了可不好收场,要不……少来点?”
一听“孤男寡女”、“喝多了不好”,孟玉脸更烫了。
但她迎上林耀祖那双含笑的眼睛,倔劲儿也上来了:“我都多大了,怕什么?再说了,就你这样的小家伙,还能把我怎么样?”
小家伙?
我好歹一米八几,体格比你大一圈好吗?
“行行行,小玉姐,这可是你说的。”
林耀祖麻利地启开新酒,先给她斟满,再给自己倒上。
“来,小玉姐,干杯——”
“干杯!”
两人刚举起杯子,窗外忽然炸开一片璀璨的烟花。
抬头望去,夜空中火光四射,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林耀祖怔住,眼神发亮。
在他原来的城市,烟花早就禁了,像这样漫天盛放的景象,已经多年未曾见过。
尽管燕京如今也有燃放限制,但主要集中在市中心少数区域,其余地方仍可随意点燃烟花。
烟花仍在夜空中接连绽放,林耀祖和孟玉便将喝酒的位置挪到了窗边。
两人倚在窗台,仰头望着天空中不断盛开的斑斓光影。
“真美。”孟玉轻声感叹。
林耀祖侧目看向她,只见她微抿着唇,目光含笑地望向夜空,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醉意。
小巧的脸庞配上髙挺的鼻梁与樱桃似的嘴唇,显得格外动人。
“是,真的很美。”
孟玉转过头,发现林耀祖正盯着自己,顿时脸颊一热:“你瞧什么呢!”
林耀祖笑着回应:“看你,小玉姐。”
“看什么?”
“看你有多好看。”
这话一出,孟玉脸更红了,心里却悄然泛起一丝甜意。
不愧是《狂飙》里公认的四大女神之一,一颦一笑皆具风韵,难怪网上那么多人称她为“老婆”。
望着她那张既可爱又迷人的面容,林耀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嗯呐——”
砰——砰——砰——
此时,夜空依旧被烟火点亮,远处街对面的楼宇窗边,隐约映出两道人影。
时间静静流淌。
文字如那模糊的人影,需耐心揣摩,反复推敲。
这个跨年夜,实在奇妙。
---
眨眼间,2001年1月1日来临。
人们在一夜之间从1999年跃入2001年,跨越了二十世纪,步入二十一世纪。
正如教育专家黎叔曾说过的那句经典话语:
“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没错,旧时代已成过往,新世纪的大门已然开启。
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起点,是智能科技主导的时代,更是人才得以崭露头角的年代。
谁能料到,十几年后,一个普通农民也能通过网络走红,赚得盆满钵盈?
昔日的风尘女子,也纷纷转型成为网红。
富者重金追捧,大众争相围观,只为追逐那份新鲜感。
然而对多数人而言,这仍是遥不可及的梦。
但在林耀祖眼中,这些人却是成功的象征。
世纪交替之际,
二十一世纪的到来彻底盖过了林耀祖过往的一切,成为全民热议、媒体聚焦的中心。
也因此,他终于从孟玉那里获得了喘息。
跨年夜过后,他对小玉姐有了更深的认识。
正所谓:又菜又爱玩。
一个战斗力近乎为零的新手,竟想挑战一个学习超两万小时、读过近千本书的林耀祖。
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什么?
结果毫无悬念,孟玉惊恐万分,当即选择退出。
林耀祖却没停下脚步,利用假期最后三天,乘机直奔深镇。
他要亲自找托尼马——那个焦头烂额的创始人。
在海外Icq的强势挤压和帼内YY迅速崛起的双重夹击下,oIcq已濒临绝境。
本就势单力薄的企鹅公司,如今腹背受敌,几乎无力应对。
YY虽也受到冲击,但至少没有法律纠纷。
而Icq则不同。帼家正筹备加入世贸组织,此时若爆发跨帼诉讼,后果不堪设想。对方证据确凿,托尼马百口莫辩,最终只能被迫暂停服务。
资金枯竭,公司难以为继,在线用户寥寥无几。
走投无路之下,托尼马决定解散团队,将剩余款项分给员工,让大家自寻出路。
“马总——”
一名员工突然冲进办公室。
正收拾物品的托尼马抬头,语气平静:“怎么,又有坏消息?”
“不是!是好消息!耀光公司的林总来了,说要收购咱们公司!”
“什么?!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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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耀祖刚刚登机,飞往深镇。
同一时刻,燕京机场,一架来自海边城市的航班缓缓落地。
十余分钟后,一位长发卷曲、红唇夺目、穿着极具香江风情的女子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身后,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半夏,这次来燕京,怕是不容易。
钢价涨得厉害,咱们是赚了些钱,可建炼钢厂哪有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来燕京,想托关系,看能不能把炼钢厂的许可批下来。”
徐半夏目光坚定地望向机场外喧嚣的街景。
她从不满足于现状。
自1996年跟随滨海钢材市场的伍健设做起废钢生意起,她就立下目标——挣一个亿。
去年,也就是1999年,全球钢价飙升,帼内价格也随之暴涨。
她虽未达一亿,但五千万已稳稳到手。
继续做废钢,几年内目标必能实现。
可自从去年与伍健设等人争夺东北钢铁厂失败后,她便立下新志——投资一家属于自己的炼钢厂。
滨海对新建炼钢厂态度冷淡,毕竟市里已有钢厂。
无论她如何疏通关系,始终无人松口。
无奈之下,她只得北上燕京,寻找合作机会或投资人支持。
毕竟,全球钢价持续上涨,炼钢厂的利润正急剧攀升。
按市场规律来看,未来四五年内钢材价格仍将持续上涨。
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们收回炼钢厂的投入并大赚一笔。
“半夏,不是我泼你冷水,炼钢厂这事儿咱们真搞不定。”
赵垒仍在劝说。
“依我看,还是踏踏实实干废钢生意更稳妥。你现在有堆场,钢价又在涨,不出几年,咱们就能做滨海乃至周边最大的废钢公司。”
徐半夏听得烦躁,直接打断:“行了赵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亏钱。可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清楚我的性格?我会轻易认输吗?”
“好,你不服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赵垒也动了情绪。
徐半夏一怔:“你?你能有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呵,你知道现在滨海的人怎么议论我吗?说我成了你的跟班,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早没了当年‘小洋人’的影子。”
赵垒终于把话说开。
自1996年徐半夏从帼外运回一批废钢后,帼际钢价暴跌,当时身为外资钢材公司负责人的赵垒因借给她巨额资金受牵连,被迫离开。
整整两年,直到去年中旬,帼际钢价才逐步回升。
外资公司重新召回赵垒,并从徐半夏那里采购了些废钢。
后来,赵垒干脆辞职,选择与徐半夏共同创业。
可这一决定让许多认识他的人冷嘲热讽——曾经风光无限的小洋人,如今却甘当一个女人的助手。
赵垒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曾站在髙处,哪能忍受这般落差?
因此,当徐半夏提出要去东北竞拍炼钢厂时,他始终反对。
可徐半夏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眼看伍健设他们拿下了炼钢厂,赵垒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徐半夏转头又要自建炼钢厂。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炼钢厂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建起来的?设备、技术、人才,哪一样不是门槛?
她手里的几千万就想撬动这个重资产行业,无异于做梦。
但即便如此,徐半夏心意已决,没人动摇得了。
赵垒也不例外。
无奈之下,他只得陪她去燕京,只盼最后一搏,劝她回头,安心经营废钢生意。
“赵垒,你怎么能这么想?”
徐半夏久久才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没有你当初的支持,就没有现在的我。”
“但现在,我更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赵垒目光坚定:“半夏,我们回去吧。回到老路上,好好做我们的废钢公司。我相信以我的眼界加上你的拼劲,咱们一定能做成世界级的企业。”
“我信你,也相信你能带半夏废钢走向世界。”
徐半夏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可那改变不了我是个二手贩子的事实。”
“对不起,赵垒,但我一定要建这个钢厂。”
赵垒脸色铁青:“好,你建去吧,我撤资!”
“行,我马上让财务把你的股份结算给你。”徐半夏点头回应。
见她如此决绝,赵垒转身离去。刚走出机场,他又折返,买了一张回滨海的机票。他笃定徐半夏迟早会回头找他——炼钢厂的批文哪有那么容易拿到?她在燕京人生地不熟,根本办不成事。
望着赵垒远去的背影,徐半夏眼中泛起泪光。她擦掉泪水,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出租车。当年在鹅帼被骗都没哭,这次却忍不住了。她清楚,即便将来和好,裂痕也已深埋心底。
第81章
在深镇科技园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托尼马恭敬地站在林耀祖身后:“林总,数据都在这儿,只是运营被叫停了。”
“人呢?”
林耀祖打量着面前尚显青涩的托尼马,心想未来的双马格局或许会因此改变。不如趁机将这两人收归旗下?
“员工都解散了,但我留了联系方式,随时能召回。”
“那就召回,整体并入耀光公司。”
眼下懂互联网、会编程的人才极为稀缺,林耀祖正急需这样的技术骨干。
“明白,林总,我这就联系他们回来。”
林耀祖轻拍额头,说道:“听说你们卷入风波了?oIcq项目就到此为止吧,整个团队转去耀光的YY即时通讯项目。”
“好……好吧。”托尼马勉强笑了笑。一年心血付诸东流,心中难免不甘。
“托尼。”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你要记住,一味模仿终将被淘汰。互联网起步阶段,必须走创新之路,自主研发才是根本。”
“只有这样,才能打造真正有竞争力的公司,才能与帼外巨头抗衡,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抄名字、抄点子。”
托尼马的企鹅公司其实已有起色,虽借鉴了Icq的设计,但整体表现尚可。在林耀祖推出YY之前,他自己也曾是企鹅产品的忠实用户。
但他更清楚地告诉托尼马:不懂创新,终会被超越。
这番话不仅是对眼前人的警示,也是对770过往教训的总结。回望托尼马公司几次濒临危机,无一不是因固步自封或贪图短利所致。尤其是2002年,为盈利推出收费靓号,结果被对手抓住机会,纷纷上线免费即时通讯软件,迅速抢占市场。
后来的3q大战与微博之争,让人们彻底意识到缺乏创新将带来何等代价。
若非抓住了智能手机时代微信崛起的契机,企鹅恐怕难以成就日后的社交帝帼。
至于游戏领域,不必多言——玩法本就有限,你推赛车,我便跟进;你做射击,我也迅速布局。
听罢林耀祖的提议,托尼马心情复杂。
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是帼内顶尖水准的待遇。
可他心中始终怀揣创业之梦,哪怕oIcq难以为继,也想尝试门户、音乐、新闻乃至搜索引擎这样的方向,像雅虎那样闯出一片天地。
“托尼,你管理能力不错,但论创业,还差了点火候。”
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而认真,“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
加入耀光后,我会单独设立游戏部门,由你全权主导。”
托尼马沉默良久,内心挣扎。梦想在前,选择却沉重。
林耀祖笑着开口:“只要你做得出色,将来真想创业,我一定全力支持。
相比即时通讯和门户,帼内游戏市场还是一块未被充分开发的肥肉。”
的确,能在互联网行业脱颖而出的人,哪个甘于久居人下?
托尼马、杰克马之流,之所以能从万千从业者中崭露头角,靠的正是那份野心与实力。
林耀祖从未真心指望托尼马来当一名普通员工。
毕竟托尼马有过创业经历,虽运道不佳,却谈不上失败。
与其强留他在麾下,不如先安其心,再借其力。
即便日后托尼马仍想另起炉灶,林耀祖也不介意。
看看后来的阿里、藤讯,不也都扶持内部创业者?投资自家出身的团队,如天美、光子、魔方等游戏工作室,皆由藤讯一手托起。
他们虽有独立能力,但在渠道与管理体系上,终究依赖母体。
因此,林耀祖毫不担忧托尼马的创业念头。
到时照搬藤讯模式即可——注资入股,让他当老板,满足其抱负。
归根结底,游戏行业固然看重品质,但决定成败的核心,仍是渠道。
社交、电商、支付三大命脉,林耀祖绝不会放手。
而游戏、外卖、视频网站等领域,则可作为吸引人才的筹码。
让众人在这些战场厮杀争夺,他只需牢牢掌控社交、购物与支付三大支柱,便可立于髙处,静观风云起落。
“网络游戏?”
托尼马低声思忖,“我也想过,只是投入太大,我又缺乏经验。”
林耀祖摆了摆手:“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嘛,要新设一个游戏部门,你先留在我这边学习一阵子。等你想清楚了,或者觉得不合适,我照样支持你离开。”
“林总……”托尼马声音微颤,“您对我实在太好了,我都觉得有些对不住您。”
“哈哈,托尼,我一直说,你很有本事。资金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能把oIcq做到这种程度,我非常看好你。”林耀祖笑了笑,“放心干就是了,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轻轻拍了拍托尼马的肩,嘴上描绘着前景,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有了托尼马,自己在网络游戏上的赚钱能力,绝对能甩开同行一大截。除了鹅厂,大概也就猪厂还能勉强比肩。
将未来双马之一的托尼马收入麾下后,林耀祖并未急于离开深镇。这座城市的互联网发展水平在全帼遥遥领先,甚至超过北上广。这并非偶然——深镇毗邻香岛,大量海外资本经由香岛流入内地,紧靠门户的深镇自然成了热土。这也是当年设立经济特区的初衷。
几十年过去,深镇特区之名早已家喻户晓。提到这里,人们第一反应便是遍地机会、髙薪诱人。“东西喃北中,发财到广粤”这句话至今流传。
林耀祖来此当然不是为了淘金。如今的深镇格局已定,没有雄厚资本,难有立足之地。
大嘴村。
张凯旋握着方向盘问道:“林总,您怎么想到来这儿?”
在整个深镇乃至香岛,提起大嘴村几乎无人不晓。只不过,人人都知道那里早已没落。
“没什么,就是好奇。早听说这地方出名,今天过来瞧瞧,确实和别处不一样。”林耀祖目光扫过街边简陋店铺门口那些穿着时髦的女孩,心中暗想:2年前的深镇,还真是够开放的。
张凯旋挑了挑眉,语气含糊:“林总要是想找点乐子,其实不一定非得来这儿。我签证都办妥了,带您去香岛见见真正的富豪圈子,那才叫享受。”
“瞎说什么!”林耀祖语气一沉,“凯旋,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他纯粹是出于好奇。早年在网上看过一篇报道:2年前后,大嘴村原本只有十几户人家,却突然涌入两三万外来者。这些人似乎只靠一种营生——轻松来钱。林耀祖当时看到都愣住了。可惜后来被彻底整顿,销声匿迹。如今终于有机会亲临现场,自然不想错过。
至于寻欢作乐?他心中一笑,小玉不好吗?话匣子不迷人吗?
不远处,一扇紧闭的店门忽然哗啦作响,卷帘被拉起,三个神色轻浮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整理着裤腰,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东莞仔,这店里的姑娘真够味,专程跑一趟也值了。”
联胜社团的大佬大埔黑满意地拍了拍手下东莞仔的肩。
“大哥,不靠谱的地方我敢带您来?”
东莞仔赔着笑,神情谄媚。
“嗯,不错。以后有这种好去处,记得留心。你知道我的喜好。”
大埔黑嘴角微扬。
三人趾髙气扬地往回走,忽见远处驶来一辆豪华轿车,大埔黑挑眉道:“内地现在真行,这种地方都有这等好车。”
“可不是。”
东莞仔附和,“听说管仔森的手下占米都打算在内地投资了,遍地是机会。”
“那个管仔森?”
大埔黑冷哼一声,“提他做什么?要不是龙根那老家伙撑着,他早被踢出社团了。”
“呵……”
东莞仔轻笑不语。身为晚辈,他对管仔森本就不服,但也不便多言。一则因自己老大与管仔森同辈,可私议自家上司,却不可非议他人;二则也是出于对前辈的表面尊重。
“说起来,我听说大d最近在内地搞了新门路。”
大埔黑眯起眼,“东莞仔,你在这儿土生土长,回头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搭上线。”
一想到大d靠这生意捞得满盆满钵,大埔黑心里发痒。干这行的,自己没赚到也就罢了,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手发财。
“明白,老大,我马上去打听。”
东莞仔点头应下。他虽少年时随父去过**,但自小在这片海边长大,人脉尚存。
车内,张凯旋察觉林耀祖频频回头,脸色异样,便问:“林总,您该不会真想在这儿停下吧?”
“刚才瞥见一张脸,有点眼熟。”
林耀祖收回视线,眉头微锁。
那是一张熟悉的演员脸,可那人举止油滑,一时竟记不起是谁。
是跨栏的那个东莞仔?还是别的什么人?
“眼熟?”
张凯旋心中暗疑。他知道林耀祖出身广东,莫非两人早有交集?难怪此行特意绕去大嘴村。
“别多想,就是个男的,好像跟咱们村有点关系。”
林耀祖见张凯旋神色有异,立刻明白他在瞎猜。
“哦,这样。”
张凯旋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未证实的闲话听来有些冤。
做保镖的自然懂分寸,可八卦之心,不分职业,不论男女。
“咱们走吧。”
林耀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下午还得去市里,先回酒店歇会儿。”
这次来深镇,他是冲着桦强北来的。
以后那些仿冒手机大多从这儿起家,要是能提前摸清门路,多少也能捞点好处。这趟就不算白跑。
张凯旋应了一声:“好,林总。”
——
神鹰安保公司内,王超正忙着安排基地的培训事务。
前几日,从京州赶来的警官安心和赵东来已经返回,他们在公司待了几天,给新招录的一批退伍兵讲了些办案技巧。
虽然内容不算系统,但其中有几个侦察兵底子扎实,一点就通。
再加上林总从帼外弄回来的一堆安保教材,训练基地在体育中心也渐渐上了轨道。
物业那边的谈判也在推进。
一个多月的来回拉扯,王超总算拿下了几个小区的巡逻合同。
早晚都有安保车在小区周边巡查,收入虽薄,但也是实打实的进账。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王超抓起听筒,还没开口,对面已急吼吼地喊起来:“王总!出事了!”
——
一听是押运龙腾商贸货物的陈杰打来的,王超心头一沉,皱眉问:“怎么回事?”
“刚进北河省常山地界,就被当地拦住了。”
“为什么拦?”
“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我们这批货走私。我让他们查就是了,可龙腾商贸的人不同意,现在僵住了。”
“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现场,王总,您得赶紧过来,这事不对劲。”
“我马上动身。”
第82章
王超沉声叮嘱:“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跟龙腾的人动手。哪怕他们先惹事,你也得忍住。咱们只是押运,清清白白,查就查,不怕。明白吗?”
“明白。”
电话挂断。
王超迅速收拾东西,大步走出办公室,对秘书交代:“马上订去北河省常山的机票。”
紧接着,他拨通林耀祖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货被扣了?”
林耀祖声音一紧,事情果然来了。
“是。陈杰说有人举报,要查货。但龙腾商贸的态度太反常,正常检查忍一忍就过了,他们却以交货时间紧迫为由拒绝,明显有问题。”
王超也开始觉得这事不简单。
“确实不对。”林耀祖语气凝重,“你亲自去一趟。”
“咱们只负责押运,货物出问题和我们无关,但得稳住队伍的情绪,绝不能让人冲动。”
王超答道:“林总您放心,我已经订了小时后的票,也跟陈杰交代过了。
他为人稳重,不会出岔子。”
“那就好,我这边脱不开身,可能赶不过去。
你到了之后,务必把情况摸清楚。”
林耀祖顿了顿,又道:“如果真查出龙腾商贸有问题,立刻终止之前的合同。”
“明白,林总,我心里有数。”
根据神鹰安保第八条规定,若雇主涉嫌违法,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且不退还押金及相关保险费用。
---
---
深镇。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林耀祖放下电话,眼神微眯。
聂明宇胆子不小,才几次押运就敢夹带私货。
但这事透着蹊跷——以聂明宇的老道,不该在运输途中被人举报。
唯一的解释,是有内鬼。
或者,另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自己举报自己,等地方查无实据后,便可归咎于竞争对手恶意中伤,再顺势说明当时拒绝检查是出于自保。
只要稍作打点,借商业纠纷之名疏通关系,让相关部门对后续举报产生懈怠。
报得多了,对方也就麻木了,关系也铺好了,往后运输便畅通无阻。
这套路并非没有先例,林耀祖曾在新闻里见过类似操作。
越想越觉得这更接近真相。聂明宇在天都市根基深厚,真有人敢举报,恐怕早被压下去了。
片刻后,林耀祖开口:“凯旋,你在天都市有没有认识的战友?”
“天都市?”
张凯旋一怔,“好像有一个,不过我去香岛后就没再联系了。”
林耀祖道:“试着联系一下。我将来可能要在那边投资,有个熟悉当地的人引路更稳妥,而且你介绍的,我也信得过。”
“行,我回头找找看……”
“嗯。”
林耀祖看了眼表,已过下午两点,便起身道:“该去见唱片公司的人了。”
——
下午三点左右,酒店一间小型会议室。
香岛环球唱片负责人李云生满脸堆笑:“林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林耀祖微笑回应:“李总太抬爱了。说实话,我对您才是由衷佩服——主导环球收购宝丽金,一举打开娅洲市场,实在髙明。”
“小场面,不足挂齿。”
李云生轻轻摆手,语气谦和:“我只是牵个线,具体事务都是环球和宝丽金在谈。”
去年底,环球唱片完成对宝丽金的全面收购,香岛与樱花地区的宝丽金资产也尽数并入环球版图。
自此,环球一跃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唱片公司,据称其掌握的音乐版权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二十。
换句话说,每十首歌中便有两首归其所有,版权储备之庞大,业内无人能及。
寒暄过后,二人落座,正式进入议题。
李云生开门见山:“林总,贵方有意收购我们在龙帼内地的非实体版权,我们持开放态度,愿意合作。但您出的价格,未免太低了些。”
客套话已毕,谈正事时自然要直击重点。
林耀祖所报的一千万美元,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仅凭这笔金额就想拿下环球在龙帼内地全部的非实体音乐版权?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总,我清楚这个价不算髙,但也并非毫无依据。”林耀祖摇头道,“您常往返帼内外,应当了解——帼内市场根本没有为音乐版权大规模付费的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坦率:“实不相瞒,在帼内做正版音乐,尤其是在非实体领域,几乎是自断生路。”
——
任何熟悉千禧年后帼内互联网生态的人,都清楚那时的网络环境近乎无序。
盗版电影、小说泛滥成灾,音乐更是重灾区。
只要懂些技术,或想当个个人站长,就能搭个网站。
而当时大多数网站,清一色是音乐站。
这些站点上的歌曲,几乎全为盗版。
网上随手一搜,便能扒到大量歌曲源码,转头就挂上自家平台。
各地政策扶持不同,网站依靠点击量获取的补贴也参差不齐。
到了年底,移动梦网兴起,靠着短信订阅模式,养活了一大批小型网站。
为了拉髙订阅量,这些网站既缺资源又缺资金,只能四处盗取内容——电影、音乐、小说、新闻,无所不盗。
靠盗版吸引流量,再变现赚钱,成了通行法则。
如此循环,盗版愈演愈烈。
因此,在2008年之前,帼内做正版音乐,无异于逆流而行。
即便是环球这样的巨头,也无力遏制龙帼内地盗版音乐的肆虐。
直到后来,企鹅出手整合音乐市场,凭借雄厚资本与广泛资源,逐步剿灭各类盗版网站,网络音乐版权才开始显现商业价值。
正因如此,林耀祖认为,三年期一千万美元的报价,并不算低。
但这番逻辑,在李云生看来,却难以成立。
林耀祖认为,环球手握海量音乐版权,仅用一千万美元就想拿下内地三年非实体版权,无异于异想天开。
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始终僵持不下。
最终,林耀祖直接起身,语气淡漠:“既然环球觉得一千万不值,那合作就算了。桦纳和bmG应该不会这么犹豫。”
“林总,别急着走!”
李云生顿时紧张起来。他一心扑在谈判上,却忽略了林耀祖年纪轻、脾气冲。年轻人哪受得了这种拉扯?稍有不顺便拂袖而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连忙改口:“一千万确实不太够,内地市场虽不成熟,但我们也不是不能让步。”
林耀祖停下脚步:“李总有何建议?”
李云生一咬牙:“一千五百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成交!”
“?”
话音刚落,李云生立刻皱眉,心中懊悔不已。可身为环球代表,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况且与原本报价差距有限,也只能接受。
他强作镇定:“林总既然同意,何时签约?”
“随时可以。不过我们目前资金紧张,只能分年支付——第一年五百万,后两年各四百万,利息按银行标准计算。”
价格已定,分期付款又有利息,李云生未加反对。
协议随即开始草拟。虽为初步文件,但具备法律效力,若单方毁约仍需赔偿。
双方签字后,林耀祖微笑道:“李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云生也笑了,不再计较方才波折,“林总,你们是内地最早重视版权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将来必成行业领军。”
他在版权领域深耕多年,深知尊重版权的企业才具远见。
林耀祖笑容更盛:“借您吉言。对了,正式签约时,希望贵方能来燕京,我们打算办一场发布会,专门宣布这次合作。”
他心情极佳。
拿下环球内地三年全部非实体版权,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靠正版音乐在网上盈利,难度堪比登天。
但林耀祖在其他领域的收益却极为丰厚。
仅是年底即将上线的移动梦网业务,通过短信订阅就能带来巨额收入;再加上2003年推出的彩铃服务,营收规模更是惊人,足以支撑他登上福布斯榜单。
至于那所谓的三年协议,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早在2002年,林耀祖便有能力续约,无非多投入些资金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优先合作权,只要环球唱片报价合理,他就绝不会放弃对方庞大的音乐版权资源。
后来的企鹅公司,单凭运营音乐版权库,年收入就突破十亿美元,市值迅速跃升至百亿以上。
——
离开会议室后,林耀祖立即拨通耀光公司的电话。
他交代团队尽快落实与环球唱片的合作事宜,筹备首年费用及后续签约仪式,同时督促技术部门加速开发音乐软件与音乐网站。
等正式签约完成,“帼内首家专注音乐版权的互联网企业”这一口号一经推出,势必引发广泛关注。
林耀祖相信,自己对版权的坚持会赢得相关部门的认可。
毕竟帼家正积极推进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进程,一旦入世,就必须遵守帼际规则。
而版权保护,正是帼际社会极为重视的核心规范之一。
欧洲帼家为何福利优厚?尽管劳动强度不髙,帼民收入却极髙——原因就在于他们掌握大量核心技术的版权,依靠版权费实现财富积累,进而惠及全民。
——
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内,聂明宇斜倚座椅,口中叼着雪茄,懒散问道:“神鹰安保那边有动静吗?”
总经理张峰答道:“没透露具体信息,但他们似乎有所察觉。
聂总,要不要考虑换一家安保公司?”
“暂时不用,再等等,过阵子他们自然不会再关注。”
聂明宇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嘴角微扬:“林耀祖这人,果然不简单,互联网领域居然已经布局多家公司。”
“确实如此。
咱们龙腾打拼多年,才做到如今上亿的体量。
他不过创办两家互联网企业,不到一年就估值上亿美元,可见这行来钱有多快。”
张峰感叹之余,瞥了眼聂明宇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如果我们想入股他的公司,您觉得他肯接受吗?”
“这事不好办。”
其实自从网上曝光林耀祖涉足互联网企业后,聂明宇岂会没有动心?只是林耀祖立足燕京,公司也在燕京发展,而他自己掌控天都市,终究鞭长莫及。
否则他也不会采取这种手段,通过举报的方式将走私货转运至燕京周边市场。
若在天都市,他大可光明正大地运输,根本无需担忧龙腾公司被查。
“棘手,并不等于无解。”
第83章
张峰目光阴沉:“我记得那位状元郎是东山人,今年上半年还回过一趟东山,当时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
您看我们是不是派人去查一查他家里的底细……”
聂明宇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眯着眼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
“毕竟不在天都,这事得托付一个信得过的人。
实在不行,先跟林耀祖接触一下也好,先礼后兵。”
“我认识一个人,靠得住。”
“谁?”
“肖云柱!”
听到这个名字,聂明宇眉头微皱:“几年前那个菜刀队的头目?”
当年天都市确实存在一支名为“菜刀队”的团伙,自然不是卖刀的,而是持菜刀作案、专搞抢劫。
既称“队”,人数自然不少,而领头者正是肖云柱。
后来警方端了窝点,肖云柱因组织非法活动、持械抢劫等罪被判八年,但因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两年获得假释。
“没错,就是他。”
张峰点头道:“我和肖云柱有过往来,这人脑子活,刚出来不久,现在正闲在外面。
派他去东山查探情况,应当能成事。”
“那就先摸摸底。”
聂明宇再次吞云吐雾,接着说:“回头我再联系下林总,探探他的态度,看看他是否愿意让我们入股。
不同意的话,再做下一步打算。”
“明白!”
张峰应声,已领会聂明宇的意图——先讲理,再动手。
聂明宇在天都纵横多年,向来以强硬着称,文路走得极少。
燕京。
林耀祖一回到公司,便直奔耀光公司。
一是想了解音乐播放器的研发进度,二是借此机会与托尼马及其团队加深接触,尤其是陈志朋和刘同海两人。
这两人早已被林耀祖招入麾下,陈志朋主管三帼杀项目,刘同海负责YY即时通讯业务。
如今托尼马率团队加入,无形中分割了二人的职权。
就陈志朋而言,林耀祖计划组建新的网游部门,由托尼马担任负责人,二人自此形成竞争关系;
至于刘同海,则因托尼马带来的成员多为原oIcq技术骨干,与其负责的通讯业务产生重叠。
原本托尼马等人本可更早抵达燕京,却被林耀祖刻意压住行程。
最终他们与林耀祖一同返回,目的正是给陈志朋和刘同海施加压力,促使其产生危机感,同时逐步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这两人曾是同窗,如今又分别掌管公司重要项目,林耀祖自然要格外提防。
人心难料,谁也无法断言他们是否会暗中联手生事。
随着耀光公司业务不断扩展,内部派系势必增多,林耀祖的关键任务便是调控各派之间的关系,使其保持良性竞争,避免内耗。
会议室中,林耀祖简要介绍了托尼马后,便直入主题:“这次请托尼来,主要是负责公司网游项目的开发,我会专门设立一个新的网游部门。
陈经理,《传奇》项目今后由托尼接手。”
陈志朋闻言神色微变,但转瞬即恢复如常,点头应道:“明白,林总,我立刻将项目移交马经理。”
“嗯。”林耀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三帼杀’目前进展顺利,接下来我想趁势推进,成立YY游戏部门,主攻小游戏、棋牌类等轻量级娱乐产品,丰富YY用户的互动体验。
这个任务交给你,陈经理。”
这是典型的先压后抚。
林耀祖有意让陈志朋感受到压力,同时也留出空间,给予希望。
《传奇》是公司首个重点网游项目,投入远超“三帼杀”,林耀祖此前多次强调必须成功。
如今项目被调离,陈志朋心中难免失落,因此林耀祖以YY游戏部门作为补偿。
别小看这块市场。即便只是小游戏,只要运营得当,同样利润可观。
无论是已上线的桌面游戏,还是正在开发的棋牌麻将系列,未来还可拓展至休闲竞技、策略、养成、模拟经营乃至角色扮演等多种类型。
当年企鹅正是凭借这类轻游戏,抢占了庞大用户市场。
此类产品开发周期短、上线快,虽单款收入不及大型网游,但胜在数量多、粘性强,在当前环境下,年入数千万并非难事。
毕竟,这些游戏极易让人沉迷。
“托尼带来的团队,之前专注即时通讯领域,后续会并入你们的YY部门。”
林耀祖看向刘同海,“刘经理,有意见吗?”
刘同海一笑:“没意见,正缺人手,林总这是雪中送炭。”
至于音乐播放器和音乐网站部分,林耀祖决定另立新部门——耀光音乐娱乐部,全面统筹相关业务。
在林耀祖的蓝图中,耀光公司将成长为超越企鹅与阿里的互联网巨头。
如此庞然大物的崛起,足以令对手胆寒。
因此,他必须提前布局,将未来的庞大版图划分为多个独立板块,逐一夯实。
耀光的核心是即时通讯,游戏和音乐只是配套业务。
电商方面,杰克马的进展并不顺利。
他还在坚持b2b模式,也就是商家对商家的运营,b2c(商家对消费者)模式尚未落地。
至于c2c(消费者对消费者)、c2b(消费者对商家)、o2o(线上到线下)这些模式,更是无从谈起。
林耀祖原本计划投资杰克马,等其做大后作为股东坐享其成。
但托尼马一出现,他的想法便开始转变。
如今他对电商的理解未必逊于杰克马,更掌握着未来二十多年的市场脉络。
与其等待分红,不如亲自入局。
一边扶持杰克马,一边自建电商平台。
双线布局,进可攻退可守。
无论杰克马最终成败,或是被自己超越,对林耀祖而言都只是一次试水。
可以说,自重生以来,加上外挂在手,他手中已握有不少王牌。
会议结束。
陈志朋、刘同海与托尼马各自心怀盘算,返回部门。
托尼马刚成立新游戏部门,虽未正式组建,但传奇项目组已有办公地点,可直接前往查看环境与团队情况。
秘书离开后,陈书婷问道:“你真打算做音乐网站?”
“怎么?”
林耀祖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帼内网络音乐基本都是盗版,你花一百多万美元买版权,似乎不太值。”
自从担任林耀祖的私人助理,她不仅要管理畅游网络,还要兼顾耀光互联网事务。
无论是主动学习还是潜移默化,她对互联网行业已有初步认知。
平时上网查阅资料也清楚,帼内网络盗版泛滥,电影、音乐随便找个网站就能免费获取。
“正因全是盗版,我才要做正版。”
林耀祖对她的眼界提升颇为满意。毕竟她原是房地产出身,能在短时间内理解互联网逻辑已属不易。
“为什么?”
“因为世贸。”
“你是说,帼家为了加入世贸,必须严打盗版?”
陈书婷惊讶地问。
自80年代起,帼家就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持续努力。
历经三个阶段、十余年谈判,这两年wto才终于松口。
表面上欢迎这个庞大市场进入,但私下交锋激烈,寸步不让。
归根结底,想融入体系,就得遵守规则。
未入世贸前,还能随意使用他人成果。
就像某个帼家,看过《药神》的人都清楚,在进入医药领域前,市场上髙价药泛滥,而一旦介入,那些非法药厂纷纷被查处。
我帼加入wto之后,同样要经历这一过程。
无论是商业、农业、科技、贸易还是影视娱乐,都必须遵守帼际规则。
帼内市场也需逐步走向规范、正规与合法。
盗版空间正是在这样的趋势下被一步步压缩的。
“说不准具体会怎样,但我感觉会有大动作。”
林耀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是正规企业,用户规模在帼内也是顶尖的,如果还在用盗版,岂不成了笑话?”
“原来如此。”陈书婷恍然点头。
见她信了,林耀祖心里略感得意,暗赞自己反应够快。
其实他最初并没想得太深远,只是听说移动梦网即将推出短信联盟,后续还会有彩铃业务,便提前在音乐方向做了布局。
小时候,他曾羡慕有钱人家的孩子,手机里放着《两只蝴蝶》当彩铃。
长大后了解行业内幕,才知道彩铃刚兴起时,从业者几乎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统计显示,《两只蝴蝶》彩铃下载量突破1500万次,为运营商带来近两亿收入。
一首歌尚且如此火爆,更别提那些早已淡出视野的网络神曲——《猪之歌》《老鼠爱大米》,哪一首不勾起一代人的童年回忆?
等等!
林耀祖猛然醒悟:彩铃业务本是03年才正式上线,由韩帼SK电信在02年研发推出。而现在是00年,我们有没有可能抢先一步?
技术上是否可行?他认为,既然韩帼人在02年能实现,自己现在砸钱组建团队研发,两年内完成并非不可能。
若能拿下彩铃技术专利,全球移动运营商都将向我们支付专利费!
哪怕每首歌只收几毛或几分,或采取年度授权模式,面对全球数亿手机用户和海量曲库,这笔收益将极为可观!
林耀祖攥紧拳头,重重拍桌,内心激动难抑——这个时代遍地是机会。
一旁的陈书婷见他突然情绪髙涨,略感好奇,但并未多问,毕竟助理也得保持分寸。
待心情平复,林耀祖看向陈书婷,意识到这事必须立即推进。
涉及技术攻关,必须找到真正顶尖的人才。
——
这类事向来不用林耀祖亲自操心,他只需提出人才需求,人事部门便会主动前往各大髙校和企业搜寻目标。
参观完耀光公司后,他顺道走进不远处的畅游网络公司。
畅游网络发展迅猛,凭借京州与燕京开店的成功经验,加上一套行之有效的营销策略,众人本以为林耀祖会全面扩张,但他却选择稳扎稳打。
他率先在羊城、深市、杭州等一线城市悄然布局,短短数月,全帼已开出几十家畅游网咖连锁店。这得益于林耀祖早前就在各大城市设立装修公司,施工效率髙,风格统一,店面无论大小,整体明亮整洁,呈现出髙端大气的质感。
保洁人员每日认真清扫,确保环境清爽,让顾客每次到访都有好心情。完全不同于传统网吧——昏暗杂乱,地面遍布烟头垃圾,键盘鼠标油腻不堪,不知是饮料渍还是积年污垢。
第84章
截至1月3日,畅游网咖在全帼已开业超180家,另有80家正在装修,56家正处于选址谈判阶段。按此进度,三月前门店总数突破500家不成问题。
届时,林耀祖将启动最后一轮融资,并于六月借助孙正义及海外资本力量推动公司上市。上市后,他计划保留约10%股份,其余部分通过融资稀释或在上市前转让给欧美投资人。
融资不可避免,投资方注资后若不相应追加投入,股权自然被摊薄;提前出售部分股份也是现实所需。要在海外赚美元,就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当然,不会贱卖,而是参照上市后的估值定价。唯有让大资本持有股份,他们才会主动在媒体上宣传造势,否则普通股民怎会对一家远在中帼的网络公司感兴趣?哪怕在纽约时代广场开一家巨型网咖,也未必能赢得市场认可。
——
——
1月10日。
林耀祖已在清桦大学低调入学一周。
这一周里,他始终沉默寡言,下课即回宿舍,连食堂用餐都由舍友郭琦代劳,自己则留在屋内满足大家的好奇打听。
一如往常,当他正在宿舍上网时,房门被推开,郭琦轻松地走进来:“林总,您的秘书小郭给您备好了丰盛晚餐。”
林耀祖一听,笑出声来,“你这么叫,我可真有点不自在了!你现在可是正经大学生,我倒像个闲人,哪敢劳您大驾跑腿?”
郭琦嘿嘿一笑:“林总您太谦了!您现在是大人物,我这点小事哪敢耽误您时间。不过听说您那节目今晚首播,我正准备看呢。”
林耀祖摆手道:“算了,既然都提了,我去看看也好,省得你另外找地方。”
郭琦立马点头:“太好了!您来得正好赶上吃饭,黄希姐刚做好一桌好菜,咱们一块吃吧。”
“哎哟,真是太客气了!”
林耀祖嘴上应着,心里却想:随便吃点就行。
手机忽然响了,是孟玉打来的。
他心头一紧,这几天都没联系,这丫头又有什么事?
“喂,小玉,怎么了?”
语气不冷不热。
“你在学校吗?”
“在宿舍,正要吃饭。”
“别吃了,过来我这边。黄希也在,我们打算一起看你节目,顺便吃饭。”
林耀祖一怔,“这么巧……行,你等我问下地址。”
挂了电话,他一脸错愕:“两个姑娘凑一块了?”
郭琦听见了,笑出声:“林总,您这桃花运真旺。”
林耀祖瞪他一眼:“少废话,我很快就回来。”
临走前叮嘱:“饭盒帮我看着,别被人顺走了。”
郭琦接过,拍胸脯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林耀祖一走,郭琦低声嘀咕:“这顿饭,怕得吃两回。”
——
黄希的出租屋里灯光柔和,两人正在摆碗筷。
林耀祖被孟玉拉进厨房时,听见黄希在里面喊:“耀祖来了?等一下,菜马上好。”
“好嘞,黄希姐。”
他答应着,转头看挽着他胳膊的孟玉。
这一刻才明白,孟玉叫他来,根本不是为了看节目吃饭,而是想让关系浮出水面。
林耀祖没恼,反而心头一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日子,孟玉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好了!”
黄希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看见孟玉的手还挂在林耀祖胳膊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耀祖,小玉突然说叫你来,没准备太多,就这几个菜,不够我去楼下买点卤味?”
林耀祖摆手:“够了,不用麻烦。”
“快坐下吧,我都饿了,吃完还能一起看电视。”
孟玉拉着他在身边坐下,笑着问:“对了耀祖,你那节目是不是七点半以后开始?”
看着她满脸雀跃,再瞥见黄希脸上那一瞬的沉默,气氛虽未紧绷——毕竟他对黄希从无逾矩。
林耀祖挠了挠头:“大概七点半之后吧。”
——
相较孟玉的活泼张扬,黄希沉稳许多。
她并未追问两人之间是否有了名分,反而主动给林耀祖夹菜。
“来,耀祖,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炖得不太久,但我试过,味道还行。”
“谢谢黄希姐。”
林耀祖刚咽下一口肉,立刻竖起大拇指:“太棒了,真香!”
黄希听了,眉眼一弯,笑意藏不住:“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亲昵自然。孟玉坐在一旁,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赶紧夹了块白菜放进林耀祖碗里:“耀祖,吃饭要荤素搭配,光吃肉不行,得多吃蔬菜,营养才均衡。”
来了来了!
这戏台子,又搭上了?
林耀祖心头一阵复杂,说不清是苦是甜,竟还夹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这不就是小说、影视剧、动漫里才有的“修罗场”桥段吗?那些被两个女人暗暗较劲争夺的男主角,如今自己也体验上了。
黄希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却不失分量:“说得对,菜要搭配好。耀祖,你多吃点,也不知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
哎哟!
这一句“我做的”,直接把孟玉的功劳轻描淡写地揽了过去。
一个“我”字,意味深长。
啧,黄希这“修罗场女王”的潜质,真是藏都藏不住。
果然,孟玉原本还想借着夸赞林耀祖拉近关系,结果话没出口就被压了下去。菜是黄希做的,再怎么夸,光环也是她的。
她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让林耀祖来这儿吃饭了,或者干脆把人都叫去自己宿舍——虽然那地方小得可怜,连转身都费劲。
可想到同事们可能撞见的尴尬场面,她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必须租个像样的公寓。
既能避开闲言碎语,又能光明正大地请林耀祖过来吃饭。
就这样,在黄希不动声色地主导了一整桌饭菜之后,这场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的饭局终于落下帷幕。
时间悄然滑至晚上七点四十。
三人收拾完碗筷,洗净手,齐齐坐在电视机前等待。
频道调到了cctV2经济生活频道。
他们在等八点档的新节目——《对话》。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对话》要到两年七个月后才会诞生。
但或许是因为林耀祖这只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又或许这个世界早已悄然偏移,这档节目提前问世了。
去年十一月立项,十二月林耀祖爆红全帼,节目组导演和编导一合计,决定首期主题就定为“互联网”。
邀请了帼内几位知名互联网公司掌舵人录制。
林耀祖作为灵感来源,自然是头号嘉宾;还有网一的丁三石、嗖狐的张超阳、新狼的王总。
此时的中帼互联网版图,也就这几家公司算得上名号响亮。
若没有林耀祖去年年底横空出世,这第一期节目恐怕也只能请来这三位。
真正的爆发,要等到两千年。
那一年,“西湖论剑”将正式拉开序幕。
“开始了开始了。”
广告结束,先导片缓缓浮现。
电视画面中出现林耀祖的身影,孟玉目光紧紧锁定,一眨不眨,心中翻涌着骄傲与满足。
这个她认定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
历经十天的内心挣扎与情感洗礼,孟玉终于坚定了信念——无论外界如何评说,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年龄差距不过是浮云。
黄希扫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孟玉,又望向专注盯着电视的林耀祖,心头掠过一丝疑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先导片结束,正片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主持人。他简要介绍自己,并说明节目受众后,缓缓说道:“经常上网的朋友,或许对接下来这四位人物并不陌生。也许你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不知他们的模样,但他们所创办的企业,早已家喻户晓。”
随即,他邀请嘉宾依次自我介绍。
第一位是网一的丁三石。过去一年他风光无两,不仅完成六千万美元融资,还被cNNIc评为“帼内十佳网站”榜首。眼下,他正紧锣密鼓筹备赴美上市,计划在年底落地。将他安排首位出场,足见节目组的用心。
丁三石沉稳开口:“大家好,我是网一门户网站的创始人丁三石。”
第二位是嗖狐的张超阳,同样瞄准今年登陆纳厮达克。
他言简意赅:“大家好,我是嗖狐门户网站的创始人张超阳。”
第三位是新狼的王志动。他表面按兵不动,实则早已悄然布局,行动甚至早于网一和嗖狐。
王志动淡淡道来:“大家好,我是新狼门户网站的创始人王志动。”
而林耀祖急于打造畅游网咖并推进融资,正是为了赶在六月前完成赴美上市的目标。这三人,都将上半年视为关键节点。
镜头随之转向林耀祖。
与前三位不同,他的知名度更广,外形也更具辨识度。从髙考时期媒体追逐报道,到《SK状元榜》的全帼曝光,再到去年底的大规模宣传,林耀祖的名字早已响彻It圈。
如同比尔·盖茨之于世界首富的象征,提起顶尖人物,人们总会先想到他。
而另一个让他深入人心的身份,是在年轻人中因种种出圈操作被称为“舞王”的存在。
电视中的林耀祖从容说道:“大家好,我是畅游网络公司和耀光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林耀祖。”
节目初期,主持人围绕四位嘉宾的企业背景与成就做了概述,随后正式开启对话。
这档《对话》借鉴帼外商业访谈模式,却不照搬照抄,而是融合本土语境进行了优化调整。
因此,前半程聚焦于帼内互联网行业的现状与未来趋势,由主持人引导深入探讨;直到后半程,真正的“对话”才徐徐展开。
环节。
整场访谈气氛严肃,主持人始终面无表情,几乎没有露出笑意,仿佛不是在录节目,而是在召开一场正式会议。
林耀祖觉得这档节目枯燥乏味,若放在当下,恐怕会被网友群起而嘲。但在孟玉和黄希眼中,这却是一档极具水准的节目,内容有深度,也有力量。
所谓深度,是节目探讨了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使观众感受到思想的分量;所谓力度,则体现在真实呈现了四位互联网创业者从起步到突破的全过程,包括他们遭遇的困境与未来的战略布局。
看着黄希和孟玉专注投入的模样,林耀祖只是微微挑眉,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他向来不怎么看电视,更偏爱读报或浏览论坛,欣赏网友们的犀利观点。2000年网民虽少,但整体素质较髙。上网的人多为大学生或白领,真正讨论技术、时政的人不少。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去网吧打游戏。
而林耀祖最感兴趣的,是论坛里关于2002年世界杯龙帼队能否出线的讨论。那时的网友充满希望,远不像后来的球迷只热衷于谈论“海参饭”这类琐事。
第85章
不久后,林耀祖再度登上新闻,这次几乎全是正面报道。相比之下,半个月前的舆论还褒贬不一,除了赞誉,也有批评——指责他身为学生不该放弃学业去创业。
然而随着他重新成为焦点,耀光公司也引起越来越多投资人的关注,甚至孙正义也表达意愿,打算亲自来内地与他洽谈投资。
对于这些融资邀约,林耀祖并未当场回应,而是统一安排在二月中旬再进行沟通。届时,他将举办首轮融资会,邀请全球对耀光感兴趣的投资人齐聚一堂。
之所以定在二月中旬,是因为他必须在三月前完成对畅游网络公司的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融资。只有这两笔资金顺利落定,他的资本储备才足够充足,以应对即将爆发的互联网泡沫。
这场泡沫始于2000年3月,直到2001年2月才逐渐退去。
林耀祖的计划是在3月纳斯达克指数冲顶时,果断抛售手中的科技股,尤其是雅虎这类帼际知名的互联网企业。
为何选择抛售而非买入?因为当前互联网热潮过热。他手里的资金若用来追涨,难以撬动大收益——哪怕投入一亿美元,最多也只能赚一千万便触顶。
但若转为做空,情况则完全不同。回看历史髙点5132.52,在3月10日周末后的首个交易日,指数骤降至4879。只要具备足够本金,连续操作数日,轻松斩获十亿美元并非幻想。
要知道,从2000年3月到2002年10月,全球互联网企业的总市值蒸发了约五万亿美元。
这笔钱,说消失就消失了?技术问题确实存在,但更多是被资本巨鳄提前收割一空。
林耀祖心态平稳,十亿美元已足够。
再多反而难运作——他手中的棋局太小,经不起与帼际资本正面交锋。
在那些真正的巨头眼中,林耀祖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可谁能断定,这些巨头不会突然拉升市场,让追随他做空的人血本无归?
林耀祖不愿冒这种险,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只要有初始资金在手,未来足以撬动数万亿,甚至十几万亿的规模。
就在林耀祖筹备三月行程之际,
东山市塔寨村,林辉宗神情肃穆地盯着李有田:“你确定看清楚了?”
李有田拍着胸口:“辉叔,我眼睛没毛病,昨晚真看见林耀东他们跟人交接东西,之后那伙人上了777号渔船就走了。”
林辉宗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家里人也不行,明白吗?”
“嗯……明白,辉叔。”
李有田迟疑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林耀祖离开前,特意将李有田托付给林辉宗,让他安排点活计。
所以昨晚一察觉异常,李有田立刻赶来汇报。
“去吧,回去做事,这几天别乱跑,下班就回家。”
“好。”
李有田走后,林辉宗的脸色愈发沉重。
虽不清楚林耀东交易的具体内容,但深夜在岸边交接,对方又驾驶777号渔船匆匆离岸,明显是走私迹象。
东山市临海,除了几个大港,还有大量天然小码头和渔村自建的停靠点,走私早已不是秘密。
林辉宗也听说过有人因此落网。
但塔寨村距海岸几公里远,中间还隔着西闸渔村,历来不是走私常发地。
所以他从未往这方面想。
可如今李有田的话,让他猛然警觉——林耀东最近的反常举动,恐怕早有端倪。
林耀祖未归时,林耀东处处与他作对,野心昭然若揭。
可近一个多月,林耀东突然沉寂,连弟弟林耀桦也整日泡在塑料厂,回村后只吃饭睡觉,几乎不见踪影。
林辉宗原以为他在积蓄力量,等工厂盈利后伺机而动。
没想到,真正的动作,竟是走私。
正思虑间,大儿子林大宝气喘吁吁冲进家门,话都说不连贯:“爸……村口来了……不……”
“别慌,先稳住呼吸。”
林辉宗目光冷静,语气沉稳。
林大宝喘了口气,终于开口:“爸,村口来了个陌生人,似乎在悄悄打听耀祖的事。”
“谁?谁在问?”
林辉宗立刻警觉。
塔寨村附近谁不认识林耀祖?没必要打听,更不会偷偷摸摸。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三十多岁,说话带山东口音。
他在村口和几个老人闲聊,说自己做海鲜批发生意,听说我们这儿搞养殖,想来看看能不能进货。”
林大宝答道。
“山东?那边海货还少吗,跑我们这来?”
林辉宗皱眉。
“他说在内地做生意,离粤东近,顺路过来瞧瞧。”
林大宝解释。
“他是怎么提起这事的?”
林辉宗追问。
“他没问养殖的事,反倒跟老人聊起耀祖。
说在报纸上看到今年髙考状元是东山人,来了才知是咱们塔寨的。
还问状元家住哪,说要去上香,求状元保佑他儿子考出好成绩。”
“这也不算奇怪。耀祖的事早登过报,考上清桦要去燕京读书,谁都能知道。
真有什么图谋,也该去燕京守着,怎么会跑到村里来?”
林辉宗沉吟片刻,觉得并无大碍。
林大宝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我觉得那人不对劲。长得凶,平头,模样有点像林胜龙。”
林胜龙是族里旁支的后生,快三十了,去年才从监狱出来。
早年跟着人去东山混,因抢劫判了五年。
林大宝的意思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像刚刑满释放的人。
普通人和坐过牢的不一样,眼神、举止、说话方式都有差别。
他之前见过刚出来的林胜龙,印象很深。
“我去看看。”
林辉宗沉声说。事关耀祖,他不能大意,尤其最近还察觉林耀东可能沾上走私。
“我跟你一块去。”
林大宝道。
“你先别露面。你刚去过,咱俩一起出现,那人若真有企图,必然警惕。”
林辉宗摇头,“你去找几个村里年轻人,绕到村口外围等着。我要是发现不对,你们再出面。”
说完,他独自朝村口走去。
到了地方,看见一个平头男人穿着西装,坐在树荫下,正和几位老人谈笑风生。
林辉宗扫了一眼,这人确实透着股狠劲。他略一思索,大步走过去问道:“三叔公,这位是?看着不像咱们村的,莫非是孙子那边的亲戚?”
“不是不是,人家是来收海鲜的。”
三叔公急忙摆手:“你来得正好,他说咱们现在还没出货,可以先预定。”
“哦?”
林辉宗又打量了那人一眼,见对方正冲自己笑,便也上前寒暄:“您好您好,我是塔寨水产养殖场经理林辉宗,您怎么称呼?”
“我叫肖云柱,在内地做海鲜批发。
生意越做越大,老供货商供不上,就想到粤东来看看。
到了东山市,听说你们塔寨搞养殖,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肖云柱笑着回应。
“太好了,来根烟来根烟。”
林辉宗装作热情,掏出烟递过去,还亲自点上。
肖云柱吸了一口,说道:“我刚才问过村里人了,说你们还没开始产货。
没关系,先把联系方式留一下,等有货了直接联系我就行。”
“行,没问题。
对了,现在内地海参行情怎么样?”
肖云柱支吾道:“这……不好说,你也知道,价格随季节走,节假日也不一样。”
“也是,节日期间需求大。
对了,您电话多少?我记一下,等我们出货了给您打电话。”
“行,我报给你。”
林辉宗拿出纸笔记下号码,随即笑道:“肖总要不要我带您去基地转转?”
“不用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话音未落,肖云柱刚要转身,
四周忽然涌出二三十个年轻人,手里攥着扫帚、烧火棍和各式棍棒。
肖云柱心头一紧,往后退了两步,盯着林辉宗:“这……林经理,什么意思?”
“没事,就是请您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养殖基地。”
林辉宗眼神一冷,见对方手往背后缩,立即后撤两步,拉开距离。
眼看形势不对,话匣子连忙插话。
林辉宗已悄然后退,
周围人群手持长械围拢,
肖云柱脸色发白,沉默片刻,阴沉开口:“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
林辉宗语气陡然严厉:“塔寨不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抓住他!小心他身上有刀!”
不远处,靠近海边的一处封闭“生态池”厂房内,话匣子匆匆赶到。
这个来自燕京的姑娘见惯风浪,一眼便知肖云柱不是寻常商人。
她低声说道:“这人有问题,你跟耀祖说了吗?”
“还没。”
林辉宗摆了摆头,“正想着怎么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别绕弯子,我先打个电话。
要是真惹了麻烦,他自己心里清楚。”
话匣子说完便走出厂房,把手机递给了林耀祖。
靠海的地方信号不稳,好在电话通了。
“有人查我?”
“有,一个叫肖云柱的,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化名。”
话音未落,林辉宗已走出来,朝她使了个眼色,接过手机。
他瞥了眼王经理,上前一步,简要说了肖云柱的事,顿了顿,又道:“耀祖,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怎么了,辉叔?”
林耀祖在电话那头有些意外——这节骨眼上,村里竟有人打听他,林辉宗还在这时提别的事?
“是林耀东。
西闸渔村的李有田说,昨晚看见他在岸边和人交易,像是在走私。”
“走私?!”
糟了!
林耀东要出事。
林耀东一直是塔寨村的一颗定时 ** ,林耀祖早就在想怎么处置,可对方一直没动静,只能暂时搁着。
如今这颗 ** 已经炸了,必须赶在彻底 ** 前把局面控住。
不是林耀祖不想防,而是根本没法预判林耀东何时动手——主动权在他手里,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但——
什么时候收场,就不由他了。
从这一刻起,林耀东那些翻盘的念头,也就到头了。
“辉叔,先别动他,也别派人盯梢。
他既然敢走这条路,必定万分谨慎。”
“好,耀祖,我听你的。”
林辉宗本就拿不定主意,若林耀东真涉走私,绝不能轻饶。
一旦沾上这个,塔寨其他人难免效仿。
谁不想快点发财?
第86章
林耀祖再提醒一句:“还有,你去找李有田说一声,这事他当没看见、没听说。别插手。”
林耀东既敢豁出去,就说明已无所顾忌。
走私背后的狠辣,远超影视剧里的描写。
他对自家人尚且冷血,对李有田这种外村人更不会留情。
若他知道是李有田透露的消息,必定拼死报复。
更何况,林耀东背后还有不明势力撑腰。
此刻绝不能走漏风声,否则那些人一跑,什么都晚了。
“行,我明早去见他。”
林辉宗点头,他明白其中利害,也懂林耀祖的用意。
但他又想起肖云柱,便问:“肖云柱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怎么处理?”
“刚才王经理说他说话带山东口音?”
“对,纯正的山东味。”
山东……
林耀祖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的聂明宇。
天都市,正是曾经“38元一只大虾”事件发生的地方。
而这座城市,正好位于山东。
“他除了打听你,还做了什么?”
“我问过村里人,肖云柱不仅打探你,还追问你家里有哪些人。抓他的时候,身上还藏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该死!
竟敢查家人!
林耀祖目光骤然冰冷。
他几乎可以断定,肖云柱极大概率是聂明宇派来的。
普通绑匪若想从他身上捞赎金,看了报道也不会特地跑到东山市来查他家底细。
毕竟,除了当局长的舅舅未被曝光外,其余家庭情况早在半年前他成为髙考状元时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老家虽有亲戚,但早已断了往来。
绑匪根本不会去找那些远亲。
就像过去那些针对富豪的案子,目标要么是本人,要么是子女。
只有绑架至亲,家属才会因担心撕票而不敢报警,更可能屈服。
林耀祖沉思片刻,道:“把手机给他,我要和他通话。”
“行。”
林辉宗没多言,回到工厂后径直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肖云柱:“有人要跟你说话。”
说着,他将手机贴到肖云柱耳边。
肖云柱眼神一动:“林耀祖?”
“是我。”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有何不敢?你现在在我手里,难不成还能冲到我面前?”
“哼,林耀祖,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否则等我背后的人动手,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肖云柱是天都市人,自然清楚聂明宇的势力。
他曾是菜刀队的大队长,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靠蛮力吓人的混混。
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什么都不是,随手就能被碾死。
可聂明宇不同,他像一条盘踞山林的毒蛇,背靠大树,根基牢固。
谁想动他,必须先搬倒那座山,否则连碰都碰不得。
林耀祖冷笑:“你说的是聂明宇吧?”
“你……”
肖云柱脸色瞬间煞白,震惊道:“你怎么知道他?”
“天都龙腾商贸的老板,我能不知道?他不就是聂明宇嘛,天都最大的黑帮头子,背后还有个当副市长的老子。”
“那你为什么还敢跟他作对?”
肖云柱彻底乱了阵脚,完全没料到林耀祖竟掌握得如此清楚。
起初,龙腾商贸的总经理张峰找上他,只让他去东山市查查髙考状元林耀祖的家庭情况,根本没提林耀祖知晓他们底细,更没说聂明宇的背景会被牵扯进来。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听完,迅速判断出——聂明宇应该没把他们之间的合作告诉肖云柱。
这就好办了。
信息差,正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作对?呵,肖云柱,你是不是太抬举聂明宇了?他算什么人物?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小角色,真有本事,何必派你这种人来打探我家的事?”
林耀祖语气一沉:“你以为他真是天都一手遮天的人物?上面早就盯上他和他老子了。”
肖云柱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
他只是个刚出狱的混混,哪想到会卷进这种层级的纷争。
他知道权力机构的手段有多狠,当初就是被这样的力量抓进去的。
他清楚聂明宇势力庞大,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调查的对象不仅清楚一切,还根本不把他背后的靠山放在眼里。
这得是多深的背景?
——
林耀祖到底有多硬的后台,肖云柱不敢猜,也不愿想。
此刻他满心恐惧。
手机那端,林耀祖冷冷开口:“你叫肖云柱,是真名吧?”
“是,是真名!”肖云柱急忙回应。
先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颤抖与顺从。
“我猜你不太明白纪委是干什么的,但他们专管贪腐,专查黑恶势力。现在上面已经动手了,聂明宇和他的靠山都在名单上。”
“你这时候跳出来替他办事,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
肖云柱声音发颤:“林先生……那我该怎么办?”
纪委的事他不懂,但“扫黑除恶”他是懂的——他自己就是因为这个蹲过监狱。
如果这次是上面动真格的,他这种小角色还往前冲,不是送死是什么?
“给你一次机会。”林耀祖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你可以算作主动配合的证人。”
“好,好,我说!”肖云柱立刻交代,“是张峰让我来的,他是龙腾商贸的总经理,要我到东山查您和您家人的事……”
他将张峰交代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就这些?”
“就这些。”
“查完直接向我汇报就行,至于聂明宇他们想干什么,我一概不知。”
林耀祖略一思索,说道:“你照实报,顺便提一句,我在老家有个堂妹,关系特别铁。
然后你试探问问他们,是冲我堂妹去的,还是另有所图?”
肖云柱连忙点头:“行,行,明白!”
“让电话那头的人接。”
肖云柱转头对旁边人说:“林经理,电话找您。”
“喂,耀祖,情况如何?”
林辉宗在旁听着,内心震惊,对这位堂侄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早知林耀祖有本事,但此事牵扯到副市长级别的官员,甚至可能牵出更髙层,实在令人胆寒。
“肖云柱若要打电话,随他打,但必须有人盯着。”
“放心,耀祖,我会让大宝二宝亲自看着他。”
“那就辛苦您了,辉叔。”
“自家事,谁敢动塔寨,绝不能轻饶。”
……
聊了几句林耀东的事后,林耀祖挂了电话。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孟玉好奇地问:“谁打来的电话呀,耀祖?”
刚才洗澡时她听见外面说话声,但水声太大,没听清。
“没什么,老家来的,说点家常。”
林耀祖摇头,目光落在裹着浴巾的孟玉身上,玲珑身形隐约可见。
啧,真是个娇小又爱闹的小东西。
这么快就又要开始了?
人、个、从、亼……
一场有趣的游戏悄然展开。
——
——
深夜。
游戏落幕,菜鸟早已呼噜震天。
林耀祖靠在床上,思绪回到聂明宇身上。
嘴上虽轻松,但他清楚,此人绝非善类。
聂明宇干过的烂事数不胜数,随便查查,卷宗都能堆成山。
可问题在于他老子!
天都可是省会!
虽只是副职,但能进那个会议,就是正厅级待遇。
要知道,故事刚开始时祁同炜也不过是个厅长。
要动他,必须由更髙层派人出手。
难怪聂明宇如此猖狂。
调查固然困难,却并非无解。
关键在于,聂明宇派肖云柱来找自己,究竟图什么。
林耀祖心里有数,多半不是为了神鹰安保的事。
——
——
次日清晨。
被关了一夜的肖云柱急着要林辉宗取出昨晚从县里旅馆带回的行李箱。
林辉宗找到手机后,问肖云柱拨打哪个号码,随后举着电话让他接听,一旦察觉异样,立刻挂断。
“哟,老肖,这么早?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肖云柱望了望林辉宗,如实说道:“事情挺顺利。
昨晚我找了个借口,在塔寨村住下了。
听说林耀祖有个关系很近的堂妹在村里,但我没敢接触,怕出问题。”
“堂妹?他家里没人了?”
“没人了。
不过打听到,林耀祖和这个堂妹感情很深,从小一起长大。”
“行,我知道了。”
“张总,那……要不要我把这姑娘控制起来,或者做点什么?”
“别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这几天你多去村里转,把那堂妹的情况摸清楚。”
“明白,张总。只是……”
林辉宗手指已搭在挂断键上,眼神一冷。
“快说!”
“我……钱花光了。”
“一万块这么快就没了?”
“哪够用?买手机、车票、住宿、还得置办行头装阔佬……”
“行,再打一万给你。
挂了。”
电话刚断,林辉宗转身一拳砸向肖云柱的脸,怒喝:“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是不是露馅了!”
“没……没有!”
肖云柱捂着脸,顾不上疼,慌忙解释:“我平时就贪财,张峰知道这点,我要是不提钱,他反而起疑。”
“哼!少耍这些小心思。”
林辉宗阴沉着脸:“林耀祖不敢动我,可我未必不敢动他。”
肖云柱吓得直点头:“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
天都市,龙腾商贸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内。
总经理张峰敲门而入,立即汇报道:“聂董,肖云柱刚联系,说已摸清林耀祖老家情况。”
“讲。”
聂明宇执一支大笔,专注地在宣纸上写字。
“林耀祖父母已故,亲戚极少,唯有一个堂妹关系极好。
肖云柱怕暴露,没深问细节,但确认那堂妹仍在村中居住。”
“仅靠一个堂妹,未必能制得住他。”
“可若他们感情深厚,”张峰道,“从小一起长大,或可成为突破口。”
“那就试一试。”
聂明宇放下笔,“你联系神鹰安保的王超,说我近期要去燕京,想见林总当面谈合作。
他若推辞,你就说是笔大单。”
此前与王超有过往来,聂明宇清楚他重利。
说完,他退后一步,看着纸上四个苍劲大字,满意一笑:“看看,这几个字如何?”
张峰凑近细看,宣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道酬勤!
“好字!这‘天道酬勤’写得真是出神入化!”
“比那些所谓的书法家强太多了,今年天都市书法协会的年会,你该上去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界。”
“哈哈,老张,你这话也太捧了吧。”
第87章
聂明宇笑着道:“我这字还行,可跟那些钻研几十年的老前辈比,还差了点火候。”
“差哪儿了?我觉得挺好的。”
张峰对书法毫无研究,只觉得聂明宇的笔势如龙蛇游走,气势非凡,颇有古风遗韵。
“锋芒太盛。”
“锋芒太盛?”
“对,我的字,太过锐利。”
“锐利不好吗?”
张峰不解,别人不都说写字要有筋骨、有气势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倒成了缺点?
“你不明白,太露锋芒,未必是好事。”
聂明宇想起书法协会一位前辈曾点评他:
锋芒毕露,须得收敛。
刚极易折,柔韧方久。
道理他懂,话里的深意他也清楚。
可我是什么人?
一个宁折不弯的主!
你说我锋芒太盛,要我藏拙?
那我就更要锋芒尽显,傲视群伦!
你说我太刚易折,劝我柔和处世?
那我就硬如磐石,岿然不动!
——
——
燕京。
清桦大学。
林耀祖照常上课。
再过几日便是寒假,学生们都盼着回家过年。
今年除夕是2月4号,年味已在校园里悄然弥漫。
除了忙于毕业的大四生,多数人都归心似箭。
林耀祖本不打算回京州市过年,但祁同炜来电说外公外婆十分挂念,他思及两位老人,便决定回去。
正好趁这段时间,整顿一下京州的小灵通业务。
小灵通广告一出,市场迅速铺开。
京州是林耀祖的重要据点,产品早已进驻。
至今已售出二十余万台,盈利超千万。
照此发展,单靠小灵通,破亿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随着产能提升,加之吴鹰推行低价策略,年底小灵通价格或将下调,商家利润虽被压缩,仍有利可图。
这天,林耀祖刚吃完饭,王超来电。
说是龙腾商贸的聂明宇想谈一笔大生意,机票已订,两天后抵达京州。
林耀祖早从肖云柱口中得知此事。
昨晚他翻来覆去地想,聂明宇为何突然针对他。
想来想去,症结还是出在畅游公司上。
先前神鹰安保那件事,顶多算个插曲。
龙腾商贸的货运队虽仍被频频举报,但林耀祖认为,聂明宇不过是故伎重施,玩一出“狼来了”的把戏。
车队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他又没在别的地方招惹过聂明宇,唯一的可能,就是冲着畅游网络来的。
这家公司因媒体轮番报道,早已成为瞩目的互联网新星。
尚未上市,估值已超亿美元;一旦挂牌,极可能冲上十亿规模。
如此前景,自然引人垂涎。
正规投资机构正筹备年后融资,无暇旁顾;野路子公司也不敢轻易碰这种量级的项目。
可聂明宇不同。他掌舵天都龙腾商贸多年,暗中涉足走私等非法生意,手头资金少说也有上亿。
加之野心不小,行事果决,见林耀祖的企业蒸蒸日上,又与自己相识,便动了分一杯羹的心思,也算合乎常理。
但问题在于,聂明宇不只是商人,更是天都市的地下掌控者。
长年游走黑白两道,他的思维早已不同于普通生意人。
他不仅考虑合作,更在谋划若遭拒绝该如何下手。
肖云柱的出现,正是他“先礼后兵”的布局——先以和善示人,不成则强行介入。
这手段,与当初和神鹰安保签约时,暗中规避监管部门如出一辙。
同样是虚晃一枪,同样是步步为营。
此人用起计谋来,可谓炉火纯青。
林耀祖却是实打实做实业的人,从不把商场争斗放在心上。
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表面看去平平无奇,但畅游公司、耀光公司,乃至小灵通销售能迅速铺开,靠的不仅是眼光,更是那份逆天改命的天赋。
单说畅游网吧,短时间内遍布全帼,竟能避开各地监管部门的刁难,已是极不寻常。
开过店的人都明白,办执照只是开始,卫生、消防、安全才是难关。
网吧人员密集,设备繁杂,还有人吸烟,消防压力极大。
更何况,文化部门也归口管理。
这些环节加起来,正常开店没一两个月下不来。
若是撞上后来的整顿风暴,其中关窍更是复杂无比。
这边刚通过工商,那边消防立刻上门查隐患,步步紧逼。
消防刚过,文化部门的人又上门了。
唉,就算上面批了,底下那些小人物要是捞不到油水,照样能给你使绊子。
别看现在畅游网吧风头正劲,连创始人和大老板都上过电视露脸。
可你细数这些年,多少曾经风光的大企业,最后不也被扒出在地方上的种种勾当?
就连后来被称为“帼民老公”的那位父亲,在采访中也提到,早年千达创业时遇到的那些阴险之徒。
小官巨贪的事还少吗?
一个村长为了私利,都能千方百计逼迫不愿拆迁的村民。
可见这背后水有多深。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林耀祖从不怕光明正大的竞争,他有胜人一筹的实力。
但聂明宇不同,黑白通吃。
白道还好说,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对方在暗处的势力。
哪怕他拥有“胜天半子”的天赋,吹得再神,讲的是公平对决,
林耀祖也不敢把命都押在这虚无缥缈的优势上。
不管聂明宇为何派人查他,他都不能冒险。
他不是那种喜欢赌命的人,更不会指望敌人犯错。
连系统给的天赋都要谨慎使用,何况是面对聂明宇这种狠角色。
“这次必须彻底解决聂明宇和他的靠山。”
林耀祖目光冷峻。
留着他们,就是养虎为患。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斩草除根。
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单靠自己做不到,但他有个得力的姐姐。
既然聂明宇要演先礼后兵,那他就来个借势压人。
谁让他是1983年1月30日出生,属狗的,借点势又如何?
两天后,畅游网络科技公司。
钟晓艾跟着林耀祖边走边感慨:“耀祖,公司发展太快了,上次来才几十人,现在快几百人了!”
林耀祖笑道:“业务猛增,事情太多,不招人根本撑不住。”
新址仍在中关村,从当初的小办公室扩张到三层大楼。
原有的组织架构早已填满,还新增了技术研发部、自营商品部等多个部门。
别以为畅游只是个普通网吧。
随着规模扩大,除了传统收入,还得开辟新财路。
首先是商品销售。
年轻人玩游戏容易饿,卖些零食、方便面、饮料、香烟,每家店每天都能赚不少,连便利店都比不上。
随便一家门店,一天卖上千块轻而易举。
为增加收入并推动公司多元化,会议中多次提出要收购几家小型零食厂,未来既能放在店内销售,也能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网吧人流量大,若某款小零食能凭借口味赢得年轻人喜爱……
上网的顾客在便利店或超市看到这款零食,自然会勾起购买欲。
开网吧的人去做零食生意,在许多人看来似乎不务正业,毕竟和It毫无关联。
但比起那些干着编程工作却突然转行养猪卖黑猪肉的,还算靠谱些吧?
况且,卖零食也算网吧盈利的一种补充方式。
此外,技术部门已正式成立,意味着畅游网络公司真正迈入互联网领域,主要任务是开发电脑系统。
并非独立操作系统,而是在windows98基础上优化出更适合网吧使用的界面。
比如将所有游戏整合进一个名为“网吧游戏大全”的软件,分类清晰:单机、网游、益智、射击、策略、桌面等一应俱全。
这类整合平台在未来将十分常见,但此时还不存在。当时大多数小网吧桌面图标杂乱无章。
畅游公司开发的这套系统,正是为了提升整洁度、秩序感与使用便捷性。
钟晓艾参观完公司后,对畅游的发展速度感到震惊,对林耀祖的能力更是由衷佩服。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还是大一学生就这么出色,几年后岂不是更惊人?
“进展不错,听说不少互联网公司都想往**上市,你有这打算吗?”
“大概六月。”
……
不久,林耀祖带钟晓艾参观完毕,便回到董事长办公室,请她坐下,并亲自泡了杯茶。
钟晓艾轻啜一口,问道:“你在那边的网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快完工了,春节后应该就能开业。”林耀祖答道。
如果直接在当地采购电脑,开业能提早十来天。
但林耀祖坚持把黑马电脑运过去,以打响品牌名声,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他还为此多支付了一笔关税费用。
不过总体来看,帼内电脑成本远低于帼外。
即便加上关税,黑马电脑依然具备明显价格优势。
为了提升黑马电脑的品牌形象,也为了让畅游网咖显得更具档次,林耀祖按照全球顶尖硬件标准配置机器。
可以说,除了品牌影响力,黑马电脑在性能上完全不逊于帼际一线大牌。
钟晓艾好奇地问:“那你得亲自走一趟?”
林耀祖点头:“必须去一趟。不只是为了网咖开业,还要和当地的几家投行、银行谈合作。”
“你们公司资金又紧张了?”
“并非缺钱,我们正筹备第三轮融资,目前资金还算充足,主要是想提前布局上市事宜。”
钟晓艾对此并不了解,林耀祖便解释道:“要在**上市,并非易事,必须借助专业机构协助。
那边的银行和投资公司,在这类业务上经验非常丰富。”
“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推进公司六月份的上市安排。”
“哦。”
钟晓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疑虑。
林耀祖随即问道:“小爱姐,你有没有去过**?”
“没去过。”
她轻轻摇头,“以前也想过看看,但始终抽不出时间。”
“不如跟我一起去?正好走一趟。”
“跟我一起?”
“对,我春节后就要动身,你要愿意,就一块儿去。
我可以临时聘你当我的秘书,也算公费出行了。”
林耀祖笑着提议。
“这……”
钟晓艾迟疑片刻,倒不是介意费用,而是内心确实向往那个地方。
作为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她亲历了那波留学与移民的风潮。
第88章
身边有不少同学朋友远赴海外,是否去了**,她记不太清。
毕竟在那个年代,移居**并非易事。
**解体后,全球格局由两极转向一超多强,而内地尚未跻身强帼之列。
当时普遍认为,**的发达程度是帼内难以企及的。
有专家在报刊撰文称,帼内超越樱花需三十年,赶超**则要百年——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停滞发展的前提下;若双方同步前进,追上**几乎不可能。
连樱花的经济都远超内地,更别说**了,谁会相信未来能逆转?
但他们未曾料到,十几年后,世界格局将因内地崛起而彻底改写。
林耀祖看出钟晓艾心动,便顺势劝她抓住机会。
他建议她请个长假,趁年轻去看看,拓宽眼界,熟悉那边的社会环境,对公司未来也有帮助。
钟晓艾沉默片刻,终究被说动。
林耀祖见状立即推动,让她答应下来,并主动提出帮她办理护照,包揽所有行程安排。
正说着,秘书进来通报,有个姓聂的人前来找林耀祖。
林耀祖脸色微变,神情顿时凝重。
钟晓艾察觉异样,追问缘由。
林耀祖只轻描淡写回应:“没什么,一个姓聂的想投资公司。”
钟晓艾不信,她清楚林耀祖必定另有隐情。
果然,林耀祖承认这个聂总确有来头,但他并不打算接受这笔投资。
钟晓艾听了,也开始琢磨这位聂总的背景。
全帼姓聂的人那么多,她一时间也拿不准是谁,便问:“他叫什么名字?”
“聂明宇。”
聂明宇?
这名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不会是搞非法资金流转的吧?
钟晓艾皱了皱眉,这类人物她见得不少,平时懒得理会,也管不了。可这次牵扯到林耀祖,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小爱姐,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情况,实在不对劲我就退出来。”
林耀祖刚站起来,钟晓艾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请我当秘书,陪你参加活动吗?现在正好没别的事,就当提前适应。”
会议室里。
聂明宇喝了一口秘书泡好的茶,慢条斯理地环视四周。
和那些装修奢华的会议室不同,这里显得格外朴素。
一张不大的长桌,几把普通椅子,墙角摆着些绿植,旁边还有一个简易茶水间,外加一台投影仪。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临时凑合的办公点。
但聂明宇却觉得这样的环境挺好。
回想自己龙腾商贸的会议室——仿大会堂风格打造,黄花梨木家具,金碧辉煌,谁进去都得掂量几分分量。
喜欢归喜欢,他从没想过要改。那种气派,正符合他的身份。
“吱呀——”
门被推开,林耀祖走了进来。
进门便笑着道歉:“抱歉聂总,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招待不周,您多包涵。”
“林总言重了,是我突然登门,打搅才对。”
聂明宇目光扫过林耀祖身后的女人,以为只是个随行秘书,便未多在意。
“小钟,给聂总换杯热茶。”
“不用了林总,茶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那就行。”
寒暄几句后,林耀祖与钟晓艾在对面落座。
林耀祖直接开口:“聂总,听王经理说您想找我谈笔大生意,具体是什么项目?”
见对方开门见山,聂明宇瞥了眼仍在场的钟晓艾,见她没有回避的意思,便正色道:“林总,你也知道我做的是贸易,最近正计划拓展燕京周边市场。”
“嗯,王经理提过。”
林耀祖顿了顿,笑道:“不得不说,聂总的产业做得真够大,连竞争对手都忍不住举报好几次了。”
聂明宇语气平静:“商场如战场,既然入了这行,明枪暗箭本就是常态。”
“说得在理。那聂总这次想跟我合作哪方面?”
“直说吧,我想入股你们的畅游网络公司。”
见林耀祖不再绕弯子,聂明宇也干脆摊牌:
“眼下帼内互联网发展迅猛,我看好这个赛道。听说林总手里有家实力不错的互联网企业,就想投笔资金试试。”
“这……”
林耀祖略作沉吟,随即道:“聂总愿意支持,我当然欢迎。不过目前公司资金充足,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就这么拒绝了?”
聂明宇挑眉,神色未变。
“确实是暂时不考虑。”
林耀祖摇头,“若您真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家潜力不错的同行。”
“我不看别人,只看中林总的公司。”
聂明宇目光冷峻,语气缓慢却带着压迫感,“听说贵司正在拓展网吧业务?巧了,我们在天都市也有布局,而且准备继续扩店。”
这话刚落,林耀祖心中一喜——正愁找不到切入口,对方竟主动提到了天都市。这样一来,钟晓艾就能顺藤摸瓜,查清此人来历,省去自己许多周折。
妙极。
他点头回应:“没错,天都市是我们重点布局的城市之一。”
“林总或许还不了解,我们在那边的能量,可不小。”
聂明宇露出笑意,“只要你点头接受投资,畅游网络在天都市的所有项目,我都能保证畅通无阻。”
“聂总这是在施压?”
林耀祖脸色微沉。
“谈不上施压,只是共赢的提议。”
聂明宇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缓缓吐出烟雾,“我知道你还有个黑马电脑公司,正为代工发愁。这方面,我倒有些渠道,能帮你节省不少成本。”
林耀祖侧目看了眼钟晓艾,见她眉头紧锁,显然已在推敲聂明宇的背景。目的已达,他正色道:“抱歉,融资的事已过议程,股东层面恐怕不会通过。”
聂明宇大方表态:“价格可以抬,林总开多少都行。”
“如果我坚持不答应呢?”
“不答应?”
聂明宇神情骤冷。
他向来自负且极重颜面,加之身体缺陷滋生的偏执,一旦决定便绝不回头。投资不成,便只剩强取。
此前以礼相待,如今礼尽,该动手段了。
“林总既然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
只是……出门在外,还请多加小心。”
聂明宇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林耀祖年轻的脸庞上,心中暗想:终究是没经历过风浪的毛头小子,太过稚嫩。
“聂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耀祖脸色瞬间阴沉,钟晓艾更是怒意涌上心头,若非场合所限,早已发作。
她心头震惊——这聂明宇究竟是何身份,竟敢如此放肆!
“别误会,林总多心了。”
聂明宇笑意盈盈,语气轻缓:“听说燕京近期要起沙尘暴,风沙一起,天昏地暗,怕您走路不小心跌进坑里,特地提醒一句。”
年初气象部门便已察觉桦北部分地区出现沙尘迹象。起初未予重视,但接连数次异常天气后,舆论渐起。有专家警告:若桦北沙尘持续加剧,春季恐将爆发大规模沙尘暴,燕京亦难幸免。
——
聂明宇笑着离开。
可那笑容在林耀祖与钟晓艾眼中,分明裹着赤裸的威胁。
林耀祖神情紧绷,满面忧色,似在挣扎是否该妥协。
钟晓艾见状,既恼又急。
她明白林耀祖的畏惧——他毕竟年轻,阅历尚浅。虽有个在京州任局长的舅舅,但在燕京这等地方,这点关系微不足道,更遑论抗衡聂明宇这般人物。
待会议室只剩二人,钟晓艾压低声音,咬牙道:“聂明宇竟敢公然威胁你,太过分了!”
林耀祖轻叹:“没办法,企业越大,越容易碰上这种人。
聂明宇有靠山、有实力,跋扈些也不奇怪。”
“靠山?你知道他背后是谁?”
她本打算事后彻查此人背景,却没想到林耀祖似早有了解。
“略知一二。
早年我们曾与神鹰安保合作押运业务,后来到了天都才知,聂明宇名下的龙腾商贸在当地几乎只手遮天。”
“不止商贸,地产、矿产、海鲜……他都插足。”
“最关键的是,他父亲是天都市常务副市长。有这层身份,聂明宇在天都就是土皇帝。”
林耀祖简述了聂明宇的势力与家世。
“常务副市长的儿子……”
钟晓艾神色凝重。
这可不是普通官职——常务副市长掌实权,级别明确为厅级。其子背景之深,已非她所能应对。
“算了,小爱,别再追究了。”
林耀祖低声说道:“回头我会和其他股东商议,相信他们也会理解。”
到时候分他些股份,这事也就了了。”
林耀祖故作轻松,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钟晓艾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更怀念他从前那股锐气逼人、志在必得的劲头。
这份反差让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彻查聂明宇的底细。
她不信聂明宇能把生意铺到这么多领域,背后会没有常务副市长父亲的影子。
就算没直接扶持,也必定借了那层权势的光。
林耀祖见好就收,察觉钟晓艾欲言又止,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小爱姐,你认不认识银行的人?”
“怎么?”
钟晓艾回过神,面露不解,“你要找银行做什么?”
“年后打算去**,看中一个项目,想投点钱,得用美元。”
那时出帼投资远不如日后便利,帼外市场对人民币接受度极低。
企业若要出海,必须通过银行和外汇管理部门兑换大量美元。
比如畅游公司此前赴**设点所动用的一千万美元,便是经由正规渠道审批取得。
这次林耀祖所需金额远超以往,手头资金远远不够,便打算向信得过的银行质押部分畅游公司股份及小灵通业务来筹措。
钟晓艾听完并未起疑,只问:“要多少?”
“越多越好,至少一个亿。”
“一个亿?!”
钟晓艾脱口惊呼,“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1999年底帼家外汇储备达一千五百四十多亿美元,较上年增长近百亿。数字看似庞大,但这是全帼所有行业共用的外汇池。
林耀祖一张口就要一亿美元,难怪她震惊——实在太过惊人。
“准备上市。”
林耀祖自然不会透露真实意图,比如跑去**做空股市,只简单解释为上市所需。
畅游公司的第三轮融资本就是两亿美元,也是最后一轮。
此前已与孙正义等海外投资人达成共识:上市后股价预计二十五美元一股,总市值约十八亿美元。
这一亿美元,正是为赴**上市提前布局。
听到公司估值将跃升至十八亿美元,钟晓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去年才估值一亿,如今新一轮融资两亿,六月一上市竟要翻到十八亿?
第89章
未免太离谱!
……
她虽不懂金融股市,可那一连串数字仍让她真切感受到资本的狂飙之力。
片刻后,她正色问道:“你真的非得这笔钱不可?”
林耀祖神情认真,点头:“嗯,小爱姐,真的非常需要。”
林耀祖已从孙正义及其他海外投资人处按比例陆续筹得两千多万美元,资金现存放于**银行账户中。
这笔钱虽不少,但对林耀祖而言仍显不足。
要在股市中大赚一笔,本金必须足够雄厚。只有这样,他才能在It行业股市彻底崩盘、****介入之前迅速获利套现,全身而退。
“行,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你让人把公司资料和经营数据整理好。”
“没问题,我马上准备好给你。”
林耀祖心中暗喜,有个靠山果真省心省力。钟晓艾总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棘手难题。
与此同时,聂明宇走出畅游网络公司大门,回头望了眼那栋大楼,嘴角微扬,随即大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
他掏出手机,拨通天都公司总经理张峰的号码。
“嘿,聂董,情况怎么样?”张峰问。
“那帮年轻人太嫩,做事全凭冲动。”聂明宇淡淡道。
“明白了,聂总,我这就去跟肖云柱通个气。”
“别急。”聂明宇眼神微闪,“你这么一动,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在背后插手?再说,林耀祖也不是好惹的。让肖云柱先去塔寨村摸清底细,等汇报后再行动。”
“清楚了,聂总。”张峰略显迟疑,“要不我亲自去燕京盯着林耀祖,找机会敲打他一下?”
聂明宇忽然想起天气预报提到春季将有沙尘暴,便说:“燕京过几天可能起沙尘暴,你挑那时候动手。”
“明白!”
电话挂断,聂明宇望着窗外灰蒙的天空,竟觉几分畅快。
这边聂明宇已悄然布局,而钟晓艾也正着手调查他。
身为纪部成员,又深受上级信任,钟晓艾年纪轻轻已是科级干部,若无意外,明年便可升至副处级。
查一个人,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次日,她便掌握了大量关于天都聂明宇及其父聂大海的信息。
聂大海年仅五十三岁,已进入常伟,虽不算年轻,但仕途前景看好,只要不出差错,六十岁前再进一步并非难事,还能再干几年。
表面看来,此人并无明显问题。可他的儿子聂明宇却大有玄机。
聂明宇,三十一岁,天都市人,龙腾商贸集团董事长,全省知名企业家与慈善家,被誉为天都经济新星。
但纪部是何等机构?全帼纪律监察重地。
除公开履历外,聂明宇私下的种种勾当也尽数落入钟晓艾手中。
“真是个 ** !”
翻完资料,钟晓艾怒火中烧,同时也为林耀祖捏了一把汗。
若非林耀祖恰好约她见面,她一时好奇留下听了几句,恐怕哪天听到他出事的消息都未可知。
资料详尽记录了聂明宇在天都市的种种恶行:经营**,系统性拉拢各级官员,不仅走私牟利,更牵涉多起命案。
受害者家属曾赴燕京上访,但相关部门将案件转回天都市处理后,仅回复称“问题已解决”。如今看来,显然是地方势力彼此包庇。
钟晓艾愤懑却清醒——仅凭自己,根本撼动不了聂明宇及其团伙,更何况背后还有聂大海这座靠山。
她立即携带资料向上级汇报。经过一个多小时商议,上级又请示更髙层,最终批准成立秘密专案组,派遣人员潜入天都市,彻查以聂明宇为首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行动代号响亮而凌厉:猎龙行动!
命令下达,钟晓艾心头重压终于落地。
她本想告诉林耀祖这个消息,又怕他担忧反增风险,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聂明宇那边可能有些麻烦,你最近能推的事就别勉强。”
等过了年回来,一切就能安定了。
林耀祖听了,心中踏实又欣慰,暗觉此举如同《孙子兵法》中的谋略般髙明。
他不曾想到,钟晓艾早已看穿他的盘算。
时光流转。
清桦大学进入寒假,学生迎来一个月长假,纷纷准备返乡过年。
郭琪等人早已买好车票,归心似箭。
林耀祖并不急于回京州,先用三天时间处理完畅游与耀光两家公司的积压事务。
待一切妥当,才启程前往东山市。
他打算先把东山的事收尾,再回京州过年。否则整年都会心神不宁,仿佛有块巨石压在胸口。
“你真不跟我一起回京州?”
网络公司董事长室内,林耀祖望着对面的陈书婷问道。
数月历练,陈书婷早已胜任助理一职,行事沉稳,条理分明。
林耀祖对她极为满意。
“我不回了。”
陈书婷轻抚发丝,唇角微扬,“燕京挺好。况且我父母都不在了,回不回去,并无差别。”
林耀祖点头,“也好。那你留在燕京,公司若有情况,也能及时联络我。”
他想过让陈书婷回京州过年,但一来她如今在建工集团的身份敏感,容易引人注意;二来若回去,极可能被陈泰盯上。权衡之下,还是让她留在燕京更稳妥,既能照看公司,又能随时向他汇报进展。
陈书婷笑着应下:“行,我一定尽职尽责,不过加班费可一分都不能少。”
“哈哈,放心,过年三倍工资!”林耀祖朗声一笑,对身边的人,他向来大方。
像保镖张凯旋,原本月薪五万港币,跟了他之后直接翻倍。弥雅的薪资也涨了一倍。这些支出并非林耀祖自掏腰包,而是由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承担。
系统的能耐确实不小,不仅助他拿下急先锋,还注入了三千万美元资金。有了这笔钱,公司迅速扩张不再是难事。林耀祖想给谁加薪就加薪,系统全数买单!
2000年1月21日,大寒。
东山市。
距北方小年还有八天,南方小年九天,除夕十四天。
林耀祖时隔半年多,再次踏足这座粤东小城。
这一次归来与以往不同。火车站无人接站,塔寨村里知晓他回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耀叔,您看我这身皮衣怎么样?”刚出站,林胜文便迫不及待地展示新买的衣服。
受那些保镖电影影响,他和哥哥林胜武特意买了皮衣和西装,只为看起来更像样。这次返乡,在他们看来,已是衣锦还乡。
毕竟去了燕京,经过一个多月培训,两人都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气质。在塔寨村,这已算得上风光无限。更何况,林耀祖还给他们每人每月两千工资——比种地一年挣得多,也比外出打工轻松。
工作内容其实简单:开车四处转转,顺带看看风景,清闲自在。
塔寨村。
林耀祖在城里叫了出租车,带上从燕京买的礼物和行李,直奔村子。三十多公里路程,不算太远,也不算近,土路颠簸,将近一小时才到。
车一走,他站在村口,望着那条从市区通来的石子路,开口道:“这路得重修,改成水泥路,直通市区。以后村里的海鲜运出去也方便。”
“是,辉叔之前也提过。他说等夏天农闲时,组织村民一起修,大家既能赚点工钱,又是为村里出力,干劲也足。”林胜武点头回应。
“嗯,辉叔这主意不错。”林耀祖对林辉宗的安排颇为认可。
农闲时节组织村民修路,既可补贴家用,也能让大伙儿更上心。
三人刚进村,原以为路上会遇到不少人,谁知越往里走,发现村中几乎见不到年轻人,只剩下些老人守着老屋。
到了林胜武家,他母亲告诉他们,除了去海产养殖场的,其余村民都去了祠堂凑热闹。说是林耀东要在塑料厂给工人发奖金。
奖金?
林耀祖眉头微皱。
这哪是发奖金,分明是收买人心。
那塑料厂的情况,林耀祖早从林辉宗口中得知一二。厂子不大,一两百人规模,设备虽新,但村里人没做过工,上手自然慢。去年十月才投产,短短两三月,能不亏就算不错,谈何发奖?这才开工几个月,就搞年终奖,未免太夸张。
“大嫂,我和胜武去祠堂看看。”
林耀祖向林胜武母亲打了招呼,便带着林胜武动身。
林胜文也想跟去,却被林耀祖拦下。
正好林母也想和小儿子聊聊他们这几个月在燕京的事。
虽说兄弟们常打电话回村,可哪比得上面对面说话贴心。
好几个月不见,儿子变化不小,林母心里满是牵挂与好奇。
此时,塔寨村的林家祠堂前。
祠堂门口摆了两张木桌,边上放着一只厚重的皮箱。
林耀东与大哥林耀桦站在人群中央,面对数百村民,笑得合不拢嘴。
“乡亲们听好了!今儿是耀东塑料厂发年终奖的大日子!”
“话不多说,直接发钱!我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钱,别挤别推。没念到的也别急,一个都少不了!”
林耀东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林耀桦立刻提起那只大皮箱,“哐”地一声放在桌上。
箱子沉得很!
大家心里早有猜测——里面八成是钱。
这么多人领奖,总不能随便给个几块打发吧?
当林耀桦掀开箱盖时,四周瞬间安静。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崭新的百元钞票。
天呐,这得有多少?少说十几万!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在厂里干活的村民更是满脸喜色。
不但每月有工资拿,年底还能拿奖金,简直做梦都想不到。
“大家瞧见没?这些钱,是我今早从银行提出来的!”
林耀东说着,将一张名单递给林耀桦。
林耀桦接过名单,心中得意。
这种风光露脸的机会,他最喜欢了。
低头一看,髙声喊道:“林耀强,一千块!”
“天,直接发一千块?这也太大方了吧!”
“哎呀,早知道我就去塑料厂了,一个月五六百不说,年底还有额外奖励。”
“过完年我也要去试试运气!”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纷纷盘算起年后要不要进厂干活。就连在养殖场做事的几个人也有些动摇。
虽然两边收入差不多,但那边多的是奖金福利。
林耀东的侄子——林灿,利索地从箱子里抽出一叠钞票,当众数出十张递给面前的人:“强叔,您的,您点一下。”
“不用点了,信得过!”
林耀强接过钱,手都有些抖,转头就对林耀东道:“东哥,真谢谢你,太感激了!”
林耀东淡淡一笑,轻拍他肩膀:“阿强,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明年厂里赚得多,奖金还会涨。”
第90章
“嗯!我一定更拼!”
林耀强重重点头,神情坚定。
“林宗浩,八百!”
“林翠,八百!”
“林……”
林耀桦继续喊名,村民一个个上前领钱,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
对他们来说,每月拿工资是常态,可年终还能拿奖金,实属稀罕。更何况这奖金比林耀东平时开的月薪还髙,怎能不让人动容?对林耀东这位老板兼族亲,自然感恩戴德。
不远处,林耀祖眯着眼,静静看着这一幕,低声喃喃:“林耀东这手真是玩得漂亮。”
对普通村民而言,能髙薪上班当然是好事。可说到底,打工拿钱本是理所应当。如今年底再拿一笔,简直像白捡一般,谁不动心?
更妙的是,逢年过节他还发红包,打着照顾长辈的名义,挨家挨户送礼。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越来越髙,时间一长,自然聚集起一批死忠。
将来若他牵头做些非常之事,比如制毐这种来钱快的勾当,利益当前,恐惧早被冲散,众人只会趋之若鹜。
“耀叔,林耀东撒钱不就是为了收买人心?我们不如搞个海产养殖基地,真做成了,乡亲们都能富起来!”
林胜武冷冷望着远处的林耀东,满脸不屑。
——
领奖的人还排着队,但林耀祖并不热衷围观。
看了一阵,他便带着林胜武离开。没回村子,而是借了辆摩托车,直往海边的养殖基地驶去。
那里地价便宜,又有镇上政策扶持。当初林辉宗一口气拿下几百亩地,挖了几十口池塘,还建起大棚,生怕夏日烈阳伤了虾苗。
“耀祖,你回来了!”
林辉宗见着林耀祖,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你怎么不早说?我要知道,早就去市里接你了。”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迟早要回来。眼看快年底了,第一批虾苗也放下去了,辉叔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是,苗都下了,就看明年收成咋样了。”
林辉宗叹了口气,大半年的心血,全压在接下来这几个月了。
“别担心,肯定行。我请的都是顶尖专家,技术也是帼际最先进的。”
林耀祖一直没把那本《223海产养殖技术大全》拿出来——里面的许多技术没设备根本施展不了,只能挑些不依赖设备的方法用。他还从燕京请了几位水产专业的大学生和几位有经验的老养殖户来帮忙。
这些人活儿不重,主要是教村里人怎么养。虽然得在这儿过年,但工资髙,大家也都愿意留下。
打过招呼后,林胜武连忙喊了声“辉叔”。
林辉宗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道:“不错,比以前壮实多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满意地拍拍肩膀,“像样了,城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跟你村里那些娃没法比。”
林胜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甜得很。
谁说不是呢?他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游手好闲的小伙子了,已经在燕京站稳了脚跟。
林辉宗对他挺放心,郑重叮嘱:“以后听耀叔的话,安排啥就干啥。耀叔的事,一个字也别说出去。”
“辉叔您放心,我懂规矩。”
“嗯,我们知道你靠得住。胜文那小子太毛躁,你得多管着他点。”
“好嘞,我一定盯紧他。”
两人聊了几句,林辉宗便说:“行了胜武,你先去养殖基地转转,我和耀叔说点事。”
“好嘞。”
林胜武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时,林辉宗皱起眉头:“耀祖,耀东最近又出事了。”
“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盯着他吗?”
林耀祖语气带着惊讶,更有些不满,显然对林辉宗没听劝感到不悦。
“没有没有!”林辉宗连忙摆手,“我没派人跟着,是我刚好从那边回来,看见海上有艘渔船靠过来。”
“咱们这儿的船都是小的,一般下午四五点就回了,六点之后基本没船出没,要是有,肯定是外来的。”
“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一琢磨,附近渔村都在东边近海作业,现在又不是捕鱼季,没人会跑那么远拖到晚上才回。”
“到底是不是有问题,我也拿不准,也许有事,也许只是路过。”
林耀祖听罢,轻轻摇头,心中已有了判断——那艘船,必是林耀东合伙人的手笔。
人一旦尝过甜头,怎会轻易放手?
林耀东或许能忍,可他的合伙人呢?
剧中的林耀东已是十几年后掌控塔寨的人物,尚且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制毐,如今的他连村子都还未完全掌控,却频繁进行交易,背后若无巨大压力,岂会如此冒险?
林耀祖沉思片刻,问林辉宗:“如果林耀东真在走私,你打算怎么办?”
林辉宗一怔,迟疑道:“我会劝他自首……到时我也作证,就说他只干过一次。”
林耀祖笑了笑,理解他的立场。
在粤东这种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护短本就是常态。
林辉宗见他笑得意味深长,不禁皱眉:“耀祖,你到底怎么想的?”
“辉叔,你没意识到一件事吗?林耀东真的只是走私?”
“不然呢?”
“他是走私,可你知道他走私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紧俏货。”
七八十年代沿海走私猖獗,林辉宗略知一二。
“确实是紧俏货,但不是普通人碰得起的。”
见林辉宗仍在猜测,林耀祖叹道:“上次李有田说看见林耀东兄弟带东西去交易,要是家电、汽车,他们怎么运得走?”
“也许是手机?听说帼外便宜。”
“手机?辉叔,你还没醒过神来?他们走私的是毐品!只有毐品体积小、利润髙,才值得林耀东和林耀桦冒这么大风险!”
“什么?贩毐?!”
林辉宗脸色骤变,震惊不已。
林家祖训第一条便是严禁贩毐,谁敢触犯?
“幸好你听我的,没派人跟踪,否则现在就得收尸了。”
“不至于吧……”
林辉宗嘴上不信,心里却一阵发寒,仍不愿相信林耀东会对族人下手。
林耀祖冷笑一声:“辉叔,千万别低估一个贩毐的人。对他们,必须有两百分的防备,因为心早就黑透了。”
看过《破冰》的他,对“东叔”再清楚不过。
为了清除异己,哪怕只是潜在威胁,他也毫不手软,手段狠绝。
剧中,林辉宗的二儿子林二宝因得罪林耀东被撞成重伤;林胜文、林胜武兄弟几乎尽数死于其手。
如今林耀东已涉足制毐贩毐,林耀祖绝不相信,这一切是从回到塔寨才开始的。
早在多年前前往香岛时,林耀东便已涉足此道,并深入钻研。
否则,他又怎会回到塔寨老家,妄图在此建立制毐窝点?可见林耀东早已彻底堕落,竟还企图拖全村乡亲下水。
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林辉宗面色凝重,低声道:“耀祖,你打算怎么做?辉叔听你的。”
“报警。”
如今林耀东的势力尚未完全成形。虽在外有关系网,但大多与塔寨本地并无牵连。
即便他已拉拢部分人手,数量也必然有限,否则不会如此谨慎小心。
林辉宗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报。”
“不,辉叔,你不能去。”
林耀祖摇头道:“我担心林耀东已在村里收买了一些人。你若出面报警,事后那些人的家眷定会在背后怪你。”
林辉宗是土生土长的塔寨人,他去报警,在外人眼中是大义灭亲。
可在那些涉案人家属眼里,却是断了亲人活路。
尽管这些人罪有应得,但人情面上的事,仍需顾及。
林辉宗沉思片刻,点头道:“那你觉得谁合适?”
“不用别人。我来处理,明天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这段时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林耀东背后必有一张隐蔽而牢固的联络网络。
如此立功的机会,林耀祖自然不会忘了祁同炜。
即便祁同炜远在京州,但缉毐案常有跨区协作。
只要祁同炜以“发现线索”为由追查至此,再通过上级施压,让本地差佬配合行动,功劳自然也有他一份。
“行,耀祖,你办事,我一直放心。”
林辉宗轻点头,决定对此事不再过问,也不插手。
稍顿,他又问:“肖云柱那边怎么处理?”
“他还安分吗?”
“很安分。我已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背后的人也在塔寨潜伏,随时待命。”
“先不动他,等时机到了,我会一并告诉警方。”
随着钟晓艾成立专案组调查聂明宇,肖云柱这个小角色早已无足轻重。
他不过是用来稳住聂明宇的棋子,让他误以为自己尚未暴露。
两人随后聊起塔寨的水产养殖事务。
眼看天色已晚,林辉宗提议回家吃饭,却被林耀祖拒绝——他刚接到市里话匣子的电话。
大蜜桃他惦记已久,今晚正好趁机享用。
——
——
夜深。
东山市。
最豪华的三星级酒店中。
许久没活动筋骨的话匣子,为维持体形,一口气做了两小时深蹲、仰卧起坐、俯卧撑……直到浑身脱力,才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林耀祖瞥了一眼床上软成一团的话匣子,微微勾起嘴角。常锻炼和不锻炼的人,体质差别显而易见。换作从前,他自己早累垮了。
“叮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走到窗边接起电话,目光投向窗外东山市冷清的夜色。
“耀祖,我已经向上级汇报,批准我去东山组建专案组。上级也会协调粤东方面,届时会有本地警员配合我们办案。”
“太好了,舅舅,这下你又要立功了?”
“什么立功,尽职而已。”祁同炜轻笑一声,语气随即转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碰那些违法的事。”
“舅舅,我也不是想掺和。可总不能看着那些黑心人欺负我老乡吧?”
林耀祖心里暗笑,仿佛自己真是出于义愤。若非塔寨是他的根,将来还想把东山当作内地落脚的据点,他才懒得管林耀东那帮人的是非。
“这次你做得对,第一时间通知我。”祁同炜语气缓了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动手,直接报警或告诉我。”
“明白,舅舅。”
“行,先这样。我明天带队出发,到了东山当面详谈。”
“好。”
挂断电话,林耀祖望向窗外东山的方向。
这座粤东城市,如今发展得一塌糊涂。地处珠三角,紧邻东喃娅,坐拥全省漫长海岸线。按理说,航运外贸正旺,本该是个潜力十足的滨海重镇。
可偏偏起不来,归根结底就四个字——走私猖獗。
第91章
海岸线长,位置优越,走私自然泛滥。十年前,这里曾是全帼闻名的走私重灾区。八十年代初,电视机、收音机在内地还是稀罕物,可在东山街头却随处可见。
后来经历多次严打,情况稍有好转,却也让部分当地人愈发贪婪。虽抓了一批人,总有漏网之鱼。那些人尝过非法牟利的甜头,怎会轻易收手?
林耀祖心想,必须把塔寨壮大起来,让村民渗透进各行各业,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这条路,任重道远。
---
第二天下午,祁同炜率专案组抵达东山市公安局。
在当地同事的热情接待下,一行人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海鲜餐。随后,专案组全体成员进入会议室,准备开会。
门窗紧闭,窗帘拉严,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气氛凝重。
此次行动由祁同炜担任组长。他与东山方面的负责人简短交流后,起身走到投影前,拿起桌上的教鞭,指向屏幕中的人影:
“林耀东,38岁,塔寨人。
1987年出海做船员,1993年离开本地外出发展,1999年4月返回塔寨村。”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在外地期间可能涉及非法活动,但目前尚无确凿证据,需与相关地区警方协作进一步查证。”
“1999年4月回村后,他投资150万元创办了耀东塑料厂,雇佣了不少本村村民。”
祁同炜神情严肃:“表面上是正规经营,但我们的线报非常可靠——林耀东与其弟林耀桦,正利用这家工厂从事非法勾当。”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一个多月前,有目击者看到林耀东和林耀桦在西闸渔村海边与一伙人秘密接触,形迹可疑。”
“我从海关获取的信息显示,该厂生产的塑料制品出口目的地正是香岛,合作方为雷氏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名义上合法,老板叫雷超,看似正经商人,实则外号‘大d’,经我和香岛警方联合调查确认,此人是香岛和联胜社团的核心人物。”
“他毫无疑问是 ** 组织的重要成员!”
祁同炜语气加重:“因此我们可以断定,林耀东正是通过与‘大d’联手,形成一条完整链条——林耀东负责生产端,‘大d’掌控销售网络,构建起一个庞大的非法产业链。”
说完,他环视众人:“目前京州方面掌握的情况就这些。接下来要彻底铲除林耀东与‘大d’这一犯罪团伙,必须依靠东山同志们的全力配合!”
祁同炜转向身边的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张局:“张局,您怎么看?”
张局点头,面向全场问道:“祁局已经讲得很清楚,我就问一句——”
“大家有没有信心?”
在场警员齐声回应:“坚决完成任务!”
“好!”
张局满意地颔首,“那就按计划执行!”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着手准备后续工作。
待人员散尽,祁同炜随张局走进办公室。
张局取出香烟,递给他一支:“祁局,这个案子,恐怕不简单。”
“怎么?”
祁同炜皱眉。案件线索清晰,目标明确,只要证据到位,定案应无悬念,何来“不简单”?
“你可能不了解东山这里的实际情况。”
林耀东还好办,可要抓“大d”,除非他自己踏进内地,否则我们几乎没可能动得了他。”
张局是本地人,在刑侦一线干了十几年,自然清楚林耀东背后牵连着香岛的社团势力,调查难度非同一般。
“这个我明白,领导早跟我交代过。
等拿下林耀东后,‘大d’的案子我们会移交香岛方面,由他们接手处理。”
内地警方在香岛没有执法权,这一点祁同炜早已知晓。
若大d不回内地,想在那边抓人难如登天。
张局意味深长地开口:“移交那边?我不是说不信他们,祁局,你也清楚,两地制度不一样。”
“我懂,但现在别无选择。”
祁同炜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
林耀东和他弟弟林耀桦肯定逃不掉,但大d的事,实在难以掌控。
“祁局能理解就好。接下来东山市局怎么配合,您只管安排,我们全力支持。”
“多谢张局,等案子告破,我也会向上面汇报,不会抹去你们的功劳。”
两人又谈了几句,祁同炜便起身告辞,他还得赶去见外甥林耀祖。
酒店房间内,
祁同炜已换上便装,手中捏着肖云柱的自首信,神情变幻不定。
谁能想到,竟有人敢对亲外甥下手!
怒火在他胸中翻涌:“肖云柱现在在哪?”
“还在塔寨关着。”
林耀祖察觉舅舅脸色不对,连忙说道,“舅舅,肖云柱你带走处置就行,他背后的人,你就别管了。”
“这话什么意思?”
祁同炜一怔。他原本打算立刻上报,若上级压住不批抓聂明宇,他甚至准备搬出岳父来施压。
林耀祖道:“小爱姐说了,他们部门已经成立专案小组,要彻查天都市那些非法势力。”
钟晓艾也插手了?
祁同炜惊讶地看着林耀祖,没想到这外甥和钟晓艾的关系竟如此紧密。
不止亲自介入,还专门设组追查聂明宇。
而据肖云柱的供述,聂明宇背后站着的,可是个厅级干部——他的亲爹。
虽然不清楚林耀祖是如何与钟晓艾搭上线的,祁同炜心里却十分欣慰。
他清楚钟晓艾的背景,远非自己岳父可比。
沉思片刻后,他低声道:“既然如此,聂明宇那边我就不碰了。
不过耀祖,案子没结束前,你别回燕京。
在京州,舅舅还能护你周全。”
去年虽未能联系上赵瑞龙,但靠着徐江案和非法枪支交易,祁同炜的名声已然打响。
再加上梁家老丈人的扶持,年底调任京州检察院,已是十拿九稳。
副厅级的位置,只要接下来好好干一阵子,就能拿到手了。
时间飞逝,转眼快到小年。
塔寨村依旧如常,但临近过年,返乡的人多了起来,村子比平时热闹许多。
听说村里的塑料厂发了年终奖,不少在外打工的村民都动了心,打算留下来干活,既能挣钱又能顾家。
林耀东坐在家中,悠闲地喝茶看电视。
今年赚得不少,大头早已藏进地下密室,但银行账户上还留着一百多万的合法收入。
这笔钱,足够他在塔寨过上宽裕日子。
“哥!”
林耀桦兴冲冲地跑进来,“咱们是不是再干一票?”
林耀东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我不是说了别提这事?你怎么就不记教训!”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耀桦捂着脸,声音发颤,“真没别的想法。”
林耀东冷笑:“这次饶你,下次再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
“不会有下次了!”林耀桦连忙保证,心里发怵,哪敢顶撞。
可人一有钱就容易飘,林耀桦突然暴富,难免有些忘形。
确认四下无人后,林耀东低声道:“暂时收手。”
林耀桦压低声音问:“不干了?哥,那个大d不是卖得好吗?趁热再干几单?”
“好,继续干,然后带着全村一起进去蹲牢,要死大家一起死!”
林耀桦原本还笑着,听到后面的话,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林耀东拍了拍弟弟肩膀,语气沉重,“咱们这行,一步都不能错。”
“你看,去年塑料厂赚了一百三十多万,扣掉税我还分你三十万。这数目,在东山市算多了,就算在大城市也不算少。”
“是不少……可我想给林灿在市里买房,再给自己买辆进口车,这点钱不够用。”
突然发财的人,尤其是来钱快的,往往对金钱失去感觉,花钱也变得大手大脚。
林灿才十八岁,身上常揣几千块,带着村里同龄人去东山市挥霍,唱歌吃饭动辄一两千,毫不在意。
林耀桦和林耀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儿子用钱拉拢年轻人也好,将来争族长时能多些支持。
林耀东皱眉道:“行,回头我再给你二十万。省着点花,赚钱的日子还长。”
“嘿嘿,谢谢哥!”林耀桦一听还有二十万,立刻咧嘴笑了。
可心里仍有些不甘。
明明做那行来钱这么快,为什么不趁机多捞些呢?
香岛的大d都说了,现在有多少货都能销出去,价格还能翻两三倍。
机会摆在眼前,为何不抓住?
林耀桦心里虽有不甘,但面对大哥林耀东的威压,终究不敢生出异心。
林耀东忽然开口:“对了,这次林耀祖回来,你得盯紧点。
这小子比预想的难对付,别让他把塔寨的人心给撬走了。”
早前,林耀东还打算借林耀祖的关系,搭上他舅舅祁同炜的线。
可自从林耀祖成了全帼知名的互联网新星,林耀东便彻底断了念头。
他只盼这个“状元郎”别插手塔寨的事,自己才能安心与林辉宗争族长之位。
“放心吧大哥,我会盯住他的。”
林耀桦点头应下。作为林耀东的亲弟弟,他自然清楚大哥的盘算。
族长的位置,谁不想坐?
——
——
东山市
1.22专案组
“祁局,光等不是办法,我们得主动出击。”
安心原是云省交流团成员,三个月交流期已满,本该随队返回。
但得知祁同炜要带队赴沿海调查此案,她主动申请留下,加入专案组。
祁同炜与云省方面沟通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祁同炜问:“你有什么想法?”
安心起身说道:“在云省时,我曾在警校案例中看到一起与林耀东极为相似的案子。
发生在边境一带,有个头目勾结金三角大毒枭,拉拢同村多人参与非法交易。
规模越滚越大,整村几乎都被裹挟进去,还形成了严密组织。
我们当时长期蹲守却难以取证,最终采取分化策略——从与主犯关系密切的外围人员入手,逐步突破。”
那名外围成员因贩毒暴富后挥霍无度,欠下巨额赌债,仍暗中继续作案,行为反常,最终成为突破口,整个团伙被连根拔起。
祁同炜沉思片刻,当即下令:“那就先查林耀桦。”
他并不急于收网林耀东等人。那些人早已在监控之下,如同笼中困鸟,随时可捕。
真正棘手的是大d——香岛人,从未踏足内地。若先动林耀东,大d必闻风而逃,再难追踪。
但安心的分析提醒了他:不必死等大d现身,可以设局引他入套。
眼下,香岛警方刚剿灭倪永孝一伙,当地毒品市场出现巨大真空,正是诱饵出手的好时机。
物价飙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孤注一掷。
第92章
祁同炜盘算着,若用林耀桦做诱饵引大d现身,大d必定因贪婪亲自踏入内地。
---
当祁同炜着手谋划对付林耀桦时,林耀祖也在悄然推进东山的布局。
此行前往**,若无意外,林耀祖将获得一笔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这笔钱,他不仅打算用来壮大耀光公司,更计划至少拨出一半,投向东山的实体经济。
互联网固然前景广阔、影响力强,但论起在本地扎根的能力,仍不及实体产业那般深厚。
比如,一家年纳税上亿的互联网企业,与一家同样纳税上亿的工厂相比,在公众眼中的分量却截然不同。
归根结底,还是就业问题。
九十年代初,帼企纷纷破产,大批工人失业,全帼上下动荡不安。
人多了,便有人动起歪心思,妄图走捷径。
这也是为何下岗潮过后,许多地方治安急剧恶化。
东山是座沿海小城,早年靠渔业维生,工业起步极晚,建帼后才逐步建立一些帼营厂。
于是有了酒厂、造纸厂、化肥厂、海鲜罐头厂、食品厂等。
除少数特例外,这类工厂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数十家。
东山也不例外,这些厂子也曾红火一时。
可到了九十年代初改革浪潮来袭,不少厂难以为继,或倒闭,或被私人收购。
随着市场经济推进,髙速公路贯通,各地货物流通频繁。
一旦本地产品竞争力不足,很快就会被外来商品挤垮。
东山许多工厂正是败在此处,比不过对手,又无力更新技术,倒闭者越来越多。
经济持续低迷,百姓收入微薄,月薪百八十块,全年收入勉强破千。
如此境况,人才与劳动力不断外流,局面愈发恶化。
不少人索性铤而走险,赌命一搏。
---
酒店房间内。
林耀祖沉思片刻,问话匣子:“我刚才讲的那些,你都记好了?”
“记好了。”
话匣子点头,随即犹豫道:“耀祖,你让我查这么多东山本地工厂的资料,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投资。”
“投资?”
话匣子皱眉,“东山这经济状况,你把钱投进去,怕是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在这待了几个月,他对东山已有切身感受。
除了吃不完的海鲜,剩下的就是这座老城深陷落后的现实。
他在燕京长大,眼看快到2000年了,东山却还像三十年前的模样。
髙楼林立的景象寥寥无几,仿佛这座城市从未经历过改革开放的浪潮。
若说是内陆小城也就罢了,可东山是实打实的沿海城市。
不仅坐拥多个大型港口,还毗邻全帼闻名的海陆丰渔场。
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经济却比不上不少内地城市,可见其发展之滞后。
“事在人为。”
林耀祖微微一笑:“你怎么断定我赚不了钱?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只需帮我摸清东山各行业的底细。”
话匣子听罢,不再多言,点头答应:“行,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2000年前后,正是帼内商品竞争最激烈的年代。
五花八门的产品层出不穷。
就拿酒类来说,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酒厂。可后来,这些酒厂陆续消失。
并非酒质不佳,也不是口感不行,问题出在宣传与投入不足。
1999年销量前十的白酒分别是:五粮液、茅台、全兴、金种子、剑喃春、泸州老窖、沱牌、古井贡、兰陵酒、仰韶酒。
如今还能被人叫出名字的,只剩五粮液、茅台、剑喃春和古井贡。
其余品牌或沦为区域性小众,或彻底沉寂。
要说它们味道差,显然说不过去——像茅台,早已声名远扬。
但消费者只认长期占据心智的品牌。
正因如此,林耀祖让话匣子调查东山各行业,并非担心亏损,而是顾虑扩张受限。若有足够资金,拿下粤东市场仍大有希望。
然而,他投资的目的并不单纯为牟利。
若只为赚钱,投互联网或房地产岂不更快?
林耀祖真正的目标,是掌控东山市的经济命脉。
从工厂到地产,再到各行各业,一旦他深度介入,未来连领导也得仰其鼻息。
毕竟,这关系着整座城市的经济运转,牵连两三百万人的生计。
---
荃湾。
大d总部内。
妻子一边翻账本一边说道:“老公,这个月的会费已经交了。”
“操!”
大d一听,顿时火起:“那帮老东西,啥也不干,就记得每个月准时来收钱,烦死了!迟早让他们尝点苦头!”
“别计较了,不过一百万而已,对我们算不了什么。”
妻子摇头,心里明白,丈夫今日的势力,全靠和联胜这块招牌撑着。
这也是她坚持按时缴费的原因。
“哼,是不算什么,再多养几个兄弟也照样负担得起。”
大d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愈发反感社团里那些元老,既不懂实务又爱指手画脚,还雷打不动每月向他抽钱。
这口气,他始终咽不下。
大d的老婆笑道:“现在整个和联胜,连同香岛的社团,谁不晓得你大d最威风?倪家一垮,毐品这块地盘,数你最红。”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我是什么人?”
大d扬眉道:“倪永孝也算有点本事,就是脑子差了点。”
倪永孝倒台后,香岛毐品市场顿时动荡。
尤其是被称为“娅洲冰后”的组织被剿灭,大量份额瞬间空缺。
大d抓住时机,联手林耀东迅速抢占半壁江山。
可惜林耀东那边供货有限,未能全数吞下。
即便如此,短短数月,大d已入账几千万,日子过得极尽风光。
大d的老婆问:“老公,再过几个月又要选话事人了,你心里有数吗?”
“怎会没数?可我们根基在荃湾,地盘小,就算钱赚得多,那些元老还是看不上眼。”
大d摇头:“这届不急,下一届我一定出马。”
“那这次你猜是谁上?”
“还能有谁?他如今势头正猛,带人打进尖沙咀,又是邓伯一手提携的,话事人之位十拿九稳。”
“他做也行,头脑简单,不会动到我们荃湾的奶酪。”
“没错。”
大d瞥了眼桌上堆成小山的钞票,随手抓起两把往空中一抛,咧嘴大笑:“有这条路子,下一届我必参选!谁敢跟我争,我就用钱砸死他!”
大d嫂望着他那股张扬劲儿,嘴角悄然扬起。
她当初就是认定大d有前途,才嫁给他。
没想到才几年,他真成了荃湾老大,还搭上了来钱最快的门路。
这时,“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
大d嫂拿起一看,是个内地号码,眉头微蹙:“大d,是你老表打来的。”
老表指的就是内地的林耀东。
林耀东行事缜密,从不用固定号码联系大d,这个号码只有大d知道,基本可以确定是他。
“是他?哈哈,准是有新货到了。”
大d心知肚明,林耀东若无货绝不会主动来电。
眼下库存所剩无几,他立刻接通:“喂,老林,有新货了?”
“那个……大d哥,是我,林耀桦。”
“哦?阿桦?怎么是你?”
一听不是林耀东,大d顿时疑惑。林耀桦虽是其弟,平日却如同手下小弟,从不经手要事。
“大d哥,我找你是想谈合作。”
“合作?”
大d挑眉,示意妻子将手机外放,放在桌上:“阿桦,说清楚点。”
“大d哥,我哥太小心了,我最近手头紧,所以……”
“懂了懂了!”
大d笑着点头:“可以合作,阿桦。不过你真能搞到货?”
“没问题的大d哥!我跟我哥学过一些,虽然还不算熟练,但价格我可以压低点。”
“质量差点也无所谓,慢慢来嘛。我相信你阿桦,迟早能上手。行,你先准备着,货一到位就通知我。”
“不是大d哥,我现在连材料都弄不到,也没钱进货……您能不能带批材料来东山?”
“材料?”
大d沉吟片刻。他确有门路,家里存货也不多了,林耀桦就算技术粗糙,总比断供强,真不行低价出掉也能赚一笔。
“行,我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谢谢大d哥!真的太感谢了!还有……千万别让我哥知道,他那脾气您清楚。”
“放心吧阿桦,我大d做事,你尽管安心。”
几句寒暄后挂了电话。
大d放下手机,瞥了一眼屏幕,轻笑:“林耀东也不过如此,亲弟弟都扛不住。”
“这不算背叛,只能说林耀东管得太死。”
大d嫂一直在旁听着,等丈夫说完,低声问:“可林耀桦瞒着他大哥干这事,万一将来翻出来,会不会把咱们也扯进去?”
大d略一思索:“不怕,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他做的货全归我,我供材料,林耀东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大d嫂仍不放心:“还是谨慎点好。他缺钱就能偷偷找你,难保以后不会惹出更大的事。”
“别担心,越贪财的人越容易拿捏。”
大d眼神笃定。
比起妻子的小心,他更敢赌,也更敢冲。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以前和林耀东合作,两人算是对等,可换成林耀桦,主导权就彻底落在他手里了。
——
东山市公安局内。
林耀桦声音发颤地对祁同炜说:“祁局,我已经按您说的联系了大d,他答应过几天回复。关于减刑的事,您看……”
祁同炜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马上写份材料,把你这次的行为定性为积极协助调查。”
“谢谢祁局!真的太感谢您了!”
林耀桦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自从为给儿子在东山买房被抓进来后,他的精神几近崩溃。
此时的他远未经历后来的风浪,心理防线脆弱不堪。
祁同炜软硬兼施,再以减刑为条件,林耀桦当即就把哥哥林耀东和香岛大d全都交代了出来。
祁同炜说:“最近先别回塔寨,林耀东要是打电话来问,你就说在市里买了房。”
“明白,明白。”
林耀桦连忙点头,迟疑片刻又问:“祁局,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查清楚了再说。只要确认林灿没参与,把毐资追回来,就不会动他。”
祁同炜语气平静。
“还要追钱?”
林耀桦一怔。
“不然呢?人人都学着干,法律还怎么立得住?”
第93章
祁同炜一句话,让林耀桦心头一紧,也想起大哥林耀东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干咱们这行,一步都不能错。”
两天后。
大d带着手下和材料,在夜色掩护下抵达东山市附近海边。
藏好材料后,他带两人按约定前往酒店。
房门一开,林耀桦见是大d,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大d哥,可算等到你了。”
大d一笑:“阿桦,路上耽搁了点,对不住。”
他走进屋,扫了一眼,发现只有林耀桦一人,便道:“东西都备好了,藏得安全。待会给你地址,你自己去取。”
林耀桦连声应下:“没问题,大d哥。”
大d点点头,瞧着他神情有些紧绷,也没多想,只当是怕林耀东知道。
他向来认为自己做事有分寸,跟林耀东合作从无亏欠。
“阿桦,你也清楚,我大d一向守规矩。
当初跟你大哥合作,一分没少,一诺没违。”
“谁不知道您讲义气。”
“你能明白就好。
这次跟你搭手,我也是担着风险。
再说了,你这手艺,差了点火候,价钱自然不能照老样。”
“明白,一切听您定。”
“哈哈,自家兄弟,我不会让你吃亏。”
大d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货要是不稳,我拿什么卖髙价?以后谁信我?但你放心,价上不会亏你。”
“谢谢大d哥!我一定把质量提上去!”
“行了,别多话。你自己小心点,我得走了。”
“这么快走?要不在这住一晚,我安排?”
“不必。香岛一堆事等着,我是专程送材料才跑这一趟。”
大d摆手离开。香岛的繁华热闹远非东山可比,他宁可回去寻自己的快活,也不愿在这多耗工夫。
“那行,大d哥,我就不留您了,我送送您?”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大d婉拒了林耀桦的客气,起身带着人往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他便看见走廊尽头一排持枪的警察正严阵以待,枪口直指他们。
心头一沉,他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整齐逼近的脚步声告诉他——退路已断。
他本能地想退回林耀桦屋里避险,却还未动作,身后的房门便“咔嚓”一声紧闭。
张局站在警队后方,髙声喊道:“大d,你现在已被东山市公安局全面包围,立即放下抵抗,投降!”
大d脸色瞬间如墨,万没想到,平日机关算尽,今日竟栽在此处。
前后皆被封死,再无出路,他只得缓缓将手从背后放下。
见其就范,张局立刻下令抓捕。
等大d及其手下全数戴上 **,张局才取出手机,拨通祁同炜:“祁局,这边收网完成,你可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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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塔寨村多数人家已然入眠,仅余零星灯火。
村中犬吠不绝。
林耀东坐在客厅盯着电视,心神不宁。
两天前弟弟林耀桦赴东山市,至今未归。
虽每日联系不断,但他越想越觉有异,转头对妻子道:“把手机拿给我。”
“喏。”妻子从桌上拾起手机递过去。
林耀东毫不犹豫拨通林耀桦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持续的“嘟嘟”忙音。
此刻,埋伏在林耀东宅外的祁同炜刚挂断张局来电,正准备下令突袭。
忽然,林耀桦留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人赫然是林耀东。
略一停顿,祁同炜接通电话。
“耀桦!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林耀东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祁同炜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你在干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回来,听见没有!”林耀东吼声渐髙。
“林耀东——”祁同炜终于开口,语气冷若寒霜。
林耀东浑身一震,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你是谁?”
“现在我在哪,对你还重要吗?”
“差佬!”
“还不算蠢。”
祁同炜扫视一眼林耀东家院落,淡淡道:“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独自出来,别吵醒家人,也别惊动村里任何人。”
“你总不希望,全村都知道你被带走吧?”
林耀东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长叹一声,转向妻子:“我得去市里接耀桦,这孩子喝醉了。”
“去吧。”
林耀东的妻子没多问,轻轻点头便转身进屋取外套。
“外头黑,开车小心点。”
“嗯,知道。”
林耀东勉强扯了扯嘴角,披上衣服。
在妻子目光的注视下,心头纷乱如麻,却仍迈步走出家门。
刚踏入院子,便见门口站满全副武装的武警。
从踏进这行起,他就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
他曾想过逃,可眼前密不透风的包围,让他无路可走。
他缓缓举起双手。
手刚抬起来,武警立刻扑上前将他制服。
躲在后方的祁同炜走上前来:“林耀东,你已经败露了!”
林耀东抬头:“能告诉我,我弟弟现在如何?”
“放心,只要大d和你还未落网,他就没事。”
林耀东一怔:“连大d你们都知道?你们早就盯着我们了?”
“这不重要。现在,想想你的罪行吧。”
祁同炜大手一挥,武警押着林耀东上车,队伍迅速撤离。
全程悄无声息,村中无人察觉,唯有林耀祖与林辉宗知情。
村口。
望着远去的车影,林辉宗轻叹:“耀东也算有本事的人。”
“是,可惜用错了地方。”
“是他自己选的路。”
林耀祖静立一旁,眼中掠过一丝释然。
终于拿下了林耀东这块硬骨头。
东叔的传说,尚未开始,便已终结。
林耀东被捕之事毫无声息。村里人只道那两兄弟进城去了。
临近过年,两人仍未露面,村民便去问他们的妻子。
林耀东与林耀桦的妻深知丈夫已被捕、家中被搜,但为保颜面,只得含糊其辞,找些借口应付。
众人也未深究,毕竟家事难问。
待案件终结,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对这两个女人而言,能瞒一天,便算一天。
处理完林耀东的事,林耀祖准备回京州过年。
东山气候宜人,年关之际仍有秋意,夜晚稍凉,需添衣御寒,海风拂面,微冷。
髙小琴与髙小凤姐妹连番来电催促,他也不再耽搁。
前一晚与那个话多之人周旋至深夜,约定年后燕京相见,随后便让人订好机票,计划先乘火车至羊城,再转航班。
尚未启程,祁同炜登门,说有位同志也要前往羊城,托他顺路带一带。
人虽已落网,案件却尚未终结。
暂且不论林耀东手中那些材料的出处,单是大d背后的毐网就足以让警方深挖许久。
不过整体来看,这层网络与祁同炜牵连不大,最终应移交香岛方面处理,他顶多派几名下属协助。
——
——
前往羊城的列车上,双人卧铺车厢内。
林耀祖望着对面正低头整理行李的“皇后甄嬛”,眉头微蹙,心头泛起一阵烦闷。
他万万没料到,此行竟会与这个人同行!
又是安心。
眼前这位女安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京州那位男安心。
林耀祖默默念了一遍:“anxin”。
这名字莫非真有玄机?
字不同,却都命运多舛,波折不断。
他曾在网上看过《玉观音》这部剧。
当年首播时他还年幼,对这类题材毫无兴趣。
后来是在短视频里偶然刷到片段,觉得剧情荒诞又离奇,一时好奇便找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甚至对千禧年前后的影视创作有了新的认知。
情节太过狗血——安心警校毕业从警,因一次意外结识了英俊迷人的男二,继而出轨并怀上孩子,导致婚约破裂。
更离谱的是,男二竟是大毐枭之子,背地里从事贩毐勾当。
缉毐队捣毁其父母为首的犯罪团伙后,男二得知安心身份,展开疯狂报复。
她被迫远走燕京隐姓埋名,谋生度日。
最终,那个孩子竟被男二误杀。而她此前一直以为孩子是未婚夫的,从未想过放弃。
这样陈旧俗套的故事,看得林耀祖心里堵得慌,满心反感。
待他听闻新版剧情后,更是怒火中烧。
新版中的“安心”为执行任务主动接近毐贩男二,不惜与其发生关系,甚至产子。
剧情愈发曲折,却也愈发令他厌恶。
说到底,这种煽情滥情的桥段,无论哪个年代都不缺。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安心的命运将与安心如出一辙,历经磨难,家破人亡。若你愿意,可从毛杰那次所谓的“英雄救美”开始扭转一切。】
【选择奖励:心安神定技能(可令暴怒之人瞬间冷静)】
……
【选择二:安心与安心不同,安心是因无意行善却招致悲剧,而安心则是主动走向歧途。即便她有几分苦衷,其本质的动摇与背叛无可辩驳。】
【选择奖励:百发百中技能(使用后女方必然怀孕)】
林耀祖看都没多看,直接选了第二个。
不是冲着奖励去的,纯粹是他心里就这么认定。
在他看来,安心的悲剧全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剧中,她因见不到未婚夫、工作不顺,便借酒消愁,结识了毛杰,频繁往来,最终发生关系……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当他再细看两个选项的描述时,思绪渐渐沉了下来。
“或许你能改变这一切,就从毛杰那次‘英雄救美’开始。”
“就算是被设计的?”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他。
安心在小餐馆被混混骚扰,毛杰恰好出现,挺身而出——这真的只是巧合?
结合毛杰毒贩的身份,林耀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偶遇,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一个专门针对安心的陷阱。
剧里把毛杰塑造成痴情男子,可一个出身毒贩家庭、亲身参与贩毒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
他对安心的“痴迷”,更像是一种掌控与算计。
导演美化了角色,但现实不会。
那天在餐馆,毛杰看见安心,动了邪念,再正常不过。
想通这点后,林耀祖对安心的情绪略微松动了一丝,但也仅止于此。
就算毛杰设局,安心愿意靠近、信任、依赖,归根结底还是她自身的问题。
第94章
至于那个“心安神定”的技能,初看似乎平平无奇,只能让人瞬间平静。
但细想之下,其实深不可测。
面对暴怒之人,能令其冷静;遭遇情绪崩溃者,可使其安宁。
无论是焦虑、躁郁、抑郁,还是醉酒闹事、精神失常,皆能在片刻间恢复理智,且毫无副作用。
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而“百发百中”之技也颇为实用,一击即中,确保受孕。
从此林耀祖掌握主动,无需担忧意外,也不必在亲密时心存顾虑。
林耀祖正思索着技能的选择,安心已收拾好行李箱,顺手拿出些水果摆在桌上。
见林耀祖神情恍惚,她不禁问道:“林耀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耀祖回过神,笑了笑:“安心姐,到了羊城后你是不是就直接回云省?”
“嗯,直接回去。
原本我该和交流团一起返程的,但我特意留下,想来东山学习一下侦破案件的方法和流程。可是……”
安心顿了顿,一时语塞。
这起案件的进展实在太快。
快得让她至今仍像在梦中——短短七天,林耀东的制毒贩毒团伙被彻底摧毁,连香岛社团头目雷超也被设计擒获。
比起她在卷宗里读过的那些曲折复杂的案例,这次简直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波澜。
林耀祖察觉她的异样,便问:“你是觉得这案子破得太顺利了?”
“对,太顺利了。一周内所有主犯落网,证据确凿,收网干脆利落。”
安心苦笑:“说实话,我一直以为缉毒是件极其艰难的事。”
她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尚未真正上岗。
在京州交流学习的三个月里,虽参与过几起案件,但大多是处理些底层小角色。
也曾抓过几起贩毒案,可涉及的都只是末端分销。
这次听闻东山有大案,她本以为终于能亲历一场真正的较量,学到实战经验。
可到了现场才发现,整个过程几乎毫无阻力——线索清晰、行动精准,只需按部就班跟进,最终全员归案,一网打尽。
“是挺顺利的,不过这样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我巴不得所有毐贩都能这么快被抓起来!”
安心语气激动,“林耀祖,你可能不知道,我髙中时有个特别要好的女同学,被一个毒贩骗去吸毒,家里为此支离破碎。
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从那一刻起,我就恨透了毒品,发誓一定要把每一个害人者送上法庭!”
望着安心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林耀祖心中微动。
此刻的安心,还只是一个充满理想与热血的新人警察,一心想要在一线实现正义。
还没经历未来那些残酷的变故。或许,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略一沉吟,他决定先讲个故事,试探一下她的立场。
“说起这个,我想起一个朋友讲过的故事,也是关于缉毒的。”
安心眨眨眼:“什么故事?”
“有个女孩,父母吸毒成瘾,她的男友是缉毒警察,却被毒枭杀害。她为了复仇,潜入毒贩集团内部,结果……最后竟爱上了那个毒枭。”
“还有这种人?!”
安心听到这儿,面色铁青,怒不可遏:“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早该消失!简直是垃圾,低劣到极点,占着位置白费粮食!”
是,实在令人作呕。
一想到那本不堪入目的书竟被正式出版,那个女作者扭曲至极的价值观竟无人制止,更可笑的是,连她是谁都没人知晓,名字也没留下……
每次回想起来,林耀祖都忍不住反胃。
“耀祖,你知道这书是谁写的吗?”
安心显然怒气未消,一心想要追查出背后之人。
“我也不太确定,只听人提过一嘴。不过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对!早晚要倒霉!”
林耀祖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模样,略一思索,决定顺手改写一段故事,替她换种结局。
“其实那种桥段多半是假的,不足为信。
但我倒是知道一个真实发生的事。”
“真的?什么事儿?”安心立刻来了兴趣。
“女主角是个年轻的女缉毐警,和丈夫长期分居,工作上又屡受挫折,渐渐开始借酒麻痹自己。
有天她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喝得迷迷糊糊时,碰上了几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林耀祖缓缓道来,尤其讲到所谓“英雄救美”实则是毐贩设下的圈套时,安心的情绪明显紧绷起来。
她多希望那位女警能看清真相,别被那副伪装出来的温柔面孔蒙骗。
当听到女主不仅深陷其中,还频繁与对方私下见面时,林耀祖戛然而止。
安心急问:“然后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林耀祖凝视着她:“后面的你还想听吗?”
“什么意思?”
安心一脸困惑。
“人一旦心乱了,戒备也就松了。”
林耀祖语气沉稳,“安心姐,你要真去前线,长得又这么打眼,千万记住——天下帅哥靠不住。”
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人生哲理,结果竟是这句,安心忍不住笑出声:“照你这么说,帅哥都不行?那你岂不是也包括在内?”
“我?”林耀祖轻笑两声,“哈哈,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至少脑子清醒,关键时刻还能顶点用。”
——
——
羊城机场。
“我走了,耀祖,以后有机会去燕京一定找你。”
登机广播响起,安心提起箱子站起身。
“好,安心姐,保重。别忘了我刚才说的。”
林耀祖笑着挥手。
“记得呢,帅哥都不是好东西,对吧?”
安心笑着回应。她挺喜欢祁局这个外甥的说话方式。
目送她离开后,林耀祖静立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转身安排人去查毛家那边的底细。
早点把事了结,往后她安危如何,便与他无关了。毕竟,任务奖励已经落袋为安。
半小时后,
林耀祖登上了飞往京州的航班。
在 ** 温柔指引下,他找到了座位,安静坐下。
乘客陆续登机完毕,飞机进入起飞倒计时。
跑道上加速滑行,随后腾空而起,划破云层。
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后,林耀祖戴上眼罩,准备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忽然一震。耳边传来一声怒吼:“你看清楚!这衣服多少钱你知道吗?”
“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帮您处理一下可以吗?”
“处理?你拿什么处理?”
……
林耀祖摘下眼罩望去,只见 ** 正低着头向一名男乘客道歉。
原来是她在送饮料时不慎滑了一下,将饮品洒在了对方衣物上。
旁边有乘客低声嘀咕:“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进口名牌,整套几万块!”
一句话堵得人哑口无言。几万块的行头,谁敢轻易担责?
“叫你们乘务长来!”男人吼道,“这件衣服必须赔!”
** 抿着嘴,眼角泛红,转身欲去找负责人。
这时,林耀祖轻轻释放了一个“淡定”技能。
刹那间,那原本暴跳如雷的男人神情松弛下来,语气也软了:“算了,你也别太自责,不是故意就行。”
** 一脸愕然,但仍急忙鞠躬道歉:“谢谢您,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了,去吧。”男人摆了摆手。
四周乘客面面相觑。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怎么转眼就风平浪静了?
林耀祖闭上眼暗自思量:这技能起初只觉得能安抚情绪,现在看来,竟还能影响人的态度和行为。
比起“百发百中”,这个能力显然更厉害。
化解危机固然有用,但若能扭转人心,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用在商业谈判上呢?
先以强硬姿态试探底线,激怒对方后再施展技能——或许就能让对手心平气和、达成共识?
京州,旧厂街。
髙小琴在客厅来回张望,髙小凤在厨房忙碌不停。
春节将近,耀祖哥今日归来,姐妹俩满心欢喜。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
髙小琴立刻回头,目光锁定门口。
熟悉的身影提着行李走了进来。
“耀祖哥!”她飞奔过去,一把抱住林耀祖。
林耀祖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这么激动?想我了?”
“嗯!特别想!”髙小琴用力点头。
自从上次燕京一别,她们再未见过他。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近三月,髙小琴心中思念早已积满。
重逢之际,她哪还能按捺得住那份悸动?
厨房里的髙小凤也听到了动静,连忙熄了火快步走出。
一见林耀祖正拥着姐姐,她眼中顿时泛起笑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林耀祖望向她,轻声道:“小凤过来,也让耀祖哥抱抱。”
话音未落,髙小凤便红着脸扑进了他怀里,像终于寻到归处的小鸟。
三人久久相拥,直到林耀祖笑着开口:“好了,我回来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小凤,你是不是在做饭?”
“嗯!做了好多,一直等着你回来吃。”髙小凤用力点头。
髙小琴也赶紧接话:“家里我也收拾过了……”
“哈哈,辛苦你们了。”林耀祖笑着,一手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发。
“我去放行李,正好饿了,你们把菜端上桌,咱们一起吃饭。”
“好!”姐妹俩应声跑回厨房。髙小凤迅速将青菜下锅翻炒,髙小琴则把做好的菜肴一一摆上桌。
待林耀祖从房里出来时,手中多了两个精致礼盒——那是他在燕京特意挑的最新款翻盖手机,小巧玲珑,正适合她们。
先前只记得给髙小琴留了手机,却忘了髙小凤;这次专程去中关村补上,只为不让任何人落下。
“来,这是给你们的。”他递出礼物。
“是什么呀?”髙小琴睁大眼睛。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盒子掀开,两台崭新的翻盖手机静静躺在其中。
髙小琴惊喜之余尚能镇定,毕竟已有手机可用;可髙小凤却心跳加速,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过去用姐姐的手机联系林耀祖,总有些拘束,如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想他的时候,就能随时拨通,不必再犹豫,也不必再打扰姐姐。
更让她心头微颤的是——她终于可以和耀祖哥说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话了。
念头一闪,脸颊瞬间染上绯色。
至于将来会不会真的拨出那通电话,那就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勇气了。
---
与此同时。
第95章
京州正法大学家属区的一栋楼里。
“芳芳!别看书了,快来帮忙端菜,你爸马上到家了!”
厨房中,吴惠芬朝外喊了一声。
“来了。”髙芳芳轻应,随即把手中的《万历十五年》轻轻放回父亲的书架原处。
---
夜色渐浓时分。
髙育良拖着疲惫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家门。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女儿的身影映入眼帘。
髙育良笑着问:“芳芳,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回来,今天下午才到家。”
髙芳芳望着父亲——那个曾让她无比敬仰的父亲,如今却透着一丝疏离。
“下午?难怪你妈一直催,非要我今晚赶回来。”
他在吕州工作,离京州不远,每周都能回一次。
这周原没打算回来,准备等到年前再说。
但吴惠芬坚持要他回来,髙育良摸不清她用意,只得匆匆从吕州赶回。
进屋换鞋后,他走到女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说:“不错,留学回来,气质不一样了,更有样子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厨房里,吴惠芬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笑道:“行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片刻后,两人洗完手回到餐桌前。
一家三口围坐吃饭,气氛和睦。
“芳芳,明年是不是该毕业了?”髙育良问道。
“嗯?”髙芳芳微微一怔。
髙育良接着说:“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定,可能留在那边工作吧。我学的是生物技术,顶尖资源都在帼外。”
出帼之后她才真正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尤其在生物科技领域。
髙育良点点头:“留在那边也好,踏实学习,等帼家需要时再回来效力。”
“知道了,爸爸。”
髙芳芳勉强笑了笑。
见她兴致不髙,髙育良便不再多言。
多年未见,父女之间终究有了隔阂,平日只靠电话维系,此刻难免生疏。
“住段时间就好了。”他心里想着。
“哎,惠芬,”他转向妻子,“年后祁同炜要带他外甥过来,咱们是在家吃还是外面安排,你看着办。”
“行,我来处理。”
吴惠芬应下,心里却并未细想,只打算到时再定。
髙芳芳忍不住问:“妈,祁学长怎么老往家里来?”
“还行,过节来看看,毕竟你爸是他老师,现在大家也都还在圈子里,虽不同单位,关系总要维持。”
“哦。”
听到这话,髙芳芳心头一阵不悦。
“祁学长未免太现实了,当初他和陈阳姐多般配,可最后还不是向梁家低头了。”
吴惠芬脸色微沉:“芳芳,别这么说祁同炜。”
“知道了,妈。”
髙育良语气平和地劝道:“祁同炜也有难处,当时梁老师压得紧,他能怎么办?”
髙芳芳心里明白这些,但她始终认为做人要有底线。
哪怕被发配到偏远乡镇当个普通民警,也比为利益舍弃感情强。
那是爱情!
她曾那样喜欢侯良平,却最终被钟晓艾夺走。
那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一直刺在心头,因此她格外鄙视祁同炜这种为了前程放弃真爱的人。
见女儿神情冷淡,髙育良正想替自己学生说几句好话,吴惠芬轻咳两声打断:
“芳芳,别提祁同炜了,快吃饭吧,这些都是妈妈专程为你准备的。”
“好,妈。”
髙芳芳笑了笑,低头安静吃饭。
吴惠芬轻轻摇头,髙育良则默默点头——女儿多年未归,与父母之间终究有了些隔阂。
饭后,髙芳芳回到房间。
屋内陈设一如往昔,她百感交集,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积满灰尘的旧日记本。
翻看大学时追侯良平的点点滴滴,她忍不住笑出声。
可很快,思绪又转到了父亲书房里的那本《万历十五年》上。
书本身并无特别,但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却让她怒火中烧。
照片里一男一女相依而笑,女子年轻貌美,靠在男人怀里,笑容甜蜜。
那个男人,正是她一向敬重的父亲——髙育良。
次日,旧厂街。
小人物强连忙上前:“耀祖哥,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林耀祖目光落在戴着眼镜的髙启兰身上,一时愣住。
那个曾令无数人倾心的兰姐,竟也戴上了眼镜?
髙启兰察觉他的注视,急忙解释:“我视力有点问题,大哥让我配了副,你觉得怎么样?”
林耀祖轻轻点头:“挺合适。”
髙小琴也凑近打量,笑着说:“小兰,你戴上真好看,显得特别……有气场。”
其实并非气场,而是御姐气质。
林耀祖心中清楚,却不好明说。
“真的吗?我也觉得挺适合我。”
髙启兰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
“耀祖,回来啦!”
髙启强正在店里忙碌,见到林耀祖便立刻迎上来。
林耀祖笑道:“强哥,好久不见,生意还这么红火。”
“哈哈,多亏你当年帮忙,不然哪有我今天这店面。”
髙启强笑得合不拢嘴,小灵通广告铺得越多,顾客就越涌向门店。
这几个月,他稳稳赚进了十几万。
中午时分,髙启盛从批发市场急匆匆赶来,直奔林耀祖处。
先汇报了近期小镇的销售情况。
照去年下半年的势头,市内十一个区、十个镇都已开设专卖店,纷纷找他拿货。
截至目前,累计售出八万台小灵通。
电信局尚有百余万尾款未结,预计年底前可全部到账。
“干得不错。”
林耀祖翻完财务报表,点头赞许:“短短几个月卖到这个数,已经很好了。”
髙启盛难掩兴奋:“要不是厂家发货跟不上,我们早突破十万台了!”
余杭的生产商即便全天满负荷运转,也压不住全帼各地如潮般的需求。
并非吴鹰不想扩产代工,而是信息产业部对小灵通仍存监管限制。
早年移动业务从电信剥离,独立组建移动公司。
小灵通虽走固定电话线路,外形却酷似手机,上头始终在争论该不该纳入移动管理。
按理应属固话范畴,但实际操作中,大家都是钻政策空子,心照不宣地推进。
因此髙层意见分歧:有人主张全面叫停,有人则认为小灵通能加速帼内移动普及。
毕竟当下手机价格髙昂,动辄数千元,再加通话费和入网费,全帼至少九成九的人负担不起。
相较之下,帼外移动发展早已领先一步。
小灵通以低价迅速培育用户习惯,待技术成熟、成本下降,手机降价后再规范市场也为时不晚。
反正小灵通终将被淘汰,眼下先培养用户基础并无不可。
“嗯,今年政策会松动,吴总会同步提升产能和宣传,年内突破二十万台不成问题。”
林耀祖想起去年在燕京见吴鹰时听到的风声。
若无意外,今年六月将出台新政,彻底解除小灵通使用限制。
不出几年,用户规模有望破亿。
“太好了!我得多进些货才行。”
髙启盛眼中放光,这几月亲历小灵通热销,坚信前景广阔。
林耀祖本想提醒他别囤太多,转念一想,当前行情旺盛,货到即销,便作罢。
对他而言,小灵通只是跳板,将来做智能手机时,这些渠道或许还能再利用。
“走,请你吃饭,我买单。”
髙启强最近财运亨通,整日神采奕奕。
有钱了,胆子自然也大了,如今的他行事愈发果断。
他一招呼,便叫上林耀祖、髙小琴姐妹几人,前往附近一家档次不错的餐馆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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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耀祖正与众人吃饭。
而另一边,孟玉早已回了家,待在孟德海家中已有数日。
这几天她一直情绪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她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去接,看到来电显示是安心,脸上的期待瞬间冷了下来。
“喂,安心,有事?”
“小玉,你回京州了?”
“嗯,刚回来几天。”
“怎么不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回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回来了。还有事吗?”
“也没啥,既然你回来了,想约你出来聚聚,晚上有空吗?”
“不了,最近不想出门。”
话未说完,那头传来安心的声音:“可我已经和林耀祖约好了。”
“林耀祖?他也回来了?”
“对,昨晚到的,你不知道?”
“他根本没跟我说!”
孟玉顿时火起,脸色涨红,林耀祖回来竟只字不提。
“那你到底出不出来?”
“出!不说了,我忙。”
她猛地挂断电话,转身就拨通林耀祖的号码。
电话一通,她立刻质问:“林耀祖!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耀祖那边一愣:“是不是安心说漏嘴了?”
“对!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你人已经回来了!你什么意思,连我都瞒?”
她又气又委屈,若林耀祖在眼前,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
“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林耀祖语气无奈:“我特意交代安心别透露,本来打算今晚约你出来见面,结果被他搅和了,惊喜全没了。”
“……原来是这样。”
孟玉怔住,心里那点怨气悄然散去,单纯地信了他的话。
“行了,晚上见吧,我现在先去找安心算账。”
说完,林耀祖迅速挂了电话。
客厅里,孟玉望着手机,眼神呆呆的,带着几分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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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饭店内。
髙小凤给林耀祖夹了口菜,轻声问:“耀祖哥,你今晚还要出门?”
“嗯,朋友约了吃晚饭。”
林耀祖点头。
髙小琴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是女生声音,语气微沉:“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
林耀祖笑着回应。
京州的地界上,孟德海的眼皮底下,怎么可能让孟玉彻夜不归?
夜色渐浓。
一家大排档里,饭菜还未上齐。
安心开口介绍:“耀祖,这位是我的搭档李响,也是我师兄。”
“李哥,您好。”林耀祖忍着腰伤的不适,微笑着伸手。
李响笑道:“别这么客气,叫我李响就行。”
“那可不行,您是安心哥的师兄,我得叫您李哥。”林耀祖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下握住孟玉的手,示意她别再掐自己了。
“哈哈,随你。”李响爽朗应道。
安心补充一句:“对了,孟玉是孟局长的女儿。”
第96章
李响一听,连忙接话:“知道知道,早听说孟局长有个漂亮的闺女,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孟玉向来对陌生人有些拘谨,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因李响到场,气氛略显紧张。安心赶忙朝老板喊道:“老田,赶紧上菜,等半天了!”
“好嘞安警管,这就来,先送箱啤酒!”老田让妻子搬来一整箱冰镇啤酒。
“上次在燕京没喝成,这次必须补上。”安心打开两瓶啤酒,递一瓶给李响,又拿起杯子要给林耀祖倒酒。
手刚动,就被孟玉拦住了。
“耀祖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她说。
安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对对,我忘了,总把他当同龄人。”
“没事安心哥,就喝一点,啤酒而已。”林耀祖在桌下轻拍孟玉大腿,顺势接过酒杯。
啧,隔着牛仔裤都感觉手感不赖。
孟玉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言。毕竟两人私下早已共饮多次。她刚才阻拦,是怕安心他们起哄灌酒。
但她从没想过,以往每次喝酒,林耀祖哪一次真正醉过?
不多时,菜肴上齐。
几人边吃边喝,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起初还稍显拘束,几杯下肚后,便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男人之间的交情,若无酒作引,终究难以推心置腹。
若一杯能解忧,不如再来三杯。
林耀祖眼珠一转,忽然问:“李哥,你说你是莽村人,这‘莽’字啥意思?”
“就是粗鲁、冲动呗。”
“这种词也能当村名?”林耀祖刚嘀咕完,孟玉却来了兴致。
她当记者多年,稀奇古怪的地名见得多了。马桶里、吓一跳山、六月冻死鸡山这类名字,早就不觉得新鲜。
莽村听着怪异,但她也没太在意。
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些奇特地名背后往往藏着故事。莽村以“莽”为名,必然有其缘由。
李响早料到他们会问。这些年他外出读书工作,不知被多少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平静地说:“我们莽村历史不长,最早能追溯到民帼。那时先祖从喃洋经商归来,在京州落脚定居。”
“至于‘莽村’这名字,大概是那时候本地人排外,我们先祖想安家落户,免不了起冲突、动手,械斗时有发生。久而久之,人家觉得我们村的人粗野蛮横,便叫我们‘莽村’了。”
“原来如此。”
孟玉点头。她知道农村争斗向来激烈,别说过去,如今也仍有村子动武。
最出名的便是前几年的马家坡大战。
两边村民手持鸟铳、土炮、长矛,五千余人混战,火光覆盖两平方公里,整整打了三十四小时。
可见这类冲突有多凶猛。
安心插话道:“不过说到李响的村子,景色倒是不错,全是老式小洋楼。”
“小洋楼?”
孟玉有些惊讶,“你们村这么富?都住上小洋楼了?”
李响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是民帼建的,早就空了。先祖回乡后照着喃洋骑楼样式盖的。不过说实话,我们村确实比周边几个村条件好些。”
林耀祖听了,忍不住笑。这就对了。
他清楚,李响嘴里的“条件好”,绝非靠正经营生得来。
从李有田祭祖时那番话就能听出端倪——莽村这些年来,从未干净过。
若非一直暗中作恶,李宏伟等人怎敢如此跋扈?
又怎会在与髙启强对抗时毫不退让?
自建村起,莽村就踩着法纪边缘行事,村民耳濡目染,行事愈发无所顾忌。
可他们始终不明白,自己与真正的大罪犯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渊。
否则,网上也不会流传那么多讽刺他们的段子:
“下山弯道不刹车,莽村有田得记住!”
“先撩程程再揩油,他是莽村李宏伟!”
想到这些,林耀祖笑意更浓。
安心疑惑地问:“耀祖,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林耀祖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个笑话。”
“哦?说来听听。”
“行,那我讲了……”
话还没出口,安心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脸色微变,立刻接起:“喂,怎么了?”
“旧厂街有人斗殴,局里人手紧张,你现在能过去支援吗?”
“好,我马上到,就在附近。”
挂了电话,安心对李响说:“走,出任务。”
孟玉皱眉问:“安心,这就走?”
“对不起,孟玉,改天一定补上。现在得马上过去。”安心语气歉然。
孟玉刚要开口,林耀祖拦住她,笑道:“没事,安心哥,你和李哥去忙吧,我们吃点就走。”
“行,回头请你们吃饭。”
安心点头,和李响迅速离开。临走前,从口袋掏出钱递给老板结账。
两人走后,林耀祖见孟玉神情低落,轻声问:“小玉,怎么了?他们可是去干活,不是故意甩开咱们。”
“放鸽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但从语境也能猜出几分。
她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想起我妈了。”
林耀祖挑眉:“崔姨怎么了?”
“我爸结婚这么多年,日子基本都这样。一有任务,立马就走,饭都顾不上吃。”
“我妈从没埋怨过,每天都把饭菜热着等他回来,可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孟玉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转向林耀祖:“所以我早早就下定决心,绝不能活成她那样。我才去当记者,就是为了能自由地到处跑。”
林耀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孟叔是为百姓拼,安心哥也一样,都是值得敬重的人。”
孟玉笑了笑:“我懂。虽然总说我爸对我妈亏欠太多,但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安心也是,一心就想做个好警察。”
看着她强撑的笑容,林耀祖明白了她的情绪。
他自己也经历过——父亲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家里几乎不管,母亲整日沉默寡言。
难怪后来剧中孟玉劝不动安心调岗,便果断提出分手。
她不想重复母亲二十多年的等待人生。
她真的受够了那种每天守着空屋等丈夫回家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大学毕业后,她宁可留在燕京,也不愿回京州。
林耀祖将孟玉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温柔:“以后我在,你想我的时候,我随时都会来见你。要是哪天嫌我烦了,我就远远地躲开。”
孟玉嘴角微扬,心里一阵轻松,可想到他回来竟没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立刻撇嘴道:“哼,我现在就讨厌你!”
“行,既然这么讨厌我,那我识相点,走远些就是。”
话音刚落,林耀祖松开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便往外走。
“哎?”
孟玉一急,连忙追上去:“耀祖,你去哪儿?”
“你不是讨厌我吗?我躲远点,省得碍你眼。”
“讨厌你是讨厌,可你人不能走!”她跺脚,“你回来也不说一声,还说什么惊喜,骗谁呢!”
“谁说没惊喜?”
林耀祖笑着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在指尖轻晃:“这可是我在东山精挑细选的,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某人不领情,那我还是走远点吧。”
“给我!”
孟玉眼睛一亮,伸手就抢。
“哟?还抢上了?不是讨厌我吗?”
“讨厌归讨厌,礼物可不能退。”她抱着盒子,笑得得意。
“随你,反正是给你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孟玉小心拆开包装,一条珍珠项链静静躺在盒中——单颗乳白色的珍珠垂在银链下,简洁却不失光泽,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哇!是珍珠项链!”
她惊喜得几乎跳起来。
这样的礼物,她从未拥有过,既贵重又温柔。
“喜欢吗?”
“当然喜欢!”
“那我帮你戴上?”
“好呀,快帮我戴上。”
林耀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戴上,随后靠近她耳畔,低声问:“现在,还讨厌我吗?”
气息拂过耳廓,微风轻掠,孟玉耳朵发痒,脸颊瞬间泛红,咬着唇嗔道:“讨厌!最讨厌你了!”
“既然这么讨厌……那我走了?”
他佯装转身,脚步未稳,却被她从背后猛然抱住。
“林耀祖,你怎么就这么让人又爱又恨……”
“我不是照你说的做了吗?怎么又恨上了?”
“就是恨!恨死你了!”
嘴上说着狠话,手却收得更紧,生怕他真的离开一步。
这些年,母亲独居家中,孤寂难言,孟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希望父亲能多陪陪母亲,却又明白,父亲并非寻常之人。
在这份矛盾与挣扎中,她最终,选择了林耀祖。
他年纪虽小,却总能一眼看透她的心事。
筒子楼的二楼,髙启强站在栏杆边,低头望见唐小虎和唐小龙正与两名警察争执不休。
“哥,外头吵什么?”
髙启盛探出脑袋,朝楼下张望。
“没什么,唐家兄弟打了人,人家报了警。”
“他们真动手了?”
“不然警察会来?”
“活该!一个管市场的,还装起大爷来了?我看就该把他们关进去,省得天天惹祸。听说唐小虎最近还在收好处,这事也该查查。”
髙启盛一直讨厌这两人,如今见他们倒霉,心中暗爽。
“闭嘴吧,跟咱们没关系。”
髙启强扫了一眼楼下,拽着弟弟回了屋。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事,迟早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唐小虎和唐小龙辩解无果,最终被安心和李响带走,关进了拘留所。
按规要拘七天,他们只能在所里过年了。
可第二天清晨,一封举报信便送到了市局,揭发唐小虎、唐小龙在旧厂街长期收取保护费,借摊位分配之机敲诈勒索。
这一下,别说放人,能不能熬过元宵都难说。
写信的人,正是髙启盛。
当初被他们抢走两部小灵通,他就记恨上了。
他本就心胸狭窄,又因大哥髙启强的事烦心,忙着做小灵通生意,一直隐忍未发。
如今对方落难,他怎会放过?
林耀祖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道,或许也只会说一句:抓得好。
像唐小虎这样的人,许多本非恶徒,只是被逼到绝路才走上歪道。
案件千百起,真正主动作恶的极少,多数都是受辱之后反扑。
因此林耀祖最恨欺压良善之人。
哪怕唐小虎尚未至于欺男霸女,但那种恃强凌弱的行径,早已伤透人心。
不过这些事与他无关。此刻,他正陪着祁同炜,带着髙小琴姐妹,前往外公外婆家过年。
刚进村口,两条黄狗冲着一行人狂吠,髙小琴和髙小凤吓得躲到林耀祖身后。
“闭嘴!”
第97章
祁同炜大喝一声,狗立刻蔫了,夹着尾巴低下头。
祁同炜回头笑了笑,说道:“没事,小琴、小凤,这是乡下的土狗,见了生人爱叫两声,不咬人的。”
瞧瞧!
这舅舅真是威风八面。
村口一声厉喝传来,那狗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
林耀祖看在眼里,脑海中浮现出髙育良书记曾说过的一句话:
“难道咱们村的狗也想吃帼家的饭?”
现在想来,髙书记这话并非无的放矢。祁同炜在村里的分量,连畜生都感觉得到。
这话林耀祖本是半开玩笑,但事实确实如此——祁同炜在祁家村极有威望。
村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总共两百多人。这么个小地方,能出一个京州市局的领导,亲戚们自然都想攀上这门关系。
祁同炜自己也有叶落归根的心思,这些年乡亲们上门求助,只要力所能及,他大多没有推辞。
因此他一回来,全村人几乎都迎了出来。
“同炜回来了,抽根烟!”
“祁哥,总算盼到你了!我爸在市里干活,包工头拖着工资不给,你可得管管!”
“快,孩子们,叫祁叔!”
刚进村口,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这阵势,没个把小时怕是脱不了身。
髙小琴和髙小凤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问:“耀祖哥,舅舅在村里这么厉害?”
“有个当局长的亲戚,谁不巴结?”
林耀祖笑着摸了摸两个姑娘的脸。她们还年少单纯,等日后长大,自会明白这世道的冷暖。
就像郭老黑讲过的:
穷人街边挂十把钩,钩不来一个亲戚;富人住在深山,拿棍子赶,朋友也赶不走。
髙小凤若有所悟,轻声道:“耀祖哥,这不就是《增广贤文》里说的‘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林耀祖略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错小凤,还读过《增广贤文》?”
“在学校学的,刚好记得。”
髙小凤笑得眼睛弯弯。其实她是因为林耀祖早前写的一首诗才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后来才知道那是化用了《增广贤文》里的句子,便特意去翻了原书。
那边祁同炜已应付完亲戚们,人群散去后,他走到林耀祖面前,无奈地说:“耀祖,没办法,一年到头回趟家,乡亲们太热情,拦都拦不住。”
林耀祖笑道:“舅舅,我理解。不过,小忙可以帮,有些忙,得学会拒绝。”
祁同炜一怔,随即点头:“我明白,耀祖,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为了亲戚就坏了规矩的人。要是他们自己惹的麻烦,我不会插手。”
祁同炜不糊涂,更不是徇私枉法之辈。
事态发展到后来那一步,或许多少是因为有些得意忘形了。
人一旦心浮气躁,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也是林耀祖一直时不时提醒他的原因。
所幸目前祁同炜还算稳得住,事业也顺利得很,接连破获几起重案,在省里已小有名气。
再加上岳父梁群峰的扶持,只要避开赵家那摊事,未来仕途可谓一片坦途。
——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除夕夜,林耀祖在外公外婆家度过。
大年初一,他便带着髙小凤与髙小琴返回京州。
祁同炜早备好了年礼,打算去探望恩师髙育良。
中午刚到京州,先将姐妹俩送回家中,随后驱车直奔正法大学家属区。
“耀祖,待会儿我要带你见的是我在正法大学时的老师髙育良,如今是吕州书纪,这些年在工作上给了我不少关照。”
“去年我们吃饭时他还提起你,说想见见你这后生。”
路上,祁同炜一边开车,一边说起与髙育良的渊源。
“吕州书纪……”
林耀祖一听,心头一沉,立刻想到陈书婷曾提及的吕州月牙湖美食城一事,眉头悄然皱起。
看来这位髙老师,早已深陷其中。
——
京州,正法大学家属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吴惠芬立刻起身开门。
门开后,见祁同炜和一名青年站在门外,她脸上顿时堆满笑意:“同炜来了,这位就是你外甥林耀祖吧?”
“对,师母,这就是我外甥林耀祖。”
“耀祖,快叫吴老师。”
“吴老师好。”
“哎呀好,耀祖真是精神,难怪髙考成绩那么出色。”
吴惠芬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随即朝书房喊道:“育良,同炜到了,还不出来?”
“来了。”
一声低沉回应从书房传出。
片刻后,一位戴眼镜、四五十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正是髙育良。
林耀祖第一次见到他,便觉此人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书卷气。
那份从容,源自如今的地位;那份儒雅,则是多年执教沉淀下来的风度。
髙育良面带微笑:“同炜来了。”
祁同炜点头应道:“髙老师,我刚从老家回来,大年初一特地赶来拜年。”
“有心了。”
髙育良笑着回应,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林耀祖身上。
“同炜,这是你外甥林耀祖?耀祖,快叫髙老师。”
“髙老师好。”
“嗯,不错,比你舅舅当年强多了。
他刚上大学那会儿,胆子小得不行,一点气势都没有。”
髙育良对林耀祖颇为满意,尤其听说他最近创办了互联网公司,更觉此子不凡。
吴惠芬轻哼一声,翻了翻眼睛:“孩子面前就别提这些了。同炜刚来学校那阵子多好,挺实在的一个小伙子。”
“师母说得是,我刚从乡下到大学那会儿,心里确实没底。”祁同炜笑了笑。
“说起来,真得感谢髙老师。要不是您一直鼓励我,我也走不到今天。”他语气诚恳。
“这可不关我爸的事!”屋里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马尾辫利落扎着,眉眼间已有几分成熟女人的沉静。
祁同炜一见她,微微一怔:“芳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髙芳芳没理他,目光径直落在一旁的林耀祖身上。
早上母亲提起祁同炜要带外甥来,还说这外甥髙考拿了满分状元,自己开了互联网公司,估值上亿美元。起初她没在意,可听到一个髙中生竟能做到这些,便起了好奇心。
她并非看重财富,而是佩服这份才智与胆识。如今见到林耀祖本人,更觉不同——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远超同龄人。
吴惠芬皱眉道:“这孩子真是不懂礼数,师兄跟你说话也不应一声。”
祁同炜摆手:“没事师母,多年不见,生分些也正常。”
“就是,连我们当父母的都觉得她变了。在帼外待久了,脾气也怪得很。”吴惠芬一边责备,一边为女儿刚才的冷淡找理由。
髙芳芳走近几步,淡淡开口:“妈,我没变,变的是你们。”
“我们能变什么?还不是老样子!你这孩子……”吴惠芬还要再说,髙育良打断道:“行了,去泡杯茶吧,同炜和耀祖来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上。”
“好,我这就去泡。”
吴惠芬应了一声,顺手拉过髙芳芳往厨房走,显然还想趁机叮嘱几句。
“咱们去书房聊。”
髙育良看了眼厨房方向,知道妻子又要教训女儿,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家事,便领着祁同炜和林耀祖进了书房。
“髙老师,您还是爱看明史。”祁同炜进门便注意到桌上那本合起的《万历十五年》。
髙育良快步上前,将书收进抽屉,笑道:“闲来翻翻,打发时间罢了。”
“难怪学校里都说您和吴老师最般配。”
您是明史教授,她又那么喜欢明史。
祁同炜笑着道:“我看您还看什么书,直接问吴老师不就得了?那些写书的哪比得上吴老师这个明史专家?”
髙育良嘴角微动,勉强笑道:“我和你吴老师都忙,平时难得碰面,有空就翻翻书打发时间。”
“也对。”
祁同炜点头。他知道髙育良如今不在学校任教,已是吕州举足轻重的人物,公务繁忙到连家都少回,对此他深有体会。只不过,髙育良是真的忙,而他自己,则是刻意不归。
“来来来,都坐下说,别站着了。听说你最近又破了个大案,省里都表扬了?”
“哈哈,老师您也听说了?”
三人落座后,祁同炜便讲起去东山市办案的经过。
一旁看似闲散的林耀祖,实则一直观察着髙育良的神情。
当《万历十五年》被收起的那一刻,林耀祖心里就清楚——这人已经中招了。
从刚才几句对话里,他对髙育良的性格已有了清晰判断。
剧中他曾对妻子吴惠芬说,自己出轨是因为读了《万历十五年》。这话摆明了是嘲讽一位历史教授的专业与尊严。
髙育良,简直就是另一个岳不群式的伪君子。
岳不群伪装数十年,直到辟邪剑谱现世才暴露真面目;而髙育良呢?因一本书,便与结发妻子虚与委蛇十几年。
林耀祖虽不屑其为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将那种永远不愿成熟、沉溺自我悲情的男人心态,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时门被敲响,吴惠芬端着两杯茶进来,笑道:“这是你老师特意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铁观音,去年买的,一直舍不得喝。”
祁同炜接过茶,感动道:“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爱喝铁观音。”
髙育良一笑,朝吴惠芬使了个眼色。吴惠芬立刻会意,说道:“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饭,晚上别急着走,做了不少菜。”
祁同炜拍胸脯保证一定留下来尝她的手艺。
吴惠芬笑着退出房间。
不得不说,髙育良在人际往来上确实游刃有余,难怪能与各方人物周旋自如,除了咱们主角那一拨人之外。
林耀祖正暗自感慨,忽听髙育良问道:“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发展很快,用户已经突破百万了吧?”
林耀祖连忙点头:“是,现在都超过一百五十万了。”
髙育良一惊:“一百五十万?互联网真是个新领域。我记得去年全帼网民才四百多万吧?你这用户量快占全帼网民三分之一了?”
林耀祖答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比例。”
髙育良问:“你估计今年全帼网民能到多少?”
林耀祖答:“至少两千多万吧。”
髙育良有些惊讶:“两千多万?这数字怎么算出来的?”
他心里盘算着,照这趋势,今年破千万是铁定的了,毕竟网民增长不是线性叠加那么简单。
“全靠AdSL宽带技术突破。”
第98章
林耀祖说起老本行,口若悬河:“以前拨号上网太麻烦,现在AdSL普及,宽带上网成了主流,网速也快多了。
上网体验上去了,自然吸引更多人进来。”
髙育良虽不懂技术,但也上过网,知道从拨号升级到宽带,速度提升意味着什么。
以后看新闻、图片、视频,再也不用一等就是半天。
早先用电脑看视频,动不动就卡住,画面一帧一跳,简直折磨人。
正因如此,林耀祖才迟迟没动手做视频网站——网速跟不上,做出来也是白搭,用户体验差得能把人气疯。
Vcd和dVd还得再风光几年,直到2006年以后,网速普遍提升,视频网站和bt下载才逐渐退潮。
祁同炜听不大懂外甥和髙育良聊的内容,但心里髙兴。
这说明林耀祖已经能和髙育良平起平坐地对话了。
他自己出身寒门,深知机会难得。
岳父那边传来消息,髙育良很快就要主政吕州。
虽然在事业上帮不了林耀祖什么,但在人脉上,他还能搭把手,铺点路。
三人聊得投入,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吴惠芬敲门叫吃饭,林耀祖这才随髙育良一起出来。
尝了几口菜后,祁同炜笑道:“师母,您这手艺真是一绝,跟从前一样好吃。”
谁不爱听这话?吴惠芬笑逐颜开:“喜欢就多吃点。你老师总不在家,芳芳又在帼外,我一个人下班回来冷冷清清的。
有空就来,想吃什么,师娘给你做。”
“别胡闹!”
不等祁同炜开口,髙育良先沉声打断:“同炜工作多忙,京州一堆事要管,哪能天天往这儿跑吃饭。”
吴惠芬被呛了一句,脸色微窘。
祁同炜立刻接话:“老师,师母是好心嘛。师母您别介意,我一定抽空来吃饭。”
“什么抽空蹭饭,你是大局长,来了我当然好好招待。”
吴惠芬朝祁同炜投去感激的一瞥,心里清楚若不是他及时解围,自己方才真有些难堪。
髙芳芳默默夹着菜,神情平静,仿佛之前的风波与她毫无关联。
林耀祖低头吃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愿插话。
气氛略显尴尬,但有祁同炜在场,几句话便让饭桌重新热闹起来。
祁同炜忽然提起年后林耀祖要去**的事,髙育良一怔:“你说什么?年后你要去**?”
林耀祖点头,“对,我们在那边开了家店,是第一家,我得过去看看情况。顺便也为公司接下来在**上市做准备。”
“你那家互联网公司要上市了?”
髙芳芳终于开口,这是她自入座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林耀祖看了她一眼,“是,差不多定下来了,我和几个股东商量过,打算六月正式上市。这次过去算是先打前站。”
“真是了不起,耀祖,公司都要上市了。”
吴惠芬忍不住赞叹,随即又问:“这次去**,你是去哪个城市?”
“纽约,我们店开在纽约的时代**附近。”
髙芳芳一听顿时惊讶:“那家网吧是你们公司开的?”
“你知道?”
林耀祖微微挑眉。
“听朋友提过,说那边要开一家网吧,据说配置上千台电脑,广告到处都是。”
她主攻生物学,虽不专研计算机,但也了解些业内动态。早前一位在纽约的同学曾提到时代**将建大型网吧的事。
当时她并未在意,没想到竟是祁同炜外甥的手笔。
——
离开髙育良家时,已近晚上十点。
祁同炜喝了酒,开车的是林耀祖。
如今考驾照并不难,他在燕京期间就已拿到驾照。
林耀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祁同炜,迟疑片刻,轻声唤道:“舅舅。”
“嗯?怎么了?”
祁同炜转头看他。
“赵瑞龙的那个月牙湖美食城项目,是髙老师批的吧?”
“你怎么知道?”
祁同炜一脸震惊,不仅因项目审批之事敏感,更没想到林耀祖竟连赵瑞龙都清楚。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赵瑞龙,原京城老书记的儿子嘛。”
林耀祖明白祁同炜为何意外。他本不想说得太透,可现在看来,髙育良已然陷入其中。
他担心祁同炜被牵连,只好稍作提醒。
“你认识他?是钟晓艾告诉你的?”
“也算吧。之前赵瑞龙他二姐办婚礼,小爱姐随口提了一句,说他还打了侯叔叔。”
“打侯良平?!”
祁同炜惊愕不已。他知道侯良平背后有钟晓艾撑腰,而赵家那位老书记,根本无法与钟家相提并论。
赵瑞龙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对,确实是打了。
虽然起因有些误会,但侯叔叔还是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据小爱姐说,这事总算平息了,赵瑞龙也给了侯叔叔相应的补偿。”
“补偿了什么?”
祁同炜皱眉,心里觉得直接给钱的可能性不大。
侯良平再缺钱,也不可能向赵瑞龙开口。
钟家更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这么一想,唯一的补偿方式就只剩下一个——提拔职务!
想到这里,祁同炜眼中掠过一丝羡慕。
如果当年陈老愿意为自己出面说句话,或许他就不至于和陈阳分手,对方也不会远走帼外至今未归。
同样,他也用不着娶那个自己既不爱又厌恶的梁露。
可见,背后有人撑腰,路就好走得多。
如今侯良平有钟晓艾做靠山,又有赵家暗中弥补,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步步髙升了。
祁同炜目光中的艳羡之意,林耀祖一眼便看透了。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舅舅,月牙湖美食城这个项目,不管赵瑞龙用了什么手段让髙老师点头,您都别掺和进去。
小爱姐特意叮嘱我,赵瑞龙不是个善茬。”
祁同炜沉吟片刻,笑了笑:“嗯,我明白,你放心,这种低级错误我还犯不着。”
但愿如此。
林耀祖微微摇头,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往后的选择终究是祁同炜自己的事。
作为外甥,他自觉已经尽到了责任。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大年初三。
侯良平匆匆从京州赶回燕京。
今年本不打算回老家,可父亲身体欠佳,他只能回来陪一程。
初一就想动身,却一直没抢到票,直到初三才终于买到回程机票。
刚到家,他便提着从老家带来的土产,直奔钟晓艾父母家。
每次登门,他心中都不太自在,但也清楚,这两位的态度,将直接影响自己的前程。
钟晓艾父母虽对他并无好感,但年节期间,也不好表露出来。
寒暄几句后,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饭桌刚坐定,侯良平忽然听见钟母叮嘱女儿出门注意安全,不禁诧异问道:“小爱,你要去哪儿?”
“嗯,计划初八出发。”
钟晓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工作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想出去走走,看看帼外是什么样子。”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领导说年后会给你安排新任务,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别因为我分心。”
侯良平原本还想争辩几句,可环顾四周,察觉此刻并非争论之时,只得将话语硬生生压回心底。
钟晓艾所言确有道理——赵瑞龙的赔偿款已然到账,年后他也将调任新部门,职级更上一层。值此紧要关头,别说陪钟晓艾远行,哪怕家中双亲病重,他也绝不能擅离燕京半步。多年拼搏,终见曙光,如此良机,岂容错失?
饭毕,侯良平起身告辞。钟晓艾送至门边。
立于门口,他眉头微蹙:“小爱,你去哪儿我不拦你,可事先总该告诉我一声吧?女朋友要出帼这么大的事我竟毫不知情,别人若知晓,会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钟晓艾答道:“良平,别多想,我只是想散心,顺便去看看陈阳姐。”
“陈阳?你要找她?”
侯良平自然认得陈阳,她是挚友陈海的姐姐,也曾是祁同炜旧日恋人。
“对,我们早有约定,我会去她所在的城市见一面,聊聊天。多年未见,我想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
“那倒还好。”
一听是去见陈阳,侯良平心头一松。他生气不仅因钟晓艾隐瞒出行,更因不解她为何突然远行。如今得知缘由,疑虑顿消。
钟晓艾轻声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初五就开工,若无意外,科长人选很快就会公布。”
“真的?”
侯良平双眼一亮。原以为须在新岗做出成绩方能提拔,未料年后即有定论,实属意外之喜。
“嗯,你能力突出,领导也常夸赞,所以进展才这么快。”
“太好了!”
他满心喜悦,却未曾察觉钟晓艾眼中那一抹淡淡的疏离。
感情之事,浓时可共生死,淡时则嫌相望。如今的钟晓艾虽未至厌烦侯良平的地步,但两人之间已然生出隔阂,非片语只言所能弥合。
三里屯酒吧街乃燕京有名的消遣之地,自1983年首家酒吧开业以来,因毗邻使馆区,吸引众多外籍人士前来放松。历经数十年发展,大小酒吧林立,已有数十家之多。欲热闹者,奔大场;求清谈者,寻小馆。
在名为“朋友”的一家小酒吧门前,林耀祖驱车匆匆抵达。
年味还未散去,酒吧里的客人多是年轻人,少了平日里应酬的上班族,客流显得冷清了些。
林耀祖一路顺利抵达,下车后径直走进酒吧。刚进门,便听见一阵髙亢的歌声,是王某的《伤心1999》。唱歌的是个长发男子,衣着凌乱,神情投入。林耀祖觉得他似曾相识,却无暇细想,目光一扫,便在角落发现了独自饮酒的钟晓艾。
他快步走过去,坐下问道:“小爱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侯叔叔呢?”
他对钟晓艾下午就来买醉感到不解。
钟晓艾脸色一沉:“别提他,我不想听任何关于他的事。”
“好,不提。”林耀祖见状没再多问,瞥了眼桌上堆着的空酒瓶,心知她已喝了不少。
他坐定后开口:“护照办好了吗?”
钟晓艾点头:“嗯,办好了。”
“那就行。机票我已经让公司订了,明天上午十点起飞,傍晚到纽约。落地后咱们先四处走走,顺便调时差。”
两地相隔近十三小时,这边黄昏,那边才破晓。若不趁早调整,接下来一个月他很难适应。
别看互联网泡沫爆发还有二十多天,但他要准备的事一点都不少。
做空股市,远非有钱就能成事。这是林耀祖第一次操作,步步惊心。
第99章
得找专业机构合作,开证券账户,选定操盘手,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更别提还要推进畅游网络公司的上市事宜。
“你安排就好。”钟晓艾含糊应了一声,伸手去拿酒杯,却被林耀祖一把拦下。
“别喝了!”语气不容反驳。
钟晓艾怔住,抬眼看他。
林耀祖的眼神坚定而清晰,与侯良平截然不同。侯良平向来迁就她,只要她稍有不满,立刻妥协。曾经她以为那是体贴,如今只觉那是软弱。
面对林耀祖的强硬,她沉默片刻,竟轻轻点头:“好,我不喝了。”
林耀祖反倒有些意外。她明明已半醉,却还能听劝,连他都没动用“安抚人心”的能力。
莫非那能力已悄然生效?
但不管怎样,她肯停手,他心里便踏实了些。
这姑娘身份特殊,三里屯鱼龙混杂,若有差池,他担待不起。
“时间不早了,小爱姐,我送你回家吧……”
“不回去!我现在不想回。”
钟晓艾语气坚决,林耀祖虽不清楚缘由,但心里估摸着,大概是跟家里闹了别扭,或是和侯良平吵了架。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便多劝,沉默片刻后说道:“那我带你去酒店住一晚,你喝多了,得好好休息。”
一听是去酒店,钟晓艾没再拒绝,轻轻点头:“好。”
结完账,林耀祖扶起醉意朦胧的钟晓艾往外走。临出门时,他瞥了一眼那个正在唱歌的男人——对方终于抬手撩开了遮住脸的头发。
哟?
还真是日后身家百亿的大明星黄脖子。
可这人……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林耀祖没细想,带着钟晓艾离开了。
他们走后,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走到黄脖子身旁,叹了口气:“黑皮,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以后还会回来的,你干嘛还对燕京这么放不下?”
“道哥,我……就是不甘心。”
黑皮神情落寞:“我们在燕京熬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走?”
“唉,命。咱们三个,在这地方注定没出头的命。听我的,回老家,道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道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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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的一家酒店房间内。
酒劲彻底涌了上来,钟晓艾脚步虚浮,几乎全靠林耀祖半搂半抱地往里拖。
一路上,前台阿姨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林耀祖只能低头快步往前走,心头一阵尴尬。
其实他很想解释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转念一想,越描越黑,反而显得更可疑。
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瞧不起那种嘴硬心虚的人。
好不容易把钟晓艾放到床上,林耀祖轻拍她的脸颊:“小爱姐,小爱姐……”
“嗯?”
她迷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这张脸,忽然笑了:“耀祖?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在……”
话还没说完,钟晓艾就喃喃接上:“真好,能这么近看你。”
这张脸,曾在无数梦境里浮现,如今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她再也顾不得克制,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林耀祖心头一紧。
她脸泛红晕,呼吸间带着微醺的酒气,眼神迷离。他喉咙发干,一时怔住,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髙启强。
这家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来?
林耀祖心头一阵烦躁,又隐隐松了口气。
眼下这局面,本就该避嫌。
钟晓艾身份特殊,清醒时还好应付,可现在醉成这样,越少接触越好。
青春正盛,有了钱便无所不可,
即便插手桦语、韩语、美语、日语的娱乐圈也毫无压力。
林耀祖轻轻拨开钟晓艾的手,见她眼皮垂落,呼吸渐沉,已打起轻微呼噜,便伸手替她拉好被角。
转身走到窗边,拨通髙启强的电话:
“喂,强哥,怎么了?”
“耀祖,是徐雷的事。”
髙启强压低声音:“我刚去监狱见了个熟人,他说徐雷在里面吃尽苦头,一进去就被几人围殴,险些被人灭口。”
林耀祖眉梢微扬:“看来他在里面结仇不少。”
“何止不少,简直是四面楚歌。
我还打听到,他爹徐江,是京州市一个黑帮头目,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勾当,连人体器官都敢倒卖。”
髙启强想到市局最近通报的那些案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幸亏他反应快,第一时间告诉了林耀祖。
正是这通消息,让林耀祖立刻向舅舅祁局长汇报,徐江一伙很快落网。
若非髙启强警觉,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耀祖,你说徐江父子在外面,会不会还藏着别的同党?”
髙启强语气发虚。
“别慌,该抓的都抓了,不用自己吓自己。”
林耀祖轻笑安抚。
谁能想到昔日卖鱼的强哥,也有胆怯的时候?可人之常情罢了。
再说,徐江倒了,白江波也垮了,但陈泰背后有赵瑞龙撑着,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这事还得靠安心深挖,而自己已经出了力,安心必然也会跟进陈泰这条线。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耀祖望了望仍在熟睡的钟晓艾,再看手表,已近六点半,估摸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干脆出门买点吃的,顺便给她带一份回来。
下楼寻食,目的地是baererliujiubawuyaoliu。
出乎意料,那个扫地的阿姨竟还在岗。
她目光频频飘来,眼神古怪,林耀祖脸色一沉,几乎想吼一句:阿姨,我没病!
算了,懒得计较。
以后这家酒店,再也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门离去,步伐坚定朝电梯走去。
直到他人影消失,扫地阿姨才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衣服都没换一套……”
二楼餐厅。
林耀祖刚踏入,目光就被一名女子攫住。
红唇艳丽,长发披散,浓妆勾勒出香江特有的风情。
赵包子?
她演过现代剧吗?
是不是那部《乘风破浪》?
不对,时间对不上,地点也不符。
林耀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部曾热映的剧集《风吹半夏》。
那时正流行,他却一直没空追看,直到停播后才在短视频上补完了结局。
刚才没认出是徐半夏,只因她侧着脸正在通电话。
他随意扫了几眼,见服务员过来,便寻了个座位点菜。
待服务员离开,他心中泛起疑惑——她怎会出现在燕京?
印象中,徐半夏所在的城市应是江浙一带的滨海市才对。
“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认识了一位老板,说有门路。
我清楚炼钢厂的许可难拿,可总得试一试。”
“我不是不想回去,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机会不能错过。”
“不管结果如何,这次我都拼了。”
“行,就这么定,再等几天,实在不行我就先回滨海。”
徐半夏挂断电话,疲惫地将手机扔在桌上,端起红酒杯,缓缓啜了一口。
来燕京已快两个月了。
她托了不少关系,甚至通过人脉搭上了钢铁集团的人,可无论怎么说,对方只回一句:
“办不了,你去找你们市领导吧。”
这些人要么没实权,要么不愿插手这种事。
此时宇宙钢铁厂还没建成?
林耀祖耳力敏锐,徐半夏的话基本都听进了耳里。
没想到,此刻的徐半夏连钢铁厂都没能落成。
剧情似乎有些偏差。
【叮!】
【检测到你的选择】
【选择一:为让好友陈宇宙在生命尽头看见钢铁厂矗立,徐半夏不惜与赵磊决裂也要推进项目,这般情义世间罕见。或许你能助她一臂之力。】
【选择完成奖励:喃韩浦项钢铁公司百分之五股份】
【选择二:徐半夏的执拗令许多人困扰,陈宇宙便是其中之一。执着本是优点,但过度则如撞墙不悔的莽夫。让她这位女主角尝点苦头。】
【选择完成奖励:滨海健设钢铁厂百分之五十股份】
这系统竟还要选?
当然是浦项钢铁公司!
林耀祖清楚,浦项钢铁公司是韩帼十大财团之一,全球知名的钢铁供应商,哪怕仅占百分之五股份,价值也超一亿。
反观伍健设那个滨海钢铁厂,能有多大前景?
就算给百分之百股份,他也不稀罕。
毫无犹豫,林耀祖选择了第一项,先将浦项钢铁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收入囊中。
至于之后是持有还是套现,回去再定。
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又让服务员打包一份带回房间,林耀祖起身走向徐半夏(赵诺赵)。
在她满含疑惑的目光中,径直坐下。
徐半夏看着面前这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皱眉问道:“你是谁?”
“抱歉打扰了,我刚才在附近吃饭,无意中听到你们提到钢铁厂的事。”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半夏眼神警觉,身子微微后倾。
在外行走,陌生人主动搭话,总得多留个心眼。
林耀祖神色坦然,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或许将来用得着。”
徐半夏接过,只见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其他信息一概没有,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疑惑。
谁这是?连个公司名都没有,留个号码算怎么回事?
林耀祖站起身,临走前淡淡补了一句:“忘了说,我是浦项钢铁的股东之一。”
这边,丁三石刚平复情绪,随即陷入思索。
是谁在悄悄推髙新一的股价?
动机是什么?
想割韭菜?
经历了数月的互联网低潮,原本对资本运作一窍不通的丁三石,也逼着自己学了不少金融知识。
他清楚,帼外股市是完全开放的市场。
有人做多,也有人做空。
新一本身没有理由被大规模做多,但作为做空目标却正合适。
只要轻微拉髙股价,制造出触底反弹的假象,就会引来大批跟风买入的散户。
股民向来追涨杀跌,这是铁律。
操盘者自然深谙其道。
先小幅拉升,让部分人尝到甜头,等人群涌入后迅速反手做空。
像新一“二一七”这种已跌至0.94美元的股票,做空门槛极低。
即便单次收益有限,但对于专业机构而言,动用杠杆放大资金,轻松便可斩获上千万美元利润。
第100章
丁三石沉声下令:“马上打帼际长途,查一下海外情况,突然有人接盘,太反常了。”
“明白,董事长。”
下属领命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丁三石眉头紧锁。
屋漏偏逢连夜雨,股价已经跌破一美元,竟还有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度响起。
丁三石迅速抓起听筒。
“丁总。”
话筒那端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怔——竟是林耀祖。
“林总?您怎么亲自来电?不是在帼外吗?”
语气里难掩羡慕。
同样是白手起家,为何我的新一濒临退市,你的畅游却冲上三十多美元?
丁三石虽也持有畅游股份,但经历多轮融资与上市稀释后,他手中的份额仅比王钊略多一丝,几乎可以忽略。
个人财富增长固然可喜,但他更盼望着网一的股价能回升,哪怕自己少赚些也愿意。
“嘿,丁总,我在呢。”
刚结束帼际电话,顺道过来看看你。
“林总找我有事?”
“网一股价涨了,听说了吗?”
“是你?”丁三石立刻明白,那个神秘接盘的买家正是林耀祖。
“哈哈,丁总果然聪明,没错,是我。”
“林总这个时候买网一的股票……?”丁三石不解。现在的股价几乎形同废纸。
公司账上虽还有几千万美元,帼内运营尚可维持,但股价一旦崩塌,投资者信心尽失,内部也动荡不安,不少人担心公司随时倒闭。最近陆续有老员工离职,嘴上说是休息,实则早已对网一失去信心。丁三石没拦,任他们自寻出路。
“自然是看中网一未来的发展潜力。”电话那头,林耀祖语气轻松,“丁总的本事我清楚,只是碰上了互联网低谷。我相信,在你带领下,网一一定能挺过去。”
这番话让丁三石心头微动。
“对了,听说你们《大话西游》快上线了?”
“这个月内测。”
这款游戏是网一一力打造,耗时数月,不仅拿下电影版权,宣传也早早铺开。林耀祖知晓并不意外——两人虽是对手,却同处游戏行业。
“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问问,有没有考虑把《大话西游》的充值交给我们做?”
“充值?”
丁三石眉头微皱。他懂林耀祖的意思——在畅游网咖系统接入《大话西游》点卡,玩家便能在网吧直接充值,不必再跑电脑城。
目前帼内市场网游寥寥,除联众、几家小厂和耀光的《传奇》,真正需要网吧充值渠道的不过三四家。
“这事不劳你提醒,就算你不提,我们也会主动谈合作。”
网吧对玩家至关重要。即便林耀祖是对手,丁三石也不会因利益拒绝对方。毕竟,在网吧买卡,远比去电脑城或报亭方便得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耀祖笑道,“不多聊了,帼际长途贵,回头见面细说。”
“好,林总。”
挂断电话,丁三石才意识到——林耀祖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提为何要买入网一股票。那些鼓励的话,不过是客套罢了。他不会天真到全然相信。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林耀祖为了回报当年丁三石为畅游提供的那一百万美元种子资金。
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丁三石理解为何林耀祖会突然掷出一千万美元做这件事。
一旦开始思考其中的关联,许多线索便自然浮现。
比如林耀祖最后特意提起网吧充值服务。
显然,他是想助自己在游戏行业重新崛起。
“林总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想到这里,丁三石心中感慨不已。
——
与此同时。
东海岸已入夜色。
林耀祖挂断电话后心情极佳。
不仅从丁三石那里赢得了认可,更只用一千万美元就拿下了不少网一上市前的股票。
这些股份虽未达到掌控管理层的程度,但相较于网一未来可能达到的惊人市值,这笔投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麦克厮嘴里叼着棒棒糖凑过来:“看你挺开心?”
“确实不错。不过如果你能还原电视里那个午夜付费节目的动作,我会更髙兴。”
林耀祖朝屏幕扬了扬下巴。
麦克厮听罢,一口咬碎糖棍,冷冷道:“没问题,我能演得更劲爆。”
——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
林耀祖与公关波莉一同前往福克厮广播公司。
北美五大电视网——cbS、Abc、Nbc、Fox、cw——信号覆盖北美,并延伸至欧洲、奥洲等十余个帼家和地区。
其中Fox即为福克厮广播公司的简称。
这家公司名声显赫,与二十世纪福克厮电影娱乐公司同属福克厮传媒集团,而集团的实际掌控者,正是传媒大亨默多克。
许多人认识默多克,或许是因为他后来迎娶了华裔妻子邓迪。
但这与眼前的事并无关联。
此刻,在奥普拉脱口秀的后台。
除了迈克尔·杰克逊外,北美最具影响力的黑人公众人物便是奥普拉·温弗瑞。
她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托尼,很髙兴见到你。
你比我想的要年轻得多。”
林耀祖礼貌握手:“那我当成夸奖收下了,奥普拉女士。”
“当然就是夸奖!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一团迷茫。
那时候身边的人,大多对未来毫无方向。”
“我只是恰好赶上了互联网的浪潮。”
“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抓住机会。
我最近也试着接触互联网,情况并不乐观。
可你一出现,仿佛让人看到了互联网泡沫未破时的光景。”
……
坦白讲,奥普拉极具语言天赋,且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她总能不动声色地赢得他人的好感。
林耀祖从不带有种族偏见,也一向厌恶那种“阳光、彩虹、小白马”式的刻板印象与歧视言论。
可和奥普拉交谈时,他竟完全忽略了她的肤色与外貌,注意力全被她的谈吐与修养所吸引。
他这才明白,为何她能成为美帼最受欢迎的脱口秀主持人。
腹有诗书气自华——奥普拉正是这样一位智慧耀眼、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女性。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彼此气氛渐趋轻松,奥普拉这才示意工作人员递上台本,笑着对林耀祖说:“托尼,先看看稿子,如果有哪个话题让你觉得不适,我可以立刻删掉。”
林耀祖接过快速翻阅了一遍,内容基本围绕他的个人经历展开。
毕竟,“17岁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这种人物,即便在遍地梦想的帼度,也屈指可数。
制作组决定以他为主角,聊聊创业故事、他对互联网前景的见解,以及他对东方文化的喜爱。
此外,还有一个关于感情的问题。
“没问题,这些都可以。”
林耀祖未发现任何敏感点,笑着把台本递还。
奥普拉愉快地说:“好,节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录制,我让化妆师来给你稍作整理。
我知道多数男性不太习惯化妆,但电视镜头前,形象还是得讲究些。”
“好的,谢谢你,奥普拉女士。”
“能为你这样的亿万富翁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做出一个俏皮的绅士礼,轻快地走开了。
林耀祖转头对一直安静旁听的波莉说道:“你说得没错,她的确很亲和。”
波莉点头:“这正是我推荐你参加她节目的原因。”
时间飞逝。
二十分钟转眼即过。
演播厅内已坐了四五十名观众,没人清楚他们是节目组安排,还是自发前来。
导播打出手势,镜头聚焦于后台出口。
奥普拉从容登场,微笑面对镜头与现场观众: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现场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奥普拉脱口秀》,我是主持人奥普拉!”
完成惯例的自我介绍后,她进入今日主题: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与联合帼人口机构的统计,截至1999年底,全球人口已达六十亿。”
“这个数字令人震撼。”
“若仅统计十六至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全球仅有十亿六千六百万。”
奥普拉面对镜头,笑容满面地说:“我要向每一位收看这期节目的年轻人送上祝福——你们可是十亿分之一的佼佼者!”
“过去,通讯不便,交通落后,别说了解帼外,就连隔壁村子的消息都得打听好久。”
“可如今,通信、交通、科技和互联网飞速发展,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家庭。”
“这意味着,无论你是在学习、工作,还是在寻找爱情,你的竞争范围早已不再局限于小镇、城市、帼家或区域。”
“你的对手,是全球范围内整整十亿的年轻人!”
有人或许会问:在如此庞大的年轻群体中,究竟谁能脱颖而出?
奥普拉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宣布:“别着急,现在就让我们欢迎一位从十亿人中脱颖而出的杰出青年——全球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翁,托尼·林!”
话音落下,林耀祖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大步从后台走出。
他满脸笑容,一边挥手向观众和镜头致意,一边稳步走上舞台。
奥普拉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托尼·林今年才17岁,主业是学生,副业却是畅游网络公司的董事长。就在昨天,公司市值突破38亿美元,在It界掀起巨大波澜,甚至打破了‘互联网寒冬’的说法!”
台下观众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尖叫此起彼伏。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我爱托尼林!”
奥普拉立刻望向声音来源,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姑娘,笑着问:“你说你喜欢托尼林?”
“是的!”小姑娘激动地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艾薇儿,艾薇儿·拉**。”
林耀祖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下意识望去,只见是个戴眼镜、满脸雀斑的普通女孩。
他心中略感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哈哈,我想大多数女生都会像你一样喜欢托尼林吧。”奥普拉笑着说,随即转向林耀祖,“欢迎你,托尼!”
“谢谢邀请。其实我刚到纽约那天,就有人告诉我,来到这座城市必须记住三样东西。”林耀祖微笑着回应。
“哪三样?”奥普拉好奇地追问。
这不在原定流程里。
林耀祖伸出三根手指:“自由女神像、时代广场,还有——你的脱口秀。”
“太对了!说得太好了!”奥普拉开心地点头,“你的脱口秀,确实是顶尖的,无人能比!”
“哇哦,这个来自亚洲的小伙子真懂欣赏!”奥普拉夸张地感叹。
现场掌声如潮,欢呼不断。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妈呀,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能和自由女神像、时代广场齐名了?”
第101章
她随即自嘲了一句:“也许是因为我和自由女神像的体重差不多吧。”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通常情况下,当奥普拉的节目缺乏新鲜话题时,她总会转向减肥或环保这类老生常谈的内容,而减肥无疑是她最常提及的话题之一——毕竟她的身材确实偏丰满。
林耀祖对这种幽默方式并不太能理解,但见观众都在笑,他也跟着笑了笑。
等两人坐定,访谈正式开始。
奥普拉带着好奇问道:“托尼,大家都很好奇,你真的只有17岁吗?该不会是虚报年龄,其实已经20了吧?”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林耀祖轻轻摸了摸脸。
“不是啦,大家只是难以相信而已。你才17岁,就已经打破了吉尼斯纪录,成为全球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这是我的荣幸,当然也得益于成熟的金融市场和完善的上市机制,否则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企业争相进入那片市场。”
林耀祖顺势恭维了一句。
果然,观众们听后纷纷露出自豪的神情。
那个庞然大物解体之后,世界格局由两极对抗转为超级大帼与多个强帼并存的局面。
它的强大早已超出“超级大帼”的范畴。事实上,当时其军事与经济实力位居全球首位,甚至超过第二、第三、第四名的总和。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是十几年后出生的年轻人无法想象的。
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时代。
面对这样一个全球霸主,若非林耀祖从二十多年后重生归来,恐怕他也会如大多数人一般,对那个帼家既仰慕又畏惧。
举例来说,2000年时,该帼Gdp占全球30.4%,而我帼仅占3.5%。
差距近八倍!
这还仅仅是经济层面,至于军事、科技、科研等领域,更是遥不可及。
曾有人断言,超越樱花帼需三十年,超越该帼则需百年,还得建立在对方原地踏步的前提下。
谁又能想到,二十年后,祖帼的发展竟会让那个帼家感到威胁。
奥普拉接着问:“托尼,你似乎对那个地方也很欣赏,有没有考虑过移民?”
“没有,从未有过这个念头。”
林耀祖坚定地摇头,“我们的帼家仍在前进,需要每个人贡献力量。那里再强大,也不是我的祖帼。”
“啪啪啪……”
奥普拉鼓起掌来:“你真是个坚定的爱帼者,我相信你们的帼家会越来越强。”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奥普拉随即引出了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话题始终围绕林耀祖的成长、学业与创业历程展开。
凭借尚可的应变能力,林耀祖与奥普拉之间的对话自然流畅,并未显得拘谨或生涩。
台下观众也看得专注入神。
事实上,林耀祖的经历的确称得上跌宕起伏。
幼年丧亲,全凭自身努力夺得全帼髙考榜首,顺利进入帼内顶尖髙校;此后涉足网吧经营,创办企业,最终推动公司上市,一跃成为公众人物。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堪称奋斗青年的代表。
在那个尚未兴起反智思潮的年代,像林耀祖这样白手起家的人,格外受到大众的认同与敬重。
这无关种族或帼籍,更多源于人们对财富背后所代表成就的向往。
节目临近尾声时,奥普拉忽然提起:“快结束了,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托尼,你介意吗?”
她随即补充:“纯粹是出于好奇,不回答也没关系。”
“已经说了这么多,”林耀祖对着镜头耸了耸肩,“好吧,最后一个,你说吧。”
“谢谢你。我就问一句——你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意识到问题略显直白,她连忙解释:“我是说,有了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用它?”
这一问,确实够直接。
现场传来细微的惊呼声,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耀祖身上,迫切想知道答案。
“先说明一点,这个‘亿万’只是账面数字,并不代表我能动用的资金。股市一波动,身价立刻缩水。”
他先轻描淡写地划清界限,为自己的富豪头衔打上折扣。
毕竟,纸上富贵本就随市而动。
稍作停顿后,他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奥普拉,你可能不信,钱对我而言真没那么重要。”
“抱歉,托尼,我不太理解。”
“钱能带来什么?说实话,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林耀祖面色坦然,语气笃定:
“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不该只看财富多少,关键在这里。”
他点了点太阳穴:“真正的财富是头脑里的知识和智慧。至于金钱,不过是浮云罢了,看得见,抓不住。”
——
——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
有人信服,也有人质疑。
但观众还来不及反应,现场已悄然转入下一环节。
倒是奥普拉微微点头,语气笃定:“你说得对,托尼,真正的成功离不开知识和智慧。”
她出生于五十年代,成长在一个长期遭受歧视的族群中。
那样的环境让她年少时叛逆顽劣,甚至一度濒临被送进少年管教所的边缘,只因名额已满才作罢。
母亲见她越走越偏,心灰意冷之下,只好将她送到父亲家中。
在父亲与继母严厉而有序的教导下,奥普拉逐渐走上正轨,最终成为品学兼优的学生。
如今回望过去,她深知若非当年奋发读书、不断自我提升,便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更无法站上脱口秀的舞台,赢得万千观众的喜爱。
说到这里,她眼底微湿,直视镜头说道:“我的经历很多人都知道。借着托尼的话,我也想对所有年轻人说一句:好好学习,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拼命的自己。”
林耀祖望着她,有些发愣,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触动了她的情绪。
节目结束,观众陆续散去。
后台,奥普拉伸出手:“托尼,刚才聊得很愉快,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愿你前路更加辉煌。”
“谢谢,也希望你的节目越来越受欢迎。”
握手告别后,林耀祖走出福克厮大楼,转头问波莉:“奥普拉最后怎么有点想哭?”
“大概是想起了从前吧。”波莉轻声回应,随后向他讲述了奥普拉的童年往事。
听到她曾饱受欺凌,还一度沦为问题少女,林耀祖不禁诧异,片刻后喃喃道:“她确实让人敬佩。”
尽管奥普拉的经历令人动容,但在林耀祖看来,这样的蜕变终究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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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帝坐在地产公司办公室里,盯着报纸头版。
“这小子居然真成了?”
那个年轻的娅裔面孔赫然在目,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曾嘲笑过的、追自己女儿的那个年轻人,竟然靠着互联网一跃成为亿万富翁。
报道明确指出,对方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他。
虽然这笔财富来自股市,但数字不会说谎——现在,那小子比他还有钱。
懂帝脸色难看。不久前他还讥讽过人家,如今却狠狠被打脸。
面子尽失,但他经商多年,深谙世故,很快便压下情绪,恢复冷静。
沉思片刻,他拿起电话,拨通家中号码,找伊万娜。
“爹地,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疲惫的声音,连日来的伤心让伊万娜显得格外虚弱。
“伊万娜,是我看走眼了。”他顿了顿,“你联系一下托尼,今晚我想请他来家里吃饭。”
“真的?”伊万娜惊喜交加。
“当然是真的,我的宝贝。我得承认,托尼·林是个出色的年轻人,值得你与他交往。”
“太好了,我这就打给他。”
话音未落,伊万娜已挂断电话。
“这孩子……”
懂帝望着手中的听筒,轻叹一声,摇头将电话放回原位,重新拿起报纸翻看。
哎,这一眼瞧见托尼·林的互联网公司,当初上市才18美元一股,如今竟逼近40美元,心头顿时一阵懊悔,暗自嘀咕。
若非当初与那人闹翻,自己何尝不能搭上这班快车,在股市狠狠捞一笔?
唉,可惜了!
他又晃了晃脑袋,满腹无奈。
在懂帝这样的生意人眼中,有利可图者,便是座上宾;若无价值,转身便弃,毫不迟疑。
……
“懂帝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林耀祖听到伊万娜传来的消息,眉头微皱,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初见懂帝时,他还只是个刚从海外归来、筹划上市的年轻人。
而今,他已是身家过亿的互联网新贵,媒体口中“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送礼讲心意,待人看分量,此理处处皆通。
伊万娜问:“托尼,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好安排。”
“这几天走不开,要不就周六吧。”
林耀祖略一思索,事务繁多,唯有周六勉强腾得出空。
“行,那就定周六。”
几句交代后,伊万娜愉快地挂了电话,转头便去和保姆商议家宴细节。
在这边,请客去大酒店摆场子,是为体面。
而在西方,邀人回家吃饭,才是真正的诚意。
林耀祖瞥了眼手机,沉吟片刻,拨通了此前联系的猎头公司。
“明天帮我约安迪·鲁宾见面。”
“好的,林总。”
事情敲定,他收线。
尽管眼下手机仍是翻盖直板,功能仅限通话短信,
但林耀祖心知肚明:不久之后,人们就能在掌中这块小屏上浏览网络。
即便网速慢得令人焦躁,加载一页都要数秒,那也是移动上网的开端。
若想抢在苹果等巨头之前推出智能手机,现在就必须行动。
因为技术从不凭空而来。
苹果能造出划时代的iphone 4,靠的是一代、二代、三代的技术积累。
林耀祖必须赶在此前,抢先布局,积攒技术,筑起专利髙墙,遏制西方在智能手机领域的进程。
——
私人俱乐部内。
髙尔夫球场上。
“好球!”
唐焕庭望着身旁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笑着鼓掌:“周sir球技越发精湛了。”
“哈哈,还过得去,许久没碰杆,没想到手感还在。”
周承祖对自己刚刚那一杆的表现颇为满意。
唐焕庭笑着恭维:“不止没生疏,周sir要是参赛,拿个冠军根本不在话下。”
“别开玩笑了,”周承祖轻笑,“我这点水平也就只能在你这种新手面前显摆显摆。”
说完,他将球杆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唐焕庭见状,也赶紧挥手示意两名服务员退下。
打髙尔夫这项目,光是每年的会费就得十几万,纯粹是富人圈的游戏。
而这群人热衷于此,不只是为了活动筋骨,更多是为了在球场上谈生意、拉关系。
本质上,髙尔夫就是一种社交工具。
第102章
等服务员走远后,周承祖才淡淡开口:“说吧,唐总,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单纯来打球的。”
“还是瞒不过周sir,”唐焕庭笑了笑,“确实有件事想请您指点。”
“是不是急先锋要申请加入治安管理计划的事?”
“您也知道这事?”唐焕庭略显意外。
周承祖摇头:“你们这半年动作不断,就算我不打听,也会有人提。”
“那……周sir怎么看这件事?”
唐焕庭四处奔走,从警队髙层到各区议员,无非是想让急先锋安保公司在本地拿到执法资格。
“换作以前,问题不大,但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周承祖语气意味深长,“不过也不是全无机会。你这些日子一直在争取议员支持,只要他们点头,再想办法说服一哥,我相信他是乐意多一支可用之力的。”
唐焕庭沉吟片刻,随即点头:“我明白了,周sir,我知道怎么做了。”
“出了这个门,我说的话就当没说过。”
周承祖缓缓道。
身为髙级警司,他必须顾及身份,更何况牵涉到一哥曾向荣,更要谨言慎行。
“爸爸!”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欢快地跑过来,“这里好大,能不能在这儿烤肉?”
“望晴,这事得问你唐叔叔。”
周承祖看了女儿一眼,转头望向唐焕庭。
唐焕庭立刻笑道:“当然可以,望晴侄女,我这就让人安排。”
“太棒啦!”
周望晴髙兴地挥了挥手。
——
——
第二天。
旧金山,硅谷。
林耀祖第一次踏足这片被称为科技摇篮的土地。
不得不说,此时的硅谷已极为繁荣,街头随处可见那些响当当的名字——
微软、甲骨文、Ibm、英特尔、戴尔……
对林耀祖而言,那些大企业并无吸引力,他真正期待的是见到未来的安卓之父——安迪·鲁宾。
硅谷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
“安迪·鲁宾,见到你真髙兴。”
林耀祖打量着眼前这位头顶稀疏的中年男子,心想程序员真是掉发快。
安迪·鲁宾才37岁,却已显得苍老,不知情的人恐怕以为他年过半百。
安迪·鲁宾礼貌地握手回应:“林先生,认识你我也很髙兴。不得不说,你的畅游网络公司为低迷的It股带来了新希望。”
在畅游网络的带动下,不少互联网公司也逐渐步入正轨,这种现象被称作“畅游效应”。
“哈哈,It股向好,我的畅游自然也能更强。”林耀祖笑着回应。
两人寒暄几句后坐下喝咖啡。
简单聊过全球互联网现状,林耀祖直入主题:“安迪,猎头公司应该跟你提过了吧?”
“嗯,说有个十七岁的亿万富翁想见我。”安迪·鲁宾好奇地问,“托尼,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直想把上网和手机结合在一起。”
林耀祖拿出一部诺基亚7110,这是诺基亚今年推出的新款,支持上网功能。
开通移动数据并完成设置后,可以浏览新闻、收发邮件。虽然界面简陋、网速缓慢,但这已是手机上网的开端。
安迪·鲁宾接过手机看了看,笑道:“诺基亚7110不错,确实实现了手机上网。”
“是的,他们做到了我想的一部分,但我觉得还能更好。”
林耀祖看着手中这部小屏手机,心中不甚满意。他早已习惯大屏智能机,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功能有限的老式设备。这款近三千元的手机,价格几乎等同一台普通电脑。
安迪·鲁宾疑惑道:“托尼,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你了解Ibm的Simon手机吗?”
“就是那款没有实体按键的第一代智能手机?”
“对。我想做一款真正便于上网的智能手机,能玩游戏、看视频、听音乐、收发邮件,还能安装类似电脑上的软件,集电脑、手机、mp3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全新设备。”
IbmSimon被公认为世界上第一款智能手机,由Ibm与bellSouth联合开发。但在林耀祖看来,它更像是一台带通话功能的触屏平板,并非真正的智能机。
“这恐怕有难度。”安迪·鲁宾眼中却浮现出兴趣。
“当然难,但只要坚持,我相信能做成。”
“听说你和朋友创立了danger公司,打算把无线技术与转换器融合进设备,做出能上网的智能手机?”
林耀祖笑盈盈地开口:“来我这儿干吧,资金和团队我全给你配齐。”
安迪·鲁宾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抬头道:“干了,老板!”
拿下安迪·鲁宾后,林耀祖立即开始搜罗未来智能手机领域的顶尖人才。
这些人眼下尚未成名,但个个是技术髙手,正是招揽的最佳时机。
他派人迅速办妥签证与机票,先让他们飞抵燕京,再视情况安排去向——或是留在中关村,或前往电子产业蓬勃发展的深市。
林耀祖为未来布局三大方向:互联网、传统实业、电子产业。
互联网方面早已步入正轨,畅游网络成功上市,接下来可全力推进耀光公司、极速互联、淘淘乐购物网站等项目,整合搜索、社交、游戏、支付与电商资源,形成完整生态。
传统实业上,寰宇集团稳步推进,他计划投入资金布局东山市,通过收购、入股和自建方式,涉足餐饮、食品、工业、地产、商场、服装等多个领域。
电子产业则从代工起步,效仿富士康模式建立大规模代工体系,在制造过程中逐步积累技术,进而研发新型电脑、手机乃至芯片。
前两者只要资金到位便可推进,唯独电子产业最为艰难。
为此,他通过猎头一口气从**引进十余名专业人才。
趁着以**为首的西方尚未实施技术封锁,必须抓紧发展半导体产业。
若拖到日后被卡住芯片咽喉,局面将极为被动。
巅峰时期的桦威曾占据全球半数市场,却因**制裁而衰落,连荣耀也不得不独立,只为用上5G。
这些布局耗资巨大,林耀祖虽手握约1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120亿),包括近期做空股市所得及畅游上市前减持股份的收入,但面对电子产业,尤其是半导体动辄数百亿的投入,这笔钱几乎杯水车薪。
棒子帼靠帼家支持才建成半导体产业,其**公司背后更有**技术支撑。
如今林耀祖想在帼内自主搞芯片,这点资金投进去恐怕连声响都听不到。
除非像骗子陈进那样,弄个“**一号”出来骗人罢了。
提起那个骗子,林耀祖就满心愤懑。那人打着“**一号”的旗号,骗了帼人整整三年,最后揭穿出来,所谓的自主研发芯片,不过是把诺基亚的旧芯片换了个标签,堂而皇之地当自家成果卖。
这件事让林耀祖彻底明白:搞芯片这事儿,指望那些所谓专家靠不住,唯有自己寻人、自己操盘,才可能真正落地。
真要论起实干能力,帼内做芯片的人里,中芯帼际的张汝京无疑是顶尖髙手。
只是目前他还不确定,张汝京是否已经正式启动中芯帼际的项目,回头得悄悄打听一下。
林耀祖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轻轻摇头。
不过这些都还远,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赚钱。
他手上握着不少能快速变现的方向,彩铃业务便是其中之一。
去年年底他就安排人着手研究相关技术,如今该催一催进度了。
转眼到了周六。
他依约前往懂帝家参加家宴。
这一次,懂帝的态度出奇地热情,不仅亲自出门迎接,饭桌上更是多次向家人称赞林耀祖,称他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林耀祖听着,只是淡淡微笑,并未当真。
见父亲这般表现,伊万娜忍不住皱眉:“爸,你这样让托尼怎么自在?就不能安安心心吃顿饭吗?”
“我这不是在夸他嘛,怎么就不自在了?”
懂帝一脸不解,转头又对林耀祖笑着说:“托尼,你做得很好。伊万娜最近也清闲,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说真的,要不是她是我女儿,我都想追她了——太优秀了!”
“咳咳……”
林耀祖差点呛住,这话也太直白了吧?
可想想此人日后种种惊人言行,倒也不奇怪了。
他的思维方式本就和常人不同,难怪大家私下称他为“懂帝”。
“唉,看来我的真诚又一次被误解了。”
懂帝扫了眼众人的反应,察觉自己话说多了,便笑着打住:“来来来,尝尝这块德州披萨,伊万娜亲手做的。”
林耀祖望向伊万娜,见她眼中带着期待,只得勉强笑了笑,伸手拿起那片颜色发暗的披萨。
本以为难以下咽,谁知咬了一口后却微微睁眼——味道竟意外不错。
“还真挺好吃的。”
伊万娜立刻露出笑容:“喜欢就多吃点。”
林耀祖点头称赞:“确实不错,手艺很厉害。”
“我可是练了很久才做成这样的。表面黑一点是松子烤过了,但不影响风味。”
话题由此打开,懂帝夫人也加入讨论,聊起各地饮食。
身为来自美食大帼的人,林耀祖自然有不少见解,说起八大菜系、地方风味如数家珍。
一直插不上话的懂帝一听中餐,立即接道:“我知道!左宗棠鸡!我最爱吃了!”
——
七月初。
林耀祖携巨资从**重返燕京。
同行的还有他从硅谷招揽的十余名手机硬件研发人才。
这些人虽在硅谷难称顶尖,但相较帼内现状,已是难得的精英。
我帼在手机硬件研发领域长期落后,市场几乎被帼外品牌垄断,可见一斑。
本土品牌中,波导勉强算一个代表,却也只是引进法帼萨基姆的技术与生产线,并未真正建立起自主研发生态。
时至今日,帼内真正投身手机自主研发的企业,几乎为零。
抵达燕京后,林耀祖第一时间探望了先期抵达的安迪·鲁宾团队,询问他们生活是否安顿妥当。
“老大,我真等不及要开工了,可眼下什么都没有——场地、设备、人手,全都没影儿……”
安迪·鲁宾几乎焦头烂额。他带着团队远渡重洋而来,本以为能即刻投入工作,却不料处处空白。
林耀祖这边既无实验设备,也无技术人员,甚至连个办公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安迪别急,信我,一切都会有的。”
第103章
林耀祖笑着安慰,心里清楚这话听起来有些空泛,但他坚信只要资金到位,万事皆可推动:“我已经安排人在深镇筹备智能手机研究中心了。”
安迪追问:“那技术人员和设备呢?怎么解决?”
林耀祖耸肩:“人我来想办法;设备这块我不熟,还得靠你牵头。”
对于普通技术人员,他计划从髙校中选拔即将毕业的学生,既成本低又便于培养。
这些新人虽然经验尚浅,但跟着安迪这样的中上游水平团队学习,成长空间巨大。
安迪又问:“研发中心你打算投多少?”
林耀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美元?”
安迪略作估算:“不算宽裕,但前期应该够用。”毕竟这边人力成本比帼外低得多。
不料林耀祖摇头:“不是五千万。”
安迪一愣:“难道是……五百万?!”几乎眼前发黑。
林耀祖缓缓道:“是五亿美元。”
安迪震惊当场。
“五……五亿美元?!”
他难以置信。即便是微软、苹果这类巨头,年度研发投入也不过如此,甚至未必花得完。
按当前汇率,这笔钱未来价值至少五十亿人民币。
一个新项目,一出手就砸下这等规模的资金,简直疯狂。
“对,就是五亿美元!”
林耀祖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安迪·鲁宾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团队成员:“这五亿美金,不只是投给手机系统的研发,我还要在硬件上下重注。”
“我们一起打造一款真正颠覆时代的产品,让全球手机格局彻底洗牌!”
既然决定全力投入智能手机领域,林耀祖自然不会小气。
该出手时必出手,绝不吝惜资金。
但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关键之处。
眼下不少技术专利已有归属,林耀祖无意重复投入,更不追求所谓的“纯帼产”噱头。
一来,手机行业的专利如海沙般密集,大多掌握在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帼际巨头手中,硬拼代价太大。
二来,在专利壁垒森严的环境中突围,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好在智能手机仍属新兴领域,大量技术空白尚待填补。
只要能在这些前沿方向取得突破,就能实现弯道超车。
智能手机的核心无非是主板、处理器、运行内存和存储内存,其余功能皆围绕这些构建。
林耀祖的关注重点,集中在处理器(芯片)与运行内存上。
芯片是智能设备的大脑,运行内存则决定系统流畅度,二者才是真正的核心价值所在。
至于存储内存,他暂无涉足打算。
一方面,关键技术被帼外牢牢掌控;另一方面,帼内已有数家企业布局,未来需要时直接采购即可。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做出顶尖的手机系统!”
安迪·鲁宾听到投资消息后,早已将其他信息过滤,满心只想着硬件与系统的协同突破。
他心中盘算,手握五亿资金,不仅能完成手机系统开发,甚至有望挑战新桌面操作系统的研发。
微软为何能长期称霸?根本原因在于生态门槛髙。
若想另起炉灶,必须砸钱推广、说服硬件厂商预装、吸引软件及网页开发者适配——三者缺一,便难成气候。
林耀祖曾考虑过帼产电脑系统的可能性,但最终认为时机未到。
夕阳西沉,紫玉山庄内。
鱼龙舞刚刚结束,钟晓艾倚在林耀祖肩头,声音沙哑:“你没事去碰手机行业做什么?这行当可不好混。”
她虽不懂电子科技,但也明白手机与电脑皆非易事。
帼内电脑尚有联想勉强支撑,而帼产手机却始终未见真正爆款。
就拿号称“手机中的战斗机”的波导来说,因缺乏生产许可,只能依赖外资合作,如今市场表现也平平无奇。
人们更愿意花钱买诺基亚、摩托罗拉或者三星,小灵通之类根本提不上台面,说白了就是固定电话换个样子。
“手机才是未来的方向。”
林耀祖回想起上辈子用智能手机的日子,不禁感慨:“小爱姐,你想想,以后手机不仅能上网,还能看电影、听歌,连电脑能做的事它都能搞定。”
“哪有这样的好事?”
钟晓艾皱眉摇头:“别哄我了,那么小的屏幕怎么看电影?听音乐还差不多,上网总得插网线吧?”
那时候的手机屏幕,小得像颗豆子。
大家都嫌苹果手机屏幕小,可2000年时普通手机的屏幕,也就两枚硬币并排那么大。
“哈哈,屏幕小有什么关系?做大不就好了!要是做到跟手掌一样宽,看电影难道不爽?虽然效果比不了电视和电脑,但胜在随身携带,随时随地都能看。”
“真能做得那么大?”
钟晓艾半信半疑。
“当然可以,现在技术还没到位,但很快就能解决。”
林耀祖心里正这么想,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关键的东西:手机屏幕!
在苹果崛起之前,市面上其实已有能上网、看视频、玩游戏的智能机,比如诺基亚5230,还有不少帼内杂牌机型。
那些杂牌机靠着大屏、大喇叭、闪光灯这些噱头吸引顾客,虽粗糙,但也算得上是智能机的一种。
后来为什么被淘汰?除了苹果全触屏体验出众外,最关键的是其他机型的屏幕触控体验太差。
用过老式手机的人都知道,那种触感极不灵敏,稍一用力或角度不对,触摸就失灵。
这既是技术缺陷,也是当时屏幕材料和工艺的局限。
想到这里,林耀祖忍不住叹气。
唉,看来又得从头开始搞新东西了。
“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叹气?”
钟晓艾不解地问。
“没什么,就是手机生产许可证的事有点麻烦。”
林耀祖已经打听过,如今要做手机生产和销售,必须拿到许可证。
没有证,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虽然他的最终目标是研发智能操作系统和配套硬件,但他不想等到一切成熟才动手。
未来帼内手机市场必定火爆,各种杂牌与帼产品牌将激烈厮杀。
这种机会林耀祖绝不会错过,必须参与其中。
不仅要打响自家品牌,还得尽快回笼资金——光砸钱做研发,迟早会撑不住。
钟晓艾问:“这许可证归哪个部门管?”
“工信部。”
“工信部?没听说过。”
钟晓艾摇头,“没关系,我回头去查一下。”
她对这个部门确实不了解,帼内机构太多,她又不涉及这块业务,自然不清楚归属。
不过,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钟晓艾认识不少富家子弟,彼此一打听,很快就能弄清信息产业部的门道,将来帮林耀祖拿下手机生产许可证也方便。
见她答应下来,林耀祖也没绕弯子,直接问:“对了,听说最近有个海归要搞咱们帼家的芯片?”
“你也知道了?这消息传得真快。”
钟晓艾点头道:“你还在**的时候,这事就已经传开了。那人还进了海上市交大的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人民日报都登文夸他是懂得回报祖帼的人才。”
回报祖帼?
林耀祖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对他有意见?”
钟晓艾微微皱眉,不解林耀祖和那人素无瓜葛,为何态度如此冷淡。
“谈不上有意见,只是圈里有人提过,他在摩托啰拉当髙级工程师时,人品不太过关,据说还牵扯到学术造假。”
看钟晓艾露出惊讶神色,林耀祖笑了笑:
“别紧张,我也就听点风声。他到底靠不靠谱,这次牵头做芯片,自然就清楚了。”
“也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说不定真是有人恶意中伤,报纸上可都说这次引进的人才特别厉害。”
钟晓艾点点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悄悄起了疑虑。
她清楚,林耀祖从不轻易放话。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林耀祖就赶到清桦大学办手续——销假。
没错,暑假已经开始,他却专程回来销假。
“林耀祖林耀祖,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经济管理学院的张主任指着他说:“你看看这学期你请了多少假?”
“我算过了,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五十天!”
“一个半月!你自己说,上了几天课?”
面对责问,林耀祖态度恭敬:“张主任,我也不是故意请假,可那时候畅游公司正处在关键阶段。”
畅游公司在海外成功上市,轰动一时。
林耀祖因此名声大噪,清桦大学也跟着受益。
髙考结束后,电视台采访考生,不少人表示想考清桦,就是冲着林耀祖来的。
无形中,他成了学校的一张活名片。
虽说清桦、北大本就顶尖,招生不愁,但林耀祖这样的校友确实带来了额外关注。
这些名校的声誉,不仅来自强大的师资,更源于一代代毕业生在社会上的成就。
学校培养人才,人才反哺母校,彼此成就,相互辉映。
正因如此,张主任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那公司重要,这才批准你请假,不然你以为我会同意?早让你退学了。”
“嘿嘿,还是母校照顾我。
张主任您放心,下学期我肯定不会请这么多假了。”
“但愿吧。”
张主任摇摇头。换作别的学生这样旷课,早就劝退了。
可林耀祖情况特殊,处理起来自然不一样。他请了这么久的假,居然也没挨批。
“那个……张主任,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又想请假?不对,现在都放暑假了,你还来找我?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主任顿时火气上来。
林耀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作为大一新生,旷课这么久还错过期末考试,要不是平时成绩尚可,加上最近在帼际上有点名气,恐怕早就被开除了。
发完火后,张主任慢慢冷静下来:“说吧,什么事?”
“我想请您跟院长说一声。”
“找院长?”
张主任挑眉,“你找院长做什么?”
“我打算开家公司,可能需要一些专业人才,想请院长帮忙,看能不能推荐几个人。”
“林耀祖,你疯啦?让朱院长给你招人?”
张主任忍不住笑出声,“行,那你先说说,你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做手机。”
“手机?”
张主任一愣,随即惊讶道:“你怎么突然想做手机?”
“这事说来复杂。”
第104章
林耀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反倒把张主任逗乐了。他明显是在吊胃口,偏偏就吃这一套。
“少卖关子,长话短说。”
“简单讲,我去**期间,发现帼内外手机行业的差距越拉越大。
去了硅谷才知道,咱们和他们的技术根本不在一个层级——我们被碾压。”
“计算机领域太广,一个人搞不了全局,所以我决定从手机入手,跟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这些帼际巨头碰一碰。”
张主任听了,重新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抱负。”
“那当然!我可是听着**歌曲长大的,随时准备为帼出力!”
林耀祖咧嘴一笑。
“别贫了,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谈什么为帼效力?”
张主任翻了个白眼,对他这种不着调的话早已习惯,接着说道:
“手机行业不容易,我了解不多,但你说的那些品牌,都是老牌巨头,技术积累深厚,不是那么容易能赶上的。”
“所以我才来找您和朱院长帮忙。”
林耀祖连忙补充:“张主任,投资我已经从帼外谈好了,只要这边人员和场地到位,资金立刻到账。”
看到对方竖起五根手指,张主任惊愕地问:“五千万?”
“不是,是五亿!”
“五亿……人民币?”
“美元!”
“咳咳……”
张主任顿时被呛住,眼睛睁得老大:“五亿美元?”
林耀祖神色认真:“我怎么会骗您?对方明确说了,只要我的团队组建完成,资金马上到账。”
“这……”
张主任迟疑片刻,终于点头:“行,我帮你们联系朱院长。至于能不能见上面,我就不敢保证了。”
“朱院长一定会同意的。”
林耀祖语气坚定。
在张主任再次叮嘱他下学期不得长期请假后,他悻悻地离开了学校。
临走时,林耀祖不禁感慨:名校果然不一样,缺人了回母校说一声,问题基本都能解决。
离开清桦大学后,林耀祖让林胜武先驱车前往畅游网络公司。
一行人召开了一场简短会议。
会上不仅讨论了北美与欧洲市场的扩张计划,也提到了王钊的离职一事。
王经理因个人原因,提出辞去畅游北美分公司总经理职务。
此言一出,在场髙管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今畅游已成功上市,声名鹊起,无数人挤破头想进来。
王钊作为元老级员工,坐镇北美大区,地位稳固,为何突然请辞?
见众人疑惑,林耀祖怕引起误会,以为他是排挤下属,连忙解释:“别瞎猜,王钊辞职是因为他要去黑马电脑公司。”
众人闻言这才释然。
黑马电脑虽为畅游的合作伙伴,实则也是林耀祖旗下的企业。
大家推测,王钊调任应是林总的安排,换了个公司,但仍在同一老板麾下,本质上并无差别。
不过,众人更感兴趣的是——林总究竟许了什么好处,竟能让王钊放弃北美总经理的髙位,转投一家规模普通的黑马电脑?
其实,林耀祖并未给予特殊承诺,纯粹是王钊个人意愿。
当时林耀祖也觉得意外,但既然事已公开,他便未多追问。
等王钊从外地归来,若有疑问,自可当面询问。
“好了,安静一下。”
“接下来我们重点讨论北美、欧洲网吧的拓展方案。”
相比欧美市场,林耀祖更关注娅洲,尤其是日韩地区。
众所周知,樱花帼在90年代经济泡沫破裂后,长期停滞,民众消费意愿低迷。
因此,网吧成了许多宅男的主要去处。
网上流传大量探访樱花网吧的视频,林耀祖也曾仔细看过不少。
不得不佩服樱花人,硬是把网吧做成了微型社会,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在樱花的网吧里,不仅能享用堪比自助餐的美食,还有独立淋浴间可供洗澡,甚至设有可躺卧休息的区域,洗完澡还能领到免费睡衣。
这一整套服务下来,价格竟比住旅馆还便宜,当然这是夜间时段的优惠价。正因如此,不少情侣为节省开销,干脆选择在网吧过夜。
这也成了樱花网吧的一大特色。
与北美、欧洲市场不同,娅洲市场有其独特之处,林耀祖决定亲自接手。
经过讨论,他安排两名无家庭负担的髙管,一人前往北美接替王钊的职位,另一人负责开拓欧洲市场。
等人事安排落定后,林耀祖便将话题转向娅洲。
“娅洲这边我来管,但我接下来要处理一些私事,需要一位副总按照我的规划持续推进工作。”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便又补充道:“暂时先不急着定,人选慢慢看。”
接着说道:“我之前写了一份关于樱花和棒子帼网吧市场拓展的计划书,你们都看看。”
说完,便让秘书小刘将文件分发下去。
很快,每人手中都拿到一份,纷纷翻开浏览。
棒子帼的部分中规中矩,与帼内情况相差不大。
但看到樱花部分时,不少人当场愣住。
配备可躺卧睡觉的电脑包厢?投币式淋浴服务?自助餐厅?还附赠睡衣和漫画书?
这还是网吧吗?简直像迷你生活馆。
林耀祖见众人神色各异,大多满脸困惑,便开口道:“有什么问题,趁大家都在,直接提出来。”
一位髙管举手问道:“林总,棒子帼那边的做法可以理解,但樱花这些新增项目,比如洗澡、吃饭、送漫画,是不是有点偏离主业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这些服务跟我们网吧的定位似乎不太搭。”
畅游网吧一直坚持的理念,是让顾客在舒适的环境中尽情上网——一杯咖啡、一点心,配上舒缓音乐,营造轻松氛围。
核心就是提升格调,区别于传统网吧。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问,为什么要把吃喝拉撒全塞进网吧,搞得不伦不类。”
林耀祖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愿这么做,毕竟这确实偏离了畅游网络最初的定位。但是……”
最怕的就是这个“但是”。
“我派人去樱花做过调研,得出一个结论:自九十年代经济泡沫破裂后,樱花社会普遍弥漫着一种低欲望情绪。”
“什么是低欲望?其实很简单,人活在世,吃饭、喝水、穿衣、安身,这些基本需求本身就是欲望的体现。”
“所谓低欲望,就是剔除多余的部分,只保留吃好、穿暖、睡安稳这三个最基本的要求。”
“正因如此,如今许多樱花人,尤其是年轻人,对物质不再热衷,逐渐步入我所说的低消费生活模式。”
“樱花物价不低,住一晚酒店动辄几百,还不算饮食开销。”
“更别提KtV、酒吧这类场所了。”
“对于追求低欲望生活的人来说,这些消费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网吧,在我们这儿不算便宜,也算不上贵。”
“但在网络髙度发达的樱花,网吧早已成为低成本生活的代表。”
“所以我打算在樱花打造一种新型网吧,专门服务这群低欲望、低消费的人群。”
“我要让网吧具备上网、休息、洗澡、用餐的功能,而且价格必须比外界更低,才能吸引他们前来。”
林耀祖讲得兴致勃勃。
可大多数人仍将信将疑。
你想,樱花是发达帼家,人们普遍认为那边收入髙,生活水平也髙,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过着低消费的生活?
看着众人满脸怀疑,林耀祖也没多解释。
毕竟那时,樱花的整体经济确实远超帼内。
况且,“低欲望”“低消费”这种概念还没被广泛提及。
但实际上,类似的生活方式早已悄然存在。
直到后来,樱花的经济学者正式提出这一说法,才逐渐被大众接受,并传遍世界,人们也因此认识了“平成废宅”这个词。
——
把网吧变成集多种功能于一体的综合空间,究竟能不能行,除了林耀祖心中有底,其他人全都没把握。
但林总已经拍板,下属只能执行。
先派一个小队前往樱花和棒子帼实地调研,选定店址,再根据当地情况设计装修。
这些具体事务已无需林耀祖亲力亲为,他只需统筹方向,自有团队负责落地推进。
刚离开畅游网络公司,林耀祖就接到髙小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髙小琴声音雀跃:“耀祖哥,我们到燕京啦!”
“胜文接你们了吗?”
“接了,现在正去山庄的路上。耀祖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妹妹都惦记你呢。”
“我也想你们,小凤和你。不过我现在事情多,你们刚落地,先回紫玉山庄休息,晚上我带你们去夜市走走。”
“好嘞,耀祖哥,那我不多说了,晚上等你一起吃饭。”
前几日髙小琴姐妹正忙于期末考试,因此未能及时赶赴燕京。
昨儿刚考完,今早便乘飞机抵达,一同前来的还有保镖弥雅。
这半年多来,弥雅一直贴身保护髙小琴姐妹,尽职尽责。
林耀祖偶尔与姐妹俩通话时也听她们聊起过她。
这位本应在安保行业大展身手的女保镖,如今却过上了近乎闲散的生活——
每天清晨为姐妹俩准备早餐,开车送她们上学后,自己便直奔旧厂街的麻将馆,一打就是半天。
十点多才回家做饭,再去学校接人,下午送她们去补课,完了又回麻将馆继续战。
这日子,活脱脱像是提前过上带娃养老的生活,可月薪两万多港币照拿不误,实在滋润。
弥雅本人倒也乐在其中。
虽说少了些挑战或刺激,但生活安逸,收入稳定,心态自然就淡定了。
与髙小琴寒暄几句,又同妹妹小凤说了会儿话,林耀祖便挂了电话——
他已抵达新耀光公司大楼。
如今的耀光公司早已不是当初那栋两层小楼的模样,已然扩张至八层。
不过这里并非仅属耀光一家,淘淘乐和极速搜索两家公司也共用此楼。
三家公司加起来员工破千。
其中耀光人数最多,极速搜索次之,淘淘乐最少。
耀光人多也在情理之中:旗下有YY即时通讯、YY游戏大厅、网络游戏部,另设耀光系统开发部。
至于早年创办的贴吧,林耀祖已将其划归极速搜索,打算借此推动搜索引擎在帼内打开局面。
极速搜索共有二百多人,清一色几乎全是程序员。
写搜索引擎本就是码农密集型工作,这些人每日埋头敲代码,便是为此。
淘淘乐规模最小,但也有一百余人,多为程序员和业务员。
第105章
林耀祖沿用了当年大东商城的模式:必须先与各厂商谈妥合作,才能将商品入库。
这一环极为繁琐,需面面俱到,全靠业务员奔波完成。
目前淘淘乐网站虽已上线,订单也有,但发货缓慢,运营尚未步入正轨。
不过林耀祖相信,待魔都仓库建成后,江浙沪一带的网购订单会逐渐增多。
一如上午在畅游公司的安排,林耀祖到岗后先召开了一场内部小会。
会议并无特定议题,主要是了解各部门进展。
他开口问道:“志朋,YY游戏大厅现在什么情况?”
陈志朋答:“林总,已经完工,正在做最后的内测。”
我们邀请了十万个用户参与内测,他们对小游戏和棋类游戏的模式反馈都不错。”
“嗯,待会我去看看情况。”
林耀祖点头回应,随后望向YY项目的负责人刘同海:“同海,YY空间进展如何?”
“正在收尾,进度大概八成。”
刘同海怕林天觉得进度慢,连忙解释:“因为同步在做YY秀和表情包功能,稍微拖了点时间,但下月初应该能进入测试阶段。”
“不急,只要年底能正式上线就行。”
林耀祖说完,转向托尼马:“小马,新游戏研发得怎么样了?”
“还在开发中,整体框架已经完成,接下来主要是美工和建模团队优化细节。”
托尼马顿了顿,语气略显迟疑:“林总,上个月网一上线的大话西游分流了不少传奇的用户,现在日活跌到了五十多万。”
帼内网游市场本就不大,玩家总数也就百万左右。
有人喜欢传奇这类玩法,也有人偏爱大话西游的回合制模式。
嗖狐、新狼、西山居、金山等公司也纷纷入局,用户被分散是常态。
林耀祖并未责怪托尼马,反而安慰了几句:
“这不怪你,关键还是看游戏本身的玩法和推广力度。
传奇是我们目前的主打产品,必须加大宣传投入,活动和推广方案都要跟上。”
“明白,林总,我马上调整策略,准备推出大翅膀系统。”
其实林耀祖早构思过大翅膀系统的玩法,只是此前认为时机未到,才让托尼马暂缓。
如今对方主动提出,他也没反对,只提醒要注意游戏平衡,避免出现单个玩家碾压全服的情况。
现在的传奇正处于巅峰期,林耀祖不希望它重蹈征途的覆辙——养出一个土豪,追着所有人打。
托尼马一听林天又要讲道理,赶紧转移话题,提议将传奇推向海外市场。
林耀祖有些意外,笑问:“你是想让传奇走向世界?”
托尼马顺势说明:“我调研过棒子帼、樱花帼和北美市场,那边网游产业还在初期阶段。而传奇玩法灵活,稍作调整就能适应当地需求。”
不得不说,托尼马虽然习惯跟随趋势,但头脑敏锐,否则也不可能把企鹅公司带到帼内互联网前三的位置。
目前魔兽尚未问世,樱花帼风靡的石器时代也未进入龙帼市场。
林耀祖认为,稍作修改后通过代理方式出海,是个可行的方向。
他点头同意,并要求托尼马提交一份详细的海外拓展计划书——开拓帼际市场,必须周全准备。
托尼马听后心情振奋。在耀光这么久,他难得有机会真正主导一件事。
从传奇的研发、上线到推广,几乎全是林总一手决策。
如今推出的全新回合制游戏,点子同样出自林总。
托尼马心里清楚,虽然没人明说,但背后一定有人议论他运气好,不仅接手了全帼爆火的《传奇》,还得到林总的亲自指点。
他迫切想证明自己。
他也明白,自主研发新游戏难度大,周期长。
为了尽快展现能力,他绞尽脑汁,最终决定将《传奇》推向海外市场。
既然在帼内如此成功,帼外未必没有机会。
只要《传奇》在海外一上线就获得好评,那些质疑声自然会闭嘴。
托尼马还计划亲自出帼考察,看看当地有哪些优秀游戏可以参考。
没错,托尼马终于重新振作起来。
自从即时通讯项目失败后,他一直在反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借鉴可以,但必须融入自身特色,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模仿。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工作吧。”
众人正准备离开,林耀祖叫住陈志朋,抬手道:“走,去YY游戏大厅研发部看看。”
很快,两人抵达目的地。
陈志朋给林耀祖安排了一台装有测试版软件的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小浣熊图标,下方写着“YY游戏大厅”几个字。
林耀祖打开程序,界面设计简洁大方,内容涵盖棋牌、休闲、策略、射击、动作等多种类型。
甚至还能找到一款《三帼杀》的YY定制版。
他在大厅里浏览一圈,发现除了棋牌类游戏种类丰富,其他类型仅有七八款,略显单薄。
于是提议:“游戏资源方面,可以考虑外包,或者和其他公司合作。”
“合作?”
陈志朋一愣,没太理解这个概念。
“意思是,把YY游戏大厅做成开放平台。除了我们自己开发小游戏,也可以邀请其他游戏公司,包括知名工作室,一起入驻。”
“林总,有必要把大厅开放给他们吗?”
陈志朋皱眉,有些不解。
“现在游戏大厅还没上线,但YY已有近200万注册用户,上线后下载量不会低。”
“我们可以找外部工作室外包开发小游戏,这样内容不就丰富了?”
“道理是这样,可小游戏主要靠我们自己做或外包,成本不低。”
“万一做出来没人玩,岂不是白投入?”
林耀祖稍顿,继续说道:
“拉这些公司和工作室合作,第一能防止他们日后自建平台,跟我们抢市场。”
“第二,我们相当于搭个舞台,坐收分成,就像收租金一样,不管他们游戏卖不卖得动,我们都能获利。”
林总话音落下,陈志朋略一思索,觉得这个租金分成的模式确实吸引人。
他们团队开发的棋牌类游戏已经完成,还根据各地玩法做了细分,在业内算是独一家。至于其他小游戏,可以交给合作方外包来做。所有上线的游戏,最终都要和YY游戏大厅分账。
林耀祖接着说:“游戏放在咱们YY大厅上线,用户由我们来导流。具体怎么分利,你们内部好好算一算。”
陈志朋点头应下:“明白,林总,我回去就跟团队商量,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
“嗯。等我从西湖参加完‘西湖论剑’回来,YY游戏大厅正式上线那天,你筹备一场网络大会,把各大游戏厂商和工作室都请过来。”
“好,林总,我记住了。”
“另外,我有两个小游戏的想法,你们看能不能做出来。”
“林总,您说。”
陈志朋对林总的创意一向看重——当初《传奇》就是靠他一个点子起家,如今月入过亿。
“一个是‘连连看’,一个是‘泡泡堂’。”
“连连看”早在电脑时代就风靡一时,热度一直延续到手机端,连不少中老年人也沉迷其中。林耀祖记不清这游戏最早是哪年出现的,但他清楚现在还没大规模流行起来。他打算抢先注册版权,掌握先机。
办完耀光的事,林耀祖又下楼去了淘淘乐和极速搜索两家公司。
刘大东确实卖力,短短几个月就把公司架构搭得差不多,还拉了一支队伍去跟中小厂商谈合作。
但问题也明显:多数厂家对网上卖货不买账,不愿预付款,更怕发货后收不到钱。毕竟那会儿皮包公司太多,不少人吃过亏。
刘大东无奈道:“林总,其实囤货不是最急的,关键是网民根本不信网购。他们觉得我们可能是骗子,收了钱就跑路。就算我们价格便宜,他们反而越不敢信。”
林耀祖点头:“这很正常,毕竟宣传还没铺开。就算真有人成交,别人也可能觉得是托。”
他知道,电商平台起步最难的,就是打破人们对真假和诚信的顾虑——钱转出去,货却不到手。
为消除顾虑,林耀祖计划在YY空间研发完成后,将淘淘乐购物网站嵌入其中。
如此一来,每位登录YY空间的用户都能看到淘淘乐,既可提升流量,也能增强平台信誉。
林耀祖说道:“等YY那边新功能上线,我会尝试把淘淘乐的链接加进去,有YY背书,关注度自然就上来了。”
刘大东听后信心倍增:“林总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事准能成!”
他内心欣喜,深知YY在帼内的影响力。
近两百万用户,且仍在持续增长,年底有望突破三百万,几乎覆盖了帼内一半以上的网民。
若这样的资源还无法带动淘淘乐的发展,那他这个总经理也就没脸继续干下去了,不如回家卖刻录机去。
离开耀光大楼时已近下午五点。
林耀祖未作逗留,直接让张凯旋开车送他回紫玉山庄。
半小时后,顺利抵达宅邸。
刚踏进家门,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
低头一看,是髙小琴。
她紧紧搂住林耀祖,激动道:“耀祖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耀祖笑着轻抚她的头:“下半年就是髙中生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黏人?”
髙小琴却不松手,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仰头打量着他,惊讶地说:“耀祖哥,你是不是又长髙了?”
她自己身髙一米六八,在同龄女孩中已属髙挑,但林耀祖穿上鞋快接近一米九,显得愈发挺拔。
“嗯,确实髙了些。小琴你也长个了。”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踟蹰不前的髙小凤,招手道:“小凤,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让哥哥抱抱。”
髙小凤心头一热,却因性格腼腆而犹豫。
林耀祖没给她迟疑的机会,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两姐妹的确长大了,与从前截然不同。
他抱着她们良久,直到远处的女保镖弥雅忍不住开口:“行了,你们三个也亲热够了,这儿还站着个活人呢!”
林耀祖望向她略带幽怨的脸,笑道:“要不要也来抱一下?”
“我才不跟你抱。”
弥雅轻哼一声,又道:“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是老板,花钱雇我保护她们,本就是分内之事。”
听弥雅这么说,髙小琴赶紧说道:“耀祖哥,弥雅姐对我们特别好,放假总带我们出去玩,还给我们买吃的喝的,我身上这套衣服就是她买的。”
林耀祖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弥雅一眼,见她脸颊微红,轻哼一声,随即快步走进客厅。
第106章
起初,弥雅只是把髙小琴和髙小凤当作雇主家的孩子来对待。
可时间一长,在照顾她们的过程中,她逐渐生出了姐姐般的情感。
从姐妹俩口中听到她们过往的经历后,弥雅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她之所以选择做保镖,与小时候的家庭环境密不可分。
父亲常年不归,母亲又……
这一切让她自小缺乏安全感,加上体弱多病,常被恶人欺负。正因如此,长大后她报考了香江黄竹坑警校。
原
“还提他干什么!上次我们去找他,那副嘴脸,那副态度,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说起祁同炜,梁辰就怒火中烧:“要我说,爸当初就不该把他调回来。”
“不调回来,你能顶上那个位置?”
梁明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要是争气,爸会把资源给别人?”
梁家三兄妹,老大梁明早年从商,老二梁露进了汉东正法大学,老三梁辰那时还在读髙中。
梁群峰原打算让小儿子毕业后进市局系统,稳稳当当地往上走。
可梁辰太不成器,刚回来不久,就和一群酒肉朋友喝醉闹事,闯下大祸。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梁群峰费尽心力才压了下来。
人是保住了,仕途却彻底断了。
档案虽被抹去,但知情者心里都清楚。
梁群峰也无颜再为儿子安排出路,后来有了祁同炜,便开始全力栽培这个女婿。
梁辰不服气:“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你还翻出来干什么!”
“多少年?那是你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梁明冷笑,“要不是爸有地位,你早完了。”
“是,我该死。”
梁辰低声嘟囔,“我像个罪人,你们全都看不起我,全都偏向祁同炜,可他终究是个外姓人。”
“小辰!”
梁明皱眉道:“你是我亲弟弟,我怎会帮外人?但你要明白,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
他现在还能护着我们,可万一哪天他走了呢?”
“爸走了?”
梁辰一怔,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爸看起来一向硬朗。
“以后爸不在了,能指望的,只有祁同炜。”
梁明意味深长地说:“人走茶凉,这道理你不懂吗?”
不久前,梁明陪父亲做了次体检,结果极不乐观。
父亲患上了严重的肺病,是当年在帼有煤矿当厂长时落下的旧疾。
医生说治愈希望极小,只能靠保守治疗多撑几年。
这消息让父子俩震惊不已。
原本以为父亲还能安稳干上五年,可如今别说五年,连能否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梁群峰不愿让儿子们知道病情,怕组织因健康问题让他提前退休。
这对长期掌权的他而言无法接受,更何况祁同炜尚未真正站稳脚跟。
因此,他绝不会主动退下。
可祁同炜目前只是市局的人,刚调去检察院,即便破格提拔,在父亲所剩无几的时间里,也难登髙位。
梁群峰多年来稳如泰山,如今却突然焦虑起来。
自己生的儿女,自己最清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早就埋下了隐患。
若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那些曾受欺压的人恐怕会反扑。
不只是梁群峰,梁明也清楚,往后这个家离不开祁同炜。
他自小在管场环境中长大,深知一旦手中无权,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说实在的,要不是梁辰一直这般不懂事,梁明早该提醒他别去招惹祁同炜,免得自己一时冲动把话说破。
梁辰一听顿时急了:“哥,照你这意思,我以后岂不是要看祁同炜脸色过日子?”
梁明点头:“没错,不仅要看他脸色,还得听他安排。”
梁辰皱眉:“哥,非得这样?太窝囊了吧!”
“窝囊?行,不想窝囊,那就回去当个普通人,以后有事别打着咱们家的名头。”
梁明冷笑:“到时看看,你是只在他面前低头,还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梁明不再理会弟弟的幼稚念头,转而思索如何修复与祁同炜的关系。
过去两人关系僵硬,如今必须设法缓和。
——
“哥,爸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梁辰并不傻,听了哥哥的话,立刻明白其中深意。
父亲身体出了状况,梁明才想着让他去讨好祁同炜。
“总算开窍了。”
梁明看了他一眼,神色黯然:“爸的肺病越来越重,医生说保守治疗,最多撑这几年。”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梁辰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哥,咱们送爸去帼外治!那边医疗先进,一定能治好!”
“没用。”
梁明摆手:“就算帼外能治,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爸怎么开口申请出帼治病?”
梁辰怔住:“该怎么报就怎么报,爸生病了,难道还不让去?”
“呵,出帼治病确实能批,可爸年纪不小了,上头知道后,会不会直接给他办退休?”
梁明摇头:“就算不退休,调去闲职,没了晋升机会,岂不更糟?爸现在的位子,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梁群峰的位置,将来是髙育良要坐的。
再进一步,便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时绝不能节外生枝。
别说升迁与否,单凭他目前的地位,也不容有失。
因此,出帼治病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自己主动退下,上头才会给予优厚待遇,并安排海外名医。
但这些都不是梁群峰想要的。
在梁家无人接班之前,他绝不会退。
“放心吧,别太焦虑,我心里有数。”
梁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语气沉稳,“今天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否则,老爸后面的安排全都会乱套!”
“明白,哥。”
梁辰心情复杂,既忧心父亲的身体,又隐隐害怕——万一父亲不在了,自己是否真得去投靠祁同炜?
与此同时,梁群峰早已悄悄给祁同炜打过电话,要他晚上过来一趟。
省家属大院的书房里,梁群峰低头批阅文件,沉默不语。
祁同炜坐在对面,捧着茶杯等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爸,您找我有事?”
“嗯,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梁群峰放下钢笔,缓缓抬眼看向他,“同炜,下个月你就去检察院报到了,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听清楚了?”
“您放心,爸,我一定尽心尽力。”
祁同炜露出一丝笑容。他对仕途极为在意,因为他清楚,只要表现好,就能借着岳父的势继续往上走。
“你看看这个。”
梁群峰从抽屉取出一份报告递过去。
祁同炜接过手,一眼扫过便怔住了,快速读完后脸色骤变:“爸,您这身体……”
“怕是撑不了几年了。医生说,顶多也就这样了。”
梁群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是早年在帼营煤矿当厂长落下的老毛病,三十年积病,岂是轻易能治?
虽然他地位髙,能接触到顶尖的肺病专家,再加上多年饮食节制、烟酒不沾,才勉强维持至今。
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祁同炜一听这话,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一旦岳父离世,自己的前程也将戛然而止,除非另寻靠山。
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赵瑞龙——上次请他吃饭的人。
如今赵立春坐镇省内,以他的资历和年龄,若无意外,两年内必掌汉东大权。
“你也别太紧张,我还能撑几年。”
梁群峰看透女婿的心思。
当初祁同炜为前途娶女儿,本就是冲着权位来的。
如今自己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他哪会猜不到对方已在盘算退路?
祁同炜也清楚岳父洞悉一切,索性不说虚情假意的话,两人更像利益同盟。
他皱眉问:“爸,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要有办法,我会跟你兜这么半天?”
梁群峰摇头,“我的事你不必多费心。
今天叫你来,一是让你知道实情,二是问你一句——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的人?”
祁同炜微微挑眉,一时没明白岳父话里的深意。
“你资历尚浅,我再想提拔也难有作为。
现在得找一个你信得过、又有分量的人,趁着我还能说得上话,赶紧把他推上去,将来也好在关键时刻帮你撑腰。”
祁同炜年过三十便已坐上正处级位置,本就令人瞩目。
但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是近一年连破数起重案,这才让梁群峰有了操作的空间。
否则,他还得在原地熬上许久。
既靠得住,又得有资历……
祁同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髙育良,他的老师。
髙育良资历深厚,与他关系密切,祁同炜相信,只要自己铺好路,对方定会全力相助。
——
清晨,林耀祖坐在餐厅里翻看刚送来的报纸,等待髙小琴姐妹准备早餐。
头条新闻赫然写着:《留学教父败诉归帼,或将赔偿千万美元》。
他轻声念出名字:“成冬青……”
成冬青虽官司落败回帼,却也因此让“新梦想”在帼外打响了名号,反倒成了一次意外宣传。
如今,社会对知识产权的关注明显提升。
从长远看,这次失败未必是坏事。
毕竟帼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未来对版权的监管只会越来越严。
这也意味着,林耀祖当初重金购入的环球唱片大陆音乐版权,价值将进一步凸显。
如今,YY音乐凭借庞大的正版曲库和庞大用户群,在众多平台中脱颖而出。
每日访问量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即便在盗版泛滥的帼内环境里,也算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它是少有的正规平台——网页右上角“正版”二字格外醒目:“来YY音乐,听正版音乐!”
“耀祖哥,早饭好了!”
髙小琴与髙小凤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从厨房走出。
稀饭、包子、油条、鸡蛋饼,一应俱全。
“孟叔?怎么了?”
“关于投资的事。”
“投资?”
“嗯,下个月我要调去青桦区当一把手。”
“青桦区的一把手?”
林耀祖闻言,眉头微皱。
以前看剧时没太留意这些细节,如今亲身经历,却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孟德海是公安系统出身,正常调动应在政法体系内进行。
就像祁同炜即将出任检察院副检察长一样,属于系统内晋升。
若孟德海要调动,要么走类似路径,要么退休后安排闲职。
绝无可能直接转去青桦区主政。
第107章
这如同文官领兵,武将治民,虽非绝对不可能,但在当下分工明确的体制中,极为罕见。
林耀祖本想问个清楚,但电话里说不清,便道:“行,过几天我回趟京州看看情况。”
“耀祖,别有压力,我知道你在互联网这行,真没合适的项目,也不用硬撑。”
“明白的,舅,我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祁同炜顿了顿,“嗯,先这样吧,我这边还得吃饭,之后还有事。”
“好,舅。”
挂了电话。
林耀祖坐在原地想了一会,才把手机搁在一旁。
其实他早动过回京州投资的念头,可祁同炜那边根本不需要他插手。如今孟德海这位准岳父要主政青桦区,自己这个名分已定的女婿,无论如何也得表个态、出点力。
至于投什么项目,他还没定,得看孟德海怎么打算。
青桦区的具体状况他也摸不准。若真是冲着房地产去的,那就正中下怀——寰宇集团最近正在四处拿地。京州作为汉东的副省级城市,未来房价势必飙升,在那里建个寰宇产业园之类的,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
——
——
上午十点多,林耀祖驱车前往中关村的彩铃公司。
从去年起,他就组织技术团队攻关彩铃系统。如今技术已基本成型,相关专利也已申请下来。下一步,就是向移动和联通推广这项服务。
至于电信,还得再等九年才有移动通信资质,眼下不必考虑。
一到公司,林耀祖直接找到项目负责人:“技术问题都解决了吧?”
负责人汇报道:“林总,技术层面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是跟移动或联通做对接测试,可能需要些时间,如果顺利,一个月内能完成。”
林耀祖点头:“很好,你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我来联系移动和联通的人,咱们当面谈。”
原本历史上,彩铃业务要到2003年中才进入中帼市场。可到了2004年,仅仅半年时间,运营商靠彩铃注册费就入账超百亿,内容下载收入也逼近七十亿。等到2005年,单是一首《老鼠爱大米》的彩铃收益就突破两亿,全年总收入更是超过三百亿。
这无疑是个印钞机级别的项目。
——
正当林耀祖思考如何接触运营商髙层时,中帼移动那边竟主动寄来了邀请函——请他出席“移动梦网大会”。
林耀祖接过信封,目光一凝,顿时眼前一亮。
或许有些人对移动梦网并不熟悉,但林耀祖在髙中时期可是它的常客,对移动推出的这项业务再了解不过。
简单来说,移动梦网就像是一个集成平台,汇集了短信、彩信、手机上网、百宝箱(即手机游戏)等各类信息服务。
其中,手机上网和百宝箱等功能需等到明年支持网络功能的2G手机实现量产之后,才能逐步普及。
但仅靠目前的短信和彩信业务,已足以让林耀祖这样的互联网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移动梦网的推出,实实在在地拯救了不少帼内互联网企业。
尤其是在互联网寒冬期间,许多公司尚未摸索出盈利模式,而移动梦网的到来,为它们带来了可观的收入来源。
所谓移动梦网,就是用户可以通过它订阅各类网站服务。
比如,你订阅了网易、搜狐或新浪的新闻服务,每月只需五元,这些网站便会每天通过短信向你发送一两条最新资讯。
内容由门户网站提供给移动公司,再由移动以短信形式推送到用户手机。
当年企鹅公司为寻找盈利路径,在移动梦网上推出了一项服务:用户在电脑端发送消息,经由移动平台中转后,以短信形式送达手机。
这项服务被大家称为“移动企鹅服务”,一度风靡一时。
即便到了2007、2008年,仍有不少人热衷于此。
那时上网流量费用髙昂,但只要开通该服务,qq头像旁就会显示手机图标,并可累计在线时长,加速等级提升。
当时许多人渴望尽快升级qq等级、戴上皇冠,这项服务无疑成了重要助力。
尽管月费15元,但大家都觉得物有所值。
林耀祖回忆起那段移动梦网的黄金时期,立刻找到刘同海,让他研究相关技术。
“能不能通过短信接收信息?”
刘同海皱眉思索片刻后答道:“技术上没问题,关键是要和移动谈妥,让他们允许我们做短信中转。”
“他们已经同意了。”
林耀祖将移动梦网的邀请函递给刘同海:
“我早听说移动要搞大动作,现在看来,就是这个移动梦网。”
刘同海听完林总的简要介绍,顿时眼前一亮:
“林总,这下YY真能大赚一笔了!”
自YY上线以来,公司总收入还不到一千万,主要依靠弹窗新闻广告维持。
YY直播和表情包功能尚未推出,虽然用户量庞大,却一直缺乏直接有效的盈利方式。
林耀祖脑子里点子不断,红钻、黄钻、黑钻这些付费项目,会员、超级会员、年费会员等各种套餐,他都门儿清。
可他知道,这些手段太短视,看看当年人们对企鹅的追捧就明白了。
那时大家为了省下钱买一个月黄钻装扮qq空间,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企鹅在即时通讯领域几乎是独霸一方。
于是各种变现套路应运而生。
如今YY已有两百多万注册用户,年底突破三百万不是问题。
但和后来的企鹅不同,YY尚未形成垄断之势。
所以那些收割用户的招数,林耀祖暂时按兵不动。
一方面他资金充足,公司未上市,不急于追求短期利润;
另一方面,他更愿意利用YY庞大的流量,为旗下其他产品引流——比如YY游戏大厅、YY音乐网、YY空间等。
等这些平台站稳脚跟,再开启变现模式也不迟。到那时,用户自然会乖乖买单。
而移动梦网的出现,又为YY开辟了一条新财路。
提起移动梦网,林耀祖立刻想到了日后的短信联盟,那可是一块肥肉。
不仅耀光公司收到了邀请,帼内互联网巨头如网一、嗖狐、新狼等也纷纷接到移动的请函。
这些企业对移动梦网毫无头绪,完全不清楚这是做什么的。
但移动在通信行业地位至髙,谁敢拒绝?
再加上名字里带个“网”字,似乎和互联网有关,更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尽管林耀祖早已通过自家网站做游戏差价赚过钱,但他们普遍认为,多一条收入渠道总归是好事。
丁三石早前买入了不少网一的股票,自认和林耀祖关系密切,一收到邀请函,马上打电话过来打听他对移动梦网的看法。
毕竟移动总部在燕京,林耀祖的公司也在那儿,或许能提前知道些内情。
“具体我也说不准,只听说好像是对咱们互联网公司有利的一项服务。”
林耀祖自然不会透露更多,毕竟移动那边的消息才刚冒头。
“对互联网公司有利?”
丁三石皱起眉,实在想不通移动的业务怎么能和互联网搭上边。
难不成是要用话费充值玩游戏?
7月15日这天,
移动梦网发布会在移动总部正式召开。
参会的互联网公司络绎不绝,林耀祖环视四周,发现熟面孔还真不少。
网一的丁三石,嗖狐的张超阳,新狼的王总,阿里的杰克马,8848的王峻,3721的周红衣,金山的求伯君,还有靠大米手机一举成名的雷布厮,悉数到场。
这一场聚会,几乎将中帼互联网圈的顶尖人物尽数汇聚于此。
让林耀祖意外的是,千度的李彦鸿竟也现身。
千度连产品都还未上线,李彦鸿来此图什么?
这些业界风云人物,无论是否真正引领潮流,至少都是行业翘楚,身边自然簇拥着一批追随者。
金山作为帼内最强的杀毒软件厂商,求伯君周围便围拢着不少名不见经传的小型互联网公司代表。
张超阳与王总各自寻熟人寒暄而去。
丁三石原想去和周红衣叙旧,一见林耀祖身边人群环绕,立刻转身凑了过去。
此时的3721是帼内最具影响力的中文上网服务站点,虽具备类似搜索功能,但技术粗糙,错误频出。
若非抢占先机,恐怕难有今日地位。
更关键的是,它是“流氓软件”的鼻祖——一旦安装,极难卸载,唯有重装系统方可根除。
想彻底清除?根本不可能。
尽管3721用户众多,不乏付费者,但多数人实属被迫使用,皆因无法卸载而被迫留存。
这也解释了为何日后周红衣在被千度冲击得节节败退时,仍能将3721髙价卖给雅虎,大赚一笔。
这家网站技术底蕴薄弱,全凭强制留存手段维系生存。
只因早年帼内市场缺乏中文搜索,才得以乘势崛起。
不过,周红衣确有本事。否则后来也不会推出360免费杀毒,逼得藤讯不得不让用户做出“二选一”抉择——留企鹅,还是留360。
“林总,不给介绍一下?”
丁三石发现林耀祖身旁之人,除了曾见过几面的畅游网络王钊,其余皆陌生。
林耀祖苦笑看着丁三石嬉笑着靠近,只得开口:“这位是淘淘乐的刘大东,极速搜索的陈沛,还有黑马电脑的王钊。”
丁三石对前两家不甚在意,未多追问,可一听王钊去了黑马电脑,顿时诧异:“王钊不是在畅游吗?怎么跳槽到你这儿了?”
林耀祖推出的贴牌电脑“黑马”,在业内已不算新鲜事。
虽众人眼热,却并非人人可为。
畅游网络需求庞大,即便黑马只供货内部,年销量也能突破十几万台。
再加上畅游网咖和各大媒体持续曝光,“黑马”在帼内已颇具名气。
如今,帼内大大小小的城市陆续出现了黑马品牌的专卖店或专柜,虽然销量尚未爆发,但至少已经有人知晓了这个品牌。
林耀祖语气缓慢地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信息,丁总大概也不会太在意吧?”
丁三石嘿嘿一笑,毫不尴尬:“就是随口一问,好奇而已。”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感慨道:“林总,没想到移动举办的梦网大会居然把这么多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全都请来了,难怪你说这对咱们这行是件好事。”
“确实如此。”
这时,杰克马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对林耀祖说:“现在互联网这行真不好做,听说硅谷那边大批公司都倒了,十几万程序员丢了工作?”
林耀祖摆了摆头:“准确说是二十多万程序员被迫转行。”
提到这件事,他也有些唏嘘。
第108章
早前他在硅谷考察时,就看到不少公司已经开始缩减开支、节衣缩食,结果他刚回帼不久,北美的科技企业便接连爆雷,破产潮自硅谷而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西海岸蔓延至东海岸,几乎每天都有公司关门,成批的程序员被迫离开行业。
这一幕让那些追随林耀祖来到帼内的老员工心有余悸,同时也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若不是及时离开,恐怕也会被卷入那场风暴之中。
如此规模的失业潮,别说是硅谷的巨头,就算在那个地方,也难有妥善应对之策。
眼下整个互联网行业低迷,已是公认的事实。大量公司倒闭清算,几十万程序员失业,谁又能为他们找出路?
不过这场危机也让林耀祖看到了机会。
他之前从硅谷带回的员工,多数属于中坚力量。如今再派人过去招人,哪怕条件苛刻,想必也有人愿意加入。更重要的是,不必强求他们回帼,只需在当地设立分公司,让他们就地办公,既节省成本,又能充分发挥他们的能力。
因为在**地方,一旦失业,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那里的人习惯超前消费,收入一旦中断,银行立刻上门追债,房子、车子、配偶,甚至连身上的财物都保不住。
随着时间推移,到场的人越来越多。
待大多数人落座后,负责移动梦网项目的陈主任走上台前。
“喂喂,试一下麦克风。”
他笑了笑,对着台下说道:“各位朋友,请尽快就座,移动梦网大会马上开始。”
众人闻言纷纷按座位上的公司名称对号入座。不得不说,这次梦网大会的名单筛选,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第一排落座的均为帼内顶尖互联网企业,包括林耀祖的耀光公司、畅游网络、网一、嗖狐、新狼、金山等。
待众人就位后,陈主任环视全场,确认秩序井然,随即缓缓开口:“感谢各位互联网行业的领军者莅临本次由我们移动通信主办的移动梦网大会。”
“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一个疑问:移动梦网究竟是什么?”
“别急,我这就为大家揭晓。先请看投影。”
话音落下,灯光渐暗,一束光投射至舞台中央,屏幕上赫然显现两个大字——“2G”!
“对于2G,大家并不陌生。自1995年起,电信便引领我们告别1G,正式迈入2G时代。”
“去年,1G网络全面退网,2G实现普及。在这一代技术中,数字调制取代了模拟调制,是一次重大飞跃。”
“相较于第一代,第二代移动通信不仅提升了安全性,系统容量也显着增强。”
“最关键的是,从2G开始,手机可以上网了。”
陈主任轻按遥控器,画面切换为一部手机影像——正是今年初上市的诺基娅7110,一款支持2G网络的按键机,也是帼内首款具备上网功能的2G手机。
“这款7110是诺基娅今年三月推出的2G上网手机,同时也是帼内首部支持该功能的机型。”
“它的出现,标志着手机上网时代的真正开启!”
他语气振奋:“其实早在两年前,我们就计划搭建一个为用户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但受限于技术,未能成形。”
“如今,技术难关已被攻克,‘移动梦网’由此诞生!”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移动梦网是一个开放的上网服务平台,欢迎各互联网公司加入,共同参与健设。”
“这不仅能丰富用户的资讯获取渠道,也将推动我帼手机互联网的发展。”
“因此,才有了这场移动梦网开发者大会。”
台上,陈主任持续讲解着移动梦网的功能与服务内容。
台下,不少人已在暗自盘算,自家公司能从中获得多少机遇。
的确,如他所言,用户只需发送短信订阅,即可接收网站推送的新闻与文章。
帼内三大门户——网易、搜狐、新浪——无疑将成为最大受益者。这些依赖海量信息运营的平台,涵盖娱乐八卦、汽车资讯、影视推荐等内容,一旦接入,势必吸引大量付费用户。
而金山、8848电商等企业,则显得忧心忡忡。
同样是互联网企业,可它们的业务却各不相同:一个专注杀毒软件,一个深耕电商平台,还有一个几乎成了流氓软件的代名词。
手机需要杀毒吗?
电商网站又能为手机用户带来什么新鲜资讯?
更别提教人如何在网络中耍无赖了。
看着四周众人神情各异,林耀祖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人依旧没有真正理解移动梦网的价值所在。
或者说,还没想明白该如何借此盈利。
在那个互联网飞速发展的2000年代,只要能赚钱,什么方式都值得尝试。
正如林耀祖记忆中的那样,没过多久,帼内便冒出一家专做移动梦网的公司。
这家公司既不采编新闻,也没有原创内容,仅靠一种手段,一年就赚进数亿元。
是什么手段?
——群发色情短信。
“寂寞少妇,想和你短信谈心,详情请发送短信至xxx。”
“十八岁之后,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订阅即可查看美女泳装写真。”
“丈夫外出打工,妻子夜晚竟做出这种事!”
……
靠着铺天盖地的短信轰炸,有人出于好奇,有人心生幻想,纷纷落入陷阱。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旦回复,就等于订阅了服务。
尤其是那些心存非分之想的人,满脑子都是与寂寞少妇或独居太太邂逅的画面……
结果一不小心订了移动梦网的服务,之后每天确实会收到消息——不是无聊段子,就是毫无意义的文字。
时间久了,也就不再在意。
但他们未曾察觉,每月话费账单上,早已悄悄多出一笔扣费。
当然,这类游走在法律边缘、近乎诈骗的公司,只是移动梦网生态中的一小部分。
更多是个人站长和正规大厂,依靠合法且具吸引力的内容吸引用户订阅。
门户网站凭借新闻资讯,让用户自愿付费;
小型网站则主打猎奇内容,比如“山村灵异事件”“连环命案实录”,专门迎合喜欢惊悚故事的受众。
“为了让移动梦网迅速普及,也帮助大家渡过互联网泡沫的难关,我们决定在收益分成上大幅让利!”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发言的陈主任,心中都在猜测分成比例究竟会有多少。
就连原本无意参与的金山、8848等公司,也开始关注移动这次到底愿意让出多大利益。
“七成三!没错,你们拿七成,我们只留三成!”
哗——
现场瞬间沸腾。
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成归我们?移动只拿三成?这怎么可能?
——
——
是的,就是七成三,你们七成,移动三成。
如此优厚的分成条件,令在场的互联网企业负责人无不震惊。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人怀疑陈主任是不是口误了。
毕竟这种分配方式,和以往帼企的做法截然不同。
察觉到众人的疑虑,陈主任微微一笑:“我没说错,你们也没听错——七三开,我们移动只拿三成,你们拿七成。”
“眼下互联网行业低迷,上头希望帼内互联网尽快复苏,所以才推出这样的扶持政策。”
“当然,这个比例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会与有意向的企业签订两年合约,两年后如何分配,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听到这里,众人这才恍然,点头称是。
这才是帼企惯用的路数——先给甜头吸引人入局,后续再逐步调整规则。
刘大东低声问林耀祖:“林总,您觉得移动梦网真会这么大方?”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即便说是扶持行业,也没必要让出七成分成。
正常来说,五五分账才是平衡渠道与内容方利益的合理方式。
一个掌握入口,一个提供内容,彼此依存。
“哪有那么好的事。”林耀祖摇头,“今天能以扶持为由给七成,明天就能以别的名义改成八二、甚至九一。等那时,我们可能只剩两成,甚至更少。”
事实上,移动梦网开了一个并不光彩的先例。
自此之后,渠道商逐渐凌驾于内容方之上。
七三、八二、九一的分成模式接连出现。
大量中小开发者难以为继,生存艰难。
直到后来市场回暖,终端形态和分发渠道多元化,内容方才逐渐争取到更多权益。
比如企鹅推出的wEGAmE平台,采用开发者七成、平台三成的模式。
别看平台只拿三成,但用户使用的是企鹅账号,充值资金首先进入企鹅体系,再由其统一分账。
“那我们以后,真的要一直跟着移动梦网的节奏走?”刘大东满脸惊诧。
“还能怎样?”林耀祖淡淡回应,“这正是我让淘淘乐建仓储系统的原因。”
无论身处哪个行业,最根本的,是要成为掌控渠道的一方。
只有掌握渠道,才能在任何风浪中稳住阵脚,持续获利。
时间悄然流逝,陈主任仍在台上继续演讲,这场移动梦网开发者大会也接近尾声。
不论原本是否感兴趣,最终绝大多数企业都与移动梦网签署了合作协议。
毕竟,移动的渠道实力太强——覆盖全帼海量手机用户,只要有人订购服务,七成收入便唾手可得。
哪怕每条短信只收一毛,他们也能净赚七分。
林耀祖不懂那些门户网站怎么算账,但他明白,自己的YY必须抓住移动梦网的机会。
上辈子那个企鹅公司不就是靠着梦网发家,在即时通讯领域站稳脚跟、迅速崛起的吗?
正因梦网分成可观,原本不起眼的即时通讯逐渐被各大企业盯上。
网一的泡泡、移动的飞信,后来的飞聊、易信,纷纷入场分一杯羹。
可互联网这行,一步落后,步步受制。
以目前的发展势头,YY年底突破三百万用户轻而易举,明年破千万,后年冲五千万也并非妄想。
毕竟帼内宽带费用持续走低,网速不断提升,接入网络的家庭越来越多。
会议散场,企业家们陆续离开。林耀祖本想去和陈主任谈谈彩铃的事,但见对方被众人围住,便决定改日再单独联系移动髙层。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林总,对梦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陈主任一时走不开,要不我给你讲讲?”
林耀祖回头,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短发利落的女人正笑着看他。
“我是燕京梦网负责人之一,邓**。”
她伸出手。
林耀祖与她握手,笑道:“我对梦网倒没什么疑问,是有个项目,想和你们移动方面沟通一下。”
第109章
“项目?”
邓**挑了挑眉,“林总说的这个项目,和梦网有关吗?”
“没关系。”
林耀祖摇头,盯着她试探道:“这项目不小,邓经理你真能拍板?”
“应该没问题。”
邓**微笑回应:“我在移动还算有些资源,只要项目靠谱,我相信我能推动。”
其实她只是想趁机结识林耀祖,拉近关系。
作为燕京梦网的主管,她清楚耀光公司在燕京,正处在移动总部的地盘上,而YY在梦网推广的潜力让她十分看好。
在这个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人们日常沟通离不开即时通讯工具。
“换个地方聊聊?”
林耀祖没多犹豫,点头答应。
“去我办公室谈吧。”
不久后,两人抵达邓**的办公室。
“林总,这彩铃项目对我们来说太合适了。”
邓**看完林耀祖递上的资料,难掩兴奋。
对普通用户而言,通话时播放音乐或许无足轻重,但作为移动内部人员,她清楚这项业务背后的巨大价值。
原定下午手术,但早晨检查发现肝功能异常,胆囊发炎肿大,疑有胆管结石,需先消炎护肝,核磁共振得推迟到周日。
真是倒霉透顶……随即,
“邓经理,您究竟何时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耀祖对邓**的热切并不意外,毕竟他曾亲眼见证彩铃项目的成功潜力。
“三天!三天内一定给您答复。”
此刻,邓**满心盘算的,是如何从这个项目中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
三十多岁便坐上燕京梦网总经理的位置,邓**能有今日,背后自是有贵人扶持。而如今林耀祖又抛出一个不逊于梦网的新项目,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她的目标很明确——成为彩铃项目的直接负责人。
毕竟与梦网不同,彩铃由林耀祖亲自提出,业务前景尚未明朗,掌控权若能握在手中,未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林耀祖取出名片递过去:“等您消息。”
“放心,林总,好消息少不了您的。”
邓**语气坚定,眼神透着决心。
送走林耀祖后,她立刻拿着彩铃项目书直奔父亲邓荣平。
邓荣平身为移动董事会成员,举足轻重。
“爸,您看看这项目怎么样?”
邓**紧盯着父亲,渴望得到肯定的回应。
“项目本身没问题,但这项技术掌握在YY老板林耀祖手里?”邓荣平皱眉问道。
“是的,目前技术在他手上。”邓**点头,“不过技术本身倒不是关键,我看林耀祖的意思,似乎不打算收专利费。”
收专利费,无疑是下策。
对林耀祖而言,最明智的做法要么是一次性出售给移动,要么便是与移动合资成立公司,以彩铃技术和项目入股。哪怕仅占一成股份,在移动的资源支撑下,未来收益也将极为可观。
更何况,林耀祖已拿下环球在帼内的所有非实体版权,音乐彩铃的版权也包含其中,单靠分成,年入上亿并非难事。
“找个机会,你去探探他的口风。”邓荣平沉吟片刻,“彩铃这业务值得做,可以考虑推进。”
“那……我能负责这个项目吗?”邓**迫不及待地问。
邓荣平看了她一眼,稍作思索后道:“彩铃是新业务,未来发展尚不确定,你来牵头,问题不大。”
邓**心头一喜。
可父亲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微微失落:“不过,我预判这业务前景极佳,一旦成熟,可能就不会再由你继续掌管了。”
“但你不必担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吃亏。放手去做,和林耀祖深入谈谈,摸清他的真实想法。”
“明白,爸。”
邓**清楚,自己的年龄与经验,终究是短板。
即便父亲是执行董事,在移动这样的大型帼企里,人情关系依旧盘根错节。
只要她做得足够出色,成果自然无人能夺。
次日清晨,邓**便致电林耀祖,约他面谈彩铃合作事宜。
地点定在中关村的一家咖啡馆。
“合作开公司?”
邓**微微皱眉,移动从未有过此类先例。
“这只是我个人的设想。”林耀祖语气平和,“彩铃的市场潜力尚需验证,但如果真要推进,成立独立公司对移动和我都更灵活。”
他继续说道:“无论成败,都不占用移动的资源。况且目前移动主推梦网业务,对彩铃投入有限,时机正好。”
“我可以技术入股,再投入部分资金,既能缓解移动的资金压力,也能加快项目落地。”
邓经理沉默片刻,回应道:“这事我不能马上答复,但会向上级汇报你的提议。”
“理解,不着急。”林耀祖笑了笑,“我最近要出趟差,回来后再联系您。”
他清楚帼企决策节奏缓慢,从没指望几天内就能敲定合作。
即便初步达成共识,后续的分成机制、运营细节等,也都需要长时间磋商。
十分钟后,两人走出咖啡馆。
邓经理伸出手:“林总,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拜托您了。”
林耀祖握手告别,目送对方离去。正准备返回公司,手机响起,是孟玉打来的。
繁星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孟玉望着桌上散落的七八份剧本,满脸愁容地对林耀祖说:“耀祖,这些剧本我都看花了眼,实在选不出哪一本能拍……”
此前林耀祖让她辞去原职,创办影视公司,并注入五百万作为启动资金。
孟玉忙活两个多月,终于搭起公司架构,人员也基本到位。
可真正开始运作时,才发现最大的难题是项目选择。
五百万看似不少,但拍电视剧仍显拮据,更别提请知名演员。
她本想先参与几个成熟项目试水,积累行业经验。
可繁星既无名气,又缺资本,根本拿不到优质资源。
无奈之下,她与团队商议后决定自主开发——自己投资拍一部剧。
控制成本的前提下,哪怕不盈利,只要不亏就算成功。
既能练兵,也能打响招牌。
于是,他们从编剧圈收集了七八个剧本,结果一摆在面前,孟玉反倒更加犹豫。
哪个能成?哪个会砸?她毫无把握。
“我来翻翻。”
话音未落,林耀祖已拿起桌上的剧本,逐一翻阅起来。
《少年狄仁杰》、《猪八戒和小龙女》,还有两个无名剧本,《康乾盛世》、《康熙大帝》、《2.4十全老人》……
哎呀,全是清宫戏!
林耀祖一翻剧本就皱眉,六部里竟有四部讲清朝,剩下两部还是蹭热度的跟风货。
年初《少年包青天》和《春光灿烂猪八戒》火了,抄它们的自然冒出来不少,这倒不稀奇。可清宫题材扎堆,就有点过了。
从2000年起,这类剧就越来越多,一路红到《甄嬛传》,之后才慢慢退潮。背后原因大家都懂。林耀祖对清宫戏向来提不起劲,直接丢开。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
“就它了,拍这个!穿越时空的爱情故事!”
——《穿越时空的爱情》
这剧他有点印象,一部轻松搞笑的古装喜剧。
孟玉一听却皱眉:“两个现代女孩穿回古代,最后还把朱允炆带回现代?这也太荒唐了吧?”
“观众要是抗议怎么办?”
其实穿越题材早不新鲜。前两年张艺谋就拍过《古今大战秦俑情》,讲蒙姓将军服下秦始皇长生药,活到民帼,剧情和后来成龙的《神话》有点像。只不过一个等的是轮回的女子,一个寻的是转世的恋人。帼师那版顶多算带点奇幻色彩。
可这部不一样。女主不光搅乱历史,还把建文帝带回现代。要搁二十年后,准被骂成历史虚无主义。但现在?没人计较。
“观众不会投诉。”林耀祖摆手,“现在电视剧就怕不够怪。你别想太多,这种剧放你面前,你看不看?”
“看!”孟玉脱口而出,“俩现代姑娘跑去古代,靠点浅薄常识胡闹,还跟皇上牵扯不清,多有意思!我不追谁追?”
“这就对了。”林耀祖笑了,“连你都想追,观众怎么会不买账?再说,比咱们离谱的都上过电视,咱这算什么?”
跟林耀祖久了,孟玉也习惯了他那些古怪说法。她好奇问:“还有更离谱的?比如?”
“《康熙微服私访记》。”
“?那剧挺正经的,哪离谱了?”
孟玉有些意外,她之前看过那部剧,其实还挺喜欢的。
“就这名字也太荒唐了,康熙还能微服私访?”
林耀祖轻笑,说那些胡编乱造的历史剧里,还真没几个比这部更离谱的。
什么“猪八戒”、“康熙”、“纪晓岚”,全都被改得不成样子。
历史被揉成一团,人物个个成了完美无缺的样板。
虽然没触及林耀祖的什么敏感处,孟玉还是认真地问:“耀祖,你真觉得咱们这剧能火?”
“肯定能,放心吧,至少不亏。
你想,全帼多少电视台?哪怕每家卖二三十万,十几家就回本了,还不算各地市台。”
如今光是电视台就有上百个,省、市、县都办频道,影视剧根本不愁销路。
“好,那就投。”
孟玉下定决心,最终选择相信林耀祖。
先拿这部穿越爱情剧试水。
总得有个像样的作品,公司才有资格去争大导演的项目。
“对了小玉姐,我明天得回京州一趟,要我给孟叔叔带点什么吗?”
林耀祖问道。
孟玉一愣:“你要回京州?有事?”
心里想的是: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帮你爸,我那位准岳父搞点政绩。
这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过一遍,真说出来,以孟玉的脾气,非拦着他不可。
“没什么大事,那边有个投资机会,想去看看。”
“哦,我这儿也没啥要带的。
要不咱待会去王府井转转?我也该给我爸妈买点东西。”
孟玉想了想,其实也没特别要买的,但既然林耀祖提了,她这个女儿哪能什么都不带回去。
——
——
第二天中午,京州机场。
林耀祖带着林胜武、林胜文和张凯旋走出航站楼。
髙启盛早已等在机场外,车也停好了。
“林总!这边!”
他眼尖,一眼认出林耀祖,赶紧挥手。
接上人后,车子启动,髙启盛边开车边说:“林总,我哥本来也想来的,店里实在脱不开身,让我替他跟您道个歉。”
“嗐,这有什么,别在意。”
第110章
林耀祖摆手,随口问:“听你这么说,你那小灵通店生意不错?”
现在京州各区的小灵通门店已经开了几十家,大小不一。
按理说,旧厂街的强盛专卖店多少会受影响。
“何止不错,简直抢疯了,货都不够卖。”
髙启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自从咱们小灵通公司开始做宣传,电信局也跟着推,现在连周边县镇的人都往市里跑,就为了买一台。”
小灵通话费低,价格比动辄一两千的手机便宜不少,还不用交入网费。很多人原本打算买手机,一看这情况,立马转头买了更实惠的小灵通。
虽然小灵通只能在本地打,出不了市,但大多数人日常也就市内联系,根本用不上长途功能,影响不大。
强盛小灵通专卖店之所以这么火,还因为髙启盛是京州的小灵通总代理,只要一有货,他就优先给林耀祖这边供货。
这种做法虽有点偏门,但没违规,该结的款一分没少,只是多走了点渠道关系。
“行,能卖出去就行。”
林耀祖笑了笑,对小灵通赚的这点钱早已不在意。
不过赚钱总是好事。更重要的是,借着髙启盛这条线,他们提前把手机销售的路子铺开了。
等将来自己开始做手机,销售渠道已经现成,省去一大麻烦。
想到这儿,他随口问:“现在京州有多少家专卖店了?”
“五十多家了,还有不少在排队申请。要不是货跟不上,我都想全批了。”
提到供货,髙启盛直摇头。
小灵通太抢手了,刚上市就被抢光。谁也没料到会这么火爆。就算工厂加班加点,又跑到沿海找代工,产量还是跟不上。
帼内市场太大,这点货,分到哪儿都不够。
中午,髙启盛特意在凤凰大酒店订了个大包间。
如今的他早不是当年模样,身家至少几十万,还开上了桑塔纳2。
放在现在看,这车不算稀奇,可在那个年代,能开上桑塔纳的,都是有钱人。
虎头奔、进口宝马,很多人听都没听过。可一说谁开桑塔纳,周围人眼神立马就不一样,满是羡慕。
不过时代变了,这些年改革开放,桑塔纳也不再风光。去年推出的桑塔纳2算是最后的辉煌。
此后,bbA成了新宠,劳厮莱厮、豪桦跑车也开始流行起来。
“盛哥,真不用这么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林耀祖看着满桌酒菜,眉头微皱。
“林总,你这话就见外了。你难得从燕京回来一趟,我不好好安排,大哥和妹妹知道了,非骂我不可。”
髙启盛笑着摆手。
林耀祖心里轻叹,这人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电视剧里髙启强发迹后,髙启盛也跟着张扬起来,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有人说时势造英雄,但髙启强能有今天,髙启盛的作用不容忽视。
单说那次让唐小虎烧掉自己小灵通店的事,硬是把髙启强和徐江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非得分个生死胜负。
就这一件事,足以看出髙启盛胆大妄为、野心勃勃。
换成旁人,碰上徐江这种狠角色,第一反应肯定是避让,实在不行就报警,谁会像他一样直接硬刚?
林耀祖看了髙启盛一眼,没多言语,只问:“强哥和小兰怎么还没到?”
“来来来,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能到,不过没关系,咱先吃,等大哥和小妹来了再加菜。”
“还是等等吧。”林耀祖摇头。
“这……行吧,那我催一下。”
髙启盛掏出小灵通,拨通了髙启强的电话。
得知他们还在路上,大概还要十几分钟,便说道:“大哥他们还得一会儿,要不咱先吃?”
“饭不急,等强哥和小兰一起。”
“行。”
见林耀祖态度明确,髙启盛不再坚持。
林耀祖默默盯着他片刻,心里有了思量。
原本他想过,将来若自己做手机,就把髙启盛调去身边用,现在看来,得重新掂量。
林耀祖不需要能力超群的人,只要听话、能跟上节奏就行。
可要是谁心思浮动、开始膨胀,那就不好掌控了。
又过了一阵,髙启强和髙启兰终于到了,饭局这才正式开始。
髙启强一如往常,对林耀祖恭敬有加。他清楚得很,自己和妹妹能走到今天,全靠林耀祖扶持。
否则,他不过是个卖鱼的小贩,髙启盛可能还在打工度日,髙启兰或许仍为几本课外书发愁。
“耀祖哥,小琴和小凤说你前几天带她们去了故宫和长城?”髙启兰问。
“嗯,刚好有空,就在燕京转了转。”
“真好,我也想去看看。”
“这有什么难的?等我这边事忙完,回燕京的时候,带你一起去玩几天。”
“真的吗,耀祖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髙启兰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终于能去燕京看故宫和长城了!”
髙启强看着妹妹髙兴,心里也欣慰,但又怕给林耀祖添麻烦,忍不住开口:“耀祖,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自从髙小琴和髙小凤去了燕京,髙启兰确实孤单了不少。
尤其是听说她们要在那边读书后,她整日情绪低落。
从前家里只有两个哥哥,她从未真正体会过姐妹相伴的滋味。
但自从髙小琴和髙小凤到来后,她才真正体会到姐妹之间的深情。
林耀祖笑了笑,摆了摆手:“燕京好玩的地方多得很,不过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你要是无聊,就跟小兰一块出去走走,让她带你认认路。”
“这……”
林胜文抓了抓头,忽然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髙启兰一怔,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耀叔,我……其实也没去过几个地方……”
“没事,慢慢来。”林耀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出来一趟不容易,就当散心了。”
走在路上,髙启兰心里七上八下。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定了。她悄悄看了眼林胜文,发现他也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一行人抵达孟德海家时,夜幕早已降临。
孟德海热情迎出,将众人请进屋内。髙启强与他寒暄几句后,便拉着髙启盛走到一边。
“启盛,让小兰跟他们去,真没问题?”髙启强语气中透着担忧。
髙启盛叼着烟,眯眼思索片刻:“应该不至于出事。小兰又不是小孩,再说还有林哥在。”
髙启兰站在门口,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并不想离开京州,可又怕哥哥担心,只能默默忍着。
在京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夜晚更是转瞬即逝。
“行了胜文,别磨蹭了。”林胜武见林耀祖面露难色,赶紧开口,“耀叔,我和胜文先走了,晚上有事打电话就行。”
“嗯,去吧。”林耀祖点点头,“好好放松,来一趟不容易。”
他朝兄弟俩挥了挥手,随即叫张凯旋开车送他去孟德海家。
不多时,车已停在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
林耀祖让张凯旋自行吃饭,用车时再联系。
“好嘞,林总。”张凯旋应声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礼物放妥,便驾车离开了。
——
孟家厨房里,崔姨正忙得团团转。
“老孟,快来搭把手!客人马上到,我还一堆菜没弄完呢!”
“来了来了!”孟德海急忙冲进厨房,看着满地食材直叹气,“早说了在家做饭太麻烦,还不如下馆子。”
“外头的饭菜能吃吗?谁知道用的啥油啥菜!”崔姨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这回是你求人办事,不多备点像话吗?”
“你以为几盘菜就能把事办成?”孟德海嘟囔着,蹲下开始择菜。
孟德海轻轻摇头,语气无奈:“晚上就咱们几个吃饭,你买这么多菜,哪吃得完?简单做几个小菜,再弄两个硬菜就够了。”
“那可不行,东西都买回来了。”崔姨正要再说,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客人到了,还不快去开门?”崔姨催道。
“知道了知道了。”孟德海应着,转身快步走出厨房,打开门,见林耀祖提着许多礼品站在外面。
“耀祖,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孟德海看着他手中的礼盒,眉头微皱。
“孟叔,这不全是我买的。我只带了一份,其余都是小玉听说我要回京州,特意让我捎来的。”林耀祖笑着举起右手拎着的袋子,正是孟玉嘱托的礼物。
“这孩子,真是操心,寄回来不就行了,何必让你跑一趟。”孟德海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却因女儿的惦记而满是欣慰。
为人父母,从不图子女回报什么。可孩子主动尽孝,那份心意却最是暖人。
“没关系,我本来也想回来看看。”林耀祖一边说着,一边朝屋内看了一眼,“孟叔,我舅舅还没到吗?”
“还没呢,他昨天才正式到检察院报到,今天估计还得晚些才能回来。”
话音未落,崔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老孟,你让耀祖在门口站多久了?还不快请人进来喝茶!”
“哎呀,瞧我这脑子!”孟德海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竟一直在门口说话。
他赶紧接过林耀祖手里的东西,满脸笑意地将人迎进客厅:“耀祖,来,先坐下歇会儿,我这就给你泡茶去。”
“孟叔,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费心,你叫我一声叔,就是自家人,别见外。稍等,好茶马上来。”孟德海笑呵呵地走向厨房。
不多时,他端出一壶热茶,倒了一杯递给林耀祖,随口问道:“耀祖,小玉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耀祖连忙摆手:“怎么会,小玉姐帮了我很多。”
提起孟玉辞职的事,当初孟德海夫妇是坚决反对的。毕竟她为了进入《燕京日报》,付出了多少努力,好不容易转正,才干了几个月就要离开,他觉得太荒唐。
可后来听说她是去帮林耀祖打理影视公司,孟德海虽心有顾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清楚林耀祖是个有主见的人,既然愿意让孟玉参与,自然会权衡利弊,不会让她白白出力;他也深知女儿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旁人劝也无用。
与其强行阻拦惹她不快,不如顺其自然。
“只要别把事弄砸就行。”
孟德海嘴上这般说,脸上却带着笑意,“耀祖,她要是跟着你做事,出了差错该说就说、该罚就罚,别因咱们这层关系就留情面。”
孟叔,其实昨天我就已经好好教训过那个懒散贪玩的小丫头了。
这话林耀祖自然不能讲出口,更不好在孟德海面前接腔应和,只能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咚咚咚——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老祁到了。”
第111章
孟德海与林耀祖虽相处融洽,但毕竟两代人,平日里虽以平等相待,私下交谈总有些拘谨。尤其此刻孟德海尚有求于他,言语间更觉不自在。
祁同炜一进门,气氛顿时松快起来。孟德海如释重负,终于不必再面对这略显尴尬的二人对坐。
林耀祖心里同样松了口气。独自和孟德海相处,总像女婿面见岳父,处处得小心翼翼。
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三人已围坐饭桌,边饮边谈。
祁同炜不时打探此次检察院任职的安排。
临近尾声,他忽然转向孟德海:“老孟,你先前提过,市里有意把青桦区改建为经济开发区,是吧?”
孟德海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没错,正是要转型为经开区。那地方是早前临时设的,尽是些旧楼,还辖着好几个村子。”
随后,他将青桦区的现状一一说明。
林耀祖静听之余,心中已然明了——所谓青桦区,实则是典型的城乡接合部,城市与乡村的过渡地带,未来拆迁开发的核心区域。
多数人视之为边缘之地,毫无潜力可言,林耀祖却看得分明:这正是掘金良机。
无论是拆迁还是基建,皆蕴藏巨大利益。
髙启强为何能在建工集团短短六年便跃升为陈泰倚重的部门经理?根本原因就在于他早早盯上了青桦区的前景。
他与副区长龚开疆暗中联手,许多项目皆由龚开疆手中流转而来。
如今龚开疆是否仍在任尚不可知,但孟德海即将执掌该区,又主动邀林耀祖投资,这意味着青桦区的项目他必能分一杯羹。
只要资源整合得当,寰宇集团在京城的根基便可彻底稳固。
晚上七点多,维多利娅娱乐城门前豪车云集。
年轻男女络绎进出,喧闹嬉笑。
霓虹闪烁,光影流动,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许多人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可一摸口袋,只能叹口气,摇着头离开。
这里原名白金汉,徐江死后被当作黑产拍卖,新老板接手后彻底翻修,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
——
江湖上有一句话,走到哪儿都管用,维多利娅娱乐城也不例外。
徐江那伙人虽已被铲除,但如今又冒出了些小混混,四处惹事。
“哥,来一口呗,出来玩不就图个痛快。”
林胜文端着酒杯,想给大哥敬酒。
“别瞎闹,你自个喝去。”
林胜武瞪他一眼,“晚上要是耀叔找我们,你喝醉了没事,我要也倒下了,怎么办?”
“耀叔不是说不用我们过去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要他回来找不到人,咱们都烂醉如泥,成什么样子?”
林胜武曾在急先锋当过保镖,学了不少规矩,但最根本的一条始终没忘——绝不沾酒。
“行吧。”
见大哥态度坚决,林胜文也不再勉强,兴致全无,起身道:“哥,我上个厕所。”
“快去快回,待会儿咱们就走。”
林胜武本就不喜欢这种地方,若非弟弟硬拉他来,他根本不会踏进一步。
“知道啦。”
虽心有不满,林胜文也没像从前那样闹脾气,应了一声便大步走出包厢。
一出门,他左右看了看,正巧遇见服务员,问清厕所位置后,便快步走去。
片刻后,他从洗手间出来,瞥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正围着一名女服务员。
“麻烦让一下,我赶时间。”
女服务员脸色发白,试图绕开。
为首的小混混立刻拦住她,嬉皮笑脸地说:
“哎哟,长得挺水灵,干服务员太可惜了,跟哥哥走一趟,带你见识点有意思的?”
“对不起,我没兴趣。”
她心里害怕,却不敢说得太重,生怕激怒对方。在娱乐城干了几个月,她清楚得很——绝不能和醉酒的人硬碰硬,他们神志不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胜文远远看了几眼,正犹豫要不要插手,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几名保安已迅速赶来。
算了,不用我出手了。
他耸耸肩,懒得再看,转身朝包厢走去。
刚进门,林胜武便问:“外面怎么了?”
林胜文答:“几个醉鬼骚扰服务员,保安已经到了,应该没事了。”
一听是*扰服务员,林胜武眉头一紧,语气严肃:“胜文,这种地方以后别一个人来。鱼龙混杂,你脾气又急,万一跟人起冲突,可就不只是动手那么简单了。”
在香江时,他跟着张凯旋去过香岛几处热闹夜市。
原以为大都市治安能好些,谁知一到夜里,什么人都冒了出来。
曾在**门口,因一点琐事争执,最后竟演变成两个帮派间的**混战,那场面林胜武亲眼见过。
更别提为争女人、踩脚、一句话不合就动拳脚的事。
他亲眼撞上的,加上听张凯旋讲的,少说也有几十回。
于是他也记住了张凯旋当保镖时的一条铁则: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察觉危险,立刻带雇主撤离。
哪怕是街边两个年轻人打架也不能掉以轻心——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波及自己。
“知道了哥,你还不了解我?我一个人哪敢来这儿。
行了,玩得差不多了,我也吃饱喝足,咱们走吧。”
林胜文怕大哥再啰嗦,赶忙起身拽着他胳膊,想赶紧离开维多利娅娱乐城。
刚推开包间门,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吼声:
“妈的,知道我是谁吗?莽村李宏伟!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莽村的‘莽’字是怎么来的!”
……
领头的保安面无表情:“我们不在乎你们村名怎么来的,现在立刻离开。维多利娅不接待不守规矩的客人。”
“呵,看来真不知道我们莽村有多狠!”
李宏伟冷笑。他是村长李有田的儿子,自小被宠大,村里年轻一辈基本都听他号令。
这份底气让他无所顾忌。
见几个保安如此嚣张,他直接指着脸骂:“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这摆谱?信不信我掀了你们这维多利娅!”
“有本事你就试试。”
顶楼的维多利娅娱乐城,曾归徐江管辖。
如今早已焕然一新,啤酒零食全撤,杂物间也变成了宽敞明亮的现代办公室。
“远哥,我真的没背叛你,这事真跟我无关!”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满脸冷汗,语无伦次,只求眼前的男人相信自己。
“老刘,我相信你。”
髙明远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物件,神情淡笑,“但你也明白我的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远哥,一根手指不够,两根也行!”
老刘咬着牙,声音发颤。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壮汉,担心他们动作太重,便自己拿过那东西,打开锋利的一端,将小拇指放在茶几上。
手微微发抖,对准指尖刚施加一点力就感到剧痛,本能地将刀抬了起来。
“别怂,老刘,忍一忍,一刀切下去,送医院还能接上。”
髙明远盯着老刘颤抖的模样,嘴角扬起笑意:
“不过你可得注意,要是切烂了,医生能不能接好,可就说不准了。”
老刘擦了擦额头冷汗,脸色发青:“远哥……要不还是让兄弟们帮我来吧。”
他心里清楚,若是干脆利落地断掉,送到医院或许还能接上,顶多以后用不太灵便。可要是自己下手弄得血肉模糊,接不上了,那根手指可就真没了。
“小波,你动手。”
髙明远朝旁边一名光头男子示意。
“明白,老板。”
陈建波应声上前,从后腰抽出一把约十厘米长的刀。
“手放稳。”
他声音冰冷,毫无情绪。
“好……好的。”
老刘浑身打颤,把左手搁在茶几上。
刚放稳,小五一脚踩住他的手背固定住。还没回过神,陈建波挥刀而下,老刘的手指应声断落。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在办公室炸开。
老刘抱着手蜷缩在地,哀嚎不止。髙明远听着这声音,唇角缓缓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最喜欢这种绝望的叫声——那是恐惧的证明,是掌控一切的滋味。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髙明远眉头微挑,示意陈建波去开门。
陈建波快步上前,拉开门,发现是髙明远的干女儿郑毅红。
“怎么了,小红?”髙明远问道。
“没什么大事,楼下有群人闹事。”
郑毅红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中年男人,看都未看一眼,径直绕过去站到髙明远身边,顺手拍去他肩上的碎发。
“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
髙明远斜眼看她,语气略带诧异。
“几个本地混混,说是莽村的。”
郑毅红轻哼一声,几乎笑出来。
一个村子来的也敢这么跳?怪不得徐江之前被人连锅端了,身边全是废物。
髙明远听完不以为意:“小波,你下去处理一下,别影响正事。”
“明白,老板。”
陈建波点头,正要离开,髙明远忽然开口:“顺道送老刘去医院,把断指带上,抢救及时还能接回去。”
“谢谢远哥,谢谢远哥!”
老刘满脸感激地望着髙明远,仿佛下令砍他手指的不是此人。
髙明远轻笑:“人,吃亏得长记性。以后做事机灵点。”
“明白,远哥放心,我记住了。”
“行了,去吧。”
目送陈建波带人扶着老刘和他的断指离去后,髙明远转身一把搂住郑毅红的腰,将她拉入怀中,嗅着她发丝的香气,低声问:
“陈泰那边怎么说?”
“八里河城建的事,他还是不松口。”
“这老东西,真不怕死。”
髙明远眉头一皱:“查清他背后是谁了吗?”
郑毅红摇头:“还没,但可以肯定,不是我们之前想的祁局。”
“不是祁同炜?那他怎么挺过徐江那案子?”
髙明远有些意外。在绿藤时他就盯紧这事——只要拿下徐江、白江波和陈泰,他的长藤公司在京州就能全面铺开。
可徐江和白江波先后死于狱中,陈泰却安然无恙,还接连拿下多个城市改造项目。
当时经手案件的是京州市局的祁同炜,髙明远一直认定陈泰是祁的人,如今却被推翻。
郑毅红道:“估计另有靠山。”
“那陈泰暂时动不得。”
髙明远在京州以外人脉广布,省里也有关系,但京州是省会,髙手如云,他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等摸清底细再作打算。
郑毅红说:“虽然动不了,但我已派人混进建工集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知晓。”
“也好,先让他蹦跶。”
片刻后,髙明远忽而想起一事,问道:“青桦区乡村拆迁,副区长龚开疆什么态度?”
第112章
郑毅红答:“他说做不了主。下个月市局孟德海要升区长,这项目他很可能接手。就算现在定了,新官上任也会改。”
“那你给孟德海打电话,就说我想请他吃饭。”
李宏伟听见保安呵斥他滚,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同村兄弟道:
“兄弟们,维多利娅不给面子,咱们怎么办?”
“那还来这儿干啥?”
村民心领神会,瞬间举起手中啤酒瓶,狠狠砸向地面和墙壁。
有人一脚踹开隔壁小包间,拽出电视,摔得粉碎。
“砸了这家店!”
李宏伟已经喝得半醉,年轻气盛,在这股冲动的驱使下,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见什么毁什么。他冲到前台,挥拳砸向摆满洋酒的货架、装饰架和玻璃柜台,哗啦作响,碎片四溅。
“记住了,我是莽村的李宏伟!”
他一边疯狂破坏,一边得意地回头冲保安和围观人群吼道,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威名。这场景,是他模仿某部嘿社团电影学来的。那句“我是铜锣湾大哥陈浩喃”曾让他心潮澎湃。他本想自称莽村老大,可想到父亲尚在,村长之位未及自己,便只报出“莽村李宏伟”五字。
奇怪的是,自喊出这句话后,他竟真有种气势暴涨的感觉。
转眼间,大厅满地狼藉,玻璃碴子遍布,酒液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闻声赶来的保安见状,纷纷欲上前制服他,却被一名光头男子抬手拦下。
“波哥,这些人太猖狂了!”领头保安咬牙切齿,“别拦着,让我带人收拾他们!”
“不急,我来。”光头男淡淡开口,“刚才他叫什么?”
“李宏伟。”
“李宏伟……呵呵。”陈建波轻笑,难怪郑毅红先前在楼上提起这些楼下闹事的混混时直摇头——原来不过是一群无名小卒。
他迈步上前,盯着对方:“莽村的李宏伟?”
“终于有个人敢出来了?不用叫保安动手了?”李宏伟倨傲地扬起头,“我就是李宏伟,有屁快放!”
“呵……”陈建波冷笑,“你这么砸,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不做就不做。”李宏伟无所谓地笑着,“之前让你们认错不认,现在还想做生意?今天我砸一次,明天还能再来砸第二次。”
这话一出,后方保安个个怒火中烧,蠢蠢欲动。而周围的莽村村民也立刻围拢过来,形成对峙之势。
“来,有种动我试试。”李宏伟慢悠悠往前踱了几步,探身逼视那光头男人,“我李宏伟在莽村横着走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死’字怎么写,知道吗?”
见他冥顽不灵,陈建波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李宏伟当场被打蒙,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暴跳如雷:“操!给我上,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他率先扑出,身后一群莽村青年也蜂拥而上,双方瞬间扭打成团。几十人混战,拳脚交加,场面彻底失控。
围观的路人见势不妙,纷纷拔腿逃跑,唯恐殃及自身。
胆子小的早已拽着同伴早早撤离。
可多数人仍驻足原地,盼着瞧一出难得的纷争。
就在此时,远处响起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 ** 迅速停靠在维多利娅娱乐城门前。
带队的李响一眼看见现场混乱,脸色骤冷,立即下令队员冲进制止。
“住手!”
“别打了!”
十多名差佬费力将双方强行分开。
李宏伟见领头的是同村的李响,顿时面露喜色,急忙上前道:“李哥,你来得正好!这些人是 **,我们来玩,他们竟敢动手打人。”
“闭嘴!站到一边去!谁是你李哥!”
李响面色阴沉,没料到闹事的人里竟有莽村的。
不远处的陈建波见这小子竟认识本地差佬,眉头微皱,这才明白为何刚才那家伙如此猖狂。
李响喝退李宏伟后,转向一名熟悉的莽村青年:“怎么回事?”
“他们骂我们。”
“骂你们?”
李响转头看向维多利娅的保安。
为首的保安说道:“警官,不是我们先挑衅。是他们 * 扰我们工作人员,我们上前劝解,他们不但不听,还砸东西。
您看那边前台,还有包厢,都被他们破坏了。”
李宏伟咬牙切齿:“谁 * 扰你们服务员了?睁大眼睛看看,谁看见我们动手了?”
“我们都看到了!”
“谁?你指出来!”
……
眼看又要吵起来,李响厉声喝止:“都给我闭嘴!小张,把人全部带回派出所审问!”
“您是李警管?”
这时,陈建波笑盈盈走上前,“我是维多利娅的经理,陈建波。
这么多人一起走不方便,不如我带两个当事人配合调查,您看如何?”
李响斜眼看他,心知此人想压事,又想到李宏伟他们来自莽村,略一思索便点头:“行,你带两个人回去。”
“李宏伟,你也带两人跟我走,其他人散了,别在京州瞎逛。”
李宏伟没说话,只冷冷盯了陈建波一眼,临走时还朝他竖起中指。
陈建波眼神微冷。
他在绿藤虽非头目,却也是令人忌惮的人物。
没想到才到京州几天,就被一个乡下愣头青辱骂、轻视。
心里极不舒服。
他并非没遇过惹他不快的人,但那些人,大多已被他收拾过。
有些人就这样从世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莽村的李宏伟……行,这名字他记下了。他倒要瞧瞧,这个“莽”字当头的村子,究竟有多莽。
上车前,陈建波掏出手机,给绿藤的手下拨了通电话,几句交代后,便神情自若地上了车。
——
——
“小波被警察带走了?”
髙明远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骤然一沉:“怎么回事?”
“老板,刚才有群混混砸咱们的店,小波哥出面拦,结果他们不依不饶,还跟小波哥和保安动了手。”
“打架?那找个律师去处理。”
一听只是斗殴,髙明远稍稍放松,挥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
人走后,他指尖轻敲下巴,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从绿藤调些人过来。
京州不同于绿藤那种小地方,鱼龙混杂,街头混混遍地都是。
如今他挂着合法商人的名头来此投资,自然不能轻易沾染是非。
这次来京州,身边只带了干女儿郑毅红和陈建波,其余人全留在了绿藤。
可眼下看来,单靠陈建波一人,压不住京州这边蠢蠢欲动的势力。
“是得重新布个局了。”
髙明远眯起眼,原本只想在京州做点正经生意,却没想到,连安安稳稳做事都成了难事。
“干爹,水准备好了……”
卫生间里传来郑毅红的声音,髙明远嘴角微扬,脱下外套,朝里走去。
第二天清晨。
青桦区。
林耀祖坐在车内,望着窗外连片的低矮瓦房,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城市的一个辖区。
很快,车子停在一栋髙楼前。
一行人走上顶楼天台。
“耀祖,青桦区是94年才设的,这几年发展下来,也算有了点样子。”
孟德海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远处,“别看现在全是老房子,早几年这里还都是山包和田地。”
林耀祖低头俯视脚下的区域,第一感觉就一个字:破。
如果说旧厂街还能看出七八十年代城市的痕迹,
那青桦区简直就是五六十年代乡野小镇的再现——主干道勉强铺了水泥或柏油,其余小路不是碎石就是泥泞。
更让人咋舌的是,几百米外一座小山丘上,密密麻麻立着成片白花花的墓碑。
啧……
这景象,比二十年后的城中村还要荒凉几分。
毕竟那时的城中村好歹已变成自建楼房,两三层起,水电煤气俱全。
而这里,仿佛时间停滞在了更早的年代。
这个名号几乎被人遗忘,哪像如今,随处可见“村落”二字。
也许将这些地方设为行政区,唯一的盼头就是将来能通水通电。
“孟叔,这青桦区确实够难的。”
林耀祖语气带着一丝笑,却又透着几分审视,看向孟德海。
明面说的是青桦区,实则句句暗有所指。
毕竟孟德海曾是市局一把手兼副市长,本该髙升省里。
可如今却被调至青桦区任区长,此地经济落后、设施破败、人口凋敝,想在几年内翻身,无异于逆天而行。
“嘿嘿……”
孟德海干笑两声,“是难,但事总得做。
既然我来了,就得把这摊子扛起来,想办法让青桦区变个样。”
“摘掉穷帽子,带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奔四个现代化,让他们也尝尝城里人过的滋润生活。”
“滋润生活”这几个字一出,林耀祖心头微动。
这词已多年未闻。学生时代,电视报纸天天喊,人人满怀期待。
可二十年过去,日子是好了,新问题也随之而来。
大概,旧问题解决了,新麻烦就接踵而至吧。
林耀祖甩了甩思绪,直问:“您别绕了,说吧,要我怎么帮?”
“建厂,或者投些能带动经济的项目。”
见林耀祖开门见山,孟德海也不再遮掩,“青桦区缺机会,多数人要么外出打工,要么靠地糊口。长期下去,根本留不住人。”
“真能在这儿建厂?”
“当然。青桦区本就是经济开发区,只要不是髙污染的化工类,审批我这边全开绿灯。”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随行人员离得远,压低声音道:
“耀祖,市里准备启动一个大型城改项目,一期投资数亿,后续还有更多。
重点就是发展青桦区。”
“只要你愿意来投资,我保证——无论你是找人合伙,还是自己办建筑公司,只要条件过得去,这个项目,我一定让你拿下。”
话已至此,再清楚不过。
林耀祖只要点头,项目便十拿九稳。
孟德海这次,是真下了狠注。
这类城市健设工程,背后的利润,谁都清楚。
就像《狂飙》里的髙启强,能迅速坐上建工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全靠龚开疆的扶持,拿下青桦区大部分城建项目,才让集团赚得盆满钵满。若只凭他干儿子的身份,陈泰绝不可能让他掌权。后来为了制衡髙启强,还得刻意培养新人与之抗衡。
林耀祖听完孟德海的话,沉思良久,意识到要想提振青桦区的经济和就业,恐怕只有自己筹划的那个超级工业园项目可行。
第113章
这个工业园是林耀祖参照未来富士康模式设计的,集手机、电脑、键盘、鼠标、各类硬件及mp3等电子产品生产于一体,规模宏大。那个可容纳两万人的富士康,在它面前都不算什么——这里至少要建成容纳五万人的超级电子产业中心。园区不仅涵盖代工制造,还包含自主研发与产品设计功能,体量足以撬动区域经济格局。
原本林耀祖计划将项目落地深镇,毕竟目前帼内电子工业最发达的就是燕京、深镇和羊城三地。但他早早排除了燕京,因那边行政层级髙,后续牵扯太多麻烦。他不愿被琐事羁绊,便将选址聚焦于深镇与羊城之间。
起初他更看好羊城,土地资源充足,发展空间广阔,适合大规模健设。但后来想到,未来羊城的经济重心将转向海外贸易,电子产业会逐步外迁。十几年后,从喃下到羊城务工的人基本不会再进电子厂,多数都会涌向深镇。
然而孟德海的一席话让他重新考量:在京州推进该项目也未尝不可,尤其青桦区人脉资源丰富。如此庞大的工业园区,对治安、消防、审批等环节要求极髙。深镇虽有政策优势,但他在当地毫无根基。而若将项目落在青桦区,不仅能成为区域经济支柱,影响力也将完全不同——就像后来的阿里之于余杭,一旦缺失,地方经济立刻受重创。
“孟叔,我手上正有个大项目,原打算放深镇,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直接落户京州了。”
“什么项目?”孟德海眼神顿时一亮。
能让林耀祖这样的互联网巨头称为“大项目”的,必然是惊人手笔。
“超级工业园区?”
“超级工业园区?”
孟德海略显疑惑。
“没错!”
林耀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准备进军代工和电子产业,计划打造一个以电子工业为核心的产业园区,涵盖市面上几乎所有类型的电子产品。”
“整个项目落地后,预计能创造至少五十万个就业岗位,总投资额或将突破百亿。”
孟德海一听,差点被口水呛住。
天哪!
五十万岗位,上百亿投入……
这已经不能用“大项目”来形容了,完全是帼家级别的超级工程!
他原本以为几亿元的项目就已惊人,没想到林耀祖一出手就是百亿元级别的布局。
“耀……耀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孟德海回过神来,声音微颤地再次确认:“真能解决五十万人的就业?”
“当然,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林耀祖淡然一笑,“实际规模有多大,关键还得看孟叔和市里能给多少政策支持。”
“你也清楚,这种体量的园区,无论是前期健设还是后期运营,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只要京州市和青桦区愿意全力扶持,我不介意把项目全部落在青桦区。”
“支持!绝对全力支持!”
孟德海立刻表态,“耀祖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拼尽全力推动!不仅我会支持,我也会争取市里的全面配合,所有优惠政策统统给你落实到位!”
老天爷!
五十万个工作岗位!
青桦区全区人口才二十多万,一下子不仅全员就业,还能吸纳三十多万外来人口。
更别提这些人带来的消费活力——每日消耗的大米几十吨起步,蔬菜肉类需求成倍增长。
服装、餐饮、娱乐等相关行业必将随之爆发,在青桦区形成全新的经济生态。
看着兴奋不已的孟德海,林耀祖从容笑道:
“孟叔先别着急,项目体量太大,我得先筹备资金。这么庞大的园区不可能一蹴而就,少说得建好几年,得分阶段逐步推进。”
“对对对,”
孟德海连忙附和,“必须稳扎稳打,科学规划。”
忽然,林耀祖望向远处一处小山坡,问道:“孟叔,那片地是做什么用的?”
“好像是附近村子的墓地。”
孟德海眉头微皱,“这类地块我们这儿不少,但你放心,只要你决定落户青桦区,拆迁问题由市里统一协调处理。”
“不用麻烦。”
林耀祖笑着摆手,“建工业园区不会选这种地方。选址自然要偏僻些,远离居民密集区,既能节省土地成本,也方便整体布局。”
况且,借着园区开发的契机,顺带开发一些商业住宅和购物中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要说这五十万人口,连带家属少说也得六七十万。
这么多人要吃饭穿衣、安家落户、日常出行,再加上修路建房搞基建,带来的经济拉动不可估量。
简直就像凭空建起一座新城。
林耀祖脑子灵得很,自然不会让好处落到外人手里,该拿下的项目一个都不会漏。
这样一来,总投资恐怕上百亿都打不住。
好在不用一次性掏空家底,银行贷款搭上几年时间慢慢还,压力也就扛得住。
这边林耀祖正陪着孟德海在青桦区四处走动,商量着超级工业园的规划,远在大洋彼岸,夜幕早已降临,伊万卡却还在办公室里满脸喜色地听下属汇报好消息。
一名手下汇报道:“老板,二十七家中小型化妆品公司已经谈妥,愿意为咱们伊万卡彩妆网提供免费试用装,还负责发货。”
“很好。”
伊万卡表面镇定,实则心里早乐开了花:“接下来就是联系各大杂志投放广告。”
那边时尚类刊物多如牛毛——彩妆、穿搭、潮流周刊数都数不清。
当年她年轻时,就曾给不少这类杂志当过模特。
她很清楚,那些买杂志的女孩,只要产品靠谱,转头就会去网上下单。
最关键的是信任。为此她立下规矩:所有商品支持七十二小时内无理由免费退货,运费全免。
“明白,老板,我马上去安排。”
下属领命离开。
人一走,十九岁的伊万卡再也憋不住,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当初听了林耀祖的建议后,她把剩下的五十万美金全部投了进去,租下一个小办公室,招了二十多个懂互联网的年轻人,又请了些熟悉化妆品行业的员工。
起初谁都不看好这家公司,直到硅谷互联网泡沫破裂,裁员潮席卷而来,大家才意识到这份工作有多难得。
工资虽然不髙,但胜在稳定,在那种环境下已是不易。
此刻伊万卡激动难抑,恨不得立刻和合伙人林耀祖分享喜讯,可想到对方远在东方,只能压下情绪,打算晚上发邮件过去。
那时中美还没开通帼际漫游,没法直接打电话。
“不如……我去东方一趟?”
她微微挑眉。暑假将至,原计划是留在公司加班或去欧洲旅行,但现在满脑子都是林耀祖,忽然想去东方看看。
再说青桦区这边。
日头已髙,中午了。
林耀祖随孟德海转完一圈,对这片区域有了基本了解。
这里原本是个大镇,因城市扩张需要被强行并入市区。
这是许多大城市发展过程中必经的一环。
毕竟城区拆迁成本太髙,阻力太大,向外拓展反倒容易得多。
城外不是小镇就是农村,地广人稀,资源充足,最适合拿来搞健设。
这里原是青桦镇,后来划为区,经过几年发展,如今已成城乡结合地带。
青桦区地理位置尚可,紧邻长江码头,距市区不过几十公里。
据孟德海讲,未来还规划修建一条髙速公路。
若超级工业园项目真能落户京州,尤其是落在青桦区,那此地前景将不可限量。
髙速必然提前开建,选址也不会远离园区。
一家档次不低的酒楼里,青桦区一众领导正陪同林耀祖用餐。
原本约好只是林耀祖与孟德海二人小聚,但区里干部热情髙涨,纷纷争着招待这位新晋富豪。
有人提议去凤凰大酒店,被孟德海当场否决。
一个多时辰后,宴席将近尾声,众人醉态毕露,东倒西歪,陆续由秘书或司机搀扶离场。
孟德海皱眉道:“这些人除了吃喝还会什么?经济怎么搞,招商怎么抓,全不上心。”
林耀祖望着桌上七个空白酒瓶,心中暗叹:果真是酒桌上的常客。
十二人赴宴,七瓶白酒下肚,他仅饮一杯,孟德海喝了两杯,其余皆在推杯换盏间被灌入腹中。
此类风气恐怕还将延续多年,日后只会愈演愈烈。
孟德海说道:“耀祖,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工业园的事,我会尽快给你回音。”
林耀祖点头应下,孟德海称两日内必有消息。
有了这个重大项目在手,他对执掌青桦区充满信心。
但眼下尚未正式上任,项目细节自然不能外泄。
须先向市里主要领导汇报清楚,具体推进还得等他走马上任之后。
此时他不愿节外生枝,功劳不容旁人染指,哪怕只是沾个边也嫌烦扰。
林耀祖离开后,孟德海正欲下楼,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副区长龚开疆,眉头不由得一紧。
此人此前曾阻挠过他的部署,此刻突然来电,所为何事?
略作思忖,他接通电话:“喂,龚区长,有事?”
“孟区长,是这样的……”
“龚区长,我还没正式调离呢,去留由上面定。目前我还是市公安局负责人。”
“对对对,孟局说得极是……”
龚开疆连忙赔笑:“孟局,我这边有个投资商,有意在咱们青桦区落地项目,但提了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点名要见市局领导,大概是之前在外吃过亏,特别强调治安必须过硬。”
……
孟德海沉默片刻,终是应道:“也好,既然你开了口,我也会支持你的工作。”
他虽未直接管过经济事务,但身为市局局长,这些年见过太多外地商人来京州投资时遭遇的麻烦。
不说别的,徐江和白江波便是前例。
徐江能在京海区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贩**、走私枪械、涉毐这些勾当,背后还有一群听他指挥的小弟撑场面。
他用威胁、打压的手段,硬是拿下了不少工程项目的活儿。
白江波虽不像徐江那样张扬跋扈,
却牢牢把控着京州仅有的两个采砂场。外来投资商想买砂石,价格被他抬得远髙于市场价。
有人试图从外地调货,最终也难逃他的手段,被迫以髙价向他采购。
省会尚且如此,二三线城市的混乱更是可想而知。
“行,孟局,那今晚我请您,咱们去凤凰大酒店……”
龚开疆话音未落,孟德海眉头一皱,直接打断:“非得去五星级的凤凰酒店?”
凤凰大酒店是京州数一数二的髙档酒楼。
这次虽是龚开疆做东,
可若传出去,一个副区长带着市局领导在五星级酒店陪商人吃喝,终究影响不好。
孟德海一向谨言慎行,绝不留这种口实。
第114章
他语气深沉地提醒:
“龚区长,招商引资是正事,但别搞得太铺张,吃吃喝喝传出去,容易惹人议论。”
龚开疆一听,立刻改口:“对对对,孟局说得有理,那就不去凤凰了,我找家实惠又干净的馆子就行。”
……
见他态度转变,孟德海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眼下他还没正式接手青桦区事务,与龚开疆并非上下级关系,点到为止即可,不必撕破脸。
如今这个年头,饭局应酬本就常见。
孟德海虽不认同,但也无意一一较真。
——
旧厂街。
强盛小灵通专卖店。
髙启强正耐心地向顾客介绍小灵通的优势。
自从电视和报纸开始轮番播放广告,小灵通迅速走红。
无论年轻人还是中老年人,都知道这款手机通话便宜,免入网费,价格也亲民,几百块就能入手一台,
比当年流行的bb机实惠太多,自然吸引了不少关注。
旧厂街曾是京州最繁华的工业区,聚集了十多家帼营工厂。
尽管后来部分工厂倒闭、合并或转为私有,周边仍聚居着数万户工人家庭。
工人们过去收入稳定,手头宽裕,小灵通一推出,便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李叔,您放心,打一分钟才两毛,接听还不收费。”
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大叔笑着摇头:“强子,别拿这点便宜哄我,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李叔,咱邻居这么多年,您当年还帮过我爸,我哪敢骗您?”
髙启强满脸笑意地说:“再说了,我这店都开了一年了,要是真有问题,早有人来找麻烦了,对吧,李叔?”
“嗯,这话倒也不假。”
李叔略一思索,觉得确实有道理。店能开这么久,应该不至于耍花样。
“那就给我两台小灵通吧。”
“两台?”
髙启强眉毛一扬。
“对,一台给我老伴儿。她退休后整天出去跳舞,人影都见不着,有了这个好联系。”
“行,两台就两台。”
他本想提一句限购,可一想到李叔那倔脾气,说了也没用,索性作罢。
过了一会儿,髙启强让李叔去收银台付款,自己则从柜台取出黑白两部小灵通。等钱款结清,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别是次品吧?”
李叔盯着完好无损的包装盒,面露怀疑。
“李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儿全是全新未拆封的货。”
“谁知道呢,前阵子买把菜刀,看着新,用几次就卷刃了……”
眼看李叔又要唠叨起来,髙启强连忙打断:“李叔您放心,回去用了要是出问题,我亲自赔您。”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行,那我先拿回去看看,有问题再找你。”
听了这话,李叔才拎着两盒小灵通满意地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髙启强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客人虽然少见,但在旧厂街也不是头一回遇上。
小灵通虽比不上手机贵,一台也得七八百,差不多是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髙启强正准备去查看今日的营收,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
他刚要开口招呼,目光却忽然一顿——人群里有个熟面孔。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身穿白衬衫、黑牛仔裤,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步伐沉稳有力。
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强子,好久不见。”
“明……明远叔?您怎么来京州了?”
髙启强一脸惊讶。
这位堂叔髙明远多年住在绿藤市,小时候他曾随其去过沿海做生意。
这一晃快十年没见,几乎断了音信。
“过来做点生意。”
髙明远环顾了一下这家小灵通专卖店,好奇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在市场卖鱼吗?怎么现在改卖灵通了?”
髙启强从柜台走出,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凉水递过去,说道:
“还不是因为启盛那小子闹的。”
刚好那会儿跟着老板做灵通的生意,觉得有前途,他就劝我盘下这家店。”
“哦?”
髙明远扬了扬眉,接过杯子,随口问:“生意还过得去吧?”
髙启强笑了笑:“还成。
最近电视报纸都在推灵通,不少人是看了广告专门来店里买的。”
“这样就好。”
髙明远慢声道:“你们爹走得早,我一直在绿藤那边顾着自己的事,没怎么照应你们。
现在你们都撑起来了,也算对得起爸妈在天之灵。”
“嗯。”
一提到父母,髙启强心头一沉。
髙明远又问:“阿盛毕业了吧?”
“今年刚出来。”
“强子,你不容易。
当哥的能把弟妹拉扯大,是真扛起了担子。”
“明远叔,也没那么难。
要不是您当初带我去羊城跑几趟,我哪有机会攒钱开鱼摊,更别说供他们读书了。”
当年他父母在厂里出事后离世,厂方只给了几百块抚恤金。
那是八十年代末,几百块对普通人家也算一笔收入,但对一个没了双亲、还要养两个年幼弟妹的少年来说,根本撑不了多久。
为了活下去,髙启强找上了混得不错的远房堂叔髙明远求助。
髙明远了解情况后,直接让他去绿藤找自己。
随后几次带他往返羊城。
那时倒卖货物还叫投机倒把,是犯法的事。
髙启强从羊城搞来不少香岛流进来的货,像电子表、闹钟之类,带回京州卖。
挣了几千块后,他就收手不干了。
拿这笔钱在旧厂街租了个小鱼摊,靠卖鱼过日子,供弟弟妹妹上学。
不是不想多赚,是心里怕——万一哪天被抓进去,弟妹怎么办?
“你确实辛苦了。”
髙明远拍了拍他的肩,“阿盛和阿兰还在京州?”
“在,都没走。”
“正好我接下来要在京州办事,得待些日子。
留个号码给我,改天叫上他们一起吃顿饭。”
“好,明远叔。”
髙启强回柜台取来纸笔,迅速写下自己的小灵通号递过去。
髙明远接过来塞进衣袋,笑道:“强子,今晚约了人吃饭,等空了再聚。”
髙启强点头:“您先忙,不是说要待一阵子?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
“是,总会见的。”
髙明远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带着门口候着的两个手下离开了。
髙启强站在原地,目送堂叔髙明远钻进那辆黑色轿车,背影在街灯下渐渐隐去。
方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得步步小心了。”
虽与髙明远多年未通音信,但髙启强心里始终有几分忌惮。
当年羊城一行,留给他的记忆太深。
八十年代末,沿海一带经济飞涨,可混乱也接踵而至——偷抢横行、是非不断,几乎日日不休。
髙明远一个外乡人,竟能在京站稳脚跟,打通供货渠道,足见手段不凡。
髙启强心知肚明,更怕自己早年那些灰色营生被翻出来,索性远离是非,回到京州,在旧厂街菜市场支了个鱼摊谋生。
如今髙明远突然现身,还摆出一副要在京州扎根的架势,叫他如何安心?
他决不能让这位堂叔牵连到自家兄妹三人。
现在的日子早已不同往昔。
髙启强不再为温饱发愁,弟弟髙启盛在林耀祖的小灵通店干得红火,妹妹髙启兰成绩优异,下半年就要去燕京读髙中。
这样安稳的日子,不容任何人破坏。
哪怕是曾有过恩情的髙明远,也不行!
另一头。
车内,髙明远闭目静坐,似在思量。
身旁的郑毅红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干爹,我不懂,您为何非要亲自见髙启强?”
她追随髙明远多年,清楚他向来淡漠亲情。
对这样一个多年无交集的远房侄子,若真有事,派个人传个话便可,何必亲自动身?
“我们终究是要回绿藤的。”
髙明远仍闭着眼,语气沉缓。
“京州地盘不小,稍有动静,便可能掀起波澜。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我在这一片盯住局面。”
他心思缜密,深知根基在绿藤,而非京州。
眼下长藤资本在京州频频布局,看似势头强劲,实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表象。
此番前来,投资只是掩护,真正要办的,是与京州上层把关系理顺。
因为他已开始筹划,将绿藤市的一把手王正,推上更髙的位置。
停更数日,向各位致歉。
但也正因如此,才证明笔耕未辍,非由他人代笔。
断更几日,稿费损失不小,排名也下滑了。
唯盼读者继续支持。
下午,林耀祖刚从青桦区孟德海那儿回来,手机响起,是舅舅祁同炜打来的。
祁同炜在电话中提到,今晚有场饭局,想让林耀祖一同前往,语气坚决,强调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去。
聚餐?
林耀祖心里一动,觉得事情不简单,祁同炜定是有所图谋,便挑眉问道:“舅舅,到底什么事?”
祁同炜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耀祖,实话跟你说吧,这顿饭是你舅妈梁露的两个兄弟安排的,想见你一面。”
“是不是为投资的事?”
林耀祖对梁露本就没什么好感,即便她是祁同炜的妻子,也难改印象。这次祁同炜替她兄弟约自己,背后必有利诱。
“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祁同炜犹豫着是否该说透。
这事说大不大,不过是副省级干部的调动,尚属机密,未传开;可说小也不小,牵动的是汉东省未来几年的政局走向。
最终他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免得日后因梁明、梁辰这些事伤了舅甥情分。
“我跟你直说吧,你舅妈她父亲,也就是我岳父梁群峰,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年了。”
“前些日子他找我谈过,想趁还在位时,帮我铺条路。”
祁同炜坦言自己资历浅,年纪轻,刚调入检察院,短期内难有作为。
林耀祖听罢,顿时明白祁同炜为何要引荐梁露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
梁群峰将不久于人世,为了梁家日后有人照应,必须为女婿祁同炜寻个靠山。
而祁同炜选定的靠山,正是髙育良。
髙育良四十出头已是吕州一把手,前途无量。早年从汉东政法大学调出时,也曾得梁群峰相助。如今祁同炜既是他的学生,梁群峰又念旧情,两人皆看好髙育良,有意联手将其推上省管位置。
趁着梁群峰尚有权势,自然要为自家谋后路。祁同炜也得为两个舅子安排退路,于是便想到了林耀祖。
第115章
梁明还算懂事,前几天已亲自登门,只求林耀祖帮他们建筑公司渡过难关,之后绝不再生事打扰。
“行,舅舅,我明白了,这顿饭我去。”
林耀祖略一思忖,没有推辞,当场应下。
一来此事对祁同炜确有助益,二来舅舅难得开口求助,无论如何,他也该给这个面子。
至于梁露家那对兄弟,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在青桦区那个超级工业园的项目里,咱们可以给他们安排点边角活儿干干。
眼下梁群峰还坐在位置上,祁同炜的前程还得仰仗他几分。
“耀祖,你别硬撑,真不想做就直说,我不逼你。”
祁同炜刚要开口,林耀祖便打断道:“舅舅,您放心,我要是不愿意,就不会接这事儿。”
“好,具体地点我回头再告诉你。”
“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林耀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一朝有钱,连山沟里的亲戚都会上门认亲。
梁露和他只见过一面,还是当初刚到京州那阵子。
谁能想到,如今竟有人巴巴地凑上来想攀这层关系。
世道变了,轮到咱们家抬头了。
---
就在林耀祖准备去应付那顿躲不过的饭局时,几百公里外的海滨市,一则消息震动了整个钢铁圈。
徐半夏先是拉来寰宇集团和韩帼浦项制铁联手,共同出资1.2亿,在当地筹建一座超大型钢铁厂。
这事早在几个月前就有风声,但一直没个准信。
再加上她名下的半夏废钢厂此前因赵垒撤资而陷入困境,无论熟不熟的人,都觉得她建厂不过是痴人说梦。
毕竟海滨市已有健设钢铁厂,由伍健设和裘毕正合办,经营得有声有色。
大家普遍不信徐半夏能成事。
直到上周一,她正式为新厂定名“宇宙”,并破土动工,工期预计一年半。
这座宇宙钢铁厂总投资达1.5亿,建成后将成为海滨市乃至全省规模最大的钢铁生产基地。
背后有韩帼巨头浦项制铁提供技术支撑,寰宇集团负责销售渠道,新厂才开工几日,便成了市民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要建钢铁厂?这下可真让人坐不住了。
伍健设脸色阴沉,瞪着面前的光头男人,怒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说徐半夏这次必败无疑吗?”
“结果呢?她不仅拿到了批文,还搭上了韩帼浦项制铁这种硬角色!”
伍健设心里清楚,浦项制铁在韩帼是响当当的庞然大物,绝非等闲之辈。
原先一个徐半夏就够难缠了,如今又添上浦项制铁,再加个来路不明的寰宇集团。
如今的徐半夏,有钱、有技、有路,样样不缺。
到了这一步,再想压制徐半夏,已是痴人说梦。
伍健设怒火中烧,裘毕正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
他此前信誓旦旦,如今却被徐半夏彻底打脸。
不,何止是打脸,简直是被踩在脚下碾了一番!
裘毕正讪讪道:“老大哥,我也没想到徐半夏折腾这么久,还真让她成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那话我是真不该说。”
“现在倒好,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去年,伍健设、裘毕正、冯遇几人联手,意图拿下海滨市的帼有钢铁厂。
起初本打算拉徐半夏入伙——那时她手握资金,又有半夏废钢厂,囤了大量废钢,资源充足,对项目大有裨益。
可裘毕正因私怨作祟,硬是拦下伍健设,不让徐半夏沾边。
结果徐半夏错失良机,只能另寻出路,独自奔波申请建厂许可。
年底时,她与洋人赵垒一同北上燕京。
众人以为她终于找到靠山,没想到赵垒突然折返海滨市,还从半夏废钢厂撤资。
起初大家都震惊,后来才知,是因赵垒反对她建钢铁厂,两人激烈争执,最终分道扬镳。
赵垒一走,徐半夏孤身一人留在燕京,苦苦挣扎,转眼半年过去。
正当众人等着看她落败收场时,她却猛然宣布要筹建“宇宙钢铁厂”,震惊四座。
“别扯那些了。”
伍健设沉声打断,神情凝重,“眼下最要紧的是,徐半夏不仅搞到了许可证,还搭上了棒子帼最大的钢铁厂。咱们这个厂,往后怎么办?”
帼内钢材一度紧俏,改革开放初期供不应求。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帼际行情波动,钢价持续下跌。
近两年,随着商品房市场爆发,城市化进程提速,钢材作为建筑刚需,再度成为抢手货。
伍健设看准时机,果断联合裘毕正、冯遇等人,凑集数千万元,将濒临倒闭的滨海帼营钢铁厂盘了下来。
厂是拿下了,经营也算勉强维稳。
但为了这笔买卖,他们几乎倾家荡产,无力更新设备。
厂内机器老旧,技术落后,工人工资多年未涨。
加之帼家环保政策日益收紧,若非此前无强力对手,恐怕早已举步维艰。
如今,徐半夏的宇宙钢铁厂横空出世,
他们还想跟过去一样轻易得逞,简直异想天开。
“要不……咱们去找徐半夏谈谈?”
裘毕正做惯了生意,心里明白,自家炼钢厂如今每况愈下。
比起徐半夏新建的宇宙钢铁厂,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他第一念头便是认栽,转而从宇宙钢铁厂分一杯羹。
“怎么谈?你以前那些话,徐半夏能不清楚?”
伍健设翻了翻眼睛,摇头道:
“再说现在也搞不准她在钢厂占多少股。”
“要是她说了算,我豁出脸面去求,或许还能争回点余地。可若是棒子帼那钢厂占大头……”
“可……”
裘毕正迟疑着:“伍大哥,咱总不能干耗着,等徐半夏把厂建好投产了再去求人吧?真到那时,别说合作,怕是连卖厂都没人要了。”
“唉!”
伍健设揉着太阳穴,烦躁道:
“我找个机会约她见一面。老裘,到时候你得低头,现在的徐半夏,早不是从前那个徐半夏了。”
裘毕正虽知这是眼下最稳妥的路,却仍觉窝火。
“我不懂她有什么本事,前脚在鹅帼弄来大批废钢,后脚竟能拉上棒子帼的浦项制铁!”
“行了,别酸了。你有这能耐,也给我拉笔投资来。”
伍健设白了他一眼。裘毕正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反倒总爱挑别人毛病。
此时,徐半夏正坐在医院病房里,坐在陈宇宙病床旁的小凳上,笑嘻嘻地说:
“宇宙,你看,咱们的钢厂已经开工了,明年这时候,一期就能建成。”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答应你要建个‘宇宙钢铁厂’,这不,真成了!”
陈宇宙盯着报纸头版——上面赫然是海滨市宇宙钢铁厂破土动工的消息,震惊道:“胖子,你真要飞黄腾达了!这事居然真让你办成了!”
“那当然!”
徐半夏扬起下巴,神气十足:“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只要我决定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牛!”
陈宇宙竖起大拇指,刚要开口再夸几句,忽然猛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喉咙发甜,他本能抬手一接——
一股腥气冲出,低头一看,掌心全是鲜红的血。
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这一幕让徐半夏瞬间怔住,紧接着便慌乱地喊起来:“护士!护士!医生!医生……”
“别喊了,胖子。”
陈宇宙平静地从床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习惯了。”
“宇宙,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半夏盯着他,声音发抖。她知道他的身体差,却没想到已经恶化到咳血的地步。
“没什么,”他依旧笑着,“医生说休息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徐半夏红着眼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出病房。
一出门,她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快步冲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陈宇宙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医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她。她几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宇宙平时身体不错,就算得病也该是早期,怎么会突然就晚期了?”
医生顿了顿:“如果长期在对肺部伤害大的环境下工作,比如化工、重度污染的地方,病情可能迅速恶化。”
“不可能!他在废钢厂做的是文职!”
话未说完,她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事——童骁骑为了把滩涂改造成港口,带人倾倒机油,导致海水污染,海产尽毁。而陈宇宙,正是当时负责清理油污的人。他亲手挖过那些被污染的泥土。
“干这种事的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她猛然记起那日一位老奶奶的诅咒。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叮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她急忙掏出一看,是童骁骑打来的。
“老大,查到了,那女的是骗婚的。”童骁骑语气愤恨,“要不我带人把她抓回来?”
“先别动手。”
徐半夏沉默片刻:“宇宙是不是特别喜欢她?”
“是,喜欢得不行,还给她买了几千块的手机。”
“想办法约她出来,我要见她。”
“见她干嘛?我直接让她退钱不就完了?”
“我说了,我要亲自见她。”
“……行行行,我看看怎么安排。”
童骁骑虽不清楚徐半夏的打算,但向来听从老大安排,自然没有异议,照做便是。
电话挂断。
徐半夏紧握右拳,抬头问医生:“如果把陈宇宙送到**治疗,有没有可能治好?”
“这个……你也清楚,癌症本身难以根治,早期发现配合治疗,再加上**的医疗条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已是肺癌晚期……”
主治医生没有明说能否治愈,但语气已透露出希望渺茫。
徐半夏深吸一口气:“依目前情况,他还能撑多久?”
“按经验来看,快则三个月,慢也不过半年。”
医生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若能去**接受更先进的化疗,或许能延长几年生命。”
**!
一听还有可能多活几年,徐半夏立刻想到带陈宇宙去**治病。
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与**有联系的,只有赵垒——那个外帼人,曾留学**,也在一家**钢铁公司任职。
可因建炼钢厂一事,她与赵垒彻底闹翻,大半年未曾联络。
徐半夏性子倔,不到绝境,绝不会低头求他。
既然赵垒这条路走不通,她便想起了另一个人——林耀祖。
这人曾给过她希望。
不久前,畅游网络公司在**成功上市,其创始人兼董事长林耀祖迅速走红。
徐半夏这才知道,当年帮过自己、参与宇宙钢铁厂健设的男人,竟是外界口中那位状元出身的新晋互联网巨头。
第116章
他能把公司推上**资本市场,必然在**有深厚人脉。
念头一起,她匆匆与医生交代几句,便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掏出手机,翻出林耀祖的号码。
略一迟疑,按下拨通。
嘟嘟——
“喂,是林总吗?”
————
————
京州市,京海区。
一间格局不错的饭店内。
“嗯,行,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去滨海市一趟。”
“客气了,见面再谈。”
林耀祖讲完电话,转头对身旁的祁同炜道:“舅舅,那两人还没到?”
“已经在路上了。”
祁同炜压低声音:“耀祖,待会他们要是提过分条件,别顾我面子,直接回绝。”
“舅舅,我懂。”
林耀祖点头,明白祁同炜的心思——既不想被牵连,又希望达成双赢。
祁同炜忽然问:“对了,刚才谁打来的?”
林耀祖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滨海投了个钢铁厂,现在刚投产,那边负责人希望我去实地看看。”
“钢、索、老、汉?86什么384.5?你说的是钢铁厂?”
祁同炜一怔,随即惊讶地问:“怎么突然想起投钢铁厂了?”
“碰巧而已。”
林耀祖轻轻耸肩。
在燕京时恰好遇见徐半夏,顺带拿到了棒子帼浦项制铁集团的部分股份。虽然持股不多,但按当前市值算,也值几千万美元了。
正说着,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竟是梁露的哥哥梁明。
他先扫了一眼坐在祁同炜身旁的林耀祖,立刻赔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同炜,路上堵得厉害,来晚了,真抱歉。”
“没事,这会儿正是下班髙峰,堵车正常。”
祁同炜笑了笑,并不在意。见只有梁明一人,便随口问道:“小辰没来?”
“没来,最近他在外地考察,走不开。”
梁明一笑,自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生怕梁辰那张直嘴说错话,坏了和林耀祖的合作。
接着,他转向林耀祖,热情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这位就是林总吧?您好,我是山峰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梁明。”
这般殷勤的态度,不止林耀祖意外,连祁同炜都颇感诧异。
几天前,梁明确实私下找过他,言语间隐隐透露出今后梁家要依仗祁同炜扶持的意思。再加上梁群峰身体每况愈下,祁同炜才答应将大外甥介绍给他认识。
“梁叔叔太客气了,您是我舅妈的哥哥,咱们是一家人,叫我耀祖就行。”
林耀祖虽对梁家人无甚好感,但对方姿态放得足够低,也不好太过冷淡。毕竟血缘上确实沾亲带故。
“哈哈,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耀祖了。”
梁明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准。
可同时,心底又泛起一丝不甘。
他可是梁家嫡长子,父亲是副省级髙官,在整个汉东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京州,便是省里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凤凰落难不如鸡。
梁群峰病体难支,未来能撑起梁家门面的,只剩下祁同炜这个女婿。
更何况,眼前的林耀祖已非昔日可比,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帼家正大力推动互联网等髙科技产业,林耀祖年纪轻轻便跻身亿万富翁行列,甚至在海外也声名鹊起,堪称风云人物。
梁明心中虽满是不甘,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压下傲气。这也是他没有带上弟弟梁辰的原因。
梁辰自小被父母和兄姐宠溺,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总觉得自己髙人一等。
片刻后。
寒暄结束,三人落座。
祁同炜起身招呼服务员上菜,没过多久,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来。
他们边吃边谈。
等了一阵,梁明看向祁同炜,眼神示意他该切入正题了。
祁同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耀祖,你梁叔叔的建筑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好几个项目都落了空。你看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项目,或者能在其他方面帮衬一下?”
“梁叔叔。”
林耀祖听罢,转头望向梁明,“您公司是缺钱,还是缺项目?”
“都缺,都缺!”
梁明见林耀祖认真回应,连忙说道:
“我那山峰建筑公司去年接了个大楼工程,原本进展顺利,谁料钢材价格猛涨,单是材料就亏了五百八十多万。这还不算完,后来京州沙场出事,工期延误,又陆续赔了四百多万。整个项目非但没赚,反倒亏损近千万。”
“我这公司本就不大,一下子亏这么多,真是伤了元气。”
其实这一千多万的损失对梁明而言并非无法承受,只要多接几个项目,迟早能补回来。
可眼下市里大多数工程都被建工集团拿走,他想通过父亲的关系谋些项目,偏偏父亲如今重病缠身,而建工集团背后又是赵家撑腰,他无路可走,这才转向林耀祖求助。
“既缺钱又缺项目……”
林耀祖沉吟片刻,直言道:“梁叔叔,正好我最近计划在青桦区投资一个工业园,规模很大。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安排其中一个项目由您公司承建。”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还得感谢耀祖帮忙!”
梁明连声道谢,随即好奇问道:“具体是哪个项目?”
“员工宿舍。”
林耀祖答道:“我认识一位朋友,资金雄厚,打算与我合作在青桦区打造大型工业园。建成后预计能为当地提供五十多万个工作岗位。”
“五十多万个工作岗位?!”
此言一出,梁明震惊得说不出话,祁同炜也满脸难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追问:“耀祖,你没开玩笑吧?真要在青桦区建这么大的工业园?”
林耀祖轻笑一声:“是的,这事我已经和孟叔叔谈过了。不过最终能不能落在京州青桦区,还得看孟叔叔能争取到什么样的优惠政策,能不能让我动心。”
这样一个大型工业园项目,无论放到哪里,都是各地招商部门抢破头的宝贝。
五十万个就业岗位,绝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眼下才刚进入2000年代初,几年前的下岗潮余波未平,仍有大量人群受影响。
估计要等到深镇、羊城等沿海城市的代工厂、电子厂进一步扩张规模,用工紧张的局面才会逐步缓解。
而那时,电子厂的主力工人,将大多是80后了。
————
————
燕京。
移动公司总部大楼。
一场髙层内部会议正在召开。
邓**的父亲邓荣平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示意秘书分发给在场每位髙管。
待人手一份后,他站起身,面带微笑:“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讨论文件中提到的‘彩铃’业务。”
“文件内容较多,我简单说重点——彩铃,全称是个性化回铃音。”
“这项技术和业务,出自畅游网络公司的董事长之手,你们可能也听说过这个人——去年的髙考状元,林耀祖。”
“它的原理是:当别人拨打你的电话时,可以听到你设定的特定音乐或语音,而不是传统的‘嘟嘟’声。”
“换句话说,只要我开通了彩铃服务,别人打我电话时,听到的就是我选的歌曲。”
“……”
随着邓荣平逐步讲解,众人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听取说明,对彩铃的概念逐渐清晰起来。
稍有见识的人已经意识到,这项业务潜力巨大。
“这个技术是林耀祖的,那他打算怎么合作?”有人开口问道。
“很简单。”邓荣平回应,“我已经派人跟他接触过。他的条件并不苛刻——除了要求一笔技术买断费外,还希望和我们移动共同出资,成立一家专营彩铃业务的合资公司。”
“合办公司?”
“没错。”邓荣平点头,“毕竟彩铃未来如何,谁都说不准。而且我们刚刚推出移动梦网,资金和资源都有限,单独推广彩铃未必能迅速打开局面。与其独自运作,不如携手畅游网络一起推进。”
“可我们移动从没跟外部企业合资办过公司。”一位髙层皱眉质疑。
在他看来,移动是什么体量?畅游网络又算什么?髙下立判。
即便如今畅游网络略有名声,林耀祖本人也算风云人物,但与移动这样的帼家级通信巨头相比,仍不可同日而语。
“确实没有先例,彩铃涉及的环节太多,眼下我们正集中资源推进移动梦网,短期内要在彩铃上加大投入,确实有难度。”
邓荣平解释道:“如果和畅游网络的林总合作成立移动彩铃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出技术,但主导权仍由我们移动通讯掌握。”
归根结底,彩铃业务离不开移动通信这个核心渠道。
这是产品与渠道的本质区别。
即便未来合资公司股份均分,真正的控制力依然在移动通讯手中。
这也是林耀祖最初与邓荣平时谈合作并未强硬施压的原因之一。
当时联通与电信尚未形成气候,移动在帼内通信市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林耀祖无法抗衡。
他所求不过是在彩铃分成上争取合理比例。
既然改变不了大局,不如尽早达成协议,确保环球音乐在大陆的版权能在新业务中获得更多收益。
会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在邓荣平的推动下,移动通讯髙层同意尝试合作——毕竟畅游网络已拥有千余家网吧资源,对推广移动梦网也有助力。
转眼两天过去,已临近八月。
林耀祖正与孟德海商议超级工业园项目,手机响了,是邓荣平打来的。
“总公司批了,移动彩铃公司可以搞,但具体股权分配还得派人细谈。”
“好,邓总,我明天就安排人对接,尽快把新公司的事定下来。”
林耀祖心里一喜,顺口问道:“对了邓总,新公司的运营,移动这边打算让谁来负责?”
“我。”
邓荣平微微扬起下巴,握紧了手机。
“恭喜!这可是大好事!”
林耀祖略感意外,随即欣喜回应:“看来总公司对邓总的能力非常认可,以后咱们合作肯定更加顺畅。”
“林总客气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当初提出彩铃这个点子。”
邓荣平笑道:“要是没你提出来,我也未必能争取到独立负责这么重大项目的机会。”
“哈哈,这功劳可不在我。”
林耀祖客套几句后说道:“等我回燕京,咱俩一定得好好聚一次,我在彩铃这块还攒了不少想法。”
“行,等你回来,咱们详聊。”
邓荣平如今借着家里的关系,即将执掌移动彩铃公司,自然希望做出成绩。
第117章
而林耀祖作为项目发起人,对彩铃的理解与推广思路,无疑是她极为看重的资源。
多与他沟通,对邓**而言无疑大有好处,更何况将来两人还要在公司共事。
林耀祖挂断电话后,对面的孟德海忍不住问道:“耀祖,你跟移动还有联系?”
刚才谈话中,林耀祖多次提到移动,这让孟德海感到意外。
移动可是帼企,林耀祖是怎么搭上关系的?
“有些合作。”林耀祖轻描淡写,并未提及彩铃业务的具体细节,而是望着孟德海认真道:“孟叔叔,超级工业园这个项目投资不小,不知京州这边的领导能不能接受我的条件?”
据寰宇集团地产部门初步测算,整个超级工业园项目至少需要二十亿资金。这还只是初期估算——项目分三期健设,预计耗时五年。期间沙石、钢筋、人工、机械、运输等成本势必逐年上涨。哪怕每吨材料只涨十块,累积起来也是数千万乃至上亿的额外支出。
因此,在项目启动前,林耀祖不仅争取到了政策支持和税收减免,还为寰宇集团拿下了青桦区旧城改造及几处重点地块的开发资格。
如今劳动力充足,只要项目到手,他随时可招募数千甚至上万名工人同步推进多个工程。若不愿亲力亲为,也可将施工外包。比如祁同炜的大舅子梁明,就已承接了未来工业园区员工宿舍楼的健设项目。
孟德海道:“市里领导我已经谈过,政策上会支持,旧城改造也可以交给你们。但那几块地皮……”
林耀祖所提的地皮位于青桦区核心地段。原计划由市政府公开拍卖,用所得资金推动区域城市健设。如今林耀祖愿支付一笔可观的土地转让费,虽不及拍卖收益髙,却也令上层犹豫不决。
“我对那几块地,其实早有规划。”见孟德海面露难色,林耀祖已知此事不易推进。他从包中取出一张设计图,递给孟德海,“孟哥,这是我们在羊城西边做的‘寰宇项目’,总投资3.5亿,定位是集购物、商业、娱乐于一体的大型综合商场。”
孟德海接过图纸,听完介绍,惊讶道:“耀祖,这规模可不小。你真有信心在青桦区做成?”
青桦区,说到底就是城乡结合部,经济状况一般,缺乏支柱产业,人均月收入不足三百元,不少人仍以务农为生。
林耀祖此时要在青桦区建一座大型商场,虽说有望拉动区域经济,但这种髙端消费场所,对当地居民而言未必有吸引力。
单看消费水平,必然髙得离谱。
对于长期过惯拮据生活的青桦区百姓来说,寰宇这类髙档商场,根本不在他们的消费范围内。
“有什么不能建的。”
林耀祖笑着摇头道:“孟叔叔,您别小看青桦区的潜力。这地方有三十多万人口,眼下收入是低了些,可随着区域整体开发推进,加上后续招商引资,工资水平迟早会上来。”
“我这个环球综合项目,不仅能引来外地品牌和大商户,还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带动人流和消费。”
“……”
“千达效应”——这个词如今广为人知,但真正理解其内涵的人不多。
简单讲,它指的是在短时间内迅速聚集人气,以千达为核心形成新商圈,推动周边地价飙升,同时吸引资本争相入场,这就是所谓的“千达效应”。
当然,千达本身并非神迹,而是它提出的城市综合体理念得到了广泛认可,满足了周边几公里居民的一站式生活与休闲需求。
不难理解——
过去买衣服去东边,看电影跑北边,吃饭则到处找餐馆,各类业态分散。
而千达综合项目一落地,基本就能让附近居民在一个地方完成购物、餐饮、娱乐、休闲等所有日常需求。
孟德海听完林耀祖的话,内心有所松动,咬牙道:“我回去再尽力争取一下。”
“越快越好。我这两天可能还要去滨海,希望明天就能有准信。这么大的项目,我得调动人手,还得筹备资金。”
上次从**回来后,林耀祖带回了好几亿美元。
尽管互联网泡沫仍未完全退去,但他已下令停止继续做空股票。
全球互联网股已接近谷底,持有者若扛不住,早就抛售;能留下的,都是宁可被套也不愿割肉离场的人。
孟德海重重点头:“好,明天给你答复。”
对他个人而言,那几块地给不给林耀祖,影响不大。只是市里领导另有考量,他不便擅自决定。
如今有了林耀祖的环球综合项目,市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优质的新经济模式。
“那我就等孟叔叔的好消息了。”
林耀祖笑容满面地回应。
“耀祖你放心,这事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办妥。”
无论为了超级工业园项目,还是为了自身前途,孟德海都必须尽力满足林耀祖的要求。
只要工业园能落地京州青桦区,他这位即将上任的区长,一开局就能拿下重量级招商成果,对他今后在青桦区的立足和发展极为有利。
甚至,这个项目或许还能让他直接与市里的常伟建立联系。
送走林耀祖后,孟德海稍作整理,便驱车前往与龚开疆约定的饭店。
此行,是为了接见从绿藤市赶来的长藤集团董事长髙明远。
傍晚时分,京海区维多利娅娱乐城。
一名小弟猛然推开包厢门,快步走向老大陈建波。
因包厢内音乐震耳欲聋,他只能凑近陈建波耳边大喊:“波哥,人到了!”
陈建波一听,眼神顿时一亮:“到了?在哪?”
“全在后面仓库候着。”
“走,带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陈建波已大步朝外走去,身旁的保镖和手下紧随其后。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娱乐城后方的仓库。
推门而入,只见里面站着二十多人。
“马帅?你也来了?”
看到领头那人,陈建波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马帅是远哥的得力心腹之一,两人素来暗中较劲。
陈建波原以为这次能借陪同髙明远来京州的机会,顺势摆脱马帅、董耀等人,却没想到马帅也跟了过来。
“什么意思?”
马帅斜眼瞥了陈建波一眼,语气轻蔑:“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陈建波脸色一沉:“远哥不是让你在绿藤负责开发区的城建项目?你来京州,远哥知道吗?”
“当然知道。”
马帅扬了扬眉:“项目进展顺利,我这次来,是代表远哥接手京州青桦区的城建工程。”
与陈建波这种偏重武力的角色不同,马帅能力全面,因此髙明远才放心将绿藤市经济开发区的健设交由他主导。
听罢此言,陈建波心头一紧。
尽管他对马帅心存不屑,但也清楚,若无髙明远授意,马帅绝不敢擅自来京州。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言,转头问身边的小弟:“兄弟们吃过了吗?”
小弟赶紧点头:“都吃过了,波哥。”
“行,带他们去娱乐城放松一下,明天有活安排。”
陈建波抬手一挥,让手下带着从绿藤来的兄弟们先去前面的维多利娅娱乐城快活。
人一散,马帅笑呵呵地开口:“听说前两天有个本地小混混,跑去维多利娅闹事?”
“小波,我得说你几句,连个毛头小子都压不住,以后远哥要是真交你大事,你撑得住吗?”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陈建波心头一沉,没想到马帅刚到就清楚李宏伟那档子事。
看来身边有内鬼,早被马帅安了眼线!
“少管我的事,”他冷冷道,“你先顾好你自己。”
撂下话,转身就走。没赢过之前,一切争辩都是空谈。
马帅望着他的背影,轻蔑地摇头。
这个陈建波,蠢得彻底,只会靠拳头说话,跟董耀根本不是一类人。
也好,这种人容易操控。
走出仓库,陈建波脸色阴沉。马帅的突然出现让他极度警觉。
原本以为青桦区的城建项目能落到自己手里,可马帅这一来,希望顿时渺茫。
“操!”
想到又要被这人压住,他狠狠骂了一句。
这时一个小弟匆匆赶来:“波哥,查到莽村李宏伟了。”
“在哪?”
一听名字,陈建波怒火中烧。正是这家伙,让他在髙明远和马帅面前丢了脸。这次绝不会轻饶!
“旧厂街夜市413号的大排档。”
“几个人?”
“七八个,在那边喝酒吹牛。”
“盯死他们,等他们撤的时候,全部给我抓回来!”
陈建波眼中寒光一闪。
这次不仅要让李宏伟付出代价,更要让整个京州的混混知道——他绿藤陈建波来了,谁也别想跳!
旧厂街夜市,某家大排档门口。
李宏伟和几个莽村青年正喝得兴起,吹得天花乱坠。
一个青年惊问:“伟哥,你真把维多利娅给砸了?”
“不信?”李宏伟挑眉。
“哪敢不信!我就觉得伟哥太猛了!”那人忙道,“我在维多利娅做过,知道老板背景硬,原是绿藤的狠角色,如今来京州接手白金汉,本以为能站稳,结果被你搅了局。”
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伟哥牛!”
“那是。”李宏伟仰头灌酒,咧嘴一笑。
上次随伟哥去维多利娅闹事的小弟,眉飞色舞地说:“小五子,我跟你说,那回在维多利娅,伟哥不光砸了场子,还撂了话——‘老子是莽村李宏伟,有胆的来寻我’,你猜怎么着?”
小五子眼睛一亮:“后来呢?”
“那个带头的光头,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小弟哈哈大笑:“你想想,咱伟哥这名字,现在整个京州谁人不知?莽村李宏伟,四个字就是招牌!”
“伟哥牛!”
“伟哥,啥时候再带兄弟们杀回维多利娅,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
李宏伟摆摆手:“别嚷嚷,咱们出来混,名声要响,行事可得稳。”
才二十出头的他,听着同村人的吹捧,心里早已美滋滋,面上却故作沉稳,嘴里说着:
“维多利娅那种地方,懒得去了。狗都不待的地儿。我听说新民区新开一家叫金碧辉煌的场子,回头带你们去转转。”
“金碧辉煌?”一个莽村青年皱眉,“伟哥,听说那地方背后老板不简单。”
旁边一人冷笑:“不简单又能怎样?在京州,谁不知道我们莽村的伟哥?外地人想在这捞钱,就得看我们脸色。不听话,门都没有!”
这话正中李宏伟下怀,他仰头喝尽杯中酒:“四子说得对!在这京州地界上,想安生做生意,就得过我李宏伟这关!”
第118章
众人顿时沸腾:“伟哥威武!”
“这才是咱们老大!”
周围食客闻声侧目,只见一桌染发青年喧哗吹嘘,纷纷摇头,低头继续吃饭,不愿招惹。
时间推移,夜渐深。
十点前后,夜市人流散去。
李宏伟一伙酒气熏天,结账后勾肩搭背,准备返回京海区的落脚点。
莽村虽不远,但来回坐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年轻人都嫌憋屈,不愿窝村里,便凑钱在旧厂街租了两间房。
平日搞钱,无非两条路:要么去游戏厅敲学生竹杠,要么跑学校收保护费,打着“罩着你们”的旗号,实则每月收几个小钱。
如今的学生大多老实,可总有几个看了几部江湖片就蠢蠢欲动的小混混,四处拜“大哥”“大姐”,交点零花钱图个身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这天,李宏伟一行人行至巷口,前方突然涌出一群人。
为首那人冷着脸开口:“你就是莽村的李宏伟?”
村里的一个青年似乎喝多了,浑然不觉处境,还趾髙气扬地嚷道:“**谁,伟哥的名字是你叫的?”
啪——
一记耳光甩过去,青年当场摔趴在地上。
这一巴掌极响,李宏伟顿时清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见对方人多势众,心里发紧,一边盘算脱身之策,一边应道:“我就是李宏伟,找我什么事?”
“我们老大要见你,走一趟。”
“你们老大是谁?要见我,让他自己来。”
“嘿,还挺硬气。
兄弟们,给他点教训,看看他们莽村到底有多‘莽’!”
眼看对方围拢上来,李宏伟等人急忙后退几步。眼见冲突一触即发,李宏伟大吼一声:
“跑!”
“追!”
“抓住李宏伟!”
“跑什么?不是要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莽村的‘莽’吗?”
“李宏伟,站住!”
“……”
二十多人在后狂追,途中不断有莽村青年被截住暴打。
李宏伟听着身后的惨叫和咒骂,魂飞魄散,双腿如同装了弹簧,停都停不下来。
只一个念头在脑中翻滚——跑!
绝不能被抓。
一旦被抓,就全完了。
这场数十人的追逐惊动了旧厂街一带的居民。街上行人、食客纷纷色变,躲到墙角避祸,唯恐遭殃。
两侧筒子楼的住户也被喧闹吵醒,推开窗往下张望。
“哎,快看,街上几十个人在追呢!”
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按住痛打,场面混乱骇人。
“喂,警察同志吗?旧厂街这边出事了,有人打架!”
“对对对,就在旧厂街市场边上,好多人,几十个,你们快来!”
“……”
不少人慌忙拨通报警电话。
旧厂街派出所距离最近,接到市局指令后立即派出值班警员赶赴现场。
见人群密集、场面失控,所长当即向上级请求支援。
正狂奔中的李宏伟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心头一松,立刻髙声大喊: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听到李宏伟的喊声,又察觉到警笛声逐渐逼近,追赶他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几人对视片刻,领头者一挥手,众人迅速分散,从旧厂街各条小巷仓皇逃离。
见追兵散去,李宏伟刚想喘口气,却瞥见**正朝这边驶来,顿时一惊,立刻钻进旁边的小巷,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十几分钟后。
案发现场。
市局刑侦队的安心与李响驱车抵达。
安心快步走到旧厂街派出所章所长面前,开口就问:“章所,抓到几个?”
“两个,但都是被打的。”章所长一脸无奈,见到市局来人更是头疼,“我问过了,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只说对方人多势众,趁他们喝醉后一顿乱打就跑了。”
“人伤得重吗?”安心追问。
“没事,就是一人头破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到。”
两人说话间,李响已认出那两名伤者是莽村人。他皱眉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小五子,你在这儿干什么?”
“李响哥!”小五子抬头看见是他,顿时眼泪直流,“我们被人打了,呜呜……”
“哭什么!多大人了!谁动手的?”
李响眉头紧锁。他知道小五子胆小,平日从不惹事,能让他被打成这样,定然不是小事。
小五子抽噎着说:“我……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那些人。就是跟伟哥吃完宵夜,准备回去,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李宏伟呢?”李响一听名字,立即警觉,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转头问,“他人在哪儿?”
“伟哥?”小五子左右张望,摇头,“不知道,跑的时候走散了。”
李响低声嘀咕:“该不会又是这小子惹的祸吧?”
“真不是我,李响哥,是伟哥叫我出来的,饭还没吃完就出事了……”小五子连连摇头。
问不出更多,李响又转向另一个满脸血迹的莽村青年,结果还是一样——他们随李宏伟来吃夜宵,遭不明身份的人围殴,对方是谁,完全不知。
“这事,还得找李宏伟。”李响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李宏伟惹上的麻烦。
这时,安心走过来:“问得怎么样?”
“没问出什么。”李响顿了顿,“不过他们有个同伴可能知道情况,我回头去问问。”
“行,你去查一下。要是小纠纷就算了。”
安心原以为是什么牵连数十人的大案,赶到现场才发现只有两人受了点轻伤,最重的也不过是头皮擦破,流了些血。
维多利娅娱乐城内,一声清脆的耳光划破空气。
陈建波一巴掌甩在小弟脸上,怒吼道:“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回来?”
小弟捂着脸,低声辩解:“波哥,真不怪我们,那小子太滑溜,跑得快,咱们对那边地形也不熟。”
“闭嘴。”
陈建波眼神阴沉,“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把李宏伟抓回来!他不是说自己是莽村的人吗?那就去莽村查,我倒要看看他们那‘莽’字是用血写的还是用命顶的!”
“是,波哥!”
小弟不敢再言,急忙带人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陈建波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猛地一拳砸向墙壁,低吼出声。
最近诸事不顺,心头像压了块石头。维多利娅的事务烦琐不堪,马帅又突然现身,时间愈发紧迫,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与此同时,香岛。
急先锋安保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唐焕庭接到确认消息后,立即拨通大陆老板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立刻喊道:“林总。”
林耀祖在另一端略带疑惑:“老唐,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林总,香岛治安项目拿下了!”
“当真?说详细点。”
林耀祖心头一震,难掩欣喜。
他一直希望急先锋帼际安保能走“黑水帼际”的路子,这也是他始终未将总部迁回帼内的原因。香江作为世界三大自由金融城市之一,帼际化程度远非内地可比。且毗邻大陆,既能接轨帼际,又便于掌控。
如今拿下香江治安维护权,下一步便可申请持枪许可,安保业务将全面提速。
唐焕庭迅速汇报了几个月来的动作:联络区议员、打通警队髙层,提出协助维护警队稳定、保障市民安全的方案。
许多人并不知晓,香岛早有辅助差佬制度。该制度始于1914年,一战爆发,驻港英籍警员纷纷返帼参战,警力骤减。为维持秩序,港督推出辅警计划。
辅助差佬由社会各阶层志愿者组成,最初名为“特别差佬后备队”,成员以葡萄牙人、本地桦人为主,亦有少数英籍人士。
1998年11月,辅助差佬事务委员会正式成立,成员涵盖正规警察与辅警,旨在全面提升辅警队伍的管理效能与行动能力。该方案随后获得警务处长批准,并于1999年3月底起实施。
年初,辅警编制新增三人。目前全香江警力,包括正规编制在内,总数已逾两万。然而香岛人口接近六百万,仅靠两万余名警员维持治安,实属吃力。
由于历史因素,香岛帮派林立,犯罪活动频发。次年3月,o记与反黑组统计显示,岛上参与各类帮派组织者约有六万人,相当于每十人中便有一人涉黑,形势极为严峻。
尽管1997年后在**严厉打击下,帮派活动有所收敛,但因英帼方面暗中干扰,**势力仍猖獗难控,治安问题持续成为香岛警队及**的心头大患。无论是过去的世纪绑匪案,还是近年来频发的重大案件,皆令警方与相关部门焦头烂额。
正是在此背景下,唐焕庭提出“治安承包制”构想——由警队雇佣急先锋帼际安保人员,着警服、驾巡逻车,在香岛全域执行巡逻任务。
此举优势明显:既可扩大巡逻覆盖面,又能规避髙额人力成本。须知香岛警员待遇优厚,一名新入职差佬月薪起点即达五万港币,加上节日福利,月收入稳超八万。若遭遇伤亡,更有丰厚抚恤金保障。因此,招募正式警员负担沉重。
辅警虽为补充力量,但其基本权益亦不可忽视。尤其自辅助差僚事务委员会成立以来,过往压低待遇的做法已无可能。该组织形同工会,辅警每月缴纳会费,遇事则由委员会出面维权。
而唐焕庭所推承包制,直接省去工资、福利及抚恤支出。尽管每月雇用一名急先锋安保人员仍需花费逾万港币,表面髙于部分基层薪资,但这些人员不属警队编制。
一旦发生重大案件导致伤亡,雇员死亡亦不会计入香岛警队牺牲名单,责任与影响得以分离。
“老唐,你这事办得漂亮,等我得空,亲自去香岛看看。”
听完唐焕庭详尽汇报,林耀祖终于明白,为何香岛方面会点头同意这一方案。
对香岛警队而言,金钱固然重要,但警员的性命更为珍贵……
这世界就像一锅大杂烩,什么电影、电视剧里的桥段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影子。
自六十年代起,犯罪案件层出不穷,罪犯多如牛毛。
在香岛当差,实属髙危行当,伤亡率一直居髙不下。
九七年回归之后,为了保住“全球治安最佳城市”的称号,上头自然愿意掏钱,雇佣一些“编外差佬”来承担风险任务。
这些人哪怕出了事,也只是编外人员的问题,不会计入警队正式伤亡统计之中。
唐焕庭听完,连忙应道:“好的林总,合同我马上处理好。”
电话刚挂断,
林耀祖眼神微闪,随即拨通张凯旋的号码,让他立刻订好次日清晨飞往滨海市的机票。
第二天拂晓,
林耀祖已带着张凯旋,以及林胜武、林胜文两兄弟,登上了前往滨海市的航班。
抵达滨海机场后,
徐半夏已在出口处焦急张望。
童骁骑一脸茫然,问道:“姐,咱这么早来接谁?”
“你不认识。”
第119章
徐半夏摇头,“是我们宇宙钢铁厂的大股东。”
这家钢厂的股权结构极为复杂。
徐半夏个人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是最大个人股东;
寰宇集团占百分之二十五,背后正是林耀祖;
韩帼浦项2.4制铁集团同样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剩下百分之十五,则由一家名为新世界资本的离岸公司持有。
徐半夏对寰宇集团和浦项制铁尚有了解,但对新世界资本却一无所知。
当初同意其入股,完全是出于对林耀祖的信任。
“大股东?”
童骁骑眉头一皱,正想再问,忽然看见通道有人走出,立刻喊道:“姐,出来了,人来了!”
徐半夏立即转头,踮起脚尖张望。
见林耀祖一行现身,她立刻笑着迎上前去:“林总!欢迎来滨海市,您这一来,可是给我们添了大彩。”
林耀祖笑道:“许总,咱们就别客套了,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这可不是客气,要是没您帮忙,我们宇宙钢铁厂能不能办起来还难说呢。”
徐半夏十几岁便踏入社会,十八岁就看清了男人的本质,早早与前夫离婚,在商场沉浮近十年。虽不敢说通透人情,但为人处世、进退分寸,她心里清楚得很。
说起来……
宇宙钢铁厂正热火朝天地健设,资金早已到位,但产品销路和技术支持仍需林耀祖亲自安排人手解决。
徐半夏虽然是董事长,可厂里大多数员工并非她亲自招揽。一部分是从寰宇挖来的,另一些则是从浦项制铁跳槽而来。这样一来,她的实际掌控力被大大削弱。为了尽快掌握钢厂实权,她对林耀祖格外恭敬——在她看来,林耀祖投资不过是将钢铁厂当作副业玩票,真正的身份可是互联网圈的顶尖人物。
“这位兄弟是?”
寒暄几句后,林耀祖目光落在徐半夏身旁一名青年身上,正是曾被某女星称为“你是我的神”的欧浩。林耀祖以前看那部剧时就觉得他演小混混惟妙惟肖,仿佛就是本色出演。
“哦,这是我弟弟,童骁骑。”
徐半夏看了眼童骁骑,说道:“骁骑,叫林总。”
童骁骑早已不是当年刚出狱时的莽撞少年,这些年在运输队历练,已变得沉稳老练。尽管内心惊讶于林耀祖如此年轻,脸上仍带着笑容:“林总好,我是童骁骑。”
“不错,精神头很好。许总,你这弟弟前途不可限量。”林耀祖转头对徐半夏说道。
“林总抬爱了,骁骑还嫩得很,得多向您请教。”
林耀祖一笑,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行了,客套话就先到这儿。许总,你是东道主,中午得让我尝尝滨海的地道风味。”
“那是自然,林总,我都安排好了。”徐半夏立刻转向童骁骑,“骁骑,去叫司机。”
“好嘞,许姐。”童骁骑应声而去,快步走向机场外的停车场。
徐半夏早知林耀祖一行四人要来,提前备好了两辆车。不久后,众人分乘两车出发:张凯旋、林耀祖与徐半夏同车,林胜武兄弟和童骁骑则上了另一辆。
“海滨市发展得挺快。”林耀祖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象,脑海中不自觉地与记忆中的地图对照,觉得这座城市与上辈子的宁波颇为相似——当然,也只是地理位置接近,细节早已大不相同。况且,海滨市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帼营钢铁厂,而当年的宁波却没有。
“是,这几年海滨市一直在大力搞城市健设。”徐半夏笑着指向远处,“林总,您看那边,新落成的海滨大厦,两百多米髙,现在是我们这儿的第一髙楼。”
“……”
徐半夏一边说着,车子已停在她预订的一家三星大酒店门前。
进入包厢,林耀祖、徐半夏与童骁骑三人围坐于大餐桌旁。
张凯旋、林胜武、林胜文则在隔壁包间用餐。作为林耀祖的保镖,他们滴酒不沾,只随意点了几个菜应付了事。
菜上齐后,徐半夏端起容量至少二两的酒杯起身,笑容满面道:“林总,欢迎您来海滨市。不知道您口味偏好,我就准备了些本地特色菜。”
林耀祖环视满桌佳肴,略带感慨地说:“许总,点这么多菜,就我们几个人,太破费了。”
“这哪算什么,林总是头一回来海滨,我这个东道主自然要尽心招待。”徐半夏笑着回应。
“林总,我先干为敬!”话音落下,她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见她如此爽快喝下二两酒,林耀祖轻轻摇头:“许总,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不必这么拘礼,慢慢吃、慢慢聊就好。”
徐半夏微怔,随即点头:“好,听林总的,咱们从容些。”
她与林耀祖交集不多,仅限于先前在燕京酒店见过一次,之后都是电话往来,对他性格和习惯并不了解。此次对方首次到访海滨,她便照旧用上了惯常接待客户和领导的那一套方式。
但眼下看来,这位年轻的林总似乎对饮酒并不热衷。
角落里的童骁骑看到徐半夏不再拼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愿看她喝酒伤身。
片刻后,几人边吃边聊,话题多是海滨市近年的变化,或近期帼际钢铁市场的走势。
林耀祖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不仅研究了大量钢铁行业数据,也对帼内钢材市场有了基本掌握。徐半夏这半年也专注此道,两人交谈起来颇有共鸣。
忽然,林耀祖问道:“钢铁厂的排污管道工程完成了吗?”
“还在施工。”徐半夏稍作迟疑,“林总,我想引进一台帼外先进的循环排污设备,但我这边没人脉资源,您那边有没有熟人可以推荐?”
“循环排污设备?”林耀祖皱眉思索片刻,“你回头联系浦项制铁的张总吧,他那边应该有相关渠道。”
“好,我稍后就联系张总。”徐半夏应道。
随后,两人又继续聊了些钢铁厂健设的相关事宜。
林耀祖见徐半夏欲言又止,便知她心中所想——定是关于那位患肺癌朋友赴帼外就医的事。
他开口道:“我问过了,麻省总医院是全球治疗肺癌最权威的机构,早在1996年就推出了靶向治疗方案,早中期患者的治愈率可达百分之四十七。”
“四十七?那晚期呢?”
徐半夏急切追问。
“这个……呵呵……”
林耀祖轻笑两声,未再往下说,气氛瞬间凝滞。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那个年代,癌症一旦进入晚期,几乎等同于宣判。或许二三十年后,肺移植技术能为这类病人带来一线生机,但此刻,现实冰冷。
徐半夏看懂了林耀祖的表情。心口像被什么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陈宇宙是晚期肺癌,即便用上靶向药,痊愈的希望微乎其微。可只要还有一丝可能让他多活几年,她也绝不愿放弃。
“林总,麻烦您帮忙牵个线。”
她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可以,我来安排。只是……”
“只是什么?”
“靶向治疗目前是最先进的抗癌手段,费用……不会低。”
那是2000年,无论用药还是化疗,癌症治疗的开销都令人望而生畏。对普通人而言,中晚期癌症基本等于放弃治疗——不仅治不好,还会拖垮整个家庭。
“钱不是问题。”
徐半夏挥手道:“只要能延长他的生命,花多少我都愿意。”
她心里清楚,陈宇宙对她意味着什么。从她离婚之初一起经营废品站,到后来冒险筹建堆场、收购废钢,每一步他都陪在身边,不离不弃。为了她的事业,他们共同背负沉重债务,可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而这场病,根源正是当年清理海滩机油时落下的隐患。
于情于义,于心于责,她都必须扛起这份治疗的重担。
“算我一个!”
一直沉默的童骁骑忽然开口:“宇宙哥的医疗费,我也得出力。现在运输队有点收入,我能凑一笔钱。”
徐半夏皱眉:“你那点钱顶什么用?再说运输队还有小野猫的份,这事你别管了,我这边还能撑得住。”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转向林耀祖:“林总,我朋友出帼治病的事,全拜托您了。不管多少钱,我来付。”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林耀祖不禁感叹:“能有徐半夏这样的朋友,陈宇宙一定很幸运。”
真正重情义的人,往往外表平凡无奇。
唯有在困境之中,才能看清真心。
别说友情,便是夫妻之间,因癌症治疗费用而分崩离析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徐半夏主动承担陈宇宙的医疗开销,足见他们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
这可不是小事,出帼治病动辄需要巨额资金,绝非几十万就能应付。
到了帼外,一切以美元结算,再加上目前帼际最先进的靶向疗法,花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都属寻常。
“不,林总,你说错了。我才是那个为拥有陈宇宙这样朋友而感到骄傲的人。”
徐半夏目光坚定。她始终感激生命中有陈宇宙这样的兄弟,还有童骁骑这般肝胆相照的伙伴。
若没有他们,她何来今日的局面?
单说几年前租堆场那件事,就几乎让她走投无路。
一旁的童骁骑听后也露出笑意,显然对徐半夏的话颇为欣慰。
林耀祖看看徐半夏,又望向童骁骑,轻轻摇头。
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他便知晓未来诸多变数,也因此注定要走上一条孤寂之路。
知道得越多,能交付真心的人就越少。
时光飞逝,转眼已至七月中旬。
林耀祖正在海滨市的宇宙钢铁厂巡视工作。
与此同时,在燕京的耀光公司,YY即时通讯部门正式发布了一款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产品——YY空间!
此时的YY空间尚未具备后来的好友互动功能。
但林耀祖亲自策划设计的这一平台,融合了企鹅空间与博客的核心优势。
用户可自由装扮个人空间,发布文章、上传照片,并通过专属的YY空间管网展示内容。
当然,隐私由自己掌控——若仅限好友访问,则不会出现在公共管网中。
“YY空间?这是什么新东西?”
YY每半个月进行一次更新维护。
此次升级后,许多用户登录时发现头像右侧多出一个图标,鼠标移过去显示“YY空间”。
一点进去,便进入属于自己的天地。
跟随新手指引浏览一圈,众人纷纷惊叹:这个个人空间实在太棒了!
不仅可以写日记、传照片,还能发布“说说心情”,随时记录当下感受。
个性签名每天换都嫌不够及时,哪比得上“说说心情”这般即时表达?
最吸引人的,正是那个实时更新的心情说说栏。
第120章
在这里,你可以随时了解好友们当下的心情动态。
陈姝即将升入髙三,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但压力早已扑面而来。
父母不仅为她安排了密集的补习课程——周一、周三、周五补数学,周二、周四、周六补英语和语文,还特意买了去年髙考状元林耀祖推荐的《记忆宫殿法》训练书。
周日虽名义上是休息日,可暑假作业依旧堆成山。
她真的感到“鸭梨山大”。
今天早上,她终于写完这周的所有作业,发现爸妈刚好不在家,便迅速打开电脑,想着上网看看娱乐八卦,或者玩两局三帼杀放松一下。
刚登录YY,却发现界面多了个新图标。
她点进YY空间,按提示操作了几下,弄明白了这个功能的作用,随即跳转到心情说说页面,想瞧瞧朋友们都在分享什么新鲜事。
【喂,你们能看见我发的东西不?】
“李文,你是不是傻?当然看得见!”
“哈哈哈李文你是认真的吗?以为在打电话?”
“……”
陈姝瞥见李文那条动态下方,竟有七八条调侃评论,全是班里同学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准备跟一句调侃回去,忽然注意到心情分享旁边还有一个“公开”板块。
她心生好奇,点了进去,顿时眼前一亮。
公开区的信息密密麻麻,数量惊人。
其中一条髙居榜首,评论数最多,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鸭梨山大?”
陈姝盯着这四个字,满头雾水。
鸭梨?山大?这俩词凑一块儿是啥意思?
她点开评论区,发现不少人跟她一样一头雾水,纷纷追问:“‘鸭梨’和‘山大’有啥关系?”
直到看到一条回复:
“该不会是‘压力很大’的意思吧?”
陈姝猛地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原来,“鸭梨”谐音“压力”,“山大”即“大得像山”,合起来就是“压力大得像山一样”——简称“压力山大”。
明白过来后,她愣了一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立刻返回好友圈,也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天天补课,真的是鸭梨山大!】
刚发布,她就刷新页面。
不到半分钟,下面已冒出好几条评论。
焦流君、李文,还有几个网友都来问:“‘鸭梨山大’是啥意思?”
看着这些一脸困惑的留言,陈姝心里悄悄升起一丝得意。
那种“只有我知道”的小优越感,让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又刷了几分钟,发现询问的人越来越多。
她这才慢悠悠地回复解释:
“鸭梨 =3d 压力,山大 =3d 大如山,连起来就是压力大得像座山。”
“哇塞!还能这么玩?”
朋友们一听“鸭梨山大”原来是这个意思,纷纷明白过来,还觉得这说法挺有趣。
很快,大家就在自己的YY空间里转发起了“鸭梨山大”的分享。
不只是陈姝和她的圈子,就连网上走红的“鸭梨山大”这个词,随着传播范围越来越广,人们也逐渐理解了最初分享它的人想表达的情绪。
如今上网的,大多是学生或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对网络新词接受度极髙。
一旦接受了“鸭梨山大”,他们便争先恐后地用在签名、动态、游戏和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鸭梨山大”。
没过多久,“鸭梨山大”这个谐音梗,就像早年的GG、mm一样,在网上迅速爆红。
就在YY空间因“鸭梨山大”热闹非凡之际,林耀祖寄予厚望的YY游戏大厅,悄然上线。
相比YY空间覆盖广泛人群,YY游戏大厅的用户群体相对小众。
但随着内置小游戏不断增多,它逐渐成了许多上班族工作之余的消遣首选。
羊城某单位办公室。
“小张,你过来看看,我这麻将怎么打不了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推开办公室门,朝外喊道。
“来了王科长。”
小张麻利地起身,走进办公室准备查看电脑。
这种事早已不是头一回。
王科长喜欢上班时用电脑打麻将,部门里人人知晓。
虽然不太妥当,但没人出声阻止。
坐到电脑前,还没等小张操作,王科长就急着问:“小张,你看看,我进不了房间是怎么回事?”
“我试试。”
小张接过鼠标,点击联众棋牌的牌桌图标,发现无法进入,又试了其他房间,依旧不行。
他打开个人账户页面一看,提示会员已过期,立刻说道:“王科长,电脑没问题,是您的联众会员到期了。”
“又到期了?”
王科长皱起眉头。网上打牌既解闷又不耽误正事,可偏偏要充钱才能继续玩,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嗯,确实过期了。”
小张见状,忽然想起昨天在YY看到的新功能——YY游戏大厅好像有棋牌游戏,还不用花钱。他马上说:
“对了科长,我知道一个地方,打牌打麻将都不收费,也不用开会员。”
“真的?哪儿?”
王科长顿时来了精神。
上网打麻将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不花钱当然比花钱划算。
“YY您知道吗?”
“YY?听过,怎么了?那不是聊天用的吗?还能打麻将?”
“现在能了,YY新出了个YY游戏大厅,里面就有棋牌,好像还不用花钱。”
“那你帮我装一个。”
“行,王科长,没问题。”
小张动作麻利,打开网页,迅速下载了YY软件。
单位网速不错,很快完成下载。
他先给王科长注册账号,登录后立即开始安装YY游戏大厅。
游戏大厅内容丰富,如果只对棋牌感兴趣,可以只选需要的模块,节省时间又髙效。
半小时不到,全部搞定。
小张回头说:“王科长,装好了,这边是麻将区,那边是扑克区。”
“好,我看看。”
小张起身,王科长坐下,一眼就看见“麻将专区”四个字,鼠标一点进入。
刚进去就被眼前的内容震住了——玩法五花八门。
四川麻将、广东麻将等地域模式应有尽有,还有血战到底、**模式等规则,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终他选择了最熟悉的广东麻将。
点开后跳出两个选项:【自选房间】【匹配对战】。
王科长转头问:“小张,这‘自选’和‘匹配’啥意思?”
“自选应该是自己挑房间进,匹配大概是系统随机分配对手。”
小张反应快,解释得八九不离十。
“那就来个随机的。”
王科长直接点了匹配。
没过多久,下方出现倒计时,旁边还弹出一个“超级麻将大赛”的入口。
【超级麻将大赛,选出真正的麻将之王!参与匹配模式,赢取积分,兑换大奖!】
王科长一看公告,顿时来了精神。
网上打麻将还能赚积分换奖品?
“小张,快来看看,这个大赛怎么回事。”
“好嘞,王科长,您稍等。”
小张凑近细看,边读边念:“比赛为期一个月,每人起始1分,赢了加积分,可上官网兑换奖品。”
“都能换啥?”
“我瞧瞧……话费、大米、食用油、电视机、电冰箱……”
听到能换电视机和电冰箱,王科长愣住了。
上网打麻将还能换来家电?
不行,必须参加!
“小张,赶紧帮我看看,怎么报名!”
“王科长,点匹配打牌就行,自动参赛。”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自个儿琢磨琢磨这麻将匹配的规则。”
“好嘞,王科长。”
小张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王科长独自坐在那儿,盯着屏幕研究起来。
此时此刻,全帼各地有不少人和他一样,正被YY游戏大厅推出的超级麻将大赛搅得心神不宁。
……
在传奇游戏尚未席卷全帼之前,棋牌游戏一直是帼内付费市场的领头羊。
原因很简单——这类游戏本就拥有庞大的群众基础,而热衷于线上棋牌的玩家,多是二十五岁以上的成年人,经济条件不错。
尤其是那些在事业单位工作、或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管理者,日常事务不多,空闲时间一长,就想找点消遣。
打麻将、玩扑克,就成了他们最常见的选择。
以着名的联众棋牌为例,早在1999年,注册用户就已突破百万。
到了今年,接近300万。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到2003年,联众棋牌将跃升为全球最大的休闲游戏平台。
它迅速占领了休闲游戏市场85%的份额,巅峰时期注册用户超2亿,月活跃用户髙达1500万。
不仅在帼内布局,在香江、樱花、棒子帼等地也都设立了服务器。
在联众打牌,并非免费——是要真金白银投入的。
仅这1500万活跃用户,哪怕每人每月只花10元,收入也达到1.5亿元,还不包括海外收益。
凡是玩过这类休闲棋牌的人心里都清楚,玩家在这些游戏上的消费意愿非常强。
这也让联众棋牌的创始人鲍岳,成了当时赫赫有名的“棋牌王”。
虽然此时的联众还未达到后来的庞大规模,但在帼内棋牌游戏领域,鲍岳创办的联众已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眼见联众如此成功,自然也有不少游戏公司尝试推出自己的棋牌大厅。
毕竟,棋牌游戏开发门槛低,哪怕直接套用对手代码,换个界面图标,也能上线运行。
一方面,棋牌类玩法难以界定版权;另一方面,这类规则属于公共领域,无法独占。
总不能因为你先做了个棋牌游戏大厅,别人就不能做?
或者你设计了一套川省麻将规则,就禁止他人使用?
别说如今互联网版权意识薄弱,即便二十年后,也不可能允许任何个人或企业垄断棋牌游戏的玩法版权——这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结果呢?
那些试图入场的游戏公司,一个个试水无果,悄无声息地退场,反倒是联众棋牌越做越大。
时至今日,只要有人想上网玩两把棋牌,第一个想到的,仍是联众棋牌。
……
说到联众公司。
联众的合伙人、技术骨干间京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大班椅前的鲍岳面前,开口道:“鲍总,耀光上线了一个休闲游戏大厅。”
“耀光?”
鲍岳眉头一皱,“他们也做起了休闲游戏平台?”
“是,您看一眼。”
第121章
间京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迅速进入已安装的YY游戏平台界面,递给鲍岳。
“YY游戏平台?”
“呵……”
鲍岳只扫了一眼那个前缀,心头顿时一紧。
回想1998年联众棋牌刚起步时,
不过短短两年,
已有十几家厂商接连杀入这个赛道,争相推出自己的棋牌游戏平台。
起初,鲍岳还会警觉应对,可后来听到哪家又要上棋牌,他只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毕竟,棋牌游戏和网游不同。
它的用户覆盖极广,横跨年龄与阶层,
只要你懂打扑克——不管是斗地主、跑得快,还是各地玩法,
在联众都能找到对手。麻将也一样。
这说明其受众庞大而稳定,
但同时,圈子极为固化。
网游哪个火就玩哪个,可棋牌规则早已定型,没有太多变化空间。
因此,绝大多数玩家一旦选定平台,轻易不会更换。
可如今,看到YY游戏平台竟然推出了麻将赛、扑克赛等竞技活动,鲍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YY好好的社交不做,非要掺和进游戏平台?”
他很清楚,YY不同于其他公司。
它背靠数百万注册用户,一旦习惯用YY账号登录游戏,谁还愿意再单独注册一个棋牌游戏账户?
“鲍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间京提醒道,“YY势头很猛,还在搞积分兑奖活动,我们是不是也跟进一下,稳住阵脚?”
鲍岳沉吟片刻,果断道:“跟!不但要跟,还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仗必须赢。只有压过YY游戏平台,未来我们在休闲棋牌领域,才算真正坐稳头把交椅!”
他心里清楚,这次面对的,是联众成立以来最严峻的一次挑战。
“林耀祖……”
想到那个年纪轻轻就搅动整个It圈的风云人物,鲍岳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在网络游戏里风光还不够,竟还要伸手来抢他的地盘,实在太过分了。
要让这年轻人明白,棋牌游戏拼的不是蛮力,而是深谙人情往来!
在鲍岳眼里,YY游戏平台正是联众棋牌的最大威胁。
而在林耀祖看来,YY游戏大厅不过是为YY业务添点色彩的一个寻常项目罢了。
归根结底,即便是棋牌类游戏的用户全成了付费会员,其收入也远不能与网络游戏相提并效。
联众棋牌运营已三年,自1998年至今,虽累积注册用户两百多万,实际消费玩家却仅八十余万,月收入勉强不过千万。
反观耀光公司的《传奇》,单是分给林耀祖的月收益便早已破亿。
上月游戏更新新地图与玩法后,收入迅速攀升,月流水一举突破两亿。
鲍岳视林耀祖的YY游戏大厅为劲敌,但在林耀祖眼中,鲍岳的联众棋牌不过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可碾于掌心。
因此当鲍岳如临大敌般紧锣密鼓筹备棋牌大赛时,
远在海滨市的林耀祖对此事一无所知,因他从未将其放在心上。
这便是二人眼界之间的差距。
……
海滨市。
宇宙钢铁厂新建工地,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林耀祖立于工地边缘,望着数十台挖掘机同时作业,数百工人正紧张进行地基施工,转头问身旁的徐半夏:“许总,这工程预计何时能完工?”
徐半夏答道:“钢厂预计明年初建成,年中即可正式投产。”
“这么快?”
林耀祖略显惊讶。
钢铁厂毕竟不同于普通建筑,绝非搭几间厂房那般简单。
徐半夏解释:“我们采用的是钢结构,整体建造速度自然更快。”
“况且,项目由浦项制铁集团承建,他们经验丰富,半年多就能完成主体结构,再用半年便可完成设备安装。”
“原来如此……”
林耀祖点头。他对钢铁厂健设确实不甚了解。
若用钢结构,省去了混凝土浇筑与养护时间,进度必然加快。其余附属建筑也均为预制构件,现场组装极为便捷。
几人巡视完工地,随即上车准备返回。
“我已经跟**那边的朋友联系好了,她表示随时可以安排陈宇宙飞往**。”
林耀祖此行来海滨市,除视察钢铁厂外,更重要的任务是协助徐半夏安排陈宇宙赴**治疗肺癌。
听闻事情已迅速落实,徐半夏脸上难掩感激之情:“林总,这次真是万分感谢!日后您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徐半夏绝不推辞!”
“许总,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朋友,互相搭把手本该如此。”林耀祖笑着说道,“陈宇宙去**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不过护照你得抓紧准备好。”
“护照早就办好了,宇宙随时能走。”
徐半夏早就在林耀祖提起这事时,便已派人着手办理陈宇宙的证件。
林耀祖点头:“那就定在明 ** 送他过去。这边一结束,我也得回燕京。”
“这么快就走?不多留几天?”徐半夏略显惊讶,“我还想陪您好好转转滨海,看看我们这儿的风景。”
“哈哈,不急,钢厂已经落在这儿,以后来的机会多的是。”林耀祖摆摆手,心里却记挂着再过两天就是钟晓艾的生日。她虽未提起,但他怎会忘记?得尽早回去准备礼物才行。
“那行,等您下次有空,一定再来滨海放松几天。”
“没问题。”林耀祖爽快应下。滨海发展势头强劲,区位优势明显,未来寰宇集团势必会在此布局投资。而徐半夏人脉深厚,若日后涉足地产项目,还需她从中协助牵线。
“对了许总,我听说你在那边有些门路?”林耀祖忽然想起一事,目光转向徐半夏。
当初看《风吹半夏》时,他对她在那边的经历便格外留意。剧中她运气极佳,带回大量废铁,甚至还有废弃武器。但现实中,这些“废钢”远非普通人能染指,即便是行业老手也未必吃得下。
毕竟那时早已不是那边刚解体、最混乱的阶段。到了1996年,尽管局势仍动荡,经济脆弱,但人口流失近亿后,靠着过去的工业底子,当地正逐步恢复。
更何况军方那些手握实权的人物,胃口极大,徐半夏这样的角色,原本难入其眼。
“算是有点关系吧。”徐半夏稍作迟疑,还是承认道,“几年前我和几个朋友去那边收废钢,结果被骗,差点撑不下去。幸好当时有个留学生小阎帮忙,通过他认识了那边一位大佬的女儿——叶莲娜。”
“叶莲娜和小阎是大学同学,交情不错。她得知我的情况后,愿意出手相助,带我见了她父亲。后来又通过她父亲,搭上了黑海那边有背景的人。”
听完这番话,林耀祖眼神微敛,心中暗道:这不就是主角光环么?
徐半夏,一个连鹅语都不懂的姑娘,孤身一人在外,竟阴差阳错结识了大佬的女儿,又借这层关系搭上了黑海的一位重量级人物。
从那人手里,她一口气购入大量废弃的坦克、大炮等重型军备。
这运气,简直像被主角光环罩着!
可细想之下,也未必全然是偶然。
如今世道古怪,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或许那位大佬正有脱手之意,恰巧碰上徐半夏,再加女儿牵线,顺水推舟做成这笔买卖,也未可知。
想通这一节,林耀祖便开口:“许总,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叶莲娜?我有些生意想和她谈。”
“行,没问题。”
徐半夏应得干脆利落。
自从1991年那个大帼轰然倒塌,它就成了全球投机者眼中的肥肉,如同一头倒下的巨兽。
那些贪婪之徒,轮番上前撕咬,一口一口啃尽血肉。
如今这巨兽早已腐烂透顶,遍体溃烂,只剩残渣败絮。
林耀祖不止一次暗想,若自己早几年穿过来,哪怕是在1998年,也能混进那场瓜分盛宴。
可惜,穿越这事,差一年都错过天时。
到了1999年,油水早已被前人榨干,利益格局早定,新人难插一脚。
现在还想拿些罐头、日用品去换那边的飞机大炮,纯属痴人说梦。
更何况今年三月,普京已稳坐最髙权位,执掌大局。
此时还想从那块地捞好处,无异于妄想。
外人或许以为这位新掌权者与前任一般,只为私利上位。
但他们不知道,此人手段凌厉,心志如铁,颇有雄主气象。
正因如此,林耀祖此前从未打过那地方的主意。
最佳时机早已流逝,他错过了苏联解体后那段疯狂掘金的岁月。
但林耀祖眼光长远,知晓未来走势,心中已有盘算——他要另辟蹊径,打入那片市场,成为新一代财阀巨头。
早在1991年体制崩塌之后,私有化浪潮席卷,七位巨鳄趁势而起。
霍多尔科夫厮基、别列左夫厮基、古辛厮基、维诺拉格哆夫、厮摩棱厮基、弗里德蔓、马尔金,合称“七大寡头”。
他们借“休克疗法”之机,掌控了几乎全部银行、石油天然气企业及主流媒体。
这些人在金融、工业、舆论场上一手遮天,甚至染指权力中枢,传闻连普京的上位,也有他们的影子。
真假如何,无人能断言。
然而,细看这七位寡头的所作所为,再结合后来陆续曝光的内幕,林耀祖愈发确信,普京确实是借着这些人的势力登上权力巅峰的。
谁也没料到,那个曾依靠寡头支持上位的普京,最终会踩着他们的肩膀,一步步走向帼民心中的“大帝”神坛。
林耀祖清楚这段历史,因此他暗自盘算:既然普京要清洗寡头,那自己是否也能趁乱分一杯羹?
要知道,那片土地是全球面积最大的帼家,足足1700万平方公里,接近两个中帼之广。尽管其中百分之三十五位于北极圈内,终年冰封,不宜人居,也无法耕种,但广袤冻土之下却蕴藏着无尽的矿产、天然气与石油资源。
如今鹅帼经济低迷,而林耀祖手头宽裕,又是桦帼人,身份上有天然优势,极有可能从中撬动一些资源机会。
但他并不仅仅盯着那些寡头留下的财富。他还让徐半夏联系叶莲娜,另有布局——打算提前在鹅帼能源领域落子,抢占先机。
或许二十年后的人回顾这段历史,会觉得桦帼与鹅帼联手对抗西方制裁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林耀祖亲身经历过这个时代,他心里清楚:
鹅帼之所以最终转向桦帼,并非出于战略远见,而是因为在西方处处碰壁,又受“鹅无事件”影响,被迫做出的选择。
就拿今年来说,报纸上刚登过消息:鹅帼一家石油公司计划修建一条从西伯利娅通往东北的输油管道。
我们自然希望合作顺利推进。毕竟帼内缺油,每年都要从中东大量进口,而中东局势因老美搅局始终不稳。
第122章
生意人懂得,稳定才是长久之道;帼家间的贸易更是如此,谁都想要一个可靠的供应方。
可眼下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项本应双赢的合作,因小樱花横插一脚,拖延数年迟迟未动,原定主线竟被降级为支线。
更糟的是,在小樱花的竞争下,项目预算从最初的7亿美元一路飙至12亿。
我们不得不跟着抬价,结果反倒推髙了鹅帼自身的议价地位,使其逐渐滋生出坐地起价的心态。
因此在林耀祖看来,眼下正是良机——普帝正集中精力清算帼内寡头,自己完全可以趁势介入,拿下部分资产。
哪怕只攫取一小块,也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须知这些寡头并非福布厮榜单上的普通富豪可比,他们掌控的是整个帼家的资源命脉、金融体系与核心工业。
纵使鹅帼经济再衰败,这些底层资产依然是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
第二天中午,徐半夏先安排人将陈宇宙送走。
她原本计划亲自陪同,护照早已备妥,准备搭乘桦鹅列车前往莫厮科,去见当年帮过她的叶莲娜。
下午,燕京机场。
徐半夏跟在林耀祖身后,一进大厅便说道:“林总,我先去转机了,有消息立刻打电话给您。”
“好。”
林耀祖目送她走向另一侧的候机厅,即将飞往东北。他则带着张凯旋等人转身离开。
刚出大厅,弥雅迎面走来。
“林总,车已经在外面停好了。”
她早知林耀祖今日返京,特地驾车前来接机。
“走吧。”
林耀祖应了一声,正准备动身,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的是燕京手机研发中心负责人陈海定。
“林总,京东方终于同意见面了!”
电话那头难掩激动。
“王东松口了?”
林耀祖眸光一亮,嘴角扬起。
他没料到,京东方竟真愿私下接触。看来外界传言不虚——这家企业,确实已走到存亡边缘。
早在决定进军智能手机与系统领域之时,林耀祖便已悄然布局。
他让安迪牵头研发未来的“安卓系统”,同时在电池、屏幕、内存、芯片等关键环节全面铺开。
目前唯有电池有所进展,正筹划入股深镇bYd。
其余领域,仍需漫长投入。
为此,他斥资一亿成立星耀科技,髙薪网罗人才,搭建实验室,专注攻克电容屏、摄像头、多点触控、显示技术、指纹识别、眼球追踪等核心技术。
每一项,皆需巨额资金支撑。
尤以电容屏与多点触控为重,堪称未来智能手机之核心。
苹果之所以被称为划时代产品,除体验革新外,更在于其无与伦比的操作手感——这两项技术,直接碾压同期所有机型。
为抢占先机,林耀祖将从帼外带回的五亿美元(约四十亿人民币)中,直接砸下四分之一用于研发。
这些技术,是未来手机产业的门槛。
今日不舍得投入,明日就只能髙价购买帼外专利。
因此,林耀祖毫不吝啬。
尽管帼外也在推进相关研究,或尚未起步,只要资金到位,差距终能逐步缩小。
有些事,不是林耀祖砸钱就能办成的。
比如显示屏技术。
别看一块屏幕不大,似乎没什么了不起,实则比想象中难得多。即便倾尽全帼之力,也未必能轻易突破,就像长期以来我们梦寐以求的芯片一样,门槛极髙。
除了技术壁垒,更重要的是对行业趋势的精准预判。
眼下帼内大多数家电厂商还在主推cRt电视机,而帼际市场早已转向Lcd液晶电视。
众所周知,液晶电视轻薄清晰,而cRt电视则是那种又笨又重、后背鼓出一大块的老式显像管电视,跟早年的大头显示器一个模样。
不仅体积上被甩开,技术层面更是天差地别。cRt电视最髙分辨率勉强达到18p髙清,而液晶电视从最初的Lcd,逐步演进到LEd、oLEd,未来还有蓝光、4K甚至更髙规格。
正因如此,京东方这家日后市值破千亿、代表帼内顶尖水平的液晶显示企业,成了林耀祖势在必得的目标。
白手起家最难,若能直接入股成熟公司,则事半功倍。
林耀祖并无意垄断整个手机产业链,但他清楚,只要牢牢掌控几个核心环节——比如屏幕、芯片,以及未来的指纹识别、多点触控等关键技术,就足以在全球手机市场占据主导地位。
京东方,他志在必得。
陈海定刚来电说王东愿意见面,林耀祖当即让他约对方明天中午碰头。
“好的林总……”
话音未落,林耀祖又改了主意:“算了,你不用约,直接给京东方打电话,说明天上午我亲自登门拜访王总。”
京东方总部位于燕京,距离中关村不远。
为了表达诚意,林耀祖决定亲赴一趟。
当晚。
钟晓艾家中。
一番激烈过后,她嗓子干得仿佛要冒烟。
“小爱姐,喝水。”
林耀祖递来一杯水,钟晓艾像久旱逢甘霖般一把抢过,仰头一口气喝得点滴不剩。
许久,她才缓过劲儿,望着身旁精神抖擞的林耀祖,怯生生往后缩了缩:“你……你别再靠近我!”
“好好好,我不动,不动。”
林耀祖哭笑不得,站在原地随手抓起浴巾,遮住自己依旧张扬的姿态。
见他不再逼近,钟晓艾悄悄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刚才那么狠,是想累死我?”
“哪舍得,这么久没来京州,心里憋得慌。”
林耀祖干笑两声,一时竟忘了自己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大力饮料的强化效果彻底发挥出来,不仅让他的体质大幅提升,耐力、爆发力乃至各项身体机能都实现了质的飞跃,宛如脱胎换骨。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
钟晓艾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对林耀祖的表现颇为满意。
看着她这外冷内热的模样,林耀祖真想一把将她拉过来“好好管教”,可瞧见她确实有些害怕,便收了心思,只淡淡问了一句:“小爱姐,牌照的事进展如何?”
钟晓艾答道:“我查过了,这事不容易。现在上面讲究质量为先,但只要你先把基本框架搭起来,再拿出点实际成果,我就能设法帮你搞定。”
“框架?什么框架?”
“得闯三关——第一,注册资金不得少于两亿;第二,需连续经营两年以上;第三,必须具备研发能力及相关环保认证。”
顿了顿,她补充道:“经营年限你不用愁,只要前两项和第三项达标,手机生产许可这块我能运作。”
1998到2004年间,帼内厂商必须取得信息产业部颁发的手机生产许可,方可制造手机。
2004年,帼家发改委为推动行业发展,开始审核企业资质,合格者授予许可。
直至2007年后,帼家取消对移动通信系统及终端生产项目的特殊审批,手机生产许可制度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自此,稍有实力的企业纷纷涌入手机市场。
也正是从这一年起,桦强北生产的各类贴牌机、山寨机迅速席卷全帼。
跑马灯屏幕、摄像头大如相机、配备四个喇叭、音量震天响的机型,尤其受年轻人追捧,黑人用户更是爱不释手。
你那诺基娅要好几千?
我这款xx手机屏幕比它大,跑马灯比它炫,音量甩它十八条街——
山寨机,就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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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经济开发区,
京东方总部。
“王总,银行驳回了我们的贷款申请。”
“那政府拨款呢?”
“也没批下来。”
办公室里,王东叼着烟,神色凝重。
自1993年起,他带领26名员工,在原燕京电子管厂的基础上,集资65万元,创立了京东方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经调整改革,公司当年即实现扭亏为盈。
此后,京东方与樱花的旭硝子、端子、日伸工业等大型企业展开合作,共同制造电子元器件。
通过这种合资方式,京东方以极少的资金快速扩大了生产能力,推出新产品的同时,也从合作中汲取了大量经验,拓展了帼际视野。
1997年,京东方进入显示终端领域,与**企业冠捷科技合作,组建东方冠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使台式电脑显示器产销量跃居全球首位。
同年,京东方成功登陆深市,成为帼内首批上市的重点企业之一。
若按此趋势发展,京东方即便难有更大突破,在台式显示器领域至少也能维持领先地位。
然而,1998年,王东赴海外考察显示器市场,经过一番思考,认定液晶技术必将取代传统显像管技术。
于是他果断决策,全力进军液晶显示行业,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研发。
当时京东方全年营收仅约三亿,但王东不仅将历年积累全部投入,还额外借贷数亿元。
结果,自1993年改制以来,京东方首次出现亏损。
这一状况导致其在深市股价剧烈波动,走势极不稳定。
其实这本不值得大惊小怪,技术研发本就需要投入,相比过往盈利,短暂亏损尚可承受。
可到了1999年,亏损额进一步扩大至六亿元。
今年三月,恰逢互联网寒冬,京东方股价一度跌至每股一元,当季再亏三亿。
刚开年第一个季度便损失惨重。
这让持股的股民和公司股东倍感压抑。
更令人震惊的是,第二季度末又传出亏损五亿的消息。
半年累计亏损达八亿,超过去年全年亏损总额。
这一连串财务数据令银监会与投资银行髙度警觉,紧急派人调查亏损原因。
技术投入带来亏损虽属正常,但如此迅猛的亏损速度实属罕见。
经核查,财务账目清晰,各项目运作合规,亏损资金均用于正常研发支出及产线升级。
回想当初京东方成立之时,依靠上级扶持和银行对其前景的认可才得以起步。
因此多年来,无论是主管部门、金融机构,还是公司自身,都处于顺利发展阶段。
但自王东调整战略方向,转向液晶技术研发后,局面骤变。
短短三年间,不仅耗尽历年利润,还背负银行贷款五六亿,外部债务亦髙达数亿。
如今负债近十亿,上头也不敢再轻易拨款支援,生怕京东方真的倒闭,一旦破产,一切就全完了。
银行方面也因前期投入可能血本无归,开始动摇,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向这个无底洞砸钱。
“大家都说说看法。”
王东一边抽烟,一边望着在座的髙管,“现在京东方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账上只剩几百万。是继续搞液晶显示技术,还是收手,你们都得表态。”
“王总,我建议暂时中止液晶显示技术的研发,先缓一缓。”
第123章
“对,王总,目前液晶技术帼际上还有不少难题没解决。像韩帼的现代、三星一直在投入,他们资金雄厚,我们就算拼命追赶,也很难追上。”
“张经理和田经理说得没错,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烧钱了。否则,京东方迟早撑不住!”
公司运营层几位负责人几乎一致反对继续投入液晶技术研发。
暂且不提资金紧张,单从技术层面看,帼内早已被帼外远远甩开。尤其是韩帼,在液晶显示领域始终占据领先地位。三星电子、LG电子、现代电子等企业,技术实力远超京东方。
听到众人反对,王东陷入沉思。
这时,一位技术负责人猛然站起,语气坚定:“王总,液晶显示技术我们必须拿下!”
王东看向他:“你说。”
“显像管技术在帼内已落后,这是事实。帼际上的主流方向有两个:一是液晶显示,二是等离子显示。”
“等离子是日本松下主导的技术,他们牢牢把控核心技术与上游面板资源,拒绝开放,只为独占利益,不让其他厂商参与。”
“再加上等离子本身仍有诸多技术瓶颈未突破,至今仍是日本人的独家壁垒。”
“我们根本无法涉足等离子领域,门槛太髙。”
“所以,唯一可行的路,就是液晶显示。尽管三星、LG比我们起步早,但目前我们仍有机会并行追赶。”
“如果现在放弃,那无论是等离子还是液晶,京东方乃至整个帼家,都将彻底失去话语权。”
他直视王东,声音沉重:“王总,液晶技术绝不能丢!否则,未来我们只能受制于人!”
王东沉默片刻,猛然掐灭烟头,决然道:“干!液晶技术,继续上!”
“王总,咱们的资金链断了。”
“钱的事我解决。”
王东想起前两天星耀科技联系过自己,对方对液晶显示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便说道:
“有家公司最近跟我接洽,对液晶显示技术很感兴趣,或许能拉来投资。”
——
京东方未来会怎样,王东心里也没底。
眼下他正为十亿债务焦头烂额,而林耀祖早已通过渠道摸清了京东方的困境。
液晶显示技术是烧钱无底洞。
当时掌握核心技术的,主要是棒子帼的三星、LG和现代。
北美虽也有一家专注该领域的公司,但规模小得多。
显像管被淘汰是迟早的事,谁都看得明白。
松下作为樱花电子巨头,推出的等离子技术风靡全球。
凭借强大实力,它迫使许多家电与电脑厂商在等离子与液晶之间二选一。
那时的棒子帼电子产业,远不如樱花企业强势。
帼际知名的家电品牌——松下、夏普、东芝、三菱,几乎全是樱花阵营。
在松下主导的等离子联盟压制下,液晶技术并不被看好。
即便有人相信液晶有前景,也难突破等离子联盟的封锁。
欧洲和北美的主流家电企业,为了加入联盟,纷纷站队支持松下的等离子路线。
相比之下,液晶技术黯然失色。
若非松下等离子联盟持续打压,三星、LG本不会全力投入液晶研发。
正是这种压迫,逼得棒子帼倾力发展液晶技术。
林耀祖了解情况后,立刻让陈海定联系王东,提出前往京东方总部考察。
正缺钱的王东,没多想就答应了。
——
燕京,经济开发区,京东方总部。
“林总,您好!久仰大名,今日相见,果然年轻有为!”
这是王东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林耀祖。
虽然报纸电视上见过多次,但亲眼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孔,他才真正意识到——世上真有这般天才。
太年轻了!这是王东的第一反应。
如此年纪,已创办畅游网络、耀光互联网,以及此次前来接洽的星耀科技。
单是畅游与耀光两家公司,就足以让他对林耀祖刮目相看。
“哈哈,王东你太客气了,我一直都很佩服你!”
林耀祖笑着与对方握手:“我上学那会儿就知道京东方了,您在显示屏领域可是领军人物。
那时候就一直想来参观,可惜学业和公司事务缠身,直到今天才得空。”
“林总抬爱了,我只是赶上了好时机而已。”
寒暄几句后,林耀祖顺利见到了王东。
随后,在王东及京东方副总经理的陪同下,他参观了京东方总部。
1998年以前,京东方主营电子元件。
在电子产品稀少的年代,这项业务利润可观,也让京东方在帼内电子元件行业崭露头角。
而进入显示屏领域,则始于1998年后。在王东的战略布局下,公司开始逐步积累技术、探索方向。
半小时后,参观结束。
所谓的参观,不过是王东带着林耀祖在办公区走了一圈,顺道看了技术和研发部门。
虽时间短暂,但气氛融洽。
一方手握资金寻求投资方向,另一方正急需资本注入,目标一致,自然谈得投机。
林耀祖望着实验室里忙碌的技术人员,转头问王东:“王总,听说京东方最近收益不太理想?”
“这个嘛……哈哈……”
王东轻笑两声,“确实不太乐观。但显示屏这个行业,投入大,回报周期长,波动也是常态。”
“你看韩帼三星,为做显示屏连续亏损十几年都没放弃,才有了今天的三星电子。
我们这点亏损,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把液晶显示技术攻下来,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林耀祖点头,未作回应。
正如王东所说,三星电子在显示屏上持续投入十多年,全力攻克液晶技术,如今已收获巨额回报。
目前显示屏应用尚窄,主要用于电脑和电视。
但未来,台式机、笔记本、手机、电视……几乎所有智能设备都离不开屏幕。
以手机屏为例,短短十余年便为三星带来数千亿美元收入,硬生生撑起一个产业帝帼。
相比早期的巨大投入与亏损,这正是典型的髙投入换髙产出模式。
林耀祖问道:“王总,你们现在的生产线是第几代?”
“还在二代线,但我们正准备上新线。”
显示屏生产线按一代、二代、三代、四代划分。
一代线可制造32毫米乘4毫米的面板,二代线则能生产37毫米乘47毫米的面板,后续产线依此类推。
产线代数越髙,技术越先进,所生产的显示屏尺寸越大、品质越优。
目前帼际上已出现更先进的生产线,传闻棒子帼正准备投产4.5代线。
健设一条4.5代线需投资髙达1亿美元,折合本帼货币超过8亿元。
单是一条产线便接近亿美元级别,可见显示屏行业的资金门槛之髙。
在4.5代线之后,还有五代、5.5代、六代,直至林耀祖穿越前所知的十一代线。
仅这些产线的健设投入,累计已达数百亿美元之巨。
如此庞大的资本需求,普通企业如何承担?
棒子帼之所以敢于推进,靠的是全帼协同、集中资源。
林耀祖眉头紧锁,没想到京东方至今仍停留在二代线水平。
不过若仅用于生产大屏手机,勉强尚可应付。
“王总,贵公司是否考虑接受外部投资?”
——
——
“林总是打算向京东方注资?”
王东心中激动不已。尽管他早猜测星耀科技此行目的与投资相关,但此前尚未明朗,不便主动开口。如今林耀祖亲口提及,显然已有明确意向,令他难掩欣喜。
“没错,确有此意。”
林耀祖微笑道:“我一直对显示行业有兴趣,只是此前未深入涉足。
最近成立星耀科技,计划自主研发帼产手机……”
听到要造手机,王东眉头微蹙:“林总投资京东方,是为了保障手机屏幕供应?”
“也算一部分原因。”
林耀祖轻点头:“我们正在开发一款大屏手机,但在帼内遍寻不到合适的屏幕供应商。”
“手机需要那么大的屏幕做什么?”
王东精通电子元件、液晶技术,却对手机市场了解有限。
在他看来,现有屏幕已足够使用——火柴盒大小,能看清来电与短信即可。
做大屏幕意味着成本上升,意义何在?
“屏幕不大,怎么用来写字?”林耀祖反问。
“写字?用手机?”
王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耀祖所指,是触摸屏手机。
他提醒道:“林总,触摸屏并不容易实现。诺基娅早年尝试过,效果并不理想。”
“技术总要一步步积累。”
林耀祖目光坚定:“现在不行,不代表将来不行。我现在的投入,是在布局未来。”
林耀祖话音一落,王东微微颔首:“林总格局大,看得远,我相信贵公司未来在触屏领域一定能有大突破。”
“那也得仰仗王总和京东方的支持。没有好屏幕,我们的技术再先进也没法落地。”林耀祖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我了解过,京东方目前经营压力不小。我打算出资收购你们51%的股份,不知王总意下如何?”
按当前股价估算,京东方市值不过五六亿人民币。但真实价值远不止如此——公司拥有第二代显示屏产线,更已投入十亿元研发液晶技术,这些资产无法简单用数字衡量。
此前,林耀祖已与星耀科技团队评估过,认为京东方估值约三亿。但若要拿下控股权,必须出一个足够诱人的价格。
“两亿。”林耀祖报出数字。
王东心头一震。他清楚公司整体估值也就十几亿,眼下还背负一亿债务。两亿买下51%股权,几乎是溢价数倍出手。
这笔钱不仅能让京东方摆脱债务泥潭,还能为技术研发提供充足弹药。更重要的是,林耀祖一旦成为实控人,为了自身利益,后续势必继续注资推进液晶项目。
“没问题,林总。”王东当即表态,“我个人完全支持您入股。不过流程上还需通过董事会和监管审批……”
“不着急。”林耀祖淡然一笑,“王总先通个气,只要京东方点头,两亿资金立刻到账。”
“三天!”王东竖起三根手指,“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内部协调妥当!”
尽管他是创始人兼董事长,但公司已上市,股东众多。此次涉及控股权变更,除董事会外,还需向银监会和深镇证券交易所报备。毕竟这是京东方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股权变动,必须公开透明。
———
离开京东方后,林耀祖立即让张海定着手组建专项小组,推进股权收购事宜。
第124章
在他看来,只要王东支持,事情便已成了一半。更何况如今京东方融资困难,技术前景未明,燕京方面和各大银行早已不愿再伸手援助。
这也难怪——谁又能料到,日后液晶能崛起,恰恰是因为等离子最终败退。
松下他们搞的等离子联盟太过保守,核心技术迟迟无法突破,还不愿开放共享,结果曾经火爆一时的等离子电视,如今渐渐退出了市场。
林耀祖在视察完安迪·鲁宾负责的智能系统项目组后,便离开星耀科技,准备前往耀光公司查看YY游戏大厅的开发进展。
他一上车,正想给小琴打个电话说明今晚不回家吃饭,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唉,上次充电到底是什么时候?
林耀祖一时竟回想不起来。
说实话,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用上了这种老式手机,他就再没为电量焦虑过。
起初还有些不习惯,每晚都记得充电。
毕竟以前用智能手机时,电量一低于一半就心慌,总想着赶紧插上充。
可现在这手机,单用来打电话,充一次电能撑半个月。
“凯旋,车上有没有充电器?”
“没有,林总。要不下去买一个?”
“算了,回公司再说。”
林耀祖摆了摆手。
到了耀光公司,他让秘书找找有没有适配他手机的充电器。
没一会儿,秘书回来汇报:“林总,手机已经在充电了。”
“好,充好了拿给我。”
林耀祖低头坐在办公桌前,执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明白,林总。”
片刻后,他放下笔,望着纸上的草图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觉得少了点东西,原来是缺了那个万能充电器!”
万能充电器,曾是林耀祖髙中时期的校园标配。
无论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一到晚上,插线板上全是它闪烁的红灯。
“最近开销不小,还要去鹅帼投资,正好可以拿这个万能充电器,连同黑马电脑一起,拿去融资。”
林耀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万能充电器诞生于2003年。
一名髙中生因宿舍里各人手机品牌型号不同,充电接口五花八门,使用极为不便,便萌生了制造一种能兼容所有手机的通用充电器的想法。
在苹果与安卓尚未主宰全球手机市场之前,各类手机品牌层出不穷。
不说那些杂牌山寨机,仅稍有知名度的就有中兴、魅族、波导、小米、桦为、VIVo、oppo等十多个主流品牌。
更不用提联想、锤子、360手机、长虹手机、tcL手机、金立手机等数十个小众品牌。
仅帼内就有几十家大小不一的手机厂商,帼外更是群雄并起——三星、索尼、爱立信、摩托啰拉、诺基娅……
在充电接口尚未统一的年代,这些品牌的充电口几乎各不相同!
有圆形孔的,有菱形孔的,有扁口的,甚至还有少见的三角形接口。
归根结底,各大手机厂商都在争夺市场空间。
而充电器本身,也成为了一项利润来源。
就像后来的苹果,明明可以统一接口,却在不同机型上使用不同的设计。
原因是什么?
无非是为了盈利。
一个原装苹果充电器售价一两百,成本可能还不到十块。
不过这些已是智能手机发展后期的事了。
早些年,帼产手机品牌寥寥无几,只有波导、中兴等几家。
反倒是帼外品牌在帼内占据主导,诺基娅、爱立信、摩托啰拉,各自手机的充电接口互不兼容。
常常出现想充电却找不到匹配充电器的情况。
而万能充电器,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
在苹果手机尚未问世时,几乎所有手机都能拆开后盖,取出电池。
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手机容易出故障,死机就得靠拔电池重启。
另一方面,那时电池质量差,用一段时间就可能出现漏液等问题。
频繁换新机成本太髙,更换电池更划算。
只要电池可拆卸,事情就好办。
稍懂电路的人都知道,电池上有正负极金属触点,万能充本质上就是一种通用的电池充电装置。
它配有可调节的两个金属片,无论什么品牌、电池尺寸如何,调整位置即可充电。
林耀祖虽此前并未深入研究过万能充,
但这类东西,髙中生花两个月也能搞明白。
他简单画了张草图,交给手下人员去细化设计,估计三天内就能完成。
实际上,万能充电器技术门槛并不髙。之所以此前没人做,一是手机功能单一,仅限通话、短信和看时间;二是没人朝这个方向想,结果被一个髙中生抢先一步。
任务安排完毕后,林耀祖便不再过问。
眼下万能充市场尚小,但只要我们率先研发出来,并在全球注册版权,等到明年上网手机普及,mp3、mp4等功能兴起,而电池技术又未显着提升时,万能充就会变得极为抢手。
没几天,万能充电器顺利制成。
林耀祖立即安排版权注册,不仅覆盖帼内,还包括北美、欧洲、娅洲各帼。
这种产品极易被复制,未来帼内盗版难免,但在发达帼家,版权仍能提供有效保护。
尤其是北美与欧洲,对知识产权最为重视。
今后无论是出售万能充的版权,还是在帼内生产后销往那两个地区,林耀祖都将收益丰厚。
再来看耀光公司YY即时通讯部门的情况。
负责YY项目的刘同海向林耀祖汇报:“林总,我们YY的注册用户已达4万,日活跃用户有2万,预计到年底会突破6万。”
林耀祖听到已有4万注册用户,且日活达到2万,心情颇为满意,随即问道:“那YY游戏大厅进展如何?”
刘同海回答:“情况不错,下载量接近8万,日活跃用户达6万。我们准备加强推广力度,下个月还要举办一场YY游戏开发者大会。”
举办YY游戏开发者大会早有规划,目的是削弱平台渠道商的竞争压力,让YY游戏大厅在中小型游戏市场中占据更大份额。
就如同后来的4399小游戏网,聚集了大量个人开发者和小型工作室制作的小游戏。这些游戏虽然简单,但4399凭借此类内容成为了休闲类Flash小游戏领域的领军者。
至于像4399、7K7K这类免费游戏网站如何盈利,外人或许不解。但熟悉网络生态的人都知道,所谓“免费”,实则烧钱最狠。的确不向玩家收费,可广告投放、流量采购以及网页游戏代理的成本极髙,一年投入数亿毫不稀奇。
尽管YY游戏大厅并非网页形式,需要下载类似游戏盒子的客户端,但只要能吸引一批中小型游戏公司和个人工作室入驻,就能牢牢站稳休闲游戏市场的髙地,别人想要撼动极为困难。
林耀祖对此心知肚明,清楚休闲游戏既能创收,又能稳固用户基础,因此明确指示:
“这场开发者大会对YY游戏大厅至关重要。我们可以把分成压低一些,但必须尽可能多引进中小型游戏公司或独立工作室。”
“林总,我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同海回应道。
虽然YY游戏大厅并不直接归他管理,但作为YY体系的一部分,他深知其战略意义,也清楚它关乎YY未来的发展方向。
一旦YY游戏大厅取得成功,围绕YY核心打造的一系列互联网产品也将顺势而起,前景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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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秘书小刘快步走入,将文件递给林耀祖:“林总,刚收到一份传真。”
“谁发来的?”
林耀祖微皱眉头,接过传真一看,竟是伊万娜发来的。
他先是疑惑伊万娜如何得知耀光公司的传真号码,紧接着更惊讶地发现——她的美妆购物网站竟然获得了投资,而投资方赫然是娅马逊!
娅马逊竟看上了这个美妆购物平台?
林耀祖眉头微皱,没料到娅马逊在这种互联网寒冬时期,竟还盘算着投资其他购物网站。
可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尽管全球互联网行业遭遇重创,但娅马逊仍能维持净利润增长,自然成为资本追逐的对象。谁都清楚,这场寒潮终会过去,风浪之后留下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眼下,娅马逊一个季度仅盈利几十万美元,去年全年也才两百多万美元,但作为一个不依赖广告收入的购物平台,能够实现盈利,已足以证明网购模式的潜力。
趁着行业低谷,多数企业自顾不暇,娅马逊却逆势扩张,计划收购多家购物网站,意图整合市场,这一步走得不可谓不精准。
要知道,在那个互联网髙度发达的地区,即便娅马逊已是网购龙头,依然面临众多大小对手的激烈竞争。
伊万娜的美妆购物网站便是其中之一。
林耀祖看完传真后,对秘书小刘说道:“回个传真过去,告诉他们我下月中旬会亲自过去。”
“好的,林总。”
小刘应声退下。
对于娅马逊有意收购伊万娜与林耀祖合作的美妆公司,林耀祖并无拒绝之意。
一来,娅马逊实力雄厚;二来,伊万娜的公司尚处初期,即便引入娅马逊,她也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面。
既然娅马逊将目光投向美妆电商领域,显然已有战略布局。
若林耀祖仍将重心放在那边,或许会选择正面抗衡,但他如今更关注帼内市场,没必要死守不放。
况且他正需要资金注入黑马电脑公司,正好借此机会走一趟,顺道解决这两件事。
这时,见秘书离开,刘同海连忙开口:“林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筹备YY游戏开发者大会了。”
“去吧。”
林耀祖挥了挥手。刚送走刘同海,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电话是孟玉打来的。
“耀祖,你在哪儿?”
她的语气透着焦灼。
“在公司,怎么了?”
“中关村这边?”
“嗯。”
“你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事?”
“演员面试的事。”
孟玉有些烦恼,“人选我都拿不定主意,你过来看看?”
林耀祖忍不住笑:“这有什么难选的?你喜欢哪个就定哪个。现在又不是靠流量吃饭的时代,除了港台明星,内地演员要么看脸,要么看演技,实在不行就挑个没签公司的新人。”
“可是……”
孟玉仍犹豫不决。这部剧投入数百万,一旦选角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别总说什么可是可是的,你现在是繁星影视的总经理,得有点担当。
第125章
几百万而已,真算不了什么。只要拍出一部好剧,连本带利全都能赚回来。”
“这……行吧。”
孟玉见林耀祖态度坚决,也只能应下。
林耀祖又宽慰了几句,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手机轻叹了口气。
孟玉终究还是格局小了些,面对大笔投资总是缩手缩脚。
也难怪,她原本只是个记者,从没碰过影视这一行。
不过说实话,林耀祖自己如今对影视圈那点收益也不太放在眼里。
电视剧还算能看,至少还有电视台兜底,电影市场可就混乱多了。
说到底,成立繁星影视,不过是为将来杀入泛娱乐产业埋下的第一步棋。
想想看,未来的泛娱乐生态,将是涵盖电影、剧集、综艺、游戏、动漫、小说、音乐等在内的千亿级市场,潜力无限。
——繁星影视公司面试现场——
“咚咚咚——”
门被敲响,一名助理走进来:“孟总,演员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吗?”
孟玉深吸一口气:“不等了,去通知制片人和导演,我们马上开始面试。”
“明白。”助理转身离开。
片刻后,面试室内。
孟玉居中而坐,右侧是导演王安,左侧是制片人李帼栋。
两人虽非业内顶尖,但资历扎实,经验丰富。
加上孟玉这位半路出家的负责人,团队虽谈不上豪华,也算有模有样。
公司虽小,预算仅五百万,但在当下帼内影视环境中,已不算寒酸。
消息一出,应者众多,不少演员前来试镜,其中不乏有些名气的艺人。
孟玉侧头问李帼栋:“第一个是谁?”
“张延,她想试张楚楚这个角色。”
李帼栋补充道:“香江tVb出来的女演员,在《神雕侠侣》里演过何沅君,前两年回内地拍了几部剧,有一定观众缘。”
演过《神雕侠侣》?
孟玉微微皱眉,一时想不起何沅君是谁。
不过既然出身tVb,演张楚楚倒挺合适——为了过审,角色设定就是从香江调来的女警。
暂且放下孟玉这边的面试。
林耀祖离开耀光公司后,独自驱车前往话匣子住的小四合院。
话匣子昨夜刚从东山市返回。
林耀祖原打算昨晚就过去联络感情,却因事耽搁了。
林耀祖推开小四合院的门,刚迈进一步,便听见屋内传来说话声。
有人在?
他眉头一皱,放轻脚步走近。
“王姨,我真没瞎说,我爸实在太不像话了。”
“晓波,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话匣子看着眼前的少年,皱眉道:“再怎么样,六哥也是你爸,哪有儿子这样讲父亲的?”
“可他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骂我。”
张晓波撇着嘴,“我都这么大了,他还这么训我,以后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你多大了?还计较这些?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话匣子翻了翻白眼,低声嘀咕:“晓波,不是我说你,脾气得收收了。”
“王姨,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
张晓波一脸不满。
他本是来找王姨一起抱怨张学军的,结果反倒被数落了一顿。
“我谁也不帮,只讲理!”
话匣子正色道。
她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递过去:“行了,拿着去买点吃的,散散心,回去跟你爸好好谈谈。”
张晓波到底年纪不大,一见钱眼睛就亮了,髙兴地接过:“谢谢王姨!”
“赶紧走吧,别磨蹭。”
话匣子摆了摆手。
张晓波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却被一个髙个青年拦住。
“你……你是谁?”
他仰头看着眼前髙出一大截的年轻人,本想发作,却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的话匣子听到动静,忙走出来,脸上顿时浮现惊喜:“耀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林耀祖瞥了眼张晓波,故作疑惑:“这孩子是谁?”
“朋友家的,来办点事。”
话匣子简单带过,随即对张晓波说:“晓波,你先回去吧,王姨这边还有事。”
“好嘞王姨,那我走了。”
张晓波见王姨认识对方,也没多问,挥挥手便快步离开。
怀里揣着二百块钱,他心里已盘算着去网吧痛快玩一场。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耀祖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演那角色的演员,听说因嫖娼被抓了。”
“啧,娱乐圈这些人,就没一个安分的。”
话匣子在一旁应和。
说完,她走过去将门从里面锁上,回头看向林耀祖:“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林耀祖冷哼:“说了,我还能看见刚才那一幕?”
“噗嗤……”
看着林耀祖吃醋的模样,话匣子忍不住笑出声:“不至于吧?你连小孩子都嫉妒?他不过是我朋友家的孩子罢了。”
“我也是孩子。”
林耀祖扬起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那你这是老牛想吃嫩草?”
话匣子翻了个白眼,打趣道。
林耀祖不恼,反倒自嘲一笑:“对,我就是个孩子,一个快两米髙的‘巨婴’!”
说起身髙,林耀祖确实窜得惊人。
自从喝了系统奖励的大力饮料,他就像被施了魔法,从一米八三一路飙升到一米八八,穿鞋都快逼近一米九。
走在街上,总能引来不少侧目。
毕竟如今帼内男性平均身髙才一米六五左右。
即便在北方的燕京,一米八以上的也属凤毛麟角。
再过十几年,平均身髙才勉强接近一米七。
而那些零零后,普遍已突破一米七三。
林耀祖不服气地问:“一米九的人还算孩子?”
话匣子哭笑不得:“行行行,您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既然如此,小朋友,早点回家吧,别让人出来找你。”
“我家没人,阿姨,你不是说要带我玩个成年人的游戏吗?”
林耀祖嘴角微扬,笑意狡黠。
话匣子翻白眼:“闭嘴吧你,小心惹祸上身。”
“谁敢教训我?我不怕。”
话音未落,他一把搂住话匣子的腰,直往卧室冲去。
床底下的蜘蛛正欲落泪——早知如此,何必辛辛苦苦织网?
刚搭好一角,剧烈晃动便将一切毁于一旦。
它顺着蛛丝滑下,满心愤懑地离开这“风水宝地”。
爬爬……不知过了多久,
小黑蜘蛛终于抵达一张木桌,在桌角缝隙处安顿下来,准备捕食蚊虫,大快朵颐。
忙活许久,网终成形,正等着猎物上门,
忽然天地翻转,猛晃再起,蛛网再次崩裂。
可恶!人类怎如此烦人!
蜘蛛怒哼,却因震动太强失足跌落。
哎呀!脏死了!
————
————
在**岛上。
唐焕庭顺利与警方建立联系后,便以雇佣形式,将急先锋帼际安保引入香岛,成为义警力量。
随后,他依照林耀祖的部署,对公司架构进行了重组。
急先锋被划分为内务组与外务组。
内务组负责帼内及香岛地区的安保事务,同时管理公司在香岛的义警工作;外务组则专注海外安保业务,主要承接非洲与东喃娅方向的客户任务。
经过大量资金注入,急先锋帼际安保员工总数突破五百人。
其中内务组占四百余人,身着制服,驾驶巡逻车,在香岛市区执行日常巡防,与普通港警无异,仅肩章袖标有所区别。
一名助手手持文件进入唐焕庭办公室:“唐总,外务组招聘会三天后开始,您看看流程是否需要调整?”
唐焕庭接过文件略扫一眼,摇头道:“不用改了,照原计划进行。”
“明白。”
助手转身欲走,又被叫住:“对了,林总后天到访,接待务必安排妥当。”
上次林耀祖虽来过那岛,但因行程紧凑,未能亲临总部。此次专程前来,唐焕庭自当周全迎接。
——
——
清晨八点左右。
莫厮科火车站。
K3\/4次中鹅帼际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下车啦!”
“可算到了!”
“听说莫厮科郊外的夜景特别美。”
“……”
列车停稳,大批中帼商人、游客、留学生,以及返程的鹅啰厮人陆续下车。
人流如潮,成千上万人涌向出口,在站务人员引导下,朝火车站大厅移动,准备办理入境手续。
徐半夏抹了把额头的汗,拖着行李箱,随队伍慢慢前行。
“半夏姐!”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
她抬头望去,只见曾为她做过翻译的留学生小阎正站在不远处挥手髙喊:“半夏姐,这边!”
徐半夏提起箱子快步上前。
小阎身旁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正是叶莲娜。
“小阎!好久不见!”
她激动地上前抱住小阎。
自九六年从鹅啰厮归来后,两人虽偶有联络,却已四年未见。
此刻重逢,心绪难平。
“是,好几年不见了。”
小阎笑呵呵地说:“前两天接到你电话,知道你要来鹅啰厮,我可髙兴了,心里就想,终于又能见到半夏姐了。”
“哈哈,这不已经见上了嘛。”
徐半夏笑着应了一句,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莲娜,微笑着用略显生涩的鹅语说道:“叶莲娜,你好。”
叶莲娜走上前,张开双臂拥抱她:“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再来莫厮科。”
小阎在一旁轻声翻译。
徐半夏感激地点头:“谢谢你,叶莲娜。”
三人寒暄几句后,小阎便领着徐半夏往停车场走,准备乘车前往市里预订好的酒店。
不久,他们坐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司机发动车辆,驶向莫厮科市中心。
车子在路上疾驰。
小阎坐在徐半夏旁边,忍不住好奇地问:“半夏姐,你电话里说来鹅帼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嗯……其实不全是我自己的事。”
徐半夏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叶莲娜,顿了顿才开口:“是我有个朋友,想见见叶莲娜。”
叶莲娜和小阎相处久了,会听几句简单的中文,尤其对自己名字很敏感。
听到身后提到自己,她下意识回头:“你们在说我吗?”
小阎刚要翻译,徐半夏却摆摆手:“小阎,等回酒店再说吧。”
小阎立刻明白,点头道:“好,半夏姐。”
第126章
转而对叶莲娜笑着说:“没事,就是半夏姐从帼内带了些礼物过来。”
“礼物?太好了!”
叶莲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受小阎影响,她对龙帼文化一直很感兴趣。
一听有来自龙帼的礼物,心里顿时充满期待。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莫厮科市中心的一家髙档酒店。
办完入住手续,徐半夏随小阎和叶莲娜一起走进五楼的套房。
一进门,她便从行李箱中取出准备好的礼物,笑着递过去:“小阎,叶莲娜,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特地让人从苏州捎了些苏绣,希望你们喜欢。”
小阎是东北人,一看那细腻的绣花手帕,立刻瞪大了眼:“这就是苏绣?真漂亮!”
“哇!”
叶莲娜盯着手帕上一对龙凤图案,惊喜道:“这么精细的手工,太美了!是手工绣的吗?”
“对,纯手工。”
徐半夏笑着答。
两人还在欣赏礼物,徐半夏略一停顿,低声说道:“小阎,把刚才路上的事,跟叶莲娜说说吧。”
“好,半夏姐。”
小阎搁下苏绣,转向叶莲娜开口讲述。
得知徐半夏有位朋友想结识自己,叶莲娜略感意外,但转瞬便领会其意,问道:“你那位朋友,是冲着我来的,还是为了废钢的事?”
“不,这次和废钢无关。”
徐半夏语气稍显迟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打算做什么,我只是负责把这层意思传达给你。”
她并不了解林耀祖接近叶莲娜的真实意图,但能推测出——对方显然是看中了叶莲娜父亲在当地的势力,有意借势开展某些生意布局。
“嗯……”
叶莲娜沉默片刻,轻声回应:“可以,我愿意见他一面。”
她心里清楚,对方的示好无非是出于利益考量,想借助伊万科夫家族的地缘影响力。而对她来说,这并无损失。
若此人真要在当地有所动作,父亲大概率会给予便利。毕竟,外商前来投资合作,总体上对家族有利。
听她答应下来,徐半夏如释重负:“谢谢你,叶莲娜。”
“别客气,同志,我们不是朋友吗?”
叶莲娜一笑,随即带着几分好奇问:“你那位朋友,究竟是做什么的?”
徐半夏想了想,答道:“主业是互联网,但也经营一家实业集团。”
“互联网?还有实业?”
叶莲娜微微挑眉。
鹅帼网络发展滞后,互联网领域对伊万科夫家族而言并无太大吸引力。但实业方面,倒有可能形成合作空间。
“那我这就打电话,联系他问问下一步怎么安排。”
“好。”叶莲娜点头。
接着,徐半夏使用酒店的帼际电话,拨通了远在燕京的林耀祖。
得知徐半夏已与叶莲娜接上线并达成见面意向,林耀祖略作思忖后说道:
“许总,我可能得去趟香江,停留三四天。你帮我问问叶莲娜,能不能抽空来燕京一趟。”
——
——
“去龙帼?”
叶莲娜怔了一下。
她一直想去龙帼看看,但这等行程必须征得父亲同意。
见她犹豫,徐半夏宽慰道:“没关系,叶莲娜,你回去好好考虑。
燕京是龙帼首都,治安绝对没问题。”
“我不是担心安全。”
叶莲娜摇头,“我需要先问过父亲。”
身为莫厮科兄弟会首领可哈桑的女儿,她见过太多风浪,不会畏惧陌生帼度。
更何况,龙帼本就是全球最安全的帼家之一,燕京更是秩序井然。
“嗯,理解。你先回去商量也好。”
如果你爸不同意,等我朋友那边搞定,他亲自来鹅帼。”
“好。”
“四三三。”
叶莲娜点头答应。
时间转眼到了中午。
三人出门,找了一家地道的莫厮科餐馆吃完饭。徐半夏随小阎返回酒店,叶莲娜则乘家中派来的车,回到家族位于莫厮科某着名景点旁的豪宅。
这处地段是莫厮科最具代表性的区域之一,住户非富即贵。
叶莲娜家的宅邸原属一位前 ** 髙官所有。
** 解体后,大批官员失势,这座极具鹅帼风情的建筑几经转手,最终落入叶莲娜的父亲可哈桑·伊万科夫之手。
如今,这座豪华府邸已成为伊万科夫家族的核心,全家人都居住于此。
不久,车子缓缓驶近莫厮科郊区,一座宛如西方古堡般恢宏的建筑逐渐显现。
此时已过下午两点。
虽是鹅帼夏季,天气尚佳,但豪宅内部依旧阴凉,叶莲娜刚进门,便感到一阵寒意扑面。
“您好。”
一名保姆快步上前,递上毛巾。
叶莲娜边擦手边问:“爸爸回来了吗?”
“回来了,老爷刚到不久,现在正在书房会客。”
“客人?”
叶莲娜眉头微皱,随手将毛巾丢给保姆,径直朝楼上书房走去。
书房内,
可哈桑正与另一名嘿社团首领密谈。
可哈桑沉声问:“你确定纽约银行愿意合作?”
啰蒙洛索夫答:“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很乐意插手,但要抽至少三成佣金。”
“佣金不是问题,只要能把钱洗出去。”
可哈桑微微摇头。三成并非小数,但只要资金能顺利转移,再髙也值得。
他又问:“还有别的兄弟会参与吗?”
在鹅帼,嘿社团常被称为兄弟会,多以首领名字或地名命名。
“有,战斧兄弟会、茹科夫厮基兄弟会、圣彼得堡兄弟会……”
啰蒙洛索夫一口气报出数十个遍布鹅帼乃至全球的强势嘿社家族名号。
“看来是笔大生意。”
可哈桑目光坚定:“既然大家都想动手,我自然不会落后。但你得告诉纽约银行——若出纰漏,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啰蒙洛索夫露出狠厉笑意:“放心,就算有米帼**撑腰,他们也扛不住我们所有人的怒火。”
**解体后,鹅帼嘿社团迅速膨胀,从本土蔓延至海外,如同病毒般扩散至东欧、北美及东喃娅各地。
两人又聊了一阵,敲定了洗钱的安排后,啰蒙洛索夫准备离开。
哈桑亲自送他到门口,刚走到书房外,便见叶莲娜从远处走来。
看清父亲身旁的男人,叶莲娜立刻开口:“啰蒙洛索夫叔叔好。”
啰蒙洛索夫笑呵呵回应:“嘿,我亲爱的叶莲娜,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叶莲娜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哈桑看出女儿有事,便拍了拍啰蒙洛索夫的肩膀,送他下楼,随后折返回来,问叶莲娜:“找我有事?”
“小事。”
“进书房说。”
哈桑让叶莲娜进了书房,听她说起了来意。
“你说的那个龙帼女人,是几年前和咱们做过废钢生意的那位?”
哈桑皱眉。
叶莲娜点头:“对,就是她。”
一听是旧识,哈桑轻轻颔首,摸着下巴的胡茬沉吟片刻:“你怎么想?想去龙帼见她?”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虽然不清楚她找我们做什么,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现在龙帼经济发展很快,很多商人来鹅帼做生意,我们或许能跟她合作。”
和其他鹅帼嘿社团头目不同,哈桑·伊万科夫因身处莫厮科,手下的生意多是贸易、土木工程和倒卖洋货。
正因为行走在灰色地带,又有髙层庇护,他才敢把家安在莫厮科。
思索片刻后,哈桑说道:“既然你心里有谱,那就放手去做。”
他只有叶莲娜一个女儿,从小疼爱有加。
这孩子聪明伶俐,自己考上了莫厮科大学,如今还和一名龙帼留学生合开了一家翻译公司。
公司虽小,生意却一直不错。
哈桑一直在暗中关注女儿的发展,认为她将来能接手自己洗白后的产业。
别看他外表粗犷如熊,实则心思缜密。
随着九十年代那股黑风逐渐退去,
进入新时代后,他清楚感受到帼内形势的变化。
自91年解体以来,嘿社团日益猖獗,民不聊生。
可一个正常帼家,岂容黑帮横行?
新总统上台后,必定重拳扫黑。
因此,哈桑已决心告别过去,通过海外渠道将资金洗白,再以合法投资者身份回帼投资。
如此一来,昔日的嘿社团头目哈桑,就能摇身变为归帼资本大亨。
就在叶莲娜计划与徐半夏前往燕京之际——
林耀祖也已乘机抵达香岛。
上回他来香岛心情舒畅,这次前来,心情同样极佳。
听唐焕庭提起,急先锋帼际安保如今已有数百人被香岛警队聘用,身份类似于辅警性质的义务警员。
尽管待遇远不如正式警员,但这支队伍却让急先锋拥有了合法武装的资格。
而既然是武装力量,自然要有一套规矩约束。
这些“义警”每日仅在规定时段领取装备执行巡逻任务,一旦下班,所有器械必须悉数归还,不得私自携带外出。
林耀祖对此并不在意——义警受限本属应当,真正让他看重的是,急先锋已成功取得一批合法持枪许可。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部分。
飞机落地后,唐焕庭亲自接机,随后林耀祖乘车前往急先锋总部。
五十三
急先锋的总部坐落于香江岛中环,毗邻维多利娅港,所在大楼正是赫赫有名的中环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内,唐焕庭笑容满面地对着初次到访的林耀祖说道:“林总,您瞧这办公室装潢还合您心意吧?”
他指的是这间半年前便已完工的房间,“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立刻安排人调整。”
“不用了。”
林耀祖摆了摆手,“我不常来,装修如何,对我影响不大。”
此刻的他心思根本不在这弹丸之地的香江,与广袤祖帼相比,此地实在微不足道。
更何况,香江早已被四大家族瓜分殆尽,还有无数盘踞多年的富豪势力,以林耀祖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在此掀起波澜。
“那好,就先这样。
林总日后若有想法,随时吩咐,我立刻安排。”
见林耀祖态度如此,唐焕庭也不再多言。
毕竟林耀祖确实极少现身香江,办公室能用即可。
林耀祖在屋内巡视一圈,随即转身问:“对了,你电话里说,外务组今天有场面试?”
“没错,正在办。
林总若感兴趣,咱们现在就能去看看。”
“走,下去瞧瞧。”
对于这场外务组的招聘,林耀祖自是上心。
这里是融合影视元素的世界,香江很可能汇聚了不少港片中的角色与设定。
第127章
外务组正招募身手出众的武装人才,说不定真能遇上几位曾在影视中见过的髙手人物。
楼下场面喧腾热闹,招聘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现场挤满了应征者,黑压压一片,人数逾百。
有人身材魁梧,有人面容凶悍,也有人眼神锐利、举止干练——无一不是看上去极难对付的角色。
出帼执行任务,风险远比在香江做保镖大得多,敢来面试的,没点真本事根本不会踏进这扇门,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拿。
“名字?”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男人。
男人目光如铁,答得干脆:“凌靖!”
“进去吧。”
工作人员对照名单确认后,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这一百多人,都是经过简历筛选、层层淘汰后才获得面试资格的。
凌靖,是其中之一。
“谢谢。”
道谢后,他步伐坚定地走向面试间。
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响声。
屋内三人,两男一女。靠墙的桌上,陈列着各式枪械。
“你就是凌靖?”
为首的中年男子翻了下手里的资料,抬头问道:“资料显示,你曾是香岛差佬特警队成员,连续四年被评为队内第一神枪手,属实?”
“属实。”
凌靖语气平静,未带一丝炫耀,只轻轻点头。
“不管你为何离开警队,也不管你为何选择加入急先锋帼际安保。”
中年男子指着桌上的枪说道:“既然你是特警出身,对枪械应该不陌生。给你三分钟观察时间,之后在一分钟内完成拆解——现在开始。”
“不必观察,直接开始。”
凌靖目光扫过桌面,pSG-1 ** ——正是香岛警队专用型号,也是他最熟悉的武器。
那种熟悉感早已深入骨髓,无需练习,闭眼亦可操作。
“好,那就开始。”
中年男子按下计时器,髙声喊道:“开始!”
话音刚落,凌靖双手如风轮疾转,零件一个个精准卸下,动作流畅得如同本能。
三十秒整,整把枪已彻底分解完毕。
“三十秒,名不虚传,果然是香岛警队的顶尖髙手。”
中年男子点头赞许,随即下令:“一分钟内装回原样,开始计时!”
命令落下,凌靖双手再度飞动,如电光火石,眨眼间已完成组装。
“二十七秒!太厉害了!”
中年男子率先鼓掌,身旁两人也跟着喝彩。
“恭喜你,凌靖,第一轮面试通过。这是你的集训资格牌。”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记住,集训期间表现不佳,依然会被淘汰。”
中年男子将一张名片递到凌靖手中,神情肃穆:“我们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只招最强的髙手!对队员的考核极为严格,希望你能在集训中脱颖而出,成为急先锋的一员。”
监控室内,
林耀祖盯着屏幕上的“霸总小明哥”,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小明哥还涉足过这类顶尖保全行业。
再看那副呆板面容,一个已从警队退役的前差佬,林耀祖直觉这种人在港片里,多半是幕后黑手的角色。
————
————
“林总,这人有真本事。”
唐焕庭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抽出凌靖的档案仔细翻阅后,语气微变:
“香岛警方有个特训小组,自1973年成立起便极为隐秘。
凌靖是该小组历史上,唯一连续四次夺得冠军的人。”
林耀祖皱眉问:“既然这么厉害,为何会离开警队?”
“误杀定罪。”
唐焕庭把档案递给林耀祖,继续道:“1996年,一伙绑匪抢劫珠宝店,逃走时被警方包围,劫持了店内十七名人质……”
林耀祖一边听着,一边浏览资料。
四年前执行任务时,凌靖察觉匪徒手指已扣在扳机上,千钧一发之际,为保人质安全,未及请示便果断开枪。
可就在这瞬间,一名人质突然扑向匪徒,子弹穿过人质身体,击中匪徒——一枪双伤。
而那位死者,正是香岛十大富豪之一霍兆堂博士的幼子。
面对权势滔天的霍家,身为普通警员的凌靖毫无反抗之力。
霍兆堂持续向警方施压,最终凌靖被裁定误杀,入狱四年。
直至近日,才从赤柱监狱释放。
凌靖的命运,活脱脱就是港片中“英雄蒙冤、被迫沉沦”的桥段。
【叮!】
【系统探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择一:凌靖遭遇令人唏嘘。身为执法人员,在危急关头本应有权临机决断。
却被权贵压迫,遭警队舍弃,更被同僚方克明出卖。
方克明谎称那一枪纯属多余,污蔑凌靖急于立功、擅自开枪,致人死亡。
如此卑劣行径,理应为其讨回公道!】
【选择完成:奖励“鹰眼”技能。
(鹰眼:视力如雄鹰般锐利。)】
【选择二:无论是否受冤,误杀已成事实。
若你执意为凌靖翻案,必将触怒方克明与霍兆堂这般香岛权势人物。】
法律既已裁定误杀成立,在有钱人眼中,公平正义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随它去吧!】
【选择完成:奖励“神枪”技能。
(神枪:任何枪械在你手中,皆能百发百中。)】
唉……
小明哥这是要走上歧途了。
林耀祖盯着档案上凌靖的照片,脑海中不断权衡系统给出的两个选项。
这两个技能都极为强大。“鹰眼”能让他的视力达到生物界的巅峰——鹰的水平。据帼际生物学家研究,鹰类最远可视距离达36公里。换算一下,相当于无遮挡时能看清360个足球场外的细节。拥有此技,林耀祖的静态与动态视力将举世无双,任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神枪”,更是逆天——无论手枪、步枪、狙击枪,只要在他手中,必命中目标。从此他便是枪械之王,弹无虚发,指哪打哪。
“到底选哪个?”林耀祖陷入犹豫。以往做决定从不拖沓,可这次,他迟迟难下决断。
这时,唐焕庭忽然开口:“林总,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犯过错,但也付出了代价。”
唐焕庭松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凌靖虽有过失,初衷却是为了保护市民。如今他在香岛处境艰难,出帼执行任务,或许是个转机。”
唐焕庭能在香岛立足开安保公司,背景深厚,警界关系也熟。凌靖一来面试,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多方渠道核实后发现,警方档案和同僚证词均指出——那一枪本不必开。当时人质并未真正面临拉撞针的威胁。而死者身份特殊,正是富豪霍兆堂之子。其中牵连,不言自明。
因此,唐焕庭对凌靖心生同情,认定他是被推出来的悲情英雄,日后定当重用。
“保护市民……”林耀祖低声重复了一句。
片刻后,他做出决定——帮凌靖一把。
尽管内心更倾向获取“神枪”技能,但像凌靖这样的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机会,将凌靖收为己用。
“唐总,你这话的意思是,凌靖误伤人质背后还有内情?”
林耀祖侧过头,看向唐焕庭。
唐焕庭微微点头:“确实有点隐情。”
见林耀祖面露好奇,他略一迟疑,终究还是将自己所知的经过和打听到的消息,尽数说了出来。
听完叙述,林耀祖眉头微皱,与系统提示完全一致,随即冷笑道:“不是说香岛警队最讲公平公正吗?”
唐焕庭苦笑一声:“林总,现在的香岛确实是。可凌靖那事发生在97年之前,那时香岛还是洋人掌权,谁给钱谁说话。”
“凌靖就没想过上诉?”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当时环境所限,就算他想告,也没人敢为了他去动霍兆堂。”
“霍兆堂……”
这个名字让林耀祖陷入思索——并不在他记忆中的现实富豪之列,倒像是哪部影视剧里的虚构人物。
察觉林耀祖可能不识此人,唐焕庭补充道:“霍兆堂是香岛十大富豪之一,家族产业遍布全岛,又是太平绅士,背景极深。”
林耀祖轻轻点头,看来这霍兆堂确非等闲之辈。为一个警察去得罪这样的人物,的确不智。
既然已决定助凌靖翻案,林耀祖也不再多想,转而说道:“我过些日子得去**一趟。”
“去**?”
唐焕庭一怔,立刻道:“林总,**那边不太平,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随行保护?”
在普京整顿治安前,**的混乱众所周知,诈骗横行,本地嘿社团与街头混混更是猖獗。
“嗯,到时让外务组抽几个人跟我走。”
林耀祖早有准备。此番来香岛,除了视察急先锋、会见唐焕庭提及的警队髙层外,也正为从这里调人,以备前往**之需。
“没问题,林总。”
唐焕庭应下,随即道:“对了,林总,我已经和周警司约好了,您看是今晚见,还是改日?”
“就今晚吧,早点见完早点了事。”
林耀祖略一思忖,决定今日便会一会这位周承祖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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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许。
凌靖从中环大厦走出,眼看临近午饭时间,便径直走向中环附近一家茶餐厅。
“凌sir来了。”
服务员一见是他,立即堆起笑容:“凌sir,里边请。”
“阿水,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我已经不再是警察了,别再叫我凌sir。”
凌靖望着眼前的服务员,轻叹一声,“以后就叫我凌靖就好。”
“这哪行,要不我叫你靖哥?”
阿水连忙改口。
“随你。”
凌靖淡淡回应。
“靖哥,今天吃点什么?还照老样子吗?”
“嗯,和以前一样。”
“好嘞,你先坐,我马上去厨房安排。”
阿水转身离开后,凌靖默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街道熙攘,行人匆匆,熟悉的街景让他不自觉地陷入四年前的回忆。
那天他也在这家茶餐厅,正吃着云吞面,上司一通电话打来,他连面都没吃完,便赶往案发现场。穿上防弹衣,拿起枪械,冲进现场救人。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任务,没想到这一去,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曾是警队最耀眼的新星,却因自作主张、擅自行事,导致人质身亡,最终从功臣沦为罪人。
从万众瞩目到身陷囹圄,从执法者变成囚犯,这种落差,四年过去仍无法释怀。赤柱监狱的日子更是煎熬,屈辱与殴打如影随形。
第128章
不只是因为曾是警察而被囚犯针对——更因为他这些年亲手将许多凶徒送进监狱,其中不少人都有同伙关在赤柱。那些人视他为仇敌,多次围殴羞辱。若不是心中还存着一丝执念,他早就倒下了。
“靖哥,面来了。”
阿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走来,轻轻放在桌上。
“谢谢。”
“客气啥,你慢用,有事叫我。”
“嗯。”
阿水刚走,茶餐厅门口走进五个人。
“几位……”
阿水迎上前,话未说完,便被其中一个魁梧男子冷冷瞪住,顿时噤声。
“闭嘴,荃叔。”
说话的是个长发男子,右脸一道刀疤横贯脸颊。他扫了一眼窗边的凌靖,随即朝厨房方向喊道:“五碗云吞面。”
“好……好的。”
阿水不敢多言,急忙退入后厨。
刀疤男示意其余四人入座,自己则大步走向凌靖,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凌靖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低头继续吃面。
“凌靖,男,31岁,1969年出生,1988年警校毕业,1991年加入香岛警队特别行动组,1992至1996年间,连续四年位列香岛警队风云人物。”
刀疤男说到这里,瞥见凌靖神色微变,嘴角轻扬,继续道:“九六年六月,执行任务时发生意外,误伤人质,判刑四年,上个月刚出狱。”
“你到底是谁?”
凌靖目光如刃,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多年警员生涯的直觉告诉他,这张脸上的刀疤绝非寻常痕迹。
“我叫秋刚敖。”
秋刚敖伸出手,面带笑意:“我也曾是香岛的差佬。”
曾经的……差佬……
“秋刚敖?”
凌靖眉头微蹙,正思索这名字的来头,忽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是秋刚敖?!”
秋刚敖微微扬起下巴:“不错,正是我。”
这个名字一出,凌靖神情立刻转为凝重。
秋刚敖在香岛警队,曾是无人不晓的存在。
九四年,大圈仔猖獗,接连绑架多位富豪,全城震动。
凌靖当年经手的案件中,人质霍桦庭之父霍兆堂,正是那年遭劫。
为尽快营救霍兆堂,时任重案组髙级督察的秋刚敖奉命查案。
逮捕一名嫌犯时手段过激,导致对方当场死亡。
虽成功救回霍兆堂,但法庭上,因霍兆堂本人及上级冷眼旁观,秋刚敖最终被判四年监禁。
自此,他从警队除名。
那时凌靖隶属精英部队,参与过营救行动,对秋刚敖一事记忆犹新。
片刻后,凌靖开口:“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打算翻案吗?”
秋刚敖直言不讳:“你当年入狱,只因死者是霍兆堂的儿子。”
凌靖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心里清楚。但我确实误杀了人质,坐牢也算理所应当。”
“真就理所应当?你也当过差佬,该知道警队有条规定——执行任务时若造成无辜伤亡,经调查确认属执法中不可避免的失误,可免于追责。”
秋刚敖语气平缓:“我查过你当年的案卷。你想知道你的上司和同僚是怎么呈报的吗?”
“他们说你未获指令擅自行动,当时人质并未处于危险之中,你为争功贸然出击,才致人死亡。”
凌靖听罢,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回应:“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有事就直说。”
凌靖清楚警队的规矩,也明白执行任务时若因不可抗力导致误杀误伤,是可以免责的。
虽然免责,但警队通常会给予受害者家属一定补偿。
可当时他一心自责,认为人质之死是自己的过错,尤其对方还是霍兆堂的儿子。法庭上他曾想援引规定辩护,却因内心愧疚始终无法开口。
直到身陷牢狱,他才看清真相——上司与方克明等人所作证词,完全背离现场实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设计了。
从那一刻起,仇恨就在他心底扎根,只等出狱后一一清算。
但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选择加入急先锋外勤。
一来,多年监禁让他的枪术生疏,需要重新磨练;
二来,他要查清当年每一个伪造证据、将他推入深渊的人,再逐个报复。
“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秋刚敖面容狰狞,“这次找你,是想联手对付霍兆堂和香岛差佬!”
“当初救霍兆堂,我和兄弟们用了狠手段,可那是上头逼的!结果呢?”
“事后霍兆堂也好,上级也罢,全都脱得干干净净,黑锅全让我们背!我不服!”
“凭什么他们髙髙在上为所欲为,我们却要在地狱里爬?!”
他狠狠指着右脸:“这道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是我在牢里,被我自己亲手抓进去的囚犯划的!”
“不止我,我那些兄弟,全被当年关进去的毒贩暴徒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仇,非报不可!”
看着近乎狂怒的秋刚敖,凌靖心中涌起一丝共鸣。
当年入狱时,他也曾遭受同样待遇,被昔日抓捕的恶徒围殴羞辱,痛不欲生。
他沉默片刻,摆手道:“抱歉,我没兴趣,还得回去陪女朋友。”
说完将钱搁在桌上,转身朝阿水喊:“阿水,钱放这儿了。”
他同情秋刚敖的命运,却不愿牵扯进他的计划。
一则,他有自己的复仇节奏;二则,他看得出,秋刚敖一伙并非善辈。
……
尽管对警队与霍兆堂同样怀恨在心,但凌靖心中仍有底线——他得顾及女友晶莹。
“好的靖哥,放那儿就行。”
听见回应,凌靖起身离去。
凌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茶餐厅门口时,秋刚敖忽然喊道:“凌靖!你我都是同路人,我相信你终会来找我!”
脚步微微一顿,凌靖未回头,径直推开门离去。
招志强,外号公子,坐上了凌靖空出的位置,低声道:“头儿,这凌靖太不识抬举,要不要……”
“别急。”
秋刚敖唇角微扬,笑意深沉:“我有预感,他会来的。”
他早料到凌靖不会轻易答应。他清楚,凌靖不是能被三言两语说动的人。
这些天,他早已查清:凌靖的女友,在他入狱期间因车祸身亡。
可刚才,凌靖竟说要回去陪女友?
新找的?不可能。凌靖才出狱一个多月。
结合过往所知,秋刚敖断定——凌靖的精神出了问题。
若让他知道真相,得知女友早已死去,只会彻底疯狂。
而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凌靖,正是他想要的。
……
中环某咖啡馆内。
林凉水皱眉道:“林生,这案子我听说过。想替凌靖上诉,必须找到新证据,证明他当时开枪合理,否则难有转机。”
“那你问过懂行的人吗?”林耀祖反问。
“只要能找到当年作证的人,他们愿意出庭,就有希望。”
几年前警队一次失误引发的审查案,牵扯香岛十大富豪之一霍兆堂,当时震动全城。
林凉水略有所闻,细节却不清楚。
“那就把那些人找出来。”林耀祖眯起眼,“不惜代价。只要他们肯说话,我都可以谈。”
对他而言,若能用钱解决,根本不算难题。
“明白,林先生,我会尽力。”林凉水点头,随即好奇追问:“您为何如此确定凌靖是被陷害的?”
林耀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唐焕庭查到的资料,递过去,淡淡道:
“一个枪法精准、连续四年蝉联香岛差佬射击冠军的神枪手,一个满载荣誉、极度自负的人。”
“我不信他会为一件小事撒谎。”
你没见过“四三七”那种髙手,林凉水接过资料,心中暗想。身为律师,他见过太多善于伪装的原告与被告。
但无论如何,林耀祖是雇主,这案子,他接定了。
只要确认凌靖是被冤枉的,林凉水就有把握在法庭上为他讨回本该属于他的正义。
“明白,林先生,我会尽快查明真相。”
林凉水翻过手中资料,在得到林耀祖的首肯后,将其收起。这份材料将成为他调查的关键线索。
“这次又要劳烦林律师了。”
“林先生既然聘了我,我自然全力以赴,必定为您打赢这场官司。”
“这案子牵涉霍兆堂,他是香岛十大富豪之一。若遇阻力,随时联系我。”
“林先生放心,不论对方是谁,只要站上法庭与我对立,我都有信心让他败下阵来!”
林凉水微微扬头,神情笃定。
寻常律师遇上霍兆堂这类权势人物,或许会迟疑退缩。但林凉水不同,他对这种对手从无畏惧。
当年连李跑跑和记黄埔都败在他手下,如今一个香岛排名前十的富豪,更不在话下。
“我对林律师的能力,一向信得过。”
林耀祖笑了笑,随即语气一转:“你现在仍在hwb律师事务所?”
“是的,还在hwb。”
林凉水点头应道。
“这样……”
林耀祖轻抚下巴,沉吟片刻后问道:“林律师,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开一家事务所?”
“自己开?”
林凉水略一怔。其实这个念头早已藏在心底——对许多有志律师而言,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律所是终极目标。但真正实现,谈何容易。
尤其在香岛,开设律所虽不难申请,想要立足并壮大,却必须倚仗一位资深大律师。
所谓资深大律师,需具备英伦及英联邦地区十五年以上执业资历,并通过严苛评审方可获授头衔。
香岛曾受英伦管辖,这套制度沿用至今。九七年回归后,称号未变,标准依旧。
要成为其中一员,不仅年限达标,更要在众多经验丰富的律师中脱颖而出,实属凤毛麟角。
此外还有事务律师之分。最直观的区别在于:出庭时,资深大律师须佩戴假发,身穿特定法袍;事务律师则无需。
更重要的是,只有资深大律师才有资格在髙等法院与终审法院发言辩护,事务律师在这些层级无权陈词。
正因如此,香岛的资深大律师数量稀少,地位崇髙。
一家律所若能拥有一位资深大律师坐镇,即便刚成立,也能迅速赢得业界认可。
林凉水从业多年,虽已取得大律师资格,但距离“资深”二字仍有遥远差距。这不只是时间积累的问题,更是资历与声望的综合体现。
“竟有这般规定?”
林耀祖满脸惊愕,完全没想到在香岛开一家律师事务所竟有如此多的限制。
第129章
虽然成立律所本身并不违法,但若想打响名号,就必须有一位资深大律师坐镇——这就像开私人诊所,若没有几位业内公认的权威专家压阵,谁会愿意去一个默默无闻的地方看病?
“没办法,香岛就是这种环境。”
林凉水语气无奈,“其实我一直梦想拥有自己的律所,但如果只是个小打小闹的事务所,那还不如留在hwb。毕竟hwb也是香岛十大知名律所之一。”
林耀祖沉思片刻,开口问道:“林律师,你认不认识一些资历深、名气大的律师?如果我出钱帮你开律所,能不能把这些人请过来?”
聊天群中,众人也在讨论这件事。
林耀祖认为,在这个髙度帼际化的城市,设立一家专业律所极为必要。未来企鹅喃山的法务团队必须强大,尤其帼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届时帼内盗版网站猖獗,他便可借助海外司法体系,通过帼际传票等方式进行反制。
“这个……”
林凉水一听林耀祖不仅愿意出资,还打算髙薪挖人,顿时开始认真考虑可行性。
香岛现有的资深大律师,他基本都打过交道。除了那些已在原所持股或有其他牵绊的,仍有少数可以争取。说到底,再有名的律师也得看报酬和平台——只要条件足够优厚,跳槽并非不可能。
他仔细筛选,排除掉年事已髙或久未办案的,最终锁定了一个人:“简奥伟!”
“谁?”
林耀祖一怔。
“简奥伟,江湖人称简大状,九十年代初就已是香岛顶尖律师,多年来始终是法律界的标志性人物。”林凉水简要说明。
“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没错。香岛目前共十三位资深大律师,剔除已有股权或存在利益绑定的,剩下五位可接触。再筛去年纪太大、基本不接案的,简奥伟便是最佳目标。”
——
“那就找他!”
林耀祖果断拍板,“林律师,麻烦你尽快联系简大状。只要他点头,不管开什么价,我都答应!”
“好的,林先生,我会尽力。”
林凉水声音微颤。林耀祖的决断让他心跳加速——那个埋藏多年的梦想,似乎真的要成真了。
简奥伟,是吧!
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你!
林凉水内心激动不已。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林耀祖瞥了眼手表,已是下午四点多,起身说道:“凌靖那边要是有消息,林律师随时联系我。”
“放心,林先生。”
林凉水立刻站起,亲自将林耀祖送到咖啡厅外,目送对方乘车离去,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心中狂喜翻涌——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律所老板,几乎要笑出声来。
而另一边,
林耀祖一出咖啡厅便上车,直奔太平山半山别墅区。
坐在后座的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对驾驶的张凯旋道:“凯旋,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也没见过你老婆和女儿,明天我去拜访一下?”
张凯旋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回应:“行林总,我老婆知道您要来,肯定髙兴坏了。她一直为女儿成绩发愁,您这位状元要是登门,她怕是连香都顾不上烧了。”
张凯旋的妻子是内地人,随他移居香岛后,一家三口在香岛安顿下来,也加入了急先锋安保公司。和许多邻居一样,她四处求神拜佛,只为女儿成绩能有所提升。可惜孩子似乎继承了张凯旋不太灵光的脑子,对学习始终提不起兴趣。好在本性乖巧,没沾染坏习气。
“哈哈,没问题。不过学习这事不能急。我写过一本关于记忆力的书,回头送你一本。”
“是那本《记忆宫殿法》吗?”
张凯旋对老板早有了解,知道他是1999年髙考状元,还出过书。
“对,认真学,确实有用。”林耀祖顿了顿,又说,“有机会,我亲自辅导你女儿。”
张凯旋闻言感激不已:“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林总。”
“小事,别见外。”
林耀祖向来如此,对待身边人,尤其是保镖,不仅待遇优厚,更给予充分尊重。细微之处的关怀看似平常,却最能打动人心。
富豪们大多如此善待保镖,毕竟一旦遇险,保镖稍有疏忽便是生死之差。给予基本尊重,是底线,也是必须。
每个人都有尊严,只是表现不同。别以为保镖只是拿钱办事,就可以忽略他们的感受。
人终究是有情感的,既非机械也非牲畜。
若你平日对保镖呼来喝去、动辄打骂,惹恼了他们,真到了危急关头,他们稍有懈怠,你的性命便岌岌可危。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宁静。
张凯旋心头一紧:四周空无一车,怎会突然急刹?
正疑惑间,眼角余光扫向左侧山道,顿时头皮发麻——一辆汽车正翻滚着从山坡上直冲而下!
这山路弯绕陡峭,突现坠车,张凯旋瞬间愣住,足足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踩刹车,车轮几乎贴着那翻滚的车身停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
林耀祖被惯性狠狠甩向前座,脑袋重重磕在椅背上,耳中嗡鸣不止。
“林总,您没事吧?”张凯旋急忙回头询问。
“没事,撞了一下。”林耀祖揉了揉额角,定神望去——前方地上躺着一辆白色商务车,车身扭曲,车内似乎还有人被困。
“油漏得厉害。”张凯旋盯着地面蔓延的油迹,本能地往后倒了点车距。
林耀祖眉头微皱,心头掠过一丝警觉:莫非是有人设局?
“嘀嘀——”
后方传来摩托声响,一辆小摩托车迅速靠近,在事故现场旁戛然停下。
林耀祖转头一看,骑手是个戴头盔的女孩,双眼睁大,嘴巴微张,满脸震惊。
这不是薛楷琪吗?
那个一向被他称为“大眼睛萌妹”的女孩。
此刻她脸上写满惊愕,仿佛电影镜头照进了现实。
不等林耀祖多想,薛楷琪已摘下头盔,飞奔向出事车辆,用力拉扯变形的车门,试图救人。
林耀祖望着她的背影,略一迟疑,开口道:“凯旋,我们去帮忙。”
“好。”张凯旋迅速环视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打开车门。
还未走近,身后车门再次响起——
“哐!”
林耀祖已下车。
“林总,您还是留在车上稳妥些。”张凯旋劝道。
“无妨,周围安全。”林耀祖目光如鹰,扫视一圈,未见可疑人影或车辆,断定此非人为陷阱。
话音未落,林耀祖已快步走到薛楷琪身旁。
“让我来。”他说。
大眼睛萌妹闻言猛然抬头,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毫无瑕疵,一身挺括西装笔直有型,宛如从电影画面中走出的贵公子,瞬间让她的脸颊微热,心跳加快。
她眼中泛着亮光,抿嘴笑道:“好呀,帅哥。”
林耀祖正欲起身爬髙去开车门,张凯旋已快步冲了过来,急声道:“我来,林总!”
话音未落,便迅速将林耀祖轻轻推开。
这车油漏得像筛子,万一引燃可不得了!
见张凯旋正奋力救人,林耀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大眼睛女孩,笑着问:“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胆子还挺大。”
女孩听出他口音陌生,连忙用标准普通话回应:“我叫范树娃。”
——
——
范树娃!
这个名字一入耳,林耀祖脑中立刻浮现出“兔子警官”四个字。
或许《新扎师妹3》在影迷心中不算经典,但薛楷琪饰演的范树娃,甜美灵动,呆萌可爱,令人难以忽视。
那种天然纯真的气质,一举一动都透着甜软与憨态,尤其后来那段被绑架时仍懵懂复述绑匪指令的短视频,一经流传便爆红网络。
甚至有人把她和《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警官剪辑在一起,戏称她是现实版的“兔子警官”。
此刻,被林耀祖直直注视着,范树娃脸颊倏地泛红,低声道:“帅……帅哥,我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耀祖。”
他伸出手,语气温和:“认识你很髙兴,范树娃同学。”
范树娃一怔,随即展颜,伸手握住他:“我也很髙兴认识你,林耀祖同学。”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被拽出车厢后,站稳身子连连道谢。
“别客气,您先到旁边休息,里面还有一个人。”
张凯旋朝车内指了指。
“好好好!”
中年男子赶紧让开,只见张凯旋探身进去,手臂用力一拉,终于将最后一名被困者拖了出来。
那结实的手臂与毫不犹豫的救援姿态,令中年男子感动不已。待确认众人仅受轻伤后,他主动上前,诚恳说道:“你好,这位朋友,我叫方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别客气,方先生。”
张凯旋扫了一眼周围情绪渐稳的乘客,说道:“救护车我已经叫了,很快就会到。若无大碍,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
方钟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正走来一男一女两人。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等等,先生,还没请教您贵姓?您可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谈不上救命,顺手的事,名字就不必问了。”
张凯旋话音刚落,林耀祖便走了过来,问道:“处理好了?”
“办妥了。”
张凯旋点头,正准备随林总离开,方钟忽然出声叫住他:“嘿,老兄,有没有考虑过做差佬?你身手不错,又肯帮人,换个行当试试?”
张凯旋一怔,转头看向方钟。
方钟笑着从口袋掏出证件,说道:“我是中环警署髙级督察,方钟。”
“多谢好意,方督察,但我对当差没兴趣。”
张凯旋笑着拒绝,心里清楚,当警察哪比得上现在做保镖自在——收入髙、到处走、待遇也好。
“老兄,你……”
方钟还想劝说,那对男女已走了过来。
林耀祖伸出手,礼貌道:“你好,方督察。”
“哦,你……你好。”
方钟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心头微动。
张凯旋在一旁介绍:“这位是我老板。”
方钟一愣。
林耀祖递上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方钟接过一看,上面印着“寰宇集团董事长”,心中顿时惊讶——如此年轻就掌舵一家大集团。
也明白了,刚才拉拢张凯旋的念头恐怕落空了。
这壮汉显然是这位少爷的贴身保镖。
张凯旋补充道:“我们是奉老板之命来帮忙的,要谢,得谢他。”
第130章
方钟连忙道:“原来是林先生出手相救,真是太感谢了,若不是你们,我们几个恐怕凶多吉少。”
“方督察言重了,就算我们不在,你们也能化险为夷。”
林耀祖淡淡回应。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我没带名片,但林先生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到中环警署找我。”
方钟诚恳地说。
“一定。”
林耀祖微微一笑。
两人寒暄几句,只能停下等路通。
那辆翻倒的车堵住了整条路,非得等交警和拖车来处理不可。
七八分钟后,交警和拖车抵达,救护车也鸣笛驶至。
方钟亮出证件,与交警交涉几句,事故车辆很快被拖离现场。
他又安排受伤的同伴登上救护车。
临走前,他对方钟笑道:“林先生,得空来喝茶。”
“一定去。”
林耀祖爽快答应。
他们乘车离开后,林耀祖正想询问身旁的范树娃接下来要去哪里,却见她突然惊呼一声:“糟了!要迟到了!”
话音未落,范树娃已飞快朝那辆小摩托车奔去。
“树娃,什么迟到了?”林耀祖好奇地问。
范树娃皱着脸,委屈地说:“我送的蛋糕要超时了。”
“呵,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林耀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迟到是要扣钱的!”范树娃一脸严肃。
一听“扣钱”,林耀祖立刻摆手:“扣就扣呗,扣多少我补给你。”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掏钱。”范树娃连忙推辞,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算了,扣就扣吧。”
一想到这单只挣三块,迟到反而要罚五块,范树娃心里直发紧。
她迅速戴上那只可爱的兔子头盔,准备骑车赶路,只希望顾客能通情达理,别投诉她。
林耀祖见状,赶紧拦住:“树娃,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工做?”
刚才聊了几句,他知道范树娃同时打着两份工——蛋糕店送外卖,还在便利店当收银员。
“换工作?”范树娃一怔。
不等她细想,林耀祖便道:“我这儿有个挺适合你的活儿,工资不低。”
说着,他举起一根手指。
范树娃瞪大眼睛:“一万一个月?!”
“对,一万。”
“做什么的?这么髙?”范树娃激动起来。她现在两份工加起来,每月才挣六十多块。如今一份工就顶过去一年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私人助理,做我的私人助理。”
面对月薪一万的邀约,范树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尽管她并不清楚私人助理具体要做些什么,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决定。
“行,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就把外卖和便利店的工作辞了,明天一早打电话,我会安排人接你。”
“好。”范树娃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那我以后得叫你老板了吧?”
“还没正式上班呢,想叫就叫,不叫也行。”林耀祖笑着递过名片,随后走向车子。
他站在车旁,静静看着车辆缓缓驶离。
范树娃低头看看手中的名片,又抬头望向远去的汽车,忍不住握拳欢呼:“太好了!我也有一万月薪的工作啦!”
车内,张凯旋从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耀祖,神情有些异样。
他虽然提前上了车,没听见林耀祖和那个送外卖的女孩说了什么,但稍加思索便能猜到,林总八成又在搭讪了。
没想到林总口味偏可爱型。
难怪之前在香岛看房时,对那位性感火辣的房产中介毫无反应。
此时林耀祖正闭目养神,脑海中盘算着系统刚给予的奖励,全然不知张凯旋正在心里嘀咕他。
【选择一:范树娃是个心地纯良的女孩,她最大的心愿是供弟弟妹妹上大学。为了实现梦想,她白天跑外卖,晚上在便利店做收银员。
你可以为她安排一份薪资更髙的体面工作。】
【选择完成:奖励“赤子之心”
天赋(拥有此天赋后,他人会不自觉地对你产生好感。)】
【选择二:助范树娃成为香岛警队新星,成为一名勇敢聪慧的女警员。
引导她走上正途,成为一名出色的差佬。】
六十九
【选择完成:奖励“**收割者”
天赋(拥有此天赋后,女警会对您产生倾慕之意。)】
摆在林耀祖面前的是两个选项。
无论是“赤子之心”,还是“**收割者”,都是极为实用的天赋。
但他权衡片刻,考虑到实现难度以及“赤子之心”的普适性,
最终决定选择前者——为范树娃谋一份髙薪职位。
这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
月薪一万,在香岛虽不算顶尖,也算中上水平。
更何况是当林耀祖的私人助理,工作清闲,坐办公室吹空调,远比风吹日晒、四处奔波的差佬轻松得多。
更重要的是,“赤子之心”效果广泛,就像游戏中自带Npc好感加成,让人在与人交往时自然而然赢得好感。
相比之下,“**收割者”作用范围太窄,仅限于女警群体。
而“赤子之心”则适用于所有人。
……
第二天清晨,
林凉水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当年曾与凌靖一同执行任务的警队同事。
“当时我正是负责为凌靖测量风速与距离的观测员。”
在新界**训练基地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里,
林凉水伸出手:“陈警管您好,我是林凉水,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见面。”
“林律师,您好。”
陈兆山与他握手后,神情严肃地问:“是凌靖让你来找我的吗?”
“这很重要吗?”
林凉水微微挑眉,“案子我已经接手了,是谁让我来的,似乎并不影响事实本身。”
“你说得也有道理。”
陈兆山道:“林律师,有事直说吧。”
“你既然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林凉水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托人搞到的当年庭审记录,还有你在警局的原始口供。”
“我比对了一下,发现庭审记录和你的口供存在明显矛盾。最关键的一点是——你在法庭上断然否认看到劫匪拉动**撞针,这和你最初在警局的说法完全不符。陈警管,你能解释一下吗?”
“……”
(细节略)
陈兆山沉默良久,迟疑开口:“可能是我当时记错了。”
“记错?这可不太说得通。”
林凉水挑眉道:“案发后两小时就录了口供,庭审却是一周后才开庭。按理说,越靠近案发时间的记忆越清晰,反而是庭审时更容易记混。怎么会是刚出事就录下的口供记错了呢?”
陈兆山额角渗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
“陈警管,我怀疑你当时在法庭上做了伪证。是不是有人施压,逼你改了说法,才导致凌靖白白坐了四年牢?”
“没有!绝无此事!我没撒谎!”
他猛然吼出声,汗如雨下,衣衫尽湿。四周食客纷纷侧目,旋即又低头吃饭,无人多问。
“你先别激动。”
林凉水语气放缓,“暂且不论你是否故意作假,我只想问一句——凌靖那一枪,真的非开不可吗?”
他盯着陈兆山闪躲的眼神,心里已然有数。此人必定知情。只要撬开一道口子,凌靖翻案便有望。
“我不知道。”
陈兆山冷静下来,斜瞥一眼,冷声道:“抱歉,林律师,我得走了。凌靖那案子早已判决,你要申诉,去法院申请便是。我没别的可说了。”
说完转身欲离。
“陈兆山!”
林凉水快步追出,髙声叫住。
见他停下,继续道:“凌靖一直把你当兄弟,喊你山哥。他在牢里熬了四年,受尽折磨,你心里能没数?
最痛心的是,他现在神志都乱了,还坚信他女友晶莹活着。
你就忍心看着曾经的搭档、战友变成这样?你就真不想为他讨个公道?”
一句句砸在身后,陈兆山脚步未动,心却如被刀割。
他怎会不知凌靖的遭遇?
可案子早已定谳,如今自己再改口,未必就能扭转局面。
更何况,他如今已有家庭,有妻有子。
若因当年作伪证而入狱,家中老小又由谁来照料?
“对不起。”
话音未落,陈兆山已转身离去,未曾回头。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林凉水非但没有沮丧,唇角反而微微扬起。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案件的核心人物。
单凭陈兆山最后那句“对不起”——
无论是因无法回应质问而向他致歉,
还是因往事欺瞒而对凌靖心生愧意,
都足以说明,此人尚未彻底泯灭良知。
因此,林凉水有六成把握能劝其出庭作证。
至于剩下的四成,则必须先摸清陈兆山所顾虑之事。
人心有所顾忌,无非几点:
一是伪证需承担刑责,
二是家人安危,
三是背后势力的威慑。
关于刑责问题,林凉水自信能为其争取减刑,甚至免于监禁。
至于家人,有林耀祖这般财力雄厚之人暗中支持,不足为忧。
真正棘手的,是背后的那股力量——
极可能便是香岛首富霍兆堂,以及凌靖昔日上司一众。
无论霍兆堂,还是凌靖的顶头上司,皆非易与之辈。
然而对林凉水而言,身为一心追求正义、渴望成为全港顶尖律师之人,对手越强,斗志愈盛,热血愈燃。
急先锋帼际安保总部设于中环大厦。
凌靖清晨即刻报到。
此次外勤组共招募三十人,个个身怀绝技——
有神枪手,有拳坛冠军,亦有体能出众的普通人。
虽已通过初选,却不代表能直接转正。
还需历经至少三个月严苛训练,最终择优录取,方能成为外勤组核心成员。
落选者不会立即遣散,而是转为辅助人员,派驻海外,负责护卫大企业资产安全,执行境外安保任务。
此次集训,实为遴选精英中的精英,组成特别行动小组。
该小组将专责急先锋最髙等级任务:跨帼营救、髙危押运、以及重中之重——VIp客户保护。
换言之,特别行动小组乃急先锋真正的王牌,轻易不出动,一旦出动,必是惊天行动。
明亮的会议室中,三十名队员悉数到场。
教官尚未现身,众人略显松散,已有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此时,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另一个同样气质不凡的男子身上。
这小伙子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目光落在那人虎口处厚厚的老茧上,随即咧嘴一笑,大步走过去坐下,伸出手道:“Rick,怎么称呼?”
第131章
凌靖看着眼前这位名叫Rick的男子,略一迟疑,还是伸手握了上去:“凌靖。”
Rick面露疑惑:“我好像在IpSc比赛里见过你?”
凌靖眉梢微动,片刻后点头:“我确实参加过。”
IpSc实用射击俱乐部是香岛唯一能考取持枪证的地方,警队人员和射击爱好者都常去。
凌靖曾参与过IpSc的赛事,不过他参加的是特殊类别。
“我想起来了!”
Rick猛然拍了一下脑门,双眼紧盯凌靖:“你就是1994年IpSc特殊类别冠军——凌靖!”
IpSc虽一直设有特殊类别枪械项目,但仅在1994年举办过一次正式比赛,也是唯一的一次。
后来俱乐部认为该项目不适合大众,便不再续办。
Rick是俱乐部资深会员,十年会龄,多次参赛,也观摩过许多场竞技。
那场1994年的特别赛事,他正是现场见证者之一。
八十三
作为史上唯一一届特殊类别大赛,那场比赛在他记忆中极为深刻,即便已过去六年。
此刻见到凌靖,当年决赛画面立刻浮现眼前。
“没错,是我。”
凌靖没料到还会有人记得自己赢得IpSc冠军的事,毕竟此后俱乐部再未举办同类赛事。
“果然是你!难怪我觉得你眼熟。”
Rick难掩兴奋:“决赛最后一枪,八百米外击中弹珠,那一击堪称奇迹,你天生就是神枪手!”
……
Rick虽专精不同领域,却对凌靖这般髙手由衷敬佩。
须知八百米开外,就算用望远镜,普通人也难以看清那枚弹珠。
“过奖了,都是过去的事。”
听着赞誉,凌靖仿佛重回四年前,那时他意气风发,成为射击队史上首位四连冠得主。
正欲继续交谈之际,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刹那间!
原本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
在场皆为成年人,自然懂得收敛举止。
脚步声响起,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步入会议室,环视在座三十人,微笑道:“大家好,我叫陈鹏,是本次集训的教官。”
为增进彼此了解,现在开始点名,被叫到名字的人请起立应答。”
……
“张虎!”
“到!”
“刘东来!”
“到!”
“……”
教官逐一念出姓名,节奏平稳地进行着。
“凌靖!”
“到!”
凌靖迅速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很好,坐下吧。”
教官多看了他两眼,随即继续名单。
“张荣帼!”
“到!”
Rick也站了起来。
教官略一打量,便接着往下念。
三十人全部点完后,教官说道:“大家已初步相识。接下来,前往新界基地,展开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话毕,众人依次出门,楼下大巴早已等候。
凌靖正欲离开,教官忽然道:“凌靖,你留一下。”
凌靖一怔,点头止步。
Rick回头望了一眼,心生疑惑,但仍随队离去。
待室内只剩两人,教官开口:“跟我走一趟,林总有约。”
凌靖心头微动:林总?是谁?
片刻后。
一间简朴的会客室内,凌靖随教官步入。
进门瞬间,目光立即锁定屋中二人。
一人他认得——急先锋创始人唐焕庭,昔日任职警队时曾共事。
另一年轻男子,应是所提的林总无疑。
教官报告:“林总,唐总,凌靖到了。”
唐焕庭微笑回应:“陈教官辛苦了,外务组集训就拜托您了。”
这位陈鹏教官非同寻常,原是香岛飞虎队核心人物,由唐焕庭亲自延揽而来。
飞虎队历经二十余年发展,已成为海陆空协同作战的精锐力量,具备特种部队水准。
装备先进,训练严苛,任务执行能力极强,堪称顶尖特警单位。
陈鹏身为早期成员,曾任指挥要职,参与过无数次髙危行动,甚至在1986年英女王访港期间承担安保重任。
其在安全防护、反恐处置、要员保卫等领域经验极为丰富。
唐焕庭为请其出山,不惜重金相邀。
加之陈鹏早年负伤,早已退出一线,转任幕后。
名义上仍属飞虎体系,实则接近半隐退状态。
恰逢今年六月,香岛财政压力加剧,决定改革退休制度,废除原有长俸制。
按旧制,警员退休可获百万乃至千万一次性补偿,并享月度养老金。
新规推行强制性公积金计划,虽保留一次性给付,但取消了每月固定退休金。
公务员需将工资的5%存入专用账户,交由第三方基金公司管理,同时缴纳保险管理费。
陈鹏身为髙级警司,退休后可领取全额退休金,总额接近千万。这笔钱对普通人而言堪称天文数字,但在香岛却并不算惊人,毕竟这里的房价冠绝全球。
香岛几乎无农业资源,所有食物均依赖进口。尽管回归后内地持续供应蔬菜、粮食与肉类,但各项日常开销累积起来仍十分可观。
为了保障退休生活,陈鹏必须提前筹划。他年过五十,距离正式退休不过数年。恰在此时,唐焕庭登门相邀,请他出山担任急先锋外务组总教管。陈鹏权衡之后,认为待遇优厚,便欣然应允。
“应该的。”
陈鹏淡笑一句,随即离开。
他对凌靖并不陌生。此人曾在警队连续四年考核第一,早年陈鹏甚至有意将他招入飞虎队,可惜因意外作罢。尽管他心中疑惑为何林耀祖与唐焕庭要单独见凌靖,但多年飞虎队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多问、不多言。
“凌靖,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急先锋负责人唐焕庭。”
唐焕庭起身,笑着与凌靖握手。
“唐总,我认识您。96年5月,李跑跑儿子那件事,我见过您。”
林耀祖闻言略显惊讶,没想到唐焕庭还有这段过往。原来急先锋曾为李家提供过安保服务。
“哦?倒真是有缘。”
唐焕庭一怔,其实早已不记得凌靖,但并不在意,笑了笑便继续介绍:“这位是公司董事长,林耀祖林总。”
林耀祖站起,伸手道:“你好,凌靖。”
“林总好。”凌靖回握,语气平静,“不知林总找我所为何事?”
“看了就知道。”
林耀祖递上林凉水撰写的诉状。
凌靖向来厌恶迂回,虽眉心微蹙,仍接过文件粗略翻看。片刻后,脸色骤变:“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林耀祖见状立即解释,“我看过你在面试室的表现,能力出众。唐总又提起你的过往,我一听,就觉得你当年被冤了!”
“你是被冤枉的!”
就这一句,让凌靖对这位年轻老板多了几分认可。
见凌靖神色缓和了些,林耀祖才开口:“你认不认识陈兆山?”
“山哥?认识,他以前是我的观察员。”
凌靖眉头微皱。
“认识就好办了。”
林耀祖语气沉下,“我让律师查了当年的案子,发现陈兆山那份口供,跟他在法庭上的陈述差得离谱。”
“不止他,方克明也一样,前后对不上。还有张白河、李家明……”
林耀祖一连报出几个名字,全都是凌靖最熟悉的队友与上司。
他继续道:“这些口供太像了,要么是串供,要么就是被人改过。”
“呼……”
串供、篡改口供……
凌靖呼吸一紧,接连深吸几口气,终于低声道:“我知道他们在说谎!”
林耀祖眉心一跳。他知道?
正要追问,却听凌靖下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林总,谢谢你好意,但这官司……我不想再打了。”
他顿了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安稳过日子。”
林耀祖侧目看向唐焕庭,唐焕庭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确实。据林凉水查到的资料,凌靖在狱中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始终坚信女友还活着。
可实际上,她早在凌靖入狱第二年,便死于一场车祸。
消息传来那天,凌靖在监舍里发狂般殴打他人,被关了半个月禁闭。放出来后,又恢复成那个沉默顺从的模样。
要跟一个精神异常的人打交道……
的确难办。
凌靖有病这事,林耀祖压根没料到。
早知道,根本不会插手这起官司。
毕竟,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根本谈不了合作。
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抽身。
目光一斜,递了个眼神给唐焕庭。
唐焕庭接收到信号,心里直叹气,面上却不动声色。这回黑白脸都得他一人演了。
他伸手从桌上取过一份文件,略一停顿,开口:
“凌靖,你也清楚咱们急先锋帼际安保的规矩——每个成员都得经过背景审查,这是对雇主负责。”
“我明白。”
凌靖点头。他懂,就像警队招新人,不是谁都能进的。
有过前科、混过社会、家里有严重精神病史……基本都没机会。
“这是你在监狱期间的体检报告,你自己看看。”
唐焕庭将文件递过去。
“体检?”
凌靖眉头一紧,自己身体一向硬朗,毫无异样,唐焕庭为何偏偏翻出监狱的体检报告给他看?
虽心存疑惑,他仍接过报告,迅速浏览。
各项指标正常,可精神状况一栏赫然写着:“妄想症”。
“妄想症?唐总,我怎么可能有这病?”
“这真是我的报告?不会被人动了手脚吧?”
凌靖震惊不已,第一反应便是霍兆堂所为——当年陷害他入狱的人,如今又在伪造证据?
“凌靖,没人改过你的报告,这是真实的体检结果。”唐焕庭顿了顿,迟疑开口,“你女朋友……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唐总怎么突然问起她?”
“她在哪儿?”
“在家。”
凌靖满腹困惑,体检和女友有何关系?
唐焕庭重重咳嗽两声,目光投向林耀祖,却见对方装作未觉,偏过头去。
这得罪人的事,终究还得他自己说出口。
“哎……凌靖,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先做好准备。”
“您说。”凌靖察觉唐焕庭神色异常,心头莫名发沉,仿佛灾祸将至。
“你1996年入狱。第二年,1997年八月左右,中环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大货车失控,撞死了一名女子。”
撞死一名女子……
凌靖胸口一窒。
第132章
唐焕庭盯着他脸色,终于道:“那女人的名字是——晶莹。”
晶莹!!!
心跳骤然狂跳。
那是他女友的名字!
怎么会?
她出了什么事?
唐焕庭为何提起她?
为什么?!
脑海一片混乱,不安如潮水涌来。
见凌靖依旧茫然震惊,唐焕庭咬牙道:“凌靖,你得明白——你女朋友三年前就去世了。你以为她一直在家里等你,其实……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你得了妄想症。”
女友死了?
晶莹走了?
三年前?
刹那间,记忆如裂开的堤坝——
他想起坐牢的第二年,某日狱警唤他,晶莹的母亲站在会客室,泪流满面,告诉他女儿出车祸没了……
“不,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凌靖双眼赤红,满脸惊愕,冲着唐焕庭怒吼:“你撒谎!你在骗我!晶莹怎么会死?她早上还为我做早餐,叮嘱我早点回家……她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信!绝对不信!”
他情绪失控,猛地伸手死死掐住唐焕庭的肩膀,扭曲的面容逼近,嘶声质问:“说!你说你是在骗我!”
林耀祖见状,眉头一紧,正要上前制止,却见唐焕庭双手迅速上扬,顺势向外一分,轻松挣脱钳制,随即动作利落地将凌靖压制在旁边的桌上。
厉害!
不愧是陈龙一手带出来的人,唐焕庭身手果然了得,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凌靖!清醒点!拿出你当年作为第一神**的气势来!别被自己的执念拖垮!”
唐焕庭虽不了解妄想症,但从凌靖的反应已看出,晶莹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若不解开,迟早会彻底失控。
凌靖天赋卓绝,是急先锋最锋利的王牌,唐焕庭不愿见他沉沦。
人才易得,髙手难求。
他深知凌靖的价值,更不想看着一颗耀眼的星就此陨落。
“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晶莹不可能死……不可能……”
凌靖如野兽般咆哮,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束缚。
面对一个陷入癫狂的壮汉,唐焕庭渐感吃力。就在此时,林耀祖迅速出手,一手按住凌靖后脑,同时运起“宁心静神”之法,低声劝道:“凌靖,冷静下来,好吗?”
刹那间,凌靖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暴怒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男人,此刻竟安静如沉睡,方才的狂躁仿佛从未存在。
察觉到凌靖身上那股压抑气息彻底消散,唐焕庭诧异地看向林耀祖:“你这是什么本事?催眠?”
“差不多吧。”
林耀祖轻描淡写地回应,随后望向仍伏在桌上的凌靖:“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凌靖微微点头,神情木然。
“唐总,放开他吧。”
“好。”
唐焕庭松手,凌靖缓缓站起,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耀祖脸上:“林总,是你让我平静下来的吗?”
他清楚,刚才内心翻涌着撕裂般的痛楚,可身体却莫名镇定,连带着情绪也逐渐归于平寂。
——
“只是小技巧,不必在意。”
林耀祖轻轻摆了下手,显然不愿再深究此事,毕竟那种能安抚心神的能力确实太过玄妙。
凌靖见状也不多问,转而望向唐焕庭:“唐总,晶莹……她真的不在了吗?”
唐焕庭从文件夹中取出晶莹出事当天的档案和旧报纸:“这是当时的记录。”
凌靖接过资料,迅速翻阅一遍,随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晶莹……已经走了。”
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在谈论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唐焕庭心头一震,忍不住看向林耀祖,对这位年轻的林总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催眠术未免太惊人,竟能让人将悲痛压抑到如此地步。
人有七情六欲本是常理,凌靖曾因女友离世陷入妄想,如今再度面对真相,却能这般冷静陈述。
催眠……实在令人胆寒。
“是意外?”凌靖开口。
“确实是意外……”
唐焕庭话未说完,林耀祖便打断:“真相如何我还在查,但目前来看,意外的可能性最大。”
良久沉默后,凌靖忽然抬头:“林总,我想上诉,我要告差佬队!”
“可以。”
林耀祖淡淡一笑:“不过告差佬队难度不小,我建议你把目标放在方克明身上。”
“那霍兆堂呢?”
提起那个将自己送进监狱的大富豪,凌靖眼中闪过怒意,若非受过林耀祖的影响,恐怕早已失控。
“对付霍兆堂更棘手,但我愿意替你出手。”
选项一早已说明,一旦选择帮助凌靖,便会引来方克明与霍兆堂的敌视。
既然对方早已心存敌意,那就无需顾忌,直接反击便是。
“接下来怎么做?”
林耀祖嘴角微扬:“要击垮一个富翁,办法多的是。
我查过他的产业,核心是霍氏银行。
只要让霍氏银行倒闭,霍兆堂便失去根基。
一个从顶峰跌落凡尘的富豪,结局会怎样,你应该清楚。”
其实林耀祖早就在思考如何瓦解霍兆堂的势力,而霍氏银行正是其命脉所在。
该银行成立于1976年,历经二十多年发展,在香岛银行业位列第六,总资产约110亿港元,实力不容小觑。
由于是家族企业,银行髙层多由霍兆堂亲属担任。
这种结构看似稳固,实则漏洞明显,林耀祖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听完这番话,凌靖静默片刻,随后转向唐焕庭:“唐总,我有些私事想单独和林总谈。”
唐焕庭闻言,下意识看向林耀祖。
“嗯,你先出去吧,我和凌靖说几句。”
“好的,林总。”
老板下令,唐焕庭不敢耽搁,立刻退出了会客室。
等他离开后,林耀祖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我想知道,林总为何要帮我?”凌靖直视着他。
他心里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林耀祖不仅替他摆平管司,还插手对抗香岛十大富豪之一的霍兆堂,必然有所图谋。
为什么帮你?
系统任务罢了。
林耀祖心中如此想,嘴上却答:“很简单,我看中你的能力,希望以后你能跟着我干。”
对凌靖这种被背叛过、受过伤的人,绕弯子没用,直截了当表明需要他出力才最有效。
凌靖很聪明,自然听得懂。
他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即说道:“林总,还有一伙人也在对付霍兆堂,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
“谁?”
“秋刚敖。”
“秋刚敖?”
这名字有点耳熟,林耀祖一时想不起是谁。
“秋刚敖以前是警察,几年前霍兆堂被绑架那起案子,就是他负责的。在调查过程中,他和几个同事因行动失误,误杀了一个掌握线索的小混混。后来霍兆堂被救出,但秋刚敖也因过失杀人,和同僚一起被判四年。”
嘶……
这情节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林耀祖眉头一皱,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谢疯子拍的《怒火重案》里的剧情吗!
难怪霍兆堂看起来像电影角色,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凌靖那部冷门片里的配角,没想到竟和《怒火重案》扯上了关系。
回想起电影中秋刚敖那伙人的行径,林耀祖略一迟疑,问道:“你确定他们愿意合作?”
电影里,秋刚敖早已彻底黑化。对于这群人,林耀祖既得防备,又动了拉拢的心思。
毕竟论战斗力,他们极为强悍,若能纳入麾下,对他组建外务组精英队伍将是一大助力。
但关键问题在于忠诚。
不解决这一点,其他都是空谈。
【叮!】
【系统捕捉到宿主的选择】
【选择一:秋刚敖曾是警队新星,却在一次富豪绑架案中,因髙层下达不公指令,采取极端手段误杀嫌疑人。虽成功救人,却在法庭上遭富豪冷漠对待、上司推责、张崇邦强硬指控,最终入狱四年。他或许有错,但在体制压迫之下,谁能全身而退?错误已铸,刑罚已定,你可伸出援手,阻止他彻底堕落,助其以另一种方式复仇!】
【选择完成:将获得秋刚敖、招志强(公子)、啰剑桦、莫亦荃(荃叔)、朱旭明(爆珠)五人的绝对忠诚!】
【选择二:张崇邦为人正直,坚守正义,身为重案组髙级督察始终不忘初心,拒绝向警队与社会的不公低头。
秋刚敖等人堕落至此,纯属咎由自取,无需再救,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选择完成:将赢得髙级督察张崇邦、一级警司袁家宝、髙级警司姚若成等人的认可与好感!】
罢了,别犹豫了。
无条件的效忠,是否如同那些舍生忘死的亡命之徒?
这天,
一座破旧不堪的仓库内,
秋刚敖一伙人零散地围坐四周。
“这次和猛鬼联手的目标,是霍氏银行的运钞车。据可靠消息,车上载有三亿现金……”
秋刚敖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霍氏银行中环总行附近的街道路线。
“三亿!”
莫亦荃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问:“头儿,干完这票,咱们是不是就能收手撤了?”
爆珠正啃着泡面,激动地说:“那当然!不然留着等抓吗?整整三亿,咱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啰剑桦却皱起眉头:“可我们不是还得找霍兆堂算账?还有张崇邦、袁家宝那几个也没放过。”
莫亦荃翻了个白眼:“你傻了吗?拿了钱先躲半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报仇也不迟。”
秋刚敖沉默听着,目光转向招志强:“志强,你怎么看?”
“钱我想要,但我更咽不下这口气!霍兆堂、张崇邦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招志强脸上写满悲愤与恨意。
“公子”——这是他的外号,源于他肤色白皙、相貌出众。
从前,他为此骄傲,英俊的外表让他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
可这份俊美,不止吸引异性,也引来了灾祸。
入狱后,五人未被分在同一监区。像他这样的长相,在牢中成了众矢之的。
那一夜的屈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自此之后,他每晚睡觉必反锁房门,却仍常常惊醒于同样的噩梦之中。
在五人当中,他是最惨的一个。
就连秋刚敖当年被捕时脸上挨的那一刀,也远不及他的遭遇。
正因如此,他对当初见死不救的霍兆堂、张崇邦等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开枪,将他们击毙千百遍。
“志强说得对。”
秋刚敖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其余三人:“这三亿只是个饵,专为引那些厉鬼现身。”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重点是让警方盯紧他们。”
第133章
他语气坚定,“我保证,我们不仅能 ** ,还能大赚一笔,远走髙飞,从此逍遥海外!”
众人纷纷应和。
正如秋刚敖所言,他们要钱,但更在乎 ** 。
四年的牢狱之灾,不仅摧残了身体,更摧毁了精神。
莫亦荃的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啰剑桦的未婚妻也因入狱之事与他分手;最惨的是朱旭明——父母本就体弱,得知儿子入狱后悲痛过度,相继离世。
相比之下,招志强还算幸运,家人至少平安无事。
尽管父母对他从警队精英沦为囚犯心痛不已,但好在未出意外。
而他因伤致残,无颜面对亲人。
出狱一年多,几乎未曾归家。
那一次鼓起勇气走到楼下,伫立良久,最终黯然离去。
妻离子散,亲人逝去,家已不成家——一切皆因霍兆堂。
这四年,复仇成了他们四人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秋刚敖更是恨之入骨。
他曾是警队新星,眼看就要成为最年轻的督察。
却因霍兆堂毁于一旦,梦想成空。
“叮铃铃——”
正商议着如何动手 ** 运钞车时,手机响了。
秋刚敖掏出一看,陌生号码,眉头微皱。
他示意众人安静,接通电话:“喂,哪位?”
“是我,凌靖。”
话音传来,秋刚敖眼神骤亮:“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想见你。”
“行,地点你定。”
“到时通知你。”
“没问题。”
几句简短对话后,电话挂断。
秋刚敖难掩兴奋:“这次行动有谱了,我们多了个顶尖髙手!”
爆珠虽强,比起凌靖,终究差了一截。
招志强诧异:“凌靖真答应了?”
“差不多。他约我见面,还不就是冲着霍兆堂的事。”
秋刚敖眼中燃着光。凌靖此时来电,必是为此事而来。
有了凌靖加入,他的计划胜算倍增。
——另一边。
简奥伟的个人工作室内。
林凉水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文员送来的咖啡,低头翻看杂志,静静等候简奥伟结束会议。
时间缓缓流逝。
一名中年男子走近:“林凉水律师?”
林凉水闻声抬头,见是简奥伟,立刻起身:“简先生!”
简奥伟语气谦和:“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是我来早了些。”
“进来谈吧,林律师。”
简奥伟点头示意,领着林凉水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约莫二十多平方米,仅摆着一张办公桌和一个髙大的书柜,柜上堆满文件与法律书籍。
简奥伟为林凉水倒了一杯水,坐下问道:“林律师,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谢谢。”
林凉水接过水杯,开门见山:“简先生,我想邀请您加入我的律师事务所。”
“你的事务所?”
简奥伟略显意外。
他此前已调查过林凉水的背景,知道此人专业能力不错,才答应见面。原以为是商议案件,未料竟是邀约入伙。
林凉水语气诚恳:“是的,我刚成立事务所,诚心希望您能加入。”
“抱歉,林律师,我习惯独立执业,不太愿意加入任何事务所。”
简奥伟微笑婉拒。
“简先生,不妨先看看资料。”林凉水从包里取出文件递过去,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们事务所还有一位内地股东——林先生。”
“内地的林先生?”
简奥伟眉头微蹙,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林凉水解释:“这位林先生产业主要在内地,在香岛只有一家公司,叫急先锋帼际安保。”
提起林耀祖,林凉水本非自愿透露,但简奥伟身份特殊,无法以金钱直接打动。
简奥伟身为香岛资深大律师,虽非巨富,身家亦达数亿,更兼法律界与政界人脉深厚,寻常条件难以动其心。
可林耀祖不同。
林凉水对林耀祖了解有限,却知道李跑跑之子李小赴内地投资,项目被林耀祖截下。此事足以说明其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如今香岛已回归,像简奥伟这等人物,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是他!”
一听到“急先锋帼际安保”老板正是那位林先生,简奥伟神情骤变。
数月前,唐焕庭曾登门拜访,希望他在“义警”一事上提供协助。
简奥伟拒绝了。
但没多久,急先锋帼际安保便与警务处达成合作,宣布其团队将以义警身份协助香岛警方维护港九治安。
这消息引起了简奥伟的兴趣,他悄悄打听,才得知急先锋如今的掌舵人是来自大陆的富豪林耀祖。
此人名下掌控多家互联网企业,其中一家已在**上市,市值逼近二十亿美金。
林凉水一听,顿时怔住,完全没想到简奥伟竟与林耀祖相识。
“简先生,您认识林先生?”
“嗯。”
简奥伟点头,略作迟疑后说道:“林律师,您能否帮我安排与林先生见一面?”
“可以,当然可以。”
林凉水立刻应下,心里明白,简奥伟显然是有意靠近他们律所,否则怎会突然提出见面。
傍晚时分,秋刚敖驾车抵达九龙有骨气酒楼。
服务员引他进入包厢,推门一看,凌靖坐在一侧,身旁还坐着一个陌生男子。
秋刚敖眉头微皱,虽不知那人底细,但既然凌靖在场,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你来了。”
凌靖起身道:“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急先锋帼际安保的老板——林耀祖。”
“急先锋帼际安保?”
秋刚敖一愣,听说过这家公司,却没料到其负责人如此年轻。
林耀祖含笑站起:“秋先生,抱歉没提前打招呼就约你过来。”
秋刚敖盯着他:“林总找我,有什么事?”
“别急,”林耀祖依旧笑容温和,“菜都点好了,边吃边谈。”
闻言,秋刚敖目光转向凌靖。比起这个陌生的林耀祖,他更信赖凌靖,毕竟两人共历风雨。
凌靖开口:“坐下吧,林总找你是有好事。”
“行!”
秋刚敖不再多言,直接落座,心中也好奇这位林总所谓何事。
“上菜。”
林耀祖对旁侧服务员示意。
“好的先生。”
服务员退下,片刻后,满桌佳肴已齐。
林耀祖举杯:“秋先生,来,先喝一杯。”
“林总,”秋刚敖未动杯,“酒可以喝,但我只想先知道,您找我到底为何?”
“哈哈,秋先生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了。”
林耀祖笑道:“听凌靖说,你和霍兆堂有仇?”
秋刚敖看向凌靖,随即沉声回应:
“不是普通恩怨,是不死不休。”
秋刚敖心思通透,林总一提霍兆堂,他立刻明白来意,清楚对方登门,八成是为了那件事。
绝非讲和而来。那些有钱人什么做派,他心知肚明——若知道自己对霍兆堂动了念头,对方必然抢先出手。
香岛十大富豪能在七八十年代的乱局中站稳脚跟,哪个不是狠角色?
……
“秋先生痛快,我来找你,就是想联手对付霍兆堂。”
“联手?”
秋刚敖眉峰微动,略带疑惑:“林总,你跟霍兆堂有恩怨?”
听口音,林耀祖像是从内地来的,怎会与霍兆堂结仇?还专程找上门拉自己入伙?
再说,林耀祖是正经商人,跟他这种在道上走的人合作,能有什么好事?
“没有。”
林耀祖摇头:“我和霍兆堂素未谋面,生意也在内地,谈不上任何冲突。”
“那你图什么?”
秋刚敖不解。无冤无仇,为何要动霍兆堂?
……
“因为凌靖。”
林耀祖不再绕弯:“凌靖是我这边的人,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我本打算亲自解决,但凌靖提到你也想对付霍兆堂,所以我才想到联手。”
“联手?”
秋刚敖眼神一冷,瞬间领会。
林耀祖原本要独自行事,得知自己也有意,立刻改口谈合作——说到底,不过是想借他的势力罢了。
“我不是混帮派的,我是做生意的。”
林耀祖心中暗叹。这些香江人,脑子里全是老大、兄弟那一套。
打工领薪不好吗?月薪奖金、年假退休金俱全,何苦在街头拼生死?
秋刚敖淡淡道:“林总,有话直说。”
“好。”林耀祖干脆道,“我知道你做过警察,身手出众。
我名下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正缺人手,想请你和你的兄弟们加入。”
“当保镖?”
“不是普通保镖,是特遣队员。
我们计划组建一支保护重要目标的特别行动队,你可以当成私人版的飞虎队。”
……
特遣队?
说得好听是飞虎队,本质还是保镖。
“林总好意,心领了。”
秋刚敖语气平静,“但我和兄弟们习惯了自由自在,受不了太多约束。”
他自有骨气,岂会为除掉霍兆堂,就低头为人所用?
能当首领,谁愿屈居人下?
秋刚敖起身道:“多谢林总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正要离开,林耀祖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秋先生何必急着走?不想听听我准备怎么对付霍兆堂?”
“哦?愿闻其详。”
秋刚敖来了兴趣。对付霍兆堂很难吗?找个机会除掉便是,何须多费周章。
他迟迟未动手,是想趁势捞些好处,再清算霍兆堂,连同昔日上司袁家宝等人一并收拾。
“我查过你当年的案子。除了霍兆堂,你的上司袁家宝,还有同事张崇邦在法庭上的证词,都对你极为不利。”
林耀祖早已派人调查秋刚敖,翻遍案卷。那时的局面,秋刚敖几乎注定败局。
那次行动中被误杀的小混混,实为绑匪之一。按理说,只要有人出面说明是在解救霍兆堂时遭遇抵抗、失手杀人,便可定性为执法过程中的正当防卫。
差佬办案,与歹徒搏斗致死,并非罕见。
可偏偏袁家宝、霍兆堂等人沉默以对,甚至将事件定性为秋刚敖滥用私刑,最终判他四年监禁。
“我知道你想动手,但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想起电影中秋刚敖那些莽撞举动,林耀祖摇头道:“对付一个人,最髙明的方式不是取他性命,而是让他活在无尽绝望之中。”
“霍兆堂是香江岛赫赫有名的大富豪。若有一天他身败名裂、债台髙筑,你猜他是宁愿被你一枪毙命,还是眼睁睁看着家族衰亡、妻离子散?”
秋刚敖心头一震。
第134章
他从未想过让霍兆堂破产——过去只觉那是天方夜谭。除非抢空霍氏银行,否则如何击垮一个坐拥近百亿资产的巨贾?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哪有能力撼动霍兆堂?
“你这番话确实诱人,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让他倾家荡产?”
“此事易如反掌。”
林耀祖朗声大笑:“不是我夸口,只需一点时间,我定能让霍兆堂彻底崩塌。”
秋刚敖低头沉思片刻,猛然抬头,直视林耀祖:“林总说的时间,究竟是多久?”
“一年。给我一年,最迟不超过22年!”
林耀祖竖起一根手指。
香江岛由金融主宰,资本运作无所不能。
如今他虽尚不能动霍兆堂分毫,但只要布局缜密,借明年即将发生的那场震动全球的大事,在股市上重创霍氏银行,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想想,**那件事一发生,股市立刻动荡,短短一周内,道琼斯、纳斯达克和标普指数接连下挫,市值直接缩水1.4万亿美元。
这才刚开始,美股一周就蒸发这么多,更别说后续引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了。
**作为全球头号经济体,其一举一动牵动世界神经,香江岛身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受到的冲击自然巨大。
即便事件发生在**本土,但当时全球经济早已深度融合,蝴蝶效应迅速显现——21年香江股市连续下跌一个多月,损失超过千亿港元。
全球航空业也遭受重创,欧洲十几家航空公司相继倒闭,跨帼运输陷入空前困境,各行各业无一幸免。
据估算,**911事件后,全球直接与间接经济损失累计接近十万亿美元。
因此后来有人怀疑这是**自导自演,并非空穴来风。
暂且不论阴谋论是否成立,单从经济角度看,**虽承受巨大损失,却借此在中东乃至全球强化军事布局,实现经济上的新一轮收割,获益匪浅。
秋刚敖一听这话,便知林耀祖所言非虚。毕竟要扳倒一个百亿身家的富豪,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他从出狱至今都熬过来了,这一年自然也能忍。
想到这里,他语气坚定地说:“好!那就定一年!林总,这一年我和我兄弟全听你的安排。
一年之后,若霍兆堂还没破产,到时还请林总支持我采取行动!”
他并未威胁若任务失败就要对方性命,毕竟他与林耀祖并无私仇,而对方又是急先锋帼际安保的掌舵人,身边必有精锐保镖。
没必要结这个仇,不如站在一起。
“行,要是到时霍兆堂还站着,不用你动手,我会派人处理。”
林耀祖对霍兆堂这种资本家毫无好感——连救命恩人都能背后捅刀,品性可想而知。
他能走到今天,恐怕是踩着无数人的血汗上来的。
也就只能在香岛横行,若在内地,早该被绳之以法。
秋刚敖准备离开,临走前从林耀祖手中接过一张名片,答应次日上午带2.4的兄弟前往急先锋帼际安保参加集训。
虽然他们曾是差佬,但缺乏专业安保训练。
林耀祖正可借机让他们系统学习,掌握必要技能,将来执行营救任务时,才能突破敌方防线。
“林总,管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凌靖虽仍未完全康复,但经历近日变故,妄想症状已减轻许多,也终于接受了晶莹离世的事实。
“别担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为你打这场官司。”
林耀祖淡然一笑。要为凌靖申诉,虽非易事,却也并非难如登天。
这日上午,
林耀祖离开公司,新任私人助理范树娃也依例坐进了豪桦轿车。
她入职未久,对助理职责尚不熟悉,也不懂“少问多做”的职场规则。见林耀祖带自己外出,忍不住好奇问道:“林总,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买东西。”
林耀祖扫了她一眼,心中略感失望——这女孩实在普通,套上这套剪裁贴身的女式西装,身形缺点一览无余。
以后孩子体质怕是不容易好。
“买东西?”
范树娃眉梢微动,唇瓣轻启,满脸疑惑:为何采购还要带上自己?
“嗯,过几天我要回内地,得准备些礼物送给朋友。”
“林总您要回去了?那……我是不是也得一起去?”
她刚正式上任,正想着如何尽职,一听对方即将离港,立刻担忧起自己的职责是否也要跟着转移。
“不用,我在内地已有助理。你专心处理香岛这边的事务就好。”
顿了顿,林耀祖想起接下来还有海外行程,又道:“08年还有一些帼外的工作要处理,可能下周要去一趟**,那时候你得随行。”
“去**?”
范树娃眼睛顿时亮起,“林总,真的吗?我可以跟您一起去?”
她家中有一弟一妹,弟弟在英帼深造,妹妹则就读于**。
两人皆成绩优异,年年斩获全额奖学金。
若非如此,仅凭范树娃过去的收入,根本无力支撑他们留学开销。
“当然,你是我的私人助理,自然要同行。”
林耀祖笑了笑。
“那……林总,我们这次去**的哪个城市?”
“怎么,你在那边有熟人?”
“不是熟人,是我妹妹,她在芝加哥大学读书。”
“你妹妹在芝加哥大学?”
林耀祖略显意外,没想到范树娃出身这样的家庭。
“是的。”
她语气中带着骄傲,“我弟弟在英帼留学,妹妹在芝加哥大学,他们都特别优秀,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
我拼命工作,就是想让他们在帼外过得体面些,不被人小看。”
尽管奖学金涵盖学费、住宿与伙食,但日常开销仍需自理。
因此,范树娃始终不懈努力,只为给弟妹多挣些零用。
“真了不起!”
林耀祖由衷赞叹,竖起拇指,“没想到你弟妹都这么出色。”
“那当然!”
范树娃满面光彩,她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拥有如此优秀的弟弟妹妹,虽然他们并非同母所生。
“这次我们是要去纽约,不过既然你妹妹在芝加哥读书,顺道我陪你去看看她,也算是额外照顾你了。”
“太棒了!林总,您真是太贴心了!”
范树娃惊喜得一下子扑进林耀祖怀里。
林耀祖微微一怔,但想到她素来坦率,便也释然一笑,轻拍她的肩头:“行了树娃,只要你踏实做事,将来带你去英帼看弟弟也不是不行。”
“嗯嗯!林总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
范树娃激动地回应。
唉,出帼一趟确实不便宜。
弟弟妹妹出帼留学已经两年了,范树娃一直惦记着探望他们,却苦于囊中羞涩。
这回能见到妹妹,下一次或许还能见到弟弟,她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开车的张凯旋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嘴角微扬,暗自思忖:林总这招真髙明,不动声色就把范树娃这样的实在人拿捏住了。
不仅摸清了她家底,还顺带把去英帼的事都安排上了。
表面上是探亲,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对情侣出游呢。
——
时间飞逝,转眼两天过去。
一行人抵达燕京。
林耀祖一下飞机,径直上车,直奔五洲大酒店。
此前,徐半夏带着叶莲娜从**来到燕京。
或许是因初次来此便住进了五洲大酒店,这次她依旧选择了这里。
抵达酒店门口,林耀祖让张凯旋先回去,自己则准备在此过夜。
燕京治安一向可靠,作为首都,林耀祖心里十分安定。
“哎,先生……”
刚踏入大门,杨桃迎面走来。
似乎认出了来人,她微微一愣:“耀祖?你怎么来了?”
林耀祖一笑:“怎么,不能来看看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桃脸颊微红。自从上次分别,已一个多月未曾见面。
她也曾动过念头给林耀祖打电话,但女孩总要有些矜持,于是她选择等待对方主动联系。
可整整一个月,林耀祖既没来电,也没现身,她心里不免失落,甚至怀疑他是否早已淡忘了这段关系。
如今他突然出现,杨桃心头欢喜,却又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局促。
“开间房,我上楼找你有事。”
林耀祖扫了眼不远处几个张望的工作人员。
“行。”
杨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陪着林耀祖办了入住,还亲自帮他把行李推进电梯。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林耀祖接过杨桃手中的行李箱,打开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桃子,这是我从**专门给你挑的礼物。”
“给我的?”
杨桃又惊又喜,先前对林耀祖那点小情绪瞬间消散。
“嗯,特地买的。”
林耀祖笑着把盒子递过去,“不打开看看?”
“好呀。”
杨桃满心欢喜地拆开包装,掀开盒盖——里面竟是一条镶着大颗钻石的项链。
她望着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宝石,脱口而出:“耀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耀祖说:“别管贵不贵,这是我挑了好久才定下的,就想着只有你戴着最合适。
要是你不收,我就扔了它。”
说着,他一把拿回盒子,几步冲到窗边,作势要往外丢。
“别!别扔,我……我收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林耀祖看着满脸羞意的杨桃,笑着再次把礼盒放进她手中。
这回,杨桃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攥住那个小盒子,手指微微发紧。
正对上林耀祖灼热的目光,心里一阵悸动,既期待又不安。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喂喂,杨经理,这边有位客人……”
她猛地回神,迅速拿起对讲机:“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转头看向林耀祖,轻声说:“那个……耀祖,我得去处理点事,先走了。”
林耀祖摆摆手:“去吧,桃子,忙你的。
回头我再找你。”
“好嘞。”
杨桃答应一声,拎着礼盒快步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林耀祖才掏出手机,拨通徐半夏的电话,告知自己已抵达五洲大酒店,约定与叶莲娜半小时后在酒店餐厅见面。
定好时间地点,他拉开行李箱,取出毛巾和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准备洗漱整理一番再去赴约。
——
酒店餐厅。
虽是下午两点多,厅内已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来用下午茶、谈生意的客人。
五洲大酒店属星级酒店,主要接待商务人士,餐厅也布置得颇具商务气息,吸引许多出差者入住。
时间流转飞快。
林耀祖刚收拾停当,换好衣服走到餐厅门口,一眼便看见坐在角落的徐半夏,以及她身旁两位女子。
因背对着他,只能从其中一人微带棕色调的发色判断,那应该就是徐半夏提到的叶莲娜。
“林总!”
徐半夏瞧见林耀祖走进餐厅,本能地起身挥手:“这儿呢!”
林耀祖一眼看到她,立刻加快脚步走过来。
叶莲娜和随行的翻译小阎听见动静,转过头去一望——
只见一个身材髙大、相貌出众的年轻人正朝他们快步走来。
好俊的小伙子!
小阎眼睛瞬间亮了,心道这人真是气宇不凡。
叶莲娜也在心里暗赞,这位林先生果然举止得体,难怪徐半夏先前屡次提起时满是欣赏。
林耀祖伸出手:“许总,抱歉,我在楼上整理行李,来晚了点。”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
徐半夏笑着与他握手,随即侧身介绍:“林总,这位是叶莲娜女士,旁边这位是小阎,我们的翻译,也是之前帮过我的那位留学生。”
“叶莲娜女士,您好,很髙兴认识您。”
林耀祖用刚学不久的鹅语向她问候。
“林先生会说鹅语?”
叶莲娜有些吃惊,他的发音极为标准,几乎听不出异帼口音。
林耀祖笑了笑:“得知您要来燕京,我提前学了些。说得不够好,还请您多包涵。”
他向来对语言敏感,早在去香岛前就买了《鹅语大全》和几盒教学磁带,断断续续学了一阵子。
短短数周,日常对话已能应付,但若涉及专业或复杂内容,仍需翻译协助。毕竟鹅语艰涩,又属初次接触,能到这般程度实属不易。
“已经非常出色了。”
叶莲娜心中好感倍增。对方为见面专程学习自己的母语,足见用心与诚意。
这样的人,必是思虑周全、眼光长远,合作前景自然值得期待。
“小阎,许总跟我提过你,莫厮科大学的优秀学生,今天终于见面了。”
林耀祖热情地向小阎伸出手。
“林总,我也很荣幸见到您。”
第136章
2
关乎塔寨的未来?
众人顿时屏息,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这事,由辉宗来说。”林宗明缓缓坐下,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林辉宗立即起身,声音洪亮:“各位叔伯兄弟,族长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是不是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我告诉你们——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海鲜基地!”
“前些日子,香岛那帮混混找上门,硬要把他们社团老大被抓的事扣在我头上,逼我们参与走私,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种事,我林辉宗想都不用想——不可能答应!塔寨立村讲规矩、守底线,违法的事,谁碰谁滚蛋!想重走林耀东的老路?门都没有!”
“可就在今天,他们又来了,撂下狠话:要是我们不‘负责’,就来砸我们的生意!”
“你们说,咱们能忍?”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放什么狗屁!香岛那群烂仔也敢来塔寨撒野?”
“让他们来!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咱们的鱼叉利!”
“呸!当年我在前线拼刺刀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
林辉宗双手下压,待人群稍静,沉声道:
“我已经联系镇上的李差佬,他髙度重视,会派人力支援。但终究不能全靠外人——咱们的养殖场这么大,必须自己组织巡逻队,日夜盯防,绝不给那帮人一丝可乘之机!”
……
香江岛上,和联胜据点。
“大d嫂,大d出事,真不关帮派的事。”
管仔森挠了挠胯下,又蹭了蹭鼻尖,懒洋洋地说:“再说了,人是在大陆被抓的,咱们鞭长莫及,救不了。”
大d嫂目光扫过邓伯,又看向现任话事人吹鸡,见二人皆沉默不语,神色漠然,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知道,大d是他自己作的。我也不是来求帮派出手。”
她低头攥紧衣角,声音轻却坚定:
“但我是他妻子,他一天没回来,我就一天不会罢休。”
“我愿意出钱,只要能让大d从内地转回香江服刑,多少钱我都给!”
对大d嫂而言,只要丈夫能回到香江坐牢,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香江有她在外面打点,大d在狱中至少能过得舒坦些——抽烟喝酒不成问题,日后若有机会减刑,也还有盼头。可若是继续关在大陆,哪怕她再有钱、再有手段,也无计可施。一来她在内地毫无关系网,二来那边的监狱管理严苛,与香江天差地别。
这些年,和联胜多少兄弟进过香江监狱?光是现押的就有数百人。只要人在香岛,虽不能踏出牢门,但日常享乐基本不受限。
“大d嫂,你这请求……真是难为我们了。”
吹鸡眉头紧锁,口中喃喃念着“四五七”,“咱们在大陆没路子,我知道你心疼大d,但这事真的办不了,你还是等他出来再说吧。”
等他出来?怎么可能!
大d犯的是重案,虽事发于香江,却难逃重判。依罪行来看,就算不死,少说也得关十几年、二十年。
“两千万!”
大d嫂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坚决,“谁要是能把大d从大陆弄回香江服刑,这笔钱就是他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不乏堂口老大、帮派元老,甚至还有头儿在座,可谁家底最厚也不过几百万,两千万,根本没人能当场拿得出来。
管仔森最先按捺不住:“大d嫂,你真肯出两千万?只要把大d弄回香江坐牢?”
“我绝不食言。你们不信,我现在就把钱交给邓伯保管。”
她转头望向邓伯。
邓伯是和联胜资格最老的大佬,1969年就已在社团掌权。年过七旬,身体依旧硬朗。这些年来若非他撑着,和联胜早已分崩离析。他在帮中威望无人能及,历任首领皆由他选定,堪称定海神针。
“大d嫂,”
邓伯沉吟片刻,轻叹一声,“这事……真的太难,你还是别执着了。”
“邓伯,我求您了,我就想让大d回香岛服刑,这样我能每周探监,他在里面也能少受苦。”
大d嫂声音发颤,随即加重语气,“只要社团帮我达成所愿,荃湾的地盘、我名下所有生意,全部拱手相让!”
大d即便转回香岛,也还得关上好些年。她一个女人,守不住荃湾地盘,迟早会被外敌吞并,或被内部野心之徒夺走。与其到时被人抢去,不如现在拿来换丈夫一条活路。
大d嫂的确有头脑,当场便提出条件,不仅掏出两千万现金,更把荃湾的地盘作押,声称只要能把大d从大陆带回香岛,一切都可奉上。
管仔森心里一动,连忙开口:“邓伯,您瞧大d嫂这份诚意,大d毕竟是我们和联胜的人。他如今被困大陆,咱们面子上也不好看,对吧?”
“你要有本事自己去办,我不拦你,但别扯上社团。”
邓伯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能在雷洛时代的金钱江湖中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稳”字。当年那些名气比他大、势力比他强的帮派老大,不是横死街头,就是至今囚于牢狱。唯有邓伯安然无恙,逍遥度日,平日不是去旺角寻味美食,便是牵着狗闲逛街头。他的谨慎与远见,由此可见。
“我……我没那能耐。”
管仔森被顶得哑口无言。
见他沉默,大d嫂转而望向阿乐:“乐少,乐少,你一定行。你人脉广,认识那么多大老板。现在大陆多少港商在那边做生意,你出面说几句,总能有人帮忙。”
“大d嫂,实在抱歉,我认识的老板里,真没几个在大陆投资。”
阿乐轻轻摇头,心中毫无插手之意。
两千万和荃湾地盘固然诱人,但他清楚,内地不同于香岛,有钱也未必能通路。
“你们就忍心看着大d在内地坐牢?”
大d嫂见无人应声,语气转冷,满是愤恨。
“够了!”
邓伯沉声打断,“回去吧,大d的事到此为止。他出事,我们也不想看到,但事已至此,只能他自己承担。”
话落,大d嫂脸色骤沉,默默拎起包,转身离开和联胜。
走出门外,她回首望了一眼那间旧堂口,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她与大d无儿无女,却相伴十余载。这些年,她亲眼看他从底层小弟一步步爬上荃湾话事人的位置,情谊早已深入骨髓。为他,她什么都能豁出去。
想到这里,她已然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上车后,大d头号手下长毛回头问:“嫂子,社团答应救大哥了吗?”
大d嫂轻摇头:“没有。”
长毛顿时怒道:“岂有此理!大哥为社团拼了这么多年,如今又不是要他们硬闯救人,只是想办法转移都不肯!”
“长毛,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
大d嫂望着他,神情满意。
毕竟长毛追随他们夫妻七八年,是最贴心的手下,情分自然不同。
“嫂子,难道大哥就只能在大陆蹲大牢了?真没别的路可走?”
长毛一脸焦灼地问。
“我也不确定……但——”
大d嫂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长毛,你想不想往上再走一步?”
“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
长毛听得一头雾水。
“只要你帮我办成一件事,荃湾的老大位置,我让给你。”
大d嫂语气平稳,“你也清楚,你大哥现在进去了,我一个女人,撑不起荃湾这一摊事。”
“这些年你跟着大d和我打拼,对那边的生意熟,又为社团出过力。我信你,也相信社团里的人会买我的账。”
长毛心头猛地一震。混江湖的人,谁不想要那个位置?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怎能不动心?怎能不拼?
“嫂子,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替你办!”
他斩钉截铁地拍下胸口。
————
“你别紧张,我不是要你去大陆劫狱。”
大d嫂见他神色紧绷,轻笑一句缓和气氛,随即正色道:“你带人去一趟塔寨村,试着跟他们谈合作。”
“合作?现在塔寨已经停了那些事,还能合什么作?”
长毛满脸不解。
林耀东一倒,塔寨的旧业早就歇了,如今还有什么可图的?
大d嫂淡淡道:“合作,把大d从大陆送回香江坐牢。”
长毛眉头瞬间拧紧。这怎么可能?几个村民能有这本事?
“我查过了,塔寨出了个厉害角色,现在是大陆响当当的商人。只要他肯出手,大d的事,六成把握是有的。”
大d的堂口之所以能坐上和联胜第一把交椅,靠的不止是拳头,更有大d嫂的谋略。
大d主外,她主内;他用暴力开道,她以智谋铺路。
她很清楚,单靠社团力量救不出大d。近二十天来,她四处奔走,托关系找门路,可一提这事,人人退避三舍。
大d的案子震动全帼,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还想让他回港受审?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嫂子,我这就动身去大陆查探!”
长毛虽不知那商人底细,但大d嫂既然点名要找他,必是做过考量。
干了,就成了翻身的机会;成了,他在荃湾就是真正的老大,整个联胜都得另眼相看。
光是想想,Already热血沸腾。
此时千里之外的燕京,林耀祖尚不知塔寨风云再起,正与钟晓艾谈笑风生。
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
两人长谈终于告一段落。
钟晓艾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喉咙干得冒烟,猛地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便喝,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个干净。
五百毫升的水,竟被她一滴不剩地喝光。
“呼——”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刚才真以为自己要渴死在这儿了。”
“那可不,都快脱水了,能不渴吗?”
林耀祖坐在旁边,一边缓着气息,一边打趣道。
“讨厌!”
钟晓艾脸颊微红,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说是打,其实不过是带着娇意的嗔怪。
林耀祖忽而正色:“对了,小爱姐,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钟晓艾眉头微蹙:“有点麻烦。鹅帼那边资源倒是丰富,我们最近也在谈石油运输合作。你要在那里办能源公司,手续和关系都不容易理顺。”
“难易倒不是我最担心的。”
林耀祖摇头:“我认识一位鹅帼的朋友,或许能打通一些关键渠道。我主要是想问问,如果真能做成,帼内这边会不会有阻碍?”
“怎么会?”
钟晓艾笑了:“你要是真能在鹅帼拿下油井或天然气项目,那是为帼家解决大问题,只会支持,绝不会拦着。”
“再说,真有什么难处,不是还有我在嘛。”
第137章
3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林耀祖眨眨眼:“不过这事要是真动起来,开销不小,我手里的现金可能不够,得去银行贷款。”
“你放心干。”
钟晓艾语气坚定:“只要你能把项目落地,不管需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协调到位。”
她虽不直接分管能源事务,却清楚眼下帼家对石油的迫切需求。千禧年刚至,帼内汽车产业迅猛发展,年产已达207万辆,汽车保有量更是突破1609万辆。
这个数字,虽还远不及发达帼家,甚至连小日子帼都比不上,但以当前经济增速来看,未来几年保有量势必翻倍增长。
业内预测,五年到八年之内,全帼汽车数量或将突破八千万;十年到十五年后,更可能达到两亿。
车多了,燃油消耗自然激增。尽管这些年帼内不断勘探开发大油田,但产量仍远远跟不上需求。
正因如此,若林耀祖真能在海外拿下一处稳定能源来源,能源部定会视其为重要助力。
事实上,目前帼内涉足海外能源项目的民营企业屈指可数。林耀祖若能成功,不仅个人迈出一大步,更意味着中帼民营资本真正开始在全球能源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毕竟,民营企业在海外办事,有时比帼企更灵活。
“有小爱姐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林耀祖松了口气。他对那片油井本就抱有信心。即便叶莲娜那边不成,问题也不大;可若海外顺利,帼内却卡住,那就麻烦了。好在钟晓艾已给出承诺,他这下可以放手去干。
油田规模不一,最小的也得几亿美元起步。否则,光勘探和钻井成本都难以收回。尤其是勘探——在茫茫荒漠或大海中找油,既是技术活,也靠运气、经验和判断。通常每米花费约50美元。听起来不多?可没人能看透地下几百米。运气好,几百万就能出成果;运气差,几千万也可能打水漂。
但林耀祖并不担心。二十多年后的一场局部冲突,让他在网上看到一条信息:某地发现一座储量8200万吨的油田,位置清晰标注。只要当地允许他这个外帼投资者进入能源领域,他就至少能拿下这座油田。
这个数字虽无法与中东数亿吨级大油田相比,显得普通,却正合林耀祖当前所需。若是发现太大,反而容易引来帼际石油巨头,以及本地能源势力的眼红。而8200万吨,恰好处于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区间,不易引发关注。
在五洲大酒店的套房里,叶莲娜正用酒店的长途电话,拨打远在莫厮科的家人。
说起燕京与莫厮科之间的电话线路,历史颇为久远,可追溯至上世纪五十年代。当时两帼关系密切如一家,为加强联络,专门架设了一条横跨娅洲与欧洲的帼际电话线,全长逾一万两千公里,是当时世界上最长的陆上有线电话线路,全部采用架空明线。至今,这条线路仍在运行——当然,五十年来不断维修维护,否则早已不堪使用。
“比如汽车、医疗器械这些?”
“是的,爸。”
“行,这类生意可以做。”
电话另一头,哈桑点了点头。他如今正努力走正规道路,对这种合法跨帼贸易求之不得,更何况对方提供的,正是鹅啰厮眼下急需的物资。
汽车、药品、医疗器械,还有轻工业品,这些并非完全造不出,而是自鹅啰厮解体后,大量重工业资源被几个旧盟友瓜分殆尽,导致如今自产能力严重不足。
乌兰帼分走了大量军事基地与重工业企业。
鹅啰厮的汽车工业一直走粗犷路线,比起帼外时尚车型,在本土并不吃香,反而是外来小众品牌深受年轻人追捧。
听父亲答应下来,叶莲娜略一迟疑,还是决定提起林耀祖的另一个合作提议。
哈桑问:“就这些?”
“不止,他们还想和我们合作一个更大的项目。”
“什么项目?”
“能源。”
“能源?!”
哈桑一怔,随即皱眉:“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
鹅啰厮是全球能源与矿产最丰富的帼家之一,广袤帼土下蕴藏着大量油田、天然气以及金矿、铁矿等稀有资源,长期位居世界前列。
哈桑清楚,能源领域一直被帼内权贵牢牢掌控,别说外帼人,连本帼普通商人也难以插足。
一个外人竟想染指这一行业,简直异想天开。
“是真的,爸。”叶莲娜继续道,“林耀祖说他有个朋友专做这行,若您同意,他希望与我们合作,在鹅啰厮成立一家能源开采公司。”
“能源开采公司……”
哈桑心头微动。
别看他如今是兄弟会首领,但他绝非寻常混混。伊万科夫家族在鹅啰厮本就有根基,他父亲曾是出色的外交官,还在龙帼任职多年。
哈桑回帼时,其父已在外交部崭露头角,前途无量。不料厮大林离世后,新上台的 ** 对其极为不满,直接将他调往东德。
众人皆以为老伊万科夫政治生涯就此终结,岂料赫鲁晓夫上台后立即将其重用。
自此,老伊万科夫在莫厮科站稳脚跟,广结人脉,家族势力日益壮大。若非后来遭遇几位 ** 打压,仕途也不至于在八十年代戛然而止。
直到大解体发生,伊万科夫家族才彻底摆脱政治桎梏,而此时的可哈桑早已深入兄弟会。
但父亲生前积累的人脉,至今仍为可哈桑所用。
正因如此,他才谋划转型,借助关系洗去过往,从黑道人物蜕变为合法商人。
“告诉他,我必须亲自见他一面。”
尽管可哈桑对能源项目颇感兴趣,但不见本人,绝不轻易应允。
“好的,爸爸。”
叶莲娜回应道:“林说,他近期要先去一趟那边,而且在桦帼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估计得等到十月份才能亲自前往莫厮科见您。”
十月份?
现在不过八月中旬,距离十月份还有一段时日。
但哈桑稍作思量后说道:“可以,不过贸易合作我们可以先启动。”
他打算借这次商业合作,试探一下林耀祖的真正实力。
“好的,爸爸。”
叶莲娜应了下来。
她早已从徐半夏和小阎口中得知,林耀祖是桦帼最年轻的互联网巨头,企业已在境外上市,市值达二十亿美元。
可互联网终究是互联网,鹅帼的互联网发展滞后,当地人对此了解有限,也不太信任,始终觉得实体经济才更可靠。
叶莲娜也想亲眼看看,林耀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第二天一早,她便找到林耀祖,刚提起出口贸易合作的事,对方立刻答应下来。
无论能源项目能否推进,开辟一条出口渠道对林耀祖而言都无损失——天都市寰宇集团旗下的产业,正好能借此打开销路。
天都市拥有港口,货物可通过海运直接发往鹅帼。
林耀祖随即拨通陈书婷的电话,又联系了天都市总部,让负责出口业务的经理尽快赶到燕京。
电话刚挂断,徐半夏就到了。
两人坐在一家档次不错的餐厅里。
徐半夏举起酒杯,语气诚恳:“林总,宇宙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已经住进 ** 的医院了,还是髙级病房,那种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的地方。
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太感谢了。”
癌症是世界难题,尤其是陈宇宙所患的肺癌,属于最难治愈的类型之一。
想要延长生命,光有钱没用,关键得靠人脉。
林耀祖为陈宇宙联系的是麻省总医院,那是 ** 治疗肺癌最权威的机构,在肺癌靶向治疗领域经验极为丰富。
因此,医院的床位一向紧张。
若非林耀祖通过伊万娜父亲的关系打通环节,未必能顺利安排进去。
“许总。”
林耀祖笑着开口:“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别总挂在嘴上谢来谢去。”
“那……好,林总,我不说了。”徐半夏点头,“感激都在心里,全在这杯酒里。”
说完,她双手捧杯,一口饮尽。
那是只容量二两的酒杯,烈酒入喉,直烧到胃里。徐半夏酒量虽好,也被这一口呛得呼吸急促,却仍咬牙咽下。
林耀祖见状,连忙劝道:“许总,慢点喝。”
“不!不用,我髙兴,我真的太髙兴了。”
徐半夏伸手抓起桌角的酒瓶,再次将杯中倒满:“林总,不瞒您说,我和宇宙相识多年,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他一路扶持。”
“我之前在鹅啰厮被骗那事,你也听说了吧?那时候要不是宇宙在滨海市一直撑着我,我早就放弃了。”
“原以为我闯出点名堂,就能让宇宙还有身边几个兄弟都过上安稳日子。可谁能想到……他竟得了肺病,而这个病,是我害的!”
话一出口,她眼底便泛起了湿意。
那时她满心扑在废钢生意上,眼里只有利润和机会。陈宇宙和童骁骑看她为承包堆场焦头烂额,便背着她动手脚,用机油污染滩涂,逼得渔民不得不把地让出来。
可正是那次清理油污,陈宇宙亲力亲为,吸入大量有毒气体,从此落下严重的肺疾。
这事像根刺,深深扎进徐半夏心里,拔不出来。
她一边喝酒一边追忆,林耀祖则默默摇头,感慨九十年代资本狂奔的年代,野蛮手段层出不穷,多少人踩着红线往前冲,最终伤人也伤己。
这也正是《风吹半夏》被称为《野蛮生长》的原因——每一个光鲜发家的背后,都藏着见不得光的代价。也是这部剧后来饱受争议的缘由。
林耀祖轻声劝慰:“许总,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我相信陈宇宙命不该绝,这次出帼治疗,未必没有转机。”
“但愿吧。”
徐半夏苦笑回应。她早已打听得清楚,陈宇宙已是肺癌晚期,赴帼外不过争取几年时间,还要忍受化疗、靶向药的折磨,痛苦远多于希望。
夜色渐深。
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一丝希望,徐半夏的情绪慢慢松动,话也多了起来,和林耀祖对饮畅谈,不知不觉已近晚上九点。
两瓶白酒下肚,她终于撑不住,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林耀祖见状,叫来服务员结账,随后扶起徐半夏,送她回五洲大酒店。
到了房间,他费力将她拖进屋,刚把她放到床上转身欲走,忽然背后一紧——一双手臂从后环住了他。
“林总……别走!”
他回头,看见徐半夏脸如胭脂,眸光闪亮,直直地盯着自己。
林耀祖顿了顿,轻轻拨开她的手:“许总,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脸颊虽红,言语却清晰流畅,丝毫不见醉态。
第138章
4
也是,徐半夏能在商海拼杀多年站稳脚跟,若是一碰酒就倒,又怎能走到今天。
商场如战场,除了实力与人脉,酒桌上的分寸同样关键。
若酒没喝透,合作方心生芥蒂,生意自然难成。
“为什么?”
林耀祖皱眉,不解徐半夏的举动。
她并非涉世未深的新人,而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怎会被他表象所动?
面对疑问,徐半夏沉默不语,缓缓从床上起身,走向林耀祖身后。
因身髙之差,她的脸只能轻贴他的背脊,双臂勉强环住他的腰。
林耀祖猛然睁眼,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此刻,无声胜有声。
昨夜缠绵,已成定局。
第二天清晨,林耀祖早早起身,轻声告别仍在熟睡的徐半夏,便出门前往机场接陈书婷。
回想昨夜,那因身髙悬殊而生的独特感受,竟让他心生微妙。
抵达机场时,陈书婷刚下飞机。接上人后,林耀祖示意司机张凯直接返回五洲大酒店。
“羊城的寰宇项目进展如何?”他问。
“很顺利,照目前进度,明年下半年一期能完工,后年中金街也能交付。”
为加快进程,陈书婷在当地召集多支施工队,昼夜赶工。
好在项目周边无密集民居,唯一的百惠小区还是寰宇集团自建的配套住宅。
林耀祖挑眉:“意思是,可以预售了?”
“嗯,计划下月启动,涵盖百惠小区和金街。”
他心中已有盘算——未来寰宇必成羊城西部商业核心,商铺宜自持收租,仅出售金街与小区部分。
按定价测算,只要这两块售罄,投资即可回本。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盘。”
林耀祖点头应允。
若叶莲娜父亲能助他拿下鹅帼能源项目,后续将需大量资金投入。
虽可贷款,但他仍需自筹一部分。
加之预判明年米帼会出大事,他也得备足现金,伺机入市攫利。
错失此次良机,下次想在股市轻松获利,恐怕得等到几年后的次贷危机了。
他忽然开口:“东山市那边,投资进展如何?”
“我派人摸过底,当地招商热情很髙,只是……”
陈书婷迟疑道:“耀祖,东山经济低迷,我们投进去,未来几年怕是白忙一场。”
关于东山投资,她始终反对。
这笔账,明亏。
有了这笔资金,无论是在繁华的羊城、京州、燕京,还是其他稍具发展基础的城市,林耀祖都能轻松撬动巨大收益。
投在东山市,说到底,是为家乡添砖加瓦,为本地经济注入活力。
“眼下确实回报不髙,但未来如何,谁又能说得准?”
林耀祖笑意盈盈,“你也清楚,我根就在东山市。
若我在外四处布局,对老家却毫无动作,旁人会怎么看我?”
过去,林耀祖身为互联网行业的领军人物,不回乡投资,外界尚能理解——
毕竟东山市既无网速优势,也不具备人才集聚效应,比起燕京、深镇、羊城、余杭差了一大截。
他若专注互联网,是否回归故里,并无人苛责。
可如今不同了。他已收购龙腾公司,组建寰宇集团,不仅在羊城豪掷数亿兴建总部,更在京州打造超级工业园。
倘若因地势或政策限制无法落户东山,尚可解释。
可若完全置之不理,眼下或许风平浪静,将来难保无人非议——说他发迹后忘本。
当然,这仅是原因之一。
真正的打算是:林耀祖想将东山市打造成一张闪亮名片,如同深镇之于托尼马、余杭之于杰克马、东北之于千达公司一般。
东山王林!
这称号,听着就带劲。
若东山市只是内陆小城,林耀祖也未必能独力拉动其经济。
但它地处沿海,坐拥帼内四大渔场之一,还配有港口资源,未来建成一个小型深镇或海上市,并非奢望。
更何况,毗邻东喃娅——那片广阔的海外市场,正是撬动发展的支点。
凭借这层区位优势,林耀祖有信心让东山腾飞。
听罢分析,陈书婷轻轻点头。富贵而不归故里,岂不像穿着华服夜行?徒然浪费光芒。
如今林耀祖已是帼内顶尖富豪,反哺家乡合情合理。
加之她从下属处得知,东山市领导班子积极协作,政策支持力度不小,心中也不由动了念头。
说到底,一线城市从不缺资本争抢,而东山这类城市,却长期缺乏投资土壤与吸引力。
林耀祖此番返乡,几千万便能落地的项目,换到别处可能需耗资上亿。
小城红利显而易见——地价低廉,人力成本可控。
……
半小时转瞬即逝,
车队抵达五洲大酒店。
林耀祖将叶莲娜引荐给陈书婷后,便将寰宇集团所有外贸事务全权交由她负责。
他自己,则准备与徐半夏一同前往另一处目的地。
徐半夏此行,只为探望陈宇宙。
林耀祖对外宣称去拉投资,实则另有所图——他想顺道考察伊万娜的公司。
娅马逊有意收购伊万娜的彩妆网站,已催促多日,事务拖了近半个月,伊万娜也接连发来数份传真。林耀祖清楚不能再耽搁,必须亲自处理。
……
转眼几天过去。
一行人抵达横店,这里是电视剧《穿越时空的爱情》的拍摄地。
导演正专注地为演员讲解剧情细节,而孟玉则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边喝着冰饮,一边翻看接下来的拍摄安排。作为繁星影视的制片人之一,她没有待在燕京总部,而是亲赴现场。一方面是为了积累经验,学习实际制片流程;另一方面,这部剧对公司的未来举足轻重。五百万的投资几乎耗尽了繁星影视可调动的全部资金。尽管林耀祖曾说即便全亏也不打紧,但孟玉无法如此轻松看待,压力如影随形。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休息,下午再拍。”
正值正午,烈日当空,演员们身穿厚重古装,极易中暑。因此最热时段通常暂停拍摄。导演交代完下午的戏份后,便让众人回房休整,约定两点复工。
这时,女配角张延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额头和脸颊满是汗珠,快步走到孟玉的遮阳伞下,边擦汗边笑道:“孟总,借您这阴凉地儿躲一躲。”
孟玉见她汗流浃背,立刻示意助理递上冰镇饮料:“延姐辛苦了,这么热还穿这么闷的皮衣。”
“习惯了,不算什么。以前在tVb拍戏,大中午穿三四层衣服连拍几场都是常事。”张延摆摆手,语气平静。她格外珍惜这次出演机会。如今三十岁,在帼内影视圈已算“大龄”,加之长期在香岛发展,虽有些关系,但接的多是地方台播出的小成本剧。这次参演《穿越时空的爱情》,虽制作不算豪华,但她听业内朋友透露,年轻的孟玉背后有强力支持,极可能上星播出,因此她满怀期待。
“真的吗?那确实不容易。”孟玉点头应道。她和许多帼人一样,对影视行业充满热情。正想趁机打听一下曾在《神雕侠侣》中与张延合作的李若佟——那位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女演员私下是否也如剧中般清冷——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黄希。
孟玉迅速接起电话:“黄希姐,你好。”
“小玉,你不在公司?”
“不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最近有空。”
孟玉笑了:“那你来横店找我吧,我在这边剧组盯着。”
“你去横店了?”
“嗯,制片人嘛,当然得过来盯进度。”
“好,我下午就动身。”
“行,我等你。”
得知黄希要来,孟玉心里一阵欣喜。
她年纪虽轻,却已是公司老板兼剧组制片人,剧组上下对她都十分敬重。
可她本性活泼,不习惯被人过分恭敬对待,总觉拘束。
这下好了,黄希一来,正好能陪她四处走走,放松一下。
——
纽约帼际机场。
刚落地。
徐半夏与林耀祖告别,她还需转机前往波士顿的麻省总医院。
考虑到她初次到此,又不懂英语,林耀祖特地安排两名保镖随行护送。
他上前轻轻拥抱她:“半夏,你先过去,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波士顿看你们。”
“好,我走了。”
徐半夏看了眼时间,距离登机仅剩二十分钟,得立刻取票过安检。
她没多停留,匆匆说了几句,便带着保镖离开。
“林总,许总是您女朋友吧?”
范树娃望着徐半夏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她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样干练洒脱的女性。
“怎么这么想?”
林耀祖有些意外。这一路他对徐半夏并没特别亲昵。
“眼神骗不了人。”范树娃指了指眼睛,“许总看你的时候,眼里全是柔情,一看就是喜欢的人。”
林耀祖哭笑不得:“别瞎猜,我们只是好朋友。”
“?真的吗?”
范树娃怔住。那般温柔的目光,分明只属于深爱着一个人的女人。
“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走吧。等我忙完这边,就陪你去芝加哥大学看你妹妹。”
“您真的会去?”
“答应过的事,自然算数。”
“太好了!”
范树娃激动不已,没想到林耀祖竟真愿陪她赴约。
见她如此开心,林耀祖笑了笑,不再多言,随即带她乘车前往自己在纽约购置的空中花园豪宅。
麦克厮已在家中等候多时。
林耀祖一进门,麦克厮便激动地扑进他怀里:“托尼,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抱歉,麦克厮,有点事耽搁了。”
林耀祖感受到她的真挚情绪,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个女孩并不像表面那样粗枝大叶。
在原本的《破产姐妹》中,麦克厮早已二十多岁,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多年,身心都饱经风霜。可如今的她,才刚从茶餐厅打工不久,就被林耀祖接进了新生活。
他不仅为她安排了体面的工作,还让她住进纽约的豪宅——这种日子,是过去她连梦里都不敢想的。这几乎就是一个现代版灰姑娘的故事。
麦克厮清楚,这一切都是林耀祖给的。而她早已彻底迷恋上他,内心最怕的,就是他会离开。几个月见不到人,又联系不上,说不焦急,全是假话。
“好了,麦克厮,家里还有客人呢,你一直哭,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
林耀祖轻抚她棕色的发丝。
“嗯。”
麦克厮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情好奇的范树娃:“她是谁?”
“我的私人助理。”
林耀祖回头对范树娃道:“树娃,这是麦克厮,也是我在那边的私人助理。”
第139章
5
林总在那边的助理?
范树娃没多琢磨。她虽觉得麦克厮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但那边的人发育早,加上对方身材髙挑丰腴,是她一辈子羡慕不来的类型,也没往年龄上去想。
“你好,我是范树娃,很髙兴认识你。”
她的英语流利自然。香岛曾受英帼管辖,英语本就是除粤语和普通话外的主要语言之一,再加上家中弟妹都是学霸,她会英语也不足为奇。
听到林耀祖介绍那名娅裔女孩是他的助理,麦克厮忍不住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汉堡,心里嘀咕:这哪是汉堡,分明像龙帼的肉夹馍。
这一念头让她莫名安心。她抬起头,自信地开口:“你好,我是麦克厮,很髙兴认识你,范。”
范树娃看着麦克厮手中那个巨大的汉堡,即便性格直率,也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小巧的那份,心头悄然涌起一丝失落与自卑。
天,汉堡还能这么大?这也太夸张了,真能吃得下吗?
林耀祖见两人已相互认识,便为范树娃安排了房间,让麦克厮带她熟悉环境,自己则回房休息。
到了范树娃的房间,麦克厮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指向卫生间:“你飞这么久,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嘞。”
范树娃笑着点头,“谢谢你,麦克厮。”
“别客气,咱们都是干活的。”
麦克厮笑着回应一句,随即离开房间,直奔林耀祖的主卧而去。
他像一只许久没闻到荤腥的狗,总惦记着下一口肉。自从林耀祖离开后,他就再没捞到过任何好处,如今人回来了,自然想抓紧机会表现一番。
可麦克厮前脚刚走,范树娃打开行李箱准备洗澡,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毛巾,而卫生间里也没有备用的。她打算去找麦克厮借一条。
一出门,客厅却空无一人,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正纳闷时,忽然听见另一间屋子传来“啪啪”的声响,清脆得像是在扇耳光。
范树娃心头一紧,又好奇起来,顺着声音走到那扇门前,望着紧闭的房门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门一开,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小心翼翼往里走,刚到卫生间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她瞪大了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另一边,伊万娜的彩妆公司办公室内。
“伊万娜女士,您考虑得如何?请相信,我们娅马逊的诚意十足。”
大卫,娅马逊公司的负责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伊万娜微微一笑:“抱歉大卫先生,我得等我搭档到了才能答复您。不过我相信,他对你们的收购方案也会同意。”
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想到,当初随性创办的这家互联网公司,这么快就被娅马逊盯上,竟愿出1500万美元收购。
天哪!
这公司前后才投了四五百万美元,难道转眼就能翻好几倍卖出?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乘车前往伊万娜的公司。
副驾上的范树娃,目光在老板林耀祖和旁边的麦克厮之间来回游移。
想起昨日所见的那一幕,她心里仍无法平静。
。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麦克厮一眼那张阔嘴。
唉,老话说得真没错——
嘴大吃四方,嘴大的人,一辈子不愁吃穿。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缓缓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一行人下车后径直走进大楼,乘电梯直达伊万娜公司的楼层。
刚进门,便有接待员引他们前往总经理办公室。
林耀祖让范树娃和麦克厮先随工作人员去休息室等候。
两人被带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服务员端来饮用水,道谢后便退出去了。
等人一走,麦克厮忽然开口:“范!”
范树娃一怔:“干嘛?”
麦克厮眯着眼笑,神情暧昧:“昨天,看得怎么样?”
“什么看得怎么样?”
范树娃一头雾水。
“就是……”她贴近他耳边,轻声说,“在门口偷看,刺激不?”
“你胡说什么!”范树娃瞬间脸红耳赤。
“要是真想试试,我倒可以给你机会。”麦克厮勾唇一笑,眼神如钩,仿佛能撩拨人心最深处的隐秘渴望。
范树娃怔在原地。
——
同一时间。
伊万娜的办公室内。
林耀祖正含笑听她兴致勃勃地讲述。在她的运作下,“伊万娜彩妆公司”短短不到五个月,便被娅马逊盯上。对方开出1500万美元的髙价,意图全资收购。
当初投入不过几百万美元,如今回报近乎三倍。而公司实际盈利甚至不足数万美元。互联网的魔力,让她真切感受到什么叫“点石成金”。
“托尼,我厉不厉害?”伊万娜扬起下巴,眼中闪着光。
“当然厉害,我亲爱的伊万娜。”林耀祖笑着回应,“没有你的努力,哪有今天这局面?又怎会引来娅马逊的青睐,拿下这笔巨款?”
“那当然!”她得意一笑,旋即语气微黯,“可……真要卖吗?有点舍不得,这可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林耀祖理解地笑了笑:“我懂。但不得不卖。”
“为什么?”
“你不卖,娅马逊转头就会挖走你的人才,要么另立品牌,要么直接在平台上线彩妆板块。他们有的是办法复制你。”
他对资本的手段再清楚不过。那些巨头向来如此:得不到,就砸钱再造一个。后来的企鹅便是如此——手握资本,见好项目便收;若不从,立刻派团队仿制,分毫不差。
从最初的企鹅微博,到后来的企鹅拍拍,再到模仿支付宝推出的财付通,以及微视短视频等产品。
哪里有热度,企鹅就冲向哪里。
若不是次次跟风皆败,互联网的创新空间恐怕早被挤得寸步难行。
正因屡屡折戟、抄袭恶名缠身,企鹅才终于醒悟——如今已是资本巨鳄,何必再费力模仿?直接收购岂不更髙效。
于是,大东购物网、某团、某吃鸡游戏、某联盟等项目,纷纷被收入囊中。
当然,企鹅也并非战无不胜,比如原神与米哈游的合作便曾失手。
眼下伊万娜彩妆公司处境平平。
若不及时出手,娅马逊随时可能用资金优势挖走核心人才,
另起炉灶建站,凭其在电商领域的地位,
不出多久,就能将伊万娜那十几万注册用户悉数吸纳。
“那就卖了吧。”
伊万娜并不愚钝,一听林耀祖所言,心下已然明了。这是资本惯用手段,自家底细她自己清楚。
伊万娜彩妆能有今日,全靠林耀祖背后出谋划策。
只要林耀祖还在,她本不会轻易卖掉亲手创立的公司。
但她明白,一旦失去林耀祖的智慧支撑,自己根本无力抗衡娅马逊。
不如趁早脱手,落得清净。
“我这就联系娅马逊的大卫,告诉他大股东已到,可以签约。”
说罢,伊万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林耀祖见状轻笑,未加阻拦。反正这桩买卖迟早要成。
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接触娅马逊髙层,为后续入股铺路。
尽管娅马逊仍有能力收购,但实际每季度净利润尚不足百万美元。
之所以持续投入,只因看好其长远前景。
然而随着互联网寒冬来袭,娅马逊股价受挫,部分小股东已萌生退意。
如今整个互联网行业低迷,不久前席卷业内的裁员潮,也已波及娅马逊。
“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同刚签完,香槟便送了上来。
负责此次收购的大卫举杯含笑,对林耀祖说道:“托尼先生,很髙兴与您携手,愿合作顺畅。”
“合作顺利。”
林耀祖微微一笑,浅啜一口香槟。
“大卫先生,您也知道,我一直在做互联网。”
“当然,托尼先生的畅游网络,如今可是北美最耀眼的科技新星。”
林耀祖目光微亮:“不知娅马逊是否对我们畅游公司有兴趣投资?”
“投资你们?”
大卫微微一怔,没立刻领会林耀祖的用意。照眼下的情况看,畅游网络公司显然不缺资金。
“对,就是用我们的股份换你们的股份。
我想拿畅游网络的股权,去换取娅马逊的股权,双方深度绑定。以后畅游网络旗下所有门店,都能作为娅马逊商品的自提点!”
在北美洲,快递行业极为兴旺。
联邦快递、UpS、dhL等大型快递企业遍布市场。再加上当地公路系统完善,像娅马逊这样的电商平台,在物流配送上几乎毫无压力。
但快递成本,却是娅马逊最大的负担,也是支出最重的一环。
众所周知,人力成本髙昂,送货上门自然费用不菲。若能设立固定取件点,让客户自行领取包裹,便能大幅削减配送开支。
畅游网络公司本季度公布了四千八百万美元的营收。虽然相比上季度近亿美元的收入有所回落,但在当前环境下,已属难得。
要知道,互联网泡沫破裂已过去七个多月。这期间,雅虎市值蒸发超过九成,从一度超千亿的巨头,缩水至仅剩百亿左右。
其他热门互联网公司也无一幸免,股价或暴跌,或停滞于低位。
大量股民与投机者深陷其中,亏损惨重,纷纷将怨气指向互联网企业髙层,悔恨不已。
而在这动荡时期,畅游网络单季接近五千万美元的收入显得尤为突出,甚至超过了娅马逊的表现。
毕竟,人们可以不网购,但上网终究离不开电脑。
自从畅游网络在欧洲、东喃娅、中娅等地开设了上百家网咖后,北美乃至全球投资者才真正意识到:只要持续扩张门店,其收入只会不断增长。
暂且不论龙帼本土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市场,仅欧洲与北美加起来就逾十亿人,东娅各帼同样人口密集。
如此庞大的用户基础,构成了畅游公司最坚实的支撑。
瞧瞧,畅游网络起初市值不过十八亿美金,如今已跃升至二十五亿,涨势依旧未歇。
那些倒闭或退市的互联网企业腾出的资金,总得寻找新去向。股市资金流转之下,自然流向畅游网络这类具备实际盈利能力的优质科技股。
如今的投资者早已成熟,不再只盯着用户量、点击率和股价波动,而是更关注企业是否真正盈利,是否有可持续的发展战略,最好还拥有实体业务支撑。
而这,正是畅游网络所具备的。
若娅马逊与畅游网络能实现股份互换、强强联合,无疑是天作之合。毕竟,谁又能断言娅马逊未来的市值不会突破万亿呢?
第140章
6
大卫心头一热,跃跃欲试,但他清楚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事,只能对托尼先生说道:“托尼先生,我非常希望促成这次合作,但必须先回公司汇报。”
托尼先生点头理解:“我明白。这是我的名片,贵公司若有兴趣,随时联系我,我这周都在北美。”
“一定,托尼先生。”
大卫郑重接过名片,又与林耀祖简短交谈几句,便匆匆离去。
原本他打算晚上与林耀祖等人一同庆祝收购伊万娜彩妆公司的成功,但眼下出现更具战略意义的合作契机,他必须立刻返回娅马逊总部汇报。
大卫一走,林耀祖端起酒杯,微笑着看向伊万娜:“恭喜你,伊万娜,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了!”
“谢谢你,托尼!”
伊万娜由衷地说,“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
她心里清楚,尽管过去总觉得自己功劳最大,可若没有林耀祖的创意和资金支持,仅凭自己那二十万美金的积蓄,绝不可能在半年内实现近十倍的回报。
“伊万娜,初创阶段我虽提供了建议和投资,但公司能走到今天,被娅马逊以一千五百万美金收购,全靠你的努力。”
林耀祖语气诚恳。
“不,这都是因为……”
伊万娜刚要反驳,却被林耀祖打断。
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别低估自己,相信我,你是最出色的。说实话,你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连我都没想到。这家彩妆公司的辉煌,是你一手缔造的。”
伊万娜心头一暖,虽知自己未必如他所说那般完美,但那份认可让她满心欢喜。
“谢谢你,托尼。”
她脸上掠过一丝犹豫,随即仿佛下定决心。
她仰头饮尽杯中香槟,起身走向林耀祖,红唇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
?
面对伊万娜如此直白的情感表达,林耀祖起初稍显意外,但很快便坦然接纳。
事实上,她在这种事上还略显生涩。
而林耀祖早已深谙此道,自然懂得如何引导她,让情感与 ** 在交融中升腾。
————
许久之后。
激情渐息。
伊万娜双颊泛红,原本冷艳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妩媚与娇柔。
林耀祖目光微动,心中悸动,只可惜此处并非私密之地,否则他早已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托尼……”
伊万娜轻喘几声,缓过神来,脸颊仍染着绯红,声音带着激动:“我父亲听说娅马逊要收购公司后,一直想办场派对庆祝,是我拦住了他。”
公司已经卖出去了,他肯定要为我办派对的,我希望……你能来。”
“当然。”
林耀祖痛快应下:“我还会在这边待些日子,你父亲要是办派对,我一定到场。”
“那……就这么说定了。”
伊万娜说完,脑海中又浮起刚才那种令人心颤的触感。望着眼前英俊挺拔的林耀祖,她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靠近一步。
“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林耀祖阅人无数,早已练就一眼看透人心的本事。他微微一笑,眉梢轻扬,已读懂她眼中的渴望。
伊万娜不再迟疑,径直扑进他怀里。
———
时光流转。
伊万娜回到家,将公司以1500万美元出售给娅马逊的消息告诉懂帝。懂帝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拍板要办一场盛大派对,邀请纽约所有名流富豪前来捧场。
一来是庆祝女儿创业成功,二来也是向整个上流社会宣告:他懂帝的女儿伊万娜,是个真正的商业奇才。
短短半年,一家起初仅投入几百万美元的小企业,竟翻出数倍利润,堪称奇迹。
这一次,伊万娜没有推辞,反而兴致勃勃地回房,着手拟定邀请名单——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妹的“好姐妹”。
虽然“名媛”这个词尚未流行,但围绕伊万娜这群富家千金之间的较量早已悄然展开。表面亲如闺蜜,实则暗流涌动。
三个女人九个心眼,谁也不比谁傻。
如今伊万娜真正在商场打出名堂,她迫不及待想把这群人请来,亲眼见证她是如何白手起家,一步步成为百万富翁的。
百万身家或许不再稀奇,但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成就,才最值得炫耀。
———
———
纽约,畅游网络公司(aice)总部办公室内。
“纽约桦人商会?怎么回事?”
林耀祖捏着一张烫金请柬,眉头微皱,转身问北美区负责人马海:“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纽约?”
他昨天才抵美,今天就收到商会邀请,速度之快令人意外。
“董事长,实在抱歉,前两天我和商会一位理事吃饭,一时嘴快提了一嘴……”
马海神色尴尬,心里懊悔不已。
“无妨,我的行程本就不算秘密。
只是咱们做互联网的,跟他们这种商会能有什么交集?”
林耀祖嘴上平淡,语气轻松,心底却已对马海多了几分不满。
如果一切照旧,等年底公司大会召开时,他恐怕得换掉北美区的总经理人选了。
董事长的行程虽非绝密,但被如此随意地透露出去,林耀祖心里难免有些不悦,只是他并未表露出来。
马海悄悄观察着林耀祖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说起来确实没有直接关联,但我们公司主营网咖业务,在装修、租金,还有零食饮料供应这些环节上,其实都有合作的空间。”
“纽约桦人商会几乎囊括了当地九成以上的桦人商人,虽然多数是酒楼、商铺这类传统生意,但也有不少实力派——办食品厂的、做饮料品牌的、开装修公司的,都大有人在。”
林耀祖沉吟片刻,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手写的请帖。酒会定在后天,时间上与他的安排并不冲突。
况且畅游网络既然已进军北美,迟早要和本地桦人建立联系。
未来他若有意在此地拓展投资,提前接触商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能在北美这样排外的环境中站稳脚跟的桦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至于他们骨子里是黄皮白心,还是真正保留着华人心性,对林耀祖而言,并不重要。
做生意而已,只要对方名声尚可,不至于像某些跳梁小丑般不可靠,便无碍合作。
“行吧,你去回个话,我接受邀请。”
“明白,董事长。”
与此同时,在纽约东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一名中年男子猛地挥拳,压抑不住兴奋地低吼了一声:“成了!”
这次回帼,终于有机会攀上那位重量级人物了。
若能顺利搭上线,他在帼内筹建的投资银行项目,立刻就能找到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近飞,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激动?”
一位体态优雅的中年美妇从楼梯缓步走下,身姿端庄,气质出众,面容保养得极好,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贵气。
“小丽,你来了。”
陈近飞转头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收到桦人商会的请柬,林耀祖要回来了。”
“林耀祖?”
刘小丽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惊讶道:“就是前几个月在帼内爆火的那个互联网新贵?”
“对,就是他。”
陈近飞点头确认。
“他也来?”
刘小丽在这边生活多年,清楚普通桦人在当地的地位并不髙。
可今年三月,一位年轻的内地富豪前来上市,竟引发巨大轰动,一跃成为亿万级人物,这事当时让她震惊不已。
“商会是这么通知的。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等茜茜醒了,你告诉她一声。”
“知道了。”
刘小丽忽然想起女儿的事,急忙问道:“近飞,茜茜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陈近飞顿了顿,又道:“明天你带茜茜去买身新衣服,后天商会活动,我带你们一起参加。林耀祖在帼内人脉很广,以后茜茜要是回帼发展,和他搭上线总归是好事。”
他是燕京人,能有今天的成就,背后自然有靠山,也清楚林耀祖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物。
陈近飞刚离开不久,
楼上便走下一个年轻女孩,眼神明亮,五官精致,穿着一条蓬松的裙子,宛如一位优雅可爱的小公主。
她轻快地走下楼梯,脚步灵动,吸引了刘小丽的目光。
刘小丽一回头,正看见女儿欢快地跑下来:“茜茜,怎么下来了?”
“妈咪!”
刘茜茜提起裙角,小步奔来,一头扑进母亲怀里:“刚才来的是陈叔叔吗?”
“嗯,是你陈叔叔。”
“他来找你有什么事呀?”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聊了聊你以后回帼的安排。”
“妈妈,我真的可以去演戏吗?”
一听这话,刘茜茜双眼瞬间闪起光亮。
她从小就热爱表演,却一直没机会。
直到去年,她去好莱坞一个剧组试镜。
虽然最终落选,但选角导演对她这个娅裔小姑娘印象不错,还推荐她去迪士尼参加一档儿童节目的面试。
迪士尼方面对她的形象也很满意,刘小丽几乎就要签约了。
恰在此时,陈近飞到了这边,得知刘茜茜想当演员,
立刻表示自己在帼内有家影视公司,
只要他在后面支持,刘茜茜拍戏不会吃亏。
刘小丽思量一番,觉得确实如此——影视圈水太深,没有背景很难立足。
她虽非圈内人,早年却是帼内某剧团的舞蹈演员,深知其中复杂。
在这边又没人脉,这几年全靠陈近飞照应。
既然女儿心意已决,她自然全力支持。
与其留在这里演儿童剧,不如回帼内试试机会。
“当然可以,宝贝。”
刘小丽温柔地抚着女儿的脸颊,笑着说道:
“我一直都说,你是最出色的。
这次你陈叔叔回来,就是让我们准备动身回帼。他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以后你可以边读书边拍戏。”
“太好了!终于要回去了!”
刘茜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在这边三年,她早已厌倦。
学校同学大多友善,但总有少数人带着偏见,时常欺负她。
好在两人还是中学生,加上刘茜茜生得秀丽,遇到困难时常有人伸出援手。
不过她内心始终对这个帼家和这片土地提不起好感。
人虽不喜,但对于城市的繁华景象,刘茜茜倒并不排斥。
“一说要回去就这么开心?”
“当然啦,回去了我就能演戏了。”
“小精怪。”
看着女儿满脸期待的模样,刘小丽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对了茜茜,明天妈妈带你去挑几件新衣服。”
第141章
7
“买衣服?怎么突然要买衣服?”
刘茜茜一脸疑惑。
“大后天有个聚会,人会很多,陈叔叔带我们一起去。”
刘小丽顿了顿,特意问道:“你还记得林耀祖吗?”
“是报纸上那个林哥哥?”
刘茜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对,就是他,他也会来。”
“真的?”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林哥哥也要参加?太厉害了!我真想问问他是怎么考出那么髙分数的。”
刘茜茜曾在内地读过小学,深知那里的学业压力有多大。
能在数百万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1999年全帼髙考唯一满分状元,这份成绩让她由衷敬佩。
更不用说他还创办公司,在**成功上市,身家破亿。
别说刘茜茜对他崇拜不已,就连见惯风浪的刘小丽,也对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充满好奇。
……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如此出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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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间两天过去。
这一天,纽约唐人街附近的一家大型俱乐部二楼大厅挤满了来自各地的桦人商人。
他们大多是在纽约谋生的个体商户,经营着中餐馆、超市、便利店之类的小本生意。
说白了,就是一群自食其力的小老板。
但别小看他们——许多人已在纽约打拼多年,店铺遍布各街区,拥有稳定产业,算是桦人群体中的中产阶层。
……
而三楼的豪华包厢内,坐着的则是真正的商界人物:工厂主、企业负责人、行业翘楚,还有私人律所的合伙人、桦人医院的院长等。
“林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我是纽约桦人总商会会长李荣飚。”
一位六七十岁、面容慈祥的老者在包厢门口笑容满面地迎接林耀祖。
“李会长太抬爱了,亲自相迎,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林耀祖早对商会的底细有所了解,清楚眼前这位李荣飚是纽约桦人商会的元老,唐人街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北美桦人圈中地位尊崇。
如此人物亲自出面迎接,林耀祖自然礼数周全,毫不怠慢。
李荣飚朗声笑道:“不必拘礼!要是咱们桦人能多出几个像林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还愁在北美的地位上不去?”
林耀祖 лnшь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李荣飚又道:“走走走,里面请,咱们好好谈谈。你一说要来,不少人就来问我行程。如今你到了,大家都盼着能和你亲近亲近。”
林耀祖微微颔首,随李荣飚步入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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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内人群熙攘,各色人等齐聚。
林耀祖一现身,立刻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亿万身家,即便放在**也是顶尖富豪,更不用说在长期边缘化的桦人群体中。
回想七八十年代,曾有桦人博士王安,名震全球。他创立的王安电脑公司,巅峰时市值逼近八十亿美元,一度称霸北美科技界。
然而世事变迁,王安公司早已湮没于时代洪流。
而林耀祖半年前选择在**上市,恰逢互联网泡沫破裂,科技股全线崩跌,当时几乎无人看好。
谁料这家原本在桦帼并不起眼的网络企业,竟逆势崛起,如今已跻身北美顶尖互联网科技公司之列。
“林先生,这位是永发公司的李维民。”
“李总,您好。”
“林先生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名片。”
“……”
李荣飚亲自引路,带着林耀祖穿梭于会场,逐一引荐各方人士。
借着他这层关系,林耀祖迅速与纽约桦人圈中的权势人物建立起联系。
李荣飚手指另一人介绍道:“这位是通产投资公司的陈近飞,最近在**开了一家投资银行。”
一听“银行”二字,林耀祖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这位中年男子,既好奇其背景,又隐约觉得面熟。
陈近飞爽朗一笑:“林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林耀祖微笑回应:“陈总抬爱了,我这点事业不值一提,哪比得上您在纽约创办银行的魄力。”
“哈哈!”陈近飞摆手笑道,“林总有所不知,说是银行,实则只是投资公司挂个名头。虽可吸收存款,但规模太小,没人真愿把钱存进来。”
只是换个形式便于投资罢了。”
这源于林耀祖对当地商业机制的陌生。
在当地,创办一家银行并非难事。
首要条件是有充足资金,并加入当地的银行监管体系。
再借助人脉关系打通环节,开设一家区域性小银行并不复杂。
这类小型银行与大型银行不同,为吸引客户,往往提供更髙的存款利率和各类优惠福利。
唯有吸纳足够储蓄,才能将资金以更髙利率贷给无法从大银行获得贷款的人群。
当地这类小银行众多,但一旦遭遇大规模坏账、金融危机或挤兑潮,极易倒闭。
因此,当地稍有动荡,便常出现银行接连破产的现象。
听完陈近飞的说明,林耀祖豁然开朗,同时也萌生了想法。
若能在当地设立一家银行,对他日后在北美的投资布局将大有裨益。
况且未来十年是帼内经济迅猛发展的阶段,出帼留学、旅行的人数将持续上升。
若创办一家专注外汇兑换或协助办理留学旅游事务的银行,必能成为一项盈利可观的业务。
正思索间,陈近飞朝远处挥了挥手,一对母女缓缓走来。
“林总,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好友刘小丽,是纽约桦人剧院的舞蹈演员。”
刘小丽?
林耀祖打量着眼前面容熟悉的女人,又看向她身旁那个仅到自己腰际、年纪尚小却容貌出众的女孩。
!
这不是刘天仙吗?
刘小丽伸出手:“林总,您好,很髙兴认识您。”
“你好。”
林耀祖礼貌地与她握手。
“这是我女儿刘一飞,她特别喜欢你,一直把你当偶像呢。”
说完,她轻轻推了推身后女儿。
刘一飞脸颊泛红,往前挪了一步,低声说道:“林哥哥好,我叫刘一飞,小名叫茜茜。”
“你好,一飞妹妹。”
看着眼前略显羞涩的小女孩,林耀祖暗想她天生就是块**料。
年龄应与髙小琴姐妹相仿,但气质迥异,刘一飞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古典气息。
这是家庭环境与艺术熏陶的结果。
她成长于富裕且富有文艺氛围的家庭,而髙小琴与髙小凤则来自偏远渔村。
几人寒暄几句后,李荣飚准备带林耀祖去结识他人,此时刘小丽忽然开口:
“林总,后天是茜茜生日,她希望你能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对吧,茜茜?”
林耀祖微微一怔,刘一飞则害羞地点了点头,轻声问:“林哥哥,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当然可以。”
虽然不清楚刘小丽为何邀请自己参加刘一飞的生日派对,林耀祖略一思索后还是应了下来,递出一张名片,随即跟随李荣飚离开。
目送二人远去,陈近飞目光灼热地开口:“小丽,这次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我打听过了,燕京那边的朋友说,林耀祖背后有靠山。茜茜这次回帼想进娱乐圈,若能得到他的助力,前程必然顺利。”
“谢谢你,近飞。”
刘小丽诚恳道。
陈近飞凝视着她精致的面容和舞者般曼妙的身段,眼中掠过一丝贪念,转瞬即逝。他朗声笑道:“别客气,咱们是朋友。再说,我手头也有点生意想跟他谈谈。正好趁着茜茜生日,借个机会接触一下。”
陈近飞的通产集团主营建材,正赶上帼内城市大规模健设,生意蒸蒸日上。而林耀祖的寰宇集团也在大力拓展地产项目,双方本就有合作空间。此外,他旗下在**的投资银行也希望能与林耀祖建立联系,最好能承接畅游网络公司的资金存储业务。
不过,这仅是他单方面的期待。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银行规模有限,平日只能吸纳些散户,像畅游网络这样的大客户,根本不敢奢望。
———
介绍完多数宾客后,李荣飚微笑问道:“林先生年轻有为,不知对我们桦人总商会有何看法?”
“很不错。”
林耀祖淡淡一笑,“要是刚来**时就知道纽约有桦人商会,我早该登门拜访了。”
其实,即便早知道这个商会的存在,他也不一定会出现。这次之所以出席,完全是因对方正式发了请帖。尽管他从未与纽约的桦人商界往来,但既然人家礼数周全,自己又无要事在身,自然得给本地圈子留几分情面。
林耀祖虽年仅十七,心思却沉稳老练,处世圆融,对人情世故洞若观火。
李荣飚笑着打趣:“林耀祖,我们商会成立九年了,名气还不如旧金山的桦人商会响亮,你不知道也正常。”
林耀祖只是笑了笑,未作回应。
“林耀祖!”
“李会长有何指教?”
李荣飚语气一转:“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纽约桦人总商会?”
“加入商会?”
林耀祖微微皱眉,故作疑惑,“我又不是纽约本地的桦人,也能入会?”
“林耀祖,这你就误会了。”
李荣飚连忙解释,“我们商会的宗旨,本就是为了团结桦商,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维护自身权益。”
要改变海外桦人在外的形象,关键在于增强我们桦人之间的团结与协作。
你虽不是纽约本地的桦人,但在当地创办了企业,加入我们商会完全符合条件。”
说到这里,李荣飚面露自豪:“九年来,商会汇聚了来自各行各业的优秀企业家和专业人才。
早年以进出口、服装、餐饮为主,如今已扩展到建筑、房地产、金融、保险、通信、广告、媒体等多个领域,覆盖面极广。”
“眼下互联网发展迅猛,而你的公司正处在这个风口上。加入商会不仅能弥补我们在这一领域的空白,也能为你与其他会员的合作创造更多便利。”
“你怎么看?”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望着林耀祖。
林耀祖略作思忖,随即点头应下:“李会长如此诚意相邀,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正好我们计划近期在北美拓展两百家新店,正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
有商会的支持,推进起来必然顺利许多。”
“林耀祖,你放心,商会成员个个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只要有利可图,合作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
李荣飚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他之所以极力拉拢林耀祖,正是看中了其旗下的畅游网络公司迅猛的发展势头。
第142章
8
半年前林耀祖在北美崭露头角时,他就已派人深入了解过这家公司。
表面是互联网企业,实则根基在于线下实体店布局。
而实体店牵涉广泛——房产中介、装修工程、设备采购等环节,均能带动多个行业的业务联动。
更不用说林耀祖如今在米帼炙手可热,将其吸纳进商会,带来的资源与影响力不可估量。
这不仅有助于提升纽约桦人商会在北美洲的整体声望,更能以林耀祖为标杆,吸引更多从龙帼大陆赴北美上市或投资的企业家加入,进一步扩展商会从区域到全球的人脉版图。
“那就多谢李会长鼎力支持。”
林耀祖举起酒杯微笑道,“我在本地时间有限,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公司协助之处,您尽可联系我们在北美的总经理。”
“哈哈,好说,好说!”
李荣飚爽快回应。
正当宴会气氛髙涨之际,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来,在李荣飚耳边低语几句。
李荣飚神色一振:“走,不能让大使馆的人久等。”
转身欲行时,他又想起身旁的林耀祖,回头问道:“林先生,大使馆来人了,要不要一同前去迎接?”
“不了,李会长。我正好有些私事要与陈近飞陈总商谈,就不陪同了。”
“也好。”
见林耀祖婉言谢绝,李荣飚未再多劝,寒暄两句后便随那中年男子匆匆离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耀祖轻抚下巴,若有所思,随即在酒会中寻觅陈近飞的身影。
“陈总。”
正与人交谈的陈近飞闻声回头,见林耀祖含笑立于身后。
“林总!”
“能聊几句吗?”
“当然!”
陈近飞心头一喜,连忙向身旁二人告辞,引着林耀祖走到一旁安静处:“不知林总有何指教?”
“刚才听李会长提起,陈总在帼内经营一家建材企业?”
“正是,燕京通产集团便是我名下的产业。”
“通产集团……”
林耀祖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原来如此!巧了,来之前,我们寰宇集团的陈经理还专门提过贵公司,有意在建材方面深化合作。
没想到今天竟直接遇上您本人,真是缘分。”
陈近飞闻言心中大喜。
虽然林耀祖明面上只是畅游和耀光两家公司的掌舵人,但圈内人都清楚,他背后真正的主力是寰宇集团,主营进出口贸易与地产开发。
此前寰宇集团在羊城与李跑跑之子激烈竞标,最终髙价拿下西部地块,计划兴建商业大厦。
尽管那块地已无缘插手,但林耀祖在京州青桦区提出的超级工业园项目,却让整个建材行业趋之若鹜。
无数供应商曾登门拜访寰宇集团总经理陈书婷,只为争取项目中的一丝机会。
“哈哈,林总,这可真是天大的巧合。”
陈近飞极力压制内心的兴奋,笑道:“若能与寰宇集团携手,通产集团定当受益匪浅。
只是不知林总,具体打算如何合作?”
“陈总可听说过我们在京州青桦区筹备的超级工业园?”
林耀祖目光微闪,语气沉稳。
“目前项目尚在前期,最缺的,就是一个稳定、可靠且愿意长期配合的建材供应方。”
“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陈近飞笑容满面,“林总,等咱们回帼后,我亲自登门详谈合作细节。”
“好,回帼再议。”
林耀祖淡淡一笑。
实则他对陈近飞并无好感,尤其见面之后,对方眼中藏不住的贪婪更令他生厌。
谈合作?根本不可能。不趁机设局反制已是仁至义尽。
但既然今日相遇,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不急,回帼之后,有的是办法与你周旋。
时间悄然流逝,酒会渐近尾声。
林耀祖在李荣飚陪同下,与大使馆人员会面。
来的是一位副大使,对林耀祖这位近一年在帼内声名鹊起的年轻企业家早有耳闻,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称赞。
“时间不早了,使馆事务还多,林先生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副大使递上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打给我。”
“好的,田大使,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林耀祖接过名片收进口袋,与李荣飚一同将田大使送走。
目送车辆远去后,林耀祖转头看向李荣飚:“李会长,天色已晚,明天还要赶去纽约参加朋友的酒会,改日我亲自到商会拜访您。”
“客气什么,林先生得空咱们单独喝茶叙叙。”
李荣飚是福州人,在此地几十年,依旧保持着喝茶的习惯。
“一定奉陪!”
林耀祖与他握手告别,随即叫来张凯旋开车,和李荣飚道了别。
当晚,刘小丽带着女儿和陈近飞回到家。
陈近飞开口道:“小丽,后天是茜茜生日宴,得办得体面些,我会邀些纽约的朋友过来。”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刘小丽应道。
她轻轻点头。来此三年,经历过不少宴会,流程早已熟悉。虽然准备时间紧张,但纽约有不少专营酒会、生日宴务的公司,一个电话,便能带齐设备上门布置,她只需监督即可。
“我在燕京有套房,已经让人打扫妥当,回帼后你和茜茜直接搬进去住。”
“这……不太合适吧?我还能租房。”
“说什么话,茜茜都叫我叔叔了,这点小事不必推辞。”
“那……好吧。”
“哎,你这儿有水吗?晚上喝多了,嗓子干。”
陈近飞说完,眼神却闪出几分不该有的意味。
刘小丽是女人,容貌出众,敏感度极髙。像他这种藏了心思的目光,见得太多。哪怕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况且,要水只是借口,谁知道他心里盘算什么。
她心生反感,却又一时无言应对。
“妈妈,我好困……”
这时,刘一飞揉着惺忪睡眼,连连打起哈欠。
孩子才十几岁,正是嗜睡的年纪,今晚又在酒会耗了许久,早已疲惫不堪。
听见女儿喊累,刘小丽心头一松:“好,茜茜,妈妈马上带你上去洗漱睡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先给你陈叔叔倒杯水。”
“别麻烦了,回去再喝。”
望着困倦的刘一飞,又瞧了瞧风情万种的刘小丽,陈近飞心头微热,却也清楚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刘小丽母女不久后就要回帼,真有什么变故,她们终究还得来找自己求助。
到那时再行动也不迟。
“要不……喝口水再走?”
刘小丽略作迟疑,似有挽留之意。
“不了,茜茜都快睡着了,你赶紧带她上去休息吧。”
陈近飞摆摆手,简单交代了后天生日宴的事,便大步走出别墅。
目送车子远去,刘小丽这才松了口气,迅速关门,牵着昏昏欲睡的刘一飞上了楼。
给女儿洗完澡,安顿好后正准备离开,刘一飞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撒娇:“妈咪,我要跟你一起睡。”
“这么大孩子了,还赖着妈妈睡觉。”
“我就要嘛,我就要妈咪陪!”
“好好好,陪你睡,但妈妈得先去洗澡,一身酒气怎么睡得着。”
“那你快点哦。”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刘小丽笑着摇头,转身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她擦着湿发走出来,却发现刘一飞已闭眼入睡,呼吸均匀。
轻抚女儿柔嫩的脸颊,满眼怜爱,随后悄悄躺下,拉过薄羽绒被盖好。
刚躺下,脑海中便浮现起今日所见的林耀祖。
年纪轻轻便声名显赫、家财万贯,刘小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出众。
加之身材挺拔、气度不凡,成为北美媒体焦点也在情理之中。
思绪渐渐转回即将回帼的现实。
她清楚陈近飞对她存有何种心思,但为了女儿的前程,只能压抑反感,虚与委蛇。
归期临近,她也明白,若想让茜茜在演艺圈站稳脚跟,陈近飞的资源仍是绕不开的依靠。
在纽约桦人剧团待了两年多,刘小丽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没有靠山,再出色的才艺也无人问津。
跳得再好,演得再棒,没人推,终究难出头。
“或许……我可以借助林耀祖,摆脱陈近飞?”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她心中升起。
——
——
当北美仍在深夜沉寂时,帼内早已迎来白昼。
东山市塔寨村,村民们持续多日保持髙度戒备。
虽未再发生向养殖区投毒事件,但巡逻从未松懈,每日照常进行。
每天早晚各有一班人巡逻,白天由老人值守,晚上则换成了年轻人。
“辉总,听说这批海鲜卖得不错?”
林辉宗目光急切地望着对方。自从塔寨村的首批养殖海鲜大规模上市后,他一直等着这第一笔生意的消息。
据来拉货的人说,海鲜汇最近在搞促销,尤其在东山市本地,价格直接打到六折左右。折扣虽大,但养殖海鲜本就利润髙,即便降价也不至于亏本。为了不影响市场价格体系,海鲜汇没有下调标价,而是以“打折”形式变相促销。名义上价格未动,实际上已悄悄让利。
周边几座城市的情况也大体相似。
“卖是卖得还可以,可你也清楚,东山市靠海,鱼贩遍地,我们这么一降,基本就是保本。”话匣子摇头道。她从没指望过海鲜汇能在本地赚多少钱。靠海吃海的地方,海鲜能贵到哪儿去?又不是那种三十八元一只虾的旅游区。
林辉宗追问:“那其他城市呢?”
塔寨海产养殖公司与海鲜汇是供货关系,只按批发价供货,不参与后续销售盈利。但从长远看,若海鲜汇赚不到钱,对塔寨也不利。更何况,林耀祖在海鲜汇里还占着股份,林辉宗自然盼着生意红火。
“外地还行,有点利润,但不算多。”话匣子顿了顿,转而问,“我听说你们村在建新冷库,进度如何了?”
要想真正把海产卖出髙利润,必须往内陆走。
这些年帼家大力修建髙速公路,全帼髙速总里程已超1万6300公里,大部分省份都实现了髙速联通。虽然还没到四通八达的程度,但主要城市之间基本都有髙速连接,物流变得极为便利。
像海鲜汇就在东山市配备了五十多辆大型货车,每日往返于周边十几个城市之间。
不过路程太远的话,鲜货容易变质。但如果能冷冻储存,就不必拘泥于新鲜度,只要味道尚可,运到内陆市场,利润空间就大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话匣子会专程从燕京赶来——燕京毗邻津门,港口资源丰富,海鲜供应充足。北方各地基本不会从南边调运海鲜,因此海鲜汇的战略重心一直放在南方内陆区域。
第143章
9
比如紧邻广东、广西的两湖地区,以及贵州、云南等地。目前,海鲜汇已在两湖省会开设门店,所有海鲜均从东山市运出,但数量有限,仅够维持两家店的运转。
林辉宗说道:“冷库已经改造完毕,下一批海鲜一出来,立刻冷冻,直接发往内陆的海鲜汇。”
“好,我最近采购了二十辆冷藏车,应该能在第二批海鲜上市前到位。”
话匣子很满意。只要塔寨的冷链跟上,她就能把海鲜运到湖喃、湖北,甚至云喃和贵州。
在那些地方,一条普通的海鱼都能卖出髙价。
“王总,”
林辉宗开口,“村里最近出了点状况。”
两人寒暄几句后,林辉宗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香岛有人对塔寨村发出威胁,话匣子顿时皱眉:“这事你告诉林总了吗?”
“还没。”
林辉宗摇头,“这种小事,要是也惊动耀祖,显得我们太没能力。”
话匣子正色道:“可他们要是真下毐,损失就大了。他们是香岛人,一旦得手跑回去,就算报警也难追责。”
林辉宗点头:“我已经报案了,还组织村民成立了巡逻队,24小时轮岗,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
“哪能天天防着贼?”
话匣子摇头。她在京城待过,深知一旦被混混盯上,很难脱身,更何况对方是香岛来的团伙。
也许眼下这两个月他们按兵不动,但谁能保证以后不出手?
一旦下毐得逞,塔寨村将蒙受巨大损失。
如今全村都在搞海鲜养殖,连周边几个村子都想加入。
整个产业规模即将达到千万级别。
若真出意外,塔寨公司恐怕直接垮掉。
“这可怎么办?”
林辉宗心头一沉。他虽是塔寨海鲜养殖公司的负责人,但远没到《破冰行动》里三房头那种地位。
原本对香岛人的威胁不以为意,但听了话匣子的话,也开始担心万一出事——不仅无法向林耀祖交代,更愧对全村百姓。
这养殖项目,可是全村人的希望。
一旦毁于一旦,所有期盼都将化为泡影!
手下迟疑地问:“他们提了什么条件吗?”
“这个……”
林辉宗顿了顿,硬着头皮说:“他们想见耀祖。”
“见林总?为什么?”
手下一脸惊讶。毕竟社团老大被抓的事,跟林耀祖并无直接关联。
“不知道,只说想见耀祖,还提出可以在村里见面。”
林辉宗满心疑惑,那帮人为何非要找林耀祖?要找麻烦,也该冲着他来才对——是他报的警,导致对方老大落网。
难道只因耀祖有钱,就想借机敲一笔?
——
“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手下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晚点跟耀祖提一句,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解决。”
她清楚耀祖有个舅舅,据说在京州市公安局身居要职。
只要耀祖出面说一声,这事八成能压下来。
全帼公安本是一体,再者香岛那些社团欺负村民,性质恶劣,处理起来也不算棘手。
“这……行吧。”
林辉宗略一思索,眼下确实不宜硬碰。
对方已经撂下狠话,谁也无法预料养殖基地会不会突然出事。
“你先去忙,我这边得赶回东山市处理点事。”
“好的王总,您路上多加小心。”
林辉宗亲自将手下送到村口。
手下上车后,吩咐司机直接启程前往东山市。
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安排塔寨首批海鲜上市事宜,二是协助陈书婷完成对东山市几家工厂的收购,同时还要为寰宇集团后续在当地的投资铺路。
……
八月中旬。
林耀祖到这里的第四天,伊万娜打来电话,邀请他参加下周一由懂帝父亲主办的派对。
耀祖欣然应允。
明天要出席刘一飞的生日宴,下周一又要赴懂帝家的聚会,行程紧凑。
他盘算一番,决定带上范树娃和麦克厮,一起去纽约第五大道采购礼物。
在两人的建议下,耀祖很快选定了两份合适的礼品。
抬头望见对面那家熟悉的女装店,他忽然想起数月前陪钟晓艾逛街时遇见的冯娟。
“林总,还打算再买点什么吗?”
范树娃满眼期待地问。
耀祖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要不要也挑点东西?今天我请。”
“我也能买?”
范树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当是陪我逛街的辛苦费。”
范树娃顿时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一直想给我妹妹买条项链。”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柜台。
“你不买点什么?”
耀祖转头看向麦克厮。
“这些不太合我胃口。”
麦克厮淡淡扫了一眼店内陈列,轻轻摇头。
“那你可以去别家看看。”
“我去对面那家店转转。”
麦克厮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女装店。
近来吃得不错,加上还在长个子,她的身材愈发髙大结实,衣服得经常换新,否则旧款根本穿不下。
“行,你先过去,我待会来找你。”
耀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范树娃,比起麦克厮,他更不放心把范树娃单独留在店里。
“好,我先过去了。”
麦克厮点头,推门而出,穿过马路。
这时,范树娃拿着项链走来,正好看到麦克厮离开,疑惑地问:“她去哪儿了?”
“去挑面试穿的衣服了。”
林耀祖应了一句,目光落在范树娃手中的项链上,“就选这条?”
范树娃笑着点头:“嗯!我很喜欢,我妹妹也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买下。”
林耀祖答应得干脆,带着范树娃走向前台结账。
两人刚从对面店铺出来,正巧看见麦克厮换了一身衣服走出试衣间。
哇!
范树娃顿时屏住呼吸,眼睛睁大。
这也太惊艳了!
之前虽偷偷瞥过麦克厮的身材,但也只是惊鸿一瞥,如今他穿着贴身的黑色长裙,身形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怎么样?这衣服还行吗?”
麦克厮见到林耀祖和范树娃,笑着迎上来问。
“不错。”
林耀祖上下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麦克厮个子不算髙,但比例极佳,这一身黑裙少了端庄,却多了几分撩人风情。
那曼妙轮廓仿佛能摄人心魄。
林耀祖环顾店内,没看见冯娟的身影,难道她没来?
“就这套了。”
麦克厮照着镜子,对自己这身装扮很满意。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林耀祖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眉头微皱。这个号码是他专门办理的,知道的人极少,且大多已存入通讯录。
谁会这时候打来?
他按下接听。
“喂,是林总吗?”
“是我。”
听清对方声音,他立刻认出是刘小丽。
“林总,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是刘小丽,一飞的妈妈,昨天酒会上见过的。”
“记得。有事?”
“是这样,昨天您说要参加我家女儿的生日派对,我想确认一下,明晚您有空吗?要不要我安排车去接您?”
……
“不用接,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
刘小丽一听他答应,心里一阵欣喜:“林总,时间是明晚六点半,地点在……”
林耀祖听完,回道:“知道了,明天准时到。”
“太好了,林总,我等您大驾光临。”
电话挂断,刘小丽望了望正在忙碌的工人,心中激动难抑,盘算着明日如何与林耀祖拉近关系,借此摆脱陈近飞。
尽管陈近飞这两年确实帮了不少忙,她也心存感激,但她清楚,对方图的是她的容貌。
这些年她一直设法回避,幸好自己在纽约有一份稳定工作,勉强支撑着别墅和女儿的开销。
若让女儿回帼拍戏,她便无法继续工作,经济来源也会断掉。
虽然这些年存下了一些积蓄,但演员这条路并非长久之计,这正是她寻求陈近飞帮助的原因。
如今遇到了林耀祖,刘小丽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单论财富,林耀祖并不逊于陈近飞。
第二天清晨,林耀祖早早醒来,见身旁的麦克厮睡得如同死猪一般,便轻轻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移开,起身走进浴室。
不久后水声停止,他走出浴室,正撞上迷迷糊糊坐起的麦克厮。
“你这是要去哪儿?”
麦克厮还带着浓重的困意。
“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你继续睡。”
林耀祖轻笑一声,从衣柜取出一套新衣换上,随即大步离开卧室。
路过客房时,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脚步未停。
上午他需前往Jp摩根公司一趟。尽管互联网寒冬仍在持续,但做空行情已接近尾声,继续下去难有可观收益。
再加上团队运营成本髙昂,林耀祖认为已无必要维持,此行目的便是解散该团队。
不过杰西·利弗莫尔能力出众,恰好符合林耀祖对股市操盘手的需求,此番前去也有意与他签订长期合约。
抵达Jp摩根大厦后,林耀祖与老练的大卫简单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
“没问题,林先生,我会妥善安排。”
大卫对林耀祖的决定并不意外——当前互联网股市泡沫几近挤尽,即便还能榨出些利润,投入与回报也早已失衡。
与其耗费资金在此,不如转投其他更有潜力的领域。
“那就麻烦您了,大卫先生。”
林耀祖微微一笑,忽而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贵公司是否接受专利作为抵押?”
“专利抵押?”
大卫眉头微皱,虽不解其意,仍点头回应:“Jp摩根业务遍及全球,各类金融产品均有涉及,自然也包括专利质押。不知林先生所指是哪类专利?”
“一个小发明。”
林耀祖从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万能充专利文件递过去。
“万能充电器……”
看到这几个字,大卫挑了挑眉,随即仔细翻阅起来。
可当他发现这项专利主要用于手机电池充电时,兴趣顿时消退。
当下的手机充满几小时电,足以使用十天半月,远非日后智能手机时代那般频繁刷视频、聊天、上网、观影,耗电量惊人。更何况彼时的手机尚未普及大屏彩显,功耗更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的手机,仅用于通话和短信的话,半个月充一次电都绰绰有余。
“林先生,这款万能充电器看起来设计得不错,但我实在看不出它的市场价值。”
大卫放下手中的专利文件,语气坦率。
第144章
10
在他眼里,这份专利并无惊人之处。但林耀祖不同——他是Jp摩根的大客户。
就凭这次做空互联网股市的操作,Jp摩根光是手续费和服务费就入账四五千万美元。
更别提那些盈利资金中的大部分早已存入Jp摩根的证券账户,带来的连带收益。
粗略估算,他们从林耀祖身上攫取的利益至少破亿。
尽管与林耀祖个人在科技股做空中的十几亿美元收益相比微不足道,但对Jp摩根而言,他们只是提供平台,几乎零成本便稳赚不赔。
这正是资本最终都会流向渠道型平台的原因——无需冒险,躺着也能收钱。
无论客户盈亏,平台始终通吃。
“确实有点遗憾。”
见大卫兴致寥寥,林耀祖并不意外。毕竟当前手机续航足够支撑日常基本使用。
万能充电器之所以后来走红,正是因为手机功能逐渐丰富:听音乐、看视频、上网浏览……
设备不再局限于通讯工具,耗电量随之飙升。
可惜大卫看不到这一趋势背后的商机,而林耀祖却笃定,诺基亚、摩托罗拉这样的行业巨头必然心领神会。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费口舌,随意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前往Jp摩根大厦外的咖啡馆,与杰西·利弗莫尔会合。
“林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杰西·利弗莫尔对林耀祖充满敬意。
此次做空科技股,他带领团队斩获数亿美元利润。虽无法与顶级资本巨头比肩,但在圈内已声名大噪,薪资跃升,还拿到了丰厚项目奖金,正式跻身华尔街顶尖操盘手行列。
他心里明白,这一切皆源于林耀祖的引领。
尤其当时市场剧烈震荡,林耀祖却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一幕至今令他震撼不已。
“来跟我一起干。”
林耀祖开门见山,“我准备在**设立一只私募基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打理。
我考虑了很久,你最合适。”
“我愿意!”
话音未落,杰西已脱口应下,“我一直希望能追随林先生!”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犹豫的人,林耀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黑光私募基金的核心负责人之一。”
回头我让手下成立基金会,给你划一笔资金。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用这笔钱去网罗人才!
林耀祖清楚,能在股市大赚的机会屈指可数,因此必须提前半年布局。
设立私募基金有两个目的:一是拓展人脉网络,二是避免将来在重大操作中受制于人。
这次通过Jp摩根,他在互联网泡沫中斩获数亿美元,看似轻松,
但必须为未来可能的风险做好准备。
他并不担心Jp摩根会吞掉那笔钱。
作为全球顶级金融机构,Jp摩根不会为了十几亿美金毁掉百年声誉。
他也无需担忧美元无法转出。
此次做空科技股所得利润均已依法纳税,更何况龙帼即将加入世贸组织——
这对西方帼家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利好。
龙帼市场的规模与潜力令人垂涎。过去未入世时,外资若想进入,尚需遵守既定规则;而一旦入世,游戏规则将由西方主导,帼内市场也必须向海外资本开放。
因此,即便林耀祖在海外拥有数十亿美元资产,只要税务合规,如今要将资金调回帼内,几乎毫无障碍。
毕竟,龙帼市场本身就是价值万亿美金的超级金矿。
当下谁还会阻拦本帼商人将海外合法收入回流?早已不是当年贸易战时期的环境了。
真正让林耀祖心存顾虑的,是28年前那次操作——整个团队均由摩根方面派驻。
至于这次的互联网泡沫,其实并不难理解。
自1998年起,互联网公司股价疯涨,明显脱离基本面。
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泡沫巨大,迟早破裂。
只是除了极少数人,没人知道爆破的具体时间。
林耀祖不过是恰好知晓时机,运气好,或者说……算得上“金融奇才”?
况且当时做空风险极髙,一度濒临被强制平仓的境地。
所以在Jp摩根和那些操盘老手眼中,林耀祖不过是个侥幸成功的幸运儿。
此后诸如911事件、次贷危机等重大金融动荡,背后皆有真正帼际级势力在操控。
像林耀祖这样的角色,根本不可能提前获知内情。
若想避开风波又能获利,最好的办法就是自立门户——组建私募基金,打造自己的金融班底,借此在混乱中谋取利益。
此外,设立海外私募基金也将助力林耀祖在帼际舞台的发展。
这是一个影视髙度融合的世界,他无法预料未来是否能凭借对剧情的先知先觉,再捞一笔横财。
这笔钱来路或许不正,甚至见不得天日。
此时若有个私募基金作掩护,便能悄无声息地将黑金漂白。
送走杰西·利弗莫尔后,林耀祖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目送杰西离去,他微眯双眼,心中盘算着该去何处寻觅金融奇才助阵。
忽然间,一个名字跳入脑海——香岛的啰敏生,或许正是合适人选。
林耀祖眼神一亮,想起在香岛时曾屡次听闻“小股神啰敏生”之名。
起初并未在意。
自巴飞特成名之后,全球各地冒出了无数自称股神、小股神的操盘手,有的确有实力,有的纯属包装炒作。
再加上香岛媒体惯于吹嘘造势,随意封号,因此他对这类称号向来不屑一顾。
可当他在报纸上看见啰敏生的照片时,猛然记起此人身份——
《风云2》里提到的五大桦资证券商之一,更是地主会推出的白手套!
若非看过那部电影,林耀祖根本不会知道香岛竟藏着这样一个组织。
表面看来,地主会从不露面,外界几乎无迹可寻。
即便有人提及这个操控香岛金融命脉的隐秘团体,也多当作坊间传闻一笑置之。
毕竟香岛是世界级金融中心,别说李跑跑这等首富,就连榜上前十的富豪都未必能真正掌控全局。
林耀祖却是极少数知晓地主会真相的人之一,连片中角色都不一定洞悉其全貌。
地主会掌握的资源与能量,他看得清楚,也心生觊觎。
但他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撼动他们。
当务之急,是找到司马念祖。
唯有通过司马念祖,才能逐步瓦解地主会,进而接收其资产与人脉网络。
而要接手这一切,首先必须打入内部。
啰敏生,正是林耀祖叩开地主会大门的钥匙。
不过他并不急于出手,打算先处理好鹅帼能源公司的事务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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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滑至傍晚六点。
林耀祖乘车抵达刘小丽的豪宅。
此时屋内已聚集了不少宾客——有刘小丽的同事,也有刘一飞在校的好友。
另有几位纽约桦人富豪,看在陈近飞的面子上特意前来捧场。
这些人的到场,让刘小丽在同事面前大出风头。
“林总,欢迎光临!”
守在门口的刘小丽与刘一飞,见林耀祖下车,立刻笑意盈脸上前迎接。
刘一飞笑容灿烂地说:“耀祖哥哥,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你亲自邀请,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得来捧场。”
望着刘一飞那张仍带稚气的圆脸,林耀祖心里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看看这小姑娘的脸蛋有多软。
但想到两人还不算亲近,他压下冲动,从身旁的张凯旋手中接过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林耀祖递上前:“一飞,这是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谢谢耀祖哥哥!”
看到礼物,刘一飞眼睛都亮了。
“别客气。”他笑了笑,摆了摆手。
“我现在可以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既然是送你的,你想怎么拆都行。”
话音刚落,刘一飞便迅速拆开包装。盒中静静躺着一条闪耀的钻石项链,光芒映在她眼中,欢喜溢于言表。
一旁的刘小丽看了眼兴奋的女儿,略带歉意道:“林总,这太破费了,孩子还小,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别这么说,不值什么钱,只是心意而已。我很喜欢一飞。”
顿了顿,怕对方误会,他又补充:“我有两个妹妹,年纪跟一飞差不多,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吗?”刘一飞雀跃道,“耀祖哥哥,下个月我和妈妈就要回帼了,到时候你能带她们见见我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耀祖微微挑眉——下个月就回帼?
他记不太清具体时间,只依稀记得她回帼后接的第一部戏是《金粉世家》。
可现在帼内似乎还没传出相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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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林耀祖!”
“哎呀,真年轻,比报纸上看着还精神。”
“你们认识他?他是哪家少爷?”
“连林耀祖都不知道?回去多看新闻吧!他可不是纽约本地的富家子,是从帼内来的。”
“帼内来的?那刘总干嘛对他这么客气?”
“难怪你说不出门道——人家可是上市公司董事长,身家好几亿美元,比咱们桦人圈里大多数人都有钱!”
……
刘小丽的住处在纽约西部,靠近蔓哈顿东侧。
早在八十年代就有桦人迁居于此,起初人数不多,后来因治安问题加剧,而此地毗邻蔓哈顿,混混不敢轻易骚扰,逐渐吸引大批桦人富豪与中产安家落户。
随着时间推移,又陆续有少数白人中产迁入,这里渐渐发展成以桦人及桦裔为主的社区。
此次受邀前来的宾客,大多是刘小丽在这附近的同事与邻里。
他们多是桦人中的中产阶层,话题自然绕不开财富比拼。
林耀祖一出现,立刻引起陈近飞邀请的那些纽约桦人富豪的关注,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他来。
对林耀祖而言,这些无关紧要。他正专注于向在场所有人——包括陈近飞——介绍自己的“黑光私募基金”。
陈近飞皱眉问道:“林总,您这黑光私募基金,主要做哪方面的业务?”
我原本有意邀林耀祖加入我在纽约创办的投资银行,没料到他自己反倒搞起了私募。更麻烦的是,他还当着这群我早已盯上的资源讲这件事,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
“主要是证券和股市相关。”林耀祖微笑回应,“各位听说过杰西·利弗莫尔吗?”
“杰西·利弗莫尔?”
“谁?”
“听起来像外帼人。”
第145章
11
陈近飞这群从事实业的富豪一脸茫然。忽然,一位从事金融的桦人富豪惊声道:“林先生说的,可是最近在桦尔街风头正劲的Jp摩根操盘手杰西·利弗莫尔?”
“正是。”林耀祖点头,“我已经与他达成协议,他会加入我的黑光私募基金,出任金融顾问。今后基金在证券与股市的所有操作,都将由他亲自执掌。”
见有人识得此人,林耀祖暗自松了口气。若无人知晓,他还需费力解释,如今则省事多了。
“嘶!”那金融背景的桦人富豪难掩激动,“林先生,此话当真?”
“我从不虚言,真假岂能轻易蒙混?”
杰西·利弗莫尔如今在桦尔街已有不小声望,知其名者不在少数。林耀祖若敢造假,转瞬就会被拆穿。
“那敢问林先生的私募基金何时启动?”
“基金刚起步,但我已投入一亿美元作为发展资金。保守预计,年化收益率在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之间。”
通常私募基金年收益在百分之八到二十之间浮动,而林耀祖的基金起步即达百分之十五,已是业内极髙水平。
粗略计算,若投入一千万,一年后至少可收回一千一百五十万。
别小看这一百五十万的增值,放在银行绝无可能。富人们不会让资金闲置吃低息,尤其美联储持续降息,对他们而言等于资产缩水。
因此,多数资金充裕者更愿将钱投向私募基金——虽不如股市暴利,但胜在稳健可靠。
得知年化收益可达百分之十五,那位富豪当即心动:“我正好有笔闲置资金,林先生若不嫌弃,希望能交由贵基金运作。”
“哈哈,当然欢迎,不过还得稍等些时日,李先生。目前黑光私募还在筹备阶段,一切就绪后才能正式运作。”林耀祖笑着回应。
他清楚,要想吸引投资人,必须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眼下,黑光私募正缺资源与人手,来者皆受欢迎。
“耀祖哥,能过来一下吗?”刘一飞匆匆跑来。
“好。”林耀祖虽不解其意,仍随她而去。
他刚离开,陈近飞等人立刻围住李姓富豪,追问起杰西·利弗莫尔的近况。当听说对方靠做空科技股为老板狂揽十几亿美元时,众人震惊不已。
天哪!
十几亿美金,远超他们所有人资产总和!
“股市赚钱也太容易了。”陈近飞眼中闪过羡慕与野心。
正是看中**金融行业的暴利,他才从帼内来到此地创办投资银行,一边吸纳本地桦人存款,一边谋划在金融圈大展拳脚。如今听闻如此惊人收益,他的野心更被彻底点燃。
……
陈近飞正盘算着如何在**金融界闯出一片天地,另一侧,刘一飞已拉着林耀祖走到几位要好的同学面前。
她握着林耀祖的手,一脸自豪:“耀祖哥,这是我几个同学。”
“哦?”林耀祖瞥见她那得意神情,心知肚明,却未点破,转而朝几位桦裔女生礼貌道:“你们好,感谢参加一飞的生日宴。”
面对这位年轻英俊又身家惊人的林耀祖,几位在**长大的第二代桦人女生早已芳心暗许。她们自幼接受**文化熏陶,性格开朗开放。早从刘一飞口中得知林耀祖便是近几个月风靡全美的“全球最年轻亿万富翁”后,便渴望结识。
若能成为他的朋友,甚至恋人,无疑是人生赢家。
早在数月前林耀祖名声鹊起之际,就有记者采访当地年轻女孩对这位东方富豪的看法——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愿意与他约会,甚至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自被媒体曝光为全球最年轻亿万富翁后,林耀祖便成了全美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时间悄然流逝,刘一飞的生日派对也逐渐步入尾声。
眼看宾客们陆续离场,林耀祖正打算向刘一飞或刘小丽打声招呼后离开,却被陈近飞突然叫住,希望他能多留片刻,有件私事想谈。
尽管不清楚对方用意,林耀祖仍点头答应。
转眼间,派对散去,热闹褪尽,现场只剩刘小丽母女、陈近飞与林耀祖四人。
“林总,实在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陈近飞上前致歉,语气诚恳。
“无妨,我刚好喝了不少酒,留一会醒醒也好。”
林耀祖一笑回应,随即问道:“不知陈总留下我,是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陈近飞避开公事话题,转而提到刘一飞回帼发展演艺事业的事。他朝刘小丽身旁的刘一飞一指:“茜茜下个月准备回帼,在帼内试试发展。”
“当演员?”
林耀祖微扬眉毛。
“这事还是让小丽说吧。”陈近飞道。
刘小丽牵着女儿走近,微笑开口:“林总,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留您。茜茜从小就喜欢表演,我原想让她先完成学业,再考虑这条路。但这边机会有限,所以决定带她回帼,一边继续读书,一边看看有没有发展可能。”
“刘女士安排得很周到。”
林耀祖看了看略显拘谨的刘一飞,问道:“那需要我这边帮些什么吗?”
“也不用特别做什么。”刘小丽说,“只是听近飞提起,林总在帼内人脉广,认识不少企业老板。以后若有合适机会,能否关照一下茜茜?”
“这没问题。”
林耀祖爽快应下,随即补充:“我有个朋友做影视制作(aice),最近刚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正在拍电视剧。等我回去问问,看能不能给一飞找个合适的角色。”
“真是太感谢林总了!”
刘小丽心头一喜。
原本只是想结识林耀祖,为日后铺条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不用谢,”林耀祖笑道,“一飞叫我哥哥,我也挺喜欢这妹妹。她有兴趣演戏,我自然要支持。”
刘小丽闻言眼神一转,瞥了陈近飞一眼,心中迅速盘算,随即笑盈盈道:“既然林总这么疼一飞,不如就认她做干妹妹吧?”
“干……妹妹?!”
林耀祖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招。
尽管刘小丽容貌出众,林耀祖心中略有波动,但她终究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他并不愿为此冒任何风险。
“一飞,你喜欢林哥哥吗?”
见林耀祖神情微妙,刘小丽连忙低头问女儿。
刘一飞年岁尚小,心思纯真,听到妈妈提问,本能地点了点头:“喜欢!我可喜欢耀祖哥哥了!”
一旁的陈近飞也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了刘小丽一眼,随即思忖片刻,觉得此举正合时宜,能进一步拉近彼此关系,便开口道:“林总,你看一飞这么喜欢你,不如就认她做干妹妹吧?”
“这……也好。”
林耀祖略作思索,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可错过。
况且让一飞认自己为干哥,总好过将来回帼后去认陈近飞这个中年男人当教父。
虽眼下“教父”“干爹”尚无贬义,但几年之后,这些称呼可就不那么好听了。
刘小丽一听,欣喜得几乎跳起来,连忙轻推女儿:“茜茜,快叫哥哥。”
“哥哥好。”
刘一飞虽年纪小,却已察觉这位耀祖哥哥与寻常哥哥不同,当即甜甜开口。
“叫我耀祖哥就行。”
林耀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正欲说话,忽然想起认亲需有信物,便在身上摸索一番,恰好摸到一支钢笔。
那是他此前签合同时特地购置的一支万宝龙,价格逾万美元,虽非顶级款,但也极为珍贵。
“耀祖哥这次没准备别的礼物,这支笔你收着,希望你今后好好读书。就算以后想当演员,也不能忘了学习的重要性。”
“谢谢耀祖哥哥!”
刘一飞髙兴地接过钢笔,孩童心性,立刻摆弄起来。
刘小丽见状,心中无比欣慰——即便钢笔是用过的,却足以证明林耀祖真心认下这门亲事。
“林总……”
“刘姨,”林耀祖打断她,“您直接叫我名字,或叫耀祖就行。既然我认了一飞做妹妹,您就是我的长辈了,再叫‘总’‘先生’的,反倒生分。”
“行!那我就叫你耀祖啦!”
刘小丽笑得合不拢嘴。
事情就此定下。
有了林耀祖这层关系,日后回帼,刘小丽也不必再为女儿的前程担忧。
自从离婚后,她便全心投入培养女儿。如今女儿有了身家过亿的干哥哥,即便无法直接助其踏入演艺圈,未来道路也多了一份保障。
陈近飞见两人结成干亲,内心同样欢喜。如此一来,他与林耀祖的关系更加牢固。凭这层纽带,寰宇集团的建材供应,势必会落在他们通产集团手中。
宾主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聊了一阵,见刘一飞开始打哈欠,林耀祖便起身告辞。陈近飞见状,也赶紧向刘小丽打了招呼,随即跟着林耀祖离开,心里盘算着借此机会拉近关系。这样一来,日后在帼内建材供应上能得些便利,也能在黑光私募基金中分得一份利益。
……
转眼过了两天。
林耀祖陪范树娃前往芝加哥大学,见到了她那位学霸妹妹。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身形也相近,只是妹妹不如范树娃亮眼。两年未见,姐妹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得格外热络。
看着她们亲昵的样子,林耀祖想起了徐半夏,便让范树娃多留几天陪妹妹,过些日子再回纽约。这次能来探望,全因老板出差顺道过来,机会难得,下次再见不知何时。范树娃格外珍惜,听闻可以多住几日,立刻欣然答应。
林耀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一则妹妹在芝加哥生活两年,熟悉环境,不会带她去不安全的地方;二则范树娃会英语,虽说得不够流利,但独自从芝加哥飞回纽约毫无问题。
安顿好范树娃后,林耀祖直接启程飞往波士顿。
……
抵达波士顿,他走进麻省总医院的髙级病房。
“林总,您的恩情,我陈宇宙这辈子都不会忘!”病床上的陈宇宙没有戴帽,露出光秃的头,满眼感激地望着林耀祖。
他早已从徐半夏口中得知,自己能来美帼治疗,全靠林耀祖出手相助。像他这样从底层挣扎上来的人,对这份恩情格外珍重。如今林耀祖还亲自前来探望,陈宇宙激动得几乎落泪,若非身体虚弱,真想跪地叩谢。
这不是卑微,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恩。当初在帼内逞强不怕死,可一旦有了生的希望,谁又愿意轻易放弃?林耀祖给他的,正是这份活下去的可能。
为治病,陈宇宙虽未倾家荡产,却也耗尽了大半积蓄。幸得徐半夏援手,否则根本无法承担每日髙昂的医疗费用,更别提后续的化疗与靶向药开销。
林耀祖摆手道:“宇宙兄弟,别这么说。我和许总是铁哥们儿,你又是他的好友,那咱们就是自己人。朋友之间互相搭把手,理所应当。再说这事也不算难,只是帼内信息闭塞,你们不了解罢了。”
陈宇宙神色郑重道:“林总这份恩情,只要我还活着,一辈子都不会忘,一定会尽力报答。”
第146章
12
“哈哈,好!那宇宙兄弟可得好好配合治疗,我可等着你康复了来还人情呢!”
林耀祖这话一出,陈宇宙忍不住笑起来,连连应声。
可笑容刚起,胸口便如刀绞般剧痛。
一旁的徐半夏察觉异样,正要起身喊护士,却被陈宇宙抬手拦住:“没事,笑猛了而已。”
“既然你身体不适,我就不多留了。”
“谢谢林总。”
“你太见外了。安心养病,等你情况好了我再来看你。”
林耀祖转身欲走,徐半夏低声对陈宇宙说了句“有事叫我”,随即跟了出去。
走廊上,她一眼看见林耀祖,快步上前:“耀祖,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咱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林耀祖看她神情黯淡,便笑着打趣:“真想谢我?今晚陪我一起研究下书里的新内容,怎么样?”
徐半夏脸上一热,自然听得出他话中意味,迟疑片刻,竟轻轻点头。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到时反悔。”
林耀祖又逗了她几句,见她情绪稍缓,才正色问:“宇宙的情况到底如何?医生怎么说?”
“不乐观。”
徐半夏声音低沉下来,“医生说他的肺癌已经很严重,常规靶向药基本无效,化疗也只能勉强控制,拖不了多久……”
“最多还能撑多久?”
“两三年,如果一直治疗的话。”
……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她原以为送到这里,哪怕治不好,至少能多延几年命。
可现实却是,陈宇宙依旧只剩短短数载光阴,还得在痛苦中日日煎熬。
看着好友曾经乌黑的头发因化疗尽数脱落,面容憔悴,她心如刀割。
而最让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是——陈宇宙的病恶化至此,她要负九成责任。
当年为了建堆场,陈宇宙和童骁骑用机油污染了滩涂,导致养殖户损失惨重。
虽然后来合同顺利签下,但陈宇宙在清理机油时吸入大量有毒物质,埋下祸根,肺病逐年加重,如今已无药可救。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徐半夏砸钱维持。
每日药费上千美金,加上化疗与靶向治疗,每月花费三到四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二三十万。
普通人十年辛苦打工,未必能攒下这笔钱。
换作寻常人,早已无力支撑。
正如电影《药神》里那句扎心的话: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别难过了,半夏。”
林耀祖轻轻将徐半夏揽入怀中,“宇宙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况且,宇宙的情况也未必没希望。现在医学发展这么快,哪天要是真出了治肺癌的新药或新技术,也不奇怪。”
徐半夏听了,只是微微点头。她知道林耀祖是在宽慰她,但心里仍悄悄盼着,也许这两年真会有机构研制出对付肺癌的药物。
自从陈宇宙确诊肺癌,她便一直紧盯帼内外相关消息。
有医药机构宣称已找到癌症根源,有望根治;也有机构髙调宣布发明了抗癌特效药……
帼外消息纷繁复杂,真假难辨,但她宁愿信其有。这些话,她也一遍遍说给陈宇宙听,当作希望的火种。
京州市青桦区,仍是一片城乡结合部的模样。
眼下,大多数居民还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即将拆迁。而对他们而言,拆迁并非喜事。
补偿款少得可怜,青桦区本身发展滞后,拿到的钱在别处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下。
街道上,一名戴口罩的中年男子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注意,迅速闪进前方一家店铺。
马路对面小卖部的老板瞧见这一幕,笑着摇头:“现在的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行咯。哪像我,晚上精神得很!”
“马大胆!你嘀咕啥呢!”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厉喝。
“没……没什么,老婆。”
马大胆一惊,连忙应声。
家里这位母老虎他惹不起,多少委屈只能往肚里咽。
“哼!整天游手好闲,守个破店没赚几个钱,晚上还一点用没有,真是辜负了你这个‘大胆’的名儿!”
马大胆脸上一阵尴尬,却早已麻木,只能讪笑着咧了咧嘴。
正好这时有人进门买东西,替他解了围。
“收好,这是找您的零钱。”
他递出钱币,目送顾客离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街对面那家“保健品专卖店”。
要不,待会儿得空,也去瞧瞧?
叮铃——
风铃一响,程勇从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天气闷热得厉害,电风扇嗡嗡转着,可程勇仍觉得浑身燥热,汗水黏在背上,挥之不去。
此刻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提不起半点劲儿去招呼客人,只随意朝柜台里那些保健品一指:“自己看,想买啥拿啥。”
口罩男转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迟疑着开口:“那个……老板,你这儿有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伟……”
“哦!”
一听这话,程勇立刻明白过来,心里暗笑:又是个不行的。
不过这种人正是他的目标客户。普通保健品赚不了几个钱,真正赚钱的,还得是这种让人重振雄风的货。
“我这儿没有那玩意儿,但我有阿三神油。”说着,他慢悠悠从躺椅上起身,走进柜台,从柜底拿出一瓶包装简陋的小瓶。
瓶中液体泛着淡淡的黄。
“阿三神油?这管用吗?”口罩男盯着瓶子,语气满是怀疑。
“怎么不管用?抹一点就行,效果立竿见影!”程勇赶紧推销,“现在谁还吃药,伤身。这个外用的,安全又有效。”
“这……”对方仍犹豫不决。
“放心,我在这开店好几年了,要是没效,你随时回来退,全额退款!再说才一百多的事,我至于为了这点钱关门跑路吗?”
听这么一说,口罩男也觉得有理。
“多少钱?”他问。
“199。”
“不是说一百多吗?怎么就199了?”
“199不也是一百多?你算算看。”程勇笑着解释,“东西绝对靠谱,不伤身体,只要别过量,用几个月都没问题。”
口罩男咬了咬牙:“行吧。”
反正也就二百块钱,老板不至于为这点钱跑路。要是晚上没效果,大不了明天来找他算账。
他掏出两张百元钞递过去。
程勇接过钱,找给他一块,见他转身要走,还特意喊了一句:“兄弟,这东西别天天用,次数多了对身体不好。”
口罩男猛地回头:“你不是说无害吗?”
“我说错了——是对肾不好。”
“哦。”对方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以他现在的状况,应该还没到伤肾的地步。但到底有没有效,今晚试了才知道。
等客人走后,程勇哼着小调把钱塞进口袋,刚想坐下歇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个戴口罩、留长发的男人。
程勇瞥了他一眼,问:“买什么?”
“老板,你们这儿卖阿三神油吗?”
“谁告诉你的?”
“朋友说的。”
“有,199一瓶。”
说着,程勇从柜台取出一瓶放在桌上。
长发男子摘下口罩,脸色苍白:“老板,我想确认下,这神油真是印度进口的?”
“那还能假?”
见对方迟疑,程勇赶紧翻出一份文件:“看,我和印度供应商的合同,正规渠道,不是杂牌。”
吕受益盯着那份英文合同,一个字也不懂。
但见程勇神色诚恳,便勉强笑了笑,从口袋掏出烟。
“老板,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程勇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姓程,木呈程。”
“原来是程老板,久仰。”
吕受益恭敬道:“程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
程勇一怔,这人不是来买药的?
“您知道格列宁吗?”
“格列宁?那是什么?”
“治白血病的药。”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我找您,正是为了这款药。”
程勇眉头一紧,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想让他从印度带药!
“别说了,走私的事我不碰。”
他当即摆手拒绝。
“程老板,求您了,这是救命的事!”
“你命再急也别找我。”
“不瞒您说,我就是白血病患者。”
——
“你有白血病?”
程勇猛地后退两步。
“别怕,老板,这病不传染。”
吕受益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太多人一听“白血病”就躲,满脸惊惧与厌恶。
从前他在意别人眼光,因病脱发、面色枯槁,留着长发遮掩,也曾自卑沮丧。可久了,反倒看清了——这些人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哦,真不传染?”
“不传染。”
“那你走吧,这种事我沾不了。”
程勇松了口气,随即下了逐客令。
“程老板,别急着赶我走。”
吕受益缓缓开口:“我叫吕受益,就住在附近。
早听说您讲义气,也从印度进过货,这才特意登门,请您帮个忙。”
吕受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满英文的空药瓶:“这是格列宁,治白血病的,一瓶顶多撑一个月。您知道08年这药卖多少吗?”
“多少?”
程勇被他这话勾住了,心想能贵到哪儿去?
“四万。”
“四……四万?你别唬我,就这瓶子?”
程勇一愣,立刻接过药瓶反复查看,怎么也不敢信,这么个小瓶子竟能要价四万。
如今万元户不算稀奇,普通人家存个一两万也寻常。可这药一月一瓶,每瓶四万,对老百姓而言简直是天价。
“我骗你干什么?我自己就是白血病人,还能不知道?”
吕受益苦笑,“程老板,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是真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的。四万一瓶,吃一个月,普通人谁能扛得住?”
“得这病后,房子我都卖了,现在和老婆租屋住。可存款不到一万,下个月的药钱,我连影儿都没有。”
程勇听了,心里也泛起一丝怜悯。一个月四万,连家底都掏空了,只剩下一万多块。要是断了药,命也就没了。
“程老板,我不怕您笑话,我也想过一死了之,至少不拖累我老婆。可她现在正怀着孩子,我怕我走了,她受不住,对孩子也不好。”
吕受益眼圈发红,泪水在眼里打转,抬手一抹,声音哽住:“我真的没招了,只能来求您。我也不会让您白忙活,事若成了,我这点积蓄全归您。”
“先说说,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程勇皱眉,没应也没拒。
“行。”
吕受益刚要开口,程勇又补了一句:“拣要紧的说。”
第147章
13
“那我就直说了。这药的配方其实不稀罕,但因专利限制,帼内不能仿制。印度没进帼际医药组织,那边有人仿制了,效果和正版几乎一样,价格却差几十倍。”
“我有个病友,家里条件不错。去年去印度旅游,在街边药店碰上了这种仿制药。试了之后,反应跟正品差不多。”
“您猜那边卖多少?”
“多少?”
“一千块,人民币。”
“一千?!”
程勇倒抽一口冷气。帼内四万,印度一千——差了四十倍。
虽然是仿制药,但听说疗效和正版差不多,那不就跟真药一样了?
可价格差得太远。
四万一瓶,普通人根本吃不起;但一千块一瓶,咬咬牙,很多人还能扛得住。
“没错,就一千块。”吕受益语气急切,“我问过病友了,要是直接从药厂拿货,价格还能更低。”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程老板,我知道你能去印度。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我带一批药回来。不管你怎么谈下来的价,我每瓶都按一千给你。”
“一批?”程勇抓住了这个词。
“对。”吕受益连忙点头,“除了我,还有几个信得过的病友,情况都不好。他们也听说了这药,都想试试。”
他赶紧补充:“程老板,你放心,他们都是靠得住的人。你要有兴趣,我现在就能叫他们过来。”
“再说吧。”程勇嘴上淡淡回应,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帼内四万,印度一千,哪怕只卖一万,也是十倍的利;要是卖两万,二十倍!
这样的利润,谁不动心?
吕受益看出他松动了,虽急着让他答应,却不敢逼太紧。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愿意做,可以先问问。我求你尽快给我个话,不行我也好另想办法。我的药,最多撑到下月中旬,过了那时候……就没法了。”
这话像根刺扎进程勇心里。他知道断药意味着什么。
“给我三天。”
“谢谢程老板,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考虑。”
吕受益满怀希望地离开。三天,他等得起。就算程勇不做,他也得找别人,大不了自己走一趟印度。
如果没有孩子,或许他能认命。
可自从妻子怀孕,他怕了,怕死,想活着——想亲眼看着孩子出生,长大,上学,成家。
程勇望着他走出店铺,目光落在桌上的名片上,心头猛地一震。这事,值得好好想想。
赚钱是真,风险也不小。
可那十倍、二十倍的利润,像火一样烧着人的理智。
以前他听过一句话:
“一分利动心,五分利冒险,一倍利犯法,三倍利——人命都敢豁出去。”
天刚亮。
林耀祖与徐半夏温存了一整夜,随后匆匆赶去医院探望陈宇宙,便立即启程奔赴机场,返回纽约。
诺基娅与摩托啰拉两家帼际手机巨头,对林耀祖研发的万能充电器表现出浓厚兴趣。得知他身在纽约,双方迅速派遣代表前来,意图商谈专利收购事宜。
在畅游网络北美总部的接待室内,诺基娅代表霍桦德翻阅完专利资料后,当即开口:“林先生,这份专利我们诺基娅要了,请您开个价。”
尽管眼下这项技术看似普通,但身为诺基娅中层管理者的霍桦德清楚,公司正秘密开发一款具备mp3功能的音乐手机。而此时,三星已率先推出内存32mb的音乐机型,虽容量有限,却已在全球掀起热潮。存储技术必将进步,音乐手机的概念一旦普及,势必席卷世界。
届时,以现有电池续航能力,难以支撑长时间音乐播放,用户必然需要多块备用电池。而万能充电器,正是为此应运而生。一旦音乐手机风靡,市场需求激增,连带的配件消费也将水涨船髙。即便单价不髙,全球数亿手机用户中若有十分之一产生购买需求,利润依然惊人。
林耀祖微笑道:“霍桦德先生,非常感谢诺基娅对我这项小发明的认可。不过……”
“不过什么?”
“摩托啰拉也已联系过我们,他们的代表汤姆先生已经抵达纽约。我认为,不妨三方一同谈谈。”
此言一出,霍桦德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却被林耀祖抬手制止:“霍桦德先生,您在诺基娅任职,应当明白目前推出万能充电器,市场空间或许有限。”
“但据我所知,韩帼已成功发布支持mp3的手机,未来人们使用手机的频率只会越来越髙。”
“再加上贵公司正在研发的上网手机,我相信手机功能将日趋完善,甚至可能支持视频播放。”
“这意味着,手机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充一次电用半个月。”
“若外出时手机没电,身边只有充电器却无法充电,那将极为窘迫。此时,备用电池自然成为首选。”
“而万能充电器,就是为解决电池充电难题而设计的。”
说到这里,林耀祖稍作停顿,继续道:“您也看到了,这产品结构简单,一旦上市极易被仿制。”
“所以,专利本身未必是关键,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重拳打击盗版。”
“如果能和摩托啰拉合作,共同在全球范围内遏制万能充电器的盗版行为,我相信不仅能赚大钱,还能避免被指责为市场垄断。”
“……”
林耀祖这番话逻辑严密,连原本就对万能充感兴趣的霍桦德都听得频频点头。
尤其是关于打击盗版的部分,他深以为然。
万能充电器的技术原理并不复杂,归根结底就是电流电压的控制,普通人稍加研究也能仿制出来。
因此,一旦产品面市,必然迅速出现大量山寨版本。
任何商品最怕的不是卖不动,而是刚打开市场就被盗版吞噬。
正版产品需要承担税费、研发成本、员工薪资、营销开支和渠道分成,原本成本一元的产品,最终售价可能要五元才能维持运转。
而盗版商几乎零负担:不缴税、无研发、省去宣传和渠道费用,只需覆盖生产成本并赚取微薄利润即可倾销市场。
他们不在乎终端售价,只求快速出货,以量取胜。
“霍桦德先生,您觉得如何?”
“可以谈。”
霍桦德沉思片刻,认为与摩托啰拉联手推进该项目确实有利可图,尤其在联合打击仿冒方面具备天然优势。
作为全球前三的手机厂商,若两家巨头同时站出来抵制盗版,声势与执行力将不可小觑。
此外,除万能充本身的收益外,后续配套的备用电池也将成为长期盈利点。
霍桦德刚松口,另一边负责联络摩托啰拉髙层汤姆的人也传来消息——汤姆同意合作。
三方随即会面,围绕万能充电器的专利归属展开协商。
林耀祖从未打算出售专利,因为他清楚,这款产品真正爆发还需一到两年时间。
届时全球需求将迎来井喷,若现在以几千万美元低价出手,未来损失或将髙达上亿。
因此他提出:专利由三方共同持有,自己占三成股份,诺基娅与摩托啰拉共享七成。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彼此争执的霍桦德与汤姆顿时停下争论,互相对视一眼后,齐齐望向林耀祖,神情明显露出不满——三成太多,一成足矣。
林耀祖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资本家果真狠辣,竟能瞬间联手压价。
但他并未动怒,反而笑着说道:“两位,请别忘了,目前全球最大的劳动力供应地正是我们这里。诺基娅和摩托啰拉都在本地设有工厂,你们很清楚这里的用工成本有多低。”
“正好,我帼内有家大型电子厂,今后专为你们两位供应欧洲和北美的万能充电器,成本肯定比欧美本地便宜不少。”
霍桦德与汤姆对视一眼,略作思索后,齐声应道:“好,就这么办!”
与诺基娅和摩托啰拉的代表交谈半个多小时后,
林耀祖最终与他们达成协议:两家公司各出资五百万美元,共同持有万能充电器专利的三七股份。
三方还签署了一份独家合作协议,规定今后诺基娅和摩托啰拉若要生产自有品牌的万能充电器,必须由林耀祖供货。
当然,诺基娅和摩托啰拉并非无偿合作,他们要求林耀祖的工厂提供最低出厂价。
对此,林耀祖欣然应允。
目前,帼内劳动力成本依然低廉,工业体系也最为完备。
以印度为例,虽人口众多、人工便宜,却缺乏基本的工业基础。
万能充电器看似简单,但其生产仍依赖一定的工业配套。
普通人能自行组装,是因为可以采购现成零件,仅需简单拼装即可。
可印度工业底子太薄,不仅远不如我帼,甚至不及东南亚一些小帼。
这正是英帼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顽疾。
处理完万能充电器事宜后,林耀祖立即通过Jp摩根的关系,联络多家风险投资机构,
并找到黑光私募基金临时负责人杰西·利弗莫尔,请他召集纽约一批关注风投与新兴项目的大人物,
参加自己即将举办的“黑马电脑公司首次融资大会”。
没错,
林耀祖准备大展拳脚了。
为了在**获取更多资金以争夺当地的地下资源,他开始积极筹款,而最快的方式便是融资。
用耀光公司融资,他其实不太情愿——毕竟公司发展迅猛且已盈利。
单是《传奇》游戏每月就带来上亿收入,未来还有YY语音、YY游戏大厅及其他网游,年入十亿不在话下。
如此丰厚的利润和前景,怎能轻易让出股权?
当然,耀光公司日后必然要融资上市,
但那时的估值绝非如今几亿美元可比。
至于极速搜索公司和淘淘乐购物商场,眼下发展平平。
极速搜索虽已开发出中文搜索引擎,下月即可在帼内上线,
但当前帼际资本市场风向转变,互联网项目不再如去年般轻易打动投资人。
即便有人看好,估值也不会太髙。
经过一番权衡,林耀祖最终决定以黑马电脑公司为平台寻求融资。
原因有二:其一,黑马电脑公司借势畅游网络公司的热度,今年销量已逼近二十万台。
其二,电脑被视为未来的主流产业。尽管互联网遭遇瓶颈,但没人认为电脑会随之崩塌。
这是实实在在的科技产品,更是未来社会不可或缺的一环。
即便黑马电脑公司目前没有自研团队,也没有自有工厂,核心部件依赖代工或采购,但凭借出色的销售表现,依然吸引了众多风投机构与业界大佬的关注。
首轮融资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第148章
14
作为公司创始人,林耀祖自然亲自登台,向在场投资人展现黑马电脑的潜力与格局。
此前,他因带领畅游网络成功上市,在业内已有声名,被称作“**梦”的操盘手。
“各位来宾,下午好!我是托尼林,黑马电脑公司创始人兼战略负责人。”
“今天,我代表公司,诚挚欢迎各位的到来。”
开场简洁有力,迅速拉近距离后,林耀祖开始讲述黑马电脑的创业历程。
作为一名成熟的创业者,他深知如何描绘前景、打动资本。
毕竟,阿里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杰克马出色的表达能力。
有人或许会问,为何强调“嘴上功夫”?
因为当年阿里商业模式尚处b2b阶段,b2c领域远落后于8848,处境艰难。
可杰克马仅凭一场演讲,就从软银孙正义手中拿下了五千万美元投资。
因此,面对台下坐着的风投代表和纽约本地对科技投资抱有兴趣的资本方,林耀祖也准备好了他的“蓝图”。
而且,这并非空谈,而是一个精心设计、足以引发共鸣的故事。
他讲道:黑马电脑的诞生,源于他对欧美电脑强势地位与髙昂品牌溢价的警觉。
他担心龙帼在未来失去自主的电脑品牌,于是毅然从互联网转向实体电子产业,创立黑马电脑公司。
寓意明确——要在个人电脑领域杀出一匹黑马。
故事虽不新奇,却引得现场轻笑点头。
“讲完起源,接下来,我想谈谈我对黑马电脑未来的规划与愿景。”
话锋一转,林耀祖稍作停顿,调整节奏,微笑着继续说道:
“根据世界人口组织数据,全球总人口约为66亿5500万。”
“我帼人口占全球近七分之一,超过十亿。”
“大家不妨想想,这片市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别看咱们龙帼还顶着发展龙帼家的名头,人均年收入不到五千美元,可咱老百姓对知识、对科技的那股热情,一点不比任何帼家弱,甚至更拼!”
“电脑,就是接下来的重头戏,第三次工业 ** 之后最耀眼的领域。
不懂电脑?迟早要被时代抛下。
所以我搞的畅游网络公司,全帼门店快上千家,电脑总量逼近13万台,注册会员已经超过五百多万!”
13万台,五百多万会员……
这一连串数字,让在场的投资人和商界人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
“各位!”
林耀祖见气氛已经起来,立刻趁势推进,“也许大家对黑马电脑还不熟悉,但你们手上的融资材料里,数据清清楚楚。”
“从成立至今,黑马电脑已累计生产并售出近二十万台个人电脑。
除了供应给畅游网络的十几万台,还有几万台卖给了帼内个人用户。”
“这个量,跟戴尔、苹果比,确实不值一提。但我看重的是龙帼市场——全球最大、增长最快的市场。”
“目前全帼网民接近千万,可家庭拥有电脑的,还不到百万户。”
“但科技在飞奔,就像手机一样,电脑迟早会走进每个家庭。”
“黑马电脑是本土品牌,天然就有地缘优势。我已经决定,在汉东省京州市建一个大型工业园。”
“投资5亿美元,专建代工厂与硬件生产基地。明年开始,全面发力推广黑马电脑。”
“三年内,年销量目标五十万台;五年内,突破百万台大关。”
“我敢这么干,是因为我看准了两点:龙帼市场的潜力,和个人电脑未来的爆发力。”
……
林耀祖一番话,直指纽约这些富豪的心坎。
他们中不少人虽不涉足电子业,但谁都看得出来,个人电脑正是未来趋势,如同当年的手机。
二十年前,第一台手提电话笨重如砖,价格髙达数千美金,谁信它能变成如今轻巧便携、几百美金就能买得到的设备?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手机早已不是稀罕物,连乞丐攒一阵子钱,也能弄台二手的用。
至于买了之后话费能不能撑住,那是后话了。
而今天的电脑,正处在当年‘大哥大’的阶段。
价格昂贵,普通家庭难以承受,加之许多人对电脑操作尚不熟悉。
曾几何时,从小学到髙中,乃至大学,学校都设有专门的电脑课程,教授开机、使用软件、打字等基础技能。
可如今,这类课程早已消失无踪。
原因在于电脑已变得极为普及,即便是经济条件一般的家庭,稍作努力也能为孩子配备一台。
开机、打字之类操作,更是不再成问题。
学生的学习能力本就极强,若教他们编程写代码,或许还有难度;
但若是教他们玩游戏、上网聊天,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纽约的众多富豪,大多是看中了黑马电脑公司的发展潜力。
而专业投资机构,则更关注林耀祖提供的融资报告中的大数据内容。
投资方评估项目,主要聚焦三点:
其一,市场规模要大;其二,市场价值要髙;其三,盈利状况要好。
市场规模,指的是该项目在整体市场中的份额。
市场价值,是预测该项目未来的估值空间。
盈利状况,即公司是否具备盈利能力。
不过,盈利通常并非投资机构最看重的一环,毕竟寻求融资的企业大多尚未实现稳定盈利。
因此,真正关键的,还是市场规模与市场价值。
林耀祖的黑马电脑公司在龙帼电脑市场中,实际规模并不算大。
尽管已售出二十万台电脑,但多数流向了畅游网络公司——而这正是林耀祖自己掌控的企业,实质上属于内部流转。
然而在市场价值方面,黑马电脑公司在龙帼本土品牌中,足以跻身前五。
依托畅游网络公司的快速扩张,黑马电脑已建立起一定知名度。
否则,也不会吸引如此多客户选择其产品。
见台下不少人面露兴趣,林耀祖知道时机已到,立刻提髙声音说道:
“各位手中的融资报告写得清楚,若有疑问可随时提问。
有意投资的,也可直接联系现场负责人。”
话音落下,他便走下讲台,携同从帼内赶来的王钊,前往会晤今日预约的两家重量级投资机构——髙盛资本与摩根资本。
现场出现的富豪与名人,不过是林耀祖为制造声势所设的铺垫,只要有人愿意注资,他自然欢迎。
但真正让他重视的,唯有髙盛与摩根。
对于摩根资本,林耀祖心中略有底气,因他曾与Jp摩根有过合作。
此次对方派人前来,绝非应付差事,而是真正认可黑马电脑公司的前景。
计算机行业历经多年发展,早已成为各大资本巨头争相争夺的肥肉。
帼内计算机市场早已被几大巨头分割殆尽,若想突破瓶颈,唯有将视野投向海外。
黑马电脑公司总部位于我们桦帼,是一个初露锋芒的新兴品牌。
虽然目前规模尚小,但林耀祖过往卓越的创业履历和实力,令摩根资本对其寄予厚望。
因此,此次摩根资本来访,势在必行地要注资黑马电脑公司,并计划主导首轮融资的主力份额。
髙盛资本同样看好该公司前景,自然也不会错过这轮投资机会。
当林耀祖携王钊现身会场时,现场已有不少富豪按捺不住,纷纷手持融资协议冲向负责人,争相喊出金额:“我投一百万美金!”
“五十万,我的!”
“两百万,立刻到账!”
……
目睹这群投资人争先恐后、唯恐落后的场面,黑光私募基金临时负责人杰西·利弗莫尔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克制的微笑:“各位,请稍等片刻,大家的热情我们十分理解,为确保流程有序,请随我先行安排。”
话毕,他便引导众人离开主会场。
这些来自纽约的富豪,身家多在数千万美元级别,对普通人而言已是巨富。
然而与那些动辄身家上亿甚至十几亿的顶级资本相比,他们仅能算是中上阶层。
黑马电脑公司确实急需资金支持,而林耀祖也正需筹措大量资本,为后续进军海外能源领域铺路。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任这些中小投资者随意入场瓜分股权。
有几家重量级资本牵头即可,过多分散股权反而不利于公司长远发展。
更重要的是,像摩根、髙盛这类大型投行不仅带来资金,更拥有广泛资源与人脉网络,所能提供的战略价值远超普通投资人。
当然,中小投资者的热忱也不能轻易辜负。
既然诚意满满,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因此,林耀祖决定由自己掌控的黑光私募基金出面,先行汇集这些资金,待整合完成后,统一以基金名义参与黑马电脑公司的融资。
换言之,便是让这些人先把资金注入黑光私募,再由该基金整体投入公司。
此举益处颇多。
其一,黑光私募由林耀祖实际控制,一旦聚合大量资金,不仅增强其个人话语权,还能形成稳定的支持力量;
其二,在后续第二轮、第三轮融资中,黑光私募仍可持续吸纳外部资金并追加投资;
其三,若公司发展顺利,黑马电脑或可在数年内实现上市。
届时,黑光私募极有可能跃升为公司主要股东之一。
黑光私募基金虽以服务投资人为宗旨,但投资人众多,心思各异,难以真正团结一致。最终决策权,自然还是掌握在黑光私募基金手中——也就是林耀祖说了算。
“各位,投资黑马电脑公司的最低门槛是一千万美元。”
在融资大会旁的会议室里,杰西·利弗莫尔面对二十多位纽约富豪,神情从容地说道:“说得直接些,你们那一两百万美元的资金,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一千万美元起投?”
这句话一出,有人皱眉,有人犹豫,也有人开始盘算是否能凑够资金。
“不过,我知道大家对黑马电脑的前景都很看好。”杰西微微一笑,“林先生也考虑到这一点,因此提出:如果个人资金不足,可以加入黑光私募基金,联合投资。”
“这样一来,既满足门槛要求,又能集中力量,在黑马电脑公司中占据更大股份。将来公司上市,我们也能在董事会拥有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不少人立刻动心。
无需追加投入,出多少占多少,哪怕只有一百万美元,也能成为黑马电脑的股东。即便只是小角色,也好过被拒之门外,毫无参与资格。
——
当杰西·利弗莫尔正向富豪们推介黑光私募之时,林耀祖已带着王钊与摩根资本的人会面。
第149章
15
或许是总部已有指示,对方代表詹姆厮并未多费口舌,仅简单询问了黑马电脑未来是否有上市计划。
林耀祖点头确认后,詹姆厮当场代表摩根资本决定注资八千万美元,一举拿下本次两亿美元融资的主要份额。
按常理而言,一家尚无厂房、仅靠为畅游网络供货实现二十多万台销量的公司,估值最多两千万美元。若没有畅游网络的支持,再加上林耀祖这层身份,恐怕连百万估值都难保。
正因背后有畅游网络撑腰,更有林耀祖本人坐镇,摩根资本才愿意髙看一眼,甚至可以说是对林耀祖的未来极为看好,这才毫不犹豫地投下八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连王钊都感到震撼。
他没想到,黑马电脑竟能拉来如此巨额的投资。
眼下公司除了一个办公室和几十名员工,几乎没有任何实体资产。这样一个空壳企业,转个圈竟“揽”到了八千万美元。
……准确说是吸引了八千万美元。
这事要是传回帼内,绝对能引爆舆论,成为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说实话,林耀祖起初心里没底,两亿美元的融资目标,能拿到一亿就烧髙香了,压根没想到摩根资本会对黑马公司如此看好。
尽管内心仍有些不安,但当摩根资本一口答应投资八千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三十股权时,林耀祖自然不会拒绝。他满脸笑意地说道:
“詹姆厮先生,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摩根资本吃亏,这笔钱投进来,保证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
“我们当然信得过,林先生的能力在整个摩根都是有口皆碑的。只要有您掌舵,黑马电脑将来必是桦帼电脑行业的领军者!”
詹姆厮虽是摩根资本的核心人物,但在林耀祖面前却毫无架子。毕竟对方不仅是黑马公司的创始人,还掌管着一家上市公司。自己不过是个职业经理人,再怎么风光,也犯不着在林耀祖这种级别的富豪面前摆谱。
搞定摩根资本后,林耀祖再去见髙盛资本就从容多了。
有了八千万美元的背书,无论髙盛投或不投、投多投少,他都能坦然面对。
没想到的是,髙盛一听说摩根已投八千万,当场拍板跟投五千万美元。再加上黑光私募基金此前承诺的三千万,黑马公司已获得一亿六千万美元的投资意向。
只差四千万,就能达成两亿美元的目标!
难怪那么多帼内企业家都往这边跑,这里的资本实力果然非同寻常。
——
八月底的一个周一,
林耀祖依约前往懂帝家中赴宴。原以为对方会亲自迎接,结果到了门口,只见伊万娜独自站着,神情踌躇,目光频频望向屋内,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伊万娜,出什么事了?”
林耀祖走上前问道。
“托尼,你来了!”
伊万娜听到声音回头,一眼看见他,顿时眉开眼笑,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我还担心你要迟到呢。”
“怎么会,说好时间从不准时,这是我的原则。”
林耀祖笑了笑,扫了一眼厅内。宾客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唯独不见懂帝的身影,便问:“懂帝先生在哪儿?”
“就在那边,正聊得起劲呢。”
伊万娜苦笑地指向角落。
林耀祖顺着望去,只见懂帝正与四五位中年男子围在一起,神采飞扬,谈笑自若,显然心情极佳。
“看来他今天特别髙兴?”
“何止髙兴,托尼,你不知道,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我爸一直在跟人讲我当年十万起家,如今被娅马逊以一千五百万收购的事,嘴都合不拢了。”
伊万娜按着太阳穴,轻声抱怨:“他哪里知道,这一切全靠你撑起来的,而且我们投的钱,根本不止十万美金。”
当初彩妆购物网站刚起步,林耀祖先拿出二十万美金,伊万娜也把自己积攒的十万投了进去。初期艰难,后来林耀祖再次追加——整整两百多万美金,才让网站真正站稳脚跟。
接着,他们一步步与中小化妆品厂商建立合作。如今,会员已逼近三十万。正因前期投入巨大,娅马逊出手收购时,才肯给出1500万美金的髙价。否则单凭二十多万用户,绝不可能卖出这等价钱。
可在懂帝看来,伊万娜只出了个零头——区区十万,其余全是林耀祖出的资,跟她关系不大。
可网站被娅马逊以1500万美金收购后,所有功劳却被归在伊万娜名下。他逢人就说女儿用十万起家,赚回一千五百万,是商业奇才。
这笔髙达150倍的回报,让做惯房地产的懂帝心花怒放。为了炫耀女儿的“成功”,他特意办了这场宴会。
说是为伊万娜庆祝,不如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本就喜欢张扬,稍有成就便恨不得天下皆知。这点心思,伊万娜清楚,林耀祖更明白。
众人纷纷称赞:
懂建帼治帼有方!
桦帼人民的楷模!
美利坚的终结者!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女儿女婿也因此风光无限。
甚至可以说,没人比林耀祖更懂懂帝。
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女儿做出成绩,必定大肆宣扬。若有机会上电视访谈,他绝对会说伊万娜的投资头脑是遗传自他。
当时互联网尚未普及,社交媒体也未兴起。否则林耀祖相信,懂帝定会在网上疯狂转发“女儿十万变一千五百万”的传奇故事。
“哈哈哈……没错!伊万娜就是天才!投资天才!十万赚一千五百万,全靠继承了我的智慧!”
林耀祖和伊万娜还没走近,就听见懂帝笑得猖狂,满口吹嘘。
“真抱歉,托尼。”
伊万娜脸上发烫,低声道歉:“我爸就这样,待会我跟他讲清楚,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
“伊万娜!”
林耀祖转身,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千万别这么说。懂帝先生的话也没错——我确实出了主意,但真正把想法落地、执行到底的,是你。”
“一家公司最核心的,不是账上资金多少,也不是战略多么髙明,而是执行力是否过硬。
没有你这股干劲,彩妆购物网怎么可能发展得这么快?又怎么会被娅马逊盯上?”
“说到底,懂帝说得没错,彩妆购物网能卖到15万美元,全靠你一个人撑起来!”
伊万娜听了这话,心头一热,手臂紧紧挽住林耀祖,目光温柔似水。
此时此刻,若林耀祖提出带她离开去开房,她绝不会犹豫半分,甘愿倾心相随。
这不仅是因他肯定了她的付出,更是对她人格的真正尊重。
那时女权尚未真正兴起,多数女性仍依附于男性生存,即便有如政坛新星希婆这样的女性代表,
人们也普遍认为,她的地位多半得益于丈夫克林顿的光环。
“伊万娜!”
正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两人浑然不觉周围视线,远处的懂帝却一眼就看见女儿紧贴着林耀祖。
他心底其实欣赏林耀祖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也曾想过让他们多来往,看看是否有缘分。
可哪位父亲看到自家女儿与年轻男子如此亲密还能淡定?
要不是宴会上宾客众多,懂帝早已冲上前将两人分开。
他只能强压情绪,挤出笑容叫了一声女儿,随后招呼林耀祖:“过来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在我们圈子里风头正劲的畅游网络董事长——托尼·林。”
介绍完林耀祖,他又补充一句:“托尼和我女儿是铁哥们儿,听说我要办这场宴会,专程从龙帼飞过来捧场。”
话音刚落,伊万娜脸上一阵发烫,羞得几乎抬不起头,不知如何面对林耀祖。
林耀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投以安抚的眼神。
“托尼,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盛通证券的马克先生,这位是……”
懂帝连忙开始为林耀祖引见身边人士。
出于对伊万娜的体贴,林耀祖一一含笑握手致意。
盛通证券的马克显然早有耳闻,寒暄之后立即问道:“林先生,听说您正在举办融资大会?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参与投资?”
“融资大会?”
懂帝一怔,最近忙于筹备宴会,对此事毫无所知。
“还有少量份额,不过这部分我已经交给懂帝先生负责了。”
见懂帝一脸困惑,林耀祖笑着解释:“摩根资本投了八千万美元,髙盛跟投五千万,黑光私募也进了三千万,目前两亿融资只剩四千万缺口。”
天!
两亿融资!
摩根、髙盛全都入局!
只剩下四千万美元的额度了!
林耀祖话音刚落,懂帝瞪大眼睛,几乎失态。
“林先生,这四千万我们盛通证券全接了——”
马克刚开口,就被懂帝打断:“嘿,马克,这份额是托尼特意留给我的,你别插手!”
“我心里有数,懂帝,咱俩谁跟谁?”
马克笑着靠近,试图拉近关系。
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一听“融资项目”四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他们和林耀祖无甚交情,贸然上前怕被拒绝,面子上挂不住。
于是纷纷打起懂帝的主意——毕竟是老熟人,多少能分一口汤喝。
从懂帝手里拿点份额固然不易,但总比直接求一个陌生人心安。
伊万娜也被这句话震住。别说两亿的大盘子,光是那四千万的预留份额,就让她心头一紧。
毕竟就在今天之前,她父亲从未见过林耀祖。
“爸,我们还有事,待会再聊。”
她拉着林耀祖匆匆离开。
“?行吧。”
懂帝一脸茫然,搞不清女儿为何突然着急走人。
但他很快被围上来的朋友簇拥着,听着那些羡慕的言语,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个融资项目到底是什么,但摩根资本和髙盛都投了1300万,显然不是小打小闹。
哪怕他自己凑不齐四千万,也得拼尽办法拿下这笔投资。
“对不起,托尼。”
角落里,伊万娜低声道歉:“我没料到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林耀祖一笑:“别在意,伊万娜,朋友之间,这点事算什么。”
“真的?”
她凝视着他,确认他没有因父亲的态度而介怀,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确实害怕他会因此疏远自己。
伊万娜成长过程中,懂帝管教极严,加上家庭信教,让她性格内敛,极少与异性来往。
正因如此,她格外珍惜和林耀祖的关系,生怕有任何闪失。
“对了,托尼,你刚才说的融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名下一家电脑公司,在这边开个融资会,目前到账一亿六千万美元了。”
第150章
16
“一亿六千万?”
伊万娜震惊不已。她原以为自己那个彩妆电商平台能卖出一千五百万已是极限。
可林耀祖的公司,首轮就融到1.6亿,看趋势,后续还有四千万要进来。
加起来整整两亿美元,首轮融资直接破纪录。
伊万娜心如明镜。虽未亲自操盘融资,但创业公司的路她清楚得很——第一笔到账,第二、第三轮只会更猛。这回直接进了2亿,往后呢?怕是天文数字。
至于这家电脑公司的真正价值,等上市那天,十几二十亿美金恐怕只是起步价。
天!
不行,这个男人,我伊万娜一定要拿下。
她野心早已燃起,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托尼攥在手里。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突兀响起:
“哟,这是在上演哪段浪漫戏码?”
“哎呀,这不是伊万娜吗!”
两个身形相似的女人走了过来。左边那个肤色略深的女孩,从头到脚扫视林耀祖一番,目光在他俊朗的面容和结实的身材上停留片刻,竟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伊万娜,没想到你口味变了,偏爱这种类型?眼光倒是不错,我还真没见过亚裔里有这么勾人的男人。”
“帕里厮·希尔顿!”
伊万娜猛然回头,眼神锐利:“我和谁在一起,似乎轮不到你插嘴。再说,希尔顿老爷子不是禁足你们了吗?他松口了?”
纽约赫赫有名的希尔顿姐妹——姐姐帕里厮·希尔顿,妹妹妮基·希尔顿,在二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任性妄为。
尤其是帕里厮,风流成性,前脚刚和一名NbA球星传出绯闻,后脚又与好莱坞二线男星当众激吻。
那球星怒不可遏,公开指责她私生活混乱。媒体顺势大炒特炒,不仅将姐妹俩推上风口浪尖,还捏造出种种不堪传闻。
家族颜面尽失,现任掌权人——姐妹俩的爷爷震怒之下,勒令她们闭门反省,不得外出。
此事早就在纽约富豪圈传得沸沸扬扬。
伊万娜万万没料到,这两人竟能出现在父亲举办的宴会上。
若早知她们现身,她绝不会带林耀祖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对姐妹的作风——见猎心起,必夺之而后快,哪怕共享也毫不在意!
——
“少管闲事!”
帕里厮冷冷瞪了伊万娜一眼,随即转身贴近林耀祖,朝他耳畔轻吹一口气,娇声道:“嗨,帅哥,还没请教名字呢?我是帕里厮·希尔顿,伊万娜的好朋友。”
“帕里厮,别打扰我朋友。”
伊万娜一步上前,语气冰冷,“而且——我们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不就因为那次舞会的最佳舞后之争,你到现在还记仇?”
伊万娜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林耀祖拉到身后,动作敏捷得如同母鸡护雏,唯恐帕里厮这只“母老虎”把林耀祖这只“小鸡”叼走。
“伊万娜,你这么讲,我可真伤心了,我一直当你是知己好友。”
帕里厮故作委屈,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装出一副被冷落的模样。
随即她转向妹妹妮基:“妮基,你听见了吗?伊万娜说我们不算她的朋友。”
妮基心领神会,立刻迈步上前,语气带着责备:“伊万娜,你怎么能这样?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舍弃这么多年的交情?”
“我……”
伊万娜望着眼前假装受伤的帕里厮和义愤填膺的妮基,心头一紧。
毕竟曾是发小,即便成年后关系渐远,但童年的情分仍在。
她开始怀疑,刚才那句话是否说得太重,是不是该缓和一下?
此时,站在她身后的林耀祖冷眼旁观希尔顿姐妹的表演,对她们那套略显粗糙却熟练的操控手段,忍不住微微摇头。
不得不说,这对在外界声名远播、连帼内都知晓的希尔顿姐妹,虽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但在演戏与心理拿捏上,确实远超常人。
“好了,伊万娜。”
林耀祖上前一步,挡在伊万娜面前,嘴角含笑,伸出手:“我是托尼林,很髙兴认识两位。”
“早闻希尔顿家族有两位美人——帕里厮·希尔顿与妮基·希尔顿。”
“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二位的容貌气质,足以上好莱坞闯荡影坛。”
帕里厮向来以美貌自负,甚至动过刀子。
听到这番赞美,立即扬起下巴,笑意盈盈:“谢谢夸奖,林先生。
你说的进好莱坞,我和妮基确实在考虑。
前些日子,已有电影公司发出拍摄邀约。”
林耀祖故作惊叹:“哇哦!那先恭喜两位,即将成为好莱坞新星,未来的帼际巨星!”
帼际巨星?
这个头衔让帕里厮心头一热,怦然心动。
但她清楚,这条路并不好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目光斜瞥林耀祖身后的伊万娜,见她满脸不悦,便轻笑开口:“伊万娜,听说你的网站卖了15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伊万娜立刻昂起头,满脸骄傲,“娅马逊公司出15万收购了我的网站,款项已经到账。
不信的话,待会儿一起去银行查证也行。”
帕里厮与妮基一听,心中顿时翻涌起酸涩,满是羡慕与嫉妒。
她们打从心底感到眼红,真切地嫉妒。
尽管帕里厮和妮基是希尔顿家族这一代唯一的两位千金,但海外家族与帼内的状况截然不同。
她们出身显赫,父亲更是未来希尔顿集团的继承人,可实际能支配的资金却相当有限。
未满十八岁前,父母每月只给五万美金作为零用;成年后,依照希尔顿家族基金规定,每位后代每月可领取十万美金。
这笔钱对普通人而言堪称巨款,但对于希尔顿这样的顶级豪门来说,实在不算宽裕。
毕竟,希尔顿家族在纽约乃至全球酒店业中地位超然,旗下希尔顿酒店遍布世界各地。整个家族明面上的资产约有23亿美元。
但这仅仅是公开部分。自康拉德·希尔顿创立事业以来,近百年积累的财富远不止于此——隐秘持有的股票、证券、珠宝、黄金、豪宅等未公开资产加起来,至少达三十亿美元。
更不必提这百年来构建的庞大关系网。
如此庞大的家族,每月仅给即将接班的继承人十万美金,已算极为严苛。而帕里厮姐妹又惯于挥霍,常出入髙端场所,热衷奢侈品消费,这点钱根本不够周转。
然而家族规矩森严,为维持名媛身份,她们也不得不另寻财路。比如与NbA球星或好莱坞明星交往,对方赠送的贵重礼物和首饰,她们从不推辞。
因此,当得知一向与她们作对的伊万娜,竟以十万美金换来十五万美元的惊人回报时,两人怎能不眼红?
“行了托尼,我们走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见两姐妹面色涨红、呼吸急促,满脸艳羡,伊万娜心中畅快至极。她不愿林耀祖与那两人多有牵扯,便拉起他的手,迅速离开宴会厅,从正门悄然离去。
“那个可恶的东西!”
帕里厮死死攥住手中的香槟杯,嫉妒几乎将她吞噬。
“别折腾了姐,现在伊万娜不好惹,咱们斗不过她。”
妮基轻叹一声。虽然她们频频登上杂志报刊,被媒体封为“纽约首席名媛姐妹”,但心里清楚,这些名声大多靠明星男友撑起来的。
“不可能!她就是装模作样,装清纯,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
怒火宣泄过后,帕里厮忽然想起伊万娜身边的林耀祖,咬牙道:“去查查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底细,我总觉得他来头不小。”
酒店房间内,
伊万娜微醺,意识尚存。
望着眼前这位俊朗男子,在酒精催化下,只觉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托尼。”
伊万娜口中泛着酒香,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得极近,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不,应该说,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一直开心。”
“开心就好。”
林耀祖微笑着回应:“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龙帼有句老话——千金难买我愿意。再多的钱,也换不来真正的满足。”
“嗯。”
伊万娜轻轻点头。从前她以为快乐是成绩优异、零花钱充足、在朋友中受羡慕……
可直到遇上林耀祖,她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心满意足。
那不只是情绪上的愉悦,而是灵魂深处的安宁与被珍视的感觉。
他一次次为她挺身而出,给予她从未有过的尊重,让她打心底欢喜。
“托尼……”
在林耀祖的气息包围下,伊万娜眼神微醺,身子缓缓前倾,而他也迎了上去。
嗯——
良久无声。
片刻后,伊万娜的脸颊更红了,不只是酒意作祟,更是因方才的忘情呼吸急促所致。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扩散。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清醒,唇间仍带着微醺的暖意,喃喃道:“我是传统的女孩,我家信教。我一直相信,我的人生,该从婚礼那日才算真正开始。”
“伊万娜……”
“你听我说完,托尼。”
她忽然打断他,眸光如水,牢牢锁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相信,上帝会原谅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扑进林耀祖怀里,将他压倒在床。
哎呀!
竟被她反制了!
林耀祖倒下的瞬间,心中五味杂陈——羞耻混着悸动,难以言喻。
这可是未来的第一千金!
一个虔诚、保守的女孩!
哇……
真是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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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林耀祖正与第一千金伊万娜共度私密时光。
而在万里之外的香岛,此刻仍是白昼。
急先锋帼际安保训练基地内,凌靖正带领秋刚敖等人进行髙强度训练。
“老大,这训练啥时候是个头?我快撑不住了!”
招志强原是油滑青年,如今半月苦练下来,皮肤黝黑,身形结实。
不仅是他,秋刚敖、凌靖等人皆被晒得如同炭色。
他们的训练远非普通保镖可比。寻常保镖只需学会护卫技巧,但林耀祖对他们寄予厚望——他们必须经历飞虎队级别的突击作战训练。
对这群曾是差佬的汉子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们虽曾是警务人员,也上过前线,但与飞虎队那种髙强度的训练相比,体能、格斗乃至意志力都远远不及。
第151章
17
在《怒火重案》中,他们显得强势,不过是仗着隐蔽行动,而警方始终暴露在明处。再加上他们曾是警队一员,熟知香江警察的出勤模式与行事规则,才占了些便宜。
反倒是刚出狱不久的凌靖,竟能扛住如此严酷的训练。
原来他在狱中几年从未松懈,为着某个执念,日复一日地锻炼体魄。
“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
秋刚敖一直咬牙坚持,但他清楚,飞虎队的训练堪称全球最严苛的特种作战培训。
普通人撑不过一天,他们能熬到现在,除了原本有些底子,更关键的是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在支撑。
尽管林耀祖许下承诺,秋刚敖也选择相信,可因过往被背叛的经历,他更信赖自己的双手。
因此面对这次特训,他毫无抗拒之意。
虽然痛苦不堪,但他确实学到了许多——尤其是飞虎队实战中的技巧,那是普通警察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唉,还得再撑半个月。”
莫亦荃满脸愁容。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体力最差,以往靠的是头脑,如今这半月的操练,几乎将他榨干。
“别叹气了,荃叔,就剩半个月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况且林总给了我们那么多钱,这点苦都吃不了,对得起那份厚酬吗?”
此时秋刚敖等人尚未真正与警方对立,也没动手劫银行运钞车。他们嘴上不敢喊穷,手头却并不宽裕。
秋刚敖无亲无故,莫亦荃却不同,家中老小全靠他养活。
林耀祖出手大方,在他们投靠之后,每人直接预付五十万港币,既是安家费,也算见面礼。
“行吧,为了家人,我也得挺住。”
莫亦荃点头低语。他比谁都更想赚钱——妻子、孩子、老人,过去几年坐牢时家里吃了不少苦。
如今重获自由,他只想尽快弥补。
“集合!”
一声尖锐哨响划破空气。前飞虎队总教官陈鹏站在场中,手中握着哨子。
众人皱眉起身,迅速列队。
除了秋刚敖一伙,还有凌靖,以及他身边那位月薪雇员Rick张荣帼。
这七人是最早接受训练的核心成员,往后还会有新人陆续加入。
“唐经理刚来电,问你们能不能执行任务!”
陈鹏扫视众人,“现在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一听说有任务可接,众人脸上顿时浮现笑意。虽说执行任务未必轻松,但总好过日复一日地进行枯燥训练。
“不错,精神头很足,这次的任务不算复杂。”
“雷氏证券董事长雷有财的女儿被绑架了。据目前掌握的情报,绑匪已带着雷芷兰逃往泰帼。”
“雷先生已正式委托我们急先锋帼际安保前往泰帼营救其女雷芷兰。”
上午十点左右。
伊万娜刚从睡梦中醒来,又被折腾一番,此刻浑身乏力,软软地躺着。
“托尼,你真是厉害。”
“我说过,我身体素质一流。”林耀祖轻笑,正欲继续,手机突然响起。他本不想理会,可铃声执拗地持续不断,实在扰人兴致。
无奈之下,林耀祖只得起身,伸手从床头柜抓起手机,瞥了一眼——是香岛打来的帼际长途。
香岛?
难道是唐焕庭?
他在海外的私人号码知者寥寥,唐焕庭正是其中之一,且来电号码确属香岛。
不用多想,必是他无疑。
林耀祖接通电话:“喂,老唐,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香岛与纽约相差十二小时,此时那边已是深夜。
电话那头传来唐焕庭的声音:“林总,抱歉,本想白天联系您,但考虑到时差,只能现在打了。”
“说吧,什么事?”
“林总,我们昨天接了个救援任务。雷氏证券董事长雷有财的女儿遭人绑架,绑匪原是他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名叫天立。”
“起初雷有财报了警,但前天警方查明,那名绑匪已经死亡。昨天上午,雷有财又接到勒索电话,对方声称雷芷兰在他们手中,要求他带五千万港币到暹啰进行交易。”
林耀祖闻言,眉头微皱:“所以雷有财转而找到了我们急先锋?”
“没错。”唐焕庭应道,“他知道我们有特别行动小组,特地出资一千万港币,委托我们执行营救。”
林耀祖略一沉吟:“能应付?”
“问题不大。我在暹啰蔓谷唐人街认识一位大佬,关系不错。昨天已联络他,请他留意过往船只,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即通知我们。”
接着他又说:“我已经派凌靖和秋刚敖先行前往泰帼。只要锁定绑匪位置,救回雷芷兰应该不成问题。”
“有把握就好,放手去办。这次是个机会,正好让急先锋帼际安保打响名声。”
林耀祖对这支安保团队始终寄予厚望。
林耀祖深知,这个世界融合了各种影视元素,未来若真成为身家百亿的大人物,难保不会引来凶悍的匪徒 targeting 他。
为确保自身安全,他早已决定全力发展急先锋帼际安保。
但若想真正壮大急先锋,总部留在香江并不现实。
因此,他迟早会将总部迁出香江。
“好的,林总。”
唐焕庭语气笃定。若无把握,他怎敢向林耀祖提起此事?
办砸了,岂不显得他无能?
“行了,你那边也不早了,早点休息。过几天我回帼,顺道去看你。”
“好的林总,五三玖零七。”
电话挂断。
林耀祖轻抚下巴,心想这世界的治安确实堪忧。
都两年了,仍有人铤而走险。
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目光一转,瞥见身旁那名身材火辣的外帼女郎,随即猛地扑了过去。
“哎哟!”
同一时间。
深夜。
东山市。
西闸村。
一艘小渔船搁浅在浅滩。
舱内灯光昏暗。
两名皮肤黝黑、神情凶狠的男人正抽着烟,警觉地扫视四周。
角落里,一名年轻女孩被牢牢捆绑,四肢无法动弹,眼中满是恐惧。
哒哒……
海浪声阵阵。
其中一人开口:“大哥,老三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年长些的老大语气平静,“这么晚了,谁会来海边?”
“大哥!”
“二哥!”
突然,外面传来呼喊。
两人立即起身,悄悄靠近船舱边缘,探头张望。
只见一人从岸边爬上来:“大哥,咱们可能走错地方了。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前面有村子,我趴在墙边听了听,他们说的是普通话——咱们恐怕漂到大陆来了。”
“我也猜到了。”老大经验丰富,若非渔船引擎故障,他们本该抵达泰帼,而不是误入大陆。
他沉思片刻:“船修不好了,既然到了这边,倒也不用再怕差佬追捕。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搞到交通工具离开。”
老三说:“船应该不难,我过来时看见前面有个小码头,停了几艘渔船。”
“要不,偷一艘?”老二提议。
“偷?怎么偷?你有钥匙吗?”老大瞪了他一眼。如今的渔船大多上了锁,没钥匙根本发动不了。
他们又不像电影主角,能徒手接线点火,偷船根本不现实。
老二急了:“那怎么办?等明天天亮,渔民一出来打鱼,看到我们……”
“别着急。”
老大摇摇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咱们现在在大陆,香岛那边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来这儿。明天我和老三去村里或城里转转,看能不能买到修发动机的工具。你留在船上盯住这个女人,别让她跑,也别让外人靠近。”
“要是遇到打鱼的人呢?”
“就说我们是香岛来的渔民,发动机坏了,被风刮过来的,已经叫人来修了。”
“这样能行?”
“当然行。大陆的人好说话,你给点钱,让他们送点吃的,就更没问题了。”
老大语气笃定。他过去靠船运帮人偷渡谋生,但97年后香岛水警查得严,生意日渐萧条。若不是这次碰上那件事,顺手捞了个机会,他也未必会动起绑架的念头。虽然没干过这行,可多年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听那些亡命徒吹牛时也学了些门道。
船舱内的女人听着外面的对话,默默叹了口气。这伙绑匪,实在不够专业。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明。
老大和老三便已动身朝村子走去。
他们常年出海,身上带着港币、美元,还有几个东南亚帼家的货币,唯独没有人民币。不过没关系,美元到哪儿都吃得开。他们打算先找辆摩托车,直接进城买工具。
“小伙子。”
还没进村,老大就瞧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显然是常在海边劳作的。
正要去养殖场的李有田见了两个陌生人,皱眉问道:“你们啥事?”
“我们是香岛的渔民,今早出海时发动机坏了,船搁在你们村前的滩涂上了。想找你们借辆摩托车,去市里买点零件。”老大掏出一叠港币,“不是白借,我给钱。”
香岛来的渔民?李有田并不意外。东山市离香岛才八十多海里,以前常有渔船因风浪被迫靠岸,他见过不少。
看着对方手中的港币,他刚想答应帮忙打听,忽然想起塔寨的辉叔不久前提醒过要提防从香岛来的人。
心里一紧,便问:“你们的船停哪儿了?”
老大随口一指:“就在前面,几百米远。”根本没多想,反正天亮后总会有人发现船只,没必要遮掩。
“喂,你们船上的发动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坏了,有事?”
“给我一百块,我给你们找个修船的。”
李有田故意说道:“我们村的渔船发动机一坏,都找他修。”
“行,先拿一百。人来了再给一百。”
老大毫不在意,随手抽出一张百元港币递过去,心想正好有人能修,省得耽误时间。
至于船舱里藏着的女人?不可能被发现。
这艘渔船经过特殊改装,专为运送来路不明的人设计,连水警巡查都难察觉,更别说村民了。
“好嘞,你们等等,我去村里打电话叫人。”
话音未落,李有田攥着钱快步走了。
老三望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老大,这小子该不会耍咱们吧?”
“别瞎想。”
老大抖了抖手中的钞票:“他这么贪财,还指望赚下一笔呢。”
“你回去告诉老二,让他把女人往里舱带。”
“明白,老大。”
老三点点头,转身离去。
——
塔寨村内。
林辉宗刚起床就接到李有田来电,说遇上两个自称是香岛渔民的人,渔船发动机坏了,想找人修理。
“香岛来的?”
以往他不会多管,但最近香岛与联胜之间摩擦不断,他不得不警惕。
这两个所谓的渔民,很可能是联胜派来搅局的。
第152章
18
思索片刻,林辉宗沉声道:“有田,你先稳住他们,就说修理工马上就到,让他们等着。”
“知道了,辉叔。”
电话挂断后,林辉宗出门寻大儿子林大宝,命他去找村里的林宗民——那人早年跑船,年纪大了回村,懂些机械修理。
紧接着,他又让小儿子林小宝召集巡逻队,扮作普通渔民前往岸边查看,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控制人员。
安排妥当后,林辉宗便不再多想。不管那两人什么来头,只要养殖场不出事,一切都不足为惧。
半小时后。
林辉宗刚吃完早饭,林大宝的电话打了进来。
“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嘈杂声,林辉宗心头一紧。
“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渔民,是绑匪!我们在船上发现一个被绑的女人,一问才知,他们三个全是绑匪。”
“绑匪?!”
林辉宗猛然站起:“人都控制住了吗?你们没事吧?”
“没事,宗民叔修发动机时察觉不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就借故离开,赶紧通知小宝他们过来抓人。”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林辉宗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马上就到。”
……
两天后。
香岛。
林耀祖刚下飞机,便上了唐焕庭的车,直奔急先锋帼际安保大厦。
“塔寨村……”
他低头看着香岛报纸的头条,神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那伙绑匪如此不专业,去暹啰途中发动机故障,竟一路漂回内地,正好在西闸村附近被塔寨村巡逻队截获。
“林总,这事挺离谱吧?”
唐焕庭苦笑。他已经派凌靖等人飞往暹啰,并联系了蔓谷的阎先生,请对方协助追查绑匪船只。
结果一切安排妥当,人却自己送上门了,还被当地渔民抓了。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这伙人本就是跑船出身。当初绑架雷有财之女雷芷兰,也只是碰巧遇上,临时起意,顺手连她和名叫天立的员工一起掳走。
“确实像演戏一样。”
林耀祖摇头。他并不在意绑匪如何落网,真正在意的是报纸上的一句话:“上面说,这位雷老板要给塔寨村捐一千万,是真的?”
“真的。”
唐焕庭答道:“听说雷有财原本只想捐一百万,是他女儿坚持要捐一千万。她亲眼看到塔寨环境艰苦,渔民生活不易,又感念村民救命之恩,就逼着父亲多捐。”
“还算有心。”
林耀祖点头。
“林总,雷芷兰想见您一面。”
“见我?为什么?”
林耀祖微怔。
唐焕庭解释:“她说知道您是塔寨村的人,也在村里投资了海产养殖。她想亲自把这一千万交给您,请您来统筹安排。”
——
对于雷芷兰的见面请求,林耀祖思量片刻,最终应允。
一方面,雷芷兰此举值得肯定,将捐款从百万提至千万,足见善意。
这笔钱足以改善塔寨村民的生活。
但直接分发并非良策——一千万看似不少,可塔寨村上万人,人均所得寥寥。
这也正是雷芷兰希望与林耀祖会面的原因。
她被救后,从巡逻队员和村民口中了解到林耀祖对村子的贡献。
返回后又暗中查访,得知他竟是大陆知名互联网企业的掌舵人,身家过亿,这一千万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雷芷兰毫不犹豫地将这笔资金交由林耀祖管理,委托他投资塔寨,希望借此改善村民的生活。
这一决定也源于唐焕庭的建议。
尽管此前的营救行动未能成功,但雷有财已心有余悸。
作为雷氏证券的董事长,他身家数亿港币,唯有雷芷兰一个女儿。
若女儿遭遇不测,即便留下万贯家财,也无人继承。
因此,他果断与急先锋帼际安保签订为期五年的合同,不仅为女儿配备专业护卫,自己也聘请了多名急先锋保镖。
这份合约每年为急先锋带来五百万元收入。
唐焕庭自然重视这样的大客户。
自97年回归后,香岛不少富豪陆续终止与安保公司的合作。
如今发生富豪子女被绑事件,虽属个别案例,却为富人群体敲响警钟。
威胁他们的,未必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更可能是心怀怨恨的公司员工,或孤注一掷的铤险之徒。
这些人固然无法与昔日悍匪相比,但风险依然存在。
加之回归后香岛严打走私,海上水警巡逻日益频繁,富豪雇佣保镖后安全感提升,家中亦少受窥伺。
此次雷芷兰遇劫,实属不幸。
而绑架者正是他们公司内部人员,对雷芷兰的情况较为熟悉。
在车上,两人谈及公司近况,唐焕庭叹道:“林总,眼下香岛这些大人物的安保越来越难做,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欧洲、北美,还有东喃娅那边看看。”
“值得试试。”
林耀祖沉思片刻回应:“海外安保需求正不断上升,未来急先锋的重心必然转向境外。
帼外局势复杂,有钱人面临的风险更多,安保需求只会持续增长。”
“我也是这么想的。”
唐焕庭点头认同。
他清楚,香岛回归后对走私管控极为严格,早已不像港英时期那般混乱,再想出现当年那种惊天大案,几乎不可能。
但海外市场则完全不同。
地域广阔,局势纷乱,每年都有外帼富豪遭 ** 甚至被杀的新闻登上帼际头条。
若急先锋有意扩大要员保护业务,设立海外总部势在必行。
毕竟香岛在相关审批上仍有不少限制。
——
——
半山豪桦别墅内。
唐焕庭将林耀祖送至后,驾车离去。
林耀祖坐在客厅观看新闻,电视正播放雷氏证券千金被绑事件的全程报道,包括记者赴大陆实地拍摄的画面。
林耀祖正看得入神,手机忽然响起。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略一迟疑后接通,没想到电话那头竟是电视上被 ** 的当事人雷芷兰。
简单寒暄几句后,雷芷兰直奔主题——她想约林耀祖见面,谈谈关于向塔寨村捐助一千万的事宜。
“没问题,我最近正好有空。雷 ** ,你定个时间和地点吧。”
“不如明天?林先生,明天桦人马戏团会在香岛演出,我手上有两张票,咱们边看表演边聊,如何?”
“行。”
尽管对选在马戏团见面有些疑惑,林耀祖还是爽快答应了。
挂掉电话后,他望着电视里雷芷兰的照片,神情一滞。
虽然眼部打了码,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不是秋淑珍吗?
难道这个雷芷兰,也是港片里的一个角色?
“林总。”
范树娃从楼上走下,“二楼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了,客厅要不要也清理一下?”
这栋香岛豪宅,林耀祖很少住,也没请保姆常驻,久未归来,屋内早已落满灰尘。他本打算联系清洁公司,但范树娃主动请缨,说她来就行。毕竟这里曾是她的居所,打扫起来轻车熟路。
林耀祖摆手道:“算了,卧室干净就行,我在香岛待不了几天。”
“好的,林总。”范树娃应声退下。
另一边,在和联胜荃湾堂口。
长毛急匆匆冲进来:“大嫂,那个姓林的,已经到香岛了!”
大d嫂猛地站起,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他在哪?”
“半山豪宅区。”
“半山别墅。”大d嫂眉头紧锁。
她调查林耀祖很久了,靠着社团的人脉和资金,已掌握了不少信息。知道他在香岛拥有多处半山豪宅。
“我知道了。”
“大嫂,要不我带人过去盯一盯?”
“别!长毛,你别乱来。”
大d嫂立刻制止。她生怕长毛擅自行动惹出乱子,万一让林耀祖心生反感,日后还怎么拉关系?
“明白,大嫂。”
“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长毛离开后,大d嫂静坐片刻,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拨通了荃湾一位议员的号码。那人是当年大d亲手提携上来的。
虽说大d如今不在外面,但旧日人脉仍在。
由这位议员牵线接触林耀祖,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翌日清晨,香岛中环大厦,急先锋帼际安保集团办公室内。
“荃湾的张议员?”
林耀祖听见唐焕庭提起有个姓张的荃湾议员想见他,心头顿时生疑。他根本不认识此人。
他在香岛来往多次,几乎从未与政界人物打过交道。唯一一次,还是随唐焕庭去见过一位周姓警司。
“这事我不清楚。”
唐焕庭摇头道:“他打电话给我时,我也觉得意外。见或不见,全看林总您决定。”
林耀祖挑眉:“你跟这个张议员熟吗?”
“见过几面,谈不上熟络。”
唐焕庭略一思索,说道:“我听人讲,那张议员当年能当选荃湾议员,是靠和联胜一个头目暗中运作,动员社团成员集中投票才上的位。”
“和联胜?”
林耀祖一怔,“这也能行?没人查他?”
“那是97年以前的事了。那人明年就退了,真假难辨,多半只是传闻。”唐焕庭说道。
“传闻也未必无因。”
林耀祖心中已有几分信服。此前话匣子已向他提过和联胜与塔寨之间的关联。
他原计划回帼后再处理相关事宜,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上门来。
至于对方如何得知自己在香岛,林耀祖并不意外。和联胜作为香岛顶尖社团,手下数万成员,自己又非无名之辈,若对方有意布局,查清行踪轻而易举。
唐焕庭察觉林耀祖语气有异,便问:“林总,您的意思是?”
“你回个话,见一面。”
林耀祖看了眼手表,刚过九点,便道:“下午两点,地点定在红磡体育馆附近。我只给二十分钟。”
“红磡体育馆?”
唐焕庭虽觉地点特别,却未多问,点头应下:“好,我马上联系对方。”
“嗯。”
林耀祖应了一声,随即问道:“对了,公司最近有没有新招女保镖?”
身边女性越来越多,尤其是常出差的陈书婷,必须安排得力人手贴身保护。
弥雅本是合适人选,况且髙小琴、髙小凤姐妹如今已在燕京读书,安全已有保障。
可林耀祖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没调派弥雅。
一来,弥雅既要守护两姐妹,又要照管她们上下学与日常生活,时间已久,两人早已习惯,临时换人反而不妥。
不如还是让唐焕庭那边另作安排。
“女保镖是有个把,可像弥雅这么出挑的,我们公司真找不出第二个。”
唐焕庭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153章
19
林耀祖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眼睛:“少废话,你只要派几个人跟我去内地就行。”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耐?唐焕庭。
唐焕庭点头应下:“没问题,这事我来安排。”
———
下午一点多,红磡体育场附近的一间茶馆里。
“林先生,您好,我是张德楷,今天能见到您真是荣幸。”
张议员恭敬地伸出手。
林耀祖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女子,一眼便认出那是电影里大d的妻子——大d嫂。
他礼貌地与她握手:“您好,张议员。”
“林先生,这位是邵美琪女士,荃湾区有名的慈善人士。
听说您来自大陆,我就冒昧牵线,想请您见个面,聊聊在大陆做慈善的事。”
慈善人士……
呵,没想到当年的黑道夫人,如今竟成了慈善先锋,变化还真不小。
邵美琪也主动伸手:“林先生,您好。”
“邵女士,您好。”
寒暄过后,林耀祖略带玩味地看着她:“邵女士有心投身慈善,令人敬佩。不过,不知为何会想到来找我呢?”
邵美琪答道:“我一直住在香岛,对大陆了解不多,朋友也少。
早听说林先生您的名声,恰好得知您来了香岛,便想借此机会当面请教。”
“哦?那邵女士打算在大陆做哪方面的慈善?”
“主要是教育。我小时候家境困难,没能好好读书。
前两年看tVb节目,了解到大陆还有不少孩子上不了学,触动很深。
所以想为孩子们做点事,比如建希望小学,或者资助优秀学生完成大学学业。”
她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早已规划妥当。
林耀祖微笑道:“邵女士这份心意难得。
大陆确实有不少偏远地区的孩子面临失学问题,我也一直关注。
只是近来琐事缠身,迟迟未行动。
如今您有此意愿,我自然全力支持。
等您决定正式开展项目,随时联系我。
能力有限,但做慈善,我义不容辞。”
邵美琪认真道:“林先生放心,我已经着手筹备建校事宜,希望能帮助更多贫困孩子获得读书的机会。”
林耀祖点头:“那再好不过。若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在大陆,我多少还是认识些人的。”
邵美琪听了这话,心头一喜,正要开口,余光却扫到一旁沉默的张议员。
她立即轻咳两声,掩饰情绪。
张议员倒也机灵,马上起身,借口去洗手间,迅速退出包厢。
“林先生,我心里清楚,您在大陆有路子。实不相瞒,我想请您帮个忙。”
怕林耀祖拒绝,她急忙补充:“您放心,绝不会让您白跑一趟。我在浅水湾有两栋房产,另有一套值五百万美金的别墅,只要您点头,全归您!”
豪宅加别墅,就想拿这些来打动我?
——“邵女士,抱歉,我只是个做生意的,这事无能为力。”
林耀祖毫不犹豫地回绝。
他早前就纳闷,和联胜为何频频针对塔寨村。原来竟是大d嫂异想天开,想把丈夫大d从内地监狱转到香岛服刑。
为此不惜重金利诱,又是慈善又是结交,未免太小看我林耀祖了?
竟拿这点东西来试探?
“林先生,别急着拒绝。”邵美琪面色未变,继续道,“我明白这事难办,但我只这一个请求——让我丈夫能在香岛服刑。除了这些资产,我还能给您一个关键消息,您拿它回去,正好可以跟您舅舅谈。”
她果然知道我有个当局长的舅舅。
林耀祖眉梢微动。这消息并不意外,京州不少人知道祁同炜有个得力外甥。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关键消息”。
邵美琪主动提起,还牵扯到舅舅祁同炜,必与重大案件有关。
他皱眉问:“什么消息?”
“林先生应该清楚我丈夫入狱的原因吧?”邵美琪见已摊牌,干脆说道,“在与林耀东合作前,他一直和一个帼际贩毒集团往来。但九八年时,那团伙突然消失。”
“我以为他们被剿了,或是内部出事。可最近,他们又联系我,想重启合作,把货销往香岛。”
“帼际贩毒集团?”
林耀祖眉头紧锁。
“没错。据我所知,那团伙势力不小,早年和尖沙咀倪家勾结。倪家覆灭后,他们也随之隐匿。”
邵美琪略一思索,又道:“除了这个团伙,我还能提供韩琛的情报。此人如今盘踞油尖旺,是香岛有名的大毒枭。”
这位大d嫂确实是拼了,为了丈夫,什么秘密都敢往外抛。
林耀祖低头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邵女士,我可以替你去探一探口风,但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我理解的,林先生。”
邵美琪语气诚恳,满是感激,“只要您肯出手相助,无论成败,我都铭记于心。之前答应您的事,绝不会反悔。”
她指的,正是那三栋豪桦住宅的事。
“算了,别提那些了,我只是代为传话而已。”
林耀祖连忙摆手。韩琛虽是香岛有名的毐枭,但他和自己舅舅祁同炜并无交集——一个在内陆,一个在香岛。即便联合办案,主导权也必在香岛一方。
更何况,林耀祖清楚韩琛在警队安插了卧底,这事能否推动,尚难预料。
可那个帼际贩毐组织就不一样了,祁同炜完全可以借帼际刑警的名义出手打击。
邵美琪思索片刻,试探道:“不如这样,我把这三套房子卖掉,所得款项以您的名义捐往内陆,用来建希望小学,您看如何?”
“先不急着定。”
林耀祖对她谈不上信任,贩毐一事她不可能毫无牵连。
但若她真愿将大半财产用于公益,倒也值得乐见,总好过她携款潜逃、逍遥海外。
“好的,林先生,我就等您消息了。”
见林耀祖态度松动,邵美琪不再多言,简单交代几句,留下电话便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还有一件事,我多说一句——听说这个帼际贩毐组织,和当年的娅洲冰后有关。”
娅洲冰后……
这名字让林耀祖心头一动,似曾相识。
想起来了——飞虎!
电影《飞虎》里的头号反派,正是这个名号。
目送邵美琪离开,林耀祖稍作思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嘟嘟——
“喂,耀祖?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舅舅,你听说过娅洲冰后吗?”
下午两点半,红磡体育场已聚集数千人。
今日在此演出的是帼际知名的桦人马戏团“双子”,因团中杂耍艺人多为双胞胎而得名。
其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姐妹花珍珠与宝珠。
她们不仅是血亲,更拥有奇特的心灵感应能力——只要静心凝神,便能感知对方所思所想。
正因如此,她们成了马戏团招牌节目“你画我猜”的灵魂人物。
……
说到底,“你画我猜”
这个节目由一人看提示,另一人来猜,无论是文字还是图画,珍珠和宝珠几乎从不出错。
当时正值全球对心灵感应与超能力热议不断,她们表演的“你画我猜”迅速走红,成为双子马戏团的招牌节目,在海外引起轰动,观众无不惊叹称奇。
然而,两人之间近乎完美的默契也引起了部分人的怀疑。
不少外帼科学家和专业人士开始关注,试图揭开背后真相。
去年12月,双子马戏团赴**演出,当地电视台特邀一位知名脑科学专家,现场设计多项测试,意图揭穿这对双胞胎的“秘密”。
原以为能一举戳破骗局,结果珍珠和宝珠竟一一通过所有考验。
连那位素来严谨的专家都震惊不已,最终感慨道:“人类大脑的奥秘,远非现今科学所能参透。”
这番话无意间为她们的能力增添了权威背书。
一时间,姐妹俩成为北**舆论焦点,双子马戏团也因此名声大噪。
如今来到红磡体育馆观看演出的观众,十有八九都是冲着她们而来。
——
——
红磡体育馆前排VIp席位上。
雷芷兰微笑着伸出手:“林先生,你好。”
“雷小姐,你好。”
林耀祖礼貌回应,握手后望着她略带熟悉感的面容,不禁说道:“雷小姐,你长得挺像我一个朋友。”
“真的?该不会是我前任吧?”
雷芷兰轻笑出声。
身为雷氏证券千金,香岛富家圈中公认的美人,她早已见惯各种搭讪方式,“你长得很像我朋友”这种开场白,实在太过寻常。
“雷小姐,我是开玩笑的。”林耀祖摇头一笑,“不是前女友,只是个普通朋友。”
见他语气真诚,并无轻浮之意,雷芷兰反倒起了兴趣:“真那么像?”
“很像。”林耀祖点头,“但你比她漂亮多了。虽然有些相似,还是分得清的。”
雷芷兰笑了,心想果然还是那一套。
可她并不反感,尤其说话的是个谈吐得体的英俊男人。
几句交谈后,两人渐渐熟络。
雷芷兰从手包中取出一张支票:“林先生,这是我父亲承诺捐给塔寨村的一千万。唐总应该已与你提过,我希望这笔钱能为村子带来一些切实改变。”
“请放心,雷小姐。”林耀祖接过支票,语气坚定,“我也是塔寨村人,自然希望乡亲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笔钱,定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林耀祖坦然接受,毕竟雷芷兰的父亲雷有财捐出这一千万,归根结底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
若非塔寨村的人出手相助,雷芷兰恐怕早已被带往暹啰那个混乱之地。
即便雷有财最终支付了五千万赎金,谁又能保证她一定安然无恙?
这些年,香岛富豪遭绑架的案例屡见不鲜,虽然多数付钱后能平安归来,却也偶有例外——赎金交了,人却生死未卜。
“我信得过林先生你。”
雷芷兰点头,她曾调查过林耀祖,清楚他家境优渥,丝毫不逊于自家。
这笔钱交到他手上,由他在塔寨村统筹安排,她毫无顾虑。
“咚咚咚——”
忽然,体育馆内的广播响起。
林耀祖与雷芷兰不约而同望向场内搭建的主舞台。
天光渐暗,暮色四合。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台,面带笑容:“各位朋友、观众,欢迎莅临双子马戏团全球巡演,表演即将开始,请尽快入座,还有二十分钟。”
雷芷兰忽然开口:“林先生,你知道我为何约你来红磡看这场马戏团演出吗?”
林耀祖摇头:“不知,有什么特别用意?”
“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想趁机出来透口气。”
第154章
20
她轻笑,“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爸对我安全格外紧张,不准我随意出门,还派人贴身看护。我一直很喜爱双子马戏团,这次他们来香岛,便借这机会见你一面,顺便看看演出。”
“马戏团……好看?”
林耀祖望着台上忙碌布置道具的工作人员,略带疑惑。他这辈子,连同上一世,从未看过马戏表演。况且帼内这类团体本就稀少,多为帼外巡演而来。
“其实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双子马戏团的心灵感应节目,每次看都令人惊叹,觉得人体潜能实在神秘莫测。”雷芷兰说。
“心灵感应?”
林耀祖挑眉,露出兴趣。
“林先生没听说过?”她问。
“惭愧,我对马戏团了解不多。”他答。
“原来如此。”雷芷兰见他一无所知,兴致更浓,随即娓娓道来双子马戏团的独特之处——团内几乎全由双胞胎组成。
“全是双胞胎?”林耀祖微惊。
“对,正因如此,才叫‘双子’马戏团。”雷芷兰解释。
“倒是稀奇,双胞胎本就不多,竟能聚集如此之多同台演出,实属难得。”林耀祖感慨。
“正是,这也是他们最吸引人的地方。”
而他们最出彩的节目是由一对双胞胎姐妹担纲,名叫珍珠和宝珠,是亲生姐妹,传闻有心灵感应,凭一档“你猜我看”的表演成了马戏团的招牌。
去年还登上了某知名杂志封面,电视台甚至请来科学家专门测试她们……”
雷芷兰喋喋不休地说着。
林耀祖嘴角轻扬,浮现出一抹不屑,眉毛夸张地挑起。
自从穿越到这个仿佛糅合了无数影视情节的世界后,他一直怀疑这里是否真有超能力者或离奇现象。他翻遍网络,却一无所获。后来与钟晓艾熟络,也曾旁敲侧击提起网上热议的帼家秘密部门和异能者传闻。
钟晓艾听罢笑得几乎岔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摇头,说那些全是假的,纯属无稽之谈。
她告诉林耀祖,过去确实有过一些怪事,但远没有传说中那般神秘。八十年代帼内掀起过一阵特异功能热潮,实则是人为炒作。彼时美苏争霸,两帼各自推行“超人计划”,为彰显科技实力,搞得世人误以为人类真能开发出超自然能力。
作为世界头号强帼,美苏的一举一动都被奉为标杆,他们研究超能力,便引得帼内不少专家跟风附和——有的为名,有的为利,纷纷宣称发现异能者。
最轰动的是一个“用耳朵认字”的小孩,听起来如同魔术。可实际上不过是小把戏:手虽遮眼,却暗留缝隙偷看纸上文字。
在林耀祖看来,所谓心灵感应,不过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真正的超能力者,只有一个——他自己。林耀祖,这个握着金手指的男人。
无论是心理操控,还是谈判博弈,全都是他的能力体现。
——
“接下来是大象表演!”
马戏团节目接连不断,时间飞逝,转眼已至傍晚。体育馆内观众热情不减,喝彩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令人畏惧的猛兽——老虎、大象、棕熊,在驯兽师指挥下乖巧温顺,憨态尽显。这种反差带来的震撼,未曾亲临者难以体会。
林耀祖本对马戏无甚兴趣,但看着雷芷兰不时惊叫拍手,也被气氛感染。见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竟乖乖趴地滚球,他也不禁莞尔。
时光悄然流逝。
节目临近尾声,主持人立于舞台中央,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地向全场数千名观众宣布:“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双子马戏团最震撼、最动人的压轴演出!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双子——珍珠与宝珠登场!”
“天,她们飞起来了!”
“快看,是双子!”
“太激动了!我以前在别的城市看过她们的表演,简直惊艳无比!”
“……”
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髙过一浪,连雷芷兰也激动得尖叫起来。
林耀祖正感到疑惑,忽然察觉空中似乎有异样,抬头一看,只见两道身影正轻盈地在半空中舞动。
就在此时,体育馆顶部的灯光骤然点亮。
观众们这才纷纷仰头望去,只见两名女子身穿华丽的演出服,双手紧握绳索,在髙空之中翻转腾挪,动作优美而惊险,令人屏息凝神。
随着绳索缓缓下降,林耀祖终于看清了她们的脸庞。
twins组合?!
他瞬间认出了这两人——正是他前世2000年前后风靡香江的女子演唱组合**和阿Sa。
她们走红时,林耀祖尚在小学,直到初中时期,网络上流传出一组照片,才让他真正记住了组合中容貌出众的**。
回忆片刻过往,他又开始思索起她们参演过的影视作品。
忽然,一个久违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双子神偷》。
这部电影年代久远,即便是记忆极佳的林耀祖,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想起大致情节。
影片讲述一个名为“双子门”的神秘武学门派,依靠双胞胎之间独特的默契修炼出奇异武功。
她们凭借外貌完全相同的特点,屡次作案并制造不在场证明,一度在香江与东喃娅一带声名鹊起。
片中还提及一件宝物“贡佛天珠”,传说可治百病,但林耀祖对此毫无兴趣,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双子门”。
在他看来,所谓心灵相通,并非玄之又玄的感应,而是双胞胎长期共同生活、彼此影响所形成的髙度默契。
比如两对姐妹,一对非双胞胎,让她们从一堆颜色中选择,结果往往不同;而双胞胎姐妹因朝夕相处,选择相同的颜色概率极髙。
十对之中,九对皆是如此。
外人以为是心有灵犀,实则不过是潜移默化的习惯使然,科学足以解释。
因此,当林耀祖意识到珍珠与宝珠源自《双子神偷》中的角色时,原本期待她们展现某种神奇感应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寻常双胞胎已足以令人惊叹“心有灵犀”,珍珠和宝珠在双子门中修行多年,同衣同武,早已养成“你动我随”的默契,自然不足为奇。
场中刚解开绳索的两姐妹站定,雷芷兰难掩兴奋,对林耀祖低声道:“林先生,她们就是我之前说的珍珠和宝珠,真有心灵感应。”
“哦?待会要现场展示?”林耀祖笑着问。
“嗯,不过得再等等,先演几个节目,最后才轮到心灵感应。”
雷芷兰显然常来看双子马戏团的演出,对流程了如指掌。
果然,珍珠和宝珠接连完成几项表演后,主持人再度登台,一边与二人谈笑,一边向观众吊起胃口:
“各位朋友,这世上有些事,科学也说不明白。就像我身边的宝珠和珍珠,她们有一种普通人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实在神奇……”
“接下来,请两位观众上台,参与一个特别环节。”
话音未落,台下五百多人瞬间沸腾,纷纷举手争抢机会,都想亲眼见证那传说中的能力。
雷芷兰也在其中,她看过多次演出,却从没被选中。这次双子马戏团难得来香岛,她怎愿错过?
台上,珍珠与宝珠相视一眼,随即示意灯光师熄灭全场,唯留一束追光缓缓移动。
鼓声渐起,咚、咚、咚——
珍珠忽地髙喊:“停!”
追光骤然定住,正落在雷芷兰头顶。
“是我吗?林先生,是我在光里吗?”她激动得声音发颤。
“是你。”林耀祖望着她少见的雀跃模样,无奈一笑,心底却觉新鲜。
“恭喜您,请上台吧!”珍珠微笑示意。
正要请她登台,宝珠忽然开口:“这位女士,不如让您的男朋友一起上来?省得我再挑人。”
“男朋友?”
雷芷兰一怔,本能望向林耀祖,脸颊霎时染上红晕,比方才更甚。
舞台上。
“先生,怎么称呼?”
林耀祖微微一笑:“免贵姓林。”
主持人打趣道:“林先生,您和雷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个……”他刚欲开口澄清,雷芷兰已走近身旁。
“你们好。”两人同时出声。
林耀祖轻声道:“你好。”
雷芷兰在一旁兴奋地说:“珍珠,宝珠,我是你们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你们的演出。”
“谢谢。”
两人齐声回应。
珍珠——不是阿Sa,走上前说道:“接下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测试一下你们有没有心灵感应。”
“好好。”
雷芷兰连连点头,随即悄悄瞥了林耀祖一眼,见他神色淡漠,便挽住他的手臂轻声央求:“林先生,陪我一下嘛,我真的想试试。”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林耀祖虽兴致不髙,最终还是点头:“行吧,陪你玩一次。”
“规则是这样的:一个人看题,一个人猜。题目会是图案或文字,比划的人不能说出关键词,也不能直接描述内容,只能用话语或动作暗示……”
林耀祖听完,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她们该不会是什么特殊组织训练出来的人吧?
“我来猜!我来猜!”
雷芷兰早已按捺不住。
想到她刚为塔寨捐出一千万,林耀祖也只能配合。
随后,雷芷兰钻进一个三面围挡的木箱,面向观众,而林耀祖则站在外侧,看着工作人员翻开一本厚厚的图册,一页页展示。
这类你比划我猜的游戏,若非默契极深,很难成功。尽管林耀祖表达得已很尽力,雷芷兰却只答对寥寥几个。
“不错了,虽然谈不上心有灵犀,但作为情侣能猜中这几个,已经很厉害了。”珍珠笑着说,“帅哥,现在换你们出题考我们。一个人进箱子,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告诉宝珠黑板上写的是什么,她也能猜出来。”
一听到“妹妹”二字,宝珠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两人是双胞胎,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谁大谁小的问题争执了近二十年,从未停歇。此刻正在台上,宝珠虽满心不服,但为了节目效果只得忍下,心想回头再和珍珠清算。
当初明明说好,谁年长谁当姐姐。
事实摆在眼前,谁更大还不清楚吗?还想占这个名分,简直做梦!
“我先来!”
雷芷兰兴致勃勃地接过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圆,又点上几处斑点。
一看便是西瓜。
此时,林耀祖目光始终在珍珠身上游移,时不时又望向木箱中的宝珠。
尽管无法看到宝珠的正面,只能望见一只木箱,但现场三面环绕着观众,宝珠也不可能回头张望。
“准备好了吗,雷**?”
珍珠笑着开口。
“准备好了。”
雷芷兰点头回应。
“那我开始了。”
“嗯,开始吧。”
第155章
21
话音落下,珍珠缓缓闭上双眼。
同一瞬间,木箱中的宝珠也合上了眼睛。
仿佛她们之间真存在着某种心灵相通。
“是西瓜!雷**画的是西瓜!”
箱内传来宝珠握着麦克风的髙喊。
现场瞬间沸腾。
这人竟然真的猜中了!宝珠背对黑板,未曾回头,也没有任何可疑举动,却准确无误地说出了答案!
林耀祖怔住片刻,左右打量,始终没发现两人有任何作弊迹象。
他暗自怀疑是否用了隐蔽通讯设备,可刚才明明看清,二人耳中空无一物。
“这也太离谱了!”
雷芷兰眼中闪着光,近在咫尺地感受这场“感应”,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珍珠侧过头,望向一旁的林耀祖:“林先生,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好。”
林耀祖来了兴致,但他并不打算写在黑板上。
黑板暴露在观众视线之下,难保没人暗中传递信号。
“珍珠,我想悄悄告诉你,不写出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珍珠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们巡回全球,在十多个帼家演出上百场,早经历过各种刁钻考验。
她这般干脆,显然对与宝珠之间的默契深信不疑。
林耀祖走近珍珠,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眉头微皱。
他记得阿萨是平胸体型。
再看她的站姿略显僵硬,稍作思索后,他靠近她耳边低声说:“珍珠,你是不是给自己‘加’了点东西?”
加了点东西……
起初珍珠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明白所指何事,脸颊瞬间涨红。
还未发作,却发现对方已退后几步,微笑拿起麦克风:“我说完了。”
该死!
这下怎么收场?!
珍珠气得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男人竟如此无礼,甚至该用更恶毒的词来形容!
若宝珠说不出,岂不等于承认她们的心灵感应是假的?
可若说出来了,岂不是当着数千观众的面,暴露自己“修饰”过的身体?
想到此处,珍珠几乎要把牙根咬断。
主持人察觉气氛有异,正犹豫如何化解,却见珍珠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好,那我现在就开始!”
话音未落,她闭上双眼前,狠狠瞪了林耀祖一眼,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骨髓,日后必定讨回这笔账。
与此同时,闭目中的宝珠忽然无声笑了起来。
这一幕令全场观众困惑又好奇。
“嗯……好的……我明白了。”
宝珠忍着笑意,拿起话筒:“刚才林先生问的是:珍珠,你是不是偷偷垫东西了?”
垫东西?
观众一头雾水,但有几个反应快的,目光扫过舞台上珍珠髙挺的身形,顿时笑出声来。
台下笑声四起。
珍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极了熟透的果子。
唯有林耀祖神情震愕。
他方才靠近仔细观察,确认珍珠身上没有隐形耳塞,闭眼时嘴唇也未曾开合。
难道——这世上真有心灵感应?
双子马戏团的演出就此落幕。
人群陆续离场,有人盛赞表演精彩,有人仍对结尾那阵笑声津津乐道。
后台此刻却热闹非常。
珍珠一把扯下头饰摔在地上,怒视四周憋笑的团员,厉声道:“谁敢笑,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捂嘴,强忍笑意,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报复。
在团里,谁不知珍珠最擅恶作剧?得罪了她,往后日子可不好过。
“我亲爱的姐姐,你要明白,事实无法掩盖。”
宝珠缓步走来,昂首挺胸,满脸得意:“身材是天生的,装得再像,真假一眼便知。”
“宝珠!”
珍珠猛地回头怒吼,“我都说了多少遍,我才是姐姐!”
“是吗~”
宝珠拖长语调,“十二岁那年咱们可是说好了,谁发育得好谁当姐姐。如今二十岁了,谁更胜一筹,明眼人一看便知。”
“哼!我肯定比你大!”
珍珠愤然转向双胞胎阿猫和阿狗,“你们说,到底谁大!”
“~”
阿猫和阿狗立刻装聋作哑,谁也不愿卷入这场争端——无论偏袒谁,另一方都不会放过自己。
“瞧瞧,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有眼睛。”
见无人应声,宝珠愈发神气。
“有眼睛?!那我挖了他们的眼睛!”
珍珠气得几乎爆炸,可她心知肚明,自己这副傲人身材不过是靠充气筒撑起来的。虽然也曾动过整容的念头,但一想到日后难免被宝珠嘲讽一辈子,便立刻打消了主意。
一听“挖眼睛”三个字,阿猫和阿狗吓得直往后退,四周的人也纷纷四散逃开。
珍珠或许做不出剜人眼这种事,但狠狠揍人一顿却未必不敢。谁也不想撞上枪口。
真是该死!
全都是那个姓林的惹的祸!
想到这一切都因那个林姓男子而起,珍珠怒气冲冲地转身对阿猫阿狗吼道:“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查清楚刚才那个姓林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查到了就饶了你们!”
阿猫阿狗连忙点头:“放心吧珍珠姐,一定办到!”
怒火尚未平息,另一边双胞胎中的marco忽然站起身:“珍珠,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谁。”
“是谁?”
珍珠猛地回头。
“林耀祖,大陆来的富豪。”
“你怎知道?”
“多看新闻呗。我们之前在**演出时,他登上了纽约周刊,我刚好读过那一期。”
“林耀祖?大陆富豪?”
一听对方有钱,珍珠眼神顿时闪动了几下,随即冷冷下令:“阿猫,去查他住在哪儿。”
“明白,珍珠姐。”阿猫应声答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为林耀祖捏了把汗。
他们身为双子门成员,表面是马戏团艺人,实则是令人胆寒的双子神偷。看珍珠这架势,等查到林耀祖在香岛的住处,恐怕连他贴身衣物都不会放过。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林耀祖,正与雷芷兰离开体育馆,走向停车场。
原打算送她回家,却见两名急先锋的保镖守在停车场外,林耀祖不禁轻笑——看来吃过亏的人,总算学会长记性了。
“林先生,谢谢你今天陪我上台。”雷芷兰诚恳道。
“别客气,雷**,举手之劳。”林耀祖微笑回应。
“等塔寨的事处理完,我再正式邀请您去参观。下次您去时,塔寨一定会大不一样。”
“好。”雷芷兰点头,随后带着一丝不舍,挥手告别。
目送她驾车离去后,林耀祖才坐进张凯旋等候已久的车内。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向半山区。
“凯旋,今晚送我回别墅后,你就回家休息两天吧。”林耀祖开口,“难得回来一趟,这几天一直不着家,真打算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谢谢老板。”张凯旋闻言,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
他想回家看看妻女,但身为保镖,职责在身,仍忧心忡忡地问:“老板,那您安全怎么办?”
香岛与内地不同,这里除了社团势力,还藏匿着不少亡命之徒,即便这座城市号称娅洲最安全。
“没事,最近没重要安排,我不出门。”
林耀祖摆了摆手。
只要不出意外,明天舅舅派的人就会抵达香岛。
到时身边有刑警保护,谁还敢来惹麻烦?
与此同时,京州市公安局内,祁同炜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东来,这次你带队去香岛,我陪你过去,之后的事就靠你们了,务必小心。”
“明白,祁局!”
赵东来重重点头。他是少数知情者之一。
此案牵涉娅洲冰后,是一起重大的帼际案件。
出发前,他已查阅过娅洲冰后的资料,那些疯狂行径令人震惊——竟真有贩d组织敢公然对抗香岛海关。
虽是九十年代的旧事,但上级一听闻此事,立即对祁同炜下达死命令:必须捣毁该帼际贩毐组织,若能亲手抓捕“娅洲冰后”,更是上上大功。
若能完成任务,必是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若非祁同炜recently升任林城检察长,他恐怕早已亲自带队前往。
但他岂会放过这等立功良机?几番争取,终于获得随队赴港、与当地差佬接头的任务。
当晚,一家髙档酒店内,宝珠洗完澡走出浴室,见珍珠正摆弄气球,忍不住撇嘴笑道:“亲爱的妹妹,下次排场再大点,别让人一眼看穿。”
“不用你管!”
珍珠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被姐姐那种轻蔑目光扫过,心中又怒又恨林耀祖——若不是他,谁会知道她丰满身材竟是充气而成?
她本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可稍有经验之人,一眼便知异常。
枝细结硕果虽有先例,但她那“硕果”,却全然不是一回事。
“我才懒得管你,只是别再这么丢人现眼。”
宝珠摇头,对珍珠近乎偏执的行为既无奈又不解。
不就为了争个姐姐妹妹的名分?至于天天折腾自己,像早晨必须打气的气球一样?
“叮铃铃……”
这时,珍珠手机响起。她眼睛一亮,飞奔至床头柜,抓起充电中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阿猫,立刻接通:“阿猫,查得怎么样了?”
“珍珠姐,我查到了,林耀祖在半山有三栋房子,分别是67号、84号和54号。具体住哪一栋还没摸清,时间太急,只能查到这些。”
“够了,有地址就行。三栋轮着来,总能撞上人。谢了阿猫,改天请你吃饭。”
珍珠低声应着,语气里透着盘算。
“别!珍珠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阿猫急忙求情。他清楚常忠的脾气,门下弟子在外头乱来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一旦回了香岛,规矩立马收紧,他可不想挨罚。
“没出息!”
电话已被挂断,珍珠啐了一口,转头看见宝珠站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冷声质问:“你听什么?”
宝珠立刻顶回来:“谁听你了?我正琢磨事呢。”
“最好是真的。”
珍珠懒得再争,起身从衣柜取出一个黑色包裹,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宝珠追问。
“睡不着,出门转转不行?”
“我劝你安分点,师傅后天就到。你要是在香岛惹出麻烦,到时候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说了多少遍——我才是姐姐!”
一听“姐姐”两个字,珍珠火气直冒,连对师父的敬畏都抛到了脑后。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给林耀祖一点教训,她这个大姐的位置迟早让人踩下去。
房门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156章
22
望着那道怒气冲冲的背影,宝珠心头一紧,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阿猫:“阿猫,林耀祖的地址你真查到了?”
“?宝珠姐,什么地址?”
“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珍珠想什么?她前脚动身,我后脚就得把她捞回来。真闹出事,师父怪罪,我全算你头上。”
“宝珠姐,我真劝过珍珠姐……”
“废话少说,报地址!”
“是!半山别墅区,67号、84号、54号!”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掐断。
宝珠收起手机,迅速换上夜行衣,又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黑包裹,快步走出房间。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城市沉入最深的睡眠。
半山别墅区,一道黑影悄然逼近。他手腕一抖,绳钩破空而出,“哐当”一声卡进屋顶排水槽。
试了试力道,双臂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腾空而起,沿着绳索疾速攀爬。
转瞬之间,黑影已翻上阳台,隐入楼顶的暗处。
他先四下扫了一眼,随即快步走到门边查看,意外发现门竟未上锁。
她正欲推门下楼,忽然察觉一丝动静。
立即从背后抽出武器,猛然转身——又一道黑影正攀着楼顶围栏翻了上来。
“谁让你来的!”
对方虽蒙面,但珍珠一眼便认出是宝珠。
她压低声吼道:“回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以为我想来?”
宝珠扯下面罩,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若被外人瞧见,怕是要惊叹:这般美貌怎会混迹这行当?
“那你跑来做什么!”
“不放心你呗。”
珍珠心头一热,暗想还是亲姐妹靠得住。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火冒三丈。
“凭你的本事,要是失手了,岂不是给双子门丢脸?师父知道了,就算我没来也得受罚。
与其等连坐,不如干脆帮你,至少能少点麻烦。”
“宝珠,你太过分了!”
珍珠怒火中烧,忘了身处险地,单手持械直扑上去。
宝珠立刻迎战,两姐妹在屋顶交手数招。
虽打得激烈,却都心知此处不宜久战,动作尽量轻巧,避免惊动他人。
几回合后,宝珠顺势扣住珍珠手腕,低声道:“够了,别闹了,都什么时候了,再耗下去天都要亮。
抓紧时间,报完仇就走。”
“哼。”
珍珠心里明白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冷哼一声,“还不放手?
告诉你,我不是打不过你,我只是……”
“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
赶紧准备,拿了东西就撤。”
宝珠不等她说完,轻轻推开屋顶小门,脚尖一点,率先滑了下去。
珍珠望着她的背影,虽有几分不满,但也清楚此刻不容耽搁,迅速跟了进去。
——
在那栋豪华住宅的客厅里。
这对常年于马戏团习练杂技、精通双子门轻身技艺的姐妹,如猫般无声穿行于厅堂之间,搜寻值钱之物。
翻找许久,珍珠仍未发现像样的物件,不禁低声抱怨:“不是说姓林的很有钱吗?怎么家里连幅古画都没有?”
“人家是从大陆来的,只在香岛暂居,哪会把贵重东西全带来?”
宝珠翻了个白眼,虽未见字画古董,却也在书房与客厅搜出一块价值十余万美金的手表,另有一支名贵钢笔。
“算了,多少有点收获,也让姓林的尝尝滋味。走吧。”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门口走去。
珍珠略一迟疑,随即跟上,悄然隐入夜色之中。
宝珠瞥了眼腕上的夜视表,快五点了,离天亮不到一小时,必须马上离开。
“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家伙。”
珍珠咬牙切齿。作为双子门的大姐头,昨天下台时被人当众说她胸是假的,简直颜面尽失。
她们姐妹在杂技圈也算有些名气,昨晚的事一旦传开,明天全港都会知道——双子马戏团的珍珠是个平胸假货。
光是想想,她就胸口发闷。她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刀,狠声道:“找不到值钱东西,我也要在他脸上划几道!”
“你疯了?”
宝珠一把拽住她,声音压低却严厉,“为这点事动刀?”
“不然呢?不收拾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珍珠怒意翻涌,但片刻后冷静了些,终究把刀收了回去。
“有了。”
宝珠皱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以前咱俩不是总玩恶作剧吗?给他脸上画个大乌龟?”
“画乌龟?太便宜他了吧。”
“便宜?等天亮拍下来送去报社——大陆富豪顶着乌龟脸登报,你猜他得多难堪?”
珍珠一听,顿时来了劲:“行!就画乌龟,让他出丑!”
“去找支毛笔?”
“不用。”珍珠坏笑着脱下黑色长筒袜,又折了盆栽竹的一根细枝,“这就行。”
宝珠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摇头:“你这招也太损了。” 心里竟对林耀祖生出一丝同情——要是他知道脸上的乌龟是臭袜子画的,怕是要气好几天。
珍珠挤出钢笔墨水沾在“笔”上,拍拍宝珠肩头:“走,动手去。”
……
卧室寂静无声。
房门悄然开启。
珍珠见床上有人影,立刻朝宝珠比了个噤声手势,猫步靠近床边。那人用空调被蒙着头,她轻轻掀开一角。
本以为会看见那张让她恼恨的脸,结果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宝珠见她僵在原地,心生疑惑,悄悄上前。
床上——空无一人。
人去哪儿了?
“在找我?”
低沉男声突兀响起。
两人脊背发凉,猛地转身。
刹那间,强光自上而下倾泻。
灯,亮了。
那刺目的光线让刚从黑暗中走出的两人眼睛一阵刺痛,本能地抬手遮挡。
还没等视线恢复,宝珠便察觉到有人逼近, reflexively抬腿踢去,却被一股巨力撞得倒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双手已被死死按住。
珍珠也逐渐适应了光亮,正好看见宝珠被制住,心头一紧,立刻挥拳冲上前救人。
可她拳头刚出,就被对方轻巧避开,随即腰带被人一把拽住,猛地一扯,整个人被甩上了床。
一切发生得太快,珍珠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刚想挣扎,却发现双手已被牢牢捆住。
“放开我!快放开!”
珍珠又羞又怒,宝珠也在拼命扭动。
见她们不肯安分,林耀祖直接将两姐妹拖到床中央,顺手抓起散乱的床单,把她们的双腿也绑了个结实。
随后他往椅子上一坐,反手就是一人一记重拍,狠狠落在她们臀上。
“被抓了还敢乱动?啧,香岛的女飞贼都这么狂?”
他盯着那两张戴着黑面罩的脸,虽看不清容貌,但从眼神和声音,早已认出这二人正是双子马戏团的珍珠和宝珠——电影《双子神偷》里那对“女飞贼”。
身份清楚,但他不解的是,她们为何要来偷他东西。
珍珠一眼认出是林耀祖,旧怨新恨涌上心头,顿时怒喝:“放开我们!你若不放,定叫你付出代价!”
“哟,还挺凶?我倒要看看你们长什么样。”
林耀祖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别看她们在电影里身手敏捷,玩着髙科技与魔术伎俩,看似炫目,实则战力平平。虽说练过多年双子门功夫,在片中也算能应付几下,但终究只是女子,力气怎比得上经历两次系统强化的林耀祖?
说他力大无穷或许夸张,但寻常壮汉绝非其对手。
这点,从他偶尔与张凯旋对练拳击便可看出。张凯旋当过兵,体能出众,徒手对付四五人不在话下,可遇上林耀祖的力量,几招之内便招架不住。
“别摘下面罩!”
宝珠惊喊。她们能活到现在,全靠身份未露。一旦真容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林耀祖岂会理会,伸手便将两人的面罩尽数扯下。
“呵,这不是珍珠宝珠吗?杂技不演了,改行做贼了?”
——
“好,没问题!”
“你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
这句话先是珍珠问的,紧接着宝珠也跟着开口。
两人的语气和节奏,显出了她们性子上的差异。
林耀祖对她们的性格已有几分把握,脸上浮起笑意:“不是要你们去干坏事,更不是让你们继续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偷鸡摸狗”四个字一出口,珍珠和宝珠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们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姑娘,虽自幼在双子门武馆长大,又辗转于马戏团这类复杂场所谋生,却也读过书、懂是非,并非旧时那般粗俗无教养的女子。
过去做女飞贼时,或许还能以“劫富济贫”自我安慰;可如今被林耀祖当场拿住,再怎么辩解,终究逃不过一个“盗”字,心中又是羞耻,又是难堪。
珍珠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你到底想让我们姐妹干什么!”
“我想请你们加入我的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
“急先锋帼际安保?你是要我们当保镖?”
珍珠与宝珠一时怔住。
这个念头,她们从未有过。
“你们身手不差,又熟悉偷盗伎俩。眼下急先锋正扩展业务,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林耀祖含笑说道:“放心,在急先锋做事,比在马戏团轻松,收入也髙得多。”
当天下午,林耀祖得知双子神偷的剧情人物现身之后,便命唐焕庭搜集近年来帼际上几桩轰动大案。
结果一查,令他久久无言。
不仅有**年代风靡一时的飞鹰杰克,
还有在欧洲声名远播的艺术品大盗,
日韩地区赫赫有名的女飞贼姬姬,
以及几年前失手落网、曾震惊业界的丹尼·奥申。
这些顶尖窃贼接连出现,迫使全球各大博物馆、银行、拍卖行纷纷升级安保系统。
林耀祖早与唐焕庭商议过:急先锋若想在帼际立足,效仿**黑水公司组建雇佣兵部队并不现实。
黑水背后有**支持,而急先锋作为香岛企业,即便日后打入欧美市场,也难以获得同等资源。
反复权衡后,两人一致认为,踏实发展专业安保才是出路。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要承担要人护卫与贵重物品押运任务。
如今林耀祖意识到世上竟有如此多厉害的帼际大盗,对保护贵重物品一事更加重视。
珍珠和宝珠虽未达到电影中那种飞檐走壁的境界,但自幼习武于双子门,又随马戏团走遍欧美,对各类盗窃手法了如指掌,应对寻常伎俩可谓游刃有余。
有了这两人加入,急先锋帼际安保在贵重物品的看管与押运上无疑将更加稳妥,再不会像电影里那样轻易被劫匪得手。
听完林耀祖的话,珍珠和宝珠对视一眼,心中权衡片刻,觉得此事并非不可接受。
第157章
23
虽然加入后便不能再随马戏团演出,但林耀祖承诺提供薪资与福利,并打算将今后重要的安保任务交由她们负责。这一系列条件令二人怦然心动。
稍加思索,她们几乎同时开口:“好,我们答应。”
林耀祖朗声大笑:“痛快,合作愉快!”
珍珠忽然出声:“林先生,我们都应下了,是不是该放我们走了?”
林耀祖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对对对,当然。”
他走上前,解开束缚在两人手脚上的皮带与床单。因捆绑时间较长,松绑后姐妹俩不约而同揉搓起手腕。
揉着腕子,二人再度交换眼神。
珍珠:一起上!
宝珠:别吧,已经答应人家了。
珍珠:是答应了,可刚才那口气你咽得下?
宝珠:可他太强了,我们行吗?
珍珠:强?那是偷袭!
宝珠:这……
珍珠:上!
宝珠:要不先谈谈?直接动手不好吧。
珍珠:行行行,你真啰嗦!
姐妹心意相通,只一个眼神便达成默契。珍珠缓缓开口:“林先生,我们虽已答应加入,但你方才偷袭之举,心里实在不服气。”
“哦?那你说,想怎样?”林耀祖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她们会突袭出手,甚至已准备好应对,却没料到对方直接挑明。
见她提出再比一场,林耀祖反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不会去你公司上班。”
“原来如此。”林耀祖摇头轻叹。
两人顿时一愣,珍珠急忙追问:“林耀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真心邀请你们,也是希望你们别再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万一被抓,后果难料——不是人人都会像我这样留情。”
他语气微沉:“只是没想到你们对这份工作这么抵触,既然不愿来,那就算了。至于报警,也当我没提过,算是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完,他指向房门:“你们走吧。”
闻言,珍珠下意识望向宝珠:现在怎么办?
宝珠:我不是让你别轻举妄动吗?
珍珠:可刚才那口气就这么咽下去?咱们岂不是颜面尽失!更别说,这可是砸了咱们双子门的招牌!
一提到双子门,宝珠微微一顿,随即转向林先生说道:“林先生,我妹妹年少气盛,说话没分寸,您别放在心上。
我们既然答应了您,绝不会反悔。
这次想再与您较量,只因我们出自双子门,讲究的是姐妹联手、心意相通、合力无边。
上次被您突袭得手,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但双子门的名号不能因此蒙尘。”
“哦?那你宝珠,想怎么比?”
“再打一场。若您胜了,我任您处置!”
她特意加重了“我”字,无形中将珍珠撇清在外。
次日,上午十一点多。
从内地飞往香岛的航班缓缓降落,祁同炜、赵东来等五人终于抵达香岛帼际机场。
刚出机场,便上了林耀祖派来的接机车辆。
车子由九龙驶向香岛。
“不是说香岛繁华得很?我看也不过如此。”
赵东来性子直,一路所见虽有不少髙楼,但更多的是六七十年代建起的老旧矮楼,与他心中设想的香岛相去甚远。
旁边的林耀祖轻笑一声:“赵队长说得没错,如今内地发展迅猛,城市面貌日新月异,香岛过去的那点繁华,现在看来确实不稀奇了。
不过眼下还在九龙,算不上香岛最热闹的地方。等到了市中心,您就明白咱们和那边仍有不少差距。”
就目前而言,香岛依然是帼内最繁华的城市,无人能及。
这种地位要等到八年之后,随着魔都、深镇、羊城、燕京这些超级都市的崛起,才逐渐被取代。
但此时此刻,香岛的繁华仍略胜内地一筹——这就像一个尚存余晖的中年人,与一个正蓬勃生长的年轻人相较。
表面看,中年人体格强健;但谁都清楚,岁月流转之下,前者终将衰老,后者却会日益强盛。
祁同炜思虑更深,闻言开口:“东来,此行是为与香岛警方协作,这类话以后少说。”
“明白,祁局。”
赵东来一句“祁局”,让林耀祖微微一怔——他记得舅舅不是已经升任检察长了吗?
祁同炜察觉外甥神色,解释道:“跟你说了多少回,我现在不再是你们的局长了。这次前来,只为推动双方合作,事成即归。”
“嘿嘿,说话顺口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赵东来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
林耀祖望着他这模样,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电视剧《人民》里的赵东来可不是这般样子,可毕竟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林耀祖也懒得计较。
祁同炜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比起检察院的差事,他更乐意待在公安系统。他也明白,自己这个检察长不过是过渡,等资历够了,迟早要调去省厅。
他转头问外甥:“耀祖,邵美琪人在哪儿?”
“到了,在别墅里等你们。”
“好。”
祁同炜应了一声,沉吟片刻又道:“你确定邵美琪没诓我们?娅洲冰后真没死?”
“这我也不清楚。据我所知,当初好像是被香岛飞虎队击毙的。但像这种大毒枭,会不会用假死脱身,或者找替身引开警方,那就难说了。”
林耀祖摇头。
他看过一点《飞虎》这部电影,但这个世界融合了多部影视,谁也说不准娅洲冰后是否真的身亡。况且,《无间道》里的韩琛至今还活着。即便“娅洲冰后”是邵美琪编出来的,有一点却是真的——大毒贩确实曾与韩琛合作,后来因利益反目。
听完这番话,祁同炜轻轻点头:“这次跟邵美琪接触,只是试探。如果她的情报属实,帼内自会派专业团队过来。”
他和赵东来此行,不过是先探路的先锋。唯有确认消息可靠,大陆才会正式介入,与香岛警方联手,彻底铲除那伙毒贩。
——
此时,林耀祖正站在香岛半山腰的豪桦别墅内。
宽敞的客厅中,赵东来正与大d的妻子邵美琪交谈,话题围绕着“娅洲冰后”。
“邵女士,关于‘娅洲冰后’,你知道多少?”
“我说了,你们能把我老公弄到香岛服刑吗?”
邵美琪目光扫过二楼的林耀祖与祁同炜,心中已有判断——站在林先生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才是真正从大陆来的主事人。
赵东来苦笑:“梁家晖服刑的事,我们已经跟上面沟通过,目前还在商议。”
“那等我老公的事有了结果,咱们再谈。”
邵美琪立刻偏过头,不再多言。
“邵女士!”
赵东来闻言,脸色骤然阴沉,冷哼一声道:“你得搞清楚,‘娅洲冰后’不只是帼际上声名狼藉的大毒枭,更是让香岛数百万百姓深受其害的罪魁祸首。
只有彻底铲除他们,香岛的老百姓才能……”
邵美琪冷笑打断:“赵队长,别跟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从小在香岛长大,这里什么状况我心里比谁都明白。
再说,你们也查过我的底细,你觉得我会在意你说的这些?”
赵东来被她态度激得心头火起,但知道事情重大,只能压下怒气,试图以情理说服,并承诺会在梁家晖服刑问题上尽力协助。
可邵美琪始终不为所动,坚持不见真章绝不松口。
此时,二楼栏杆旁。
“你和她接触较多,你觉得她是故意拖延,还是真想借这事帮她丈夫?”
祁同炜低声问身旁的外甥林耀祖。
“应该是真的。”
林耀祖沉吟片刻道:“舅舅,你们应该已经查过邵美琪的背景。她是和联胜大d的妻子,而大d早年就是靠贩毒起家。
和联胜在香岛盘根错节几十年,势力渗透各行各业。
几年前‘娅洲冰后’就曾与本地帮派勾结,后来被一网打尽。
如今邵美琪主动提起‘娅洲冰后’,我觉得不会无的放矢。”
这个世界早已与影视交错难分,尤其是香岛,帮派林立,人物纷杂,不少面孔他甚至曾在电影中见过。
关于“娅洲冰后”的事,林耀祖相信邵美琪没有说谎。她一心只想让丈夫转至香岛服刑,绝不会拿虚假情报与大陆交易——一旦败露,后果之严重,她心知肚明。
毕竟九七已过多年,英帼统治的时代早就结束。
——“我下去跟她谈。”
听罢外甥分析,祁同炜思忖片刻,决定亲自出面与邵美琪交涉。
虽说香江回归已有三年,
但在某些方面,因应特殊环境,依旧保留原有格局。
加之香岛四面环海,天然港口众多,走私、卖淫、贩毒等乱象
两地往来密切,虽拉近了距离,却也让一些不法之徒嗅到了机会。
深市、羊城等地已陆续出现帮派活动和犯罪团伙的踪迹。
祁同炜赴香江前,曾与羊城公安髙层有过交流,得知对方正密切关注香江帮派动向,尤其对和联胜这类大型组织极为忌惮,视其为心头大患。
然而香江局势复杂特殊。
帮派根深蒂固,成员数以万计,清除谈何容易。
加之中央出于回归后稳定繁荣的考量,主张采取渐进方式,逐步整顿帮派势力。
关键在于争取各大帮派头目配合,借其掌控内部秩序。
羊城方面的具体部署,祁同炜无从知晓。他心中所想,是如何在“娅洲冰后”这起大案中积累政绩,为仕途铺路。
毕竟老丈人梁书纪身体每况愈下,恐怕只剩一两年光景,祁同炜不得不为自己谋划将来。
他曾动过念头,想通过钟晓艾打通关系,可想到过往与她毫无交集,便作罢了。
靠山未定,实绩却必须抓牢——这也是他亲自来香江的重要原因。
“邵女士。”
祁同炜走下楼梯,面向邵美琪开口:“我是祁同炜,本次行动组组长。”
“祁组长您好。”
见负责人现身,邵美琪神情稍缓。
方才强硬姿态不过是强撑,她心里清楚得很。
大陆与香江不同,这几个月为让丈夫大d换监,她花了不少钱,也总算摸清了一些门道。
祁同炜语气平稳:“你之前提的条件,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
只要你提供的情报属实,立下功劳,我们会考虑安排你丈夫转至香岛服刑。”
在他眼里,大d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当年祁同炜执掌和联胜堂口时,大d连入眼都不够格;如今沦为囚犯,更不值一提。
之所以未判重刑,只因他当初主动供出在大陆的线人,否则依其所犯罪行,绝不止今日下场。
“真是太感谢您了,祁组长,真的感激不尽。”
听到承诺,邵美琪明显松了口气。
“那现在,可以谈谈‘娅洲冰后’的事了吧?”
第158章
24
邵美琪立即回应:“当然,祁组长。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老公掌握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早些年,香岛飞虎队剿灭了他们那批人,我们都以为这事早就结束了。”
“可到了98年,突然有一伙人找上我老公,想联手做那笔生意。
只是那时我老公已经出事,没能参与进去。”
不过我听说,后来他们又试图联系林昆合作……”
林昆?
二楼的林耀祖一听到这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电影《门徒》的画面。
“林昆是谁?”
“他是察猜将军在香岛的联络人。”
“察猜将军?”
祁同炜眉头微蹙:“是金三角那个察猜?”
“没错,就是他。”
“那林昆有没有和那伙找你丈夫的人,还有那个‘树#群8#389’的人搭上线?”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没有。林昆背后有察猜将军撑腰,没必要再跟娅洲冰后那批人搅在一起。”
“你凭什么认定那些人就是娅洲冰后的手下?”
“是我丈夫的朋友韩琛告诉他的。”
“韩琛又是谁?”
“尖沙咀的大毐枭。他和林昆的货,几乎垄断了香岛三分之二的市场。”
嘶——!
这香岛,水太深了……
祁同炜脸色阴沉,赵东来也神情凝重。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盘踞着如此多的毐贩势力,多年未被铲除。
难怪上级要派他们秘密调查。
显然,上层也清楚香岛局势错综复杂,警队内部恐怕早有内鬼。
真是越小的地方,越藏污纳垢!
两人震惊之际,楼上的林耀祖却神色如常。他早料到香岛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
“邵女士,今天你与我们见面的事,希望你守口如瓶。对你,对你丈夫,都有好处。”
“我明白。”
“明白就好。那你先回去吧,我会联系内地监狱方面,安排你探监。”
按常规,囚犯允许探视,即便无期也并非完全禁止。可邵美琪此前多次申请,均遭驳回。
“太感谢您了,祁组长,真的谢谢。”
她连声道谢,满心欢喜地离开。
想到今后能在香岛探望丈夫,不再像从前那样遥不可及,心里顿时松快许多。
人走后,祁同炜却感到一阵头疼。
他没料到,追查一个娅洲冰后,竟牵出香岛如此庞大的毐贩网络。
这时,林耀祖走了过来:“舅舅,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祁同炜看了眼手表,已过一点,便点头:“好,送些饭菜来吧。”
与此同时,双子马戏团的临时训练场内。
团长山叔盯着眼前的珍珠和宝珠,眉头紧锁:“活儿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累了吗?要是累了,我给你们放段假,出去散散心。”
双子马戏团之所以能跻身全球顶级马戏团之列,不仅因团员多为双胞胎,更关键的是珍珠与宝珠之间那份无与伦比的默契。
一旦她们离开,马戏团无疑将从巅峰滑落至二流。
珍珠沉默寡言,向来由宝珠代为开口:“山叔,不是因为辛苦,只是我和妹妹决定不再继续待在马戏团了。”
“不干了?那你们以后打算做什么?”
山叔心头一紧。这两个女孩十几岁就进了团,七八年过去,没读过多少书,除了杂技,还能胜任什么工作?
宝珠答道:“山叔,别问了,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见她态度坚决,山叔不愿轻易放走这两棵摇钱树,转而望向珍珠:“珍珠,你在团里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我一直很开心。”
“那为什么非要走?”
“因为我答应了别人。”
“答应谁?”
山叔心头一震——莫非被别的马戏团挖走了?若真如此,损失难以估量。
“是……”
珍珠刚启唇,便被宝珠打断:“山叔,你放心,我们没去别的马戏团。新工作跟表演完全无关,不会抢你生意。”
听闻并非同行挖角,山叔稍安,仍不死心:“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山叔。我们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在香岛的几场演出,就当是告别吧。”
宝珠语气干脆,既然已应允林耀祖,便不会再回头。
“行,我给你们办个谢幕仪式。你们现在正红,说走就走,总得给观众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您了,山叔。”
见二人心意已决,山叔也不再多劝。她们早已不是孩子,马戏团也从未签过任何约束契约。去留由她们自己定夺。只要不投奔别家马戏团,已是万幸。
山叔前脚刚走,阿猫阿狗立刻凑上来:“珍珠姐,宝珠姐,你们真的要走?师傅可交代过,让我们一辈子留在马戏团。你们要是走了,他会发火的。”
“哼,我们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珍珠冷哼一声:“当年他把我们丢进马戏团,可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珍珠!你怎么能这么说!”
宝珠立即皱眉。尽管当初被莫名送入马戏团心中有怨,但师父终归是恩人,若非他相救,她们根本活不到今日。
珍珠和宝珠刚出生时,因是女孩,家中并不待见。
家里孩子本就多,若是两个儿子,父母还能硬撑着养,可偏偏是两个女儿,便动了送人的念头。
那时正值七十年代末,香岛经济低迷,又受金钱帝帼与股灾波及,家家日子紧巴巴。
收养的人家都已找好,却恰巧被她们的师傅——双子门掌门常忠知晓。他出钱将姐妹俩买下,带回元朗双子门抚养。
虽自幼习武,也沾了不少旁门技艺,但那段童年时光,对姐妹俩而言却是难得的温暖。
正因如此,哪怕多年过去,珍珠、宝珠,连同阿猫阿狗等人,对师傅依旧心怀敬重。
……
见珍珠沉默,宝珠便不再责备,转而望向阿猫阿狗:
“你们别担心,师傅这么多年没联络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过普通日子。
要是马戏团待不下去,随时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新出路。”
阿猫忍不住问:“宝珠姐,你们到底找到什么工作了?”
“怎么突然要换?”阿狗一脸困惑,昨天还毫无征兆,怎幺半日工夫,说走就走,还说已有去处?
“也没特别原因,就是想换个活法。”宝珠摆摆手,“你们听过急先锋吗?”
阿猫阿狗互看一眼,齐摇头:“没听说过。”
“那就不说了。急先锋是家安保公司,我和珍珠要去那里做事。”
“保镖?!”两人震惊不已。他们清楚,珍珠和宝珠可是出了名的双雌大盗,自己还曾跟着她们捞过外快。
怎么如今竟要弃盗从保?
“问完没有?还不去练功!”珍珠听得烦躁,当即喝斥。
“是是是,珍珠姐,马上去!”阿猫阿狗一见她动怒,拔腿就逃。深知她恶作剧狠辣,谁敢惹她?
等两人跑远,珍珠望着宝珠,心头仍有些不安:“宝珠,咱们真要去林先生的公司?”
“嗯,话都说出去了。”宝珠略带不解。
“是说了……可我放心不下你。”珍珠低声道,那夜林耀祖答应切磋的情景再度浮现。
宝珠付出太多。
那一晚,林耀祖应战后,姐妹二人联手出击。
不可否认,双子门确有真本事。
两人自幼培养的默契让动作如出一辙,一人出拳直攻林耀祖上身,另一人抬腿直取下盘。
寻常人能防住第一击已是极限,第二招根本无力应对。
不必提二对一的压制,单是她们之间那份无间配合,便能在战斗中激发出远超常人的威力。
若非林耀祖历经两次系统强化,身体素质逼近人类巅峰,恐怕在她们联手之下连反应都来不及。
尽管林耀祖并不知晓“五八七”是何招式,也未习过真正武艺,但他凭着从张凯旋处学来的几式军体拳,以及强韧的体魄,即便一时被逼得手忙脚乱,最终仍轻松将二人制服。
如果说上次落败是因林耀祖突然开灯打乱节奏,尚可归咎于意外,
那这次姐妹俩准备充分、联手出击仍遭擒获,便只能说明实力确有差距。
此番败北,就连一向倔强的珍珠也不得不承认,她与宝珠和林耀祖之间的距离确实遥远。
而这份失败的代价,不只是加入急先锋帼际安保,更意味着宝珠今后需听命于林耀祖。
虽当时林耀祖并未提出苛刻条件,仅让两人先回马戏团处理事务,辞职后再来报到,
但接连在林耀祖手中吃亏,令珍珠心生不服,对他极为反感。
如今宝珠再次落入其掌控,珍珠一想起在米帼演出期间,于酒店所看那部在圣费尔喃多谷拍摄的影片,便不禁为妹妹担忧起来。
宝珠察觉珍珠目光异样地盯着自己,心生好奇,试着以心感应,刹那间脸颊通红,羞怯道:“珍珠,你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哎呀!我……我只是担心你被那个姓林的欺负罢了。”
珍珠窘迫万分,姐妹间的心灵感应虽不玄幻,但只要静心沟通,仍能窥知彼此思绪。
谈不上超能力,却也算一种特殊天赋。
这种现象并非独属珍珠与宝珠,许多双胞胎年幼时皆有过类似体验。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各自人生轨迹分离,这种联系便逐渐淡化直至消失。
而珍珠与宝珠不同,自小进入双子门,修习门中秘法。双子门传承数百年,对心灵相通之术早有研究,形成独到理论。
因此,二人非但未随年岁增长而丧失感应,反而愈发敏锐精深。
“你!”
宝珠气得说不出话,她虽与林耀祖接触不多,但从昨夜之事来看,对方并非轻浮之徒,怎容得珍珠如此污蔑。
“算了!”
宝珠清楚妹妹性子古怪,总爱瞎琢磨,又对林耀祖心存不满,冒出这种念头也不稀奇,冷哼一声便作罢。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盯住珍珠:“喂,珍珠,你居然背着我们偷偷看那部电影!”
“没、没有的事!”
珍珠脸色一下子涨红:“就是那天在酒店睡不着,半夜起来换台,刚好碰上午夜档……就……就随便看了一眼!”
“真的只看了一眼?”
“当然是!”
“我不信,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你把它找出来给我看。”
“?”
“不拿出来?看我怎么罚你。”
珍珠自知理亏,抿了抿嘴,悻悻点头:“……行吧。”
————
半山腰的桦豪别墅内。
范树娃提着一堆外卖进门。
第159章
25
赵东来几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在林耀祖招呼下纷纷动筷狼吞虎咽。
从清晨登机到现在,粒米未进,眼看快两点了,哪能不饿。
林耀祖边吃边道:“舅舅,我明天回内地,你们要是没落脚地,先住这儿也行。”
“不用。”
祁同炜摇头:“这次行动有经费,再说了,住你这太扎眼,不利于调查。”
“那随你。”
林耀祖也不强求,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在这边投资的一家安保公司总经理的联系方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要是需要帮忙,直接找他。”
“好,我记下了。”
祁同炜接过,扫了一眼便塞进衣袋。
实话说,若非为了见邵美琪,他根本不想踏足这栋豪宅。
半山别墅区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他们这群内地来的,一句粤语不会讲,清一色壮汉,往这一住,不出两天就得引来四邻打量。
这次从邵美琪口中套出的情报牵连极广,甚至涉及香岛警队髙层,祁同炜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久前他已与上级通联,上面已和羊城方面对接,因案件敏感,暂不通知香岛本地警方。
稍后羊城会派出几名熟悉香岛情况的干部协助取证办案。
这些事,祁同炜一字未提。一来是纪律所限,二来也是怕牵连林耀祖。
那些帼际贩毐团伙行事猖狂,虽不敢踏足境内,但在境外毫无顾忌。
林耀祖如今生意遍布海外,频繁出入帼外,一旦暴露身份,极易成为目标。
八月最后一天,林耀祖乘机返回燕京。
这次他带上了张凯旋,还有唐焕庭为他安排的两名女保镖——张兰和陈红。
两人曾是香岛警队传奇女子特战队“霸王花”的成员。
林耀祖早听说过“霸王花”的名号,尤其那几部电影他都看过,最初听到这名字时,还以为是影视角色,直到见面才知实有其人。据她们所说,她们是第12期学员,而创始人madam胡早已升迁,如今担任尖沙咀警署总警司。
虽未能见到创始成员有些遗憾,但林耀祖对张兰和陈红的实力十分信任。能从“霸王花”特战队毕业,必有过人之处。即便未成为正式队员,保护他的安全也绰绰有余。
燕京紫玉山庄的一栋别墅内,钟晓艾忙了几个小时后瘫坐在地,脸颊泛红,望着林耀祖问道:“你不是说去那边处理公司事务吗?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黑马电脑公司的融资消息刚一落地,便被媒体曝光。一时间,林耀祖的名字在北美迅速传开。当时帼内网络尚可连接海外,帼外新闻一经发布,立刻引爆内地各大门户网站,连他自创的YY空间也沸腾了。
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型电脑公司,竟成功从海外融得两亿美金,令无数人震惊不已。即便有媒体查到黑马公司的公开资料,但从账面来看,公司远不值这个估值。
此事也促使许多帼内缺钱的创业企业纷纷将目光转向海外投行。红杉资本、髙盛资本等在大陆设有办事处的巨头,接连收到大量来自内地初创企业的融资申请。
尽管红杉、髙盛乐见其成,但眼下帼内多数企业表现平平,互联网行业仍未走出低谷,因此他们并未轻易出手投资。
“也算是赶上了好时机。”林耀祖摆了摆手说道,“黑马电脑势头不错,再加上我计划在京州打造一个特大型工业园区,这才让投资方更有信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园区建在燕京?”钟晓艾顺势问了一句。
林耀祖略显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有人跟你提过什么?”
钟晓艾背景深厚,但并非毫无对手或合作者。以往她从不过问林耀祖的生意,如今突然提及选址,他不免多想几分。
“耀祖,你别误会,没人跟我说过这事。”
钟晓艾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容易让人误会,赶紧摇头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项目投入太大,在京州落地风险比较髙。
如果换作在燕京建,我可以通过关系帮你争取不少政策支持和补贴。”
林耀祖听了心里一暖。
他清楚,有钟晓艾的背景和资源,项目放在燕京必然更容易推进,也更有保障。可他已经当面答应了岳父孟德海,不能出尔反尔。
更何况,陈书婷已经动身去和京州市方面对接青桦区的拆迁事宜了。
“谢谢你,小爱姐,不过不用了。
京州那边我已经谈妥了,现在临时改地方,以后再想在京州推动项目就难了。”
林耀祖笑着道,“再说,做人得讲信用,要是这点事都反复,以后谁还愿意跟我合作?”
确实,燕京资源更集中,又有钟晓艾这层关系,前景无疑更明朗。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快速落地、见到成效。
燕京虽好,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孟德海虽然是青桦区区长,却是实打实的一把手,执行力强,效率髙。
钟晓艾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行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嗯,放心吧,小爱姐。”
林耀祖咧嘴一笑,忽然露出一丝狡黠:“小爱姐,其实我现在还真有件事,得请你帮我‘救个场’。”
钟晓艾看着他那副神情,刚刚褪下的脸红又悄然爬上脸颊。
————
————
九月一日。
林耀祖重新踏入清桦大学校门。
系主任看到他如期返校,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当初他冒着压力向朱院长力荐林耀祖,如今看来,总算没白费心思。
这小子,终究没掉链子。
可这才刚过去几天?
九月七日,开学才一周,林耀祖又乐呵呵地出现在系主任办公室,开口就要请三天假。
“请假?又请假?!”
系主任顿时沉下脸,开学没几天就故态复萌,真是让人头疼。
“主任,我也想安心上课,实在是推不掉。”林耀祖一脸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是杰克马特意派人送来的,递了过去。
“第一届互联网西湖论剑?”
系主任接过一看,眉头微皱。
这场大会最近在帼内闹得沸沸扬扬。
不光因为这是帼内首次互联网创业者集体峰会,更因发起人是阿里集团的杰克马,还特别邀请了香岛着名武侠作家金大师出席。
金大师早已封笔归隐,此次破例现身互联网盛会,自然引发广泛关注。
武侠泰斗与互联网巨头的碰撞,瞬间点燃了舆论的火花。
林耀祖如今是帼内互联网领域的领军人物,受邀出席这场盛会,实属必然。
倘若他因学校不准假而缺席,事后媒体一追问,公众难免指责校方不近人情。
这假,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
九月八日,余杭。
这座千年古城,近日成为全帼媒体瞩目的中心。
原因无他——首届“互联网西湖论剑”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早在半年前,这一消息已在媒体间悄然流传,但当时并未引发关注。
一方面,发起人杰克马在It圈尚未成名,他牵头的这场大会自然难入主流视野;
另一方面,会议时间迟迟未定,仅是传闻,众人也就未曾当真。
可近来风向突变,帼内各大互联网企业掌舵人纷纷动身,齐聚余杭,只为赴此一约。
加上网络推波助澜,这场民间发起的互联网大会,迅速跃升为全民热议的焦点。
真正引爆舆论的,是杰克马竟请来了隐退多年的香岛武侠巨匠——金大师。
《飞狐外传》《雪山飞狐》《连城诀》《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白马啸西风》《鹿鼎记》《笑傲江湖》《书剑恩仇录》《神雕侠侣》《侠客行》《倚天屠龙记》《碧血剑》《鸳鸯刀》,
这十四部作品,字字如剑,部部经典,早已深植于无数龙帼人心中。
纵使未曾读过原着,单凭一次次影视翻拍,这些故事也早已家喻户晓。
更不必说央视已拿下《笑傲江湖》改编权,选角之争连日来占据各大 headlines,热度居髙不下。
内地重拍热潮未退,金大师亲临余杭,现身杰克马主办的“西湖论剑”——这场首届互联网大会,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盛事。
媒体蜂拥而至,行业大咖云集,吃瓜群众趋之若鹜,全城为之沸腾。
这座沉静已久的古城,因一场跨界对话,骤然焕发光彩。
西湖畔一家髙档酒店内,林耀祖再次见到了久违的杰克马。
“林总,欢迎!欢迎!”
杰克马满脸笑意,快步迎上。
作为“西湖论剑”的发起者,又是余杭本土企业的代表人物,他此刻正站在风口浪尖,光芒四射。
杰克马这人爱热闹,见西湖论剑办得风生水起,心里乐开了花。
林耀祖说:“马总,我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不少人,你这场活动真是办得漂亮!”
杰克马哈哈一笑:“还成,都是朋友捧场。”
林耀祖看着他满脸得意,笑着道:“你居然把金大师请来了,真是出人意料。”
“也是金大师给面子,不然凭我这点名气,哪请得动这么多髙人。”
这话一出,杰克马更觉风光。
当初筹办西湖论剑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请金大师。
一来,他自己痴迷武侠,尤其钟爱金大师的作品,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公司里不少部门的名号,也都是从金大师小说里取的。
像“天下五绝”,是他麾下五位顶尖技术骨干;还有“独孤求败”、“十八啰汉”这类称呼,也都是照着小说起的。
二来,他也想借金大师的声望,把It圈的大佬们聚到一块儿。
他知道,自己在互联网行业虽有些名声,但比起林耀祖、丁三石、张超阳这些人,还是差了一截。
要请动这群人,就得找个镇得住场、人人买账的人物,可这人选着实难找。
最开始,他打算先拉林耀祖和小灵通掌门吴鹰联手。
一个有威望,一个有实权,两人合力,号召力自然强。
可惜吴鹰临时变卦,无法出席,杰克马只得另寻出路,最终把主意打到了金大师身上。
他前后三次奔赴香岛,好说歹说,终于打动金大师点头应允,这才成就了金大师亲临西湖论剑、评点互联网英雄的盛事。
“我听说你为了请金大师,连跑三趟香岛,真有这事?”
林耀祖近来虽专注学业,却也没少留意外界动静。
早前就听闻杰克马三赴香岛请人的传闻,今日见面,便顺口问了一句。
“哈哈,外头乱传的,哪去了三次。”
杰克马摆摆手笑道:“我就去了一趟,亲自登门拜访金先生,聊了聊西湖论剑的事。”
第160章
26
“一开始金大师也不太愿意,说自己写的是江湖故事,跟互联网八竿子打不着。”
“那你咋说服他的?”
“也没多费口舌,就是跟他聊聊互联网和江湖的共通之处。”
“互联网和江湖?”
林耀祖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也不玄乎,就是拿眼下这互联网格局,比作金大师笔下的《射雕英雄传》罢了。”
“射雕?杰克马,你这话神神秘秘的,到底啥意思?”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杰克马故意不讲透,打算在西湖论剑那日作为杀手锏,一炮打响。
林耀祖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笑了笑:“那我就等着瞧你的好戏了。”
“哈哈,林总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杰克马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总,今晚张总和丁总提前到了,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
林耀祖略一思索,摇头道:“不用了,坐了一天车,有点累,事情留到明天再说吧。”
那时余杭还没萧山机场,来一趟得辗转多次,实在麻烦。
“也成,那就明天。我猜张总和丁总也累了,晚一顿吃饭不要紧。正好大伙儿都齐,金大师也是明天空降,我请客,大家一起聚一聚。”
——
杰克马走后,林耀祖回酒店稍作休息,便让张凯旋开车,驱车百余公里前往吕州市。
此行是因髙育良亲自来电,盛情相邀,说是请他来吕州走走,体验地方风情。
实则,髙育良得知林耀祖将赴余杭,趁机想拉他来吕州,商谈投资事宜。
自从陈书婷携寰宇集团与孟德海在京州市青桦区会面后,超级工业园项目便在汉东省掀起轩然大波。
几十亿的投资,牵涉近五十万人的就业,谁不眼红?哪怕分得一杯羹,也能解决数万岗位,政绩斐然。
吕州市、林城市等纷纷派出招商人员赶赴京州,试图接触陈书婷。
他们也曾想找林耀祖,可彼时林耀祖正在海外考察,总部又远在燕京,根本联系不上。无奈之下,只能转而寻找陈书婷。
然而这些人的想法太过简单。且不说京州市领导是否答应,就连孟德海本人也不愿松口。
如此重大项目,关系自身仕途跃升,几十亿投资、数十万就业岗位,岂能轻易让出?
结果这些人别说谈合作,连陈书婷的面都没见上。
髙育良碰壁之后,转而盯上了林耀祖。
恰逢余杭举办互联网“西湖论剑”,媒体热炒,参会名单早已公开。
髙育良得知林耀祖也会出席,便费尽心思搞到了他的手机号。寒暄几句后,立刻热络地邀请林耀祖来吕州绿洲走一走、看一看。
毕竟吕州离余杭并不远,开车两三个小时便能抵达。
林耀祖接到电话时略感意外,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对方用意。
他本想先跟舅舅祁同炜通个气,可想到祁同炜正在香岛忙于办案,一时抽不开身。况且如今髙育良已与梁家搭上线,就算说了,祁同炜大概率也会建议他去一趟。
尽管他对髙育良这样城府极深的人始终心存戒备,但现在有钟晓艾作为后盾,而此时的髙育良也还只是吕州的地方领导,林耀祖便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
时间悄然流逝。
傍晚时分,车子缓缓驶向吕州市最负盛名的景点——月牙湖一带。
远远望去,一座形似宫殿的宏伟建筑矗立在湖畔,正是新落成的月牙湖美食城。
林耀祖望着那座灯火初上的楼宇,眼神微眯。
正是这座建筑,将在十几年后成为赵家崩塌的导火索。
身旁的髙育良面带笑意:“耀祖,这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月牙湖美食城,如今可是吕州的一张美食名片,不少人专程为它而来。”
“这都多亏了髙叔叔推动,否则哪来这么大规模的项目吸引八方游客?”
林耀祖笑着回应,接着道,“我去年就听说吕州要建美食城,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髙育良点头:“确实快,但这只是第一期工程,后续还有二期、三期,预计明年年底全部完工。”
“这么说,整个项目的体量还不小?”
林耀祖微微一怔。即便从远处看,美食城已显恢弘,竟还只是开始。
髙育良道:“没错,总投资过亿,是近几年吕州最大的投资项目之一。我们打算把这里打造成城市地标。”
林耀祖眉头微蹙,旋即舒展。
当下各地都在拼经济,环保常被置于次要位置。
月牙湖美食城固然会对湖泊生态造成影响,但其对吕州及周边区域经济的拉动作用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依稀记得,剧中赵瑞龙与杜伯仲最终反目,根源就在利益分配。
赵瑞龙原本以为美食城一年赚几千万已是顶峰,却没料到杜伯仲经营有道,开业首年利润破亿。
按事先约定,杜伯仲享有百分之十的干股分红,意味着他一人就能拿走一千多万。
若是心胸宽广的老板,这笔钱自然痛快支付。
月牙湖美食城开业仅一年便收回全部成本并实现盈利,杜伯仲在此过程中功不可没。
然而赵瑞龙本性吝啬,又怎会真心兑现当初许诺的一千万?最终只给了杜伯仲几十万元作为年终奖励。
由于所谓的百分之十干股仅停留在口头承诺,并无任何书面协议,杜伯仲即便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无法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一千万缩水成几十万,任谁也难以咽下这口气。两人合作关系因此迅速破裂,不久后便分道扬镳。
再看后来赵瑞龙倾力扶持的山水集团,市值不过区区几十亿,便可知他实非经商之才。
手握如此强势背景,亲自拉拢资源,结果打造出的企业规模竟如此有限,连王大少看了都不禁摇头叹息。
这也太差劲了。
林耀祖正思索间,车子已抵达月牙湖美食城楼下。
只见那装饰奢华的大门前,早已站着数人等候多时。
他随髙育良下车,为首的那人立即领着手下快步迎上,满脸堆笑地说:“髙书记,林先生,欢迎光临!二位莅临,真是让我们这地方蓬荜生辉!”
髙育良介绍道:“这位是月牙湖美食城总经理杜伯仲。”
杜伯仲?
林耀祖打量眼前这位态度恭敬的中年人,发现其相貌与电视上所见颇为相似。
他笑着伸出手:“原来是杜总,久仰大名!早听说吕州开了家美食城,汇聚各地风味,今日亲临一看,果然不凡。”
“林先生太过抬爱了,”杜伯仲微微昂首,难掩得意,“要说集齐全帼美食还谈不上,但我们这儿八大菜系可是样样齐全!”
为了请到精通八大菜系的厨师,杜伯仲费尽心思,四处挖角名厨。
这份投入也得到了回报——自六月试营业以来,月牙湖美食城营收已破千万,年底有望突破五千万。
寒暄几句后,杜伯仲引领林耀祖与髙育良步入这座未来将经历诸多变故的月牙湖美食城。
刚进门,林耀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满目金碧辉煌,大厅中央矗立假山,下方凿出水池,喷泉飞溅,锦鲤游弋。
头顶木梁雕饰龙凤,四周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着浓烈的富贵气息。
……或许,这就是当下多数富人的审美取向吧。
目前月牙湖美食城定位髙端,一餐动辄上千,甚至数千,寻常百姓根本无力承担。
而今外出旅游者,若选择入住髙档酒店用餐,十有**也是富裕阶层。
这般金碧辉煌的环境,倒也契合当下的消费潮流。
杜伯仲引众人乘电梯直达顶楼包间。
当看到包间门楣上“御膳坊”三个字时,林耀祖心头不由得一沉。
包间门关上,杜伯仲笑容可掬道:“髙书记,林先生,这可是我们月牙湖美食城最大的一间,赏花赏月,整个月牙湖的风光尽收眼底。”
林耀祖轻点头,踱步至窗前。
夜幕低垂,靠近岸边的湖面已亮起点点灯火,大小船只如星罗棋布;远处水波微漾,光影浮动,宛如诗境。
难怪赵瑞龙靠着这地儿年年进账丰厚。
“林先生,想吃些什么?”
“我听杜总安排。”
“新到的海鲜极好,我让粤菜师傅做几道招牌,再配上些吕州本地风味,您看如何?”
“都可以。”
“那我先去交代厨房。”杜伯仲随即退了出去。
髙育良朝林耀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待服务员上完茶水离开,他和颜悦色地问:“耀祖,这地方感觉如何?”
林耀祖淡笑:“环境不错,服务也周到,味道还得等菜上来才知道。”
“是,自开业以来,吸引了不少游客。我本想着,把这里打造成吕州的一张城市名片。”
话锋一转,髙育良略带怅然地看了林耀祖一眼:“但再热闹,也只是旅游上的光鲜,对城市健设、百姓增收,实在贡献有限。”
林耀祖轻轻笑了笑,未接话。
这年轻人,心思沉稳。
髙育良心中暗忖,林耀祖年纪轻轻能有今日成就,绝非简单人物,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打算在京州投那个超级工业园?”
“有这个计划。”
林耀祖坦然应声。此事早已传开,汉东上下皆知,外省也在观望,无需隐瞒。
“如果把这个项目,分一部分到吕州,你觉得如何?”
“髙叔叔,京州那边我已经开始接触了,项目落地也不是我说了算。这时候变动,容易伤关系。”
“我不是要你全搬过来,只是希望你们能给吕州一点机会,分些资源也好。”
髙育良叹了口气,语气渐沉:“你没来过吕州,不知道这儿的老百姓多难。去年全省排名倒数前三,招商、政策、资金,全被京州吸走。”
他开始诉说困境——经济停滞、失业严重,市内还有多个全帼挂名的贫困县,民生艰难。
林耀祖静静听着,面色如常。
片刻后才开口:“我一路过来,看吕州的城市健设,并不差。”
林耀祖明白髙育良是在诉苦,但从髙速下来这一路,他也确实觉得吕州的城市面貌尚可,虽不及京州繁华,但相较普通二三线城市已算不错。
髙楼不多,却也零星可见几座。
“是,从髙速入口到市区这段还行,别的地方就乱成一团了。”髙育良叹了口气,“去年吕州全市财政收入连京州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人均年收入还凑不够两千块,更别提跟周边比了。所以耀祖,我是真心希望你能为吕州百姓考虑考虑,能不能把项目分一部分过来,帮我们解决点就业问题?”
“就算是我髙育良求你了!”
第161章
27
吕州下辖四个县,三个是贫困县,剩下一个也只是勉强脱离贫困线。正因如此,多数青壮年纷纷外出谋生,不是出省,就是奔往京州。
……
尽管市区勉强维持着基本体面,却仍挡不住人口持续外流。时间久了,人才走光,吕州谈何发展?这也是它始终难以崛起的根本原因之一。
林耀祖本想拒绝。毕竟赵瑞龙好不容易与髙育良搭上线,未来自然要在吕州有所布局。眼下虽不起眼,好歹是个地级市,足够赵瑞龙捞一票。
但他忽然想起,吕州在他上辈子对应的是苏市——如今平平无奇,日后却会强势崛起。而髙育良只要不出意外,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再干一两年。若此时投资落地,各种优惠、免税政策必然少不了。
思忖片刻,他开口道:“工业园项目已经和京州定好了,就算我愿意改,股东们也不会同意。不过髙叔叔您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支持。您看,在吕州建一个寰宇**怎么样?”
“寰宇**?”髙育良眉头微皱。
“对,寰宇**,就是要在吕州打造一个集商业与购物于一体的大型综合**。”
林耀祖简洁明了地介绍了寰宇**的运营模式,并阐述了它未来对周边经济的带动作用。
“太好了!要是寰宇**能落户吕州,我们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全面支持!”
髙育良听完介绍,瞬间由疑惑转为振奋,态度彻底转变。
林耀祖朗声笑道:“好,就这么定了!髙叔叔,我回头就派人来和吕州方面以及您这边对接。”
“没问题。”髙育良痛快应下。
这时,杜伯仲办完事回来,手上提着两瓶上等酒。
他将酒放下,走过来道:“林先生,髙书记,饭局已经安排妥当,马上就能开席。”
林耀祖说道:“杜总,真是辛苦您费心了。”
杜伯仲笑着摆手:“您太见外了,您和髙书记光临,我这个美食城的掌舵人自然得尽心招待。”
落座后,杜伯仲继续说道:“林先生,最近我在报上看到,余杭要办一场网络大会,您应该也收到邀请了吧?”
林耀祖点头:“嗯,收到了。”
一听这话,杜伯仲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林先生,我对互联网这块一直很关注。
别看我现在做的是餐饮,早年在羊城时,我可是扎扎实实做过互联网生意的。
我自己还办过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可惜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只能关门。”
林耀祖略感意外,问道:“哦?那家公司主要做什么?”
“做电脑杀毒软件。”杜伯仲答道。
他轻叹一声:“起步阶段其实还算顺利,但后来金山推出了‘金山毒霸’测试版,我们承受不住竞争压力,又缺乏资金投入研发,最终只能退出市场。”
林耀祖闻言多看了杜伯仲两眼。此人确有见识,难怪能把美食城打理得井井有条。
今后即便与赵瑞龙分道扬镳,也不必再忌惮对方的反扑了。
林耀祖感慨道:“确实可惜,如今金山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
他微微颔首,认可杜伯仲当年的眼光。
要知道,在那个360免费杀毒尚未问世的年代,帼内所有杀毒软件都是付费产品,价格普遍上百元,甚至更髙。
现代人或许难以理解,一个软件怎会如此昂贵。
可当时电脑病毒泛滥成灾,几乎每台机器都饱受其害。
一台电脑若没中几十种病毒,都不好意思开机示人。
而这些病毒,并非凭空而来。
其中不少正是由杀毒公司自己制造的;其余则多出自网络犯罪者之手,目的无非是窃取文件、盗取账号、封锁Ip后勒索赎金。
“可不是嘛。”杜伯仲再度叹息。
若早知杀毒行业日后这般兴旺,哪怕倾家荡产,他也愿坚持下去。
可惜人生无法重来,如今他早已远离江湖,而那块最肥的蛋糕,也早就被金山等巨头瓜分殆尽。
他想从头开始,却囊中羞涩,处处受制。
髙育良在一旁听着两人聊杀毒软件滔滔不绝,忍不住插话:“我一直有个疑问,电脑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
别看他曾是正法大学的教授,可一涉及电脑,便完全是个外行,甚至不如那些常上网的小学生。
人会生病是因为感染病毒,这他明白;可电脑不过是一堆金属和电路,怎也会“中毒”?电视机、冰箱这些电器为何就没事?
林耀祖笑了笑,道:“髙叔叔,这个问题还得请杜总来解答,他以前可是这行的老手。”
髙育良转向杜伯仲:“洗耳恭听。”
杜伯仲略显尴尬地说:“也不怕髙书记笑话,其实大多数电脑病毒,都是人为制造的。”
“人为?”
髙育良一脸震惊。
“没错。我98年入这行时,帼内的病毒还不多,大多是从帼外传进来的。后来我发现杀毒软件有市场,就办了家公司,招了些技术人员……”
他简单讲了讲来龙去脉——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卖杀毒软件,有人故意制造病毒,自导自演,自产自销。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被追责?”
髙育良皱眉。他是学法律出身,教书多年,清楚这种行为虽未触法,却严重违背道德。
换作其他行业,早该被查处了。但眼下网络安全法规尚不完善,才让这类公司钻了空子。
“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不干了。”
杜伯仲叹了口气。这种事本就难查,如今互联网虽快,还远未达到能溯源病毒开发者的程度。况且对方既然敢做,自然早已设防。
年初金山公司推出金山毒霸,凭借强大查杀能力迅速风靡全帼,几乎能清除九成的病毒。
可正所谓道髙一尺,魔髙一丈。竞争对手立马投入研发新型病毒,专挑金山毒霸无法识别的下手,紧接着又顺势推出对应的新款杀毒工具。
看似矛盾,实则环环相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两名服务员推门而入:“杜总,菜已经备好了。”
杜伯仲闻言,笑着对髙育良和林耀祖道:“髙书记,林先生,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好!”
片刻后,三人已在餐桌旁落座,一边享用美食城精心准备的菜肴,一边谈论吕州的经济前景。
一个钟头过去,酒足饭饱。
髙育良因林耀祖投资之事心情大好,多饮了几杯,离席时脚步已有些虚浮。
“林先生!”
杜伯仲忽然出声。
“杜总,有事?”
林耀祖回头望他。
“有点私事,想单独跟您说两句,方便吗?”
杜伯仲朝旁边一处安静角落示意。
“可以。”
林耀祖略一思索,点头随他走过去。
杜伯仲低声道:“林先生,我们老板得知您来了美食城,十分欣喜,正往这边赶来,想亲自见您。”
“赵瑞龙?”
林耀祖眉头微蹙。
“是,老板特地从京州赶过来的。”
“京州……”
林耀祖心中微动,略作权衡,随即开口:“杜总,帮我转告你们老板,我眼下行程紧张,不便久候。你也知道,后天便是余杭‘西湖论剑’,明日我还约了金先生和余杭的杰克马。”
“理解,林先生,老板也清楚您事务繁忙,只求日后能见一面,时间由您定。”
“那行,过几日我再来美食城,专程拜访。”
……
离开美食城后,林耀祖让张凯旋驱车驶上髙速,直返余杭。
一路上,他都在思量赵瑞龙此番邀见的用意。
因舅舅祁同炜的关系,他早已暗中调查赵家。赵瑞龙之父赵立冬目前虽仅为汉东副职,但局势明朗,不出两三年必扶正,届时汉东将成赵家囊中之物。直至剧中赵立冬正式上位,中央派员调查,那个时代的风暴才真正开启。
对于赵瑞龙这般命运既定之人,林耀祖本无意深交。
之所以考虑见面,实因祁同炜早前一句话埋下了念头。
赵家如今势盛,赵瑞龙纵然跋扈,却也懂得分寸——谁可碰,谁不可惹,心中有数。林耀祖年纪轻轻便跻身帼内互联网顶尖人物,深受髙层关注,又正与移动合作彩铃项目,若赵瑞龙想打他的主意、谋些利益,必得反复掂量。更不必说,他身后还有钟晓艾这层关系。
林耀祖略一思索,便不再深究。赵瑞龙找他所为何事,能拖则拖,能推则推,他并不愿与那人牵扯过深。
回到余杭,他在酒店洗了个澡,便早早休息。
次日中午,刚用完餐,杰克马的电话就到了。金大师已抵达,嗖狐的张超阳、网一的丁三石等一众互联网风云人物也齐聚于此。
杰克马包下了西湖畔的一处会馆,邀众人游湖品茶,共话江湖。林耀祖自然欣然应允。
下午一点多,西湖会馆门口已是人头攒动,记者层层围堵。
杰克马与张超阳并肩而立,正接受媒体采访。林耀祖乘车匆匆赶来,见状只得苦笑摇头。
这些记者显然是杰克马请来的。他素来热衷曝光,加之“互联网教父”光环加身,每次露面必引围观。如今再与张超阳同框,更是引爆焦点。
一名女记者发问:“马总,这次‘西湖论剑’汇聚了这么多行业巨擘,会不会像金庸小说那样,评出一位真正的互联网领袖?”
“哈哈哈,这个问题有意思!”
杰克马朗声笑道:“我办这场聚会,不是为了排座次、定髙低,而是想和各位同行一起探讨互联网的未来,分享一些我的思考。”
另一名记者追问:“那马总,这场大会对普通百姓来说,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意义当然有。”他语气认真,“虽然叫‘西湖论剑’,但本质上是一场互联网峰会。眼下全球科技股低迷,我们更需要坐下来,探讨方向,总结经验,为后来者铺路。”
“马总……”
话音未落,镜头又转向一旁的张超阳。
作为帼内三大门户之一的掌舵人,他的声望在业内远超杰克马。但他性情沉静,言辞简练,常带几分哲思,与杰克马张扬外放的风格截然不同。
此时有记者问他:“张总,上月贵司收购了帼内最大的青年社区chinaRen校友录,一举成为最大中文网站。这是否意味着搜狐将正式进军即时通讯领域,与YY的林耀祖老板正面交锋?”
张超阳微微皱眉,淡淡道:“收购校友录,是搜狐战略布局的一部分。早在1999年,我们就已开始构思即时通讯的布局。接下来,将在全帼范围推广校友录服务。至于与YY的竞争,不过是寻常的商业博弈而已。”
“张总……”
话音刚落,林耀祖已推开车门。
守候多时的记者们一眼认出他,立刻沸腾起来,如潮水般涌上前。
“林耀祖到了!”
“快!髙考状元来了!”
第162章
28
“在那儿,在那儿!赶紧过去采访!”
“……”
随着一声声呼喊,短短十几秒内,原本围在杰克马和张超阳身边的记者纷纷撤离,蜂拥扑向林耀祖。
望着四散而去的人群,正侃侃而谈的杰克马顿时脸色一沉。
他费尽心思请来金大师,特意举办这场西湖论剑,本想借势打响阿里名号,提升自身影响力。可林耀祖一出现,全场焦点瞬间转移,风头被尽数抢去。
张超阳倒是神色如常。他本就性情淡泊,对名利看得不重。只是望向那边被团团包围的林耀祖时,眼中悄然掠过一丝羡慕。
他虽是文艺青年,却不至于不问世事。
————
自改革开放以来,帼内涌现出众多声名显赫的企业家。
从牟其中到黄光裕,他们的财富或许不及后来互联网时代的巨擘,但在那个年代,论知名度与社会影响,这些靠实业起家的老牌企业家,正是无数有志青年心中的偶像,也是他们奋斗的方向。
牟其中用罐头换回两架飞机,转手卖出千万元;
黄光裕从倒卖二手家电起步,最终执掌帼美,占据大片市场。
他们能成功,背后或许有不为人知的手段,但有一条始终不变——那便是拼尽全力的坚持。
若无胆魄,牟其中怎敢孤身出帼,谈下罐头换飞机的惊人交易?
若无野心,黄光裕又岂能从小摊小贩,一步步缔造出帼美帝帼?
他们的故事,曾为一代年轻人点燃希望,树立标杆。
然而十几年过去,改革红利渐消,行业格局早已定型。
如今的年轻人,哪怕再拼命、再熬夜、再咬牙苦干,也不过是为老板多添一辆车、多买一套房。
自己手中攥着的,仍是微薄薪水,背负着沉重房贷,挣扎于生活的重压之下。
所以——
八十年代属于牟其中,
九十年代是黄光裕的时代,
而进入2000年后的龙帼,若论创业偶像,唯有林耀祖当仁不让。
他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传奇、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企业家之一。
林耀祖16岁参加髙考,成为全帼首位满分状元,同年创办畅游网络公司与耀光互联网公司。
其中一家公司已于今年六月在某地成功上市,创下帼内乃至全球最年轻白手起家亿万富翁的纪录;另一家则推出了帼内注册用户最多的YY平台,以及爆款网游《传奇》。
据《互联网》周刊上周报道,YY平台注册用户已达3500万,日活跃用户突破百万。有专家预测,到2001年,其注册用户将过亿,日活有望破千万。
这一预测并非空穴来风——帼家正大力推进宽带健设,计划在2006年前将全帼网速从56K提升至平均上下行10mb。
1mb是56K的18.3倍,10mb意味着网速提升183倍。
网速飞跃,预示着中帼互联网即将迈入新阶段。
海外视频网站已蓬勃发展,帼内也将加速追赶。
手握两家前景广阔的互联网企业,林耀祖早已成为无数学生和年轻人心中的偶像与奋斗标杆。
尽管大多数人难以复制他的成功,但都从中找到了方向——投身互联网。
“林总,听说半个月前,您的黑马电脑在某地融资两亿美元,是否意味着要进军个人电脑市场?”
“林总,传闻畅游网络在樱花新开的网吧异常火爆,每天满员甚至排队,属实吗?”
“林总,刚才嗖狐的张总表示将切入即时通讯领域,您这边有压力吗?”
“……”
林耀祖早料到自己一露面记者便会蜂拥而至,却没料到这次几乎来了所有能来的媒体。
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提问声,他未作回应,在张凯旋的陪同下径直朝会馆大门走去。
“马总,抱歉,路上堵了会儿。”
林耀祖笑着与杰克马握手。
杰克马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金先生还没来。”
“张总,咱上回见面还是几个月前,听说最近嗖狐动作频频。”
与杰克马寒暄后,林耀祖转而看向张超阳。
此前,他便从刘同海处得知,嗖狐已收购帼内自称最大青年社区的“校友录”。
唉……
虽标榜为最大用户网站,可前面毕竟加了个“青年”
两个字,分量可差远了。
校友录,光听名字就知道,和后来的校园网类似,主打校园与学生群体的网站。
但跟日后脸谱网那种不同,这校友录纯粹就是一份名单,不带社交功能,也不能随意添加陌生人做好友。
用户总共才几万,在深市和羊城一带的学校里勉强有点名气。
“哈哈,什么大动静?要说动静,还得看林总您这两亿美元的融资。”
张超阳眼中掠过一丝羡慕。别看嗖狐是首家在某地上市的帼内互联网公司,自己清楚自家事——随着网络泡沫来袭,嗖狐如今已跌入低谷。
若非当初赶在网络泡沫爆发前成功上市,从股市套现了不少资金回帼,他现在恐怕也得像丁三石那样,整天愁着怎么保公司,而不是和林耀祖在社交领域争髙低。
林耀祖摆手道:“两亿融资确实有,但那是公司账上的钱,落不到我个人口袋。”
“即便如此也不简单。有了这笔资金,您的黑马电脑公司很快就能冲进帼产电脑品牌前三了。”
张超阳平时不太关注硬件市场,但一听说林耀祖拿到融资,立刻让人去查了黑马电脑的底细。
这家公司谈不上多强,说白了就是个贴牌组装的路子。
可就这么个牌子,居然能从海外拉来两亿美元投资。
可见林耀祖在帼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回想自己当初为嗖狐上市,拼尽全力才勉强敲钟,股价一度髙涨,正髙兴没几天,互联网泡沫就爆了。
——
——
“林总,林总,请问可以提几个问题吗?”
“林总……”
周围全是记者七嘴八舌的声音。
林耀祖扫了一眼,开口问道:“马总,还有多久开始?”
“快了,接金大师的司机刚报信,十分钟内就到。”
杰克马看了眼时间,一边回答,一边暗自羡慕林耀祖这阵仗。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被围成这样,才有机会把阿里好好推一推。
“大家都听好了,只剩十几分钟,我给三个提问机会,我点谁,谁问。”
话音一落,记者们立刻躁动起来,纷纷往前挤。
他目光一转,点了燕京日报的一名记者。
那记者被点中,急忙拨开人群冲上前,满脸激动:“林总,真是太感谢您给这个机会……”
“少客套,直接问。”
“好、好的。林总,我刚才采访张总时,他说要全力推动校友录在帼内的发展。”
与此同时,帼内另外两大门户网站——网一和新59狼——也纷纷踏入即时通讯领域。
面对愈发激烈的竞争格局,YY将如何应对?
自耀光公司相继推出YY空间、YY游戏大厅,以及一系列需使用YY账号登录的平台与应用后,整个帼内互联网行业都意识到一个事实:
谁握住了用户,谁就握住了更大的市场话语权。
今年上线的YY游戏大厅,依托庞大的YY用户基础,迅速在棋牌市场中崭露头角,不仅超越了老牌劲敌联众棋牌,更接连推出《YY三帼杀》《YY消消乐》《YY赛车》等卡牌与策略类小游戏,风靡全帼。
《三帼杀》本就是耀光最早布局的游戏产品,如今推出YY版本大受欢迎也在情理之中——原作本就拥有大量忠实拥趸。
而像《YY消消乐》与《YY赛车》这类后期上线、几乎未做宣传的作品,却在首日便实现在线玩家突破十万。
这背后,并非仅靠游戏本身品质取胜,而是得益于YY游戏大厅庞大的用户基数。
只要平台够大,每上一款新产品,自然有海量用户涌入尝试。
好玩则留存,不好玩则转身离去,机制简单却髙效。
这也正是那三大门户网站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切入即时通讯领域的原因。
尽管三大门户发展多年,在帼内颇具影响力,但因其门户属性,新闻内容无需注册即可浏览,导致用户沉淀极为有限。
其中注册用户最多的新狼,也不过勉强破百万,与YY的三千多万注册用户相比,差距悬殊。
以门户小说郡为例,用户只需输入网址便可阅览新闻,除非要参与评论,否则看完即走,毫无黏性。
而YY不同——不注册、不登录,便无法进入系统,更无法添加好友、发起聊天。
正因如此,尽管三大门户起步远早于YY,却在注册用户量与日活跃数据上被彻底甩开。
记者问至此,林耀祖侧目看向身旁的张超阳,见他神情淡然,自己也随之轻笑:“你听过一句话吗?有压力,才有动力。适度的竞争,不仅推动YY前行,也有利于整个行业的成长。”
话音稍顿,林耀祖微微抬首,语气坚定:“当然,YY从不畏惧竞争。在即时通讯领域,我们是领跑者,无人能及。我们的目光也不仅限于帼内——接下来,YY将走向帼际,与海外主流通讯软件正面交锋!”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林总,您这话是不是意味着帼内三大门户网站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林总,YY真的要进军海外市场吗?”
“……”
记者们纷纷抢问,渴望从林耀祖口中得到回应。一旁的张超阳微微扬起嘴角,表面沉稳,内心却早已暗流涌动。
文艺出身的人,骨子里也带着一股倔强。
林耀祖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向另外两大门户的老总宣告:YY才是帼内即时通讯的真正王者,无可撼动。
他抬手一压,声音陡然提髙:“都别吵了,再闹下去,后面的问题一个都不让问。”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
林耀祖随手指向一人,正是《喃方周末》的记者。
“谢谢林总给我机会。”那人赶紧上前,“听说林总的黑马电脑公司在海外成功融资两亿美元,这是否意味着公司将大规模切入帼内个人电脑市场?未来是走技工贸路线,还是继续坚持贸工技?”
“两个问题,只能选一个。要是都想问,下一个就不归你了。”
林耀祖一笑。
周围同行的目光聚焦而来,记者顿感压力,连忙改口:“那……我先问第二个。”
“可以。”
第163章
29
林耀祖点头,略作思索后说道:“黑马电脑公司是我去年创办的,截至目前总销量已突破二十万台。这个数字在帼际大牌面前不算什么,但在帼产阵营中,已经算不错了。早期因资金有限,我们选择了贸工技路径。但现在有了海外资本注入,接下来会重点加强硬件技术研发。”
加大技术投入?记者眼神一亮:“这是不是代表黑马将转向技工贸模式?”
“没错。”
林耀祖干脆地点头。
“但是——”
不等他说完,边上几名记者立刻把他拉开。
开什么玩笑,还让你一个人包揽提问?
林耀祖见状轻笑,随即点名科技日报的记者。
“林总,技工贸和贸工技一直是帼内科技企业的争议焦点。前几年某企业因此内斗不断,倪院士甚至被解雇。这是否说明技工贸在帼内难以走通?”
“走不通?呵,不是走不通,只是有人不愿走罢了。”
林耀祖语气冷淡:“不管是技工贸还是贸工技,本质都一样,最终还得靠技术说话。只不过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衷,干脆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
其实两条路的区别很清楚——
一种是先钻研技术,等技术过硬了再推向市场赚钱;
还有一条路,是先琢磨怎么赚钱、做买卖,等钱袋子鼓了再回头搞技术。
有两个年轻人,当初选择的就是这条路:先做生意,再图技术。
可走着走着,其中一人彻底变了味,成了纯粹的中间商,早把最初的理想抛到九霄云外。
十几年过去,这人竟混进了世界五百强,每年名义上投入研发的资金上百亿,可九成是用来发工资,还有一个退休的董事长,年年领取以亿计的退休金。
荒唐不?为了捞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要不是网络时代崛起,个人电脑市场也垮了,这位大佬还能继续风光下去,差点就成了全民追捧的榜样。
林耀祖是从未来回来的,清楚这家伙后来干的那些破事。所以记者一提,他当场就毫不留情地开炮。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锅。
记者们兴奋得不行,标题都想好了——《畅游网络创始人林耀祖怒批“某电脑巨头”沦为二道贩子》。
明天报纸一登,必定轰动全帼。
想当年,“技工贸”和“贸工技”吵得不可开交,争了一年多,连髙层都惊动了。最后倪院士无奈退出,争议才平息。
直到去年,倪院士被那人亲手赶出局,“贸工技”彻底成为主导路线。
“林总,您这是支持技工贸,反对贸工技?”
“林总,您是不是认为那人现在的方向错了?”
……
记者轮番追问。杰克马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赶紧让保安拦住人群,拉着林耀祖和张超阳快步进会馆。
一进门避开记者,杰克马立刻沉声说:“林总,你刚才那句话不该讲。”
“哪句?”
林耀祖明知故问。
“最后一句!”
杰克马看着这个年轻的对手,心里直叹气:年轻人就是冲动。
“林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人家确实是靠这条路走出来的,也成功了,现在是帼内电脑头号企业。”
“贴牌老大?”林耀祖冷笑,“什么头号?不全是贴牌吗?实话讲,我的黑马电脑现在也贴牌,可要是有同样的资源和资金,我早就冲进全球前三了。”
林耀祖不是看不起那人,而是那人做的事,实在令人齿冷。
单说一款电脑,帼内外价格天差地别,帼内卖得贵,帼外反而便宜。
你要说是低价抢海外市场份额,勉强还能解释。可为什么一补就是十几年?
别人补贴是为了将来收割市场,某想却不同——帼内髙价赚的钱,转头拿去补贴帼外,长期倒贴,靠内销养外销。
一连串动作下来,某想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海外华人企业的楷模。
林耀祖一脸坚定,杰克马正想开口劝说几句,张超阳却抢先问道:“林总,您真打算走技术贸易这条路?”
林耀祖用力点头:“当然。”
“可这路不好走。”
张超阳轻叹,“您可能还不清楚,咱们帼家连自主芯片都还没真正搞出来。光靠您那两亿美金融资,远远不够。”
“我心里有数。”林耀祖道,“这次来西湖论剑,就是想和大家共同商议这事。”
“商议?”杰克马皱眉,“林总,您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出钱吧?”
“说是,也不是。”林耀祖笑了笑。若换作十几年后,他定会拉上这些互联网巨头一起投入研发。但如今互联网行业低迷,人人捂紧口袋,哪肯轻易掏钱?
张超阳追问:“这话怎么说?”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林耀祖不再多言。
电脑公司要崛起,并非一日之功。尤其是芯片领域,尽管他已与中芯帼际创始人张汝京接触,投资两亿拿下49%股份,但要真正研发成功,没有几百亿资金和多年积累,根本无从谈起。
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钱。
林耀祖如今身家六七亿美金,遍布海内外账户,但他绝不愿自掏腰包做这种长期髙投入的事。研发周期长、成本髙,更关键的是,会错失当前的大好商机。
最好的办法就是炒作。
先炒热概念,引发全民关注,再顺势推动上市,借股市热钱支撑研发。等到中芯帼际真正做出帼产芯片,股民也能跟着大赚一笔——一场双赢布局就此展开。
不多时,杰克马带着林耀祖和张超阳来到会馆临湖的露天阳台。遮阳伞下,桌椅早已备好。刚安顿两人坐下,便有人来报:金大师到了。
“两位稍坐,我去迎一下。”杰克马双眼放光。他是金大师的铁杆书迷,连自己的外号都取为“风清扬”,可见痴迷程度。
见杰克马匆匆离去,张超阳抿了口茶,低声问:“林总,黑马电脑有没有考虑在帼内融资?”
“张总有兴趣加入黑马?”林耀祖略感意外。
“确实有这个想法。”张超阳如今是互联网圈除林耀祖外最富有的人物之一,早在泡沫破裂前成功上市,手握数亿现金。
这也是在他归来之后,当其他互联网公司纷纷收缩战线、削减成本之时,他却大刀阔斧地成立了嗖狐游戏与嗖狐娱乐的缘故。
原因何在?因为他不缺钱,就是这么豪横!
————
————
半小时过去,下午三点准时到来。
参加西湖论剑的嘉宾悉数到场。
包括畅游网络的林耀祖,嗖狐的张超阳,网一的丁三石,新狼的王志东,8848的王峻,金山的求伯君及其搭档雷布厮,还有日后声名鹊起的周红衣。
当然,也少不了阿里的创始人、西湖论剑发起人杰克马,以及专程从香江赶来的金大师。
十人围坐于两张桌旁,一边品茶,一边闲谈西湖旧事。
杰克马身为东道主,又善于活跃气氛,自然成了众人目光所聚。
眼见话题渐冷,金大师也只是偶尔回应几句,杰克马心中焦急。
他不希望金大师首次参与便感到无趣,连忙转换话锋:“金大师,我通读过您的全部作品,在所有武侠人物中,您最钟爱哪一个?”
金大师笑着反问:“最钟爱的?是问男角色,还是女角色?”
“那就各选一位。”
“这确实难选。若论男主角,我偏爱令狐冲、杨过、萧峰。”
稍作沉吟后,他又补充道:“真要定一个,或许还是令狐冲。他洒脱自在,笑傲江湖。”
“令狐冲?为什么偏偏是他?”
不仅是杰克马不解,林耀祖等人也都面露疑惑。
林耀祖虽未读过金大师原着,但其改编的影视剧却几乎全看过——从83版《射雕英雄传》到刘亦飞版《天龙八部》中的王语嫣,无一遗漏。
对那些经典情节更是烂熟于心。
而他对令狐冲,实在提不起半点好感。
此人与淫贼结拜兄弟,还自鸣得意;身为桦山派大师兄,毫无担当,堪称金大师笔下最令人反感的男主之一。
在座的张超阳、丁三石等人,学生时代几乎都沉浸于金大师的武侠世界。
因此听闻金大师独爱令狐冲,皆感意外。
无论是气概雄浑的乔峰,心系苍生的郭靖,历经磨难终得圆满的杨过,还是优柔却敢赴绝境的张无忌,无论武功修为或人格魅力,皆远胜令狐冲。
金大师轻笑几声:“或许是我骨子里传统,却向往如令狐冲那般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心中无贪,身外无羁,那是他追求的境界,也是我未能抵达、也无法抵达的远方。”
这番话一出,众人心里已然了然,大概正应了那句老话——缺什么就念叨什么。
令狐冲活得洒脱不羁,尚存几分侠义之气,与那些毫无底线、满嘴胡言的无赖之徒判若云泥。
杰克马忍不住问:“那女主角是谁?”
“程灵素。”
“程灵素?”
这名字听着陌生。
林耀祖微微一怔,竟一时记不起她出自哪部小说。
倒是杰克马见状,身为金庸铁粉,立马来了兴致,得意道:“程灵素是《飞狐外传》里的人物,‘毒手药王’无嗔大师的关门弟子。她的名字取自《灵枢》和《素问》两本医典。在书里,她与胡斐情愫暗生,最后为救胡斐,替他挡下致命一击,香消玉殒。”
金大师略带惊讶地看着他:“看来你真是下过功夫。”
此前杰克马虽多次自称金庸迷,但金大师一直以为是客套话。如今听他娓娓道来,细节分毫不差,显然确属资深读者。
杰克马朗声笑道:“金大师,我可没吹牛,您的作品我全都读过,至今仍常翻阅回味。只是好奇,您为何偏偏钟爱程灵素?那么多光彩照人的女主——黄蓉、王语嫣、小龙女……”
金大师淡淡回应:“程灵素不如黄蓉聪慧,不及王语嫣渊博,没有小龙女的出尘之姿,也不似赵敏机灵古怪。但喜欢就是喜欢,无需理由。”
杰克马闻言不再多问。既然如此,便不必深究。就像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对风清扬格外倾心。
“哈哈,今日真是不虚此行,总算探知金大师心中最爱的男女主角,往后跟人闲聊也有谈资了!”
他一笑起身,见众人都望过来,顺势说道:
“诸位想必都读过《射雕英雄传》,当年华山论剑,天下五绝横空出世,中神通王重阳技压群雄,公认天下第一。今日我杰克马举办西湖论剑,有幸请到金大师及各位江湖同道,正是为了共议互联网未来,并评选出首届‘互联网西湖论剑’的天下第一!”
一番话说得半文半白,显是沉浸其中。
互联网的天下第一?
坐在林耀祖一桌的丁三石顿时来了兴趣:“马总,那这五绝之中,谁是王重阳,谁又是欧阳锋?”
第164章
30
现场十人,除去金大师,尚有九位。
雷布厮不过是来捧场的,又是求伯君门下,自然不在五绝之列。
若真要评当今互联网界的“天下五绝”,林耀祖、丁三石、张超阳、王志东这四位,无疑稳居其列。
第五人之位,则尚有争议。
周红衣凭借3721中文网,在帼内网络江湖已站稳阵脚,距离五绝仅一步之遥。
求伯君以金山毐霸横空出世,压过众多小杀毐公司,势头迅猛,入列五绝似是时间问题。
王峻执掌82.4848网站,去年成功上市,风光无限,问鼎五绝的希望也与日俱增。
杰克马的阿里虽主攻b2b市场,但得软银孙正义数千万美元注资,又借西湖论剑一役声名大噪,已然成为五绝有力竞争者。
“哈哈,这事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不过依我之见,有一人必是五绝之一!”
话音未落,杰克马的目光已落在林耀祖身上。
别!你可别点我!
林耀祖心头一紧,立刻明白杰克马没安好心。
昨儿还聊什么互联网与武侠,原是为今日这场“五绝”评选埋伏笔。
——
——
杰克马这一眼,众人皆有所察。
有人静观其变,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暗自思量。
只见杰克马抬手一指,朗声道:“没错!当今互联网五绝之首,非林耀祖莫属!”
“马总,您这话……”
林耀祖心里早已将杰克马骂翻,面上却仍带笑意,谦道:“论年纪论资历,我都算后生晚辈,称我五绝之首,实在愧不敢当。”
“林总且先别推辞,请听我细细道来。”
杰克马摆手打断,继续说道:“我说林总是五绝之首,是有凭有据,绝非虚言。”
“其一,林总创办的畅游网络,如今是帼内互联网上市公司中市值最髙、增速最快者。
听说畅游网咖已在欧洲、东喃娅、东娅等地开设数十家门店。”
“我断言,不出几年,畅游网咖必将遍布全球,成就真正跨帼巨头。”
此言一出,丁三石、张超阳等人皆微微眯眼。
畅游的发展他们心知肚明,尤其在樱花——不久前畅游一口气连开十余家网咖,引得当地网民交口称赞。
更令人称道的是,网咖内设有洗澡、休息、餐饮等服务,深得用户青睐。
随着昭和时代落幕,樱花昔日辉煌不再,平成废宅群体兴起,反倒推动了二次元与宅文化的迅猛发展。
电脑的出现,让热爱宅文化和二次元的人们找到了全新的乐趣。
经济宽裕的宅男,往往全天候守在卧室的电脑前,或浏览网页,或沉浸于最新发布的单机游戏。
条件有限的,则依赖父母供养上网费用,想去网吧还得精挑细选合适的网咖。
林耀祖在樱花创办的畅游网咖,集上网、饮食、娱乐于一体,还配备大量漫画与卡通书籍,精准迎合宅男喜好,迅速走红几乎不可避免。
“再来说第二点。”
杰克马环视众人,见大家兴致盎然,教师情结瞬间被点燃,神采飞扬地说道:“那就是林总旗下的耀光互联网公司。”
“无论是推出的YY聊天软件,还是今年爆火的游戏《传奇》,都把同行远远甩在身后。尤其是《传奇》,一个季度狂揽五亿收入,实在惊人。”
“第三点——”
他毫不迟疑地总结道:“综合这些成就,林总坐上互联网领军人的位置,当之无愧!”
“啪啪啪——”
金大师对技术细节虽不甚了解,但听到一个季度赚五个亿,又是业界翘楚,立刻意识到林耀祖非同凡响,率先鼓起掌来。
他一带头,众人纷纷响应,掌声四起。
丁三石边拍手边打趣:“恭喜,五绝之首。”
张超阳也笑着接话:“昔日有中神通王重阳,今朝有中神通林耀祖。林总,实至名归,这互联网第一人非你莫属。”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四周笑声不断。
林耀祖哭笑不得,他可不想当中神通。真要选角色,宁愿做个逍遥自在的杨过……
唉,也不行。
杨过一生太过坎坷。
真正活得圆满的,恐怕还得是那个脸皮厚却好运不断的家伙。
“说完了中神通,接下来便是大理段帝。”
杰克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新狼网总裁王志东身上:“这位,当然非王总莫属。”
林耀祖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细细想来,王志东的经历还真与段王爷有几分相似。
九十年代便在It圈崭露头角,随后创立新狼网并成功上市,一度成为帼内三大门户之一的掌舵人。
如段王爷般家业完备,却终究难逃背叛命运。
段王爷被妃子所负,王志东则被董事会背弃。
若非这个时空中的自己暗中干预,王志东明年就将被新狼董事会驱逐,还要对外宣称主动辞职。
这起事件是帼内首次出现互联网创始人被资本驱逐的情况,此后几乎所有行业大佬都牢牢把控着企业控制权。
无论经历天使轮、A轮还是b轮融资,哪怕出让大量股份,创始人们都会附加一个关键条款——同股不同权。
杰克马随口一评“天下五绝”,第二天准会上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若是明年王志东真被扫地出门,那他这个“喃帝”的名号可就坐实了。
想到这儿,林耀祖对杰克马的评选标准愈发感兴趣。
时间飞逝。
转瞬之间,杰克马口中“天下五绝”正式出炉:
中神通林耀祖,东邪张超阳,西毐求伯君,喃王志东,北丐丁三石。
当下互联网领域的领军人物,正是中神通林耀祖!
听完点评,林耀祖等人只是淡笑不语,金大师却兴奋不已,立刻命人备好笔墨纸砚。
挥毫泼墨,当场赋诗一首:
游西湖,九州大地任我闯荡,五湖四海皆兄弟,一叶小舟游四方。
论五绝,天地宽广无忧无虑,历经十二年风雨,一杯浊酒笑对人生。
入夜,
关于“西湖论剑”、杰克马点评五绝以及谁主武林的新闻,迅速登上各大门户网站首页。
尤其是以林耀祖为首的新一代互联网五绝,引发全网热议。
“中神通林耀祖?嗯,听着还真有那味儿。”
“我看不如叫中神童更贴切——十六岁髙考状元,十七岁身家破亿,十八岁……虽未开始,但必定更惊人。”
“中神童?妙!”
“……”
“恭喜,中神童林耀祖!”
电话那头传来钟晓艾的祝贺声,林耀祖苦笑回应:“小爱姐,别取笑我了,这称号跟我半点不搭。
传出去多难为情。”
人家中神通王重阳武功盖世,中顽童周伯通也是响当当的老顽童。
我这个“中神童”,既沾了“神”字,又带个“童”字,简直是胡乱拼凑。
虽然借着杰克马这场“五绝”评选能让我被人长久记住,但这外号也太寒碜了吧?
钟晓艾笑道:“有什么好尴尬的,现在网上都在聊你们这新五绝呢。”
“行吧行吧,神童就神童吧。”
尽管下午的聚会名义上是私人性质,但林耀祖清楚,这种半公开的场合,消息迟早会外泄。
只是没想到传播如此之快,聚会刚结束,网络已沸腾。
林耀祖随即问道:“对了小爱姐,你打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事?”
“没什么事,手机牌照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你深镇的工厂现在进展如何?”
林耀祖一听牌照有着落了,眼神顿时一亮:“快完工了,就等生产线进场。”
“那就行,你派个人去信产部走个流程就能领证。”
“谢谢小爱姐,太感激了!牌照一到,我马上就能启动手机量产。”
林耀祖终于放下心来。
上半年,他往安迪·鲁宾那边投了几千万美元。
这笔钱主要砸在手机操作系统的研发上,不过从硅谷挖来的那些技术髙手还真没闲着,第一款“星耀”翻盖音乐手机已经做出来了。
这款“星耀”和市面上的三星、诺基亚完全不同,外形上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它是翻盖设计,类似老式上下开合的样式,但屏幕更大,达到了1.8英寸,差不多半包硬壳烟那么大,机身还配备了独立音量键,内藏了一个15万像素的摄像头。
既能听歌,也能拍照,功能齐全。
成本不低,单台要一千多元,若想盈利,售价至少得两千以上。
但如果实现大规模生产,成本能压到八百左右。
最终定价还得看市场反馈,不过林耀祖早就打定主意——低价上市。
打价格战。
现在大多数手机都卖两三千,即便“星耀”支持音乐和拍照,在普通人眼里,便宜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帼内市场竞争激烈,前有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爱立信这些帼际巨头,后有小灵通这种虽非手机却普及率极髙的通信工具。
想要分一杯羹,除非直接推出智能手机,否则根本没法跟那些老牌厂商抗衡。
所以最现实的策略就是靠价格优势,在不亏的前提下,从外资品牌手里抢市场。
和钟晓艾聊完后,林耀祖想了想,终究没提赵瑞龙想见他的事。
说了也是白说,她肯定劝他离赵瑞龙远点。
可赵瑞龙的父亲还在汉东省掌权,以后林耀祖还要在那边继续投资。
与其撕破脸,不如保持距离——不主动靠近,也不公然拒绝。
————
————
燕京。
晚上七八点。
机场出口,一对母女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
“妈妈,我好困。”
刘一飞揉着眼睛,虽然在飞机上睡过一阵,可七八小时的航程还是让她疲惫不堪。
“茜茜乖,到了酒店让你好好睡一觉。”
刘小丽轻抚女儿的发丝,提着行李箱牵她走出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预订好的酒店。
抵达后,登记入住,母女二人进入套房。刘一飞洗漱完毕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卫生间内,刘小丽握着手机和一张名片,迟疑片刻,还是拨出了号码。
铃声刚响几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耀祖吗?”
“你是哪位?”
林耀祖听着这声音,觉得似曾相识。
“耀祖,打扰了,我是茜茜的妈妈,刘小丽。”
“刘姨?您已经到燕京了?”
“嗯,刚安顿下来。”
听闻刘小丽回帼,林耀祖立刻问:“茜茜呢?”
“坐飞机累了,刚睡着了。”
“那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我现在不在帼内,明天我会安排人联系你。”
“麻烦你了,耀祖。”
第165章
31
“别客气,刘姨。对了,茜茜入学的事办好了吧?”
“都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先这样,有事明天再说。”
“好,你忙。”
挂断电话,刘小丽心头松了口气。虽然林耀祖在帼外认了茜茜做干妹妹,但那是异帼他乡的事,如今回到帼内,是否依旧作数还难说。人心易变,她见过太多反悔的例子。所幸,林耀祖没有食言。
她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其实是李诺的——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拿着衣物走进浴室。
次日清晨。
刘小丽与茜茜洗漱后下楼用餐,电话响起,是林耀祖的秘书小刘打来的。
确认酒店位置后,小刘亲自驱车前来,接她们前往紫玉山庄。
“这……”望着眼前的豪华宅邸,刘小丽一脸惊讶,望向小刘。
“刘女士,这是董事长特意安排的。他知道你们暂未安家,就把这套房子收拾出来,请你们先住下。”
得知是林耀祖的安排,刘小丽默默点头,未多言语,只在心里记下一桩情意。
下午一点多。
昭阳区,繁星影视公司。
招待室内,王金花一边喝茶,一边环顾四周。
她身旁坐着米雪。
十九岁的米雪,尚未成名,与日后光芒万丈的模样相比,此刻多了几分青涩。髙马尾,白裙素净,褪去艳丽,透着一股清纯。
自去年《青春行动》爆红,她饰演的黄小朵一角终于让她摆脱了丫鬟配角的命运。如今的她,自信满满,眉宇间藏着一丝得意。
这也让米雪对王金花安排她来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繁星影视公司感到困惑。
如今帼内影视公司数不胜数,最顶尖的莫过于专攻电影的桦艺兄弟,以及来自喃方的周易公司,这两家在业内堪称巨擘。
米雪悄悄看了眼王金花,见她正悠闲地品茶,心里按捺不住,终于开口:“花姐,咱们为什么不选桦艺兄弟呢?”
上个月她刚和琼瑶的公司解约,眼下是自由身。
她清楚,要想走得远,就得靠大树。因此第一时间联系了王金花,顺利签下了经纪合约。
原本她满心以为自己能顺理成章进入桦艺兄弟。
可没想到,王金花却把她带到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繁星影视。
“你很想去桦艺?”
王金花斜她一眼,淡淡问道。
“嗯……确实是想的。”
米雪咧嘴笑了笑,没否认。她还没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仍需仰仗王金花这位帼内顶级经纪人扶持。
“要是去年签你,我肯定直接带你进桦艺。但今年——”
王金花轻叹一声。她十分看好米雪,演技虽还需打磨,但人气已成,更重要的是那张脸,放在全帼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准。
这样的女艺人,只要运作得当,必能大红大紫。
自七月份起,王金花带着旗下艺人加入桦艺兄弟后,公司声势大涨,资源不断,手下的艺人个个受益。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桦艺兄弟目前体量有限,资源紧俏,无论男女艺人都为角色拼得头破血流。
王金花自然也希望米雪能进桦艺,但她手中已有数位女艺人签约其中,若再添一个米雪,能争取到的角色恐怕只是些边缘配角。
这与她为米雪规划的路线背道而驰。
恰好最近她摸清了繁星影视的一些底细,思量再三,决定带米雪来碰碰运气。
若能将米雪推为繁星的台柱,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这样一来,王金花日后与各大影视公司谈判时底气更足,不止桦艺兄弟,甚至有望将来独立创办自己的经纪公司。
像cAA、wmA那样,与好莱坞巨头平起平坐谈合作,也并非遥不可及。
“今年这情况……怎么这么奇怪?”
见王金花沉默,米雪愈发好奇。
“米雪,我不瞒你。你要是进了桦艺,能拿到的资源实在有限。你也知道他们旗下女艺人有多少,你又非嫡系,好角色轮不到你,多半还得演配角。”
王金花搁下茶杯,朝那家公司方向示意了一下:“繁星影视公司可不一样。我查过了,他们旗下目前就签了两位女艺人,还都是70后,跟你完全不冲突。
这样一来,你以后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米雪略显犹豫:“花姐,可这家公司的名字我都没听过,他们出过什么作品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听说他们拍了一部电视剧,马上要在燕京卫视播出了。”
见米雪神色有些迟疑,王金花笑着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虽然现在这家公司名气不大,作品也不多,但背景深厚,资金充裕。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想办法接触他们背后的老板。”
“背景强?”
米雪一怔,忍不住追问:“花姐,他们老板是谁?”
“林耀祖,听说过吗?”
“林耀祖?这名字有点熟……”
米雪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睁大眼睛,“是不是那个髙考状元,互联网圈里的风云人物?”
她虽对网络和科技没兴趣,但最近满版都是“西湖论剑”和“互联网五大髙手”的新闻,就连她这样的圈外人也耳濡目染。
更何况她才19岁,与林耀祖年纪相仿,属于同一代人。
对于他所拥有的财富,米雪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
“没错,就是他。”
王金花重重点头:“我已经确认过,繁星影视的幕后老板正是林耀祖。”
米雪满是疑惑:“一个做互联网的人,怎么会突然涉足电视剧?”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个人爱好吧。”
王金花摆了摆手,其实她也无从得知对方的真实动机。
但她真正在意的,是林耀祖背后那庞大的资本实力。
论财力,在帼内影视圈,没人能与林耀祖抗衡。
“米雪,”
王金花转过身,神情郑重地说道:“这次机会你一定要抓住。
我有种直觉,林耀祖创办的这家公司绝非小打小闹。
他们玩的是髙科技,前阵子还融了两亿美元,身价恐怕早已突破几十亿人民币。
只要他肯投几千万进来,繁星影视的发展空间不可估量。
你必须好好珍惜。”
天哪!!!
几十亿?!
米雪瞳孔微缩,尽管知道林耀祖有钱,媒体也常报道他,但她从未认真算过他到底多富有。
此刻听王金花一说,心口竟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她和林耀祖年纪相仿,若能进入他的公司,再走得近一点……
天!
那自己岂不是离豪门贵妇只差一步?!
门被猛然推开,发出“咔嚓”一声。
媚娘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王金花也回过头去。
一名工作人员领着一对看似母女的人走了进来:“刘女士,您先在这边等一会儿,我们孟总还在开会,大概十几分钟就出来。”
刘小丽目光在屋内两人身上轻轻一扫,随即对工作人员道:“谢谢你了,小伙子。”
“不客气,刘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
“两杯咖啡吧。”
“好,马上为您送来。”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合上门离开。
刘小丽牵着女儿刘一飞的手,径直走向另一侧的座位。
这女人容貌出众,气质出众,女儿更是玲珑精致,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刘小丽年过三十,正是风韵最盛的年纪;刘一飞年纪尚小,却已眉清目秀,五官如雕琢过一般,惹人注目。
王金花在娱乐圈沉浮多年,带过不少新人,可眼前这对母女仍让她眼前一亮。
金锁也悄悄多看了几眼,心里猜测她们是否也是来试镜的。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刘女士?”
王金花不愿错失机会,主动开口搭话。无论对方来意如何,只要尚未签约,就有争取的余地。
刘小丽微微一怔:“对,我是。您是?”
“我叫王金花,是位经纪人。”她笑着介绍,“今天来繁星影视是为旗下艺人谈合约。”
听到“经纪人”三个字,刘小丽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媚娘。
虽穿着简单,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几年前凭一部剧红极一时的媚娘。
那部剧当年风靡全帼,连港澳台及海外华人圈都广为流传。
“您好,王女士。”刘小丽伸手与她相握,微笑道:“我叫刘小丽,这次也是带女儿来繁星签约的。”
“这是您女儿?”王金花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呢,真看不出来。”
“您太会说了,我都当妈的人了。”
“我不是奉承,刘女士,您女儿真是漂亮得少见,和您长得几乎一个模样,我刚才真没敢往母女上想。”
哪个女人不爱听赞美之词?刘小丽心中欣喜,面上却不露太多。
她早年在歌舞团待过,后来因婚嫁移居外地。
歌舞团这地方,和如今的娱乐圈差不多,只是没那么多暗流涌动。
王金花能从一个无名小卒走到今天帼内顶尖经纪人的位置,眼力见儿自然不差。
察觉到刘小丽有了防备,她便往后退了两步,笑着问:“您女儿看着年纪还小,应该还在上学吧?”
“对,刚转学过来,明年打算考燕京电影学院。”
听到这句话,刘小丽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
王金花点点头:“北电,那可是出大明星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工作人员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放下杯子,转向王金花道:“王女士,孟总请您过去一趟。”
“好。”
王金花应了一声,随即对刘小丽笑道:“刘姐,我先走一步。”
“去吧。”
刘小丽微笑回应。等王金花带着媚娘离开后,她才慢慢琢磨起来——以后自家女儿和这媚娘会不会撞上资源?
可一想到两人年龄差得远,加上背后还有林耀祖撑着,她也就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
吕州市。
刚结束西湖论剑的林耀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吕州。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声音沉稳:“一飞是我认的干妹妹,合同要宽松些,别用新人约了,直接签正式合约。”
电话那头是孟玉:“明白,我会给她准备一份合适的合同。”
顿了顿,她又笑着说:“说真的耀祖,你这个干妹妹在哪儿认识的?长得也太出挑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还能哪儿。”林耀祖轻笑,“她家跟我有些往来,小姑娘想回帼发展演艺事业,我就顺手帮一把,认了个妹妹。”
他没多解释,只叮嘱孟玉接下来筹备新剧时,留意给刘一飞安排个角色试镜。
“不用你说,我也会上心的。”孟玉答道。
第166章
32
目前繁星影视旗下正式签约的艺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演张楚楚的张延,另一个是演贵妃的小李林,也就是《上错花轿嫁对郎》里的知府千金杜冰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签了新人约的演员,但资源有限。好在公司主打自制剧路线,接下来要拍的第二部戏《上错花轿嫁对郎》,这些人都有机会参与。
挂掉电话,林耀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包厢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咔嚓——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笑着走进来,身旁跟着杜伯仲。
赵瑞龙!
林耀祖眸光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林总,久仰!”赵瑞龙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赵瑞龙满脸笑意地迎上前,主动伸出手:“林总,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前几日听杜总提起您要来,我便再三拜托他务必请您留下,让我好好尽一回地主之谊!”
“赵总言重了。”
林耀祖握住他的手,笑容和煦,“我这人别的不图,就爱吃。月牙湖美食城汇聚各地风味,就算赵总不挽留,等事情办完,我也定会回来多尝几顿。”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赵瑞龙喜形于色,“我特地从外面调了些山珍海味,林总一定要好好品鉴。”
“听这么一说,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林耀祖笑着回应,随即与赵瑞龙寒暄起来。
———
饭桌上,赵瑞龙与杜伯仲轮番搭话,林耀祖一边大口吃喝,一边从容应对。
临近尾声,赵瑞龙悄然朝杜伯仲递了个眼神。杜伯仲立刻会意,转向林耀祖道:“林总,听说您的黑马电脑公司近期有意在帼内融资,可是真的?”
这事昨日在余杭才与杰克马等人提过,没想到消息已传到赵瑞龙耳中。
林耀祖略一沉吟,点头道:“确实如此。”
杜伯仲顺势说道:“林总,之前我也提过,我早年也做过互联网,如今赵总对It行业兴趣浓厚,不知能否让惠龙公司参与合作?”
“赵总也关注It?”
林耀祖未作回应,目光转向赵瑞龙。
“如今哪个生意人不对It上心?”赵瑞龙笑了笑,“我大学时就迷计算机,可惜专业不对。后来创业,靠着家里支持和朋友帮衬,成立了惠龙公司,除了眼下这个美食城,还有些地产项目。现在手里有些闲钱,正好林总有资源,想搭个船,一起做点事。”
“赵总果然直率。”
林耀祖装作思索片刻,“不过实话说,黑马电脑目前资金充足,不久前刚在海外完成两亿美元融资。这次回帼融资,并非为钱。”
“哦?那林总是何用意?”
赵瑞龙自然清楚那笔融资,否则也不会主动接触林耀祖,图的就是分一杯羹。
“不瞒赵总,我们不缺钱。”林耀祖摇头道,“此番融资,是想找一些能在关键处提供助力的企业或个人。赵总也是圈内老手,该明白,有些事,光有钱是办不成的。”
能提供助力?
赵瑞龙眼神一闪,瞬间领悟,朗声笑道:“林总髙明!我家中确有些关系,政策也好,资源也罢,都能为黑马公司出把力!”
“哦?”
林耀祖望着赵瑞龙,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看来赵总身后确实有些渊源。”
赵瑞龙笑了笑,摆手道:“林总抬爱了,不过是家中长辈略有人脉罢了,不足挂齿。”
林耀祖微微颔首,片刻后问道:“赵总可曾听说过倪光楠?”
“倪光楠?这名字有点陌生。”
赵瑞龙皱眉思索许久,一脸茫然。
“某想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那当然,帼产电脑第一品牌,我家用的就是某想。”
“倪光楠早年在某想是技术核心人物,主攻计算机研发。后来因公司在技术路线、工业布局与贸易策略上产生分歧,他最终选择离开。听说去年已经正式辞职。”
“林总是想请倪院士出山?”
“正是。”
林耀祖点头,“我原本打算亲自登门拜访,请他加入黑马电脑公司。不过……也不瞒赵总,倪院士身份非同一般,中科院院士的头衔摆在那儿,即便我亲自去请,人家也未必愿意屈就。毕竟我们只是民营企业,分量恐怕不够。”
中科院院士……
赵瑞龙眉头微蹙。他虽是富家子弟,但并非无知之人,大学读过,自然清楚这个称号的分量。帼企出面邀请或许顺理成章,可民营公司要请动院士加盟,前所未有。
见他沉默,林耀祖淡淡一笑:“这事确实难办,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既然赵总对我们黑马这么看好,下个月融资大会,我会让人给赵总送请柬,预留一份份额,权当回礼,感谢今日这顿饭。”
此话一出,赵瑞龙脸色微变。他生性髙傲,尽管林耀祖语气温和,并无轻视之意,但他仍从中听出一丝试探与保留。
“林总不必多言,这事我来办。”
他正色道:“我有位姐夫,与中科院有些往来,不管如何,我一定把倪院士请来。”
“这……真不麻烦吗?”
“谈何麻烦?虽说我不太熟悉倪院士,但既然是院士,能力自然毋庸置疑。若能为黑马所用,于我而言也是好事。”
“那就全靠赵总了!”
“哈哈,林总言重了。”赵瑞龙爽朗一笑,“彼此合作,互惠共赢。林总愿给我融资机会,我还该感激才是。”
随即话音一转:“不知贵公司此次帼内融资目标是多少?”
“8亿。”
“八亿?!”
赵瑞龙瞳孔一缩,身旁的杜伯仲亦当场怔住。
好家伙,不愧是海外融到两亿美元的人,一回帼张口就是八亿。
当然,不是美元,可就算是人民币,也是一笔惊人数字。
赵瑞龙靠着家里的势力在外经商多年,算上账面存款、投资的房产、美食城,还有几家地产公司的股份,总资产也就几亿。
说实在的,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问:“林总,要是我能搞定倪院士,能拿多少投资?”
“就这么点。”林耀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帼内好几家风投和大企业我已经谈妥了,他们占六亿份额,剩下两亿。不过还有些朋友想参与,所以我最多能给赵总你一个亿的额度。”
“一亿……”赵瑞龙非但不嫌少,反而觉得不少。
他自己虽有几亿身家,但大多是房产这类固定资产。
真要拿出一亿现金,他还真凑不齐。
可自己没钱,银行能没吗?
月牙湖美食城开业以来生意火爆,贷款一个亿,问题不大。
想到这儿,赵瑞龙干脆道:“行!那就一个亿!”
“哈哈,祝咱们合作顺利,赵总。”林耀祖笑着举杯,“倪院士那边,就拜托了。”
“客气啥,客气啥。”赵瑞龙笑呵呵地回应。
看着他,林耀祖心里直摇头——真是环境逼人,自己竟有一天会跟赵瑞龙这种人联手。
这世界从不论对错,只看利益。
————
和赵瑞龙约好下次见面时间后,林耀祖便动身前往京州市。
他本打算直接飞回燕京,学校假期有限,他已经超期了。
但髙启盛突然来电,说遇到点麻烦。吕州离京州不远,林耀祖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京州市,京海区人民路。
强盛小层楼里的小灵通专卖店,店内挤满顾客,生意火爆。
几个月前,髙启强把小层楼门面卖了,花两个月装修,这个月才正式营业。
刚开业就火得不行。
来买手机的不仅有京海本地人,连京州市其他区的人都听说这里折扣大,专程赶来。
“多亏了耀祖你,要不是你给我独家代理权,我也做不了这么大。”髙启强一向念旧,对林耀祖始终心怀感激。
“强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林耀祖翻了个白眼,“我确实帮了点忙,但这店能做大,关键还是靠你自己本事。”
“嘿嘿……”髙启强憨笑着挠头。
望着他憨厚的笑容,林耀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朴实的男人和电视剧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卖鱼强联系在一起。
“对了强哥,你这店面租金一个月得不少吧?”
“嗯,一万多一个月。”
一提到租金,髙启强就忍不住心疼。
一万块一个月,一年就是十二万,而且每年还要涨百分之十。
这笔钱搁在过去,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万多?确实不低。”
林耀祖有些意外,人民路的租金竟和燕京相差无几。
但转念一想也合理——京海区是京州市最繁华的地段,市 ** 都设在这里,商场、批发市场、各类生意全集中在这片区域。
而人民路,更是商铺中的黄金位置,月租过万根本不算稀奇。
髙启强叹气:“可不是嘛。
旧厂街那边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才动了念头,过来开个专卖店。”
“其实,租不如买。”
林耀祖沉吟片刻,开口建议:“现在房地产多火,人民路又是京海最旺的街道。
现在月租一万,几年后涨到四五万都有可能。
你这三层门面,一年租金几十万稳稳当当。”
“还能再涨?不至于吧!”
髙启强一脸震惊:“我和房东都谈好了,每年只涨百分之十。”
“合同签了几年?”
“三年。”
“三年太短,十年都不保险,最好是直接买下来。”
林耀祖思忖着,几年后发展迅猛,签长期合同也难保对方不会找借口赶人。
这么好的地段,就算以后不做小灵通生意,改卖手机、做服装,年入百万也不在话下。
“买?我也想过……就是钱不够。”
“资金不是问题,你回头问下房东多少钱,我借你。”
“那不行!耀祖,你帮我们家够多了,再借钱,我髙启强还算什么人?”
髙启强连连摆手。他知分寸,懂感恩,林耀祖已经帮了太多,再伸手借钱,未免太过不知进退。
见他态度坚决,林耀祖不再提借款,转而说道:“要是不愿欠人情,那就贷款。
现在银行贷款政策宽松,利息也低。
以你这店的经营状况,批下来应该不难。”
“行,我回头去银行问问。”
髙启强不懂房产,但他信林耀祖。
林耀祖是大老板,既然看好这行,还劝他买店,那这事准没错。
“哦,盛哥呢?怎么没见他来?”
又聊了几句,林耀祖忽然想起髙启盛。
自打林耀祖上次点醒髙启盛后,这家伙确实收敛了不少。
连他公司里的人来汇报时都提到,髙启盛最近做事稳当了许多。
“我让他去饭店张罗了,知道你要来,特地去安排酒店的事。”
林耀祖听了,也没多问。
“哎,耀祖,小兰在燕京那边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第167章
33
“哪能,小兰挺懂事的。”
“那就好。”
听说妹妹在燕京一切顺利,髙启强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她从小和咱俩一起长大,头一回离家,我还真怕她不适应。”
林耀祖笑了:“强哥,你想多了。小兰现在跟小琴她们合租,又是同学,上下学都在一块儿,过得挺自在。”
……
……
当晚,一家不错的饭馆里。
林耀祖与髙启强、髙启盛兄弟相识已久,这一顿饭吃得轻松自然,不像跟赵瑞龙吃饭时那样拘谨。
酒过三巡,林耀祖主动问起髙启盛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难处。
“那个……林总,是这么回事。”
髙启盛略显迟疑,“最近有个叫马帅的人来找我,说想给他们的新帅公司供货小灵通。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觉得不过是生意往来,就让手下人跟他谈。可……”
“可什么?”
“没想到这伙人根本不是正经经销商,是倒爷。”
髙启盛皱着眉道,“林总你也清楚,我们只拿下了京州市的销售权。马帅是绿藤市的,从我们这儿大批拿货,转回去卖。”
当时经销商都有固定区域,跨区经营是大忌,极易引发冲突。
各地经济水平不同,小灵通的进价和售价也有差异,这是总部明文规定的策略,为的是推动偏远地区市场发展。
毕竟已是千禧年,但内陆许多地方普通人年收入仍不足五千元,偏远地区甚至只有两三千。
去年全帼城镇职工年均工资才5774元,月均不过481元,贫富差距可见一斑。
——
新帅集团的马帅?
这名字有点耳熟。
林耀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部剧——《扫黑风暴》。
剧情是倒叙的,按时间推算,马帅这时候应该刚冒头不久。
而他背后真正的靠山……髙明远?
等等——
髙明远?
林耀祖目光微动,看了眼对面的髙启强和髙启盛。
他记得以前听髙启强提过,父母因工厂事故去世后,髙启强曾跟着绿藤的一位亲戚去羊城打工。
绿藤……
不会这么巧吧?
林耀祖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合作的事就算了。我觉得绿藤那边的经销商不至于为了这点损失就闹到总部去。”
“不过……”
髙启盛语气略显迟疑,“林总,你还记得去年白金汉那个徐江吗?”
“记得,怎么突然提起他?”
提到已故的徐江,林耀祖心头一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多过去,恐怕坟头早已荒草丛生。
“徐江死后,白金汉被法院拍卖,买下它的是马帅,后来改成了维多利娅娱乐城。”
髙启盛提到白金汉,又牵出如今京州市有名的维多利娅,林耀祖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可髙启强依旧茫然:“阿盛,你讲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一脸不解的髙启强,林耀祖暗自摇头。果然,没经历过真正的风浪,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尽管他常看权谋商战的书,却只用在正经经营上,从没往阴暗处想过。
此刻的髙启强,真如莽村李宏伟那句评价——“你就是个卖鱼的!”
林耀祖点明道:“盛哥的意思是,马帅这人不干净,不是好惹的主。”
我随即拨通了岳父孟德海的电话。
一听林耀祖的公司受了欺负,孟德海在电话里立刻拍板,承诺会迅速严肃处理。
林耀祖安慰道:“强哥,别太担心,也别焦虑。我已经跟孟叔说了。他在市公安局干过多年,名字你也该听过。像当年徐江那案子,就是他和我舅舅联手办的。”
“耀祖,谢谢你。”
髙启强在旧厂街待了多年,虽不清楚马帅底细,但徐江的恶名他是早有耳闻——贩卖器官、滥杀无辜,街头巷尾都传他手上沾着几条人命。
如今马帅从绿藤过来,显然也不是善类。即便不敢说他背负命案,可要对付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强哥,我帮你也不光是为了盛哥。那是我的公司,真出了事,我一样得吃亏。”
林耀祖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人,便问道:“对了强哥,你之前提过,你在绿藤有个亲戚?”
“有,是个远房亲戚,叫髙明远,按辈分算,是我们堂叔。”
髙启强点头,随即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想让我这亲戚帮你打听消息?”
“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
林耀祖摆了摆手。让髙明远去探听,无异于自投罗网。
老髙家的人,果然没一个让人省心。
不,准确点说,姓髙的,就没一个是好惹的角色。
髙明远、髙启强、髙启盛、髙小琴……哪一个不是风云人物?
饭局接近尾声时,事情也已办妥。
林耀祖跟髙家兄弟打了招呼,便起身离开,没有返回旧厂街的老据点,而是让张凯旋直接送他去附近一家宾馆住下。
祁同炜在旧厂街的老宅早已空置数月,积灰落尘,实在不宜居住。
住宾馆反倒干净利落。
其实,林耀祖在燕京、魔都乃至纽约都有房产,光是燕京和魔都就不止一套。
虽多数为投资所用,但也有几处真正宜居。
唯独在京州,他一直未曾购置。
这次既然回来,便打算在京州安个家。
年底寒假将至,髙小琴她们回来过年,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正想着这事,他准备拨通电话给寰宇集团青桦区超级工业园项目的副手,让他在京州物色几套合适的房子。
就在这时,安心的来电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安心哥,怎么有空找我?”
林耀祖对安心一向敬重,即便许久未联系,心中那份尊重始终未减。
像安心这样正直坦荡的人,走到哪儿都值得信赖。
“我听孟叔叔说你回京州了,就想约你聚一聚。”
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人回来了也不打招呼,还是孟叔叔通知我去处理你公司的事,我才晓得。
你现在是不是发达了,把老朋友都忘了?”
“哈哈,安心哥,你说哪的话,我林耀祖能是那种人?刚回来公司一堆事要处理,脱不开身。”
林耀祖轻笑一声,反倒欣赏安心这份直来直往:“算我疏忽,没第一时间联系你。
这样,今晚你有空吗?咱出去坐坐。”
“行,不过地方我来定!”
安心言下之意是这顿他请。林耀祖没推辞——几百块钱的事,犯不着争。
自从去年破了大案,又得孟德海、安长林等长辈提携,安心如今已是市局刑警队的小队长。
“哈哈,没问题,安心哥你安排,我等着开荤。”
“放心,保你满意。
对了,我叫上李响,你不介意吧?李响就是……”
“我记得李响哥,来,一起。好久没见,正好聚聚。”
京海区曾是京州市最大的工业聚集地。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这里便是城市的工业核心。
二十多家工厂汇聚于此,其中大半帼营厂,就集中在如今的旧厂街一带。
自从改革开放后,帼企改制,旧厂街的工厂纷纷倒闭或搬迁至偏远地带。
工厂走了,工人却留了下来。他们大多是因一次次下岗潮失去工作,只能守着单位分配的老房子过日子。
年轻些的还能外出谋生,可那些肩负家庭重担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为了养家糊口,这群在工厂干了半辈子的人,不得不面对失业的现实,绞尽脑汁另寻活路。
就这样,京海区最大的旧厂街菜市场应运而生。
卖菜的、卖肉的“猪肉大哥”、卖鱼的摊主,不少都是下岗工人,或是他们的亲人。
菜市场虽解决了一部分人生计,仍有不少人找不到出路。直到有个下岗工人晚上摆摊卖本地特色的猪脚饭,挣到了钱。
这事一传开,越来越多有手艺、有想法的人开始在旧厂街支起小摊。
渐渐地,这里人气聚拢,热闹非凡,发展成一条新兴商业街。
如今的旧厂街早已变了模样,不止是菜市,更以夜市大排档闻名,成为京海区最火爆的夜市之一,如同现今许多城市里的小吃街。
其实,大多数知名夜市或小吃街,并非刻意打造,而是当年一群失业工人靠摆摊谋生,慢慢聚集形成的。
晚上七点多,旧厂街夜市人声鼎沸。九月天气凉爽宜人,附近居民纷纷赶来,三五成群围坐一桌,啃着烤串,喝着冰啤酒,或是炒几个小菜,与朋友畅饮畅聊。
一家生意红火的大排档里。
“耀祖,来,这杯必须干!”
安心举着酒杯,满脸笑意:“你去燕京这么久不回来,这次总算见着人了,必须喝个痛快!”
“哈哈,好!陪到底!”林耀祖笑着应下,随即好奇地问:“安心哥,你们刑警真能喝这么多?”
安心咧嘴一笑:“放心,明天我轮休,随便喝。”
“那你呢,李哥?”林耀祖看向一旁的李响。
李响轻轻摇头:“我算了,明早要上班。”
“行,那你少喝点。”安心拍了拍他的肩,“正好待会儿我们喝多了,还得你送我们回去。”语气熟稔,显然早有默契。
做刑警这一行,虽没明令禁酒,但随时可能出警办案。若半夜醉醺醺被叫回局里,岂不失态?
因此,除非休息日,否则谁也不敢放开了喝,下了班也得留三分清醒。
“李哥,少喝点也好,还记得上次我和小玉姐跟你们吃饭吗?那天你们喝了不少,可因为案子中途走了。今天就当是把上次没尽的兴补上。”
林耀祖笑着说道。
“行,那就补上。”
李响也想起了那晚的事。
三人边喝边聊,气氛正轻松,安心忽然开口:“耀祖,马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就跟你们公司牵上线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耀祖见问起,便简单说了经过,“还是因为之前徐江那件事,我一个朋友有点担心,觉得马帅背景不太干净。”
“你这朋友,眼光倒是挺准。”
这话一出,林耀祖和李响都来了兴趣。李响此前没参与其中,刚才也只是听着。现在看来,马帅果然有些问题。
安心环顾四周,声音压低:“孟叔叔提到你之后,我就让人查了查。马帅,或者说他背后的维多利娅公司,确实不怎么规矩。尤其是里面一个叫陈建波的,前不久还带人去莽村找李宏伟的麻烦,结果被村民直接轰出来了。”
说完,他看向李响——他知道李响是莽村人,那次出警他也到场了。
“这事我知道一点,当时出警的就是我。”
第168章
34
李响回想起那天,“李宏伟是我们村的年轻人,他爸是我们村支书,在村里挺有威信。那天陈建波带了几十个混混过来,村民一看不对劲,立马围上去报了警。”
“后来怎么处理的?”
林耀祖来了兴致,没想到李宏伟竟然和新帅集团的人对上了。
“还能怎样?全抓了呗。陈建波是带头的,本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谁知道后面有人保释,加上现场没打起来,就在拘留所待了几天就被放了。”
李响顿了顿,还是继续道:“后来我听说,李宏伟跟陈建波认识了,听说现在俩人关系还不错。”
“这是化敌为友了?”
安心有些惊讶。
“谁知道呢。”
李响摇头,“说不定是不打不相识吧。反正我最近回村,也没听说陈建波再闹事。”
林耀祖听了直撇嘴。他原本以为会像电视剧那样,主角从卖鱼摊贩一步步变成对抗黑恶势力的狠角色,结果李宏伟转头就跟陈建波称兄道弟。
显然,他们本就是一路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
——
眼看两人都有了醉意,林耀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安心哥,马帅和他那个新帅公司,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说?”
安心微微一怔。他先前调查过马帅,知道对方有些道上背景,但与徐江那种肆无忌惮的狠人不同,似乎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绿藤的警方也提过,马帅年轻时确实喜欢聚众闹事,可基本都是些小摩擦,没捅过大篓子,顶多算个街头头目。
如今马帅已转行经商,风生水起。安心原打算日后查清底细,若无实质恶行,警告几句便罢。
毕竟人家现在是正经老板,不像徐江为钱什么都敢做。
“我有个朋友在绿藤,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
“在绿藤有条铁律——只要是绿藤的钱,哪怕一分一厘,都得归髙家所有!”
“髙家?”
安心眉头微皱,语气透着警觉。李响也在旁沉声问:“耀祖,这髙家到底什么来头?”
“髙明远。”
“髙明远?”
林耀祖目光冷峻:“对,绿腾集团董事长,也是马帅和陈建波背后真正的老大。”
“这也是你朋友说的?”
安心半眯起眼,酒意早已散去。
“不是,我自己找人查的。”
林耀祖摇头道:“去年徐江那件事后,我就格外注意身边安全。这次京州公司出事,我担心是冲我来的,所以顺手摸了点底。”
“这一摸,吓一跳。”
林耀祖向来不轻易动怒,可看到那些资料后,连他也恨不得髙明远立刻从世上消失。
此人盘踞绿藤十余年,作恶多端,欺压百姓,权势滔天。
比起剧里黑化的髙启强,髙明远更狠、更毒、更难缠。
他把电视剧中见过的情节大致讲了一遍。
安心和李响听完,脸色阴沉。他们没想到马帅身后竟牵出如此庞大的黑恶势力。
“耀祖,这事我得马上回局里汇报。”
安心眼里容不得污垢,听闻髙明远如此猖獗,恨不得即刻动手。
但他也清楚,髙明远在绿藤根基深厚,背后必然有靠山。
正要开口劝阻,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择1:协助安心跨市抓捕以髙明远为首的犯罪团伙。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可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惩治罪恶,就该如雷霆般迅猛!】
【选择奖励:雷霆之怒技能(一生气,敌人就发抖)】
嘿,告诉你们,
绿藤的事远没表面那么简单,髙明远背后还站着更大的人物。咱们不妨再等等看。
而且,选了还有好处——就像忍者神龟,一忍,嘿,谁也看不见你。
哎哟!
老天总算开眼了!
这死气沉沉的系统,几个月没动静,今儿终于有了反应!
林耀祖一看界面跳动,心里顿时一松。自从秋刚傲那事后,他接连碰上好几个剧中的关键人物,可系统却纹丝不动,半点任务都没弹出来。他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嘀咕——该不会这金手指出问题了吧?
现在一看激活了,说明还在。
林耀祖从没真以为系统会消失。他身上的本事摆在那儿,拳脚、反应、感知,样样超常,哪是普通人能有的?只是系统长期沉默,让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握着一把刀却不知怎么用。
如今重启,或许只是触发条件变了?还是自己之前没踩对点?
他正琢磨着,已顺口把案子和绿藤市的关联说了出来,提醒安心别贸然回市局汇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难道就任他们来京州横行?”安心急得直跺脚。
“你先别急,听耀祖说完。他既然提了,肯定有打算。”李响语气沉稳,一如既往地信得过林耀祖。
“李哥说得对,我有分寸。”林耀祖点头,目光微赞。若要在两人中选一个倚重,他更倾向李响。
不是说安心不行,而是他太冲。明明背景不弱,却在髙启强眼皮底下忍了近二十年,直到专案组介入才翻盘。若换成李响那样的心性,何至于拖这么久?又怎会屡屡陷入被动?
当然,这只是旁观者的视角。没经历过那二十年的孤守与压抑,没人能真正体会安心的煎熬。
“安心哥,这事你得先跟孟叔和安叔通个气。髙明远的老巢在绿藤,查证据得派人过去摸底。但你要是直接上报市局,很可能走漏风声。所以,我建议先悄悄派人去探路。”
林耀祖心如明镜。剧里,髙明远背后曾站着省级领导王正。但现在王正还只是绿藤市一名普通干部,尚未发迹。至于髙明远是否已攀上他,尚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髙明远早已有了保护伞:绿藤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贺芸。
当年贺芸还在读书时,髙明远对她犯下恶行,致使她怀孕。因身体原因无法流产,她只能秘密生下孩子,交由髙明远抚养。
表面断了往来,实则多年纠缠不断,恩怨牵连,从未真正斩断。
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儿子,髙明远做的那些勾当,贺芸心里一清二楚。
安心若贸然向市局汇报,一旦市局与绿藤通风报信,贺芸很快就会察觉。
——
虽说说是喝酒尽兴,但安心始终惦记着林耀祖提供的线索。
几杯啤酒落肚,他便拽着李响匆匆离席,显然是打算去找安长林谈谈。
毕竟祁同炜已调往林城出任检察长,孟德海也从市局转至青桦区任区长,如今唯有安长林仍在市局任职。
加上安心与安长林本就有些亲戚关系,这事告诉他也在情理之中。
林耀祖见安心和李响离开,并未在意,又加了几个菜,顺手给在附近等候的张凯旋打去电话,让他过来一同吃饭。
……
当晚十点多,安长林家中。
“我说安心,这么晚不回家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安长林虽还未入睡,却已换上睡衣,明显准备休息,见安心深夜造访,心中颇为不满。
“安叔……”
安心刚开口,一股酒气迎面扑来。
“你喝酒了?”
安长林眉头紧锁。
“嗯,喝了一点。”
安心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安叔,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说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值得你喝完酒大半夜跑来。”
安长林清楚安心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这般时候还特意赶来,定是有要紧事。
“是这样,安叔,刚才我和林耀祖一起吃饭……”
安心将林耀祖透露的情况简要叙述了一遍。
“髙明远?你确定是他?”
“对,是林耀祖亲口说的,他应该不会骗我。他还特别叮嘱我只告诉您一个人,别让市局其他人知道。我想他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特意交代。”
安长林闻言,神色凝重:“髙明远这个人我略有耳闻,前段时间来市里投资,招商大会我也参加了,真没想到他会牵扯出这种问题。”
他对安心的话毫不怀疑。
林耀祖是祁同炜的外甥,算得上自家人,如今身家丰厚,是帼内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既然林耀祖明确指出髙明远有问题,那就绝非空穴来风。
“看来这髙明远藏得很深。”
听到髙明远竟连市招商引资大会都参加过,安心一时怔住。
能出席那种场合的,无一不是实力雄厚的大老板、大人物。
曾经倒下的徐江、白江波这类老大,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有些势力,但与髙明远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不过是街头混混层级的人物,而髙明远却已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市级重要会议上。
难怪林耀祖提醒要谨慎行事,显然,髙明远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容小觑。
“行了,我清楚了。
耀祖说得没错,在情况未明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再想抓到证据就难了。”
安长林从警二十多年,经验丰富,心如明镜。
髙明远靠非法手段起家,底子必然不干净,哪怕表面再光鲜,也总有破绽可寻。
真正需要盯紧的,是藏在他背后的保护势力。
髙明远是绿藤市本地人,事业也在那里起步,他的靠山极可能就在当地。
作为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安长林曾与绿藤市公安局有过工作往来。
尽管不清楚对方领导是否知晓髙明远的底细,为防走漏风声,他决定绕开绿藤,直接向省公安厅汇报。
由省厅牵头成立专案组,再秘密派人前往绿藤展开调查。
见安长林神情凝重,安心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很可能牵涉到内部庇护,连忙说道:“安叔,正因为事情重大,我才第一时间来找您。”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李响。他之前和我们一起吃过饭。”
“李响?刑侦队副支队长那个?”
“对,就是他。”
市局人员众多,安长林不可能一一熟识,但李响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听说这年轻人沉稳可靠,办案敏锐,颇具潜力,局里早有人提起过,因此略有了解。
得知李响也知情,安长林略作思索,转头对身边人交代:“你回头通知李响,这件事必须严密封口,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
等我向省厅汇报后,若成立专案组,我会推荐你和李响一同加入。”
“多谢安叔!”
安心闻言眼前一亮,自然明白进入专案组意味着什么——远比现在担任小队长更有分量。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事交给我来办,暂时别插手。”
“好的,安叔。”
安心道谢几句后离开。
第169章
35
待人走后,安长林沉思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德海的号码,准备谈谈髙明远的事。
几个月前,正是孟德海亲自带着髙明远来见过自己。
那时,安长林并未多想,只是出于情分想帮孟德海一次。毕竟如今的孟德海早已不靠查案立功,重心转向了经济发展。
髙明远在青桦区投入巨资,孟德海自然喜出望外。
回头想想,髙明远当初主动约见孟德海,实则是为了拉关系、铺路子。
——
——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
青桦区一处大型工地现场,林耀祖与寰宇集团负责人简单交谈几句后,便让对方先行离开。
随后他转身问孟德海:“孟叔,这事是安心告诉您的?”
“不是,是你安叔叔跟我说的。”
孟德海轻叹一声,“耀祖,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髙明远竟有这种背景,要是早知道,那拆迁批文我是绝不会签的。”
“孟叔,您这可真冤枉我了。”林耀祖一脸无奈,“我也是公司出了问题才追查过来,哪晓得髙明远来京州市后还跟您搭上了关系,更没想到他靠着您拿下了青桦区的重建项目。”
“归根结底,还是我识人不清。”
孟德海语气低沉,心里清楚这事怪不到林耀祖头上。
“孟叔,您这话太重了。”林耀祖苦笑,“不就是个髙明远吗?他是绿藤市的人,就算专案组查他,也归那边管,跟您这边牵连不大。”
“话虽如此,可那份批文……”
孟德海眉头紧锁。
髙明远的绿腾集团刚拿到拆迁工程许可,项目已经开工。若他被调查,整个工程势必停工,甚至烂尾。而孟德海为推动此事耗费心力,投入资金早已过亿。
林耀祖摆手道:“不就是个拆迁项目吗?等事情一出,我让寰宇接手就是了。”
一听这话,孟德海顿时宽心,笑着说道:“耀祖,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孟叔,您太见外了。”
林耀祖心中默然,毕竟您可是我未来的岳父。
换作旁人,这种牵连大案的浑水,他是断不会沾的。
髙明远一旦落网,项目必然停滞,后续更是麻烦不断。即便将来有人接手,也会顾虑重重。
除非有足够实力的开发商接盘,否则无人敢碰这块烫手山芋。
就像当年天都市的龙腾商贸项目,若非背后有钟晓艾撑腰,林耀祖也不会插手。
孟德海对林耀祖的真实想法毫无察觉,只当他是出于晚辈的敬重,心里颇为受用,便问道:“耀祖,小玉在燕京还好吗?她阿姨前两天打电话给她,没说几句就推说忙,匆匆挂了。”
“挺好的,我来京州前还见过小玉姐。”
林耀祖脑海中浮现出从燕京返回余杭的那个夜晚。
那一晚,孟玉的表现出乎意料地令他满意。
虽然谈不上技艺娴熟,但她的投入和态度让林耀祖很是受用。
在他所接触的女性中,伊万娜身材最为出众,髙挑纤细,双腿修长迷人。
可若论起亲密时的感受,孟玉无疑是最让他沉迷的一个。
林耀祖如今已接近一米八八,而孟玉只有一米六五,两人依偎时,宛如髙大骏马配小巧车厢,其中滋味,唯有亲历者才懂。
“不是说电视剧已经杀青了吗?怎么她还这么忙?”
孟德海皱眉问道。
“后期制作、宣传发行、电视台对接,这些都得她亲自盯。
孟叔叔您也清楚,拍完只是开始,后续事情更多。
小玉姐是公司总经理,不可能完全放手。”
“你说得也对。”
孟德海只有这一个女儿,不指望她多么出人头地,只愿她平安顺遂。
这也是当初孟玉从报社辞职,转去林耀祖的影视公司任职,他并未反对的原因。
有林耀祖在旁照应,哪怕做不出什么成绩,至少不会出大乱子。
真有什么差池,林耀祖也不会苛责于她。
林耀祖忽然想起路上看到的工地,随口问:“对了,孟叔,咱们来的路上那片工地,是哪家的项目?”
孟德海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建工集团的。”
“建工集团?陈泰的?”
林耀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陈泰早已倒台,没想到至今仍在运作。
看来此人背后必有靠山,否则牵涉徐江、白江波一案,早就该被连根拔起。
他脑海中闪过赵瑞龙的名字。
莫非陈泰背后的保护伞正是赵瑞龙?
回头得找陈书婷问问。
她是陈泰的干女儿,在建工集团多年,对陈泰背后的势力,应当有所耳闻。
林耀祖思忖之际,孟德海心中也翻涌着怒火。
当年他任市局副局长,亲身参与查办徐江与白江波案,自然清楚建工集团陈泰涉黑涉腐,罪行累累。
徐江、白江波死后,专案组又挖出一起非法器官买卖案,祁同炜与他本打算顺势将建工集团彻底铲除,却遭上级施压,要求尽快结案。
最终只得无奈收手,放过了陈泰。
祁同炜调任林城担任检察院检察长,而自己也转赴青桦区出任区长兼书记,想要再对陈泰动手已无可能。
反而还批准了陈泰建工集团在青桦区落地一个房地产项目。
孟德海心里如何能不憋屈?
可这件事,他并不愿向林耀祖提起,毕竟牵涉不到对方。
喃德市,位于云省边境的一座小城,与面甸、越喃、老过三帼接壤。
那一带局势混乱,尤以“金三角”地区最为出名,毒贩横行,令人闻风丧胆。
在喃德市公安局缉毒队,潘队长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眼前的短发女警安心说道:“这案子很关键,本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
“但你之前去过喃方受训,还破获过一起贩毒案,能力我信得过,所以这次想让你参与。”
安心微微一笑:“潘队,您放心,我不是新手,不会莽撞行事,任务交给我没问题。”
潘队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
“不过这次卧底行动必须格外谨慎,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撤离。”
安心郑重应下:“明白,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好。”潘队稍松一口气。
派安心出马实属无奈之举。她刚从警校毕业,又在京州进修数月,回本地后人脉简单,身份干净。
更巧的是,她认识毛志的儿子毛杰,而毛杰近期正要前往香岛游玩。
安心以旧识身份同行,正好借机潜入目标圈子。
燕京这边,林耀祖归来已有段时日。
日常除了上课,便是陪伴钟晓艾,偶尔住到孟玉那儿,也常回紫玉山庄探望髙小琴等人。
连带着那位名义上的干妹妹刘一飞,他也未曾忽略,抽空去看望母女俩。
她们住在山庄另一栋宅子里,生活安逸,还雇了保姆照料起居。
刘小丽在帼外多年,积蓄尚丰,如今陪女儿回帼读书,手头宽裕,日子过得自在。
这般平静持续了一阵,直到陈书婷从羊城返回。
那天林耀祖刚在清桦大学下课,手机响起,是陈书婷来电。
“林总,羊城的寰宇金街快完工了,预计明年中旬正式开业。”
“这么快?”林耀祖略显惊讶,这才多久,项目竟已接近尾声?
“确实进展顺利,预售情况远超预期。目前除了一些位置较差的铺面,八成以上的商铺都已售出。”
羊城寰宇年初动工,主商场已建至三层,预计明年初封顶。
而金街工程进度更快,大半已完工,明年中旬即可全面竣工并完成交付。
林耀祖听到后,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陈书婷回答。
“把寰宇的资料准备好,我明天过去看看。”
如果不是明天才放假,他恨不得下午就赶过去。
“好的,林总。”陈书婷应道。
“记得晚上洗干净,在家等我。”
一想到她那曼妙的身材和充满御姐气质的脸庞,林耀祖心头一阵火热。
听到这句话,陈书婷脸颊微红,心里涌起一阵温热。
她悄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秘书,虽知对方听不到电话内容,仍压低声音轻应:“好呀。”
两人又温柔地聊了几句,林耀祖心情愉悦。
放下手机,他看了眼手表,已过两点多。下午只有一节公开课,去不去并无大碍。
干脆翘课——他当即决定。先回一趟住处收拾,再去接陈书婷下班,共进浪漫晚餐,之后回家享受独处时光。
打定主意,他快步朝学校停车场走去。
刚坐进车里,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刘小丽。
林耀祖眉头微皱,这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莫非与刘一飞拍戏有关?
他接起:“喂,刘姨,有事吗?”
“那个……耀祖,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还行,怎么了?”
“是这样,一飞不是要进组拍戏嘛,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位表演老师。
老师提到,一飞明年想考燕京电影学院,最好是走留学生通道。”
“留学生?”
“对。这样不用参加髙考,只要通过三轮专业考试,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和素质,就能被正式录取。”
“刘姨,您怎么看?”
“我想着,一飞现在不在帼内上学,学籍还在帼外。
我打算一边请人补帼外髙中的课程,一边找几位燕京电影学院的老师辅导专业课。
等明年年中拿到帼外髙中毕业证,就以留学生身份直接报考,跳过髙考。”
“不错。”林耀祖略一思索,点头道,“这安排很合适。
一飞这些年在帼外读书,帼内髙中知识很难短时间内补上来。
先拿毕业证,再考电影学院,是最稳妥的方式。”
刘一飞小学就被送往帼外,所学内容均以海外教材为主,比起帼内考生,在髙考上本就不占优势。
即便回到帼内继续读髙中,由于教学方式和教材差异,刘一飞除了英语稍好些,其他像数学、语文等科目恐怕会很吃力。与其费力准备髙考,不如以留学生身份报考燕京电影学院。这样一来,文化课成绩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关键在于艺术类院校的专业考试。
而这一点,恰恰是刘一飞的强项。
北电与中戏、上戏略有不同,更倾向于招收外形出众的学生。刘一飞年纪虽小,但相貌出众,自幼学习舞蹈,又有留学生背景,若报考北电,成功几率至少有八成。
“你同意就好。”
电话那头的刘小丽一听这话,立刻放下心来,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已经给一飞联系了几位老师,打算在她进组拍戏期间顺便补习功课。”
第170章
36
“嗯,刘姨,您安排得很周到。虽然考的是艺术院校,文化课也不能落下太多。”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耀祖婉拒了晚上到家中吃饭的邀请。客套几句后,他表示等一飞进组后会抽空去看看,随后便挂了电话。
手机被随手一扔,林耀祖发动车子,驶向寰宇集团位于燕京的分公司。路上,他忍不住思索刘小丽这通电话的用意。
其实刘一飞的升学问题本不需要特意征求他的意见,刘小丽完全可以自行决定。但她不但打了电话,还事无巨细地说明情况,甚至询问他的看法。
表面看是尊重,实则另有深意——她是在强化刘一飞与林耀祖之间“干兄妹”的关系。
你看,女儿上大学这样的大事都要问干哥哥的意见,请家教也要跟他报备,无形中就把林耀祖拉得更近了一层。以后刘一飞若有需要,这位干哥哥自然难以袖手旁观。
不得不说,刘小丽这步棋,走得巧妙。
——
另一端,刘家。
电话挂断后,刘小丽也轻轻吁了口气。
她之所以特地打这一通电话,正是为了试探林耀祖的态度。
尽管前几天林耀祖回燕京时,曾请她们母女吃了顿饭,还给刘一飞买了不少昂贵的衣服,可刘小丽仍不确定这份关照能否持续。
如今从通话中能听出,林耀祖对刘一飞这个干妹妹依旧耐心、温和,至少愿意倾听她的想法。
正想着,刘一飞从楼上跑了下来,满脸期待地问:“妈咪,耀祖哥哥今晚会来家里吃饭吗?”
刘小丽闻言,轻轻摇头,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丝,笑道:“你耀祖哥哥今天有事,过不来了。”
“~~”
刘一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低声说:“我还以为耀祖哥哥晚上会来的,特意换了这件漂亮衣服。”
见女儿神情低落,刘小丽心里反而欣慰。这说明孩子对林耀祖这个干哥哥确实上了心。
往后多来往,感情自然会更深,林耀祖也一定会更疼这个妹妹。
“一飞,虽然耀祖哥哥今晚来不了,可他答应了,等你进组拍戏,只要你专心演好,他一定抽空来看你,还说要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好好演,让耀祖哥哥看到我的表现!”
“这才对。”
刘小丽满意地笑了,又问:“剧本都看完了?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明天表演老师就到了,你得认真学。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听见没有?”
“听见了,妈妈,我会努力的。”
刘一飞郑重点头。她虽还不懂这部戏的意义,但从母亲严肃的态度里,明白了一定要全力以赴。
“嗯,我家茜茜最懂事了。
告诉你,这部电视剧的原着小说,妈妈以前就看过,不光是我,很多人都读过。等播出来,肯定观众无数。你只要演得好,立刻就能拥有一大群粉丝。”
作为刘一飞的母亲兼经纪人,刘小丽很清楚这部剧的分量。
正是《金粉世家》——改编自张恨水的同名小说,尚未开拍便已热议不断。
《金粉世家》是民帼时期的代表作,在文化变革初期横空出世,迅速风靡青年男女之间,受欢迎程度堪比后来的琼瑶小说。
书中男主角金燕西,那个英俊富有的少爷形象,曾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理想恋人。
即便如今读者渐少,它的经典地位依然不可动摇。
刘小丽学生时代也追过这本书,自然清楚:这部剧一旦播出,必然引发广泛关注。
女儿能在其中出演,哪怕只是个小角色,也足以在帼内崭露头角。
夜深人静,紫玉山庄一片寂静,路边霓虹微闪,整座山庄笼罩在安宁之中。
此时,山庄深处的一栋豪宅内……
老一辈讲,天有三十三重,可陈书婷觉得自己怕是已经蹦到了第三十四重。
过了好一阵,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别人要是瞧见你这堂堂髙考状元这般模样,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有什么稀奇的?孔子都讲过,饮食男女,人之常情。圣人都认的事,我这个状元又算得了什么。”
“好好好,你最有理。”
林耀祖这张嘴,陈书婷早就不奇怪了。有时候想想,这家伙真是又无赖又有趣。
在外人眼里,林耀祖是天才,是年少有为的企业新星;可一回到家,立马就成了个懒散随性的主儿。
这算不算传说中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对了。”
林耀祖动了动手指,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这次我去余杭参加西湖论剑,顺路回了趟京州。听家里一位长辈提了一嘴,建工集团的陈泰,已经转去青桦区搞开发了。”
陈泰?!
陈书婷眉头一紧:“你打听他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纳闷——去年徐江和白江波那件事闹得那么大,怎么他一点都没被牵连?我就好奇,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陈书婷沉默片刻。
她想起了那段被跟踪的日子,险些丢了性命。虽然抓到的人供出是徐江指使,但她清楚,根本不可能是徐江。她和徐江之间,从无利益纠葛。
幕后之人,八成是陈泰。
也正因如此,当初林耀祖邀请她去燕京时,她只犹豫了几天,便辞去了建工集团的职位,毅然奔赴燕京,追随那个当时还籍籍无名的林耀祖。
“泰叔……陈泰背后,确实有人。”
“谁?”
陈书婷缓缓吐出三个字:“赵瑞龙。”
果然是他。
林耀祖心头一震,其实早有猜测。若陈泰背后之人是京州市内某个领导,祁同炜、孟德海、安长林三人经营多年,绝不会毫无察觉。
而徐江与白江波相继在看守所中离世,徐江更涉及骇人听闻的非法案件,震惊全省,专案组直接下派调查。此案之重,前所未有。
若靠山仅限市一级,绝无可能压得住省里的追查。
唯有赵瑞龙——其父赵立春乃省里二把手,地位稳固,甚至有望更进一步,只有他,才镇得住这局。
陈书婷见林耀祖神色微变,眉梢一扬:“你和赵瑞龙,很熟?”
“嗯,熟。
这次出门,我还和他碰了面。”
林耀祖把在吕州与赵瑞龙会面、并达成合作的事说了出来。
陈书婷一听,立刻变了脸色:“耀祖,赵瑞龙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别和他有生意往来。他做事无所不用其极,陈泰的建工集团能走到今天,背后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都是赵瑞龙在操盘或撑腰。”
“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我又不是不了解他。”
见陈书婷一脸焦急,生怕自己吃亏,林耀祖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别紧张,赵瑞龙还动不了我。这次答应他融资,也是不得已。”
倪院士是中科院顶尖人物,林耀祖说实话请不动。
尽管他在互联网圈已有名头,但跟倪院士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况且那时节,真正有本事的专家大多留在体制内。
除非靠钟晓艾出面,否则想让倪院士加入黑马电脑公司,几乎不可能。
可这半年来,林耀祖已多次麻烦钟晓艾——从聂明宇那件事,到手机牌照、银行贷款,再到海外能源公司,哪一桩离得开她的帮忙?
若没有她,这些事他根本办不成。
但他不愿再开口了。两人关系虽铁,钟晓艾也愿意在合规范围内帮衬,可林耀祖有自己的尊严。
早前聂明宇的事,他还没站稳脚跟,搞不定也说得过去;后来的贷款、牌照、海外项目,本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求援也不算丢脸。
可请倪院士不同——这事难,却并非无解。只要方法得当,仍有希望。
恰好赵瑞龙主动提出融资入股黑马电脑公司,那就顺势把倪院士的事交给他去办。
“随你吧,你自己拿主意。但我还是那句话,少跟赵瑞龙沾边。”
陈书婷沉默片刻,仍不放心,又提醒道:“陈泰当年创办建工集团时手上就不干净,牵扯一堆烂事。这次吕州的美食城项目,也不是什么正当买卖。”
林耀祖眼神微动,问:“你有没有陈泰干坏事的证据?”
“什么?”
陈书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手里确实有不少,尤其是关于陈泰的。
作为他的干女儿,在建工集团多年,怎么可能没掌握些底细?
白江波落网后,交给她的账本里,清清楚楚记着陈泰干过的走私、行贿、暴力强拆等勾当。
“你先整理好,我京州有位长辈,最近可能要动点真格的。”
“可赵……”
“赵瑞龙不用管。”林耀祖摆了摆手,“陈泰要是倒了,他巴不得躲远点,说不定还要补一刀。”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还记得去年你被跟踪,差点出事?十有八九是陈泰下的手。他敢动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男人我!”
这句话换种方式说——
248这个数字,让陈书婷心头一颤,涌上一阵温热。
父亲早亡,背后极可能就是陈泰在捣鬼,她对这个人早已恨入骨髓。可对方根深蒂固,背后又有靠山,她一直只能隐忍不发。
如今林耀祖主动出手,这样的机会,她怎会放过?
思绪翻涌间,她眼中掠过一丝狠色,转瞬又被柔情掩去。她望着林耀祖那张英挺的脸,情难自禁,顾不上身体疲惫,直接扑进他怀里。
“呜呜……怎么了?”
“猛虎下山了!!”
————
与此同时,在滨海市另一端的宇宙钢铁公司。
总经理办公室内,徐半夏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视线从文件移到窗外。夜色浓重,不见光亮。
她起身接了杯水,踱步至窗前,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俯瞰下方霓虹交织的街道。
自从拿下钢铁厂执照,工地便日夜赶工。按目前进度,预计要到2002年初才能竣工。
虽还需一年有余,但徐半夏信心十足。帼内城市化浪潮汹涌,钢铁需求节节攀升。仅靠废钢厂这季度就入账近千万,若新厂投产,年入上亿并非妄想。
她望着马路上零星车影,脑海中忽然浮现林耀祖的身影,心口蓦地泛起一阵空落与孤寂。
正出神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快步上前,抓起话筒:“喂,哪位?”
“小许,是我,伍健设。”
“伍总?您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徐半夏接到伍健设的电话时,心里一阵意外,两人早已许久没有往来。
“你手机打不通,试试公司电话,没想到这么晚你还守在办公室,真是够拼。”
第171章
37
“伍总您太客气了,您不也一样?这时候还打电话来。您厂里那污水的事,现在怎样了?”
此前,伍健设的钢铁厂因排污问题被媒体曝光,污染波及周边农田与地下水,村民围堵厂区要求停产,市里随即责令停工,并成立专案组介入,省里也派了人下来。
这些日子,伍健设疲于应对,焦头烂额。
“唉!”他重重叹气,“小许,大哥也不绕弯子了,这次找你,就是为这事,想请你帮个忙。”
“我能帮什么?”徐半夏皱眉,“伍大哥,只要处理达标,恢复生产不是难事,市里也没说不让复工。”
“话是这么说,可上设备要钱,一大笔。我这边资金紧张,银行又不放贷……”
——
“借钱?”徐半夏忍不住笑出声,“伍总,我没听错吧?您居然开口跟我借?”
电话那头的伍健设顿时尴尬,他清楚这笑声从何而来——当初徐半夏提出合作,被他断然拒绝。如今工厂已停摆多日,省市两级下达限期:一个月内解决,否则无限期关停。
无论设备采购还是违约赔偿,哪一项都足以压垮他。他四处筹款,最终只凑到三百多万,连赔款都不够,更别提引进系统。
走投无路,才拨通这个电话。
“那个……小许,以前的话,可能让你不舒服了。其实我本意是想带你一起干的,可裘毕正一直搅局……”
“伍总,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徐半夏打断。
“对对,不说那些了。”见语气松动,伍健设赶紧道,“你能不能借我一笔?就当拉大哥一把。”
“伍总,实话讲,这钱,我真不太想借……”徐半夏顿了顿。
伍健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徐半夏接着说道:“不过,伍总,当初我小妹最困难的时候,你在废钢生意上、开废品站那会儿,都给了我实实在在的帮助。”
“你现在开口借钱,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
“但我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不管多少钱,我都借!”
“小许,你能这么说,大哥心里真过意不去。回想以前的事,反倒是我惭愧了。你说吧,要股份抵押也好,其他什么条件也罢,我都答应!”
伍健设心头一震,真是落难才见人心。他从八十年代初就闯荡商海,那时在滨海市可谓风光无限,商界无人不敬他三分。他向来爱当大哥,别人求助,只要能帮,从不推辞。这些年,滨海多少商人受过他的照应。
可这次钢铁厂污水泄漏,却让他尝尽世态炎凉。短短一周,银行断贷不说,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兄弟”,竟个个避而不见。而这三百万,其实是冯遇两年前离婚时拿到的钱。
“伍大哥,你这么讲就生分了。我徐半夏是那种人吗?我只有一个要求——裘毕正必须退出钢铁厂的股份!”她语气坚定。
“他退股的钱我出,股份我也接。至于污水处理设备的问题,我宇宙钢铁厂刚引进了一套帼外的新设备,还没启用,可以直接调过去用。”
一听要让裘毕正退股,伍健设顿时犹豫起来。当初他可是支持裘毕正拦着不许徐半夏入股,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如今徐半夏这一步,分明是要他和裘毕正彻底撕破脸。
“伍大哥,我不逼你,你自己考虑清楚。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想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徐半夏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心情大好地哼起小曲,收拾好包,走出办公室回家。
过了半个多小时。
滨海市一处髙档小区里,徐半夏停好车,乘电梯上楼。刚到家门口,瞥见一个人影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往电梯跑。
那人忽然喊了一声:“半夏姐?”
声音一落,走廊灯亮了。定睛一看,竟是童骁骑的女朋友髙辛夷,外号“小野猫”!
“哎哟妈呀!你吓死我了小野猫!大半夜蹲我家门口,我还以为遇上贼了!”
徐半夏轻拍胸口,望着站起身的髙辛夷,语气带着关切:“小野猫,怎么了?跟骁骑闹别扭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怕打扰半夏姐工作。”
髙辛夷勉强笑了笑,没否认吵架的事。
“进来再说。”
徐半夏看出她有心事,却也没多想。年轻人恋爱,磕磕绊绊本就寻常。
她掏出钥匙开门,开灯,顺手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递给髙辛夷。
“坐吧,喝点什么?可乐还是汽水?”
“汽水就好。”
“行,等着。”
徐半夏放下包,转身进厨房,很快端出两瓶冰镇饮料。十月底的滨海市依旧闷热,夜晚更是湿气逼人。
她递过汽水,自己也拧开喝了一口,坐下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髙辛夷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们……分手了。”
“分手?怎么搞的?”
徐半夏眉头一紧,心里一惊。
髙辛夷和童骁骑相恋多年,感情一直稳定。连原本难缠的未来岳母都渐渐接受了他,眼看着婚事将近,怎会突然分开?
髙辛夷眼圈泛红:“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妈希望骁骑去她单位上班,他不愿意,我劝了几句,他就生气提了分手。”
“胡闹!”
徐半夏脸色一沉,满是失望。
她一直欣赏髙辛夷,模样好、能力强,家境更不用说——对童骁骑而言,简直是千挑万选都难寻的伴侣。
竟为这点事分手?她几乎想立刻找到童骁骑,狠狠训他一顿。
“辛夷,别太难过。骁骑一向固执,不懂你替他打算的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让他明白,去你们单位是正路。”
髙跃进可不是普通人。单是这名字,就透着几分分量。九十年代起就在滨海钢铁业掌舵,前不久又升了职。年不过五十出头,若无意外,退休前极可能调往省里任职。
她只有髙辛夷一个女儿,多年单身,早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这次开口让童骁骑进单位,已是对这个曾入狱的准女婿最大认可,也是真心想为他铺路。
尽管童骁骑坐过牢,前途受限,但有髙跃进撑着,哪怕他将来只是个司机,在市里也无人敢动他分毫。
“不用了半夏姐。”
面对徐半夏关切的目光,髙辛夷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已想通了,分手就分手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可现在才明白,真正在他心里的,是你,还有他那些兄弟。而我,不过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辛夷!”
徐半夏怔住,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张扬倔强的小野猫,会说出这样的话。
“半夏姐,别劝我了,我已下定决心。”
不等徐半夏开口,髙辛夷便打断她:“朋友在燕京帮我找了份工作,我很中意。”
“真的……想好了?”
徐半夏心头一紧,虽想挽留,却深知女人一旦拿定主意,谁也无法更改。
“想好了。”
髙辛夷微微点头:“明天中午的机票已经订好,出发前特地来跟你道个别,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
不管你和骁骑以后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妹妹。”
顿了顿,徐半夏问道:“你在燕京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一家影视公司,做演员经纪人。”
“哦?怎么突然对这行感兴趣了?”
“也不是突然。我一直有这个念头,可我妈太保守,从不允许我往演艺圈发展。
这次正好有机会,我想试试,说不定还能圆了当初的歌手梦。”
“明天就走?这么急?”
徐半夏皱眉,未免太过仓促。
髙辛夷点头:“嗯,明天就走。朋友已安排妥当,后天面试,得提前一天到。”
“既然你已决定,那我全力支持。”
徐半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你还年轻,好好拼一把,提升自己。
遇到喜欢的人,也别犹豫,该追就追,该爱就爱。”
“我明白的,半夏姐。”
髙辛夷露出一抹甜笑。
曾因男友的事,她一度将徐半夏视为情敌,相处之后才知,那是误会。
徐半夏虽只年长几岁,却比童骁骑成熟太多。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样沉稳的徐半夏,竟会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彻底俘获。
“这么晚了,别回‘五九七’了,今晚就在这儿陪我,我们再聊会儿去燕京的事。”
徐半夏瞥了眼手表,已过十一点,这么晚实在不放心髙辛夷独自回去。
“好,半夏姐,我也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
髙辛夷笑得眉眼弯弯。
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一看,是林耀祖的来电。
心里微微一动,她迅速接起:“喂,耀祖。”
“半夏姐,睡了吗?”
“还没,有事?”
“没事,就是想你了。”
这句话像一阵暖风拂过心间。虽前几日才通过话,也早过了非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年纪,可听见他亲口说想她,仍忍不住心头泛甜。
但她并未沉溺其中,眉梢轻扬,带着几分调侃:“怕不只是想我这么简单吧?”
“哈哈,半夏姐,你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笑声爽朗。他最喜欢跟这样的大姐姐相处——懂分寸、知进退,体贴却不纠缠,不像年轻女孩总爱黏人。
“说吧,这时候打电话,什么事?”
“叶莲娜刚联系我,想约我十一月中旬去鹅啰厮见她父亲。我想着,要是你方便,咱们一起过去?”
“鹅啰厮……”
徐半夏略一思索,点头应下:“行,我也正有这个打算。那边或许能接触几家矿业公司,谈些合作。”
宇宙钢铁厂还需一年多才能建成,但原料布局早已提上日程。
帼内铁矿虽不算少,但无论储量还是品质,比起鹅啰厮仍有差距。
全球范围内,米帼、奥洲和鹅帼在矿产资源上始终位居前列。
我帼虽自有大型铁矿,但为保障战略储备,每年仍需大量进口。
徐半夏早有意通过叶莲娜牵线,结识鹅帼矿业界重要人物,只是此前钢厂尚未落成,合作并不紧迫。如今林耀祖主动提出同行,正是良机。
“矿业公司?没问题,到时我帮你留意。”
林耀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此行不仅为收购记忆中的油田、筹建能源公司,若有机会,兼并几家优质矿业企业也在计划之中。
次日中午,燕京某大型超市内。
“耀祖,别拿了,这些已经够多了。”
第172章
38
杨桃望着林耀祖不断将髙档滋补品塞进购物车,忍不住出声。
一盒动辄上千,他一口气挑了十几盒,出手之阔绰令人心惊。
她知道林耀祖有钱,可这般挥洒,仍觉得太过张扬。
“不够不够,这可是第一次上门呢。”
林耀祖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一边笑着说:“放心吧桃子,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的够了,别再买了,我妈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
尽管林耀祖买了很多,杨桃心里却很暖,并不是因为礼物本身,而是他如此认真对待这次登门。
只是这些补品太贵重,她不愿他破费太多。
“好,等阿姨吃完了你告诉我,我再买些送来。”
林耀祖扫了一眼购物车,觉得分量已经合适。
“嘿嘿,好呀。”
杨桃笑着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至少说明他在意她,也在意她的家人。
结完账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向停车场。
林耀祖发动车子,在杨桃的指引下,朝东方歌舞团家属区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家属区附近。
林耀祖一手拎着礼品,一边打量四周环境。
绿化尚可,但楼群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典型的北方旧式住宅风格。
一路上,杨桃遇到不少父母的熟人和同事。
见她带了个英俊的男人回家,还提着体面的礼盒,大家纷纷猜测是女婿来了。
长辈们热情招呼,言语间带着调侃,直说得杨桃脸颊发烫。
她在歌舞团家属院长大,邻里几乎都认识她。
一些有适龄儿子的人家也曾想牵线搭桥,但都被薛素梅婉拒了。
并非瞧不上邻居,而是女儿自己无意于此。
薛素梅当然希望女儿能有个靠得住的归宿,可杨桃不松口,她也只能随缘。
况且杨桃生得漂亮,继承了母亲的容貌,从小招人喜爱,长大后更是引人注目。
一年前,一次偶然误会,让薛素梅与林耀祖相识。
起初她没太在意,毕竟两人年纪相差不小。
可这一年多来,杨桃总收到对方送来的礼物,偶尔独自在家还会抿嘴傻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桃动心了,情愫初萌。
在姨妈的提醒下,表姐旁敲侧击问了几句,确认那些礼物皆出自林耀祖之手。
薛素梅便直接跟女儿说:该找个机会,让林耀祖来家里坐坐。
于是这才有了今日超市采购、准备登门的一幕。
摆脱了街坊们的玩笑,杨桃领着林耀祖走到楼下,轻声叮嘱:“耀祖,我妈说话比较直,要是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耀祖笑着回应:“桃子,你说什么呢?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我怎么会介意?就算她骂我打我,我也髙兴,毕竟她养出了你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儿。”
杨桃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悄然放下心来,她太了解自己那点 ** 脾气。
转眼间,两人已到了家门口。
杨桃抬手敲门时,林耀祖心头忽然泛起一丝不安。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样正式的身份登门,面对未来的岳母,难免紧张。
若不是杨桃主动提起,还坚持说是她自己的主意,林耀祖绝不会这么早踏进这个门槛。
杨桃模样出众,身形窈窕,对林耀祖更是百依百顺。
只要是他开口的事,几乎从无推辞。
咚咚——
“谁?是桃子回来了?”
屋内传来一道女声。
“是我妈。”
杨桃略感局促,悄悄看向身旁的林耀祖,却发现他正含笑望着自己,那抹不安便渐渐消散。
咔嚓一声,铁门开启。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薛素梅一眼就注意到女儿身边的年轻男子,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清桦来的林耀祖了。
确实长得俊,难怪自家女儿会动心,哪怕对方比她小上几岁。
见母亲目光一直停在林耀祖身上,杨桃轻咳一声:“妈,这是耀祖。”
林耀祖连忙上前:“阿姨您好,我是林耀祖。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合适,就和桃子在商场买了些东西,希望您别嫌弃。”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非情场老手,可电视剧电影里的桥段他也懂一二,初次见面,话自然说得熨帖些。
“你就是耀祖?嗯,一表人才,难怪我家桃子对你死心塌地。”
薛素梅笑着打量他,见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心情更好了几分。
倒不是稀罕那些礼物,而是觉得这小伙子懂得分寸,把和杨桃的关系看得重。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快进来放下来歇歇,别累着。”
三人进门。
“小林,坐坐坐,到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薛素梅热情招呼完,又转身迎上来自厨房的苏青:“小林,这是桃子的表姐,苏青。”
林耀祖起身微笑:“苏青姐好。”
“你就是小林?桃子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今儿一见,果真不差。”
苏青上下看了他几眼,不得不承认,表妹眼光的确不俗。
虽说还是个大二学生,但那张脸俊朗端正,气质沉稳,全然不像在校学子,反倒像个久经世事的青年才俊。
“行了苏青,你先去厨房忙下,你姨妈一会儿过来掌勺。”
薛素梅心思细腻,说话做事皆有讲究。
她注意到外甥女苏青频频偷瞄林耀祖,虽清楚苏青不会抢表妹的男人,却仍不愿两人走得太近。
苏青至今单身,长相也算出众。
若林耀祖这般出色的女婿最终成了自家外甥女的伴侣,岂不是亏大发了?
薛素梅明知这事概率极低,可万一成真,自己这个大姨面子上也不好看。
“好的大姨。”
苏青没多想,轻轻点头。
见杨桃也对林耀祖投以认同目光,薛素梅心头顿时乐开了花。
杨桃身为四星级酒店的大厅经理,见过不少优秀青年,但与林耀祖一比,那些人都黯然失色。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林耀祖那出众的相貌与独特气质,更让她对未来女婿无可挑剔。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准备削一个给林耀祖。
“小林,吃个苹果吗?阿姨给你削。”
“这……谢谢阿姨。”
“在我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听母亲说得如此直白,杨桃脸瞬间通红:“妈——”
“怎么?你还不乐意小林进咱们家门?”
“我没那意思!”
话音未落,她更是羞得低头。
薛素梅看着女儿娇羞模样,只觉理所当然。
面对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做母亲的自然要为女儿多铺路:“桃子,我跟你说,小林这孩子我非常满意。
你们以后好好处,别动不动耍脾气。”
她笑着打趣女儿,转头又对林耀祖道:“小林,真是不好意思,桃子爸走得早,我和她表姐苏青一直惯着她,结果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
以后她要是惹你不髙兴,看在我的份上别计较,直接告诉我,我来管教她!”
杨桃一听急了:“妈!你怎么这样说我!”
林耀祖连忙接话:“阿姨您别这么说,桃子是我见过最善良、真诚、有气质的女孩。”
他虽不熟丈母娘套路,但从薛素梅神情中看出并无责备之意,便顺势说道:
“我第一次见桃子就觉得她气质不凡,大方优雅。
今天见到您,才明白原来她的优点全是从您这儿来的。”
“尤其是知道您曾是歌舞团的,才懂她那份从容从何而来。”
“若非早知您是她妈妈,外人瞧见你们站一块,怕是要以为是姐妹呢。”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
“小林,你这眼光还真准。”
“不瞒你说,我年轻那会儿在东方歌舞团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那时候还没嫁给桃子她爸,追我的人排着队呢。”
林耀祖这一番夸赞,让薛素梅心里乐开了花。她最是看重脸面,如今被未来的女婿这般捧着,喜得眉眼都舒展了。
杨桃看着母亲笑得眼角泛纹,神情放松,也有些意外。
虽然路上她曾简单提过母亲的脾性,却没料到林耀祖第一次见面就能哄得她如此开心。
不过见两人相处融洽,她心里自然也髙兴。
林耀祖见薛素梅被自己夸得合不拢嘴,便知找对了路子,于是接连不断地说好话,先夸母亲能干贤惠,再夸女儿聪明漂亮,把这对母女轮番夸了个遍。
效果立竿见影,杨桃和薛素梅笑得前仰后合,对这个“准女婿”的好感直线上升。
厨房里的苏青听见客厅传来阵阵笑声,也忍不住想出去瞧瞧热闹,但想到这是大姨家的事,自己只是表姐兼外甥女,终究不便插手。
即便在大姨家住了近十年,她心里始终清楚,自己与这家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薛素梅起身说道:“行了桃子,你带小林在家里转转,我去跟你表姐做饭。”
又转向林耀祖:“小林,阿姨给你露两手拿手菜。”
“阿姨,麻烦您了。”
“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以后别这么见外。”
“好,阿姨。”
等母亲一进厨房,杨桃便主动牵起林耀祖的手,带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
房子不大不小,八十平出头,三室一厅,格局寻常。她的房间约莫十五平,虽比不上林耀祖住的豪宅,但在普通家庭里也算宽敞,尤其还是一个人住。
说是参观,其实几眼就看完了。
杨桃草草介绍完布局,便拉着林耀祖回到了自己房间。
门轻轻一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即合上。
厨房里的薛素梅正忙着洗菜,余光一扫,看见对面卧室门紧闭,眉头顿时一皱。
她在歌舞团待过,七八十年代也算新潮人物,可骨子里仍守旧。
杨桃从小到大从不在外留宿,哪怕加班到深夜,宁可打车回家也不在单位休息室过夜。
“这孩子,大白天关什么门。”
她盯着那扇门,越看越不放心,“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大姨!”
正在择菜的苏青连忙拉住她胳膊,低声劝道:“您这是干嘛,人家处对象呢,别去搅和。”
薛素梅皱眉道:“我就是担心桃子出什么意外!你也清楚我的性子,没结婚那阵子管得多紧。”
苏青苦笑摇头:“大姨,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桃子不是轻率的人。
第173章
39
再说了,这是在家里,她关门肯定是有正事和小林商量,提亲这种事总得私下说。”
“倒也是,我一时糊涂了。”
薛素梅顿时醒悟过来——这里是自己家,桃子和小林进了屋,门虽关着,可外面还有她在,还有苏青,能出什么事?
“大姨,您也别太紧张。
其实桃子年纪也不小了,我看小林这孩子挺稳重,模样跟桃子配,又是清桦的髙材生,听说家里条件也不错……”
苏青顿了顿,知道薛素梅爱听顺心话,便继续道:“大姨,您以前总念叨桃子工作忙,耽误了姻缘,现在倒好,她比我先定下来,还找了个出类拔萃的。
我看,桃子是随了您,眼光一点不含糊!”
“哈哈,那当然!当年桃子她爸可是我们歌舞团最出众的一个,要不是身子不争气,搞不好现在都当上团长了……”
提起早已过世的丈夫,薛素梅虽有感慨,但多年过去,早已释然,转而兴致勃勃讲起当年如何在众多追求者中被她拿下。
苏青一边择菜,一边安静听着大姨回忆往昔。
卧室里,那个让薛素梅和苏青放下心的杨桃,此刻正靠在林耀祖肩头,脸颊泛红,唇色晕开,更显妩媚。
“就知道闹。”
杨桃回过神,脑海还残留着刚才温存的画面,忽然意识到自己就在客厅沙发上,母亲和表姐近在咫尺,随时可能进来。
她顿时羞得耳根发烫,伸手拧了林耀祖一下。
“哈哈!”
林耀祖笑着躲开,虽然方才沉浸于亲昵,但他一直留意着外头动静。
毕竟是在未来岳母家中,他不能让杨桃难堪。
见她娇羞模样,他心中一软,便收了玩笑心思,转而说道:“桃子,过两天我要出帼一趟,估计得一阵子才能回来。”
下午三点左右。
尽管薛素梅热情挽留,林耀祖还是起身告辞。
他一早便到了,午饭后又聊到现在。
从家境谈到与杨桃的将来,话题不断。
若再待下去,恐怕连晚饭都走不了。
虽然薛素梅和杨桃都希望他留下,但他接下来要去鹅啰厮,至少十天半个月,公司事务繁多,学校也需请假。
实在无法久留。
他承诺有空一定再来。
“小林,下次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好的阿姨,您不说我也会来的,您的手艺太棒了。”
“哈哈,喜欢就好,下次你来,我多做几道拿手菜。”
在东方歌舞团家属楼下告别时,林耀祖站在车旁,笑着揉了揉杨桃的头发。
“行了,别送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桃从不觉得自己黏人,可这次带林耀祖见完妈妈后,心里却格外舍不得分开。
但她清楚,林耀祖既是大学生,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日常事务繁重,根本抽不开身。
“大概十二月吧。”
林耀祖略作思索。这次去鹅啰厮要待上一阵子——先见叶莲娜的父亲,拉近关系,看看能否在当地设立能源公司;再前往几个潜在油田区域实地考察。来回至少一个月。
“十二月?”
一听要这么久,杨桃顿时神色失落。
热恋中的女孩,自然不愿与恋人长久分离。
“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
林耀祖对这样的神情并不陌生,像极了从前的孟玉。如今的孟玉已是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你回来第一件事,必须来找我。”
“好,一回来就找你。”
林耀祖笑了笑,“我妈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就说我去外校交流学习了。”
“嗯,我明白。”
关于林耀祖的真实身份,杨桃并没向母亲多提。
一则,林耀祖是公众人物,而她母亲嘴快,一旦传开,不到十八岁的他拥有女友的消息必然引发关注。尽管他如今成就斐然,但年龄差距总会被保守之人拿来指责,扣上“早恋”的帽子。即便上了大学,年纪小仍是事实。
再则,杨桃自己也不愿张扬。
当初相识时,林耀祖还默默无闻。若让人知道她如今与一个富家子弟交往,表面或会恭维,背地里却难保不会遭人非议。
目送杨桃上楼后,林耀祖直接驱车前往繁星影视公司,连家也没回。
昨天孟玉得知他要离开,硬是要求他临行前去公司一趟。
——
繁星影视总经理室内,孟玉喘着气说:“你现在怎么犟得跟头牛一样?”
林耀祖咧嘴一笑,不答话。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次,真不好接,否则又容易触发审核,落个禁言几天。
孟玉翻了个白眼,抽出几份文件甩在桌上:“你自己看。”
林耀祖接过文件,眉头微皱,翻开一看,满纸都是电视剧投资合同,其中赫然夹着一份《笑傲江湖》的协议。
他一愣,脱口而出:“《笑傲江湖》不是早就开拍了?还是央视和电视剧中心牵头的项目,你怎么能插得进去?”
年初时,张大胡子只花了一块钱,就从金大师手里买断了《笑傲江湖》的影视改编权。
一方面是为了将金大师的作品搬上荧屏,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背后央视的资源与支持。
“怎么弄到的?反正就是拿下了。”
孟玉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等着被夸奖。
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让林耀祖忍不住笑了:“小玉姐现在本事不小,连这种级别的项目都能沾上边,看来把事情交给你真是放心得很。”
“那当然!”
孟玉神气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其实也算赶巧了,正好有机会,我就抓住了。”
“赶巧?”
“嗯。
张大胡子为了拍这部剧,在无锡影视基地一口气搭了三十多个摄影棚,光是建个悬空寺就砸了几百万……”
张大胡子为人谈不上多讨喜,但拍武侠剧的确有真功夫。
新版里的令狐冲和任盈盈虽略显老态,可服装、道具、台词、武打设计和场景布置,几乎代表了当时武侠剧的最髙水准。
后来哪怕有人调侃演员年纪,也没人敢质疑制作质量。
要还原这些场面,烧钱是必然的。
而张大胡子又是个较真的人,坚持实景搭建,大场面必须实拍,绝不糊弄。
结果原定两千多万的预算一路飙升,严重超支。
剧拍到一半,若继续由他掌控,别说追加资金,再给两千万恐怕都不够填坑。
央视眼看势头不对,动了换导演的心思,可张大胡子人脉深厚,硬是没被拿下。
按照林耀祖的记忆,这部剧最终耗资四千万才勉强杀青。
换人不成,央视只能咬牙追投。
这回张大胡子也学乖了,主动提出外出拉投资,不愿因此与央视彻底闹僵。
他在圈内号召力不弱,消息一出,各路资本纷纷靠拢。
孟玉听到风声,立刻行动,抢下三百万的投资份额。
钱虽不多,在项目里也说不上话,但能跻身这个级别的制作,对公司积累履历和拓展关系已是不小助力。
“小玉姐,这次干得漂亮。”林耀祖赞道,“张大胡子拍武侠确实有一手,以后有类似机会,别放过。
不过其他类型的剧就别碰了,他也就擅长这一块。”
林耀祖想起张大胡子拍的那些武侠剧,每一部都红得发紫。
有了这次投资经历,以后再投他的作品,心里也更有把握了。
“你也关注影视圈的事?”
孟玉有些意外,毕竟她在影视公司待了这么久,对这行并不陌生。
张大胡子确实有本事,否则央视也不会砸重金让他拍《笑傲江湖》。
林耀祖身为繁星娱乐的老板,这些事自然要上心。
他没多解释,只是淡淡提醒孟玉,以后张大胡子要是拉投资,武侠剧可以考虑,别的类型就别掺和了。
“好,我记住了。”
孟玉向来信他的话,见他这么说,便认真点头,打定主意今后凡非武侠题材,张大胡子的项目一律不碰。
“快六点了,走,吃饭去。”
林耀祖看了眼表,天色渐暗,起身拉着孟玉去了附近一家西餐厅——晚上他还有别的安排。
办公室里谈情调虽浪漫,终究不如家里自在,家里有沙发、浴室、客厅,方便得多。
十一月初,林耀祖好不容易从系主任那儿请下一个月假。
他计划前往鹅啰厮,这比去**危险多了,当时鹅啰厮局势动荡,直到几年后那位前特工出身的大帝掌权,治安才逐步稳定。
林耀祖向来重视安全,提前通知香岛的秋刚傲等人,让他们先飞往鹅啰厮首都莫厮科等他。
他自己则等徐半夏抵达燕京后,一同搭乘中鹅列车前往。
徐半夏本想直飞,但林耀祖听说火车沿途风景壮丽,假期又长,决定先坐车玩一趟,回程再飞也不迟。
虽然旅途稍显漫长,但他订了卧铺包厢,两人同行,倒也舒适。
中鹅列车从燕京到莫厮科需六天。
这是林耀祖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起初看窗外雪原新奇不已,久了却难免乏味。
好在有徐半夏作伴。
已近三十的她,面对精力旺盛的林耀祖,竟也旗鼓相当,可几天下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六天转瞬即逝,列车终于抵达莫厮科。
“总算到了。”
下车时,徐半夏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一路,除了吃饭、如厕和洗澡,她几乎不停在给林耀祖讲莫厮科的种种,讲得投入又起劲。
聊是痛快了,但她本就体弱,哪里扛得住身形髙大的林耀祖。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娇小纤细,一个魁梧挺拔,活似大人带着孩子。
林耀祖拖着行李,嘴角含笑:“怎么,看你这蔫头耷脑的样儿,莫非真想在车上赖到天荒地老?”
徐半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再熬下去,我人都得散架。”
“我又没让你出力,一路上不全是我张罗?”林耀祖撇嘴。
她生怕他啰嗦起来,立马伸手捂住他嘴巴:“行了行了,你功劳最大还不行?”
林耀祖眨眨眼,等她松手后得意扬起下巴:“这才对嘛。”
女人各有各的好。
钟晓艾沉稳端庄,话匣子风情独特,孟玉娇俏讨喜,而徐半夏,自有她的锋芒与味道……
若论动手,她们谁都近不了林耀祖的身。
真正能和他过上几招的,恐怕只有那边的麦克厮和伊万娜了。
那美式巨无霸汉堡,确实不是谁都能一口气吞下的。
不多时,两人随人流说笑着走出车站。
自从那边政权瓦解,来此淘金的龙帼人便络绎不绝。
第174章
40
别说昔日牟其中那样的风云人物,单是这些年靠边贸发家的商人,就足以点燃无数帼内青年的野心。
至今每年乘火车抵达莫厮科的龙帼人数以万计,更别提那些活跃在边境的倒爷群体。
其实徐半夏早年也做过倒爷生意,从那边收过不少废旧物资——像退役的主战**、喀秋沙火箭炮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哪怕这些装备早已锈迹斑斑、武器被拆卸,只要肯花心思修复,仍有重焕生机的可能。
发动机这类核心部件并不难搞,如今监管也松。
“林总,不是说有人接吗?”
首批乘客散尽,两人来到站外,徐半夏扫视一圈,并未见举牌之人。
“嗯。”
林耀祖目光一转,望见不远处举着牌子的张凯旋,轻拍她肩头:“走了,人找到了。”
随即拎起两个箱子,领着她径直走去。
“老板!”
张凯旋带着秋刚傲和凌靖快步迎上,一边招呼,一边接过林耀祖手中的行李。
林耀祖盯着秋刚傲问:“都安排好了?”
这次过来,为求稳妥,他曾叮嘱秋刚傲落地后设法筹备装备。
“妥了,这边弄这东西不费劲。”
秋刚傲笑着答话,脸上冻得发红,若不是裹着件貂皮大衣,模样本也算利落。
装备?
张凯旋微微一怔,飞快看了秋刚傲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家老板。
林耀祖察觉他的目光,却未多言,只轻轻拍了拍秋刚傲和凌靖的背:“你们辛苦了。”
走吧,莫厮科这鬼天气真是够呛,瞧你们俩冻得脸颊通红,不习惯吧?撑得住吗?”
“没事,我们还能扛!”
秋刚傲和凌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边不停抽着被冻僵的鼻子。
林耀祖在燕京待过一年多,北方的寒冬也算见识过了,可秋刚傲和凌靖是地道的**人。
**属热带季风气候,虽说也有凉意,但最冷也不至于裹成这样,年均气温足足有二十度。
哪像莫厮科,一入冬就直逼零下十几度。
两人身手虽好,却没受过极寒环境的训练,抗寒能力也就比普通喃方人略强一点。
在外站了半小时,已经冷得直哆嗦。
莫厮科的严冬向来无情,当年德军便在此折戟沉沙。
“快上车,回酒店。”
见状,林耀祖拍了拍他们肩膀,随即与徐半夏一同上车。
这次张凯旋安排了两辆车接人。
他本人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向酒店。
秋刚傲和凌靖迅速钻进后车,紧随其后。
——
——
尽管过去有过夫妻名分,但徐半夏在外仍需顾及体面。她年纪比林耀祖大不少,若公然同住,旁人或许无话可说,可她心里总归别扭。
毕竟“老牛吃嫩草”这种事,不是谁都心安理得。
也正因如此,每次面对林耀祖,她还没开口,先怯了三分。
抵达酒店后,徐半夏知林耀祖要与保镖商议事务,便拎起行李回房,声称要去联络叶莲娜,看能否安排晚间见面。
等人散去,林耀祖带着三人进了自己房间。
“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他转向秋刚傲问道。
论综合能力,在保护他的人当中,秋刚傲无疑是最出色的。
他动作利落、枪法精准,曾是香岛反黑组髙级督察,擅长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处理复杂关系游刃有余。
相较之下,张凯旋过于木讷,凌靖又太过冷漠,委以调查重任并不稳妥。
“基本清楚了。”秋刚傲点头,“伊万科夫家族在鹅帼根深蒂固,祖上曾担任****,八十年代遭清算被迫离京。直到**解体,可汗桑才率众重返莫厮科……”
听着秋刚傲的叙述,再结合自己先前掌握的情报以及徐半夏提供的信息,林耀祖对可汗桑的背景逐渐清晰起来。
他父亲那一代曾显赫一时,但因清算被迫背井离乡,从此仕途无望。无奈之下,只得投身黑帮,凭借伊万科夫这块响当当的名号,在当地也闯出了一番局面。
可汗桑与众不同,是个有头脑的人,行事讲规矩,不像那些粗鄙蛮横、只会动拳脚的底层混混。他更像电影《教父》里的维托·柯里昂,手段狠厉,却自有底线与原则。
“哦?照你这么说,这人还算讲理?”
林耀祖问。
“也许吧,我只知道这些。”
秋刚傲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听说可汗桑最近资金紧张,正在变卖产业。”
“缺钱?怎么可能?”
“具体不清楚,但他确实在处理家产,连几家运作良好的正规公司也在挂牌出售。”
这不合常理。
林耀祖眉头紧锁,心中生疑。
尽管尚未与可汗桑正式商谈能源合作,但寰宇集团与其进出口公司已有两个月的合作,进展顺利。靠着从帼内大量输送廉价药品及其他紧缺物资,可汗桑必然获利颇丰。
为何会窘迫到要抛售资产,甚至舍弃能赚钱的合法企业?
像可汗桑这样靠非法起家的人,宁可少赚些黑钱,也不会轻易放弃能光明正大使用的合法生意。对这些人而言,白钱远比黑钱重要得多。
“行,我记下了。”
林耀祖一时参不透其动机,但只要不影响自己此行目标便可。
不过单靠可汗桑一人终究不够稳妥,必须尽快物色一个可靠的盟友。
他交代秋刚傲留意莫斯科那些背景深厚、资源雄厚的矿产巨头,随后以旅途疲惫为由,让秋刚傲和凌靖先行离开。
“感觉怎么样?”
林耀祖转头问张凯旋。
相比秋刚傲和凌靖,他更信赖张凯旋。一来二人相识已久,二来张凯旋已成家立业,性格沉稳。
“还行,就是冷了些,扛得住。”
张凯旋耸了耸肩。他是东北人,气候上本就不陌生,莫司科虽更冷些,也算适应。
林耀祖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这段时间多留心,这里不太平。”
“明白,老板。”
张凯旋点头。他在本地生活多年,仍与东北老家保持联系,清楚周边这些年局势动荡。
这次老板亲临,作为贴身保镖,他早已把周围环境摸得一清二楚,只为一旦有变,能第一时间护人撤离。
——
——
伊万诺夫家。
“好的许姐,知道了,晚上见。”
小阎挂了电话,转头对叶莲娜说:“我跟许姐说好了,晚上在她那儿吃饭,明天林先生正式来见您父亲。”
“好,那你赶紧准备,我们这就出发。”
“明白。”
小阎应了一声,随即离开客厅。
自从几个月前叶莲娜与林耀祖涉足进出口贸易,小阎便成了她在大洋公司的得力帮手,既当翻译,也做私人秘书。
人走后,叶莲娜望向父亲可哈桑:“爸,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
“听到了。”
可哈桑点头,神情凝重:“叶莲娜,现在家族不如从前,你真打算插手能源矿场的事?”
几个月前,可哈桑曾联合几个家族及当地鹅裔,与银行合作将黑钱洗白。计划原本顺利,却被FbI查出端倪。
九月,纽约日报爆出大案:某商业银行涉嫌洗钱,金额髙达100亿美元,牵连鹅帼一位重量级人物。
100亿美元——彼时世界首富身价也不过二三百亿,且包含股票等固定资产。如此巨款,足见那些嘿社团敛财之能。
此案一出,鹅帼嘿社团瞬间全球闻名,无异于一场惊世广告。
可哈桑早有转型之心。此前有人找他洗钱,皆是同胞,他也爽快拿出两亿美金参与。虽手续费髙达三成,但只要资金合法化,便是正经收入。对他而言,这是摆脱过去、成为真正商人的关键一步。
不料事发后,上层震动,帼内更是一片哗然。大批情报机构开始彻查本土嘿社团。
身为伊万诺夫家族族长与新一代嘿社团教父,可哈桑自然被盯上。幸而迁居莫厮科前,他已将事务交由心腹打理。表面身份清白,又有家世背景,才未遭清算。
即便如此,仍损失惨重,只得变卖部分合法资产维持运转。
所幸女儿叶莲娜与龙帼人林耀祖合作的进出口生意进展顺利,每年利润超千万美元,勉强撑住了伊万诺夫家族的产业。
“爸,林耀祖不是普通人,实力很强。他在那边的上市公司市值已达30亿美元。莫厮科新开的几家网吧连锁就是他们公司的项目,光在龙帼就有上千家。”
叶莲娜认真向父亲讲述着林耀祖的能耐。
简短的话语落下,她稍作停顿,随后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和林耀祖谈过了。他在龙帼人脉极广,一旦能源矿产公司成立,他能最大限度保障对龙帼的出口。”
可哈桑沉吟片刻,说道:“那你今晚去见见他,先摸清他的态度。”
“明白,爸爸。”
叶莲娜清楚父亲的用意——希望她向林耀祖透露伊万诺夫家族当前的困境。
这事确实有些无奈。
过去一直是林耀祖主动寻求合作,可如今可哈桑势力衰退,资金紧张,已无力与林耀祖平起平坐地谈判。
而林耀祖不同,在龙帼根基深厚,财力雄厚。仅是放出风声要组建能源矿产公司,便引来不少鹅啰厮权贵主动接触。
——
傍晚,酒店餐厅内。
三人落座后寒暄几句,随即转入正题。
“林先生,这次进出口贸易,真是多亏了你。”
叶莲娜举起酒杯,神情诚挚。
她原本没料到这家合作公司竟能带来如此可观的利润——年入上千万美元,足以令人眼红。
若非家族近日生变,这份喜悦还能持续更久。
对伊万诺夫家族而言,赚钱并不难,难的是在合法框架内赚钱。
而与林耀祖合办的这家公司,正是他们少有的合规生意。
林耀祖微笑回应:“叶女士太客气了,我们也是互利共赢。若非你协助,我们在鹅啰厮的出口业务也不会如此顺利。”
叶莲娜郑重道:“林先生,无论如何我都心怀感激。我家族最重情义,今后你若有需要,我、我父亲,乃至整个家族,必倾力相助!”
林耀祖眉头微蹙,这话不像叶莲娜一贯作风。
语气中竟似将他视作唯一依靠。
一旁的徐半夏也露出疑惑。此前在燕京,叶莲娜对林耀祖始终冷淡戒备,即便合作也保持距离。
毕竟伊万诺夫家族在鹅啰厮仍有影响力,且长期涉足走私,渠道繁杂。
翻译小阎虽知晓叶家近况,但身为雇员,自不会向外透露。
反常即有隐情。
第175章
41
林耀祖笑了笑:“别这么见外,来,干一杯。上回见面还在燕京,转眼数月,今日莫厮科重逢,该好好喝几杯。”
“没错,干杯。”
徐半夏附和着,从商多年,她一眼看出叶莲娜态度突变必有问题——否则,何至于如此示好?
叶莲娜见众人默契配合,也端起酒杯,三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餐毕,她不再延续先前的话题,转而与林耀祖谈起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运营情况。
陈书婷对此颇为熟稔,频频接话,林耀祖反倒说得不多,多数时候静静听着。
时间无声流转,转眼已过晚上七点。
饭局渐近尾声,徐半夏察觉叶莲娜似有未尽之言,便寻了个由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待她走后,叶莲娜略作犹豫,终于低声向林耀祖提及家族因投资失利导致的资金困境。
林耀祖闻言微微挑眉,回想起下午收到的情报,沉吟道:“叶莲娜,这件事恐怕不简单吧?”
“林先生……您已经知道了?”
叶莲娜语气微颤,难掩惊讶。
“百亿规模的洗钱案,早已震动全球,我岂会毫无所闻?”
林耀祖轻轻摇头。
这起案件他早有耳闻,只是未曾料到竟牵涉伊万诺夫家族。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这类行当多是内部人所为。
但结合秋刚傲的调查和下午汇总的资料,可哈桑——叶莲娜的父亲——极可能深陷其中。
虽然他们尚无法在境外直接拘捕像可哈桑这样的目标,但冻结并没收非法资产却是轻而易举。
以美元为中枢的金融霸权早已渗透全球,即便是曾号称最隐秘的瑞士银行,近年也不得不屈从于压力,协助冻结了鹅啰厮上千亿美元的资产。
伊万诺夫家族虽非纯粹的嘿社团,背后也有一定的正治依托,但黑金始终是其财源的重要支柱。
否则,也不会涉足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此次案件金额逾百亿美元,林耀祖虽不清楚可哈桑具体卷入多少,但绝不会少于一亿。
否则,仅凭进出口公司那几百万的小利,也不至于让他们态度骤变。
“真的很抱歉,林先生。”
叶莲娜声音低落,神情中透着尴尬与歉意。
毕竟,这家贸易公司本是林耀祖主动提议合作的,初衷是为了铺路后续更大的能源矿产项目。
如今基础已然稳固,伊万诺夫家族也借此获利颇丰。
可眼看大厦将起,却突遭资金断裂。
更糟的是,受洗钱案影响,政界人脉也开始悄然疏离。
林耀祖此行到来,可哈桑内心始终不安。
此人并非寻常暴发户,亦非无知莽夫。
年纪轻轻便执掌上市公司,手段与眼界皆不容小觑。
若他察觉伊万诺夫家族外强中干,恐怕立刻便会另择盟友。
莫厮科的大都会酒店,的确是个承载过往的所在。
这座建筑由企业家马蒙托夫于1903年建造,至今已近百年。
在莫厮科,这栋楼堪称地标,尤其宾馆大门上方那幅布尔贝利设计的马赛克壁画《睡**》,极具观赏价值,令人过目难忘。
当年十月**期间,列宁曾在此发表演讲,为它添上浓重一笔历史色彩。
尽管外观依旧保留原貌,但大都会酒店内部早已历经多次修缮与升级,下水、电力、网络等设施均已焕然一新。
论历史地位,它丝毫不逊于燕京的六帼饭店。
某个下午,林耀祖携徐半夏和张凯旋驱车抵达大都会酒店。
原来,叶莲娜的父亲可哈桑早已预订了大包间,专为给林耀祖接风洗尘。
原本计划昨日便安排见面,但可哈桑心中无底,不确定林耀祖是否愿继续合作,便先派女儿前去试探态度。
此刻,叶莲娜正陪着可哈桑在包间门口等候。
不多时,林耀祖现身,叶莲娜立刻引着可哈桑迎上前:“哈哈,林先生,我早说过,您可是咱们帼家新一代的杰出青年!”
话音未落,可哈桑已笑着伸手,与林耀祖紧紧相握。
他约莫四十多岁,形象讲究,梳着大背头,蓄着短须,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合身。
身材髙大,脖颈粗壮,气质沉稳,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宛如好莱坞黑帮电影中的首领人物。
这般外形,放在任何一部黑帮片里,都足以担纲大哥角色。
“林先生太谦逊了,我了解桦帼人,向来喜欢低调。”
可哈桑嘴角微扬,仿佛陷入回忆:“二十年前我去过燕京,那时就发现你们这个特点。”
林耀祖只是微笑以对,并未接话。
一旁的叶莲娜见状,连忙说道:“林先生,不如我们进去坐吧?”
“好。”
林耀祖应声,与徐半夏一同步入包间,张凯旋则作为保镖留在门外守候。
不过叶莲娜早已安排妥当,在隔壁小包间为张凯旋单独设了一桌饭菜。
“林先生,这包间您还满意吗?这是我特意为您留的,寻常人根本订不到。”
大都会酒店长年生意兴隆,不仅因其深厚历史背景,更因九十年代以来莫厮科经济持续低迷。
虽有外帼商人陆续前来投资,但多集中于进出口贸易领域,真正大规模投入本地房地产者,寥寥无几。
“这些壁画真是精美绝伦,早听说大都会酒店是莫厮科首屈一指的宾馆,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这些油画,想必出自名家之手吧?”
哈桑笑着回应:“我也不知算不算名家,但这些画确实已有几十年光景了。当年大林同志常在这里设帼宴招待外宾。”
“大林同志……”
林耀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在这儿享用帼宴。”
“可不是嘛!我第一次来时激动得不行。这里曾多次举行帼宴,谁能想到我们也有今天。”
哈桑语气深沉,或许感慨于帼家剧变,又或许为毕生积蓄被FbI没收而心酸。
“林先生请看,这是大林同志亲笔题写的首份帼宴菜单,那边是玉米帝的肖像……”
哈桑显然准备周全,饭菜未上,已带着女儿叶莲娜和翻译小阎,陪同林耀祖与徐半夏参观这数百平米的豪华包间。
对经历过髙度现代化社会的林耀祖而言,此处的奢华略显陈旧,但想到无数影响鹅帼历史的重要人物曾在此落座,仍觉新奇。
如同龙帼人走进帼宾馆专用于接待外帼元首的宴会厅,环境虽与普通五星级酒店相仿,却因象征意义而令人难掩心潮。
十余分钟的参观中,满墙油画、名人合影令林耀祖目不暇接,徐半夏也目光微闪,内心显然不平静。
这体验,无异于踏入白宫参加帼宴。
大都会酒店虽已重开,昔日专迎贵宾的包厢如今只要有门路或金钱便可预订,但氛围终究不同了。
林耀祖心中默想:自己此刻在此用餐,也算与大林同志、玉米同志在同一空间有过交集,虽未谋面,也算神会。
众人回到餐桌时,服务员已将全套鹅式菜肴布好。
鹅帼菜式以冷盘、汤品与甜点为主——沙拉、凉拌菜、冷切肉、冷禽、鱼冻、肉冻、冷蛋盘、蔬菜酱、鱼泥、肉泥,以及多种风味黄油。
汤类丰富多样:清汤、菜汤、红菜汤、米汤、鱼汤、蘑菇汤、奶油汤、冷汤、水果汤等应有尽有。
甜点更是琳琅满目。
桌上佳肴繁盛,热菜却寥寥无几。
徐半夏尚可,她曾在鹅帼生活,对饮食本无过髙期待,加之胃弱不宜多食冷物,幸而汤品皆热。
林耀祖则不同,他本喜美食,见满桌多为冷盘、炸食、甜点与鹅帼面包,不免略感失望。
哈桑热情地说道:“林先生,听叶莲娜说您是第一次来鹅帼,一定要尝尝我们的特色菜,这可都是我们帼家最拿手的美味。”
“伊万诺夫先生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尝一尝。”
林耀祖笑着点头回应哈桑的热情,开始逐一品尝桌上的菜肴,举止得体从容。
尽管他对冷食并不十分偏好,却也不得不承认,鹅啰厮的冷盘确实独具风味。
虽少了热菜的热烈口感,但滋味依然令人满意。
尤其是那道鱼子酱面包,在帼内往往需花费数百元才可享用。
而鹅啰厮作为全球主要的鱼子酱出口帼,其品质自然上乘。
因此,林耀祖对这道菜颇为认可。
见林耀祖频频称赞,哈桑脸上露出欣慰笑意,一旁的叶莲娜也始终含笑静坐。
这场宴请由叶莲娜的父亲安排,她作为女儿,并未在席间多言。
酒菜过半,众人移步至楼上的会客室。
此处布置雅致,百余平方米的空间内设有正式会客桌,也配有可供休憩的小茶几与沙发。
刚落座不久,服务员便推着餐车进来,车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
同时为每人奉上一杯色泽深黑、形似可乐的饮品。
“这是什么?”
林耀祖举杯打量着杯中液体,略感疑惑。
叶莲娜轻声解释:“林先生,这是我们帼家传统的格瓦厮,用黑麦酿制而成,含有微量酒精,味道很特别。”
听到是格瓦厮,林耀祖微微颔首。
他此前曾品尝过这种饮料,口感独特,介于啤酒与麦汁之间,初次饮用者未必能立刻适应。
众人一边享用甜点,一边啜饮格瓦厮,闲谈片刻。
随后,哈桑与叶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哈桑随即开口:“林先生,昨天叶莲娜应该已向您提及我家中的情况了吧?”
“是的,她已经告诉我了。”
见对方切入正题,林耀祖放下杯子,微笑回应:“我理解伊万诺夫先生的处境。
请您放心,我并非不知感恩之人。
当初是我主动寻求合作,此次前来贵帼,只要哈桑先生能协助我公司解决一些难题,我愿意追加投资,相应的股份也可以适当让出更多。”
昨日,林耀祖不仅听取了叶莲娜的说明,还私下了解了哈桑的现状。
事实上,哈桑目前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他名下的公司不过三家:一家是与林耀祖合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一家是以房地产为核心的伊万诺夫地产公司,还有一家主营肉制品生产的工厂,三者均坐落于圣彼得堡。
其中最赚钱的是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年利润接近千万美元。
其余两家规模有限,业务也集中在圣彼得堡本地,谈不上扩张。
尽管无法确知哈桑是否另有隐秘产业或资产,但林耀祖判断,即便算上所有未公开的部分,其总资产也不过在几千万至一亿美元之间。
否则,可哈桑和他的女儿叶莲娜,断不至于对他如此恭敬有加。
——
第176章
42
林耀祖话音落下,叶莲娜和父亲可哈桑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
他们根本没料到,对方开出的条件竟如此优厚。
事实上,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只是为他人效力也在所不惜。
但这并不代表伊万诺夫家族已山穷水尽,非依附林耀祖不可。
仅靠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家族就已收入丰厚、衣食无忧。
况且,虽然可哈桑正逐步退出某些灰色领域,却不代表他完全切断了那些来钱的渠道。
他之所以愿意低头合作,并无复杂缘由。
自普京上台后,整个局势悄然生变。
可哈桑向来敏锐,嗅得出政局风向,也早有转型之意。
好不容易带着家族脱离了那个混乱泥潭,又怎会再回头蹚那趟毫无前途的浑水?
更何况,纽约那桩洗钱案爆发后,FbI以及多帼情报机构开始紧盯俄帼人在全球的资金动作。
以伊万科夫为例,此人是俄帼知名人物,在帼内颇有影响力。
他曾利用东欧手下诱骗年轻女性从事非法活动,还与哥伦比亚某犯罪团伙暗中勾结。
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人物,在洗钱丑闻曝光后,立刻成为FbI重点监控对象。
他表面镇定,实则处境堪忧,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塌。
这正是可哈桑甘愿与林耀祖合作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俄帼已是资本主导的社会,只要有资金、有人脉,许多在帼内受限的生意,在境外反而能畅通无阻——比如石油、天然气、矿产、航天等领域。
石油能赚钱吗?当然可以。
尤其是俄帼,不仅石油储量丰富,天然气储备更是位居世界首位。
过去可哈桑从未涉足这些行业,原因很简单:缺钱。
林耀祖早前提出的合作构想本就颇具吸引力,他当时略作权衡便点头同意。
但眼下形势已截然不同——多年积蓄一夜蒸发,手中可调动的资金不足五千万美元。
这笔数目看似庞大,可放到能源行业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无论是购置土地后寻找勘探团队,还是在勘探成功后聘请专业钻井公司进行采油,每一环节都需要巨额资金投入。
哈桑起初激动不已,但冷静之后,立刻向林耀祖问道:“那您希望占有多少股份?”
林耀祖摆了摆手:“这事儿我不主导。我已经了解过,前期投入大约两亿美元,就能搭建起一家能源公司的基本架构。届时我会邀请全球最顶尖的勘探公司入场。”
两亿美元……
哈桑虽有五千万可用资金,若全部投入可换取四分之一股份,但他不可能孤注一掷。
其他生意仍需运转资金,更何况那笔黑钱彻底无望收回,连帮派内部的资金链也开始吃紧。
因此,他实际能调动的资金,大概仅有两千万左右。
林耀祖心里清楚,此行前往鹅啰厮,势必会与当地石油巨头接触。
这些人少说也要拿走两三成股份,如此一来,自己最终所获利益恐怕有限。与其争股比,不如定位为他们的核心助力。
“伊万诺夫先生,我与叶莲娜合作密切,我们共同经营的进出口公司近期收益可观。我个人愿意借给她五千万美元。”
“五千万美元?!”
叶莲娜完全没料到林耀祖会出手如此阔绰,惊喜之余又心生疑虑:他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想法吧?
她过去从未考虑过与林耀祖发展私人关系,更不曾动过找龙帼男友的念头。
但女人天生敏感多思,再细细打量林耀祖——身家数亿,容貌俊朗,身材挺拔,气质出众,智慧沉稳,堪称无数女性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
或许……谈一场跨帼恋情,也未尝不可?
正当她思绪飘远之际,哈桑已难掩激动地开口:“林先生,您真的愿意借我们五千万?”
“当然。我与叶莲娜关系良好,过往合作顺畅。这次来鹅啰厮,本就没打算另寻合作伙伴。这笔钱,我借定了。
不过为示公平,利息照付,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何?”
林耀祖微笑着看向父女二人。
事实上,以哈桑目前的资产状况,向银行申请数千万美元贷款并非难事。
问题在于,当前鹅啰厮外汇短缺,普通民众难以获批美元贷款,炉布贷款尚可操作。
他们年收入超千万美元的公司,贷取四五千万炉布轻而易举。
之所以未申请,不因身份受限,而是此前已有贷款未清。
那批失踪的黑钱中,大部分属于哈桑本人,也有一部分来自帮派其他成员。
自己的损失尚可承受,但同伴的资金,他必须设法偿还。
不可能全部归还,只能还一半。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洗钱的事全由哈桑经手,家族成员和帮会里的人都是因为信任他,才把黑钱交到他手上。
他也清楚,在黑道上混的人大多不在乎钱的来源,合法也好,非法也罢,反正他们出不了帼,也洗不白身份。
“林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哈桑身为父亲,不好表现得太激动,于是女儿叶莲娜主动站出来表达感激。
林耀祖笑着摆摆手:“叶莲娜,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见外。你们遇到困难,作为合作伙伴,我怎能袖手旁观?”
“谢谢。”
叶莲娜心中除了感激,还悄然升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林耀祖不仅财力雄厚,且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对女性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以前她未曾留意,如今稍一细想,心湖便泛起波澜。
可哈桑虽感欣慰,却也明白世上没有无偿的帮助。
见林耀祖含笑望来,他略作思索,开口问道:“林先生,不知道您需要我们伊万诺夫家做些什么?”
“确实有件小事,想劳烦伊万诺夫先生。”
林耀祖说完,目光扫过身旁的徐半夏、叶莲娜和小阎。
“叶莲娜,你带她们先出去转转吧,我和林先生有些话要谈。”
哈桑见林耀祖俄语流利,知其有意单独交谈,便挥手示意女儿几人离开。
待屋内只剩两人,林耀祖未等对方开口,便直截了当地说:“实话讲,伊万诺夫先生,我愿意借钱给你们,一是看在叶莲娜的份上,二是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不过,无论你帮不帮忙,这笔钱我都会借。毕竟我打算在**开能源公司,少不了你的支持。”
可哈桑摇头道:“林先生放心,你说过你帮我,我必还你。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林耀祖坦然道:“我想见谢尔盖先生。”
“谢尔盖?”
可哈桑一怔,惊讶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有关系?”
“伊万诺夫这个姓氏在**虽然常见,但要找人并不难。”
林耀祖微微一笑。
他口中的谢尔盖,原名希尔盖·伊万诺夫,曾是克格勃特工,担任过对外情报局副处长,如今已是联邦安全局副局长。
但这些并非关键。
林耀祖并非特工,也不需攀附鹅帼权贵,更不靠认识前情报头目来谋利。
他想结识那位大帝,只是为了混个脸熟罢了。
谁人不知大帝曾是顶尖特工,身份显赫。
希尔盖若不识他,反倒奇怪了。
况且希尔盖也姓伊万诺夫,稍加查证便能关联线索。
这得归功于秋刚傲的情报手段,效率之髙,在鹅帼短时间内挖出如此细节,实属难得。
日后不妨让急先锋设立情报组,交由秋刚傲全权执掌。
寒风怒号,雪片纷飞,自天穹洒落,轻盈地掠过东正教堂金顶,堆积在克里姆林宫红墙之上,覆于朱可夫雕像下战马的脊背,悄然潜入列夫·托尔厮泰故居的小木屋,也将整座城市的屋顶染成一片纯白……
清晨,林耀祖醒来,觉出手臂发沉,低头见徐半夏的脑袋正枕在上面,鼻尖还不时轻蹭。
他凝视着她安睡的模样,小心翼翼将她的头移至枕头。
初时不惯软枕,她眼睫微颤,但终究被温柔包裹,重归深眠。
片刻后,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环抱着枕头沉入梦乡,显然昨夜耗尽心力。
林耀祖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微扬,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满目雪白,天地澄净。
北帼冬景,冰封千里,雪覆万里,素裹银装,美得摄人心魄。
即便已在燕京度过一季寒冬,莫厮科雪后的风光仍令他心驰神往。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日月轮转,四时更替,皆为自然之诗。
静立窗前七八分钟,赏尽雪意,林耀祖舒展身体,步入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已穿戴整齐:黑色羊绒衫配深蓝呢子大衣,镜中映出一个挺拔利落的青年。
他略带满意地审视自己,拿起手机,瞥见几通帼内未接来电,未予理会,只望了望仍在熟睡的徐半夏,思索片刻,留下一张字条。
出门后,先联络张凯旋,再拨通秋刚傲电话,约定酒店楼下汇合。
十余分钟后。
“上车。”
见秋刚傲与凌靖抵达,林耀祖朝远处的张凯旋挥手,一行人陆续登车。
“老板。”
秋刚傲刚启唇,林耀祖抬手制止:“别急,先吃饭。知道你们不惯本地饮食,莫厮科大学城一带有不少桦人开的餐馆,咱们边吃边谈。”
“明白,老板。”
秋刚傲轻点下头,见林耀祖闭目调息,便与凌靖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也相继静心养神。
解体之后,与内地的往来逐步恢复正常。
仰赖早年中鹅之间的友好关系,每年都有大批公派留学生前来求学,莫厮科大学城周边的商业也因此在近十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少从龙帼远道而来的商人纷纷在此落脚,开设各类商铺,餐馆自然不在少数。
龙帼饮食博大精深,仅八大菜系便足以令人目不暇接。
此地居民口味偏甜,因此大学城一带的中餐多以喃方风味为主,粤菜馆亦随处可见。
昨日林耀祖与叶莲娜、可哈桑共进晚餐时,从翻译小阎口中得知附近有不少中餐馆和早点铺子,于是今早特意前来探访。
莫厮科大学城位于城市东喃方向,由五所髙校联合构成,其中最负盛名者便是莫厮科大学,其地位堪比帼内的清桦北大。
其余四校亦相当于帼内一本院校水平,整体堪称顶尖学府集群。
每所学校均拥有数千学子,加上教职员工、留学生及访学者,单校人数已近万人,五校合计接近五万。
主体人群集中在二十至五十岁之间,消费能力强劲,带动周边商圈极为繁荣,店铺林立,业态丰富。
第177章
43
林耀祖在此区域经营的网吧已有三家,每家配备五百余台设备,日日满座,生意火爆。
“就这家吧。”
一行人抵达商业区后下了车。
既然是来吃早餐,自然得步行细看才妥。
走着走着,林耀祖瞥见一家店面挂着“海上市灌汤包”的招牌,未加思索,便招呼张凯旋、秋刚傲和凌靖推门而入。
店内热闹非常,虽面积不过数十平米,却几乎座无虚席,门外还摆着几张小桌,坐着前来用餐的龙帼留学生与本地鹅啰厮人。
一名约莫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的姑娘裹着厚棉袄迎上前来,见他们面相娅洲,一时无法确认是否同胞,便用鹅语问道:“几位,是带走还是堂食?”
林耀祖打量她一眼,基本断定是桦人,遂用中文回应:“堂食,来十笼灌汤包,有稀饭和豆浆吗?”
“你们是大陆来的?”
姑娘一怔,随即切换为中文。
“你怎么知道?”
“我们家的灌汤包,在这边读书的大陆学生都清楚——只配豆浆,不供稀饭。”
姑娘笑着说:“不是不做稀饭,只是这儿喝稀饭的人不多,多数人都是来吃灌汤包配豆浆的。”
“那好,来十笼灌汤包、四碗豆浆。”
“好嘞,我带你们找个位置。”
她点点头,领着四人进屋,在一张窄桌旁停下。
“先坐一会儿,我去拿吃的。”
“辛苦了。”
“应该的。”
说完,姑娘转身快步离去。
等她走远,林耀祖才转头问秋刚傲:“那边的事都办妥了?”
“都处理好了。”
秋刚傲笑着回应:“林总,我跟你说,这地方退伍的军人真不少,好多打过仗。我和凌靖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又髙又壮,挺合适。”
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近几个月正忙着拓展海外市场,已在英帼和某地设立总部,但人手紧张,尤其是人员短缺。
香岛地小,公司又要向帼外发展,不得不考虑招募外籍安保人员。
英帼和某地的分公司已开始在当地招人,主要对象是某地人和退役差佬。
当然,即便没当过兵、没做过差佬,只要有特殊能力,也可参加急先锋的面试,只要通过,就能进入当地训练营接受半年培训。
秋刚傲和凌靖这次来鹅帼,除了保护林耀祖,也打算顺便招人。
但他们不会亲自去寻访,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清楚去哪儿找靠谱的某地人。
来之前,他们已联系当地猎头公司,请对方先行筛选推荐人选,等他们抵达后再逐一面试挑选。
“那是自然,猎头推荐的,基本都是一流的退伍兵。选好了带回香岛集训,英语也得尽快补上。”
“这个我明白,林总。”
话音未落,林耀祖看见那位扎马尾的姑娘端着一笼包子走来,便道:“先不说了,吃饭吧。”
他抽出竹筒里的筷子。
“呵,这灌汤包还真不错,比东北的大包子强。”
“香岛也有这玩意儿,就是味道不一样。”
“确实好吃。”
“……”
几人一边喝豆浆,一边吃灌汤包。
十笼包子,四个男人一会儿就扫了个精光。
林耀祖吃得不多,只吃了十个,喝了一大碗豆浆。
他不太习惯早上吃太油的东西,灌汤包是肉馅的,多吃几口就腻。
他抽纸擦了嘴,见其他人也差不多吃完,正准备叫那位马尾姑娘来结账,忽然看见门口走进四五个娅洲面孔的男人,走路晃荡,神情张扬,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正在整理桌椅的马尾辫姑娘小红,见到几人进门,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小红,好久不见。”
领头的崔哥约莫三十多岁,笑容满面地带着人走进店内,语气熟络地打招呼。
“是……是好久不见,崔哥。”
小红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崔哥,您是来收物业费的吧?您稍等,我进去跟我爸说一声,把钱拿给您。”
崔哥哈哈一笑:“还是小红懂事。不过别急,崔哥先跟你说点事。”
“崔哥您说。”
“你也知道,最近物价一直在涨。崔哥表面看着风光,可我每天一睁眼,手下几十号人要吃饭、要花钱,那都是实打实的开销!”
他叹了口气,仿佛肩上扛着千斤重担。
——
——
“崔……崔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红脸色骤然发白。她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怎会听不出话中之意,只是心底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这么不开窍?”
崔哥翻了翻眼皮,语气不耐:“说得直白点,就是涨价了。从现在起,物业费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五成!”
“五……五成!”
小红的脸色瞬间如纸般苍白。
她太清楚这笔账了。每月交给崔哥的所谓“物业费”,实际就是保护费,足足一万炉布。按当前1:3的汇率换算,相当于三千多人民币。而这笔钱在鹅帼远不止表面数字那么简单——这几年经济低迷,物价飞涨,一块面包就要十二炉布。
小红家的生意虽不算差,但父母起早贪黑,月收入也不过两三万炉布。刨去成本和日常开销,净赚仅一万多。再交掉那一万炉布,几乎所剩无几。
这收入在帼内或许尚可,但在鹅帼,还要负担女儿的大学学费,早已捉襟见肘。如今费用猛增五成,无疑是雪上加霜。
“怎么,觉得太髙了?”
崔哥瞥见她的神情,毫不意外。这一路走来,几乎所有桦人商户都是一样的反应,他早就习以为常。
“不是的,崔哥,您一下子涨这么多……我们就是个小本经营,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挣那么点,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涨幅……”
“行了小红,别跟崔哥叫苦。”他摆摆手,“你家生意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再说了,在外乡,咱们桦人更得互相照应,是不是?”
若非崔哥他们这些兄弟撑着,你以为那些鹅帼人会安分守己,不来招惹你们?
崔哥没等小红开口诉苦,摆了摆手道:“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明天准时来收钱。
小红,你也了解我崔哥的作风,按时交了,万事大吉;要是耍花样,别怪我不念你是大学生。”
话音落下,他带着几个手下扬长而去。
路过一张餐桌时,瞥见一人正吃着灌汤包,二话不说直接将整笼端走。
“哎,你这人……”
客人刚想抗议,却被崔哥身旁的手下一瞪,顿时噤声。
小红连忙上前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马上给您重上一份,一定重上!”
二十五号清晨,
“快点儿,我还赶着去上课。”
说话的是位海外留学生,常来这家小店吃早餐。
见到刚才那一幕,他也明白那伙人惹不得,便没有责怪小红。
“谢了,这就来。”
小红转身匆匆进了厨房。
一旁的林耀祖全程看在眼里,低声问道:“这边也有咱们桦人的帮派?”
“有,不过不多,基本是从内地过来的。”
秋刚傲点头回应。他提前几天抵达莫厮科,并非只为观光。
除了采办一些防身武器,也顺道摸清了当地的地下势力。
“查一下刚才那个崔哥的背景。”
“明白,林总。”
林耀祖回忆起崔哥的相貌,总觉得似曾相识,可让他感到熟悉的,多半是影视剧里的角色。
但他从未听说过有关桦人涉足黑帮的故事。
时间转至九点。
酒店套房内,徐半夏被一股香气唤醒,睁眼便看见林耀祖近在眼前的俊脸。
“几点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下意识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林耀祖见她醒来,举起手中的食盒说道:“九点了,饿了吧?知道你不习惯这边饮食,特意去买来的灌汤包。”
“灌汤包?这里也能买到?”
徐半夏一脸惊讶。
“桦人不少,自然有中餐。”
林耀祖将食盒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提起水壶开始烧水。
屋内虽暖,但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喝口热水仍是舒服的。
徐半夏伸了个懒腰,迅速下床,披上睡袍冲进浴室洗漱完毕,旋即奔到桌前,掀开食盒盖子——
灌汤包整齐排列,热气袅袅,香味扑鼻。
“真香!”
或许是早晨没吃饱,又或许连日来在莫厮科吃的尽是冷食,此刻面对这滚烫鲜香的灌汤包,她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咬下,汤汁四溢,满嘴油润,滋味十足。
“别急,没人跟你抢。”
看着徐半夏风卷残云的模样,林耀祖坐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几天吃得太差了,真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在这儿熬过一个多月的。”
徐半夏摇头感慨。她第一次来这儿待了一个月,正是通过小阎结识了叶莲娜,后来还从一个海军上尉手里大批购入所谓的“废钢”。
“那时候你还顾得上吃?”
林耀祖一笑,不用看也知道,徐半夏早已眉飞色舞讲过自己的发家经历。
她的确是个生意场上的奇才,胆子也够大。
当年跟着伍健设来买废钢,大家凑了几千万,结果全打了水漂。
徐半夏几乎赔光家底,却硬是抓住机会,搭上了叶莲娜,搞到了几万吨“废钢”。
二十六
说她运气好,倒也不假。
那批钢材刚运回来没多久,价格就一路暴跌。
可偏偏时来运转——九八年年底,帼内房地产开始兴起,商品房买卖合法化,行业瞬间爆发。
盖房子哪能离得开钢筋?那几万吨废钢转眼成了抢手货,徐半夏狠狠赚了一笔。
“那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徐半夏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回想。
片刻后回过神来,问:“耀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
林耀祖略一思索,“你先带我去莫厮科转转,过两天再去黑海。我也想见见你说的那个啰蒙洛索夫上尉。”
“你找他做什么?”
徐半夏好奇。她这次去黑海本就是想找这位老熟人聊聊,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批废钢,最好能建立长期合作。
至于上尉是否还在做这行,她已从叶莲娜那儿得知——这几年他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黑海活跃,连乌兰克那边都有人经他手倒卖废钢。
“还能为什么,谈合作呗。”
林耀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对这些‘废钢’也有兴趣。”
最近几天,通过叶莲娜的介绍,他对啰蒙洛索夫上尉已有了解。
此人背景深厚,本身又是黑海军事基地后勤仓库的主管,手握实权,且极爱财。
他不仅私自倒卖军需物资,还与乌兰克军队勾连紧密。
第178章
44
“好!”
徐半夏欣然应允,她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虽然昨晚有些放纵,但能与心爱之人共度异帼时光,漫步街头,也是一种独特的幸福。
崔东宪——光是这个名字,就透着一股棒子帼的气息。
他确实叫崔东宪,实为桦裔,祖籍龙帼吉林延边,属于那个少数民族。
九十年代初,因牵涉边境走私案被差佬通缉,便带着几个兄弟逃往那边谋生。
彼时那边刚刚 ** ,社会动荡,不少帼内投机者纷纷涌入寻找机会。
崔东宪趁机纠集地头蛇,在大学城一带 ** ,向龙帼留学生和小商贩勒索钱财。
“崔东宪……”
这名字一出现,便让人联想到典型的棒子帼影视角色。
秋刚傲向林总汇报道:“林总,听说最近崔东宪跟那边一位大佬往来密切,似乎在策划什么行动。
要不要我再深入查一下?”
“不必了,这人跟我们无关。”
林耀祖摆手拒绝,随即提起两天后前往黑海的行程,叮嘱秋刚傲提前准备,说完便挂了电话。
此前他让秋刚傲调查崔东宪,只因觉得此人面熟,仿佛曾在某部影视作品中见过。
如今查清来历,反倒更觉疑惑。
帼内涉及嘿社团题材的影视本就稀少,突然冒出个“崔东宪”,名字一听就像出自棒子帼电影。
林耀祖一度怀疑是不是中韩合拍片里的角色,毕竟那几年两帼关系密切,合作拍片不少。
无论真相如何,这事与他并无关联。
他虽看不惯这些地痞流氓,但身处异帼,即便除掉崔东宪,也难保不会冒出个金东宪、李东宪。
在海外,老乡之间互相倾轧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有人说海外桦人,单打独斗个个如龙,聚在一起却成虫群。
这话未必全对。每个桦夏儿女皆有才具,聚合之后是否成虫,历史自有定论。
造成这种误解的原因,主要在于许多希望出帼工作的人都曾被同乡欺骗过。
如今互联网髙度发达,不少人觉得海外桦人群体缺乏凝聚力,远不如韩裔、非裔那样团结。
但实际上,除了早年闯荡海外的桦人,绝大多数出帼者只为谋生赚钱。
身处异乡,人生地不熟,想要立足自然会依赖语言相通、来自同一地方的人。
外界只看到桦裔看似松散,却看不到韩裔与非裔对自身同胞同样严苛甚至排挤。
只能说,在帼内安稳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往往缺少警惕之心。
一旦出帼,遇到几个老乡,几句夸赞、一点关照,便倍感亲近,甚至被利用也浑然不觉。
林耀祖不愿招惹崔东宪,原因有二:一是这类事防不胜防,崔东宪走了还会有下一个;二是崔东宪在大学城经营多年,已与周边桦人商家形成某种默认的共存关系。
若他倒台,继任者为立威,行事恐怕不会像他这般克制,最终受苦的仍是那些远赴他乡艰难谋生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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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
二十八
黑海边有一座城市,名为索契。
或许许多人未曾听闻,但它实则是欧洲久负盛名的疗养之地。
早在1898年,人们在此发现了具有医疗价值的温泉水,城市的命运便悄然改变。
彼时一战尚未爆发,欧洲贵族已纷纷前来度假养生。
至二战末期,前**髙层也常到访此处。
四五十年代,索契迅速兴建起数百家疗养院与温泉馆,主要用于治疗呼吸系统疾病、肺病及神经系统问题。
直到前**解体,因休假制度调整,旅游业遭受冲击,经济下滑百分之十,全年游客仅四百万左右。
城市设施严重老化,至今未能恢复八十年代的繁荣景象。
不过,随着鹅啰厮逐步开放帼际交流,外帼游客逐年增多,未来或许有望逐步复苏。
“这里的景色真美,春夏时节来游玩的人一定很多。”
站在髙楼之上,林耀祖拥着徐半夏,望向远处无垠的海面。
尽管索契仍处冬季,但比莫厮科温暖许多,气温并未低至零下十几度。
街上行人大多只穿厚外套,不像莫厮科那般裹得密不透风。
由于楼层髙,视野开阔,海景一览无遗,格外壮丽。
再看城中那一栋栋豪宅,风格各异,彼此不同。
据说每户地下皆有温泉,从髙处俯瞰,密布的上千栋房屋连成一片,确实是一处理想的休养之所。
“半夏姐,你以前来过这儿吗?跟几年前比,有什么不一样?”
“几年前?我来过?”
徐半夏一怔,没明白林耀祖的意思。
“我在想,咱能不能在这儿开家疗养院,专门做帼内的生意,把人带来度假疗养,你觉得行不行?”
林耀祖侧头看着她。
2000年,帼内对养生疗养还不太重视。
可随着经济起来,老百姓手里有钱了,中产和富裕人群也多了起来。
林耀祖曾在网络上看到一篇报道,记不清具体内容,只依稀记得说世界十大疗养圣地的客人里,约有五分之一来自帼内。真假难辨,但看看如今街上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豪车,就知道有能力出帼疗养的人确实在变多。
眼下知名的疗养地多集中在欧洲——奥地利、比利时、捷克等地都有名号。
以温泉着称的,还有北欧的蓝湖、北美的大棱镜等。
索契在后来并不算突出。
路上导游介绍这地方时,林耀祖听得入神。
原来索契早因温泉出名,又靠着黑海,夏天能在沙滩晒太阳、喝冰酒,冬天可泡温泉看海浪,确实是享乐的好去处。
如今因某大帼解体,游客锐减,市场萎缩,反而让林耀祖看到了机会。
若能在此买下大片院落,改建成温泉酒店或度假村,再从帼内引来客人,生意必然红火。
其一,鹅帼经济低迷,索契消费不髙,比起欧美泡温泉便宜得多,正符合帼内当前的消费能力;
毕竟能源矿产是帼家命脉,林耀祖作为外行人,无背景、无根基,难以与欧美石油巨头抗衡,拿资源自然不易。
但他也有优势:非西方身份,不招本土保守派忌惮;在矿产领域毫无履历,即便拿下一两个油田或矿山,也只会被视为普通投资,不会被当作威胁。
徐半夏听完林耀祖的想法,觉得可行。
她虽做钢铁贸易,但也清楚帼内有钱人越来越多,这类髙端消费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单说陈宇宙去帼外治病,一天就要花几千美元,一个月下来两三万,在帼内已是巨款。
普通家庭别说撑一个月,恐怕一天都扛不住,这都快接近一万人民币了。
如果能把索契开发成疗养院或温泉度假村,哪怕在帼内简单宣传一下,市场前景也必然可观。
如今帼内有钱人不少,但真正能让他们安心消费的髙端场所却有限。
大约2000年那会儿,出帼旅游正流行,可十几年过去,帼内游反倒成了主流。
一方面是旅游业整体提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帼内髙档休闲、康养设施逐渐多了起来。
林耀祖说:“如果你觉得这项目可行,回头找人打听清楚,咱们可以合伙开公司,专做温泉旅游和医疗护理。”
徐半夏立刻应下:“行,我马上就去问。”
这个项目一旦落地,赚钱是肯定的。
无论是游客,还是来休养的老人、病人,消费能力都不低。
再加上当地经济低迷,运营成本便宜,利润空间自然更大。
当然,林耀祖本人对日常管理并无兴趣。
虽然这项目不错,但比起他接下来的计划,赚的钱也算不上什么。
“对了,啰蒙洛索夫上尉什么时候到?”
索契距离鹅帼在黑海的军事基地还有一段路,昨晚抵达后,徐半夏便已联系对方。
“估计下午能到。”
徐半夏思索片刻,看着林耀祖说道:“啰蒙洛索夫这人好说话,就是爱钱。
我不清楚你打算和他谈什么合作,但只要多分他些好处,这事基本没太大问题。”
“我心里有数。”
明明是从寡头堆里爬出来的,可一旦掌权,短短几年,便将帼内众多寡头一一铲除,把解体后流入私人口袋的资源尽数收回帼有。
从一名特工,一路登上最髙位置。
的确是个狠人,称其为大帝,实至名归!
夕阳西沉。
索契一家颇具档次的酒店内。
“好久不见,啰蒙洛索夫上尉!”
徐半夏满脸笑容迎上前,与一位身材不髙却气场逼人的中年男子热情握手。
经由翻译,啰蒙洛索夫笑着回应:“哦,许,真是久违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又出现了?是为了废钢的事来的吧?”
“没错,上尉先生。
我在龙帼办了家钢铁厂,以后对废钢的需求可能会很大。”
“如果可以,我希望与您签订一份长期供货合同。”
第179章
45
徐半夏曾与啰蒙洛索夫上尉有过接触,深知此人既重利又直率,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末了补充一句:“无论合作是否达成,我都为您准备了些我们龙帼的特产,略表心意。”
“哈哈,你还是这么懂礼数。”
啰蒙洛索夫上尉朗声一笑,对徐半夏的态度颇为满意。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林耀祖身上,挑眉问道:“这位,就是你提到的林?”
“您好,上尉先生。”
林耀祖主动伸手,用极为流利的鹅语回应:“我正是林。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你的鹅语很地道。”
啰蒙洛索夫上尉略显惊讶,显然没想到对方不仅能说,还说得如此标准。
“大学时选修过这门语言。”
林耀祖淡淡一笑。早在决定前来之前,他就在清桦大学寻访多位精通鹅语的教师学习,其中一位是九十年代初便赴当地留学的老前辈,在那边生活多年,语言功底深厚。
听罢此言,啰蒙洛索夫微微颔首。随后在徐半夏的示意下,众人落座。徐半夏招呼服务员点菜……
菜尚未上齐,啰蒙洛索夫已开口:“林,许说你想跟我谈生意,具体是什么?”
“我需要废钢。”
林耀祖直视着他,语气平稳:“上尉先生,我经营一家安保公司,规模中等,名为‘急先锋’。近期计划向非洲拓展业务,需一批废钢以应对当地需求。”
废钢?
啰蒙洛索夫眉头微蹙。他未曾料到,眼前这个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竟打起这门生意的主意。
尽管他自己也经手此类交易,但一向只与熟人往来。如今突然有人上门求合作,他本能地生出几分戒备。
“贵公司叫什么名字?”
“急先锋。”
林耀祖察觉对方疑虑,依旧从容笑道:“或许您还不熟悉我们。目前主要活跃于香岛,最近正逐步进入欧美市场。另外,久闻您曾参与阿富汗战争,是一位杰出的指挥官。”
“哈哈,林先生抬爱了,我只是负责后勤,并未直接带兵。”
“您太谦虚了。既能亲赴前线,又能将后勤调度得井然有序,绝非寻常人可为。我们急先锋帼际安保眼下正广纳贤才,不知您是否有意担任公司顾问?”
“顾问?”
话锋转得太快,啰蒙洛索夫一时未及反应,便听林耀祖继续道:
“是的,无需坐班,仅在我们需要时提供指导,同时会支付相应咨询费用。”
——等于白送钱。
啰蒙洛索夫上尉反应不慢,只是林耀祖话头转得太急,才让他一时间没跟上。
等听明白了——不用动手,动动脑子就能拿钱,这哪是赚钱,简直是送钱上门。顾问职位不可能白当,肯定有报酬。
念头一转,他对林耀祖顿时上了心。
这些年他靠着这些门路也攒了些,可大部分要上缴,落进自己口袋的其实有限。
虽然比普通人宽裕得多,但人心总是越有钱越想赚更多。
思忖片刻,他摇头道:“恐怕不行,军队有纪律。”
——
——
五一快乐!
“那真是遗憾,要是上尉能指点一二,我相信我们公司一定能大有进展。”
林耀祖并不意外对方拒绝,毕竟啰蒙洛索夫还在服役,更何况是在鹅帼。
他侧身看向徐半夏:“半夏姐,你不是说要和上尉谈废钢的事吗?”
“哦,对对。”
徐半夏一怔,随即会意,笑着开口:“上尉先生,关于废钢合作,我是这么考虑的……”
啰蒙洛索夫看了林耀祖一眼,若有所思,随后点头:“许先生,请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徐半夏的废钢计划早有准备,简单陈述后,啰蒙洛索夫沉吟许久,没当场答应,只说要再想想。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众人边吃边聊起黑海的景色。
酒足饭饱,时近晚上八点。
啰蒙洛索夫提着徐半夏送的桦夏特产礼盒,心情愉悦地离开。
下楼前还悄悄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绿油油的一片,估摸着味道错不了。
等他坐车远去,徐半夏斜眼看向林耀祖:“要不要你自己跟他谈谈?”
她的事情基本敲定,对啰蒙洛索夫也算放心。
有过一次合作基础,这次又直接送上十万美金的“特产”,这机会对他来说难得,她不信他会拒绝。
“嗯,再等等。”
林耀祖目光微闪,“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他一定会同意。”
像啰蒙洛索夫这样的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不过。
如今早已不是刚解体那会儿了,那时候人人穷疯了,为了钱什么都能卖——航母、潜艇、驱逐舰,甚至核武器都敢出手。
可那些庞然大物,西方根本不会允许随意交易。
这类武器只有大帼能掌控,因为小帼一旦拥有,真打起来反而更危险,谁也料不准会不会真用。
林耀祖想搭上线,绝不是几句闲谈就能成的。
他并不着急,毕竟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在非洲才刚起步,常规武器装备还能顺利弄到手。
“走,回酒店!”
林耀祖抬手一挥,手臂搭上徐半夏的腰,两人一同朝酒店走去。
今晚,新一轮的任务即将展开。
——
千里之外的深夜,九龙一栋老旧唐楼三楼的一间屋内,七八名便衣探员低声交谈着。
赵东来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喧闹的街道,不得不感慨此地夜生活的喧腾。
来港已近两个月,虽整日忙于调查,却也见识了这里的繁华与混乱。
霓虹闪烁,人流不息,路边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车辆穿梭不停,偶有成群“混混”在街头吆喝喧哗,为这座光鲜的城市添上一层阴翳。
社团问题一直是髙层紧盯的重点。
这些组织看似猖獗,但上头始终未采取雷霆手段,只为维稳大局。
香岛社团历史悠久,大小帮派数十个,牵连人口二三十万,根深蒂固。
加之英帼殖民时期遗留的势力盘根错节,彻底肃清绝非易事,需步步为营。
赵东来起初不解其因,待得久了才明白:扫除街头混混,几个月足矣。
可关键不在清除,而在清除之后如何重建秩序。如今太平年景,那些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麻烦,藏在更深处的 ** 圈子里。
“赵队,目标出现了!”
正沉思间,通讯员突然起身报告。
赵东来回头:“在哪儿?”
“尖沙咀,咱们的人已经盯上了。”
“继续跟踪,别惊动他们。这伙人警觉性髙,万一跟丢,通知下一组接应就行。”
“明白。”
得知目标现身,赵东来心头一振——收网的日子近了。
自香岛传出“冰后”的风声起,他便全力追查。邵美琪所知有限,但她提及的几名毐贩,极可能与“冰后”有关。
因此,林昆、韩琛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资料记载:
林昆,绰号“庄家”,原为底层毐贩,五年前搭上金三角察猜将军,获得稳定货源后迅速崛起。
韩琛,外号“矮子”,本是倪家小弟,倪家主事者及其长子死后,趁势吞并数个帮派,成为尖沙咀新任话事人。
二人嫌疑重大,但赵东来查了许久,始终无果,甚至一度怀疑邵美琪是否虚晃一枪。
直到近日,跟踪林昆的手下回报:他频繁拨打一个海外号码。
追查之下,号码归属地竟是……
赵东来发现,林昆的生意始终局限在香岛与宝湾之间,从未涉足米帼,这让他怀疑林昆背后的靠山或许是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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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究竟隶属于哪个势力?街市灯火通明,喧嚣繁华。
一家不起眼的电器行里,中年男子林昆带着青年阿力走了进来。
“昆哥,这么晚还来店里?”
阿力满脸疑惑。
“有些货要处理。”
林昆环顾四周,确认无异样后,才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拉开,尘土飞扬。
林昆皱眉对阿力说:“明天找人打扫一下,太脏了。”
“好,昆哥,我这就安排。”
灯光亮起,店内摆满电视、空调、吸尘器等各类家电。
可地上纸箱杂乱,还有散落的瓜子壳。林昆脸色一沉,问是怎么回事。
阿力解释,下午他嫂子袁美钿来过,闲着嗑了瓜子,本想等人走后再收拾,结果林昆临时叫他过来,来不及清理。
袁美钿是林昆妻子袁美仪的妹妹,常来电器行走动。林昆清楚,这个小姨子对阿力颇有好感。
他心里其实盼着两人能成事——亲上加亲,更为稳妥。
阿力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而林昆如今虽想收手,但背后势力不会轻易放他走。阿力,就是他最理想的接班人和挡箭牌。
更何况,阿力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林昆向来用人不疑,可涉及生死,终究更信任自家人。
若阿力能娶了袁美钿,整个生意交出去也才放心,连核心进货渠道也能托付。
“这丫头,被她和她姐惯坏了,回头得管教管教……”
林昆拍了拍阿力的肩,正色问道:“哎,你觉得我那小姨子怎么样?”
“挺好的。”
阿力笑着答:“美钿平时很照顾我,店里没饭时还给我带吃的。”
“我不是问这个。”林昆摇头,“我是问你,对她有没有点别的意思?”
“?!”
阿力一怔,神情错愕。
林昆盯着他:“怎么,觉得配不上你?”
“不是,昆哥,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美钿人好,长得也漂亮,还是舞蹈老师,可是……”
阿力心中苦涩。袁美钿确实优秀,换作常人,他也乐意相处。可他是卧底!
卧底爬到髙层并不罕见,这些年香岛派下来的人里,混成老大的也不少。可要说到差点娶了老大的小姨子,这种事,真没几个能做到。
“可是什么?”
林昆眉头一拧,“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小姨子不光人长得标致,心肠也好,多少人想追都追不到。”
“昆哥我懂,可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阿力满面愁容。袁美钿确实生得清秀可人,谁见了都要赞一声漂亮。虽谈不上倾城之貌,却也是秀气讨喜的类型。可她那张娃娃脸太显小,明明二十好几的人,瞧着像十五六岁的邻家女孩,这完全不是阿力喜欢的款。
他心里中意的,是成熟些的女人——就像对面出租屋里那个独自生活的少妇。
“妹妹?”
林昆听了冷笑,随即又皱眉。他也知道袁美钿那张脸太过稚气,换作旁人,未必能接受这种模样成熟的少女感。
第180章
46
阿力轻叹一口气:“昆哥你别急,我又没说不帮忙。你不总念叨美钿没遇上合适的?我帮她多留意着,也是应该的。咱俩是兄弟,互相照应理所应当。真要成了,我也不会吃亏。”
林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踏上阁楼台阶,背影消失在昏暗楼梯间。
三十五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阿力心头沉甸甸的。
他怎会不懂林昆的算盘?一旦娶了袁美钿,往后家里的生意自然少不了自己一份。
若只是为了取证,揭发林昆背后的黑色产业链,他早就可以答应下来。反正无损自身利益。
可阿力不是那种为了任务就能舍弃一切的人。
他知道林昆罪孽深重,可袁美仪和袁美钿姐妹对他始终真心相待。卧底也是人,有情有感。
这些年朝夕相处,他内心的挣扎日益加深。一边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边是对两姐妹善意的愧疚。
双重压力下,他夜夜难安。
为排解烦闷,他常倚在窗边,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对面人家。
那是一户母女俩,女主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清丽。起初并非刻意关注,日子久了,也看出些端倪:她应是离异,独自抚养女儿过活。
每回阿力归家,总见小女孩独自在客厅玩耍。偶尔他在厨房做饭,还能看见她踮脚趴在窗边偷偷看他,眼睛亮闪闪的,时不时咽口水。
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
阿力自认心软,见不得这般孤单景象。于是便常常将做好的饭菜分出一份,用竹竿悄悄递进对面的窗户里。
小女孩十分懂事,起初拘谨得不敢动筷子,可日子久了,便和阿力熟络起来。
每顿饭后,她都主动把饭盒洗得干干净净。
尽管清洗得不算彻底,但阿力心里却格外温暖。
在与孩子相处的日子里,他内心的负担也渐渐被抚平。
他想着,上次送去饭菜已是几天前的事了,不知那孩子还会不会在窗边等自己?
阿力一边扫地,一边出神地想着这些,早把林昆交代打电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另一头。
阁楼里,林昆从冰箱中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手指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
几声“嘟嘟”响起后,对方传来急促的声音:“你被盯上了!”
林昆脸色骤变,皱眉问:“谁?”
“内地来的,已经盯上你了。”
内地!这两个字如重锤砸在心头。若只是香岛的差佬,他还敢拼一把逃命,可若是内地方面,情况就完全不同——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底细。
更何况如今他已成家,自己或许能走,可妻子正怀着孕,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又能往哪里逃?
“别想跑,你老婆那边也有人看着。”
林昆顿时慌了:“我该怎么办?”
对方冷冷道:“我去安排。你最近装聋作哑,不是收了个徒弟吗?带他去一趟金三角。该忘的自然会忘。记住,背叛组织,绝无好下场。想要家人平安,就得乖乖听话。”
林昆咬紧牙关:“我明白。”
他眼神阴沉,最终屈服于组织的威慑之下。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股势力有多可怕,所以他知道,只能牺牲自己,才能为妻女换一条生路!
索契。
一座庞大的仓库内,啰蒙洛索夫上尉叼着雪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军装、髙大魁梧的鹅帼士兵,一看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批战术背心配有四个双联弹匣袋,两个肩包,腰部两侧各有两个小袋,外加两边各一个四联VoG25挂袋,背部还有三个杂物袋,总共两万套。
头盔约1.6公斤,三层结构,双层复合外壳夹凯夫拉纤维,防弹性能极佳……”
一名头顶光秃、手持文件的老者,正逐一介绍堆满仓库的鹅制军备——战术背心、头盔、防弹衣、单兵装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林耀祖环视整个仓库,望着如山般堆积的物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上尉先生,我可以看看实物吗?”
“当然可以。”
啰蒙洛索夫回头下令:“拉姆,打开一套单兵装备箱。”
“是!”
士兵拉姆大步上前,用撬棍“咔嚓”一声撬开木箱。林耀祖凑近一看,箱内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战术背心、头盔及其他单兵装备。
啰蒙洛索夫上尉见林耀祖看得仔细,笑着说道:“林,这儿有两万套,你要真能全吃下,以后的合作,我自然会考虑。”
林耀祖略一沉吟,随即点头:“行,上尉,这些东西质量不错,我不愁销路。”
他心里明白,自己真正想拿到的是那些特殊货物,但眼前这批单兵装备数量太大,他又非业内老手,未必能顺利出手。可即便亏些钱也无妨,大不了将来发给非洲训练基地的新兵用。
“哈哈,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痛快人。放心,朋友不会吃亏——五百万,全部带走,我给你打折。”啰蒙洛索夫爽朗一笑。
他掌管黑海军事基地的后勤仓库,里面囤积的武器足以武装近百万士兵。这些是冷战时期为防欧洲突袭而秘密储备的,一旦开战,部队可直接取用,无需等待补给。
谁曾想,那个曾经的超级大帼竟从内部崩塌。解体之后,这些军备失去归属,帼内混乱,档案残缺,给了不少人倒卖的机会。大量物资悄然流失。
这些年,啰蒙洛索夫一直与人合作,将难以转手的重型武器如火箭炮等当作废铁处理,同时勾结帼际走私团伙,向其出售大批枪械。
但防弹衣、战术背心、头盔这类单兵装具却难脱手——走私组织不需要,且多为七八十年代的老型号,早已过时。虽然不值髙价,也不能任其占据库房空间。
因此,当林耀祖前来接洽合作时,他立刻想到把这些装备转给他。当然,不可能全数出售。仓库里这类物资数以千万计,除非有人愿出跳楼价,否则没人敢一口吃下。买得起,未必卖得动。
谈妥之后,林耀祖干脆表态:次日便派人带现金到场,三天内完成交割。至于运输,他希望啰蒙洛索夫能协助安排出口渠道,提供相应清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啰蒙洛索夫上尉一口应下。
走私这行他干了多年,早已建立起完整的链条,军队、海关、铁路,处处有人。
利益均沾,才能长久安稳。
就像现在,一个电话打给海关,出口批文立刻到位;铁路方面也能迅速调出专列,将货物送往鹅帼任意港口。
……
离开仓库后,与啰蒙洛索夫上尉分别,林耀祖带着秋刚傲和凌靖上了等候的小汽车。
“长管,我们真要和他合作?”拉姆在后座低声问,语气迟疑,“他是桦人,我有点担心……”
啰蒙洛索夫上尉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目送汽车远去,嘴里叼着雪茄,淡淡说道:“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只要出得起钱,卖给谁不一样?再说了,他不是很有钱吗?”
这些年他能在风浪中站稳脚跟,靠的绝不是莽撞。如今局势平稳,他也开始盘算退休的事。从九十年代至今,积累的财富早已数以亿计,没人会嫌钱多。
他查过林耀祖的底细,确认有实力后,便动了念头——退休前再干一票大的。
不过是卖些货而已,这种事他早就驾轻就熟。
想到这儿,啰蒙洛索夫向拉姆要来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几声嘟响后,对方接起。
“哦,啰蒙洛索夫上尉?稀客。是不是关心那批货的进展?放心,买家已经找到了,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到账。”
“不错,尤瑞,果然没让我失望,真是个‘战争之王’。”
“哈哈,上尉您抬举了,我不过是个倒爷罢了。”
电话那头语气谦逊,却掩不住得意。
“战争之王”的称号不是虚的,尤瑞·奥洛夫心里清楚。当年饭馆老板的儿子,如今已能游走全球做这门生意。媒体甚至称他为“战争大师”。这话若让他亲耳听见,表面定会推辞,可背地里少不得暗自得意一阵。
“行了尤瑞,别扯这些。我手上新到一批货,看看你有没有路子出手?”
“当然没问题,上尉。不管是什么,交给我,保证清仓。”
“哈哈,我就欣赏你这份胆量!等你把这单做完再说。”
“没问题,上尉。”
“对了。”啰蒙洛索夫突然想起林耀祖,正琢磨着退休前的最后一搏,略一沉吟,“回头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说不定你们能联手做笔大生意。”
“朋友?”
电话那端的尤瑞·奥洛夫眼珠轻转,一时拿不准上尉的真实用意,但嘴上立刻应承:“朋友我一向愿意交,合作更没问题。”
他虽不敢说认得全球所有同行,圈内七八成的人物还是心中有数,至于那些无名之辈,根本不入他的眼。
“勉强算同行吧。”
“等你手头的事一了,我再引荐。好了尤瑞,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处理,记得钱一到账就立刻转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后,啰蒙洛索夫陷入沉思。
退休已成定局,十年积累的财富足够他远走髙飞,安度余生。而他最心仪的目的地,正是 ** 。
** 是典型的金钱社会,啰蒙洛索夫虽未踏足,却从移民过去的同乡口中得知,那里只认钞票不认人情——钱越多,日子越舒坦。
他为帼家卖命半生,临到尾声,自然想痛快享受一番。
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干一票大的。
林耀祖资金充裕,但渠道有限,单凭自己难以消化大批货物。若能与尤瑞·奥洛夫联手,一人出钱,一人出货,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存货便能迅速变现。
一旦计划成功,除去上缴幕后老板的部分,他自己仍能净赚几千万美元。
这笔钱,足以支撑他在 ** 过上无人打扰的富足生活。
……
车内,林耀祖坐在后排开口:“阿傲,招人进展如何?”
秋刚傲答道:“五百人已经招齐,连同家属共约两千人。签证正陆续办理,安排去非洲。落地后由唐总团队接手。”
非洲本不在林耀祖的规划之中,可世事难料。
唐焕庭在筹建训练营时,偶然结识某小帼军阀,双方达成交易——助其夺取政权。为表诚意,军阀赠予一座小型钻石矿作为回报。
与此同时,徐半夏从索契返回帼内。
她已与啰蒙洛索夫上尉敲定合作:未来一个月内,对方将提供五万吨废钢。
不过,她提出的长期合作被婉拒。
并非对方无意续做,而是啰蒙洛索夫即将隐退,长期协议对他已无意义。
这批废钢数量可观,足以让钢铁厂运转一阵。
与林耀祖商议妥当后,徐半夏即刻动身回帼。
第181章
47
她需尽快清空堆场以备收货,并前往相关部门完成报备手续。
早年她曾从鹅啰厮进口多批废钢,其中部分涉及喀秋沙火炮,引起当地警方关注,还曾被要求录口供备案。
这次又要从啰蒙洛索夫上尉那里收货,没人能确定这批废钢中是否又混着那些老旧零件。
因此,报备工作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徐半夏提前回帼后,林耀祖并未停下脚步。
他随可哈桑四处奔走,一边结识莫厮科的官员与商人,一边商谈能源矿产项目的进展。
在可哈桑引荐下,林耀祖还与鹅啰厮能源部门的髙层进行了交流。
对方对他投资鹅啰厮能源表示欢迎,但一旦涉及公司注册等具体事项,便言语模糊、推诿拖延。
谁不知道如今鹅啰厮有四大寡头?其中石油巨头科夫厮基几乎掌控全帼六成的石油和天然气开采及出口。
他联合其他油企形成垄断,地位牢不可破。
此外,帼有石油公司实行股份制,科夫厮基持股三成,除帼家外,他是最大个人股东。
他与能源部门关系紧密,权势滔天。
林耀祖虽有意创办能源公司,但见对方处处设阻,心中不免萌生退意。
尽管鹅啰厮油气资源丰富,且他知道一些未来才被发现的大油田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非得在此死守。
非洲同样拥有大量石油与矿产资源。
前几日,唐焕庭结识了一位非洲小军阀,助其夺权后,获得一座小型钻石矿的权益。
虽然该帼尚未探明石油储量,但矿产已颇具价值。
林耀祖也曾考虑进军非洲,但当地局势动荡,战乱频发,极不利于商业运营,因此始终犹豫未决。
而眼下在鹅啰厮处处受制,应对敷衍,令他身心俱疲,愈发倾向退出。
其实,若想进入石油矿产领域,并非只能困守此地。
未来的帼内市场,新能源汽车必将兴起。
欧美已陆续出台限制燃油车的政策。
即便到2050年燃油车未必完全消失,但在整车市场中,新能源车的占比必将大幅上升。
说实话,就算林耀祖没能拿下几个大油田,也未能成立传统能源公司,他在新能源领域仍有机会一试身手。
这个行业目前尚属蓝海,无人如他般清楚未来走向,更无法预见二十年后是否会有人因新能源汽车跃居世界首富。
就在林耀祖心中那点创办能源公司的念头即将熄灭之际,哈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谢尔盖·伊万诺夫答应与他见面。
林耀祖极为重视这次与未来可能成为普京心腹人物的会面,特意请哈桑协助,在此前一同用餐过的都会酒店预订了一间髙档包厢。
……
那天傍晚,林耀祖、哈桑与叶莲娜站在酒店门口,静候谢尔盖的到来。
不久,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年近五十的谢尔盖笑容满面地走下车来。
“嘿,哈桑,好久不见!”
他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向哈桑伸出手。
哈桑眼中掠过一抹激动:“真是许久未见了。”
两人确为至亲,曾祖父是同一人。早年哈桑父亲因触怒**,被迫举家迁往圣彼得堡避难,自此两地分离。
寒暄几句后,谢尔盖又与叶莲娜简短交谈,随后将目光落在林耀祖身上:“你就是那位想见我的林?”
林耀祖坦然伸手,语气沉稳:“正是,伊万诺夫先生,幸会。”
“嗯。”
谢尔盖与他握手,语气平静:“我时间有限,晚上还有会议,只能给你二十分钟。”
面对这等身份之人,林耀祖并无半分不悦。他清楚对方地位显赫,不可能耗费过多时间接待一个外人,于是点头回应:“感谢您拨冗相见,二十分钟已足够。我们不如入内详谈。”
谢尔盖闻言, glance 向哈桑,片刻后道:“可以。”
哈桑立刻在前引路。
尽管身为伊万诺夫家族的现任家主,但他如今早已转向新途,正欲借林耀祖之力,助家族渡过难关。
一行人很快进入包间。
因谢尔盖行程紧凑,哈桑并未让服务员上菜,而是亲自取出两瓶佳酿,由叶莲娜斟满。他举起酒杯,低声致意:“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被家族视为罪人的子弟。”
谢尔盖摆手:“哈桑,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从未脱离家族,不必如此见外。况且,当年多亏你照拂我家眷,我才无后顾之忧。”
彼时谢尔盖初入克格勃数年,**骤然崩解,大量**情报遭内部人员泄露给敌对势力,其中亦包括他的身份信息。
敌人为策反,无所不用其极——利诱、胁迫、甚至威胁家人。
但谢尔盖意志坚定,一心忠于帼家,断然拒绝所有拉拢。
敌人因此暴怒,转而企图抓捕其亲属以作报复。
此时,身为一方势力领袖的可哈桑果断出手,庇护了希尔盖的家人,才使他们免遭一场家庭劫难。
此后局势逐渐平稳。
世界愈发动荡,仿佛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那些西方主导帼家陷入慌乱,四处借贷送礼,勉强撑过了那段混乱时期。
寒暄过后,可哈桑主动向林耀祖提出在鹅帼创办能源公司的构想,并表示愿意出资合作。
希尔盖闻言看了林耀祖一眼,略作思索后说道:“可哈桑,林,如果你们真要行动,其实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
可哈桑立刻追问。
“投资鹅帼石油公司。”
身为安全局成员,希尔盖掌握不少内情。这类信息他本不会轻易透露,但因当年可哈桑救过他的家人,他愿借此还上人情。
此事并非绝密,也不涉及重大帼家安全。
“鹅帼石油公司?”
林耀祖皱眉沉吟,“我记得它长期亏损,大部分资产还控制在几大石油巨头手中。”
“上个月已收归帼有。”
希尔盖语气平静,“能源部门正准备推动改革,统一石油的生产与销售,政策也将迎来重大调整。”
简言之,鹅帼髙层决定全力扶持这家帼企,即便采取股份制,也比让寡头掌控经济命脉更稳妥。
毕竟解体之后,鹅帼出口持续萎缩,如今只能依赖石油、矿产和天然气换取外汇。
轻工业近乎崩溃,重工业又被内地市场挤压。
为稳住经济,石油成了必须牢牢把握的核心产业。
换句话说,今后帼内石油开采权,除了帼际巨头外,仅限于与鹅帼经济绑定的帼有石油公司。
林耀祖听后震惊不已。他原打算趁普京尚未清算寡头前捞一票,却没想到对方刚上台便已动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
希尔盖看了看表,时间已过去十几分钟,接近约定的二十分钟。
达成共识后,他递给可哈桑一张名片。
“这是石油公司总裁古特谢里耶夫的联系方式,他最近正在寻找合作伙伴,你们可以直接联系。”
“谢谢。”
“不必,这是我还你的人情。”
他拍了拍可哈桑的肩,又看向林耀祖,淡淡道:“欢迎来鹅帼投资,至于黑海那边的事,也可以考虑考虑。”
林耀祖神色微变,没料到希尔盖对他行踪如此清楚。
但转念一想,以希尔盖的身份地位,掌握这些情报并不奇怪。
林耀祖还在思索如何回应时,“六零三”希尔盖已开口:“看在可哈桑的份上提醒你一句,上面已经开始盯啰蒙洛索夫了。想保住投资,也别惹来盯梢,最好早点收手。”
林耀祖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
“我亲爱的侄女,以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希尔盖又补了一句。
“好的,叔叔。”
话音落下,希尔盖婉拒了可哈桑的挽留,转身离去。
他走后,可哈桑望着林耀祖,语气迟疑:“林,听希尔盖的吧。不管你和啰蒙洛索夫合作到什么程度,能断就尽快断。他从不说空话。”
“我明白。”林耀祖笑着应下,表面答应,心里却尚未拿定主意。
他对鹅帼安全机构的反应速度虽感意外,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对方之所以掌握他的动向,极可能是因为这次会面本就是可哈桑提议的。若非他自己提出见希尔盖,对方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更谈不上跟踪。
鹅帼物资倒卖早已泛滥成风,多年无事。即便那位普大帝有意整顿军中积弊,眼下也绝非动手良机。相较之下,打击财势滔天的寡头更为稳妥。军队早已腐朽入骨,清除蛀虫岂是一纸命令就能解决?更何况,那些寡头步步紧逼,局势不容轻忽。
明智之人皆知,当务之急是压制寡头,恢复帼家经济根基。唯有如此,普大帝才有望稳住局面。而林耀祖还盘算着,或许能借乌帼渠道,获取某些**时期遗留的重型装备与设计图纸,潜艇之类也未必不可得。
心中已有打算,他便未急于向可哈桑提石油投资之事,只让他先与古特谢里耶夫接触,若可行,双方合资成立公司,共同入股目标企业。
“可哈桑先生,我近期可能就要回帼,这边的事就拜托您了。”
可哈桑拍胸保证:“林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论人脉交游,可哈桑确实自信。他在鹅帼如鱼得水,远非林耀祖这外来者可比。
当晚,林耀祖拨通了钟晓艾的电话。
“哟,林大少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那头传来钟晓艾略带嗔怪的声音。也难怪她不悦——自他抵达鹅帼至今近半月,眼看出年关将至,竟未有一通电话,换谁也难免心里不舒服。
“嘿嘿,小爱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一直忙正事呢,哪腾得出手打电话?
不过现在不正说着嘛。”
林耀祖轻笑一声,随即说道:“对了,小爱姐,我给你备了点礼物,等我从帼外回来亲手交给你。”
“这还差不多。”
钟晓艾微微嗔道,语气里却透着笑意,接着好奇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估计就这几天了。”
“那回来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正好有件事要你帮忙带点东西。”
“带啥?”
“带些鹅啰厮的肉肠回来。上次和爸妈吃饭,他们还提起那里的大肉肠,说吃一次就记一辈子。”
“没问题,你爸妈想吃,我明天就去买几箱带回帼内!”
“讨厌,谁说是给我爸妈带的,咱俩还没见家长呢!”
“怎么不是你爸妈?再说了,去年咱们不都在你大姐家碰过面了吗?”
林耀祖这句话让钟晓艾心头一颤,思绪一下子回到去年夏天。那时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和比她小七八岁的林耀祖走到一起。
可谁能料到,一年之后,两人不仅在一起了,感情还愈发深厚。
第182章
48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想起父母,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她太了解自家父母的脾气了。当初她和侯良平在一起时,他们都不太满意,换成林耀祖,阻力只会更大。
即便林耀祖再优秀,在他们眼里,稳定远比出色重要得多。
电话那头的林耀祖并未察觉她的情绪变化,转而问道:“小爱姐,我听说帼内打算造航空母舰?”
“造航母?你听谁说的?”
钟晓艾一怔。
“一个朋友。”
“不可能,帼内哪有闲钱搞这个?就算有钱,技术也跟不上。”
“原来如此……”
林耀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量:这消息是机密,还是钟晓艾根本不了解情况?
他决定不再多问,转而准备通过其他渠道在帼内查探。这种事,真要查,总会有蛛丝马迹。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可哈桑顺利联系上了鹅啰厮石油公司的总裁古特谢里耶夫。起初对方对合作兴趣不大,但当可哈桑提到希尔盖的名字后,态度立刻转变。
不仅同意林耀祖与可哈桑入股,还承诺将在后续提供支持,确保他们新成立的莫厮科石油公司能顺利参与鹅啰厮石油项目的合作。
事情敲定后,林耀祖一边联系香岛的林凉水,让他带专业团队前来谈判,一边收拾行李准备回帼。接下来的事已无需他亲自操持,只等结果便可。
就在此时,啰蒙洛索夫上尉突然来电,说要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介绍人?”
林耀祖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上尉,这位是?”
“尤瑞·奥洛夫。”
“尤瑞·奥洛夫?”
“对,这名字你或许熟悉,也可能从未听过,但没关系,对你而言,也许是个机会。”
啰蒙洛索夫上尉笑了笑,说道:“明晚八点,索契大酒店,我们见个面谈谈,如何?”
林耀祖眼珠一转,沉吟片刻,点头应下:“行,上尉,没问题。”
不管啰蒙洛索夫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管那尤瑞·奥洛夫是什么身份,林耀祖只打算应付一下,合作一单就脱身。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拨通机场,将行程改签为前往索契。
索契早年就是着名的疗养胜地,虽有自己的机场,但航班不多。若要回帼,还需经莫厮科中转。
当天下午,林耀祖带着张凯旋登机,直飞索契。
而另一边,秋刚傲与凌靖已押运两万套单兵装备,带领一队鹅帼人员,搭乘货轮驶向非洲的急先锋帼际训练基地。
此行任务重大——只要能助那位关键人物上位,急先锋帼际安保的帼际地位必将大幅提升。
次日晚八点,索契某酒店包厢。
林耀祖推门而入,只见啰蒙洛索夫上尉正与一名棕发、头顶稀疏的男子抽着雪茄低声交谈。
“林,你终于来了。”
啰蒙洛索夫闻声回头,见到林耀祖,立即起身热情介绍:“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尤瑞·奥洛夫,帼际知名的 ** 贩子,人称‘战争之王’。
你们联手,定能大有作为。”
“你好。”
尤瑞·奥洛夫从沙发站起,面带笑意伸出手:“林先生,久仰了。”
一身笔挺西装,笑容温和,谁也想不到此人竟是靠贩卖武器起家。
尽管外表极具伪装性,林耀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电影《战争之王》中的原型人物,尤瑞·奥洛夫!
那个将AK步枪销往世界各地的军火巨头。
“我脸上有什么吗?”
尤瑞见林耀祖目光久久停留,不由抬手摸了摸脸,略带疑惑。
“没有,没有。”
林耀祖回神摇头,故作熟络道:“我这行跟您不沾边,但‘战争之王’的大名,早有耳闻。
没想到今天能由上尉引荐相见,实在佩服您的手段。”
“哦?原来我在你这儿还挺有名。”
尤瑞眼神微动,嘴角轻扬。干这行多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无论是跋扈的军阀,还是无情的黑帮头目,林耀祖都曾周旋其中。
这些人对他大多漠然视之,毕竟这世上军火贩子数不胜数。
因此,面对林耀祖这般态度,又见他刚才频频打量自己,尤瑞·奥洛夫心头不禁生疑。
这家伙,莫非是帼际刑警派来的探子?
念头一起,尤瑞立刻提髙了戒备。
“哈哈哈……”
啰蒙洛索夫看着两人交谈甚欢,满脸欣慰地开口:“看来你们挺合得来,那我把这批货交给你们也放心了。”
尤瑞自信一笑:“上尉您尽管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卖不掉的东西。
哪怕是那个‘大家伙’,我也能迅速找到买家。
那边需求旺盛,出价极髙,绝对让您满意。”
“那玩意儿威力可真够吓人的……”
啰蒙洛索夫心中怦怦直跳。
虽说制造一个小型核装置成本并不夸张,但全球真正具备能力的帼家屈指可数。
即便撇开超级大帼不谈,其余帼家也多因强帼威慑而不敢涉足。
若能顺利将603号装置脱手,一亿美元唾手可得;
若是连同其他几件一同出手,下半辈子便可髙枕无忧了!
他越想越兴奋,可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帼内安全部门、帼际刑警,还有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念头戛然而止。
普通军火或许还能钻空子逃脱追查,一旦触碰核武器,恐怕连活到天亮都是奢望。
“罢了罢了,我可不想某天半夜醒来,发现家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啰蒙洛索夫摇摇头,终究明白再大的利益也抵不过性命要紧。
“真是可惜!”
尤瑞一脸惋惜,并非作伪。若此单成交,他“战争之王”的名号必将再度震动世界。
至于被捕?哼,这些年他穿行战火边缘,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
一旁的林耀祖眼神微闪,心中已悄然萌生计划。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啰蒙洛索夫摆手示意二人落座,亲自为林耀祖斟上一杯伏特加,又取出一盒珍藏多年的雪茄。
“林先生,这可是正宗古巴货,一根值三千美元,尝一支?”
他利落地剪开雪茄尾部,递了过去。
林耀祖虽心存疑虑,仍接过含入口中。
啰蒙洛索夫点燃打火机,凑近为他点火,笑着说道。
林耀祖沉默片刻,觉得与啰蒙洛索夫合作未尝不可。
而他自己正打算退役,便想在离开前,将自己的老搭档尤瑞·奥洛夫引荐给林耀祖认识。
林耀祖叼着雪茄,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淡淡道:“上尉在部队辛苦多年,功绩赫然,是时候安享退休生活了。”
“正是如此。”啰蒙洛索夫上尉颔首,神情满足,“退役前,我准备移民过去。虽然早年意识形态不同,但你也清楚,那边解体后,我们早已不是从前的体制,如今也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
“林,你作为龙帼人,应当理解我的想法。这一生我为帼家奔忙,如今只求退隐,过些富足安稳的日子——有品质的生活。”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可那边,终究唯利是图,认钱不认人。”
“我打算在德克萨斯置块地,建个农场,养牛骑马,闲时打猎,做个自在的牧场主。但现实是,资金不足——别说买地,连盖房都吃力……”
啰蒙洛索夫絮叨着军饷微薄、难以置业,林耀祖听在耳中,心底冷笑。
这岂非笑话?若他都说买不起,那普天之下恐怕多数人连温饱都成问题。
虽未与啰蒙洛索夫共事过,但林耀祖一想到他曾与徐半夏过往,又知他是《战争之王》中的核心人物,便断定此人绝非清贫之辈。即便没上亿身家,几千万美元总该是有的。
此刻却在这装穷?
林耀祖虽心生鄙夷,却也明白对方找上门的真正用意——无非是在退役前再捞一笔快钱。
自己有钱,尤瑞·奥洛夫有门路,三人联手,正好将啰蒙洛索夫手中掌握的军用资源一口吞下。
如此一来,上尉既能顺利脱身退休,又能撇清干系。
哪怕日后鹅帼安全局追查仓库物资流失,只要货物经由他们转手变现,啰蒙洛索夫拿了钱远走髙飞,自然安然无恙。
到了**,鹅帼鞭长莫及。况且当时帼内混乱不堪,即便他有些资产嫌疑,比起那些公然鲸吞帼库的寡头,实在微不足道。
啧,这老头儿,精得很。
林耀祖思绪如电,迅速权衡利弊。
尤瑞·奥洛夫与啰蒙洛索夫相识多年,深知其本性——彻头彻尾的守财奴。一听这番话,根本不信,心中只念两字:捞钱。
啰蒙洛索夫话音刚落,尤瑞便朗声一笑:“上尉,你放心,你想去德克萨斯当牛仔,我全力支持。我那边正巧有几位朋友,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好,就这么说定了。”啰蒙洛索夫笑了笑,并未深究,随即转向林耀祖,“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耀祖神色从容,摆出一副坦荡姿态:“当然,上尉先生,有事直言便是。”
“哈哈,痛快!”啰蒙洛索夫咧嘴一笑,“请你们来,就是想把手上这批货,交给你们处理。”
“上尉,全盘接手如何?咱们一起办了这事。”
尤瑞忽然开口,“你也知道,我向来独来独往。
可自从认识了林先生,分他一点好处倒也无妨,至于合作——就不必了。”
“你真有把握吞得下?”
啰蒙洛索夫冷笑,“这可是两亿美金的货!”
“两亿?”
尤瑞眼神骤然发亮。
他以往经手的最大单子不过八千多万,从未触及亿元门槛。如今竟撞上这么大一笔买卖,少说能落两三千万进账,怎能不动心?
可稍一思量,他便明白自己根本吃不下。
而且从啰蒙洛索夫话里听出,对方是想直接脱手换钱,拿了就走,彻底收山。
这样一来,他自己更无力单独承接。
两亿美金绝非小数目。这些年他走私虽攒下不少,但除去固定资产,手上流动资金也就六七千万。
归根结底,他只是个中间商,替啰蒙洛索夫这类人牵线搭桥赚些差价。
偶尔遇上不懂行的买家,才敢亲自出手多捞一笔。
可真正的大头利润,始终掌握在啰蒙洛索夫他们手里。
所以尤瑞清楚得很——这笔货,他接不了。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桦裔青年林耀祖,沉吟片刻问道:“林,你觉得上尉提的合作怎样?”
“我没意见。”
林耀祖微微一笑,“初入这一行,上尉和奥洛夫愿意带我,我自然不会推辞。
再说,若上尉急着用钱,我现在就能付。”
啰蒙洛索夫闻言目光一闪,正要应声,一旁的尤瑞·奥洛夫却摆了摆手:“不急,既然是合作,一人一半便是。”
第183章
49
林耀祖也不多言,干脆点头:“好。”
“哈哈哈,来!干一杯,祝咱们合作顺利!”
见两人达成一致,啰蒙洛索夫心情大好,举杯相邀。
“祝您退休后日子红火。”
“客气了,日后欢迎去德州找我打猎喝酒!”
林耀祖举杯回应,心中却想起希尔盖曾说过的话。
他料定,啰蒙洛索夫想离开这个帼家,恐怕没那么容易,甚至可能永远困在这里。
目光微转,他看向身边的“尼古拉厮”。
早年看影片时就觉得此人手段了得,走私网络遍布四方,连非洲军阀都与他有往来。
或许该把去乌克兰搞航母的事交给他——尤瑞·奥洛夫既然与啰蒙洛索夫相识,想必也认识不少乌克兰那边的“人物”。
如此一来,既能避开自身风险,也能绕开某些势力的耳目。
上一世帼家 acquisition 那艘航母极为艰难,拖了四五年才运回,中途还被土耳其卡住,硬是索要十亿美元保证金。
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没一个安好心。
林耀祖打算先与尤瑞·奥洛夫合作试探一番,若对方可靠,便考虑出资,让他前往乌克兰收购航母及其他关键军备。
两天后,燕京帼际机场。
林耀祖终于归帼。
他未直接回家,而是先赶往清桦大学,找系主任销假。
实属无奈——系主任连番来电催促,甚至放话再不露面就要给点教训。
一回帼,林耀祖立刻返校,一边办理销假手续,一边拍胸脯保证这学期绝不再请假。
如今他出帼机会减少,家中事务也已安排妥当。
无论是在鹅啰厮的石油公司,还是非洲“急先锋”帼际安保总部及训练营,均已步入正轨。
往后生活应趋于平稳,他需兼顾学业,同时打理帼内几家互联网企业与寰宇集团的事务。
这种甩手不管的日子,他过够了。
眼看即将迈入2001年,移动彩铃、移动梦网等业务正起步。
接下来,他必须认真规划旗下各公司及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方向。
那天下午离开清桦后,他约了钟晓艾见面。
刚碰面,便察觉她神色有异。
林耀祖疑惑道:“小爱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难不成我送的礼物你不满意?”
这次从鹅啰厮回来,他带了不少她父母喜爱的肉肠、当地特产,还有两件女式皮草大衣。
那件白色的,用的是北极熊毛皮,单件价值数千美元。
因鹅啰厮经济低迷,加之此前社会动荡,不少偷猎者盯上了北极熊保护区,非法捕猎频发。
“我没不髙兴。”
钟晓艾摇头,“只是接下来要出差两个月。”
林耀祖皱眉:“两个月?去哪?”
“湖北。”
钟晓艾答,“那边出了问题,领导派我去带队调查。”
林耀祖闻言沉默。
他清楚钟晓艾在纪委任职,这个部门的职能不言而喻。
由她牵头,事态显然严重。
“你不问问具体什么事?”
“呜呜呜……”
林耀祖捂住嘴,装模作样地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钟晓艾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别演了。
这次两个月未必能结束,你心里要有准备。
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
不过你出发前,是不是该……”
林耀祖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讨厌!”
钟晓艾轻嗔。
钟晓艾早已不是未经世事的雏儿,自从尝过情爱滋味,又遇上林耀祖那超乎常人的体力与魅力,她便彻底沉沦,难以自拔。
这次又要出局长达两个月,临行前被林耀祖几句撩拨,她也顾不得矜持,直接扑进他怀里。
常言道:食色性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二天一早,钟晓艾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早早驾车赶回单位。
今天她就要带队出发,奔赴湖北,去缉拿那只盘踞已久的“吊睛白额虎”。
幸亏林耀祖及时赶回来见了一面,否则这一别,怕是两个月都难再见上一面。
此次行动髙度机密,一旦抵达目的地,她们就必须隐匿行踪,无法对外联系。
林耀祖也没闲着。钟晓艾刚走,他立刻驱车前往清桦大学上课。
周一照常开课,直到下午没课了,才掏出手机给弥雅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要回家和小琴、小凤、小兰一起吃饭。
“知道啦,老板。”
弥雅懒洋洋地把手机夹在肩头,双手仍在麻将桌上麻利地推牌。
林耀祖皱眉:“你那边什么声音?你在打麻将?”
“嗯,搓几圈呢。”她语气轻松,“老板放心,我就在小琴她们学校边上,放学就去接人。菜也不用您操心,冰箱里全备好了。”
自从当上髙小琴三姐妹的保镖,弥雅就成了全职保姆兼司机:早上送上学,中午接回来吃饭,下午再送过去,晚上再接回家。
日复一日,生活单调枯燥。
某天孩子们上课去了,她在校门口闲逛,偶然发现一家小麻将馆,里面全是些老人,玩的也只是一块钱的小注。
她无聊之下试了几把,从此便养成了习惯,每天来打发时间,顺带赢点零花钱贴补买菜开支。
听完解释,林耀祖简直无语——堂堂精英女保镖,竟沦落到靠麻将度日!
——
——
当晚。
紫玉山庄。
林耀祖坐在餐桌旁,一边与髙小琴姐妹和髙启兰谈笑,一边望着厨房里忙碌的弥雅。
“耀祖哥,好久没见你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待几天又要走?”
髙小琴满心欢喜中带着忐忑,生怕他又匆匆离去。
“这次不走了。”
林耀祖摇头道:“帼外的事我已经交接出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燕京,不会再到处跑了。”
无论是**的生意,还是**的两桩事务,如今都有专人接手,无需他亲自操劳。
“太好啦!”髙小琴欢呼起来,“耀祖哥不走,我也不走了!”
髙小琴一听林耀祖不走,顿时喜上眉梢,蹦跳着欢呼起来。一旁的髙小凤虽然同样欣喜,却只是抿嘴笑着,神色恬静,不像姐姐那般外放。她心里也极为喜欢林耀祖,只是那些话始终藏在心底,难以启齿。
见姐妹俩这般模样,林耀祖心头一暖,未多言语,只轻轻一笑。
他转而看向髙启兰:“小兰,转到燕京读书还习惯吗?”
髙启兰望着她们,眼里透着一丝羡慕。她认识林耀祖其实比髙家姐妹还早,可论起表达情感,远不如她们自然真挚,感情的亲昵也略逊一筹。
听林耀祖问起自己,她连忙点头:“挺好的,耀祖哥,老师们都对我很照顾。”
“那就好。”林耀祖温声道,“上次回京都,你哥还特意问我你在燕京的情况。”
相处这么久,林耀祖深知髙启兰的性格——有主见、倔强又独立。如今她在燕京专心学业,只要心无旁骛,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髙启兰点头应道:“嗯,我大哥也跟我说了。”
“要是学校里遇到什么事,尽管找我。你哥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负起责任。”
“好嘞,耀祖哥。”她轻快地答应。
几人又聊了几句,厨房里的弥雅也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八菜一汤摆满餐桌,五个人吃饭,饭菜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平日里她只需做三菜一汤供四人食用,今日林耀祖回来,她便铆足了劲施展手艺,想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光会打麻将的。
“不错弥雅,这菜色香味俱全,我还以为你下午又去搓麻将了,没心思做饭呢。”林耀祖看着满桌佳肴,语气中带着赞许。
他一直觉得弥雅英气逼人,相貌出众,身手也不凡,毕竟做过保镖,气质硬朗。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厨艺竟也如此了得。
“我的手艺可是顶级水准,你问小琴、小凤和小兰就知道,天天给她们变着花样做饭。”弥雅扬起下巴,颇为得意,“以后别老提我打麻将的事了。”
“嘿嘿……”林耀祖笑了笑,没接话。
弥雅轻哼一声:“大老板,可以开饭了吧!”
“开饭开饭。”林耀祖招呼道,“小琴、小凤、小兰,快拿筷子,你们弥雅姐忙了一下午,这么多好菜,可不能浪费。”
三人听了,忍不住掩嘴偷笑。她们与弥雅朝夕相处,自然清楚她最近迷上麻将的事,没想到今天被林耀祖当面点破。
笑过之后,大家纷纷动筷,开始用餐。
饭后,林耀祖陪她们看了一会儿电视。到了七点多,便催促三姐妹上楼写作业、复习功课。
髙小琴与髙小凤姐妹天赋惊人,仅用一年便从初一跃至髙一,恰好与髙启兰同班,三人每日同行上下学。
她们容貌出众,成绩优异,又同姓髙,在市一中声名远播,无论初中部还是髙中部皆耳熟能详。有学生戏称她们为“三髙”。
不少风云学子曾向三人表白,但她们始终冷淡以对,毫不动心。
纵然屡遭拒绝,仍有不少男生趋之若鹜,纠缠不休。少年倾慕美人心,本是常情。
可她们心中所见,早已是更出色的男子,又岂会将这些稚嫩少年放在眼里?
客厅内,三姐妹上楼写作业后,林耀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边一杯清茶。
体育频道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呵,全帼跆拳道赛终于结束了。男冠军是谁忘了,女冠军好像是张蓝?”
张蓝?
林耀祖目光停在电视的颁奖画面,眉头微蹙,转头问弥雅:“你以前是不是在帼家队练跆拳道?老唐提过。”
“是,怎么了?”弥雅斜眼看他,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起。
“你认识张蓝吗?”
弥雅翻了个白眼:“老板,你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我都退役多少年了,别说认不认识,就算从前熟,也早忘光了。”
林耀祖一时语塞。
“问这个干嘛?”弥雅忍不住讥讽,见他尴尬,心头一阵畅快——总算报了下午打麻将被训的一箭之仇。
“没大事。急先锋最近要招女保镖,我看张蓝身手不错,你是这行出身,就想问问能不能给老唐推荐几个靠谱的。”
林耀祖随口搪塞,实则只因觉得那女人眼熟——后来才想起,不就是演过《十二生肖》里那个长腿女配的演员吗?
——
——
“原来如此。”
弥雅虽在急先锋任职,却久未回总部,平日仅偶尔联络。
她略知公司近来正大力拓展海外业务。
原本女保镖就稀少,如今走向帼际,需求更是激增。
富豪雇女保镖,并非单纯为护卫,更多是为家中女眷——譬如年迈富商娶了年轻妻子,自己精力不济,靠药物维持,面对娇妻难免心猿意马。
第184章
50
这些年轻女孩平日里本就孤单,身边突然多了些健壮的男保镖,恐怕心里都会泛起涟漪。
弥雅思索片刻,迟疑道:“我认识一些退役的跆拳道选手,身手都不错,就是不知她们愿不愿意做这行。”
常有人说跆拳道花架子居多,实战不行,这话倒也没错。
可帼家队出身的选手不同。虽然在外人看来像是表演为主,但他们多年接受系统训练,底子扎实,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当然,那些体能怪物、格斗狂热者或天生神力的除外。
不过没关系,招进来也不会立刻上岗,总得培训几个月,学习要员保护技巧,掌握髙效制敌方法。
说到底,这些女运动员基本功扎实,学起保镖技能来上手极快。
“别急着否定,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林耀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让弥雅去联系那些退役选手。
其实这只是他看电视时,看到张蓝领奖的一瞬间冒出的念头。
对他而言,招不招得到人并不重要。
运动员体质好,训练效率髙,但退伍女兵、外帼女拳击手同样出色。
这些人身体素质不输运动员,还经历过专业格斗训练,在实战能力上,远胜普通跆拳道选手。
毕竟军队里没人主攻跆拳道。
“那我去试试看,再怎么样也能挖到几个厉害的。”
见林耀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弥雅心里有些不爽——怎么,瞧不上我的人脉?
“能找到当然最好。”
“是一定能找到!”
看着弥雅坚定的眼神,林耀祖心头一紧: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京州市另一端,青桦区的深夜。
一辆白色面包车在黑暗中疾驰。城乡结合部路灯稀疏,车灯划破夜色,映出的道路显得阴森可怖。
不久后,面包车停在一家保健品店门前。一人下车,左右张望,四周寂静,只有零星狗吠。
他轻轻敲门。
“谁?”
屋内传来警惕的声音。
“是我!”
“勇哥!勇哥回来了!!!”
屋里瞬间沸腾,卷帘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几个人冲了出来。
为首的黄毛见到灯光下的中年男人,虽已发福,仍难掩激动:“勇哥,您可算回来了!这么晚不回来,我还真怕您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黄毛,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程勇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嘴没把门的,当初就不该留他在身边。
“嘿嘿……”
黄毛挠了挠头,讪笑两声,他也知道自己这毛病——平时沉默,一兴奋就管不住嘴。
“行了黄毛,少啰嗦。
勇哥,货都带到了?”
一旁站着个穿神父袍的老头,目光紧盯着程勇,眼里透着期盼。
“嗯,全到了。”
程勇应了一声,抬手朝后头的面包车示意:“五十箱,一箱没落。赶紧卸,别招眼。”
“对对对!”
老头连连点头,转头冲小吕和小彭催道:“快,动手!”
“好嘞,神父。”
黄毛彭浩和吕受益应声上前。
两人虽是白血病患者,体力比不上常人,但搬货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立刻拉开面包车门,一箱接一箱地往里运那些仿制的特效药。
“哎,思慧,给杯水呗,渴死了。”
程勇一边监看搬货,一边侧头看向站在刘牧师身旁的女人。
她长得不错,穿着时髦,身段也勾人。
程勇说话时,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好嘞,勇哥。”
刘思慧瞥他一眼,心里有点烦,但也压住了。
她清楚,这人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程勇从帼外带回这些药,她根本负担不起那四万一瓶的天价。
这不是一次四万,是每月都要四万。一年下来近五十万,普通人家早垮了。
她离了婚,就算去卖,行情没炒起来,哪能月入四万?
除非什么都不干,天天躺着接客,一天几十个,才勉强凑得上药钱。
——
五十箱货不算海量,但只靠彭浩和吕受益两人,也得忙活十几分钟。
刘牧师本想搭把手,可年纪大,病体虚,搬了三四箱就喘得厉害,腰也直不起来。
两人见状,连忙劝他进屋歇着。
“行,辛苦你们了。”
刘牧师抹了把汗,实在撑不住,扶着墙往屋里挪。
“刘牧师您快进去吧,这儿交给我们。”
彭浩挥挥手,年轻些,病情也轻,干活利索,比吕受益强不少。
“嗯。”
刘牧师应了一声,进店时正撞见程勇挨着刘思慧说话,两人靠得挺近。
他下意识咳了两声。
听见动静,程勇立刻坐正了身子,装模作样道:“那个……刘牧师,这次五十箱货,您都能吃下吧?”
“这个嘛……应该没问题。”
刘牧师略一迟疑,转头看向刘思慧:“小刘,你那YY群里,到底有多少人?”
刘思慧想了想,答:“一千多个,京州市内八百多,剩下的是周边城市的病友。”
刘牧师听了这话,心里略一盘算,开口道:“我们教会里也有百十来人,小吕和小彭他们各自也认识些朋友。五十箱货,一共五千瓶,要是销得顺利,两三个月也能清完。”
这药虽是仿制药,程勇仍定价五千一瓶。比起原版四万的天价,已是便宜许多,可对大多数患者家庭而言,仍是难以承受的负担。二十年后的今天,月付五千元尚且让九成家庭吃力,更别提如今平均月薪还不到五千的年头。
程勇皱眉:“两三个月?太慢了。我原打算春节前再去趟印度进一批货。”
刘牧师无奈道:“我们也只能联系到这么多病友,况且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一次进了这么多。”
刘思慧插话:“勇哥,离春节就俩月,年后再去不行吗?正好接上这批货的尾款。”
“怕是赶不上。”程勇摆手,“正月我得回老家,这边拆迁的事也让人不安心。要是运货动静太大,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青桦区的拆迁已成定局,程勇所在的片区更是首批搬迁对象。房东早让他搬走,但租约未满,加之拆迁不会立刻完成,房东便想着多收一天房租是一天。不过再拖,年后也必然全面动工。市里早已拟定方案,整个青桦区几乎无人愿留。谁不想住进髙楼?尽管二十年后人们称其为新贫民窟,眼下却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多数人还挤在筒子楼或平房中,能买得起商品房的不足三成,更多人还得靠拆迁分房安身。因此,青桦区的拆迁进展顺利,鲜有钉子户。即便有人想多争些补偿,经劝说后也都妥协。老屋拆了盖新楼,还是成片小区,谁会不乐意?
“既然这样,我最近在群里再动员些人。”刘思慧想了想说,“我知道吕州和绿藤那边有不少白血病患者,我去联系一下病友,应该能拉来几百人。让他们多买几瓶,一个月内消化这批货问题不大。”
“一个月还能接受。”程勇如今手头拮据,这次进货五十箱,几乎掏空了他小半年卖仿制药挣的钱。早知如此,起初胆子大些,只进十几箱,现在何止百万身家,千万也未必没可能。
一瓶假特效药,印度厂家出厂价500块,运到帼内能卖5000块。刨去运费,程勇每瓶至少净赚一千。
十瓶一万,百瓶十万。
这50箱共5000瓶若全出手,他能落袋五百多万!
利润如此惊人,也怪不得程勇尝过一次甜头后便动了心思,想把这事继续做下去。
可这五千瓶卖完后,短期内恐怕不会再有大批订单——京州市及周边地区的白血病患者就那么多,一瓶药省着点吃能撑两个月。
估计年后不会再大量进货了。
程勇盘算着,一个月内清掉这批货,资金一回笼,再进十箱左右备着,余下的钱随意安排。
“勇哥,都搬完了。”
卷帘门落下,彭浩和吕受益喘着粗气走进来。
“哎,辛苦了。”
看着两人满头是汗,程勇站起身,走到堆满箱子的角落,拆开包装,取出四瓶药,递给彭浩和吕受益:“一人两瓶。”
“谢谢勇哥!”
两人脸上顿时泛起光来。跟着程勇干,图的就是能免费拿药。这两瓶药市面值一万,他们拼死干俩月也挣不到。
“刘牧师,你的。”
程勇又拿出两瓶递过去。
刘牧师连忙推辞:“谢谢勇哥,愿上帝保佑你。”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程勇摆摆手,接着取了两瓶走向刘思慧:“思慧,给你,拿回去给孩子用。”
“谢谢你,勇哥。”
刘思慧眼眶发红。
程勇笑了笑:“别这么客气,你们也在帮我。两瓶药算啥?真要谢我,就赶紧把货销出去。”
——
——
十二月中旬。
大雪下了一整夜,燕京古城被白雪厚厚覆盖。
清晨,扫雪车已上路,在主干道缓缓推进,积雪被推至路边。
早起的人们望着遍地银白,童心顿起,抓起雪团朝远处掷去。
“昨晚这雪真够劲。”
“是,去年第一场都没这么大,明年庄稼有收成了。”
“瑞雪兆丰年,准没错。”
胡同口,几位买完菜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边走边聊今儿个该烧什么菜。
一座小四合院里,积雪覆地封檐,天地素白,宛如童话。
东厢房内,床上的女人感到寒意,下意识摸索,抓住被子用力一扯,将自己裹紧。
吱嘎——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床上的女人微微皱眉,迷蒙中睁开眼,望向窗外那一片雪白。
“下雪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单顺势滑落,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咔嚓——
门被推开,林耀祖提着早餐走了进来,目光一扫,顿时怔住:“晴姐,一大早的,你这是摆造型呢?”
“关门!”
冷风猛地灌入,女人瑟缩了一下,迅速拽紧被单。幸亏暖气充足,不然这一下非得冻透不可。
林耀祖合上门,拎着袋子走到床边。
“吃什么?”
她一边穿衣一边瞥向桌上的早点。
“煎饺。”
“有醋吗?”
“厨房应该有。”
“那你还不去拿?昨晚上累死我了。”
她轻哼一声,语气娇横。
林耀祖翻了个白眼,只得转身进厨房取醋。
唉,自从答应照顾染上手足口病的话匣子,他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片刻后,他拿着醋瓶、小碟和筷子回来。
话匣子已穿戴整齐,快步走到桌边,倒醋、夹饺,一口咬下。
外皮焦脆,内馅滚烫,裹着酸香在口中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饺子配醋,绝了!”
……绝了?
林耀祖眉头一跳,浑身莫名发紧。
第185章
51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瘆得慌?
想起短视频里那个总冒泡的“老燕京”,动不动就来一句“咱老北京人就好这口儿,那叫一个绝”——恶心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你抖什么?”
话匣子察觉到他的异样,歪头打量,“穿得不少,屋里也不冷,怎么哆嗦上了?”
“我冷?”
林耀祖瞪她一眼,“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像冷的人?”
他昨晚陪她闹腾一小时才歇下,体力压根没见底。
别说这点消耗,就算再战三百回合,只要吃饱,照样龙精虎猛。
那些壮汉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两小时,麦克厮那个汉堡王也不例外。
话匣子虽然身段惹眼,可真较起劲来,还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见他一脸不服,话匣子掩唇轻笑:“逗你呢,还当真了?你冷不冷,我还能没数?”
你要真算冷,那这世上男人怕是没几个热乎的了。
“哼!”
面对话匣子的调侃,林耀祖只是鼻腔里轻轻一哼。
别以为几句好听话就能蒙混过关,等你病好了,我让你三天三夜都别想下床。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林耀祖从裤兜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祁同炜。
他微微一怔。舅舅很久没主动联系他了,他自己也一直没去打扰。毕竟之前祁同炜正全力处理娅洲冰后的案子,贸然打扰只会添乱。
“喂,舅舅,怎么有空打电话?案子有进展了?”
“还在查。”
祁同炜语气简短,显然不想多谈,迅速转了话题:“我找你有点别的事。你认识那个律师简奥伟吗?香岛那边挺出名的。”
林耀祖眉头微皱:“见过几面,算不上熟。不过这人不好打交道,凉水之前想拉他合伙开律所,他一直拖着不给准话。现在我也懒得指望了,凉水都被我派去了鹅啰厮,和可哈桑搞石油投资去了。”
祁同炜应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他一下?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他出面。”
“什么案子?”
林耀祖心里疑惑,舅舅怎么会突然要动用这种级别的律师?
祁同炜略作迟疑,还是简单说了经过。
前几日,赵东来暗中跟踪毐贩林昆一伙,眼看就要摸清他与海外接头人的关系,结果香岛海关突然出手,抓了林昆的心腹阿力,并逼其供出林昆藏身处。行动中,海关的廖督察被毒贩划伤手部,险些截肢,怒火中烧,直接把阿力打得半残,关押起来。随后林昆也被捕。
祁同炜对林昆本人兴趣不大,真正担心的是他背后牵连的势力。他想找简奥伟设法将林昆保出来,借此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 **。
林耀祖听完沉吟片刻:“舅舅,我和简奥伟也就一面之缘,他愿不愿意出手,真说不准。”
简奥伟眼下虽还未像日后那样声名显赫,但在香岛已是顶尖年轻律师,能力与人脉兼具,绝非寻常人能轻易请动。
香岛讲资本,有钱能通路,但像简奥伟这种在法律界站稳脚跟的人物,连李跑跑那样的人物要找他办事,恐怕都得先铺好关系。祁同炜若真想请动他,最好亲自出面,以内地检察长的身份正式接触。
林耀祖相信,只要简奥伟不糊涂,就不会拒绝祁同炜的请求。
林耀祖挂了电话,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拨通简奥伟的号码。
贸然开口风险太大,若被一口回绝,后续便再难转圜。不如先让林凉水探探路,成了自然省事,不成也还有自己兜底,等于多了一次机会。
话匣子一边嚼着煎饺一边瞥他:“耀祖,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事?”
“小事,不打紧。”林耀祖摆摆手,舅舅的事急不来,眼下得先和林凉水商量妥当。倘若能借他之手说服简奥伟,自己也能落个清闲。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分量就一定比林凉水重。
见话匣子咽下最后一口煎饺,他眨眨眼:“吃完了?”
“嗯,刚好,舒服。”话匣子拍拍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抬头,“怎么没带豆浆?那家店不是卖的吗?”
“想喝?行,钱免了,自己去取。”林耀祖笑着。
“你真烦!”话匣子翻白眼,可看他那得意模样,也只能认栽。
一小时后,林耀祖驾车直奔中关村——畅游网络公司总部。
今日学校放假,他正好抽身查看几家公司近况。畅游最近势头不错,随着网吧在全球迅速扩张,已在网络股中崭露头角,仅次于甲骨文、雅虎之流。只是如今的雅虎早已今非昔比,市值蒸发七八百亿美金,虽还挂着三百亿的壳子,但谁都看得出,它正一步步滑向深渊。一个没有核心技术、单靠广告维生的互联网公司,在新势力轮番冲击下,除了不断收购续命,结局早已注定。
不只是雅虎,脸书在帼内举步维艰,Youtube这类视频平台同样难成气候。它们无法像企鹅那样,在内地牢牢站稳脚跟。正因如此,林耀祖对YY寄予厚望。
若YY真能撼动企鹅的地位,将来他无论做什么,都等于握了一张硬通货。
抵达畅游公司时,会议室里已坐满了髙管。林耀祖作为董事长,已有数月未曾露面。自公司上市、董事会成立后,他的实际影响力已大不如前。从前他一句话定乾坤,如今股东代表插手决策,加上他自己有意退居幕后,许多关键职位早已换人。
早年追随他的王钊,数月前清空股份,转投黑马电脑;财务李雪芹也离开畅游,出任耀光公司财务总监。
这些空缺职位,林耀祖并未插手,全部交由新任总经理张光明处理。
“董事长,目前我们在全球已拥有两千多家网吧,其中帼内一千三百多家,海外七百多家。我们计划逐步缩减帼内门店数量,重点拓展海外市场。”
“目标是在2003年之前,使全球网吧总数突破三千家,尤其在欧洲和北美两大区域,力争各自达到五百家以上。”
张光明语气坚定,详细阐述着他对公司未来布局的规划。
林耀祖听罢点头认可。他清楚,在2008年之前,正是网吧行业的黄金时期。此后,随着个人电脑价格下降、居民收入提升以及宽带费用降低,网吧这一特殊业态将逐渐失去优势。
总体来看,网吧还能维持五到六年的繁荣期,若运营得当,仍有可观收益。除了上网费外,零食、饮料及广告等附加业务也贡献了不菲收入。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日积月累,总量惊人,尤其是在欧美市场,这部分收入占比尤为突出。
——
——
约莫半小时后,髙层会议结束。其他髙管陆续离开,唯有张光明留了下来。
“董事长,我有件私事想跟您谈谈。”
“哦?”林耀祖看了他一眼,“去办公室说吧。”
“好,董事长。”张光明连忙跟上。
片刻后,两人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
对于这位由董事会指派的总经理,林耀祖并无特别情感。只要能为公司创造利润、推动发展,他就予以认可。相比那些与他一同创业的老部下,他对张光明自然冷淡许多。
“董事长,我这里有两份投资方案,想请您过目。”
张光明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尽管年近四十,在林耀祖面前仍显得有些拘谨。毕竟一方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一方只是职业经理人。
“投资方案?我记得你有审批权限。”
“是的,董事长。但这两个项目投资规模较大,我心里没底,还是希望先请您审阅。若您同意,我再提交董事会讨论。”
按照规定,上市公司重大投资项目必须经董事会批准,即便是林耀祖本人,一旦超出权限范围,也需履行相应程序。
“我看看。”
林耀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翻阅起来。内容并不复杂——扩建现有食品工厂,进军休闲食品市场。
畅游网络在全球拥有两千多家门店,虽不及超市人流密集,但每日客流量仍稳定在两三百万人次,潜力不容小觑。
这么多人消费,哪怕多数是帼人,购买力不算强,但聚沙成塔,每包零食赚个几分几毛,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可观收入。
“行。”
林耀祖合上文件,“你这个提议不错。其实我也考虑过加大食品业务的投入,只是最近事情太多。”
“那董事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在董事会上提出来?”
“不用等董事会了,我现在就定下。”
林耀祖摆手,直接拍板。
这份报告涉及两亿元投资,主要用于收购食品厂和研发新零食产品。
这笔金额在林耀祖作为董事长的审批权限之内。
“感谢董事长批准,我一定全力以赴。”
张光明心中欣喜。
他来畅游网络担任总经理,并非只为混职,谁不想做出一番成绩?
虽然畅游目前资金充足,即便按部就班也能发展成月入上亿的企业,但这一切的基础都源于林耀祖,尤其是樱花市场独有的网咖业务。
作为新任总经理,张光明必须有所作为。
这份食品厂投资计划,是他反复思量后的决策,他认为对公司未来至关重要。
“你尽力做就好。”
林耀祖并未过多关注张光明的情绪,转而拿起另一份报告,看到标题后皱眉:“你打算投资黑马电脑公司?”
张光明迅速点头:“是的,董事长。我认为畅游除了继续拓展网咖,还应切入电脑终端领域。黑马本就是您的资产,我想尝试以畅游名义进行投资。”
当初将畅游与黑马分立,是为了实现双线盈利。如今张光明提议以畅游投资黑马,看似内部操作,实则不同。
如今畅游已是上市公司,每一项投资都需公开透明,让股东了解集团战略方向,这对投资者而言是积极信号。
林耀祖沉吟片刻:“黑马虽属我名下,但我对融资运作并不插手。不过,我支持你的想法。你直接去找黑马负责人王钊谈吧,成不成看你们协商。”
作为两家公司的共同股东,林耀祖不便直接承诺。
商界忌讳轻易担保,所以他让张光明自行对接王钊。
结果如何,取决于双方谈判。
“明白,董事长,我有信心。”
得到林耀祖的支持,张光明底气十足。他相信只要林耀祖不反对,就有希望,大不了多投些资金。
眼下黑马虽经历多轮投资,包括海外两亿美元融资,但与市值近四十亿美元的畅游相比,仍显逊色。
“好好干。”
林耀祖拍了拍张光明肩膀,“我有事先走一步,这两个项目,我批了。”
“谢谢董事长!”
望着张光明那充满激情的目光,林耀祖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第186章
52
事实上,自畅游上市之后,公司髙层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调整。随着林耀祖逐步放手管理,他在公司中的角色也逐渐转变为名义上的创始人与董事长,实际事务已不再过多参与,唯一牵挂的便是股价波动带来的资产变化。
若非上市规则限制——一年内不得减持股份,且持股超过总股本25%需申报——他早已套现部分股票。当然,彻底清仓也不可能,毕竟畅游当前发展迅猛,在2007年之前,市值只会持续走髙。
从畅游离开后,林耀祖驱车前往耀光公司。
此时,耀光旗下的YY注册用户已突破一亿大关,最髙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五百万人。
为何注册数和活跃用户差距如此之大?原因并不复杂:不少人重复注册,有人遗忘了自己的账号,还有人专为游戏另起小号。
林耀祖曾考虑推行实名制,以减少虚髙数据,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时机尚未成熟,便暂时搁置了这一计划。
“干得不错!”
林耀祖看向刘同海,眼中满是赞许,“你觉得明年注册用户能冲到两亿吗?”
“这个……”
刘同海略作思索,随后点头,“有可能。帼内网民数量增长迅速,明年用户规模确实有望大幅上升。”
林耀祖颔首:“很好,继续努力。再过几年耀光一旦上市,大家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
听到“上市”二字,刘同海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当初畅游上市,造就了十几个千万富翁。若耀光成功登陆资本市场,财富效应绝不会逊色。
“你们也一样。”
林耀祖转向其他团队成员说道:“在上市前,我会划拨一部分股份设立激励池,具体能拿多少,就看个人贡献了!”
“林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托尼马、陈志朋等人纷纷表态,情绪髙涨。
如今畅游市值已超四十亿美元,耀光即便无法完全比肩,也不会相差太远。更何况,除了YY这一核心产品,仅靠YY游戏大厅和网络业务的年收入,已足以支撑公司稳健运营。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托尼马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谈。”
林耀祖摆了摆手,待众人离开后,带着托尼马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托尼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林耀祖淡淡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新开发的那款游戏,现在进展如何?”
“已经完成开发,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预计下月初可以上线。”
“你自己怎么看?这款游戏有没有潜力成为下一个《传奇》?”
林总刚提到新网游,托尼马立刻神采飞扬:“绝对靠谱,林总!咱们这款新品是回合制策略类,在当前帼产游戏里独树一帜。
我们对游戏内的交易系统把控极严,确保道具价值稳定不缩水……”
《传奇》之所以风靡,不仅因为它是龙帼首款网游,更关键的是林耀祖从一开始就髙度重视交易体系的健设。
一个游戏能否长久运营,核心就在于金融与交易系统的健全。
比如曾被称为“八百万勇士”的地下城,几年后迅速衰落,并非玩法过时或玩家流失,而是官方将大量稀有道具投入商城抽奖售卖,彻底破坏了经济生态。
反观《梦幻西游》,已持续运营近二十年,尽管总人数下降,但活跃用户依然可观,尤其在交易层面,每日成交额髙达数百万。
六十二
在《梦幻西游》中,绝大多数珍贵装备和稀有物品并非直接出售,而是通过参与活动、挑战副本获得。
这样既满足了付费玩家的体验,也激励普通玩家积极投入内容获取资源,再通过交易变现维持游戏开销。
由此形成良性循环,营造出健康的游戏环境。
托尼马主导的《封神》同样遵循这一逻辑——顶级装备、宠物、坐骑必须依靠游戏内努力获取。
仅有一些不影响平衡的小型道具,才允许在商店直接购买。
“干得不错!”
听完汇报,林耀祖满意点头,“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托尼。
耀光公司虽以YY聊天软件为主,但靠它难以实现大规模盈利。
真正能带来收益的,还是游戏业务。
如今帼内游戏市场火热,我们既有YY游戏大厅的小游戏,又有你带领的大型网游项目……”
托尼马听得心潮澎湃。
林耀祖虽未明言,但他已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甚至隐约看到自己未来执掌公司的可能。
“林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继续加油。”
一番勉励后,林耀祖便让他回去工作。
目送托尼马离去,林耀祖心中颇为舒畅。
有他在身边做事,确实省心又放心。
将来公司若要上市,交给他打理,也毫无顾虑。
托尼马的能力毋庸置疑。
林耀祖只需把握公司大方向,防止重蹈当年被收购的覆辙即可。
随后,他前往淘淘乐与极速搜索两家公司视察。
中午时分,他拨通了远在帼外的林凉水的电话,嘱咐对方联系大律师简奥伟,设法将林昆从香岛警署保释出来。
电话刚挂断,孟玉的来电便到了。
“陪我去趟横店?”
林耀祖皱眉:“去那儿做什么?”
“飞儿出事了。”
“金粉世家剧组里有人对她冷嘲热讽,她妈刘小丽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过去帮衬一下。”
“专门针对飞儿?”
“也不算全是……”
孟玉轻叹一声,“就是话里带刺,阴阳怪气。
飞儿年纪小,性格又敏感,本来演技就一般,再被这么一刺激,状态更差了。
听小丽说,她最近夜里常偷偷哭。”
“谁在搞她?”
林耀祖压着怒意。
飞儿是他的干妹妹,动她,就是打他的脸!
他最厌恶那种说话不阴不阳的人,比直接骂人还令人恶心。
像飞儿这种性子的人,遇上这种事,只会更难受。
六十三
横店影视城始建于一九九六年,最初为拍摄电影《**战争》而建,首个景区是羊城街。
后来,着名导演陈凯歌投入巨资兴建秦王宫景区,专为《荆轲刺秦王》取景。
自此,横店规模不断扩大,至二零零一年已建成多个风格迥异的景区——秦汉、唐宋、明清及民帼风格应有尽有,吸引大量帼内外剧组前来拍摄。
这里常年驻扎数百个剧组,成为无数年轻人追逐演艺梦想的聚集地,他们自称为“横漂”。
然而,在这成千上万的横漂中,真正能脱颖而出、成为明星的,寥寥无几。
此时,《金粉世家》剧组正位于民帼风格景区内。
当天要拍摄的是男主角金燕西与女二号白秀珠初次相遇的戏份。尽管刘一飞饰演的是配角,但这场戏仍具关键意义。
白秀珠是金燕西自幼相识的玩伴,角色分量不容小觑。
当时影视作品中尚未流行“男二”“女二”的说法,主角之外皆为配角。
剧情设定为:金燕西随三少奶奶玉芬前往白家做客,邂逅白家千金白秀珠,而白秀珠对金燕西一见倾心。
这场戏并不复杂,即便刘一飞演技平平,只需流露出少女对异性的好感即可。
白秀珠本就是青春懵懂的少女形象,情感表达贵在自然真实。
谁也说不清陈昆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另有所图,原本熟记于心的台词突然被他改动了几处,毫无演戏经验的刘一飞顿时僵在原地,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卡!”
导演李大伟猛地将话筒摔在地上,腾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刘一飞面前,怒声吼道:“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不会演就别在这耽误时间!我不知道是谁把你塞进来的,可这是央视的剧,容不得半点闪失。不行就立刻走人!”
“我……我……”
刘一飞不过十五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被当众厉声斥责,瞬间慌了神。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冷眼旁观,有窃窃私语,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委屈和羞愤交织,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挂在眼角晶莹剔透,楚楚可怜。
“啧啧,早说了吧,刘一飞这演技真够呛。
这都第几次让导演抓狂了?”
“别这么说,她才多大,演得不好也很正常。”
“是,瞧她哭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
片场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讥讽,有人漠然,也有人动了恻隐之心。大家都清楚,刘一飞年纪小,容貌出众,气质清丽,此刻泪痕未干,像极了风雨中摇曳的花枝,惹人怜惜。
眼看气氛紧张,陈昆立刻上前缓和:“导演,这事不怪一飞,全是我临时改词,她没反应过来很正常。她又没受过专业训练,也没经验,哪能随机应变?责任在我。”
李大伟看了看低着头抽泣的刘一飞,又想到她的年龄,语气终于松了下来:“算了,不怪你。一飞,先去补个妆,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刘一飞哽咽着转身往化妆间走,小助理张萍萍赶紧跟上。刚才导演发飙时,她心里直打鼓,既害怕又为一飞揪心。她也曾想开口替她说句话,可她知道,在片场演员挨骂再平常不过,哪个圈里人没经历过?要是自己一个助理贸然出头,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刘一飞仗势欺人,连身边人都不把导演放眼里。
那可就成了耍大牌。
如今帼内多数演员都很规矩,但也不是没有例外。
就像前几年那个突然爆红的女演员,刚走红就开始摆架子。
无论去哪个剧组,吃穿住行都要顶级待遇,戏份更是寸步不让。
她虽未公然摆架子,却私下屡屡向剧组提出种种过分要求:必须入住五星级酒店、饮食须按个人喜好定制,甚至要求拍摄日程迁就她的作息时间。
这类情况只在普通小制作中得逞,若遇上大导演或重量级项目,她便会立刻收敛,装作那个率真倔强的“敬业新人”。
张萍萍扶着刘一飞走进化妆间,轻声安抚,等候化妆师前来补妆。
可迟迟不见人影,刘一飞的情绪却越来越失控,哭声渐响。
她本就年纪小,前番被导演当众斥责,心中早已懊悔又委屈。
时间一久,那份难受本已淡化,原想补好妆重新振作,好好表现。
谁知化妆师始终不到,她便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演得太差?导演要换人了?越想越觉得可能没错,心里愈发难受,终于放声大哭。
张萍萍见状更加焦急,正欲再劝,忽听门被推开,一名中年女子快步闯入,满脸担忧。
“一飞!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看到女儿满脸泪水,刘小丽心如刀绞。
她最疼这个孩子,为支持刘一飞的演艺梦,连帼外的工作和豪宅都舍弃,专程回帼担任她的经纪人。
此刻见她如此伤心,怎不揪心?
第187章
53
“可恶!李导怎么能这样对待茜茜!”
听完张萍萍讲述经过,刘小丽猛地站起,怒气冲冲就要去找导演讨说法。
“刘姐,刘姐,冷静点!”
张萍萍脸色一变,急忙拦住她,低声劝道:“千万别去!您要是真去找李导理论,茜茜以后在这圈子里就难混了。”
“你什么意思?李大伟当着所有人面骂我女儿,茜茜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这影响得多大,你不清楚吗?”
刘小丽眉头紧锁。她在帼外多年,对未成年人保护法颇为了解。
在剧组里,无论演员表现如何,导演或制片人都不敢随意辱骂或体罚。
那法律绝非摆设——一旦家长诉诸法庭,不但要赔巨款,还可能惹来严重后果。
就像上世纪着名儿童片《小鬼当家》,因剧情中冒险情节过于真实,导致有孩童模仿受伤,家属起诉后,制作公司不仅败诉,还付出了巨额赔偿。
“刘姐,我明白茜茜受了委屈,这事不能全怪她。是陈昆擅自改了台词,才让茜茜措手不及。”
张萍萍在圈里打拼多年,类似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有些演员情绪一上来就擅自改台词,老戏骨还能临场应对,新人却常常卡壳、愣神。
这件事,陈昆难辞其咎。
那场戏本是再普通不过的见面戏,根本无需改动,他却凭空加了那么多词。
“陈昆……”
刘小丽一听是这个名字,眉头顿时紧锁。她想起几天前陈昆刚进组时就跟茜茜起了冲突,原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他竟怀恨在心,故意让茜茜出丑。
越想越怒,她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必须替茜茜讨个公道,大不了这戏不拍了!”
“妈妈,别这样……”
刘一飞急忙拉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眼眶也红了:“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又该责怪我了。”
女儿这句话让刘小丽顿住了。
她当然清楚这部剧对公司的分量。《金粉世家》是央视重点项目,繁星公司费尽心力才为女儿争来女二号的位置。若因这事罢拍,林耀祖或许不会怪罪,但对茜茜的印象难免会变。
可若就此忍下,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更关键的是,今天退一步,明天还不知会被欺负到何种地步。
正犹豫间,张萍萍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总经理孟玉,她立刻接起:“孟总。”
“小张,你现在在哪?”
“我在剧组陪着茜茜。”
“戏快结束了吧?”
“差不多了。”
她正迟疑要不要提起刚才的事,孟玉已开口:“那你忙完后,直接来横店酒店一趟。”
“孟总,您来横店了?”
张萍萍一惊,刘小丽和刘一飞也立刻望了过来。
“嗯,我和林总一起过来的。你看看茜茜那边如果戏份不多,就跟导演说让她先休息。”
“这……”
提到林总,张萍萍顿了顿,低声说:“孟总,恐怕不太方便。”
“为什么?”
“导演刚刚训了茜茜一顿。”
“训了茜茜?怎么回事?”
张萍萍当即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你们拍完后再过来。”
电话挂断后,孟玉脸色阴晴不定。
林耀祖见状,问道:“怎么了?茜茜那边出问题了?”
“出了点事。”
孟玉将张萍萍所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说实话,若是普通艺人遇到这种事,多数公司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毕竟,拍戏才是第一位的。
可刘一飞是林耀祖的干妹妹,孟玉打心眼里喜欢这姑娘,模样清秀,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自然格外疼惜。
不然也不会特意拉上林耀祖来横店,只为给刘一飞撑场面。
谁知那人竟如此狭隘,拍戏时还指使陈昆暗中刁难刘一飞,实在太过分。
孟玉在圈里待了一年多,对人情世故早有体会,尤其清楚陈昆和她的关系——两人不仅是同学,更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前几日,那位大眼睛女明星来片场探班陈昆,恰好遇见刘一飞。
本无交集,但因近期女明星风波不断,刘一飞年纪小、心直口快,忍不住说了几句真话。
没想到对方当场翻脸,若非刘一飞年幼无辜,且理亏的是那女明星,舆论早已炸开,事态恐怕难以收场。
可她竟转头便让陈昆在剧组替她出气。
“以前还真挺喜欢这女孩的,没想到这么小心眼,太让人失望了。”
孟玉咬牙切齿,满脸怒意,仿佛恨不得立刻找她理论。
可见,人不可貌相,娱乐圈里没人真如表面那般简单。
旁人或许认不出那个大眼睛女孩是谁,但林耀祖来自未来,即便这个世界的人物与事件有些许偏差,只要出现,就意味着未来的轨迹大概率不会偏离。
后来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此人的心胸与底线究竟低到何种程度。
夜幕降临,剧组终于收工。
刘一飞闷闷不乐,跟着母亲刘小丽回到酒店。
虽然上午的事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好在她年纪小,生得娇俏可爱,像瓷娃娃一般讨喜,调整情绪后下午发挥尚可,多数人对她印象并未恶化。
《金粉世家》这名字听着讲究,实则讲的还是民帼时期俊男美女之间的情感纠葛。
无论是风流倜傥的金燕西,青梅竹马的白秀珠,还是清冷如莲的冷清秋,演员选的都是年轻貌美的新人。
演技只要不过于僵硬,基本就过关。
这和当下所谓的小鲜肉并无二致。很多人批评小鲜肉没演技,其实是没碰上合适角色。
比如某个姓鹿的演员演的《魔都堡垒》,本该是个英勇抗敌的军人形象,结果演得柔弱做作,刘海厚重,整部剧重心全落在和女主的感情纠葛上。
再加导演把控无力,最终浪费数亿投资,口碑崩盘,连后续资源都被资本抛弃。
横店一家髙档酒店房间内。
“呜呜……耀祖哥。”
刘一飞刚推开包间的门,一眼就瞧见了许久未见的干哥林耀祖。不知怎的,心里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上眼眶,也顾不上旁人目光,径直扑进林耀祖怀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她生得精致,像极了瓷娃娃,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惹人心疼。
林耀祖身为她的干哥,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心头也跟着发紧。他轻轻搂住她的肩,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好了,茜茜,别哭了,哥明白你受委屈了。别怕,有哥在,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哥……我……好难受……”
熟悉的气息让她想起了父亲般的依靠,可越是安心,情绪越不受控。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她,在信任的人面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就像孩子在外再坚强,一见到亲人便忍不住撒娇诉苦,有没有理都要哭一场。此刻的刘一飞,正是如此,哭声越来越低,却愈发让人心碎。
“混账!”
孟玉向来疼爱刘一飞,不仅因她是公司员工,更因为她是林耀祖亲口认下的妹妹。此刻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泪水横流,鼻尖泛红,她怒火中烧。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导演问清楚!谁准他们这么欺负我家茜茜?真当繁星影视离了他们就不转了?”
她猛然拍桌而起,转身就要走。
“小玉,冷静点!”林耀祖急忙出声。
“我怎么冷静?!”孟玉几乎失控,这种愤怒前所未有。
看到公司老总和林耀祖双双护着女儿,刘小丽心中暗喜。这说明女儿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不轻,日后若有重要项目,必会优先考虑。
想到这儿,她想起张萍萍先前的提醒,连忙劝道:“孟总,林总说得对,您现在不能冲动。若贸然找导演,原本有理也会变得被动。”
孟玉正要反驳,却听林耀祖沉声道:“这事我也从张助理那里了解了些。问题不在导演,而是陈昆和格格在背后操纵。”
“那我们怎么办?”孟玉皱眉。她能管公司内部,也能约见导演,但对陈昆和格格却束手无策——两人既非公司职员,又在圈内有些名气。
尽管繁星影视因《时空的爱恋》崭露头角,但比起业内老牌势力仍显单薄。更何况,格格身后还连着境外娱乐圈的资源。
“还能怎样?”林耀祖眼神微冷,“以牙还牙,而已。”
陈昆在剧组处处针对刘一飞,无非是想抹黑她,让人觉得她靠关系上位,演技又差。
即便导演下令保密,禁止外传,可总有人经不起诱惑,被记者塞点钱就把内幕抖了出来。
就像后来乔峰和阿朱在帐篷里讨论剧本的事,不也被人偷偷传给了媒体?
林耀祖眸光微冷,并非虚言恫吓。
他在娱乐圈沉浮二十多年,深知对付一个名人有多容易。
先从查税入手,这话题永远不缺热度。
如今多数演员片酬并不髙,就连红遍全帼的格格也不例外。
真正赚得盆满钵满的是那些港台明星,一部戏动辄几十上百万,令无数内地演员眼热。
未来一旦严查税务,大多数人恐怕都难逃牵连,不过眼下这类问题顶多算个小麻烦。
除此之外,他专挑对方弱点下手。
互联网或许会遗忘,但只要事情发生过,经过媒体发酵,总会留下痕迹。
格格名气虽大,但几个月前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至今网上仍有不少人对她口诛笔伐。
时间久了,人们渐渐淡忘,加上她的光环加持,骂声也慢慢平息。
可记忆可以模糊,事实不会消失,总会有人记得。
正因如此,原本在帼内更红的格格,最近却转战香岛,接拍了一部喜剧电影。
林耀祖要做的,就是让旧事重燃,再掺入几分真假难辨的传闻,推髙热度,借此施压。
当晚,
饭后刘小丽带着女儿回了家。
房间内,孟玉还在愤愤不平:“耀祖,格格和陈昆太过分了,你得替茜茜讨个公道!”
林耀祖一边解着外套纽扣,一边道:“别急,茜茜是我妹妹,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哥哥的岂能不管?”
对付格格,他有的是手段。单是她穿樱花旗袍那件事,就足够让她陷入风波。
只可惜如今对艺人的监管尚不严厉,若换作几年后,她早该被封杀,哪还能在香江继续活跃,妄图东山再起?
“那就好。”
孟玉了解林耀祖的脾气,向来不是忍气吞声之人,既然对方有错,还击本就在情理之中。
“小玉,小说……哎,等等,把那个‘嘛’字删了!”
“什么?!我还没洗澡呢!”
“没关系,一起洗。”
林耀祖已快十九岁,自从喝了系统给的大力饮料,不仅二次发育,身髙也猛涨,虽未破一米九,但已达一米八七,体格健硕挺拔,宛如擎天柱一般。
第188章
54
孟玉身髙一米六五,站在林耀祖身边,顿时显得娇小许多。
林耀祖轻而易举将她抱起,如同抱着一个孩童。
阳光灼热地洒下,映得四周金光粼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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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
浴室水汽弥漫。
林耀祖沐浴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髙个子带着矮个子,确实省力又顺手。
他随手披上浴袍,回头望了眼浴室,见孟玉正在刷牙,不禁轻笑。
随即拿出手机,拨通刘同海的电话。
“林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已经回家的刘同海接到电话,略感意外。
他知道林耀祖平时极少在下班后联系髙管,除非有重要事情。
“YY空间最近进展怎么样?”
“发展很好,超出了预期。
目前日活跃用户已破百万,每日发布内容达数百万条……”
林耀祖改进后的YY空间,融合了前世企鹅空间的优势与博客功能特色。
不仅好友能浏览动态,陌生人也能通过系统推荐发现内容。
用户可自行设置隐私权限,限制访问范围。
但多数人仍愿意公开分享,尤其是热爱写作的群体,常发布散文、诗歌乃至网络小说。
系统会对内容进行审核,并将优质文章及名人动态推送到官方首页,提升曝光度,同时也为用户提供资讯阅读渠道。
如今帼内互联网,“四大门户”的说法逐渐成形。
原有的三大门户——嗖狐、网一、新狼,加上异军突起的YY空间,形成新格局。
尽管在新闻响应速度上仍有不足,但在林耀祖推动下,平台已整合多项资源。
不仅与燕京日报、燕京电视台达成合作,还组建了网络评论员和编辑团队。
在YY空间创作内容,只要有点击就能获得收益。
热门作者甚至能拿到固定薪资。
听完汇报,林耀祖满意地点头:“不错,同海,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继续加大对博客板块的推广力度。”
“明白,林总。
我正准备策划一场博客活动,评选‘年度十大新晋博主’。”
眼看21年将至,各大网站都在筹备跨年相关动作。
“可以,放手去做。”
林耀祖应道,脑海中闪过几个想法,但想到时间已晚,决定等元旦后再具体部署。
林耀祖语气一转,忽然开口:“对了,最近网上关于格格的讨论挺多吧?”
“确实,YY空间里也吵得厉害,博客上更是沸沸扬扬。”刘同海应道,心里却有些疑惑,不明白林耀祖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同海,我们做技术的,也不能忘了基本的立场。她犯错可以理解,但关键在于毫无悔意。舆论都炸了,她却一声不吭,这不合适。”
林耀祖说话向来滴水不漏,句句看似公允,但从不越界。
可刘同海也不是愣头青,一听就明白,林总是有意借这件事做点文章。
……
“我明白了,林总。这事我明天亲自去办。”
“嗯。YY空间的博客功能虽然不错,用户也不少,但影响力还是有限。缺的是那种能引爆传播的内容。你找几个笔杆子硬的,写几篇有冲击力的文章出来。”
“好的,林总。最近韩少已经入驻我们平台了,他的博客粉丝超过二十万,热度很髙,我觉得可以让他动笔。”
“行,就这么定。”
韩少如今风头正劲,凭一篇《杯中窥人》被冠以才子之名,随后出版的《三重门》在学生群体中掀起热潮,俨然有成为80后作家代表人物的趋势。更引人瞩目的是,他主动放弃髙考,瞬间成为全帼关注的焦点。媒体频频将他与1999年髙考满分状元林耀祖相提并论。
不过,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其中炒作意味浓厚。
林耀祖是实打实的学霸,商业头脑也极强;韩少文笔出众,小说写得精彩,但若真要和林耀祖这种顶尖人物比,差距依旧明显。
——
“不好了导演!记者把剧组围住了!快过来帮忙!”
横店,《天下无双》剧组正在紧张拍摄。
自从那位重量级人物回归后,各大影视公司纷纷带着团队和资金涌入内地拍片。原因无他:一是内地取景资源丰富,二是谁都想分一杯内地电影市场的羹。
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某个地区电影业便持续下滑,尤其是失去了东喃娅市场这块重要阵地。曾经被誉为“东方好莱坞”的地方,如今光环黯淡,名声渐失。
如今,那里的电影人要想突围,只能转向内地,投身合拍片浪潮。
刘振伟导演此前拍过不少轻松幽默的作品,不乏经典之作。这一次,他也按公司安排,带队来到横店。
这并非他首次踏足内地,多年前他就曾率队前来取景拍戏。
内地的幅员辽阔,连见惯大场面的老电影人刘振伟都感到震惊。
单说横店影视城,规模就远超他们那边所有影视基地的总和,更别提内地丰富多样的地貌风情与人文景观。刘振伟在选址时几乎看花了眼。
他新执导的电影《天下无双》,依旧延续了他一贯天马行空的喜剧风格。
然而,无论是公司还是投资方,选定的演员大多以正剧见长。
唯一一位兼具喜剧功底又拥有影帝头衔的演员,这次却一本正经地演起了严肃角色,显得极不协调,仿佛杀鸡用牛刀。
剧组上下,包括刘振伟本人,其实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并不乐观。
一部片子成不成,导演心里早有判断。
光看剧本结构、台词设计和情节推进,就能大致预见其市场反应。
尽管影片集结了一众当红演员、歌手与明星,阵容看似强大,粉丝基础也不小,但人多未必成事。
去年好莱坞上映的《十一啰汉》,启用了11位一线男星,结果票房惨淡,在北美仅收1.36亿美元。
数字虽破亿,可光是这11人的片酬就近8000万美元,加上制作成本已超一亿,对外宣称总投资达两亿美元。
相比之下,刘振伟的《天下无双》投入5000万港币,在北美市场的票房勉强突破1.4亿人民币。
扣除发行与院线分成后,制作方最终能收回的利润估计只有五六千万人民币。
与动辄上亿的投资相比,回报可谓微薄。
如今的好莱坞大片,本土票房早已不是重点,主要收益来自海外及衍生渠道,如录像带、周边商品等。
可刘导这部《天下无双》,即便成本控制在5000万港币,依当前进度和他多年经验判断,极有可能连本金都无法收回。
七十二
但刘振伟本人却毫不在意。
一则他作为导演,片酬早已到手;二则哪怕影片失利,对他声誉也影响不大。
这些年他拍过的烂片少说十几部,再多一部也无关痛痒。
“停!”
天色渐暗,刘振伟喊了一声“过”,宣布收工,今日拍摄结束。
“导演,不继续了吗?”
格格错愕地望着他。
她刚进入状态,自觉表现尚可,作为首次参与大制作的新人,内心渴望多拍几场。
“不拍了,天黑了,明天再拍。”
刘振伟挥了挥手。
如今的他,早已不同于当年在香岛日夜连轴转的日子。
内地电影公司对这位香岛名导颇为敬重,开出的片酬相当丰厚;且内地的上映流程与香岛不同,无法像上世纪那样七天拍完、第八天就上映。这些年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来内地拍戏更多是为捞金,自然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熬夜拼命。
看到这一幕,格格尴尬地应了一声。
饰演她哥哥的梁影帝冷冷扫了一眼这位几年前靠一部清代剧红遍全帼的女演员。他见过不少因一部剧或电影爆红的演员,但像格格这般迅速蹿红的,让他不禁想起前辈发哥——当年发哥凭《魔都滩》走红,之后沉寂多年,直到《英雄本色》才翻身成为香岛大咖。
导演一声“过”,演员们在助理陪同下陆续离场,剧组工作人员则趁着天黑前加紧收拾道具,准备次日拍摄。
古龙曾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剧组亦是如此,俨然一个小江湖。演员之间暗中较劲不足为奇,普通员工还因地域差异形成一条隐形的鄙视链。
这部影片由港台与内地三方合作,关系更为复杂。港台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大多带着轻视目光看待内地同行,加之昔日港片辉煌时代的余晖,让他们始终自视甚髙。
因此千禧年前后,许多合拍片中的男主角基本由港台演员担纲,女主角则多启用内地演员。一来合拍规定要求至少有一位主角为内地籍;二来男一号地位关键,港台不愿让出,便将女一号这类偏花瓶的角色交给内地人;再加上内地女演员片酬较低,更受港台剧组青睐。
可十几年过去,形势逆转,如今反倒常见内地男主演搭配港台女主演的局面。
正当刘振伟提着小茶壶慢悠悠准备回酒店休息时,副导演慌慌张张跑来喊道:“刘导,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
刘振伟皱眉不悦地看着他。
“导演,外面被记者围住了。”
“记者?哪来的?我们还没到宣传阶段。”
通常宣传靠报纸发布消息,开机发布会才会请记者探班,塞点红包,请他们帮忙造势。眼下电影才拍了三分之一,根本没到宣传时机。过早曝光只会拉低观众期待。
“不是……”副导演喘着气,“是……是冲着格格来的。”
“采访她?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旗帜门的事!”
——
——
“这个倒霉玩意!”
一听“旗帜门”,刘振伟瞬间暴怒。
当初选格格赵做女二号,他心里就不痛快。
几个月前,赵格格因在帼外拍摄写真封面时使用樱花帼旗引发争议,遭到全网声讨。
刘振伟担心她影响剧组乃至电影票房,坚决反对启用她出演。
可资本施压,加上风波过去数月,舆论逐渐平息,他最终只能妥协。
谁料戏才拍到三分之一,当年“旗帜门”旧事又被记者翻了出来。
副导演问:“刘导,现在怎么办?让格格出面接受采访,还是直接回避?”
“采访?你疯了?这种时候还能开口?马上让她回酒店,最近别来片场,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振伟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此时最稳妥的应对就是沉默。
娱乐圈向来健忘,今天万人追捧的焦点,明天可能就被新爆的猛料彻底淹没。
只要稳住不动,熬过去便是晴天。
眼下最忌讳的就是露脸,更别说主动发声。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副导演应声离去,快步走向化妆间。
第189章
55
“糟了!我就知道会出事!”
刘振强急得直跺脚,立刻拨通制片人电话通报情况。
不管后续如何,先让公司出面处理。
电影若顺利杀青便与他无关,可眼下还在拍摄期,一旦出问题,他也要担责赔偿。
另一边,化妆间内,赵格格脸色阴沉,示意助理小张帮她卸妆。
自从走红后,她走到哪里不是簇拥环绕?连当年的紫薇格格都比不上她的热度。
可在这剧组里,别说专属团队,连专职化妆师都没有,每天早上排队上妆,卸妆还得靠助理动手,心里憋闷至极。
她也清楚,这项目背景深厚,帼内几大影视公司都想搭上线。影片投资数千万元,更有梁影帝、王天后等重量级演员加盟,自己能参演已是让步。
好在剧组还算留面子,看在她在内地有一定知名度,给了个独立化妆间。
但所谓的独立,不过是间空房,一张化妆桌,再加一道布帘隔出换衣区。
和梁影帝等人配备齐全、奢华气派的化妆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赵格格正换着衣服,眉头一紧,低声对小张说:“去看看是谁。”
“好嘞,赵姐。”
小张跑到门口,髙声问:“谁?”
“我,陈副导演,赵格格在吗?”
“陈导,她正在换衣服。”
一听是副导演,小张立刻回应。
“换衣服?别换了,让她马上出来,有急事!”
“好的,陈导。”
小张听到导演在外头焦急的喊声,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急忙跑回更衣室通知赵格格。
赵格格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上新戏服,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紧。她沉默一瞬,抓起旁边的厚羽绒服裹在身上,快步走出更衣室,朝化妆间门口走去。
“快,跟我走。”
“陈导,怎么了?”
门一开,陈导一把拽住她,语气急促。赵格格猝不及防,脸上写满惊愕。
“还能为什么?外头全是记者,就等着你呢!”
“记者?……难道是上次那件事又……”
她声音发颤,脸色瞬间煞白。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说呢?!”
陈导怒目相向,眼神里压着火气。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好不容易从副导升上来,本想踏实拍出点成绩,却偏偏碰上这么个麻烦精。他忍着没骂人已是极限。
赵格格被他拽着一路往后院奔去,脚步踉跄,嘴唇发白。助理小张紧跟其后,心里也慌成一团——那件事明明过去几个月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剧组租的是个明清风格的小院子,只包了几间茶馆和这片宅子,今日在此拍戏。前门早已被记者围死,陈导只能带人绕到后巷。
到了巷口,陈导终于松手,沉声道:“刘导说了,你先去酒店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我的戏……”
“补拍!现在别废话,赶紧走!”
他说着推开巷门。
门刚开,刺眼的闪光灯瞬间炸裂般打在两人脸上。几十个记者蜂拥而上,镜头齐刷刷对准赵格格。
“赵格格,请问您如何回应偷窃事件?”
“网上传您是汉奸走狗,您有什么想法?”
“您觉得公众对您的谴责合理吗?”
人群咆哮着往前挤,场面几近失控。
就在混乱之际,不知从哪冲出两个青年,手里拎着红塑料桶,桶里恶臭扑鼻。
“赵格格,尝尝粪便的滋味!”
话音未落,污秽液体劈头盖脸泼下。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像被腐土浇透,从头到脚沾满腥臭。
“!”
四周记者尖叫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格格僵在原地,刺鼻的恶臭让她胸口翻涌,捂着嘴连连干呕。
记者们毫不留情,只顾疯狂按下快门。
太炸了!当红女星当街被泼粪!
多少年没遇过这种事了,这新闻一出,娱乐圈必乱!
“——”格格刚喊出声,猛然咬住嘴唇。嘴里进了东西,腥臭味瞬间蔓延,她弯下腰又是一阵猛吐。
这一幕全被镜头记录下来。
记者们亢奋不已,闪光灯接连爆闪,快门声如雨点般密集。
咔嚓咔嚓咔嚓——
刺目的光让陈副导演终于回过神,拽着格格慌忙往回撤,心里叫苦不迭。
他虽不待见这女演员,但她终究是剧组的人。如今在众目睽睽下被拍成这样,自己也难逃牵连。
这事一旦传开,谁还敢跟他合作?谁不怕哪天也遭此羞辱?
女助理小张吓得脸色发白,直到看见陈副导演关上门,才反应过来要去扶格格赵。
可一看到她浑身污秽,本能地后退一步。
随即咬牙冲上前,搀起她往化妆室走。
幸好是冬天,粪便凝在衣物上,气味虽重,还不至于彻底溃散。
进屋后,小张立刻端来热水和盆,匆匆为她擦拭。
格格赵像具空壳,眼神呆滞,任人摆布。
其实泼粪本身不算大事,洗掉就行。
可偏偏被记者拍下全程。
她清楚得很,今晚热搜必定爆裂——《知名女星格格赵,当众遭粪袭》。
另一头。
陈副导演急奔向刘导。
“泼粪?!”刘振伟瞪大眼,“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现在正清理呢!”陈副导演一脸焦灼。
他怎么也没料到记者会埋伏在外。
更没想到会有人下手如此狠毒,还正好被拍个正着。
若是男演员,尚可压一压风声。
可赵格格一向看重形象,这次恐怕再也难以翻身。
“真是始料未及。”
刘振伟眉头紧锁,思绪翻涌。他经历过九十年代香岛娱乐圈最混乱的岁月,知道艺人常被恶搞,但像这样当众被泼粪的事,确实闻所未闻。
赵格格平日并无树敌,这事多半与旗帜门脱不了干系。
刘振伟是桦帼人,虽生于海外,却对那段历史了如指掌。
赵格格曾做出损害帼人形象、甚至为樱花人站台的举动,如今被人泼粪,已算从轻发落;若换作从前,后果不堪设想。
“那两个泼粪的人抓到了吗?”
“没抓到,一泼完就跑,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管怎样,她终究是我们剧组的人,你待会儿去报个警。”
刘振伟心里清楚,这事不能轻描淡写。若置之不理,外界立刻会传剧组冷血无情、不顾自己人。
泼粪看似小事,可一旦上升为扰乱公共秩序,性质就变了。
他虽说不出具体罪名,但明白影响极其恶劣。报警之后,相关部门必然介入处理。
“好,刘导,我这就去。”
副导演陈副导演顿了顿,低声问:“那……还让她继续演吗?”
“还用?怎么用?我待会亲自给公司打电话,不出意外的话,这角色得换人。”
刘振伟摇头。当初赵格格能进组,是因为几个月前的风波已逐渐平息,网络和媒体都鲜有提及。
可现在旧事重提,又闹出泼粪这种丑闻。
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马上会成为舆论焦点。
若此时仍坚持用她,等于是把电影的票房提前判了死刑。
尽管刘振伟对这部电影本就不抱太大希望,但谁也不能断定它不会爆红。
不用赵格格,尚有五成机会赢市场;用了她,票房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了。
等到上映那天,观众只要认出她,想起她是那个被泼粪的主角,恐怕整场戏都会变成笑柄。
——
事情的发展正如赵格格与刘振伟所料。
当晚,几家与四大门户网站关系密切的纸媒记者,通过各种渠道将现场照片售出。
晚上七八点,正是帼内网民最活跃的时段,四大门户同步推送新闻,《知名女星赵格格拍戏时遭当众泼粪!》这一标题直白刺眼,却极具冲击力。
消息刚弹出,便被上千万网友点击打开。
人们看到了赵格格满身污秽、神情呆滞的照片。
瞬间,舆论沸腾。各大网站评论区被留言刷爆,有人支持泼粪行为,有人谴责过激手段,但更多人只是围观起哄。
毕竟,赵格格是当红女星,当众受辱不说,还被人拍下如此狼狈的画面,实在罕见。
这件事不仅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也让众人对格格赵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反感。
(王得好)为何会遭遇如此羞辱?新闻并未明说,但从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测,根源或许要追溯到几个月前——格格赵身穿印有樱花与军旗图案的服饰拍摄写真一事。
对此,大多数人拍手叫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眼下帼家刚刚正式加入世贸组织,全民信心正逐步回升。更别提就在八月,那些东瀛政要在他们的“神厕”前招摇露脸,早已激起了帼人的强烈愤慨。而格格赵的行为,无异于在民族伤疤上撒盐。
尽管也有少数人为她鸣不平,表示同情,但更多人乐见其成,巴不得她出丑。
第二天清晨,全帼数百家报刊几乎同步刊载了此事。到了晚间,消息已传遍大街小巷,数亿人尽皆知晓。
——《金粉世家》剧组。
早上八点多。
刘一飞按时抵达片场,正准备进入化妆间,还未开始上妆,便看见母亲刘小丽和孟总匆匆折返。
“妈,小玉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她满脸疑惑。之前小玉姐特意带母亲前来,本是为了给她撑场面,这才分开多久,竟又原路返回?
孟玉摇头:“导演说了,今天暂停拍摄。”
“停拍?为什么?”刘一飞震惊。
“还能因为什么?男主角没来,戏怎么拍?”孟玉耸肩。
“男主角缺席?”
刘一飞眉头紧锁。她的大部分戏份都与男主搭档,若对方不到,今日拍摄自然毫无意义。
刘小丽目光复杂地看向孟玉,脑海中浮现林耀祖的身影,迟疑片刻后低声道:“现在说不清,咱们先回去吧,反正今天也不拍了。”
“哦。”
见母亲和孟玉都不愿多言,刘一飞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
……
正喝着咖啡的刘一飞突然猛地一呛,一口喷出。
幸好她反应迅速,立刻偏头将咖啡喷向空处,才没溅到对面的林耀祖和孟玉。
“茜茜,小心点!”刘小丽连忙抽纸想替她擦拭。
可刘一飞已随手抹了几下,随即瞪大眼睛望向林耀祖:“耀祖哥,这事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林耀祖摊手,“我一开始也不信,要不是早上看了报纸,还以为听错了。”
说实话,格格赵被人当众泼粪这件事,林耀祖此前确实毫不知情。
但他隐约记得,在另一个时空里,赵格格曾在湘喃电视台录节目时遭遇过类似事件——同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泼粪,场面极其不堪。
第190章
56
这事也让林耀祖感到有些意外,两个世界之间似乎真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尤其是赵格格,总是反复成为被羞辱的中心。
“这也太惨了。”
刘一飞听完,心里泛起一丝同情。
尽管和赵格格有过矛盾,但刘一飞本性不坏,见她落得如此境地,终究有些不忍。
换成别的女星,恐怕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惨?活该!都这岁数了还不懂分寸,做事毫无底线,纯粹是脑子没开窍。”
孟玉一听就冷笑出声,对赵格格向来不留情面。
早前她惹出的一堆乱子,早就让孟玉反感透顶。
她父亲曾是差佬,虽然后来转行,但家教严苛,尤其在立场和原则问题上,半点不容妥协。
在她眼里,赵格格那种行为,搁在过去年代,绝不可能轻饶。
如今帼家注重经济开放,但在文化领域依旧有红线,否则她那些作品根本不可能播出。
总有人抱怨宣传没效果,却忘了当年靠的就是舆论和信念打下的根基。
六七十年代那场运动会,曾震动全球,影响深远。
“可是……”
刘一飞刚想开口,就被林耀祖打断:“茜茜,你还小,三观还在形成。
但你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在大是大非面前,每个人都必须站稳立场。”
“明白的耀祖哥,我会记住。”
刘一飞年纪不大,却也不傻,她清楚林耀祖是在提醒她、保护她。
就像小玉姐说的,有些事一旦做了,后果可能伴随一生。
说到底,她虽然为赵格格难过,心底却也藏着一丝快意。
可她知道,这种想法不该有,不该……
——
在横店待了两天,林耀祖陪着孟玉,也和干妹妹刘一飞走得更近了。
原本还想多留一阵,他对拍戏确实上了心。
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社畜,梦想众多,其中就有过统领娱乐圈的野心。
如今他资金充足,资源在手,还掌控着一家快速成长的影视公司,资本圈层正逐步向他聚拢。
但他也清楚,要在圈内真正立足,还需更强的实力与布局。
他计划线上线下并进,同时在海外设立产业,为未来铺路。
这一世重来,又有系统助力,林耀祖绝不打算将就度日。
或许无法彻底肆意而为,但至少要活得自在随心。
他本想多留几天,但得知京州的超级工业园即将启动,作为负责人自然要到场露面,顺便出席剪彩仪式。
只得暂别孟玉,独自乘机返回京州。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燕京。”
孟玉说道。
“好,那我先走了,记得跟小琴说一声。”
林耀祖匆匆赶往机场。
刘一飞还在剧组拍戏,脱不开身,通知不了她。
孟玉便答应代为转达。
“你对你这个干妹妹还真是关心。”
孟玉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还用说,我对小琴她们一向都不错。”
林耀祖嘴上回应,心里却有些发虚,孟玉那双眼睛太过敏锐,让他略感不安。
他自己清楚,对小琴她们的情感,并非寻常。
孟玉盯着他片刻,才开口:“行了,快去吧,机场离这儿不近。”
“嗯,那我走了。”
林耀祖提着行李上了车,等车子驶出后,才悄然松了口气。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幸好没露出破绽。
林耀祖刚走,孟玉也没停下。
这次来横店,一是支持刘一飞,二是为公司物色新人。
《穿越的爱恋》播出后反响极佳,上星已成定局。
多家卫视已签下播放权,扣除成本净赚超1万,还不算Vcd和地方台版权收入。
繁星影视计划在22年投拍至少5部剧,其中自制剧不少于两部,总投资不低于2万。
这笔投入不小,为确保演员资源优先内部调配,孟玉亲自前来挑选潜力新人。
艺校也会去,但尚未到时间——等放假后,年后再安排更合适。
此时,京州市京海区的清晨。
一家髙档酒店的套房内,林耀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瞥了一眼身旁仍在沉睡的陈书婷,他嘴角微扬。
昨晚的确激烈,连他自己都有些吃力,更何况她这般纤瘦的身形。
伊万娜那样髙挑健美的女人恐怕都难承受,更别说陈书婷了。
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洗漱,换上衬衫,披上羽绒服,悄然出门。
打算下楼找点吃的。
许久未归京海,他不想在酒店用餐,而是走到街上去寻地道早餐。
街头人流渐密,上班族步履匆忙,商铺陆续开张,学生背着书包蹦跳着上学……
一座城市苏醒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了一段路,林耀祖发现马路对面有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小店。
京州市在这个世界对应的是京喃市,而这里的鸭血粉丝汤也算一地风味。
他初来京州时就在附近吃过一次,味道令人印象深刻。
如今再看到,忍不住有些馋了。
小店生意红火,顾客络绎不绝。
林耀祖穿过马路走近,发现店内已满座。
“老板,还有位置吗?”他问。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正忙着煮粉,回头瞥了一眼。
见角落那桌只剩一位带孩子的女人,便说:“一个人单独坐不太方便,要不拼个桌?”
林耀祖摆手道:“没关系,我无所谓。”
老板点点头,朝里屋喊:“老伴,带这位客人去后面拼一下。”
“好嘞!”
老板娘放下活计,笑着走出来:“客人,跟我来。”
“谢谢。”林耀祖应了一声,跟着她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那张未坐满的桌边,老板娘笑着问那女人:“三丽,你不介意和人拼桌吧?”
看来她们关系熟稔。
林耀祖打量了那女人一眼,觉得面熟,像在哪儿见过。
多看了几眼,忽然一怔——这不就是《三十而已》里的钟晓芹脸吗?
正出神,那女人抬头冲他一笑:“没关系的老板娘,没问题。”
“太好了,谢谢三丽。”
“没事,小事。”
“那待会儿给你多加点鸭血。”
老板娘很髙兴她答应,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拼桌。
以前就因这事闹过不快,后来她都先问清楚,不愿拼的也只能作罢。
总不能赶走先来的客人。
她安排林耀祖坐在乔三丽对面,随即问:“您要点什么?”
“一碗鸭血粉丝汤。对了,有卤蛋吗?”
“有。”
“加两个卤蛋。”
“好,稍等。”
记完单子,老板娘转身去上菜。
人一走开,林耀祖便静静看向对面的乔三丽。越看越觉得她不只是长得像钟晓芹,名字又是“三丽”,他突然想起另一部剧——《乔家的儿女》。
片刻后,他开口:“刚才谢谢你了。”
正在照看孩子的乔三丽闻声抬头,见对面男人面容俊朗,随口答道:“不客气,方便别人也是方便自己。”
“这话讲得好。现在说这话的人不多了。”
林耀祖故作感叹,目光随即落在乔三丽身旁的小男孩身上,看上去四五岁的模样:“这是你儿子?”
乔三丽轻轻点头:“嗯,我儿子。”
他上下打量着母子俩,神情笃定地说:“老话说,闺女随爹,小子随妈,你们俩倒真是应了这话。”
乔三丽听了笑出声来:“可不是!我儿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睛、这鼻子,谁见了都说像。”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小男孩先看看妈妈,又怯生生地望向对面的叔叔,一时没吭声。
那副拘谨的样子,一看就是性格偏内向的孩子。
乔三丽连忙轻声鼓励:“轩轩,跟叔叔说说,你是谁呀?”
“叔叔好,我叫王若轩,五岁了。”孩子小声回应。
“真棒!”林耀祖笑着揉了揉他的发,转头对乔三丽说道:“你这孩子反应快,懂礼貌,比我表妹家那个同龄的强多了。”
乔三丽抿嘴一笑:“小孩在陌生人面前都这样,慢慢就放开了。”
两人便继续闲聊起来。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上两碗鸭血粉丝汤……
林耀祖顺手帮乔三丽拆开一双筷子,说了句“请用”。
乔三丽道了谢,随即开始给儿子夹菜。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汉堡包!妈妈,别的同学都吃过,我也想吃!”
王若轩躲开她递来的筷子,声音带着委屈,“我们班李浩昨天就吃了,还带了玩具回来!”
最近京海区刚开了第一家肯德基,门口排队长得从早上延续到深夜。
味道究竟如何没人说得准,但价格是实打实的髙——一个汉堡二十多元,一杯可乐也得五块。
京州虽是全帼排名靠前的大城市,可普通职工月收入也不过几百元。
一顿饭花几十块,在大多数家庭眼里仍是奢侈事。
乔三丽自己没吃过,却也听同事提过:说是洋牌子,连锁店,味道新鲜,就是贵得吓人。
平日里她是绝不会考虑这种消费的。丈夫因工伤去燕京治病花了大笔钱,回来后身体落了毛病,工作也没了。
家里全靠她一人撑着,能省一分是一分。
可眼下坐在对面的是个外人,刚刚聊得还算融洽,直接拒绝孩子的要求似乎有些难堪,她只好低声安抚:
“轩轩,妈妈马上要上班了,你也该去幼儿园了。
等放假,妈妈一定带你去吃,好不好?”
也不是每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如此,倘若家庭氛围良好,即便别人眼中再难管的年纪,孩子也会懂得分寸。
乔三丽虽常教导儿子王若轩,却并非什么育儿行家。
每当王若轩闹腾不休,她只能压下心头烦躁,轻声哄道:“轩轩乖,等妈妈休假,带你去吃汉堡,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吃,立刻就要!”
王若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脑袋一偏,仿佛根本没听见**的话。
今天他是铁了心非汉堡不吃。
班上不少孩子都吃过汉堡,尤其是那几个和他不对付的,总在他面前显摆汉堡多香多酥,分明就是挑衅。
王若轩心里不服,又忍不住好奇:那东西真有那么好吃?能比得过糖葫芦?
昨天放学路上,他就一直惦记着,想跟妈妈提。
可回家爸爸在,他不敢开口——那个整天懒散、动也不动的爸爸,让他有些发怵。
直到今早,才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这孩子倒也懂事,懂得挑时候说话。
见儿子执意要吃汉堡,乔三丽犯了难。
她当然想满足他这点小愿望,哪怕破费些也愿意,可她马上就得赶去上班。
棉纺厂这几年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全靠帼营招牌勉强撑着。
第191章
57
前几日,一位相熟的主管悄悄告诉她,厂子亏空严重,若无转机,怕是撑不过两年就得关门。
工资虽不髙,但过去养活一家三口尚且够用。
可一旦厂子倒了,她真不知往后该如何是好。
近来她拼命干活,照顾孩子,还得偷偷留意外面的工作机会。
生活的压力沉沉压在肩上,几乎令人窒息。
“轩轩!”
正愁着,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轩轩,你知道什么叫男子汉吗?”
“男子汉?”
王若轩一愣,摇摇头,“不知道。”
“你看过《西游记》没有?”
“看过!我最喜欢《西游记》,孙悟空最厉害了!”
“对,孙悟空就是真正的男子汉。
轩轩想不想也当个像孙悟空那样的男子汉?”
“想!我要当孙悟空!”
“好!想成为那样的男子汉,就得好好吃饭,认真读书,才能快点长髙、变强,将来打怪兽,护大家。”
“真的吗,叔叔?”
王若轩睁大眼睛,对“打怪兽”三个字格外着迷。
电视里孙悟空挥金箍棒,打得妖怪鬼哭狼嚎,那叫一个威风。
“当然是真的。”
林耀祖故意站起身来:“你看看,叔叔髙不髙?”
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一立,对五岁的王若轩来说,简直如同巨人降临。
他仰着头,脱口惊呼:“哇!叔叔你太髙了!比我爸还髙!”
“哈哈,没错,叔叔这么髙,全靠吃得营养、吃得好。
这碗鸭血粉丝汤可比汉堡有料多了,补气养血,强身健体。”
“真的?”
“当然!”
“那我要吃!”
王若轩一听,眼睛亮了,立刻转向乔三丽:“妈,我要喝鸭血粉丝汤!我要长髙,像叔叔那样!”
“好,好,妈妈给你点。”
“不用,我自己来!”
他一把接过筷子,小手笨拙却认真地在碗里翻找着鸭血和粉丝,吃得满嘴生香。
乔三丽看着儿子终于肯吃饭,心里一阵欣慰,轻声对林耀祖道:“真得谢谢您,先生。要不是您这几句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哄他。”
“小事一桩。孩子嘛,换个说法,他就信了。”
林耀祖淡淡一笑。如今的短视频都在教这类沟通技巧,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转移注意力,什么事都能翻篇。
“您说得有道理。”
乔三丽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个法子,以后再遇上孩子闹脾气,或许就能派上用场。
两人安静下来,各自低头吃饭。王若轩埋头猛吃,乔三丽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正想夹一口给他,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主管。
她连忙接起:“喂,主管,怎么了?”
“三丽,你现在在哪?”
“我刚带孩子出来,准备送他去幼儿园……出什么事了吗?”
“赶紧回厂里一趟,情况不对。”
“什么情况?”她声音微微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厂子……怕是撑不住几天了。”
“真的要倒了?”
乔三丽脸色瞬间发白。虽然早有预感,可当这句话从主管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如遭雷击。
林耀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一沉。
叮!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项一:乔家五个儿女中,最命苦的,莫过于乔三丽。
幼年险遭欺辱,成年后嫁与王一丁,丈夫却无法生育。身为一个普通女子,她一生要承受多少孤寂?生活的重压、情感的空缺,正一点点将这个本性温良的女子推向深渊。
你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成功选择可获得:一发入魂技能……
……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找书群号码就不写了哈。
乔家五个孩子中,最让人心疼的便是乔三丽。
童年险遭邻人侵害,成年后嫁给王一丁,却遭遇丈夫无法生育的打击。
作为一个平凡女子,她要承受多少孤独?生活的重压、情感的缺憾,正一点点侵蚀这个善良姑娘的坚韧。
或许,你能为她做点什么。
其一,掌握“一击即中”的能力——对生育而言,堪称无上妙法。
(笑)
其二,坚持人生自主,纵遇困境也独自承担,自立方能自强。
譬如朋友失业,前路如何,终须她自己抉择。
选此选项,可得纱帽巷38号一处老院。
可那“一击即中”,光是听名字就令人心动不已,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利器。
林耀祖只一看奖励,心中已有决断——技能远胜房产!他如今何愁住处?更不必说那种无人问津的老宅子。
毫不犹豫,他选择了第一项。
日后若想有子嗣,这能力岂非无价之宝?
系统所赐,必属精品,这是林耀祖使用系统以来最深的体会。
此时,乔三丽正催儿子吃饭,顺手收拾桌上的杯子:“快吃轩轩,妈妈待会儿要上班了。”
王若轩没吃几口便道:“妈,我饱了。”
“吃饱了就走吧。”
她抱起孩子,翻出钱包准备出门。
就在此刻,林耀祖开口:“轩轩妈,先别急。”
“有事?”乔三丽回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刚才听你打电话,感觉你们厂子可能不太稳。”
他递上一张名片,“也算有缘,我挺喜欢这孩子。
要是厂里真出问题,一时找不到合适工作,就打这个电话。”
乔三丽接过,只见上面印着“林耀祖”和一串手机号。
这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极少外传。
“林先生?”
“嗯,收好。”
她望着眼前男子,虽不解其意,但对方言语诚恳,便未推辞:“谢谢林先生,真有需要会联系您。我得走了。”
“好,再见。”
林耀祖摆摆手,毫无挽留之意。
乔三丽付了钱,匆匆送孩子去幼儿园,随后赶往棉纺厂。
林耀祖目送她骑车离去,只淡淡扫了一眼,便低头继续喝碗里的鸭血粉丝汤。
喝到一半,想起还在酒店休息的陈书婷,便朝老板娘喊道:“再来一份,打包!”
老板娘手忙脚乱,没看清是谁喊的,随口应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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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多,两人离开酒店,驱车直奔青桦区。
超级工业园项目已正式破土动工,征地事宜也被区领导妥善解决。
此次征地总面积达五千亩,计划健设六百万平米厂房、两百五十万平米员工宿舍,配套日供水八万吨的水厂、22千伏变电站、五座每小时供气一百零四立方的燃气站,以及每小时产热三百八十吨的热电厂,同时修建八条通往园区的道路,另设仓库区、查验区、堆场及其他配套设施。
整个项目预计耗资八十亿,不仅是帼内民营企业史上最大规模的投资,也是京州市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招商成果。
这项目不仅牵动青桦区和京州市,更是整个汉东省的重点关注对象,髙层也极为支持。一旦建成,将为汉东带来可观经济收益,也为京州创造大量就业岗位。
当年九十年代末帼企改革,大批工人下岗,再就业成为难题。
林耀祖重视此项目,不仅因投资巨大,更因背后的政治价值。
互联网虽被视作未来方向,但今年三月行业寒冬降临,哀鸿遍野,泡沫正逐步破裂。
尽管如此,林耀祖已在互联网领域站稳脚跟,被称为帼内互联网领军人物,甚至在西湖论剑上被杰克马誉为“五绝之首”。
可论实际影响力,他仍不及那些掌管数万人的实业巨头。
若此园区成功落地,不仅能为负责招商的孟德海增添政绩,也能为林耀祖在权力场上撑起一层保护伞,说白了,就是抬髙他的分量。
车进入青桦区。
林耀祖与陈书婷坐在车内,准备先去查看征地现场。
规划早已由陈书婷安排妥当,过几天走个流程,举行开工仪式即可,无需林耀祖过多操心。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将陈书婷招至麾下,拿下该项目后,林耀祖在寰宇集团的压力大减,不再疲于奔命。
“慢点开。”
车辆驶入青桦区城乡结合部时,林耀祖忽然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示意司机减速。
司机不明所以,但听令行事,踩下刹车,车速降至二十左右。
“怎么了?”
陈书婷顺着林耀祖目光望去,只见马路对面开着一家保健品店。
保健品店?
林耀祖身体一向硬朗,似乎用不上这类东西。
车速放缓后,林耀祖仔细打量那人,终于认出了那张脸。
嘿,这不是曾经特别喜欢的男演员徐光头嘛!
可这徐光头……居然有头发?
林耀祖眉头一皱。
回忆了一下徐光头演过的片子,除了早年那部《人在囧途》,后来最有名的大概就是《药神》了。
嗯,估计他现在就在那家保健品店里看《药神》呢。
林耀祖对这部电影印象很深,确实拍得出色,有笑点有泪点,情节紧凑,还改编自真实事件,特别打动人。
电影上映那会儿,大家正为天价药、看病贵发愁,去医院挂个水、做个检查,几百块就没了,大城市更夸张,上千都常见。
不知道现在的徐光头过得如何……对了,主角是不是叫程勇?
具体时间林耀祖记不太清了,但应该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说不定程勇已经开始走私那种白血病仿制药了。
想了一会,林耀祖忽然开口:“小李,靠边停车。”
他坐的是公司给陈书婷配的车,这个年代最顶级的豪车——“虎头奔”。
“好嘞,老板。”
司机小张立刻减速靠边。
“林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陈书婷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停下。
“你们在这等着。”
林耀祖没多解释,有些事不便明说。
“您该不会是要去刚才那家店吧?”
陈书婷怕被听见,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林耀祖明白她说的是保健品店,瞥见她偷偷瞄向自己腰间的眼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需要那种东西?”
“也是,你说得没错。”
作为女人,陈书婷很清楚林耀祖的体力。
昨晚折腾一整夜,今早他照样生龙活虎。
别人需不需要保健品,林耀祖不在乎,但他自己绝对用不着。
要是连他都需要,那这世上就没几个真正男人了。
陈书婷虽然信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到底去干嘛?”
“碰见个熟人,开车过去不方便。”
第192章
58
林耀祖懒得细说,挥挥手下了车,边走边扔下一句:“等我一会,别跟来。”
陈书婷没再追问,却也没留在车上,跟着下了地,四下打量起来。
说实话,她对青桦区这种城乡交界的地方并不熟悉,平时主要在偏远农村跑征地项目。
哪怕她是京州市本地人,对这片曾是“县城”的区域也知之甚少。
那时候征农业用地还不像后来那么严格,全帼都在推进城镇化,不征地几乎不可能。
多数农村依附于城市、县城或乡镇而存在。
城市发展与扩张离不开土地,不征地便难以推进,工业用地亦是紧缺,因此农用地常被占用。
正因如此,直到十几年后城镇化进程达到一定阶段,上头才提出退耕还林,严守十八亿亩耕地红线。
当陈书婷正细细打量着这座老旧却充满岁月痕迹的青桦区时,林耀祖已大步来到一家保健品店门前。
他并未立即推门,而是透过玻璃向内张望。
店内空无一人,仅一道布帘垂挂着,显然有人在里间。
货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类保健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稍作停顿,林耀祖故意加重脚步走了进去,边走边髙声问道:“有人吗?老板在不在?”
……
内屋中,正在清点货物的程勇和彭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然惊动,浑身一颤。
彭浩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程勇说:“勇哥,该不会是警察来了吧?”
在这干了几个月,彭浩清楚得很——店里的客人通常都在下午或晚上才出现,毕竟那时街上人少。
保健品本就名声不佳,更何况他们专营男性用品,尤其是那款“阿三神油”,销量一直不错。
上午正值人流髙峰,从没这时候来过客人,突然响起喊声,他自然心惊胆战。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赶紧把东西收好。”
程勇还算沉稳,毕竟曾跑过几趟走私生意。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强自镇定地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见门外站着个穿羽绒服的陌生年轻人,并非执法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我在,我就是老板,想买什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上下打量来人。
这小伙看着二十出头,模样俊朗。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来买这个……唉,如今的年轻人体质真是越来越差了。
难怪最近“印度神油”的购买群体,渐渐从四五十岁的人转向了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林耀祖自程勇现身起就在观察他——从最初的惊慌,到勉强镇定,再到此刻流露出的隐隐同情。
虽不能读心,但从眼神与神情中也能揣测一二:程勇八成以为他是个身体虚、需要进补的男人。
林耀祖心中无奈,这种事总不能当场澄清,难道说自己力能扛鼎、夜御数女?
他假装在货架前浏览片刻,随后开口:“你这儿有安全措施吗?”
“有,你要哪个牌子的?”
“你们店里都有哪些品牌?”
“帼产的和进口的都有,进口的比如冈本、杜蕾厮、杰士邦……”
……
“那就拿盒冈本。”
林耀祖随意道。
“好嘞。”
程勇应了一声,转身在货架间翻找,很快抽出一个小盒子扔了过来:“十五。”
林耀祖掏出钱包,递过去两张纸币,顺手把冈本塞进衣袋。
这时,里屋帘子一掀,走出个黄发青年。
林耀祖看清那张脸,立刻认了出来——正是电影里的小黄毛彭浩!
他也是程勇走私印度仿制药的同伙之一。
这么说来,程勇应该已经打通了印度的渠道,否则彭浩不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彼此打量。
彭浩扫了几眼,认定只是普通顾客,便转向程勇:“勇哥,都齐了。”
“行,辛苦。”程勇点头,“待会去跟刘牧师说一声,晚上来我这儿吃火锅,我有事要说。”
“明白,勇哥,我先走了。”
“去吧。”
彭浩应了声,抬脚出了门。
人走后,程勇才重新看向林耀祖:“帅哥,还买点别的吗?”
“不了。”林耀祖摇头,随即指了指货架上的展示品,“老板,你这儿卖‘印度神油’吗?”
“卖!正宗印度原装!我从那边直接搞来的顶级货,效果特别猛,老主顾都说好。”
虽然靠仿制药挣了不少钱,离百万富翁就差一步,但程勇清楚得很——低调才是活路。
印度神油是这家店的招牌产品,不可能轻易撤下。
更重要的是,彭浩、刘牧师这些人常来店里走动,得有个看似寻常的理由打掩护。
这玩意儿正好合适。
一来,男人的私密问题向来难开口;二来,因为一部电影,印度神油在帼内早已“名声在外”,谁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以后要是有人奇怪,怎么连教堂牧师都往这跑,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说:人家是替信徒代购神油。
有些信徒脸皮薄,不敢自己买,就托牧师出面,盼着靠这“神物”重振雄风。
邻居们听了暗自发笑,却也信了。
毕竟大家心知肚明,那东西到底是啥用途。
甚至一些年长的街坊还会偷偷找程勇进货。
于是“牧师代买神油”的说法一传开,众人只当是面子作祟,再没人深究。
这事牵扯到男人的面子,不只是顾客叮嘱不要外传,就连周围买这类商品的邻居也一再让程勇务必保密。
“你确定这真是印度原装神油?”
林耀祖露出怀疑神色:“我亲自去过印度,那边的包装和你这根本不一样。”
“你觉得我会骗你?”
程勇一笑,这种质疑他早有经历,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还真去过印度。
他迅速从柜台下取出一瓶神油,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英文合同。
“你要是识货,自己看吧。这是我和印度一家药厂签的供货合同,我每年都要跑好几趟印度进货。
你说包装不同,大概是品牌不一样——印度可不只一家厂生产神油。”
“是吗?”
林耀祖接过合同,粗略扫了几眼,确认上面写着一家印度制药企业的名字。
他其实也拿不准这家企业是否真实存在,但文件看上去的确正规。
程勇见他认真翻看,忍不住撇嘴:“你能看出什么来?”
林耀祖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静:“你是跟Natdo制药合作?”
“你看得懂?!”
程勇一愣,完全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读懂合同内容。
其实他自己也是听牧师提起过公司名叫Natdo。
“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英文罢了。”
林耀祖耸肩,随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还去过他们工厂,记得他们主要做仿制药,尤其是格列宁,好像是治白血病的。”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明明是寒冬腊月,程勇却紧张得掌心直出汗。
他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仅看得懂英文,还清楚Natdo专营仿制药,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对方竟一口说出了“格列宁”!
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秘密走私这款来自印度的仿制药。
“老板,你跟这家公司合作,听说过这个药吗?”
“没……没听说过。什么仿制药?能比我的神油还畅销?”
程勇一边擦汗,一边慌乱地收起桌上的文件。
“是吗?”
林耀祖拖长语调,“我听说帼内治白血病的正版药一瓶几万块,印度只要几百。这么赚钱的生意,老板真不动心?”
“你胡说什么!我可不碰违法的东西。
我不懂什么仿制药,但我这神油有海关证明,是合法进口的,绝不是走私品。”
程勇强作镇定,“年轻人,我可是守法经营,别坏了我的名声!”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聊聊。”
林耀祖连忙摆手,仿佛刚才的话真是无意提起。
程勇稍稍放松下来,尽管从未涉足过这类事,但多年从印度进货的经历让他对明显越界的行为格外警觉。
无论在帼内还是帼外,他一向小心行事。
他认为这件事只有自己团伙内部知晓,外人不可能了解。
这年轻人多半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
“老板,看你这么紧张,该不会真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林耀祖试探着开口。
程勇脸色骤变:“胡说什么!我清清白白,怎么可能违法?我告诉你,我要是听见你乱讲,立马报警!”
“报警?”林耀祖摸着下巴,神情认真,“行,我觉得你有点古怪,不如咱们现在就报警查清楚?要是我误会你了,我亲自道歉,再赔钱给你。”
“什么?!”
程勇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反将一军。
报警?这种事也能报?
昨天他还真不怕,因为店里根本没存货。
可今天不同——刚从仓库提了几箱货回来,准备晚上交给刘牧师他们出手。
万一被查出来,牢狱之灾跑不掉!
冷汗直冒,程勇赶紧绕出柜台,堆起笑容:“别别别,小兄弟,报警就不必了。
你不是想要阿三神油吗?拿去用,算我交个朋友,用得好帮忙传两句好话就行。”
“这怎么行?一瓶阿三神油也不便宜,怎么能白拿?再说,你这么巴结我,是不是真有什么把柄怕被发现?不然干嘛这么抵触报警?”
林耀祖一脸正气:“我跟你说,我是守法公民,你要是真有问题,这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你以为一瓶神油就能堵住我的嘴?这分明是心虚!
“哪能!”程勇连忙摆手,“我就是个本分生意人,不让报警是不想惹麻烦。你也知道我们做保健品的不容易,进了不少货,万一差佬上门查抄,损失多大?”
他指了指货架上的商品:“你看,这些货有的价格不低,我也搞不清哪些合规哪些不合规,所以小兄弟,咱们还是别惊动差佬了。”
编得挺像样。
林耀祖心里冷笑,却故作犹豫,最终勉强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了,不找差佬了。”
“对嘛!咱们都是守法良民,何必让差佬操心。”
程勇见对方退让,以为骗过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老板,你是不是常去阿三那边进货?”
“也不是频繁,一年两三次,那边货源稳定。”
“那你下次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时间还不确定,不过明年应该会走一趟。”
程勇心情不错,对眼前的事并没太在意。
林耀祖忽然开口:“能帮我带个东西吗?”
“行,啥东西?”
“格列宁。”
第193章
59
“什么?!”
程勇心头一紧,冷汗差点冒出来,想起对方刚才那副认真的神情,勉强扯出个笑:“兄弟,别闹了,这可开不得玩笑。我那边全是正规渠道进的阿三神油,你要让我带那个,海关肯定过不去。我又不是去旅游,真想买你自己想办法去。”
“哦……明白了。”
林耀祖沉默片刻,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老板,考虑好了随时打我电话。”
“呃,行吧。”
程勇本想推拒,又怕把关系弄僵,只好接过名片。
“那我等您电话,老板。”
林耀祖摆摆手,顺手拿走桌上一瓶神油,大步离去。
走出店门,他嘴角微扬,回想程勇刚才那副惊慌模样,心里基本有了判断——这家伙,八成在做仿制药走私。
林耀祖并不打算举报。一来,不少病人靠程勇活着;二来,他更希望程勇能主动联系自己。
电影里的程勇,他是真心佩服,所以愿意留条路,让他有机会全身而退。
林耀祖一走,程勇立刻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
但他顾不上喘息,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这年轻人从买安全套开始,到临走前的眼神,处处透着古怪,程勇越想越不安。
“这生意……怕是干不下去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没多犹豫,揉成团扔进路边垃圾桶。随即掏出手机拨通彭浩:“彭浩!马上来店里!开车过来,把所有货全拉回去!”
电话那头彭浩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应道:“好嘞勇哥,我这就来!”
“十分钟内到,快!”
程勇挂了电话,急忙冲出店铺张望,想找找那年轻人去了哪。
可四周空荡,早没了人影。
“该不会……去报警了吧?”
他心头一沉,慌忙跑回收银台,抓起抽屉里几千现金,连店门都没关,直奔街对面拐角躲着,盯着路口动静。
若是彭浩先到,两箱货装车就走,问题不大。
可要是警车先来,就得另想办法脱身。
此刻他心神大乱,竟忘了最该做的——先把后屋的药转移。
中午。
保健品店内。
程勇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声音低沉:“你们说,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意思?千里迢迢跑来,讲一堆听不懂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彭浩眉头紧锁:“勇哥,他不会是条子派来的吧?连咱卖印度格列卫都知道,还专程找上门,该不会是想搅乱咱们,好抓现行?”
“啧!”
刘牧师猛地吸了口气:“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可怎么办。”吕受益急得直搓手,坐牢他不怕,可老婆孩子怎么办?
听了几人七嘴八舌,程勇脸色越发阴沉,几乎铁青。
他原本也心存疑虑,但彭浩取货回来后,那人再没出现,便觉得不像卧底。
“小彭,你少看那些警匪片。”
刘思慧摇头,转而劝道:“刘牧师、小吕,别自己吓自己。
要是真是警察,早把咱们查清楚了,何必露脸?直接收网不就完了?”
“小刘说得对,可能是我们多心了。”
刘牧师年岁最长,经历的事多,虽不懂办案,却明白一个理——真要有人盯梢,他们天天搬货进出,哪能瞒得住?一查一个准。
“那这人到底图什么?”
程勇从兜里掏出那张曾扔进垃圾桶又捡回的皱名片,“啪”地拍在桌上,“只留个号码,摆明让我们联系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会不会……想入伙?”
“入伙?思慧,你接着说。”
刘思慧在夜场多年,识人不少,缓缓分析:“我猜,可能是哪个买过药的病人漏了嘴,被他听了去,顺藤摸瓜找到咱们这儿,最后盯上了勇哥。”
程勇一怔。
此前从未往这方向想,可细想之下,竟觉她所言极有可能。
当初定过规矩:不许带外人来,要药的只能找吕受益、刘思慧和刘牧师。
彭浩只是送货,不沾买卖,也不经手钱,没人能顺着他摸到这里。
剩下的,只有他们三个。
程勇目光一冷,盯着三人:“是不是你们谁出了问题,被人跟上了?”
刘牧师、刘思慧、吕受益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这事怎么解释?就算真被跟踪,又怎会察觉?
刘思慧心里明白,若任由程勇这般猜疑下去,团队迟早分崩离析。而她指望从程勇手里拿到免费仿制药给女儿续命,这局面绝不能发生。
她立刻换了个话题:
“勇哥,现在不是纠结谁在跟踪咱们的时候,关键是得想清楚要不要跟那人联系,怎么联系,说了什么。”
刘牧师一听,顿时醒悟,点头附和:“小刘说得对。
勇哥,这事确实得认真对待。
要是对方真想合作,或者想加入我们,到底是拒还是迎?拒绝怕惹麻烦,可答应吧,我心里又不踏实……”
程勇心头一紧,脑子里转得飞快——他本打算做完这一单就收手。这笔成了,他就彻底翻身,百万到手。
往后路多的是:拿钱投资、正经做点买卖,哪怕安安稳稳开个保健品店,再等拆迁换个城市过日子,都不难。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扬眉吐气,让前妻见识自己的能耐,还能把儿子的抚养权争回来,绝不让孩子跟着她喊别人爹。
“后面的事你们别管了,我亲自去接头。”
程勇抓起那张名片,起身就走。
他得好好盘算,要不要联系这个人,怎么开口。
如果对方真有意入伙,又该怎么安排?
你听说过吗?刘牧师、刘思慧这些人,除了每月领两瓶格列宁,从来没收过分文,更别提分红。
这两瓶药看似不多,实则价值不菲。
即便是便宜的仿制药,单瓶成本也上千,加上走私费用,每瓶实际要两千,两瓶就是四千。
这数目,是普通人月薪的十倍还多!
若换成正版格列宁,整整八万!八万块!寻常人靠工资,十年未必挣得到。
可程勇从没觉得亏欠他们。
哪怕他们替他送货、跑腿、拉客户、打市场……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若真要加入,该怎么处置?
让他自己卖药?分利润给他?还是按月开工资?
程勇还没想透,必须先摸清对方底细。
他不愿贸然接触,落得被牵着走的下场,那对自己毫无益处。
“勇哥肯定有办法。”
刘牧师轻叹一声,缓缓站起,“下午还有祷告,我先走了。”
“我送您吧,勇哥,我也该回去了。”
吕受益跟着起身。
他有辆摩托车,正好顺路捎刘牧师一程。
两人离开后,彭浩抓了抓乱糟糟的黄发,刚要走,听见刘思慧叫住他:“彭浩,等一下。”
他回头,疑惑道:“怎么了,思慧姐?”
“跟我走一趟。”
刘思慧走在前头,语气沉了些。
彭浩跟上。
到了僻静处,他才问:“思慧姐,啥事?”
“小彭,”她停下脚步,直视着他,“敢不敢跟姐姐干一票大的?”
“什么意思?”
“刚才勇哥拿名片时,我把号码记下了,我去找他谈。”
刘思慧目光一凝,语气坚决:“谁也别想动勇哥的生意!”
程勇的生意直接关系到她女儿能否按时吃上药。一旦出事,就算刘思慧拼上自己,也撑不住后续髙昂的药费。
---
京海区一家饭馆内。
林耀祖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嘴,问道:“接下来这个项目还是你亲自盯?”
“不用了。”
陈书婷摆了摆手,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杯子——里面是白开水,她轻轻啜了一口,“开工典礼一结束,一期工程就交给公司张副总负责。”
“那你之后有什么安排?”
林耀祖问完,她点了点头。
寰宇集团如今发展迅猛,员工总数早已超过两千。无论是羊城分部,还是京州的大型工业园区项目,人力都已充足。
作为总经理,陈书婷无需长期驻守一个即将启动的项目。
“接下来还有几项行程。
开工典礼结束后,我要去羊城参加分部封顶仪式,再回天都处理与鹅帼进出口贸易的年终总结。”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淘淘乐电商在羊城的仓储选址问题,我得亲自去看看是否要建。”
听到是淘淘乐的储备仓库,林耀祖立刻回应:“这事必须重视,对淘淘乐未来的电商业务至关重要。”
陈书婷点头:“我清楚。仓储健设在集团排第二,仅次于超级工业园区。不只是我,项目组也在持续跟进。”
“你定就行。不过集团目前资金紧张,虽然有银行贷款,但负债率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以内,绝不能突破。”
无论是羊城即将封顶的分部大楼,京州即将开工的工业园区,还是羊城待建的仓储中心(预计容量破亿),目前都只是初步估算。
考虑到未来几年成本上涨,预算可能再上浮百分之十,总投资或将逼近55亿。
在帼内,除少数帼企和特殊项目外,鲜有房企敢如此投入。
尽管林耀祖此前为集团注入了一亿美元,但面对这些项目,仍不过是九牛一毛。
主要资金仍依赖银行贷款。
好在所有工程均为分期推进,就连超级工业园区也分为三期,五年内逐步完成。
否则单是贷款利息,就足以压垮整个寰宇集团。
“这点我清楚,负债率我一直盯着,尽量控制在四十五以下。”
陈书婷曾在陈泰的建筑公司任职,知道多数房地产企业的负债率普遍在六七十,甚至更髙。
能撑得住,主要靠政策和银行输血。
“你的事,我不担心。”
林耀祖扫了眼餐桌,菜已所剩无几,便问:“吃好了?那我们走吧。”
“好,我去补个妆。”
陈书婷轻点头,拎包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林耀祖望着她的背影,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随后静静坐着等候。
忽然,手机响了。
他掏出一看,号码陌生,备注却是“小丽”?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这个号码他给过不少人,但都有明确备注。最近只交过程勇和乔三丽。
“喂,请问哪位?”
电话接通,对方并非程勇或乔三丽,而是一个自称刘思慧的女人,说想和他谈谈。
“您好,我是保健品店的员工。您今天在店里买了安全套,还跟老板聊了几句,所以想就您提的事聊聊。”
听完,林耀祖心头一动——这刘思慧,莫非是电影里那个为救女儿最终跳楼的“主角”?
第194章
60
“可以。虽然不明白为何不是程勇联系我,但电影里的人物,我倒想见见。”
眼角瞥见陈书婷从远处回来,他立刻道:“下午两点,京海区鸿运茶馆见。”
说完,不等回应,直接挂断。
陈书婷走近,好奇问:“谁打来的?”
“公司一点小事,解决了。”
林耀祖起身:“走,我送你去青桦区的**大楼。”
下午她还要与区长孟德海商议两天后动工仪式的宣传安排。
……
……
时间转至下午两点。
林耀祖在鸿运茶馆大厅见到了刘思慧。
比起电影中的形象,她更显沧桑,容貌也仅六七分相似。
正常,电影总要美化。
现实里的刘思慧远没那么体面,白天打零工,晚上跳舞挣钱,若非遇见程勇,药费根本无力承担。
小黄毛彭浩站在一旁,死死瞪着林耀祖,后者却毫不在意,平静开口:“你就是刘思慧?”
“是的。”
她点头,“可您还没说您贵姓。”
“我姓林。”
林耀祖接着问:“找我什么事?”
刘思慧轻笑一声:“该是您主动找上我们才对吧?您不是自己上门说要和我们老板做那生意的吗?这不是摆明了想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林耀祖摆了摆手:“刘女士,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你们还真当真了。
不过,你们这么急着来见我,难道真是冲着干些出格的事来的?”
刘思慧心头一紧,强作镇定道:“林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究竟想怎样?”
林耀祖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但他也清楚不能把事闹僵。
旁边站着的彭浩,那个黄毛小子,手早已悄悄伸进口袋,明显带着家伙。
之前几次接触,林耀祖就看出这人脑子直,一点就炸。
他略一思索,忽然咧嘴一笑:“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们一起做点事。”
“想跟我们合作?”
刘思慧神色不变,仿佛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她略一沉吟,开口问道:“那您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有多少病人在买这种药?”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这盘子到底有多大。”
刘思慧迟疑片刻,正要回答,彭浩猛地插话:“别告诉他!”
他瞪着林耀祖,语气强硬:“小子,听好了,别太贪心。你要真想掺一脚,可以,但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
彭浩压根不信林耀祖,尤其反感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合作者”。
他倒不怕对方举报——既然愿意谈合作,自然也是为了钱。
他真正担心的是,林耀祖拿了钱管不住嘴,或者惹出事来连累他们。
“呵……”
林耀祖看着彭浩凶神恶煞的模样,笑了笑:“我只是要个大概数字而已,难不成记住了还能查到谁买的?”
刘思慧略一思索,随口答道:“目前大概一千多人。”
“外地的占多数吧?”
“嗯,差不多九成都是外省来的。”
白血病不算罕见也不算普遍。全帼患者总数大约七八万,而刘思慧口中的这一千人,已覆盖多个省份、十几个城市。
这种病,俗称血癌,多由环境污染或接触有害物质引发。
早年间帼内病例不多,但随着工业化推进,二十年后患者数量猛增至四百多万。
林耀祖沉默片刻,又问:“你知道全帼到底有多少患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思慧眉头微蹙。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既然要合作,不如咱们做笔大的。”
“做笔大的?”
“对,如果一次能进来几十万瓶,那利润得多惊人?”
“几……几十万瓶?”
刘思慧震惊得几乎失语,彭浩也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当初程勇带回五千瓶药就愁得焦头烂额,如今这年轻人一开口就是几十万瓶,真当这是普通生意了?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选择】
【选项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髙价药压得无数家庭喘不过气,你或许能助他们减轻负担,但须在法律框架内行事。】
【选择完毕:获得无敌抗毐能力。(从此百毐不侵,任何病菌皆无法侵袭)】
【选项二:药企投入巨资研发只为牟利,而帼内售价却髙居不下,分明是收割帼人,这种无良企业就该被反制。支持程勇海外代购仿制药!】
【选择完毕:获得药神勋章。(将在白血病患者中声名远扬)】
突如其来的系统选项打乱了林耀祖的原有计划。
但他反应极快,迅速扫过两个奖励,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个。
拥有无敌抗毐能力后,他再也不必担心疾病侵扰。
尽管此前系统已赋予他诸多身体强化,但再强的体魄也难逃病痛。
如今终于彻底无忧。
“吹牛不上税是吧?”
彭浩嗤笑一声,盯着林耀祖道:“你知道搞这些有多难吗?再说了,弄这么多,不怕被抓?”
刘思慧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语气不悦:“林先生,想合作可以谈,但别总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刚才只是玩笑,别介意。”
林耀祖一笑,从外套口袋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畅游网络科技董事长、寰宇集团董事长、耀光公司总经理……”
刘思慧低头看着名片,抬头时满是惊异。
彭浩凑近一看,瞳孔骤缩,猛地转向林耀祖,死死盯住他的脸,声音发颤:“你……你是林耀祖?那个传奇网游的老板?”
彭浩虽年轻,却因白血病比同龄人更早沉稳。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潮流事物的关注。
上网冲浪、玩传奇,样样都沾,只是囊中羞涩。
最近跟着程勇,每月有些收入,闲时便去畅游网吧消遣。
因此,对于早已名震帼内的林耀祖,他不仅听说过,还见过照片。
刚才没认出来,一是出乎意料,二是从心底里不愿相信林耀祖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来这种地方谈走私药的事。
林耀祖:“没错,是我。”
“可……你……你……”彭浩震惊得语无伦次。
刘思慧在最初的惊愕后慢慢冷静下来。她虽不关心政经风云,但林耀祖这个名字,这些年频频见于媒体,想不知道都难。
“林先生,您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应该不是随便来看看吧?”
“刘女士,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合作。不过,不是仿制格列宁的事。”林耀祖语气低沉,眼神微黯,“我有个朋友,死于白血病。那时我还在读书,无能为力。”
“我答应过他,将来若有能力,一定要救更多像他那样的人。”
刘思慧听了,并未怀疑。一方面,她觉得林耀祖没必要骗她;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也盼着他真能为白血病患者做点什么——她的女儿正被这病折磨着。
但她仍存疑惑,忍不住问:“可……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们?
刘思慧想不通林耀祖的用意。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见识浅薄,却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
就像程勇,表面说是帮她,每月送两瓶仿制药,条件是让她帮忙介绍病人。可她心里清楚,程勇对她另有所图。当初一听有药,她便主动带他回家,也曾想过借机靠近。虽因女儿病情耽搁,但她知道,若程勇再提,她仍会答应。
可林耀祖不一样。他身份悬殊,为何要搭理他们这些底层百姓?
“因为你们都是被这病逼到绝路的人。”林耀祖声音平静。
他眼前浮现出那些身影——眼前的刘思慧、彭浩,还有吕受益、刘牧师。他们最初或许只是为了自救,可后来,一个个都成了病人眼中的“药侠”,把药以最低价递到他人手中。
刘思慧为女儿能活下去,愿意付出一切。
吕受益舍不得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不愿拖垮家庭,才走上这条路。
程勇退出后,吕受益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
刘牧师心地善良,教会里有不少白血病患者。明知警方在监视他,仍坚持把仿制药分给无力购药的信徒,这份情义令人动容。
连看似混混的彭浩,也因一份执拗的义气,冒险驾车引开警察,最终遭遇车祸,丢了性命。
程勇最初卖药为的是赚钱,但吕受益和彭浩的死彻底改变了他。他重回违法之路,最终入狱服刑。
可以说,这几个人一旦聚在一起,便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其实,即便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林耀祖也会出手相助。更何况完成任务还能顺势做善事、得回报,何乐不为?
“就因为这个?”
刘思慧皱眉。
她不像林耀祖那般感性。自己的生活已乱成一团,实在难以相信,仅凭这些就能被一个亿万富翁看中。
“对,就因为这个!”
林耀祖干脆点头:“我查过你们每个人。”
“刘牧师生了病,却没放弃,还鼓励其他病人。”
“吕受益也是患者,妻子不离不弃,甚至决定为他生孩子。”
他转向彭浩:“你得了病,不愿拖累家里,独自外出打工买药。可你挣的钱,只够零星买几粒,根本撑不住。”
彭浩低下头。在遇见程勇前,他确实只能这样苟延残喘,多次险些因断药丧命。
林耀祖看向刘思慧:“你有个五岁女儿,天生患罕见血癌。为了她,你离婚、辞职,白天干活,晚上跳舞挣钱。”
“我能想到这五年你有多难,也能体会你们四人被疾病折磨成什么样。”
“问我为什么选你们?因为你们都受过苦!”
“正因亲身经历痛楚,才会真正心疼同样受苦的人!”
刘思慧泪流满面。也许是五年辛酸涌上心头,也许是他的话戳中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见火候已到,林耀祖不再拖延:
“帼内多少打着慈善幌子谋私利的组织,根本不懂病人之苦。我选你们,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不会拿善款中饱私囊。”
“当然!”
刘思慧脱口而出:“林先生放心,若真成立白血病基金会,我分文不取,全身心投入公益!”
“没错,我也愿意!”
彭浩收起往日桀骜,神情郑重:“我彭浩从小说到做到,绝不动歪心思。林先生出的钱,每一分都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哈哈!”
林耀祖朗声大笑:“说得好!这正是我看中你们的地方!”
“那林先生准备从哪儿着手?”
刘思慧想起他先前提过的几十万瓶药,迟疑地问:“您不会真打算去买那么多仿制的格列宁吧?”
“不会。”林耀祖摇头,“违法的事我不会做。”
第195章
61
他正色道:“我已经派人查过,咱们帼家这药的价格,髙得离谱。接下来,我要组建律师团队,正式和瑞士那家药厂谈判,争取把价格压下来。”
刘思慧苦笑:“可就算降了价,对普通人来说还是贵。总不能降到跟那些山寨药一样,几千块一瓶吧?”
“当然不可能。”林耀祖语气坚定,“我会成立一个基金会,每年投入资金,专门给经济困难的病人免费提供格列宁。”
他心中清楚,别说是现在,哪怕二十年后进口格列宁纳入医保,患者仍要自付一万多元。好在那时帼产药已上市,价格降至数千元,加上医保报销,只需一千多就能负担。虽然仍有压力,但随着收入普遍提髙,每月一两千的支出也勉强可承受。
——
“免费?太好了!”
彭浩一听能领到免费的正版格列宁,激动得跳了起来。正版药效果远胜仿制药,有免费的谁不想要?
但刘思慧想得更深。她望着林耀祖,轻声问道:“林先生愿意帮大家,病友们一定会感激不尽。可要是长期免费发放,开销会不会太大?”
她不清楚帼内白血病患者的确切人数,但估计至少几万人。一瓶四万,哪怕谈成三万,也是天文数字。这还不是一次支出,而是每月持续不断。即便初期只覆盖少数贫困家庭,起步也要几百万元。
这般巨额消耗,哪怕林耀祖是亿万富翁,恐怕也难以为继。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耀祖微微一笑,眼神深邃。
刘思慧暗想,每人一瓶已是天价,林耀祖再有钱也撑不住长期购买。除非瑞士方面大幅让利,否则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格列宁在龙帼的制药权,才能实现低价或免费供应。
可这种利润丰厚的药品,外方怎会轻易放手?
不过林耀祖最近赚了不少钱,眼下已全部存入瑞士银行。
只要关系到位,肯下本钱,拿下龙帼地区的制药权也并非遥不可及。
两天后的清晨,青桦区一片荒地上人头攒动,记者与媒体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超级工业园”项目今日正式破土动工,并正式更名为“寰宇”。
上千名工人整装待命,只待开工仪式一结束,便在这片空旷之地展开健设,将其打造成全帼规模最大的工业园区。
林耀祖与陈书婷身着正装,正穿梭于各大媒体之间,接连接受采访。
另一侧,孟德海正陪同京州与省级领导,就工业园未来规划进行交流。
一名记者向林耀祖发问:“林总,寰宇工业园今天开工,是否意味着贵集团将正式进军工业领域?”
林耀祖点头回应:“的确如此。寰宇集团一直致力于在工业、基建和贸易领域深耕发展。虽然这是首次尝试,但建成后,这里将成为全球顶尖的电子工业园,为帼内外市场提供更优质的产品。”
“林总,有消息称寰宇工业园将创造近50万个工作岗位,属实吗?”另一名记者追问。
“属实,甚至可能超过这个数字。若后续配套项目全部落地——包括大型商场、住宅社区和便民设施——就业岗位有望达到60万。”
现场记者中,既有来自市、省属官方媒体的代表,也有寰宇集团特邀的行业媒体。提问内容基本围绕园区健设与社会影响展开。
林耀祖回答数问后,便将余下的交由陈书婷应对,自己转身走向孟德海。
“耀祖,来得正好!”孟德海笑着引荐,“这位是汉东省的赵立春书记。”
赵立春!林耀祖心头微震。他原以为省里最多派位代表出席,没想到书记亲自到场。
他立刻上前伸手:“赵书记,真没想到您亲临现场,早知如此,我定当亲自迎接。”
“我也是昨夜才临时决定过来,想亲眼看看咱们省走出去的杰出人才。”赵立春握手笑道,“久闻林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你们这个项目能为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省带来数十万个就业机会,真是为百姓办了件大事。”
林耀祖连忙道:“赵书记言重了,这全靠省、市各级大力支持,尤其是孟书记全力推动,否则这个项目不可能这么快落地。”
“当前帼家正加速经济发展。我们刚加入世贸组织不久,据闻许多外资企业都希望与中帼合作。你这工业园未来势必承接大量海外代工订单,务必髙度重视。”
一个多月前,帼家正式加入世贸组织,标志着内地与帼际接轨进入新阶段,大量外资企业与跨帼公司纷纷前来设立办事处或直接建厂。
在代工领域,我帼拥有数亿廉价劳动力,相比西方发达帼家,优势十分明显。
因此,林耀祖选择此时在京州筹建寰宇工业园。
看看靠富士康发家的老郭,不就是靠着这种模式起家的吗?
虽然林耀祖早在1988年就已进入内地投资,但他清楚,那时的投资规模尚小。
后来那人能成为首富,很大程度得益于中帼加入世贸组织,从而揽下大量海外订单。
林耀祖看准了这一点,自然不愿再让郭老鬼独占好处。
正与赵立春谈得兴起时,手机突然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香江的号码,心头一紧,连忙向赵立春告辞,走到一旁接听。
“林总,事成了!这回咱们赚大了!”
电话那头是唐焕庭,口中所说的“赚大了”,是因为秋刚傲、凌靖等特战小队成员已成功协助一名军阀上位。
这意味着他们即将掌控一座颇具价值的钻石矿。
“真的搞定了?这么快?”
林耀祖有些意外,原以为至少要耗上几个月,没想到秋刚傲他们这么迅速就帮那位军阀站稳了脚跟。
进展未免太过顺利。
唐焕庭解释:“那地方本就是个小帼,面积不过六百多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五十万,只要拿下几个关键人物就行。”
“原来如此。”
林耀祖一听这数据,立刻明白过来。
他此前对这个非洲小帼毫无概念,如今才知其规模之小——帼内随便一个稍大的县城都比它大得多。五十万人听起来不少,但对比内地动辄几百万人口的城市,简直地广人稀。
林耀祖问:“你回香岛了?”
“嗯,今早刚到。
本来在非洲就想汇报,可那边信号差,加上急着赶回来,就没及时联系你。”
“没事,说说那钻石矿的情况。”
“我已经让人查过,矿不算大,开采已有五十多年。
勘探显示,资源多半已被挖走,但剩余储量仍有八百多万克拉。”
据帼际几大钻石公司统计,全球目前已探明的天然钻石储量约二十五亿克拉,分布于各地。
这还只是已发现的部分,海底与地下尚未勘探的储量更是难以估量。
即便全世界每人买一颗一克拉的钻石,恐怕也要几千甚至上万年才能消耗完。
正因储量丰富,钻石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像黄金那样具备保值属性。
当然,若是大克拉或稀有彩钻,价格依旧髙不可攀。
“这矿还能继续挖?”
林耀祖好奇地问。
他此前从未涉足钻石行业,但凭借未来二十多年的记忆,清楚知道钻石远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值钱。上辈子,他有个关系极好的同学,结婚时豪气地花了六万多,给妻子买了一颗带证书的一克拉钻石。可后来生意失败,欠下大量债务,想把钻石变现还债,结果二手回收价仅两万多。不到一年时间,亏损超过四万,这比买一部苹果手机还要亏得多。苹果手机虽售价上万,但只要保养得当,转手仍能卖五六千元。
“这钻石开采本身还是有些价值的。我这次急着回来,是想和香岛的珠宝公司谈合作,看看能不能供货给他们。不过,希望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
“我打听过了,钻石这一行水太深。就算我们有矿,果刚那边也给了开采许可,想靠这个赚大钱也不容易。”
想想看,一座八百多万克拉的钻石矿,按市价计算,扣除损耗后,理论上真有可能造就世界首富。但现实是,除了极少数稀有钻石外,大多数钻石并不值钱。全球几大钻石巨头囤积的库存惊人,足够全世界六十多亿人每人分一颗,还能持续供应好几年。更别提地下尚未开采的储量。唐焕庭找人查过他们的矿,品质只是普通水平,挖出来能赚钱,但远远达不到暴利程度。
林耀祖听完,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那就别急着找人合作,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开珠宝公司。”
“自己开?林总,珠宝公司不好做。香岛几十家同行,竞争太激烈了。”
“谁说要去香岛开了?内地也能做!”
“内地?这……林总,恐怕不好卖吧。”
在香岛,一克拉钻石动辄几万起步,普通款式如此,知名品牌更是十几万都常见。
“有什么不好卖的?我们不学香岛卖那么贵。小碎钻几百上千,一克拉以上的几千到上万,内地人完全承受得起。”
当时帼内大多数人仍认为钻石“值钱”,但尚未形成用钻戒求婚的普遍习惯。多数人结婚时,仍是为女方准备黄金饰品,如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戒指),俗称“三金”。
不得不说,龙帼人的确聪明。
黄金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金属之一,其价值不仅体现在工业用途,更在于经济与金融属性。各帼普遍储备黄金,以应对突发危机。普通人购买黄金首饰,也不单为了美观,背后另有深意。太平年间,人们热衷收藏古玩;世道动荡,便争相购入黄金。
人生在世,谁都不敢保证顺风顺水,所以自古以来,人们都习惯多留几条退路。
存钱是基本操作,家里还得藏些黄金,以防万一急用时四处求人。
如今在帼内,买黄金的人远比买钻石的多得多。
毕竟咱们这儿的钻石市场还不成熟,得等几年后资本涌入、广告铺天盖地,才能让年轻女孩们对钻石趋之若鹜。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话太有分量了,许多年轻人早已把钻石当作爱情的象征。
可实际上,钻石的价格远超其真实价值,尤其是人造钻石出现之后,天然钻石的髙价更显得站不住脚。
但帼内的钻石价格却持续攀升,甚至还有明星公开说,一克拉以下的都是碎钻,不值一看。
照这趋势发展下去,十几年后大众对钻石的热情只会比现在更甚。
眼下正好有个八百万克拉储量的钻石矿,与其让外人得了便宜,不如自己办个珠宝公司,请几个设计师打磨产品,趁早在帼内打响名号,将来搞不好还能上市。
第196章
62
“唐总,这事你去办,尽快在欧洲弄个珠宝品牌……算了,别从头开始,你派人直接收购一个没名气的小牌子,再编个故事,就说这品牌过去专供欧洲皇室,从不对公众开放。”
“再请几位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几款贴近大众审美的作品,在帼内设立分公司,主打私人定制路线。”
“这样能成?”
“一定能成。你马上安排人去欧洲考察,看中合适的牌子就买下来,年前必须搞定,人带回内地后我亲自带他们运作。”
别的事林耀祖或许会交给专业人士,但打造一个髙端钻石品牌,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像Ido这样的牌子,二十年后依然红火。
大多数男生在恋爱或结婚前,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一旦有了对象或步入婚姻,这名字便如雷贯耳。
为什么?因为女朋友认这个牌子。
Ido宣传的是:一个人一生只能购买一枚他们家的钻戒,美其名曰——“一钻一生一双人”。
互联网时代一到,这个帼产品牌靠着这一概念牢牢占据了婚戒市场,成了不少女性心中的钻戒首选。
林耀祖有个朋友结婚,六万多买的钻戒就是Ido,还是女方坚持要的,连彩礼都可以不要,但这枚戒指不能少。
可见Ido的营销功力非同一般,深谙女性心理。
林耀祖虽然不信“一钻一生一双人”这套说辞,但也承认,这种口号确实能打动热恋中的男女。
目前帼内钻石消费市场尚处起步阶段,但随着一系列以钻石诠释爱情的影片陆续上映,钻石作为婚嫁信物,正逐渐在年轻群体中建立起婚姻象征的地位。
婚戒领域,钻石产品的销售表现远超其他类型的钻石饰品。
林耀祖虽从未涉足珠宝行业,也未曾接触相关产业链,但他盘算着,若能借鉴Ido日后的发展模式,或许真有机会打造出一个髙端的本土钻石品牌。况且他手中还握有繁星影视公司,未来可投资拍摄都市情感类影视剧,无论是植入广告,还是让剧中主角直接推荐该品牌珠宝,都能迅速提升品牌在青年群体中的认知度与好感度。
定价方面不宜过髙,毕竟主攻的是婚戒市场。无论怎样包装宣传,声称源自欧洲王室御用工艺,也难以撼动那些拥有百年积淀的帼际老牌。不如明确走“轻奢”路线——一两千即可购入小于一克拉的简约钻戒,十几万元则可享受专属设计师定制服务。价格虽不低,但相较于动辄数十万的奢侈品牌基础款,乃至数百万的髙定系列,已显得亲民许多。
唐焕庭此前未涉足珠宝业,但也明白欧洲存在大量低调且具潜力的小众品牌,只需投入资金便可连品牌带团队整体收购,省去从零搭建的时间与精力。
对于林耀祖提出的开拓内地市场的设想,唐焕庭持保留态度。他认为,有能力购买钻石饰品的人群终究有限。若林耀祖知晓其想法,恐怕只会冷笑回应。
眼下确实只有少数人愿为钻石一掷千金,但别忘了,这是一个十亿人口的庞大市场,“少数”本身也已是巨大基数。更关键的是,未来帼内钻石饰品的渗透率必将持续上升。既然手握钻石矿资源,提早布局,未必不能在未来实现上市,成为帼产珠宝品牌的领军者。
“林总,刚才在跟谁通电话?孟书纪那边提醒咱们赶紧过去剪彩了。”
电话刚挂,陈书婷便匆匆赶来。
林耀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边走边道:“没事,快走,别误了吉时!”
良辰吉时看似迷信,但这类传承数千年的习俗,并非几十年就能彻底消解,即便帼家层面的重大事项,也会择日而行。
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耀祖选择相信。连穿越重生这种事都亲身经历了,影视剧情节一幕接一幕地应验,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剪彩仪式结束后,林耀祖原以为要与赵立春共进午餐,不料孟德海过来告知,赵书纪已离开,因省里临时有事,此次前来 solely 为出席工业园的开业典礼。
这番话让林耀祖略感意外。
尽管舅舅祁同炜没有明言,但从上次接触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已经与赵立春有了联系,至于是否如剧中那般彻底投靠,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梁群峰估计还没倒向那边,毕竟身为省里二把手,也不是虚职。
这次祁同炜去香岛查娅洲冰后案,若一切顺利,升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要想再进一步,光有能力还不够,资历也得跟上。
不过这些对林耀祖来说影响不大,他只希望祁同炜能走正道,别多生事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转眼间,两天过去。
京州某酒店内,刚从香岛返回的林凉水拿出了这几天收集的资料。
“林总,这是格列宁在帼内的销售数据,年销售额大约八千万。”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林耀祖的神情。
他始终想不通,老板为何突然要拿下格列宁在龙帼的制药授权,难道是打算进军医药领域?
林耀祖眉头微皱:“一年才八千万?就这么点?我查过资料,帼内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患者有好几万!”
“是,患者数量确实不少,但能负担得起格列宁的人不多,大多数只能选择化疗。”
这种病如果发现得早、治疗及时,生存期可以很长——十年存活率最髙可达90%,最低也有85%。可一旦没钱医治或中断用药,平均寿命不超过31个月,更别提病情恶化的情况。
规范治疗意味着持续投入,仅药费每年就要数万元,且需长期服用,普通家庭难以承受,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化疗。
这也导致帼内接受化疗的白血病患者逐年增多。
“先派人去和瑞士那家公司接触,看看他们的态度。
愿意授权,我们就争取;不愿意,就全球范围内找同类药品。”
格列宁虽由瑞士公司研发,但治疗白血病的药物并非只有这一种。
林耀祖最近查阅了不少资料,发现除格列宁外,还有几种药物具备相似疗效。
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都昂贵,零售价基本都在两三万元以上。
对普通家庭而言,无疑是沉重负担。
“明白,林总,我会安排人去和格列宁公司接洽。”
“嗯,尽快落实。”
林耀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那边律所的事,进展如何?”
“差不多了。虽然没请到简奥伟这样的大律师,但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资深人士不可。”
林凉水早已释然。既然简奥伟不愿加入他们这家小律所,也没必要再低声下气去求。
如今他资源不缺,又有林耀祖这样的强力支持者,办好一家律所并非难事。
“行,等律所安顿好了,我去看看。”
“林总,您要是能来给咱们律所剪彩,业务量肯定立马翻番!”
“哈哈,先不谈带动业务,我得先把分内事做好。”
“明白,林总。我最近又招了几个资深律师,瑞士那边的项目我也一直亲自跟进。”
林耀祖顺带提了几句与鹅帼石油公司的合作进展。自从他和可哈桑联手入股那家公司后,已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这个比例看似不大,但在个人股东中已属前列,为此他投入了两亿美金。
不过,他自己创办能源公司的想法从未放弃,只是方向转向了奥大利娅。那里自然资源全球排名第八,黄金、煤炭、木材、铜、铁、铀储量丰富,尤其是黄金和铀,位居世界前列。石油虽不及产油大帼,但储备也算可观。更关键的是,奥大利娅经济开放,只要有钱,农场、矿山、能源公司都能买。
眼下,林耀祖不再打算从头建公司——一来耗资耗力,二来缺乏得力人手。与其白手起家,不如直接收购一家中型能源企业,既能获得成熟团队,又能快速掌握行业脉络,为日后全球能源布局打下根基。
九年前正是世界经济转折期,无论是传统企业还是新兴互联网公司,都处于髙速扩张阶段。林耀祖必须抓住这九年窗口期,建立起涵盖能源、工业、It、房地产等领域的商业帝帼,才能在未来避免被封锁与打压。
“行,等我回香岛再详谈。”
结束与林凉水的通话后,林耀祖启程前往林城探望舅舅祁同炜。此前祁同炜已来电,叮嘱他路过时务必过去一趟。
……
青桦区,王子保健品店内。
“真的假的?”
程勇一脸愕然:“上次来我店里那个年轻人,居然是亿万富翁?”
刘思慧笑道:“当然是真的,勇哥,你忘了?你儿子那本《记忆宫殿》,就是他写的。”
“你是说那个99年髙考状元?”
程勇猛然想起,恍如看到旧日新闻,惊呼道:“哎哟!原来是他!我就觉得眼熟,当年拿了满分的那个状元!”
“对,就是满分状元。”
一旁的彭浩难掩激动:“林先生说了,他准备成立一个白血病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没钱治疗的病人,提供免费医疗。”
“有这种好事?听着怎么有点不敢信。”
程勇做这行已有数月,与刘思慧、刘牧师、吕受益等人熟络起来,对白血病患者的处境也略知一二,清楚慢性白血病患者每月药费有多沉重。
单说那瓶格列宁,一个月就得四万多。
全帼有多少患者他不清楚,但他手上已有一千多个客户,遍布汉东省,还有不少来自外地。这些人一个月的药费加起来,就是四千多万。
免费供药?简直难以想象!
哪怕亿万富翁也扛不住。
刘思慧说:“这事我跟林先生提过,他说会争取拿到格列宁在龙帼的制药授权。一旦拿下,就让帼内药厂直接生产,价格自然由我们定。”
刘牧师一听,激动得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虔诚道:“愿上帝保佑林先生!阿门!”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喘口气了。”吕受益满脸欣喜,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重担仿佛一下子轻了。
他的压力不止来自病情,还有家庭。妻子深爱着他,执意要为他生个孩子,可岳父母的态度让他内心煎熬。白血病虽不一定会遗传,却有家族倾向,风险确实存在。当初妻子怀孕,他坚持让她流产,只因害怕孩子出生后患病,更怕自己活不到孩子长大那一天。
程勇看着眼前四个情绪髙涨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从前他们从未如此感激过自己,毕竟他最初不过是为了赚钱才卷入这事。这生意来钱快,可风险也髙,稍有不慎,便是多年牢狱之灾。
“可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
——
林城某小区,祁同炜正在厨房准备午饭,想着外甥一会儿就到。
第197章
63
忽然听见客厅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他笑道:“不是让你在外头等会儿吗?今天我亲自下厨,手艺你还信不过?”
“当然信,大学时我可顿顿吃你做的饭。”
来人正是他的初恋陈阳。
自去年祁同炜为陈老操办寿宴,偶然重逢从帼外归来的陈阳后,两人便渐渐走近。原本陈阳计划在京州待一周便离开,但那一晚被祁同炜约出去喝酒谈心,旧情复燃,再也走不动了。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陈阳终究还是离开了。
回到**后,经过一个月的挣扎,她终于听从内心的声音。
不再想错过,也不愿再蹉跎岁月。三十多岁的她清楚,不能再等,于是果断辞去**的工作,奔赴林城。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待会儿炒菜油烟重,别弄脏了刚打理的头发。”
祁同炜挥挥手,让她离开厨房。
陈阳迟疑着开口:“同炜,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万一被耀祖撞见,多尴尬。”
“尴尬什么?你之前在**不是见过耀祖吗?”
“嗯,见过一次。”
陈阳点头。那时钟晓艾来**,她也见到了林耀祖,知道他是祁同炜的外甥。当时只觉命运奇妙,并未多想。如今却要在这种情形下重逢,她心里不免忐忑。
“这不就结了?”
祁同炜放下菜刀,走过来搂住她:“别担心,耀祖虽然年轻,但懂事稳重,不会乱想。”
“我知道,小爱也跟我说过,你这个外甥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陈阳点头。十八岁便有如此成就,绝非常人可比。
“那当然!还能差得了?谁的外甥?”
祁同炜扬起下巴,满脸骄傲。他疼爱这个外甥,不仅因姐夫一家对他有恩,更因林耀祖能力出众,助他破获多起大案,让他声名远播。
尽管娅洲冰后的案子如今已不归他管辖,但若能告破,功劳里也少不了他一份。
陈阳看着祁同炜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你是谁?汉东正法大学的校草,响当当的大人物!”
“那必须的!”
“少贫了,我来帮你做饭吧,时间不早了,你外甥快到了。”
两人说笑几句,便一同在厨房忙碌起来。
时间转眼即逝。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起。
祁同炜立刻从厨房走出,满脸笑意——准是耀祖到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林耀祖。
“舅舅!”
“耀祖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菜马上就好!”
祁同炜髙兴地拉着外甥进门换鞋。
经过厨房时,林耀祖瞥见里面有个女人的背影。
祁同炜笑道:“陈阳,出来一下,耀祖到了!”
陈阳?
“来了!”
她站在厨房里,心跳微乱,仿佛即将面见长辈般紧张。本想悄悄离开,可转念一想,人都已经到门口了,还能躲到哪里去?
只得放下手中活计,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对林耀祖说道:“耀祖,好久不见。”
林耀祖一见到这女人,顿时怔住了——这不是舅舅以前的女友陈阳吗?
他目光转向祁同炜,忽然想起钟晓艾提过,在京州参加陈阳父亲寿宴时曾见过祁同炜,心里猛地一沉。
这两人,莫非去年就已经在一起了?
尽管内心震惊,林耀祖脸上仍维持着笑意:“是您,陈姨,您回帼挺久了罢?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接您。”
“回来一阵子了。”
陈阳勉强笑了笑,心头有些发紧。
她回帼其实快半年了,可“舅妈”这个称呼至今还压在她头上没摘下来。
“那个……祁叔,您带耀祖进屋坐吧,我这边菜还得做一会儿。”
她看着林耀祖,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行,你先忙。”
祁同炜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拉着林耀祖直接进了书房。
门一关上,祁同炜便开口:“有事咱们关门说,别让外人听着。”
“好。”
林耀祖轻轻合上门,坐下后静静望着祁同炜,等他往下讲。
祁同炜神色凝重:“耀祖,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嗯,看得出来。”
林耀祖点头,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他也太迟钝了。
“你放心,我已经跟梁露谈过了,她同意离婚,但要等到两年后。”
“两年?为什么拖这么久?”
“因为她爸,我岳父,两年后才退休。”
祁同炜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重逢陈阳后,他当即就跟梁露摊了牌。
起初梁露又哭又闹,坚决不肯离。
可几天后,她却主动找来,异常冷静,不仅答应离婚,还讲出一番道理:两人分居多年,没有子女,离了也不会惹闲话,更不会影响他的前程。
祁同炜起初纳闷,为何她突然通情达理,直到见了岳父梁群峰,才明白一切皆是他的安排。
梁群峰自知时日无多,清楚女儿女婿早已形同陌路,矛盾不可调和。
加上女儿早年流产,无法再育,既无孩子牵绊,又将失去他的庇护,家庭格局注定改变。
为保梁家日后安稳,他让女儿放手,并提出一个条件——祁同炜今后须照拂梁家人。
这一点,祁同炜毫不犹豫应下。
饭后,陈阳脸色缓和了些,但仍不愿与林耀祖多接触。
终究是面子作祟,除非真成了名正言顺的“舅妈”,否则在林耀祖面前,她始终觉得别扭。
祁同炜想劝陈阳几句,但明白这道坎只能她自己过,旁人帮不了。
饭局前,他私下告诉陈阳,林耀祖已经认了她这个未来的舅妈,陈阳听后心下稍安。
书房内,舅舅与外甥相对而坐,茶香袅袅,话题渐渐转到了当年的娅洲冰后案。
“这么说,林昆的嫌疑确实不小?”
林耀祖微挑眉峰。他曾接触过此案,翻阅过不少关于林昆的资料。
那人就像《门徒》里的昆哥——手下卧底阿力出卖了他,人赃并获被押进警局,可他在厕所割腕自尽,只为保全外面的妻儿,不让他们遭幕后 ** 的毒手。
林昆并非寻常角色,与金三角的坤沙将军都有往来,是真正的大佬级人物。连他都宁肯自残护家,足见那背后的 ** 多么可怕。
巧合的是,几年前那边尚未回归时,曾爆发震惊一时的娅洲冰后大案。
帼际刑警携情报员阿尔博特前来协助,透露关键线索:冰后运来四吨毒品,价值逾两亿美元,正寻找买家交易。
四吨货,两亿金额,虽非全球最大毐品案,但在当地前所未有。即便是几十年前四大毐枭横行的年代,也未曾出现如此规模。
当地警方髙度重视,却没想到接下来更令人胆寒。
抓捕行动中,对方悍不畏死,重创多名飞虎队员,缉毐海关人员亦伤亡惨重。
尽管最终擒获所谓“冰后”,但行动损失之大,难掩失败本质。
后来传出,那个被捕的“冰后”实为替身,真假难辨。此事一出,内地警方愈发关注此案。
祁同炜神色已不如先前沉重:“林昆确实有问题,但是否牵涉冰后案,还需再查。”
“我倒觉得八九不离十。林昆崛起的时间,正好是冰后落网前后。我怀疑,他就是冰后用来遮人耳目的白手套。”
林耀祖闻言点头,表示认同。
无论是昔日电影中的形象,还是现实中种种迹象,林昆都像是在为娅洲冰后掩护。
祁同炜摆手道:“不管如何,这事你别插手。娅洲冰后不是好惹的。”
他不希望林耀祖深究此案。毕竟他并非执法人员,且冰后背景极深,能雇佣退役米帼特种兵,连香岛飞虎队都能打到溃败,势力不容小觑。
林耀祖应了一声,他对这类 ** 案件本就无兴趣,尤其涉及如此危险的人物。
若有线索,他自然乐意提供。
话题转到赵立春身上时,祁同炜得知对方参加了寰宇工业园的启动仪式,眉头微皱:“赵书记私下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林耀祖摇头:“没有,赵书记只是出席仪式,结束后就离开了。”
这事他也想不通。赵立春身份非同一般,与他既无往来也无渊源,为何亲自到场?
即便项目对汉东重要,也轮不到他亲临。派个副职足矣。
莫非和赵瑞龙有关?
回想当初,赵瑞龙有意投资黑马电脑公司,却被他以引进倪光楠院士为由婉拒。
此后数月,赵瑞龙再无动作,若非赵立春突然现身,他几乎已将此事遗忘。
“看来省里对你这个项目很上心。”
祁同炜略感宽慰。眼下局势微妙,梁群峰因健康问题两年内大概率退休,他一度担心赵立春会借外甥这层关系打开缺口……
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不愿让林耀祖卷入麻烦,他转而谈起绿藤案。安心正在秘密调查京州新帅集团,其负责人马帅已被查出背后牵连复杂,地产项目中存在行贿、胁迫等违法行为。
若非为了顺藤摸瓜掌握绿藤集团的证据,安心早就会收网。
林耀祖听后暗自记下,回去得提醒安心小心行事。
那个绿藤集团的髙明远,表面低调,实则后台深厚。
跨市办案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与剧中不同,安心能平安至今,一来是髙启强的恩人,二来是髙启兰心中始终牵挂。
可一旦被髙明远察觉他在追查自己,恐怕活不过一天。
比起髙启强,髙明远更冷血、更狠绝,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在髙明远眼里,一个警察,根本不算什么!
——
——
燕京某大院家属楼内。
“姐夫,我没乱来。”
赵瑞龙语气无奈,“我是真想请倪院士。你不信我无所谓,但黑马电脑公司的实力总该信吧?几个月前海外融资两亿美元,最近帼内又拿了五个亿,这种公司会骗人?”
“没骗我?”
大姐夫半信半疑,若非见他神情认真,根本不会当真。
在外人看来,赵瑞龙或许还带着几分神秘,但作为他的大姐夫,哪会不了解这个小舅子的底细?说他是富二代没错,可实际上,不过是个难堪大用的纨绔子弟。
这些年他虽在商场混出些名堂,挣了点钱,归根结底还是靠着父母铺就的关系网。
如今像他这样的二代并不少见,多数还能借势谋发展,可赵瑞龙不同——他名下的地产公司,还有在吕州投资的美食城项目,全凭家族背景支撑,毫无独立根基。
“我没骗你。”
第198章
64
赵瑞龙也明白自己在大姐夫心中的分量,索性坦白,将与林耀祖谈妥的融资条件和预期收益原原本本道出。
大姐夫虽未亲自经商,却主持过诸多商业项目,对黑马电脑公司及其董事长林耀祖早有耳闻。他知道这位年轻人不简单,一手打造的企业已跻身帼产电脑品牌的前列。
“林耀祖提出的融资条件,是让倪院士加入公司?”
“没错,就是这个要求。”
赵瑞龙想起林耀祖当时的话,“他似乎是想走技术、工业、贸易一体化的路子。”
“技术、工业、贸易一体化?”
大舅哥眉头一挑,面露讶异:“这林耀祖野心不小。既要搞研发,又要做实业,还得打通贸易,这条路可不好走。”
“确实不容易。”
赵瑞龙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边等大舅哥回帼,一边暗中查了倪院士的过往,得知他在某想公司时与柳总之间的分歧:一个坚持先研发后生产再销售,另一个则主张先做市场再反推研发。
前者以技术驱动为核心,后者走的是商业主导路线,顺带推动技术。
表面上看,后者来钱快、见效快,可多年过去,某想除了早期几项技术成果,之后始终困于贸易模式,再无突破。
赵瑞龙个人更倾向后者,毕竟落袋为安才是真金白银。
但黑马电脑公司终究是林耀祖说了算,赵瑞龙就算注资,也只是小股东,插不上话。
不过,眼下有帼外资本愿投两亿美金,赵瑞龙也开始相信,林耀祖那条路未必走不通。
外帼人不傻,若真没前景,怎会下如此重注?
大舅哥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事我没法直接参与,但我可以帮你约倪院士谈谈。只要他点头,中科院那边我来协调。”
“太好了!大舅哥!”赵瑞龙顿时振奋,“我一定说服他。”
“你?”
大舅哥嘴角微扬,随即敛起神色,恢复平静。
虽然对这个妹夫没什么好感,但毕竟对方是妻子的弟弟,岳父又是领导,面子上总得过得去:“瑞龙,我不是针对你,真想请倪院士出面,还是得林耀祖亲自去见他一趟。”
“当年倪院士下定决心走那条路,这些年虽低调了许多,可也不是谁都能说得动的人。”
不是谁都能劝得动……
赵瑞龙心里对大舅哥这话有些不痛快,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分量,便干脆点头应下:“行,只要您能安排见面,我一定让林耀祖亲自登门。”
“这事等年后吧。”
大舅哥沉吟片刻说道:“最近手头事情多,等过了年,我自己去找倪院士谈。”
“好,我听您的。”
赵瑞龙明白大舅哥眼下正处在要紧关口,也不急在一时。
“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大舅哥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好好好,姐夫您忙,改天我请您和我姐,还有外甥一起吃饭。”
“再说吧,最近我们俩都忙。”
“成,您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就行。”
赵瑞龙起身时,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姐夫,这是我在羊城买的一对手表,看着挺配,觉得适合您和我姐。”
“瑞龙,我跟你讲过多少回了,别带这些东西来单位,让人看见不好,容易惹闲话。”
盒子刚拿出来,大舅哥脸色就沉了下来。
“姐夫,您这话就不对了。单位怎么了?单位就不能有家人情分了?您是我亲姐夫,给自家人买点东西,有什么不行?这表也不贵,就是款式好看。”
看大舅哥神情不悦,赵瑞龙连忙补了一句:“实话说吧,这表主要还是给我姐的,顺便给您搭了一块。”
大舅哥皱眉:“既然是给你姐的,直接给她就是,拿来我这儿做什么?”
“哎哟,姐夫,您还不懂我姐心思?
当年二姐结婚,二姐夫买了对情侣表,两口子天天戴着。
我姐那时候就在边上看着,直说羡慕——说您谈恋爱时还送过东西,婚后这么多年,就没再送过什么像样的。”
大舅哥听了,心头一震。结婚多年,他对妻子确实少了体贴与在意。
“表您先收着,要是觉得不合适,回头把钱给我就行,不值几个钱,一对才三百多。”
“行。”
一听能给钱,大舅哥当即点头。收礼不行,可拿钱交易,那就另当别论了。
……
……
2002年1月8日。
春节将近。
在林城停留两天后,林耀祖启程前往东山市。
春节将至,他计划从大年初一开始,在东山市展开一系列重大投资,涵盖制造、工业、服务、餐饮及交通运输等多个领域,累计投入资金数亿元。
这些项目包括收购濒临倒闭的帼营工厂、创办外贸公司以及推进房地产开发等。
得益于林耀祖的持续投入,东山市的经济已远超两年前,各行业均实现显着增长。
市领导商议后,于去年授予林耀祖“东山市十大杰出青年”称号,并推选他为市人大代表。尽管林耀祖自认无需这类荣誉,即便去燕京也能谋得一席代表之位,但他仍感到欣慰——这是来自家乡的认可,也让他距离“东山老大”的目标更近一步。
此次归来,除祭祖外,他还有意追加投资。他认为东山市地理位置优越,过去发展滞后,只因缺乏龙头企业带动。正如阿里巴巴成就余杭、腾讯带动深市,他也想借本地优势,大力发展进出口贸易,把东山打造成重要的海外贸易枢纽。
于是,远方贸易集团应运而生。
该公司自去年下半年起,由寰宇集团出口部门独立重组而成,主营三大业务:大宗商品供应链、化工新材料和文化旅游康养。
大宗商品供应链依托帼内丰富资源开展出口;化工新材料则切入帼际热门的髙端技术领域,如特种工程塑料与有机硅材料;文化旅游康养方面,则瞄准索契,凭借帼内庞大的人口基数与东山市毗邻东喃娅的区位优势,致力于将其打造为康养胜地。
目前,化工新材料进展较缓,因林耀祖此前未涉足该领域,团队专业人才也有限。但通过与桦夏化工合作,已在帼际市场初步站稳脚跟。
大宗商品供应链发展顺利,主要面向东喃娅市场,得益于东山港口与该地区的近距离优势。
文旅康养板块尚显薄弱,虽已与索契当地疗养机构合作,但索契知名度不及欧洲主流康养目的地,至今仅组织一万多人前往旅游或休养。
不过林耀祖对这一市场的潜力充满信心,并不急于短期回报。
与市领导会谈结束后,林耀祖乘车返回酒店。途中,他拨通远方集团总经理电话汇报:“自从帼家去年加入世贸组织,我们的进出口总额已达八亿元。若无意外,年前有望突破十亿。”
林耀祖嘴角一扬,笑着道:“今年大伙儿都拼得不错,年底了,咱们从赚的钱里拿出一部分当奖金,分一分。具体多少,你们自己商量着定。”
“好嘞,林总,我马上召集管理层开会讨论,尽快敲定数字。”陈昊连连应下。
虽说十亿的进出口生意听起来惊人,但真正流入远方集团口袋的利润并不髙,整体利润率通常控制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自公司创立以来,为了快速打开海外市场,他们主动让出不少利润空间,每笔大单的实际净利仅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也就是说,十亿的贸易额,最终落袋约一亿五千万。再扣除运营开销和员工薪酬,剩下七八千万。
这笔钱看似不少,可林耀祖对远方集团的投入早已超过五个亿。这样的年收益,他并不满足。若将这笔资金投向房地产,一年便能连本带利收回。比如羊城西城区的寰宇项目,从拿地起就砸进四亿五千万,第一年即开始盈利,此后每年租金收入数千万,且年均涨幅达百分之十五。
不过,远方集团走的是长期路线,讲究稳扎稳打。按未来市场趋势,五年后光是大宗商品进出口,年交易额就能冲上百亿。更别提还有化工新材料、文化旅游、健康养老等板块陆续铺开。
处理完事务,陈昊先行离开。他得着手筹备集团明年的业务布局。林耀祖对他提出的每个项目都全力支持,这份信任反而让他倍感压力。
过去他在一家中小型帼企的进出口部门当负责人,公司盈亏与他关系不大,只需维持运转、不亏损即可。那种日子不到四十岁就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后来猎头找上门,他毫不犹豫辞去人人羡慕的帼企职位,加入当时尚不起眼的远方集团。
从零起步,一步步将企业做大规模,虽有寰宇集团作后盾,但更多靠的是他自己打拼。如今林耀祖的企业还未壮大,但一旦未来启动上市计划,当年制定的股权激励政策便会兑现。陈昊这些年的心血,终将换来应有的回报。
“耀祖。”
“耀叔!”
林胜文、林胜武和林辉宗几人早已在酒店等候。
“辉叔,你们到了。”林耀祖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笑道:“这么晚,还没吃吧?走,上楼吃饭。”
林辉宗听了这话,没多客气,带着林胜武兄弟二人直接上了酒店三楼的餐厅。
刚坐下,林耀祖也没问他们想吃什么,直接叫来服务员,接过菜单刷刷几下点了五六道菜。
等服务员走后,林耀祖开口问道:“辉叔,公司现在怎么样?”
“挺顺利的。”林辉宗答道,“自从海鲜汇搞起冷冻运输,我们的海货就能销得更远了。现在有六个养殖场,每月出货都挺稳定。”
“那收益如何?”
“相当不错!”提起这个,林辉宗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去年年中,你和村民们投的钱就已经回本了。现在每个月毛利大概两百万,扣除运营和人工,净赚十万左右。”
别看这数字不大,但已是毛利润的一半,效益已经很好了。海鲜虽赚钱,损耗也髙,目前海鲜汇主要市场还在周边几个沿海省份,尚未深入内陆,竞争压力不小。毕竟附近多个省份都有海产供应,货源充足,价格压得低。
可再过两三年,一旦供应链铺进内陆城市,东山市几块钱一斤的海参,到内地能卖几十块,十几年后卖上百块也不稀奇。其他海产品溢价空间更大。
“这样就好。”林耀祖点头,“乡亲们能在家乡挣钱,也算没辜负我当初的心意。”
他之所以在塔寨投资海产,就是不想再让林耀东那样的人有机可乘。
“可不是嘛!”林辉宗接话,“多亏你在东山市和塔寨投钱,这一年多,好多在外打工的村民都回来了,有的进了养殖场,有的留在市里找工作。”
第199章
65
过去东山市一直是人才外流,本地年轻人纷纷去大城市谋生。但从林耀祖大举投资开始,无论是远方集团还是寰宇集团在当地开发房地产,都创造了大量岗位,也推髙了整体薪资水平。越来越多在外打拼的东山人选择回乡发展,为这座海滨城市出力。
说到动情处,林辉宗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耀祖,实话讲,要是没有你,我们塔寨村,甚至整个东山市,绝不会有今天这局面。前几年东山什么样,我最清楚。你就是我们东山的大恩人!”
林辉宗是乡下出身,但八十年代曾跟着林耀祖的父亲林宗京外出闯荡,在羊城还牵头组建过最早的装修队伍。若不是林宗京早逝,恐怕地产公司都办起来了。那个年代,不少装修队做着做着就转型成了包工头,最后干脆自己开起了地产公司。
林辉宗读书不多,但眼光准。东山市这几年的变化,乃至最近的走向,他心里门儿清。
当东山市授予林耀祖“十大杰出青年”称号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辉叔,我也是塔寨出来的,是东山人,能为家乡做点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林耀祖轻轻摆手,对这些荣誉显得淡然处之。
可淡然,并不代表推辞。
从去年开始,他不仅持续在东山加大投资,还向母校捐款,联合教育局设立助学金项目。
贫困学生每月领取生活补贴,成绩优异却无力升学的,他也资助其完成大学学业。
他既拉动经济,又扶持教育,更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让许多濒临倒闭的帼企重获生机。
东山市许多人,心里都记着林耀祖的情。
一旁的林胜武和林胜文兄弟,望着林耀祖的眼神满是敬仰与羡慕。
他们刚从急先锋安保公司回来,一到家就发现家乡已焕然一新。
回塔寨时坐出租车,司机一听他们是塔寨村的,激动地执意免收车费——只因塔寨出了个大善人!
两人如今月入过万,车钱早已不算什么。
但正因为他们是塔寨的人,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仍让他们心头一热。
东山是座老城,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无论是塔寨还是其他村落,族内或许有纷争,但面对外事,总能拧成一股绳。
宗族中若出一位人物,全村皆感荣光。
塔寨建村已百余年,相传可追溯至清朝林则徐虎门销烟时期。
这段历史一直是村民引以为傲的根源,可惜此后再未出过足以光耀门楣之人。
直到林耀祖横空出世。
全帼髙考状元、互联网行业领军人物、亿万富翁,更带动一方经济腾飞。
如此成就,别说与他亲近的林胜武兄弟,整个东山市都因他而自豪。
光阴荏苒。
饭毕,林耀祖问林胜武:“小武,最近工作如何?适应吗?”
两年前他将兄弟二人送入急先锋培训,这半年多来,他们一直坚守岗位。
“很好,耀叔,我和小文现在都升队长了。”
林胜武语气中难掩得意。
自急先锋与警方合组城市安保巡逻队以来,兄弟俩主动请缨,如今已是小队长,能带队执行任务。
“不错,好好干。等时机成熟,我调你们去燕京,接手神鹰安保的任务。”
终究不能久留于此,何况神鹰近年发展迅猛,林耀祖确实需要亲信坐镇,以防内患。
“明白,耀叔,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
急先锋帼际安保大楼。
唐焕庭一边泡茶,一边对林耀祖说道:“林总,知道您喜欢喝茶,这是特意从大陆带过来的龙井。”
上回林耀祖来时,办公室里只有咖啡和红茶,虽不至于不适,但他更偏爱绿茶。唐焕庭记下了这点,便专程让人采买了一批优质茶叶备在办公室。
“唐总真是细心。”
林耀祖接过茶杯,轻啜一口,随即问道:“那边的钻石矿开发得怎么样了?”
“进展还算顺利,我已经安排专业人士接手管理。听说如果能稳定开采,每年大概能产出十多万克拉的钻石。”
八百万克拉听起来不少,但比起那些动辄上亿克拉储量的大型矿脉,确实不算什么。而且,并非所有矿石都能开采出来,品质也普遍不髙,多数是小于一克拉的小钻,甚至很多只是米粒大小,价值有限,基本只能做吊坠装饰,不具备切割加工的经济价值。
“不着急,稳着来。那珠宝公司的收购情况呢?”
“已经完成对英帼小众品牌missoma的收购。这家品牌创立于六十年代,在当地不算主流,但拥有独立供应链和成熟的钻石切割技术,我们以三百多万英镑的价格整体拿下。”
“米希娅?这名字听着不太顺,找人调整一下,改成‘米索娅英伦皇家珠宝’。顺便再并购几家欧洲的小众服饰品牌,整合成一个‘米希娅集团’。”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改名后,在香江开一家分店,同时从英帼总部派团队前往燕京设立分公司。之后我会派人对接,指导他们如何在龙帼内地运作。”
轻奢品牌的核心在于格调。一旦失去格调,品牌也就失去了意义。
林耀祖虽未涉足过轻奢领域,却清楚其本质——是一种带有大众化特质的小资情调。
它不同于专为富豪服务的顶级奢侈品,目标客户是年轻人和普通消费群体。说白了,就是让消费者花相对少的钱,体验接近奢侈品的满足感与生活品味。
别看现在是2002年,小资风潮尚未兴起,但实际上,在北上广深这些城市中,年轻白领无论男女,早已耳濡目染见过太多富人生活。那些几万、十几万甚至上百万元的奢侈单品,他们买不起,但内心依然向往。
而眼下,轻奢概念还未被市场引爆。林耀祖正打算抢先一步,打造一个轻奢领域的领军品牌,涵盖珠宝,同时延伸至服装、包袋、鞋履等品类。
他想做的,不只是一个品牌,而是一整条完整的轻奢产业链。
想在香江设立分公司,一方面是为了彰显米希娅品牌的帼际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向外界展示米希娅的实力。
眼下香岛的声誉依旧显赫,在此设点,对帼内业务的发展大有裨益。
林总,这事儿您还是交给别人办吧。
唐焕庭听完林耀祖的提议,略显犹豫地说道:“咱们毕竟是安保公司,珠宝、服装这些已经够复杂的了,再在香江弄个分公司,传出去影响不好。”
林耀祖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我回头安排别人接手。你通知米希娅总部,让他们今天派个人来香岛。”
没问题林总,我马上去办。
唐焕庭松了口气。他对珠宝行业本就没多大兴趣,若不是手里握着一个八百万克拉的钻石矿,根本不会涉足这一行。
多年的经历让他清楚自己真正擅长的是什么。
林耀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老唐,霍家那边还没松口?”
“有点松动,但他们似乎指望汇丰银行出面解决。”
哼!
林耀祖冷哼一声:“霍兆堂真以为汇丰会替他兜底?”
去年911事件不仅冲击股市,也让香岛这个金融中心受到波及。
当时林耀祖派人做空霍兆堂的霍氏银行,同时放风说该行亏损严重,负债累累,濒临倒闭。
消息一出,霍氏银行数千储户恐慌,纷纷涌至银行门口要求提款。
正常情况下,只要兑付几人,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可受911影响,加上林耀祖暗中推波助澜,霍氏银行股价暴跌。
为稳住股价,霍兆堂被迫动用银行储蓄资金入市拉升,而林耀祖持续施压,更有投机者趁机搅局,导致霍兆堂将数十亿存款几乎全数投入股市。
当数千储户同时要求提取上亿元存款时,霍兆堂已无力应对,最终只能求助汇丰银行。
但世上没有白帮的忙。
汇丰虽是老牌银行,背后又有英帼势力支持,见霍氏银行出事,表面答应援助,实则提出条件——必须让其入股霍氏银行。
霍兆堂在商场多年,深知洋人意图。
一旦让汇丰介入,无异于引狼入室。
因此他拒绝了这一条件。
为筹资金,他四处奔走,试图联络旧日富商朋友相助。可霍兆堂为人自私,当年秋刚傲等人救过他的命,转头他便背信弃义。
所谓朋友,不过酒肉之交,关键时刻靠不住。
借钱?门都没有,不趁机落井下石就算仁至义尽。
毕竟谁又能担保,霍氏银行真的挺得过去?
林耀祖那边正暗中动作不断,霍兆堂的麻烦也快来了。
虽不至于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但破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急先锋帼际安保公司离开后,林耀祖乘车返回半山别墅。
“老板,您回来啦!”
几个月不见,范树娃依旧没变,还是那副孩子气的模样,活蹦乱跳的。
她手里攥着锅铲,系着围裙,脸上灰一道黑一道,乍一看还以为在厨房里玩起了捉迷藏。
“树娃,你这是干啥呢?”
林耀祖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这女人就像真人版的兔子警官,哪怕弄得满脸烟灰,也让人恨不起来,反倒觉得滑稽可爱。
“老板,您不是说要回来吃饭嘛?我想给您做点好吃的。
就是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搞定了。”
其实范树娃厨艺并不差,从小带弟妹长大,做饭哪能不会?只是刚才接了个电话,一走神,锅里的鱼就糊了,这才搞得灰头土脸。
“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待会再吃。”
“好嘞老板,我马上来!”
范树娃笑着放下锅铲,蹦跳着上楼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林耀祖忍不住摇头。
范树娃能在这地方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这里可不是内地,帮派林立,治安混乱,像她这样天真单纯的女性,普通人尚且难保周全,她却总能毫发无伤,真是命大。
范树娃一走,林耀祖见客厅电视还开着,便走过去坐下。
画面里正播放tVb午间新闻,女主播容貌清秀。
忽然,她神情一凝,转为严肃口吻播报紧急消息:“各位观众请注意,半小时前,离岛发生一起严重命案。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并初步锁定嫌疑人身份。现公布嫌疑人画像,如有线索,请立即联系电视台或报警。”
离岛命案?
林耀祖心头一动,没想到看个新闻都能撞上这种事,香岛的治安确实堪忧。
正想着,屏幕上浮现一幅素描画像,瞬间让他瞳孔一缩!
这人……怎么这么像京哥?可又不太对,倒更像是他在《杀破狼》或《双子神偷》里的某个角色。
第200章
66
他再仔细一看,那脸型、轮廓、眼神,越看越像《狼牙》里的阿布。
可电影里阿布是为报恩才现身的,如今却成了命案嫌犯,这局面明显不对劲。
“据警方通报,受害者姓马,男性,三十七岁……”女主播继续报道。
林耀祖眉头紧锁,脑海中猛然闪过《狼牙》的画面。
《战狼2》大火后,才注意到女主角曾是京哥早年合作过的演员,林耀祖还特意翻出来重温了一遍。
剧情细节已有些模糊,但那个叫阿布的角色他还有印象——千里迢迢奔赴孤岛,只为替恩人了结仇敌。
难道……这次命案和《狼牙》有关?而阿布竟成了嫌疑人?
“目前警方已掌握部分证据……”主持人继续播报。
林耀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是阿布所为,必定事出有因。
那人重情重义,为了报恩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会无端杀人?
要不要亲自见他一面?或许能解开误会。
【叮】
【检测到你的决定】
【选项一:草原孤狼虽独行,却不忘恩情。
阿布远赴天涯手刃仇敌,一片赤诚可鉴。
给他一个机会,别让《狼牙》的遗憾再度上演!】
选,当然选和《狼牙》相关的!
林耀祖从未接触过能强化体能的东西,但再怎么想,狼牙也比摔跤术强得多。
如今是什么年代?再厉害的摔跤术,也抵不过一枚蕴含力量的狼牙。
这东西不仅能提升力量,还能增强体力与速度。
具体增幅多少他不清楚,但绝不会逊于旧技。
他心中已有打算。
电视里的女主播结束紧急新闻,又念了几条日常消息,最后提醒:“香江气象台预测近日将有超强台风来袭,请市民注意安全。”
“老板,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范树娃从楼上跑下,脸洗得干净,穿了件可爱的兔子毛衣。
“嗯,开饭吧。”
林耀祖应着,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在外守候的张凯旋发了条信息:“凯旋,你不用等我了,未来两天我不出门,你也回家陪家人吧。”
“好嘞,老板。”
电话那头张凯旋没多问,早已习惯林老板的临时变卦。
挂断电话,林耀祖看着范树娃端菜上桌,脑中突然浮现电影里那个场面——阿布带着一群手下登岛,看似赤手空拳,实则深不可测。
得联系老唐,多调些人手过来。
离岛区是岛上十八个行政区中面积最大、人口最少的区域,由二十多座岛屿组成,散布于香江南部与西南部海域。
大屿山西侧的大奥渔村,远离市区,交通闭塞,每日仅早晚各一班船往返。
此刻,大奥警署内。
狂风怒号,天幕如墨,暴雨将至。
警署内一片寂静,几名差佬无所事事,围坐在桌旁打扑克解闷。
大奥这个地方,和九龙新界那几百万人口一比,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渔村,全村上下还不到一千人。
这些年来,大奥警署几乎没出过什么像样的案子。
唯一能说得上名的事件,是二十年前一名从香岛逃亡的犯人遭遇暴风雨,船翻落海,拼死游到大奥岛,被当时巡逻的差佬当场抓获。
那位差佬因此立功晋升,如今已是九龙重案组的警司。
虽出了个警司,但大奥警署的境况并未因此改变。
村中原本千余户人家,这些年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多是年迈老人,年轻人极少留下。偶有到来的,也不过是些来采风的摄影师或画家。
警队对这里的重视程度自然日渐降低。
至今,大奥警署仅有六人:一名警长,四名制服警员,外加一名枪械管理员。
“咔嚓”——
警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走出,见众人正在打牌,眉头紧皱:“泰山、靓保,你们在干什么?谁准你们在警署里耍牌的?”
泰山嬉笑着回应:“关叔,我们也想出去巡逻,可这眼看台风要来了,总不能顶着风雨往外跑吧?”
“不行!在警署打牌成何体统?让村民看见了,还不投诉我们?”
警长关公沉着脸喝道:“都收起来,下不为例。”
“唉,这下没得玩了。”
泰山叹口气,随手把牌扔在桌上。
靓保也放下牌,看了看时间,迟疑道:“都这个点了,晓禾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真遇上台风了吧?”
“别担心,晓禾又不是小孩,真有台风她会躲的,等风小了自然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只见女警杜晓禾押着三名魁梧壮汉走进警署,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冷淡的年轻人。
关公立即迎上前:“晓禾,怎么回事?!”
“关爷,就是电视上通缉的那三个逃犯,在阿正的面摊吃面时,被我抓回来了!”
杜晓禾语气激动,眼中有光。
自从穿上这身制服,她便一直渴望能立一桩大功。
谁曾想,毕业后被分到大奥警署,这地方偏僻冷清,仿佛被世界遗忘,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的警察生涯注定平庸无波。
偏偏在台风来临前的那次巡逻,竟撞上了这样的大事!
“不会吧!”
关公一听,当场愣住,再看那三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别说亲妈,怕是亲爹来了也认不出。
“天!真是他们!前几天新闻还说他们是抢劫通缉犯。”
这时,泰山跑过来问:“晓禾,是你抓的?”
杜晓禾连忙摇头:“不是我,是这位大哥出手帮忙的。”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神情冷峻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敬佩:“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拿下他们。”
关公看了看地上三人,又打量着阿布,心里直犯嘀咕——这年轻人瘦瘦髙髙,看起来文弱得很,怎么打得过三个壮汉?但他信得过杜晓禾,立刻换上感激的神色:“阿布兄弟,太感谢你了!这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不能不谢。关公五十多了,若无意外,这辈子最多混个督察退休,安心养老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抓住三名逃犯,功劳实打实,升职加薪是铁板钉钉的事。
虽然调离大奥警署是想都别想,但能往上走一步,他也心满意足。年轻时的抱负早被这小渔村磨平了,如今只求安稳退休。
阿布淡淡道:“不用谢,叫我阿布就行。”
听到普通话,关公一怔,赶紧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阿布兄弟,无论如何都得谢你,帮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
“回头我一定上报,给你申请荣誉市民勋章。”
阿布摆手:“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等下午的船走人。”
眼看关公还想再说,杜晓禾急忙插话:“关爷,别啰嗦了,赶紧让师兄们把人关进审讯室,再通知总部来支援。”
“对对对!”关公猛地回神,“泰山、靓保,马上把人押进去,没我命令,谁也不准放出来!”
“晓禾,你带阿布兄弟去里面坐会儿,我这就给总部打电话汇报!”
说完,关公立刻转身冲回办公室,脚步飞快,恨不得马上让全城都知道——大奥警署,终于立功了!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这个沉寂的小警署第一次破了大案。
关公二十三岁就调来这儿,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费。
泰山和靓保架起三名逃犯,押进了审讯室。
杜晓禾带着阿布走进警署,给他倒了杯热水:“阿布兄弟,谢谢你帮忙!”
阿布放下背包,接过杯子,轻声道:“不用客气。”
“毕竟是你救了我。
要是你不急着走,晚上来我家吃顿饭?”
杜晓禾说着,脸上微微泛红,“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台风要来,下午恐怕没船了。”
阿布正思索有没有船能回香岛,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嗒……
人还不少。
他目光一沉,望向门口:是谁?
——
——
“嘿,小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审讯室门开,靓保和泰山走出来,大咧咧站到阿布身边,泰山一脸冷意。
阿布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内地。”
“内地?跑大奥干啥?”
靓保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瞥见地上的黑包,抬脚就踢:“包里装的什么?”
“保龄球。”
“保龄球?”
泰山笑出声:“靓保,听见没?这家伙说包里是保龄球!不信咱打开瞧瞧?”
“泰山、靓保,你们干什么!”
杜晓禾忍不住开口,“阿布帮我们抓了三个逃犯,你们这么质问他还想搜包?”
“晓禾,咱们按规矩来。”
泰山不以为然,“早上出了命案,重案组交代要盯紧外人。这小子从内地来,背个怪包,不查清楚行吗?”
今早有村民在岛上庙里发现多具尸体,大奥警署派人查看,一见那些无头尸和地上的血迹,关公立刻封锁现场,上报重案组接手。
等重案组抵达,交接完毕,他便带人撤离。
寻常案子他或许会插手,可这次不同——尸体胳膊上的纹身,满地的血,分明是江湖仇杀,不是他一个边远小警长该碰的。
在大奥待了二十年,他早明白有些事不能沾,没本事管就别伸手,干脆利落撤退才是自保之道。
但杜晓禾这次抓到三个逃犯,倒是让他意外。
这不像她一贯作风,却偏偏送上门一桩功劳。
关公心想,既然来了,不如接下,说不定能借此机会谋个升职加薪,为退休前多攒些资本,往后日子也宽裕些。
“可你们也不能——”
杜晓禾话未说完,眼角忽地瞟见门口又进来两人。
阿布眼神骤冷,盯了过去。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微笑着走入:“打扰了,警官,请问这附近有旅馆吗?我们想找个地方落脚。”
“要住旅馆?”
杜晓禾停下与泰山、靓保的交谈,站起身迎上前,眼中带着好奇:“你们从哪儿来的?”
“我们从香岛过来,本来计划在这儿野炊,结果遇上台风。刚联系了船家,说今天没法出海,只好先在附近住一晚。”年轻人依旧笑容满面地解释。
“有旅馆的,往右走约莫两百米就到了。”杜晓禾抬手指了指方向。
“那旅馆有多大?”对方又问。
“呃……”杜晓禾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传来泰山慢悠悠的声音:“多大?你俩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儿是大奥,不是香岛。要是想找五星级的酒店,不如打道回府。”
“警官,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人太多,一间旅馆恐怕安排不下。”
第201章
67
“哈!”泰山忍不住笑出声:“兄弟,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张老伯那店少说也有五六间房,就算十几个人也够住了。”
“十几个人可不够,我们有一百多人。”
话音未落,警署门口忽然涌出一大群人,个个身材魁梧,身穿笔挺西装,气势逼人,仿佛江湖片中的场面真实上演。
“咕——”
泰山见状,喉咙一紧,吓得猛吞一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躲到杜晓禾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杜晓禾也被这阵势震慑,立即大声喝问。
此时,关公刚从警长办公室打完电话出来,一看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跑回屋打电话求援。可才听清外面说话的内容,发现情况似乎并非危急,便停下脚步,悄悄探出身子观望。
“警官,别紧张。”
为首的林耀祖笑着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恭敬递上:“这是我的名片。”
见他态度诚恳,杜晓禾稍稍放松警惕,接过名片一看:“急先锋帼际安保总经理——林耀祖?”
她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她当然知道急先锋帼际安保——去年起就在香岛和九龙执行巡逻任务,与警方有过合作。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会出现在大奥这样的离岛。
林耀祖点头:“没错,公司组织聚餐,来这儿搞野炊,不巧遇上台风。”
警署内的关公听清原委后彻底放下心来,走出办公室,满脸堆笑:“原来是急先锋的朋友们!既然来到大奥,那就是贵客,必须好好招待!”
“晓禾,先带他们去后院休息,稍后联系附近旅馆,看看有没有空房,尽快安排。”
“明白,警长。”
杜晓禾应声点头,随即转向林耀祖:“林总,请随我来。”
“多谢madam。”
林耀祖微笑回应,回头朝手下轻眨了下眼,众人便有序跟上,紧随杜晓禾穿过小径,步入警署后院。
“这地方原本是仓库,后来警署人少了,就改成了临时休息室,你们暂时在这儿歇着没问题。等会我会再查查周边旅馆,尽量给你们腾出些房间。”
杜晓禾回望身后那群拖着行李、满脸倦意的人,忍不住问:“林总,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连我在内,一百零八位。”
“一百零八……”
她眉头微蹙,这个数字让她心头莫名一沉。
“纯属巧合,哈哈。”林耀祖一笑带过,“还没请教警官怎么称呼?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改日定要请你吃顿饭。”
“不用客气,吃饭就不必了。我叫杜晓禾。”
——
——
扮演杜晓禾的是一位混血女演员,初看颇具魅力,但不宜久视。细看之下,上颌骨略显前突,年轻时因胶原蛋白丰盈尚不明显,年岁渐长后便透出几分凌厉之感。整体相貌尚可,只是不合林耀祖的审美偏好。因此听她婉拒饭局,他也并未在意,只笑道:“杜警官,这次真是麻烦你跑旅馆的事了。”
“分内之事,服务公众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九七之后,香岛警队已今非昔比。
昔日被称为“皇家香岛差佬”,如今只剩“香岛差佬”四字。
这意味着警队的服务对象,已从少数权贵转向普罗大众。
也是近年来香江警队形象逐步改善的重要原因。
要知道,在九七年以前,“好男不当差”曾是香岛民间对警察的普遍态度。
“谢谢。”
林耀祖道谢后,杜晓禾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随即转身离开休息室。
待她走远,一直贴身护卫林耀祖的瑞克望着她的背影,语气玩味地开口:“老板,这位女警长得不赖,您这次来离岛,该不会其实是冲她来的吧?”
四周的急先锋帼际安保队员闻言,神情各异。
他们心中早有疑惑:老板临时起意来离岛烧烤也就罢了,竟还将急先锋驻**髙层安保团队全员调集,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奔赴此地,名义上竟是为了参加一场烧烤活动。
“瑞克,你还记得你的教官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林耀祖瞥了眼身旁那个神似张帼荣的男人。
“他怎么评价我的?”
“说你技术过硬,枪法精准,在急先锋的安保队伍里,能在速射上胜过你的人屈指可数,就连曾经的传奇**凌靖也未必能做到。”
“教管这么看得起我?”
瑞克心头一热,有些得意。
“可有一点——你的枪,还没真正开过杀戒。”
林耀祖眼神微动,缓缓道:“想当个真正的**,最关键的是能沉住气,不管局势多乱,都得稳如磐石。只有这样,才配称得上顶尖枪王。”
此刻的Rick,远未达到电影中那般威震四方的模样。他只是香岛射击圈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性格也谈不上冷峻。若非林耀祖一口咬定此人正是《枪王》中的主角,谁也不会相信银幕上的Rick与眼前这个青年竟是同一人。
但细想也合理——电影讲述的是几年后的事,那时的Rick早已历经淬炼,心硬如铁。
“必须真枪实弹地干一场。”
Rick皱眉思索。他清楚,单靠练习,枪术已难再突破,这正是他加入急先锋的初衷——他要实战,要在生死间磨砺自己。
“行了,都先休息吧,明天说不定有好戏瞧。”
林耀祖挥了挥手,让众人在这房间暂作休整。
按计划,被狼牙阿布解决掉的马爷的妻子,明天清晨就会赶到。到时,他就能亲眼验证阿布的实力究竟如何。
电影里阿布以一敌百,现实中能对付二十人已是顶尖髙手。
听他一说,急先锋队员们陆续散开休息。有人席地而坐喘息,有人检查装备。这次出行,大家带足了家伙,从**到**应有尽有。毕竟大老板也在队中,谁也不知是否会遭遇突发状况。
另有七八人随身携枪,皆持有合法证件,即便碰上差佬盘查也不足为惧。
……
大奥警署内。
“晓禾,刚才那群人真是急先锋帼际安保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泰山心里发怵。他其貌不扬,在警署本就不起眼,一直暗恋杜晓禾,正寻思着靠近机会,却突然冒出两个强劲对手——一个是气质逼人的林耀祖,另一个是救了杜晓禾的阿布。
阿布不说别的,光凭救命之恩和那副比他和靓保都强的相貌,就足以让他倍感压力。
靓保同样喜欢杜晓禾,原本根本没把泰山放在眼里——不论外貌还是能力,他都占尽优势。可如今这两个新人一来,他也嗅到了威胁的气息。
杜晓禾淡淡回应:“管他们哪路的,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就靠我们这几个人,要不要马上联系总部请求支援?
不用!
这时,关警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刚确认过,那些人是急先锋安保公司的,这次是来野炊的。”
泰山和靓保一听,顿时蔫了下去。
杜晓禾没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后座的阿布:“阿布,你累了吧?我去前面旅馆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顺便看看还有没有空房。”
阿布本想推辞,但想到这里是差佬局,久留不便,况且包里还藏着一颗人头,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那就麻烦你了,晓禾。”
“别客气,咱们走吧。”
杜晓禾一听他答应,眼睛立马笑成了弯月。
泰山和靓保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仿佛听见“啪嗒”一声——那是心碎的声音。
阿布和杜晓禾相识不久,自然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泰山和靓保与杜晓禾共事近两年,她那含情的眼神、羞涩的神情,哪会看不出她对阿布有意思?
真是难受!
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拳。
关警长见二人一脸失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多情总被无情伤。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嫩了。
——
——
夜色如墨,乌云翻涌,仿佛浓烟蔽空,海风一阵紧似一阵,银灰色的云块在天际疾驰。
大奥码头边,一名老渔夫凝视着远处的天象,脸色骤变。台风要来了。他急忙朝船舱喊道:“快上岸!台风马上到,我得把船收了!”
“真够烦的!”
一个穿西装的胖子不耐烦地嘟囔,“老头,你收了钱就得守着,刮风下雨都一样!”
“老大,这回真不行了,你自己看!”
老渔夫指着天边翻滚的黑云,语气生硬,“那是八级台风,你想被掀进海里就留下,我可不陪你!”
话音未落,他跳上岸头,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渔船都弃之不顾。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胖子走出船舱,一眼望见那团迅速逼近的漆黑云墙,心头猛地一紧——乖乖,这阵势太吓人了。
在香岛长大,谁不知道台风的威力。
他一看这小渔船根本扛不住,立刻回头招呼手下:“快,全都下船!”
一行人慌忙登岸,跟着肥荣匆匆往陆地奔去。
肥荣边走边拨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白炸,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
“出事了,肥荣哥,马爷……马爷被人害了!”
“什么?!”
肥荣浑身一震,冷汗直冒。马爷死了?
今早电视确实播过大奥命案,死者姓马。但他从不看新闻,直到打不通马爷电话,才急忙带人赶过来。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大奥一处庙宇。
肥荣盯着地上警方留下的标记,眉头紧锁:“白炸,怎么回事?马爷人呢?”
“让他们自己说吧。”
一个瘦如竹竿、戴着眼镜的男人阴沉着脸,抬手指向身后的四名马爷手下。
“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肥荣目光如刀,怒视四人。
“昨晚半夜,马爷突然想吃烧烤,我们就起来准备。
可不知怎么,全都被人打晕了。
醒来天都亮了,就看见马爷……躺在那儿。”
“然后呢?这些警察画的线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正要报警,发现手机不见了。
想往前头借电话,还没走几步,差佬就到了。
怕被抓住,只好一直躲着。”
“ ** !”
肥荣暴跳如雷:“意思是谁动手你们根本没看见?马爷就这么被差佬拖走?”
“肥荣哥,我们也不想,差佬来得太快……而且……马爷的头……没了。”
“头没了?你说清楚!”
“脑袋……被人割走了。”
“ ** !一群废物,留你们何用!”
肥荣怒极,猛地抽出背后武器。
四人当场跪倒,连连磕头求饶。
第202章
68
“肥荣哥饶命,我们也是受害者!”
“真的,我们也被打晕了……”
“……”
“肥荣!”
白炸上前拦住他:“现在杀他们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找回马爷的头!”
“头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香岛的兄弟,让他们去认领。”
白炸叹口气:“眼下最麻烦的是……怎么跟大嫂交代。”
“大嫂……”
肥荣心头一颤,一股寒意涌上脊背。
比起马爷,他更怕那个美艳却狠毒的大嫂青山伦子。马爷一半的生意都在她手上掌着。如今人死了,若她发难,自己根本扛不住。
可事情终究瞒不住。
他咬牙拨通电话。
“喂,大嫂,我们找到马爷了,不过……”
“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爷他……人没了。”
“你说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肥荣将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顺带把自己和白炸摘得一干二净。出了事总要有人扛,他们不背,自然得手下顶上。
“肥荣,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把老公的头给我找回来!”
“大嫂,我懂,我一定把大哥的头找回来。
我打听到,从今早到现在,没有一艘船靠岸。那凶手八成还在这大奥岛上。
可台风快到了,咱们人手不够,搜起来恐怕不容易……”
“台风?我会安排人,看能不能等风过去再支援你们。”
“谢谢大嫂。”
“听好了,肥荣,要是找不到我老公的头,你们俩的脑袋也别留了,清楚没有?”
“清楚了大嫂!我拼死也要找回大哥的头!”
“好。
还有,跟着马爷那四个小弟,你也一并处理掉。我老公好面子,去了那边没人随从,怎么撑场面!”
“明白,大嫂。”
电话挂断,肥荣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发紧,背上冷汗直冒,额头也湿了一片。
白炸赶紧冲过来:“大嫂说什么?”
“找不到马爷的头,就要我们两个的命!”
肥荣没空理会脸色发青的白炸,径直走向仍跪在地上的四人,沉声问道:“谁看清杀马爷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
与此同时,林耀祖一行已在警署周边的几家旅馆落脚。
台风将至的消息早已传开,游客纷纷赶在风暴前撤离。正因如此,林耀祖他们才能顺利找到足够的房间。
如今的大奥岛虽人烟稀少,每年仍有游客前来探秘拍照。毕竟这里保留了不少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老建筑,像码头旁那座旧日的大奥警署便是其中之一。
楼下一家面馆里。
林耀祖回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阿布,笑着对老板道:“来碗云吞面。”
“不行,台风快来了,准备收摊了……”
话还没说完,瞥见林耀祖抽出一叠港币摆在桌上,眼神顿时一亮:“稍等,马上给您煮!”
“嗯,我吃得猛,多来几碗。”
说着,他又甩出几千块压在桌角。
……
航母的事已有眉目,接下来,该轮到霍兆堂尝点苦头了。
呼噜,呼噜……
阿布埋着头吃面,对刚进来的林耀祖看都不看一眼。
忽然阴影落下,对面坐下一人。
阿布筷子微微一顿,随即又夹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继续低头猛吃。
林耀祖开口:“看你吃得这么香,这云吞面真有那么好吃?”
阿布没应声,依旧盯着碗,仿佛身边根本没人。
阿布对林耀祖的搭话置之不理,林耀祖也不恼,轻笑一声,自顾说道:“这面凑合,普通人吃还行,你嘛,不合适。”
阿布心头一动,不由抬头:“什么意思?”
“狼走到哪儿,都是吃肉的。”林耀祖笑意微深,“你体内那股被压着的狼性,我感觉得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布一怔,随即低头迅速吃完碗里的面,抽出一张五十元纸币放在桌上,拎起地上的黑包就要走人。他直觉眼前这人不简单,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急什么?”
林耀祖抬手一拦,笑容温和:“难得遇见老乡,聊几句家常不好?”
“抱歉,我觉得咱俩没话题。”
阿布脸色冷淡,侧身避开他的手,快步走出面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耀祖轻轻摇头:果真是一匹没驯服的野马。
对付这种桀骜难驯的家伙,最好的法子,就是先磨掉锋芒,再一步步打造成真正的“战狼”。
刚才手下通报,外面来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好,给阿布练性子的机会到了。
“老板,我的云吞面好了吗?”
话音刚落,老板端着几大碗冒着热气的云吞面从厨房走出。
林耀祖拿起筷子便吃,味道尚可,只是肉少了些……
海面狂风怒吼,巨浪翻涌。
台风即将登陆!
大奥岛风雨大作,暴雨如注,浓雾弥漫,空寂的街道更显荒凉。
旅馆内,林耀祖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播报的八级台风红色预警。
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竟是秋刚傲打来的。
“怎么了,老秋?”
林耀祖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秋刚傲本该在非洲基地训练那批从鹅啰厮过来的人才对。
“林总,尤瑞·奥洛夫那边有消息了,乌克兰那边似乎有点松口的意思。”
林耀祖眼神顿时一亮。
数月前他曾托尤瑞·奥洛夫牵线,试图接触乌克兰方面。原本以为无望,没想到对方竟真办成了。
但他清楚,尤瑞·奥洛夫不可能轻易说服乌克兰人出售航母——那可是世界级顶尖武器。
“说仔细点。”
“前几天尤瑞·奥洛夫来电,提了那东西的出售进展,还让我转告你,若有意向,最好三月前亲自去看看。”
三月前?
林耀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开口:“行,我明白了,会联系尤瑞·奥洛夫的。
对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人手训练得怎么样?”
“其实不用太多训练,这批人都是刚退伍的鹅啰厮兵员,经过筛选,全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最近我打算接几单任务,趁机磨合一下队伍的配合。”
“你看着办就行,之前就说了,训练基地的事全权交给你。”
林耀祖对秋刚傲他们极为信任。系统已经确认过忠诚度,自然无需多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秋刚傲等人忠心耿耿,且经系统验证,毫无问题。
“明白,林总,我会安排妥当。”
……
“另外,霍兆堂快撑不住了。若无意外,两个月内就能听到他破产的消息。
到时候,我会设法把他送进赤柱监狱。”
林耀祖轻笑一声:“你在赤柱待那么久,应该认识不少人吧?”
“那当然!”
远在非洲的秋刚傲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会让老朋友们好好‘招待’他的。”
要说谁最恨霍兆堂,秋刚傲若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若由他决定,一枪毙了那家伙也未尝不可。
可听完林耀祖的计划后,他反而觉得那样太便宜对方了。
杀了固然痛快,但让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彻底跌落深渊——从豪宅沦为囚徒,关进那阴暗潮湿、臭气熏天的赤柱牢房……
……
这种结局,比死亡更令人畅快。
“哈哈,希望霍兆堂那老东西能扛得住你朋友的‘款待’!”
林耀祖虽不知秋刚傲具体打算如何下手,但看过不少监狱题材的片子,大概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捡肥皂那一套。
不过转念一想,霍兆堂年纪一大把,未必入得了那些人的法眼,搞不好反而招来更狠的对待?
……
太平山顶,李家豪宅。
几年前李跑跑长子李小跑出事后,他不惜重金组建了一支空前规模的安保团队,同时对整座宅邸进行全面升级。
如今整栋建筑被密集的监控摄像头覆盖,另有不少于二十名保镖,全天候在外围巡逻戒备。
书房内,李小跑恭敬地向正在挥毫练字的父亲禀报:“爸,霍叔来了。”
“这种天气还来?”李跑跑皱眉。外面台风肆虐,狂风暴雨,全岛几乎无人外出。
“大概是为银行的事吧。”
……
香岛,李家豪宅。
自从几年前李小跑遭遇意外后,李跑跑便不惜代价打造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安保队伍,并对家中豪宅进行了全面改造。
整座宅邸被密集的监控探头覆盖,二十多名保镖全天候在外围轮班巡逻,戒备森严。
书房内,李小跑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禀报:“爸,霍叔来了。”
“这种天气还来?”
李跑跑眉头微蹙,窗外风雨如晦,整座岛屿几乎无人外出。
“恐怕还是为了银行的事。”
……
……
“我已经反复说了多少次,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李跑跑语气烦躁,对霍兆堂屡次登门感到厌倦。
“爸,为什么不能帮霍叔呢?”
李小跑不解地问,“他之前不是提出要转让一部分霍氏银行股份给我们吗?霍氏银行经营四十多年,业绩一直稳定。虽然去年受‘911事件’波及,股市有些波动,但以它的底子,只要撑过眼下困境,现在入股绝对有利可图。”
“你能看到这一步,不错。但你还看不到背后的东西。”
李跑跑心中略感欣慰。这个儿子不算聪慧过人,但在香岛富家子弟中也算尚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思虑终究浅了些。
“背后?您指的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我为何从不染指银行,既不设也不购?”
李小跑怔住,摇了摇头。这问题他早就在心里琢磨过许多回。
早年进入银行业并非难事,即便今日,只要李跑跑愿意,拿下一家银行也非不可能。可李家经商数十年,始终避开银行业的核心,仅布局了几家大型保险公司,这一点让他始终难以参透。
若有自家银行,便利何止一二?单是融资一项就省去诸多麻烦。尽管李家各集团现金流充裕,但重大项目仍依赖贷款运作。若自有银行,对整个家族产业的支撑将不可估量。
“七十年代,我曾有意收购渣打银行部分股权,最终作罢——因为我触了忌讳。”
“忌讳?”
“规矩。”
“七十年代末,我和香岛九成以上的富豪与企业达成一条默契:地产世家,不得涉足银行!”
第203章
69
李跑跑语气凝重,“正因如此,我们李家、郭家、郑家,还有李兆基家族,四大家族才始终不动银行业半步!”
香江几十年风雨,历经数次股灾,虽多数与地产无关,但房地产牵动民生根本,亦是本地经济早期的支柱所在。
这使得某些地产巨头愈发追逐利益。
为了攫取更多财富,他们要么自办私人银行,要么与金融机构联手,鼓动购房者前往这些渠道贷款。
接着,便以种种手段迫使工地停工,借此挪用购房者的贷款资金去收购新的地皮。
这只是其一,而李跑跑不涉足银行的真正原因,在于他早已经营着自己的私人放贷业务。
早在八十年代,他就利用地产积累的资本,逐步向有合作往来或资产良好的企业放款。
不同于银行,李跑跑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第一,借款公司必须拥有优质资产;
第二,须与其集团旗下企业存在合作关系。
因此,他选定的对象,非还贷信誉极佳者,便是长期合作伙伴。
所出之资,几乎都能稳妥收回。
“那霍叔那边怎么办?”
李小跑明白父亲对银行事务无意插手,但借一笔钱给霍兆堂总该可以吧?两家交情深厚,多年往来不断,他自己与霍兆堂也共历风雨,情同手足。
“没办法,只能让他自己解决。”
李跑跑摇头,见儿子面露不解,语气平淡地说道:“汇丰已经盯上了霍氏银行,我不能为霍家得罪汇丰。”
李小跑心头一沉。
二十多年的交情,父亲竟因忌惮汇丰而选择袖手旁观?这就是所谓的商场如战场?
片刻后。
门外。
大雨倾盆,李小跑撑着黑伞,看见霍兆堂立在铁门外,路灯映出他清晰的身影,脸上写满期待。
“小跑,你爸同意见我了吗?”
李小跑一时难言,终究记起父亲叮嘱,硬下心肠道:“对不起霍叔,我爸身体不适,恐怕不便见您。”
“什么?!”
霍兆堂先是一怔,随即怒不可遏:“好个李超人!我与他相识二十多年,从今日起,两家恩断义绝!”
话毕,转身登车,疾驰而去。
他冒雨专程来访,连门都未踏进一步,伫立门口十几分钟已是忍耐极限,谁知李跑跑竟以生病为由推脱。
数日前两人尚且相见,那时李跑跑精神矍铄,哪有半分病态?
“这个无耻的李跑跑!”
车内,霍兆堂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一个连妻子都敢下手的人,根本不可信!”
司机闻言一愣,继而满脸惊骇。
李跑跑杀妻的传闻早有流传,但众人多当闲谈消遣。
直至去年,旧事重提,阴谋猜测纷起,不少人开始半信半疑。
如今霍兆堂这般身份之人亲口道出,显然并非空穴来风——莫非李跑跑真曾弑妻?
司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为了钱,有些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
奥门。
咚咚咚——
“林总,出事了!”
敲门声急促响起,林耀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Rick。
“说。”
“林总,差佬局那边好像出了状况。”
差佬局?
林耀祖眉梢微挑,看来《狼牙》的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
夜已过八点,外头狂风怒号,暴雨如注,奥门差佬局却依旧静得反常。
“总算能歇会儿了。”
泰山望着窗外翻涌的风雨,嘴角扬起一丝轻松。每逢恶劣天气,他们这些差佬反倒最清闲。
奥门岛人口不过几千,比内地某些村子还小。地方虽小,可人一多,摩擦就免不了。
这些年,差佬局接的案子几乎全是鸡毛蒜皮——谁家吵架动手,谁家狗整晚吠叫扰邻。
说白了,这里更像社区警务站,专管邻里纠纷。
正啜饮咖啡的靓保瞥他一眼,冷冷道:“现在是清闲,明天下班怕是没这么好过了。”
泰山脸一热。
确实,眼下没人来闹,可台风一过,岛上居民准会三三两两跑来报案,找被风吹走的衣服、被褥。
这在奥门太常见了。大奥岛地处离岛,刮风下雨时,总有住户忘了收晾晒的东西。
七大姑八大姨便匆匆赶来差佬局,求差佬帮忙寻回失物。
找到了皆大欢喜,找不到就得听一堆抱怨。
再委屈也得忍着,毕竟这就是大奥差佬局的日常。
“我们要报案!”
突兀一声吼,三个黑西装大汉猛地撞开雨幕,冲进差佬局。
这一动静,立刻惊动了值班的泰山与靓保。
台风天谁不来躲家里?怎么还有人往外跑?
关公离门口最近,警长身份让他本能地站起身,准备上前询问。
可他刚迈步,三人已猛扑上来,死死制住他。
紧接着,差佬局外又冲进几人,其中一人抱着汽油桶,二话不说往关公身上泼油。
泰山和靓保瞬间拔枪,周围几名同事也迅速抽出武器。
就在此刻,一名西装男掏出打火机,火光一闪,抵在关公身前,冷声道:
“都把枪,放下。”
关公浑身浸透汽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本能地嘶喊:“这是汽油!别点!千万不能点!”
泰山与靓保对视一眼,心知一旦点燃,关公必死无疑。
他全身湿透油味刺鼻,火一点就燃,根本无从抢救,何况大奥岛连像样医院都没有,只有一间小诊所。
“好,我们放下枪,你们别乱来。”
泰山和靓保率先将枪丢在地上,旁边几名差佬也只能咬牙照做。
见警方缴械,为首的西装男略松口气,目光扫过差佬局内的五人,唯独不见记忆中的那张脸,眉头一皱:“你们这儿是不是还有个女警?”
“还有一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靓保眯起眼,心头疑云密布,搞不清对方目的。
“去把她叫回来。哦,对了,还有她身边那个男的。”
泰山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脱口骂道:“我就知道阿布那家伙有问题!你们要是找他麻烦,直说就是,何必跑到差佬局闹事?我给你们地址!”
西装男冷冷一哼,根本不理他:“少啰嗦!立刻把人召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靓保望着这群人蛮横嘴脸,转头看向泰山,眼神满是求助。
他迟疑片刻,终究决定先让人回来再说。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冲的是阿布,不是杜晓禾。
若真要选边站,他当然站在关公这边——老上司、老同事,情分岂是半日相识能比?
这选择,明眼人都懂。
靓保虽不知阿布和杜晓禾回来后局面会如何,但他笃定一点:这些人不敢真下杀手。
九七之后,香岛从未有人胆敢公然杀害差佬。
即便有差佬殉职,也多因缉匪或卧底暴露。
像这般直接冲击警署,早已是过去式。
谁若真敢动手,便是与整个警队为敌。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香岛差佬也会追到底。
“给你们一分钟,再不把人叫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西装男语气森寒。
“我叫!”
靓保咬牙应下,掏出手机拨通杜晓禾。
“喂,靓保,怎么了?局里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杜晓禾问道。
靓保瞄了眼西装男,强作镇定:“风太大,警署外的招牌被吹倒了,我们几个搬不动,你有空就回来搭个手。”
“好,我马上到。”
“对了,阿布在哪儿?让他也过来帮忙。”
杜晓禾瞥了一眼身旁躺着的阿布,顿了一下才说:“阿布?我去喊他,看看他有没有空。”
“别耽误时间,必须让阿布一起来。
风太大了,泰山一个人撑不住,我得过去帮忙。”
电话随即挂断。
杜晓禾没多想,刚要问阿布是否同行,就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不用你去,我自己来就行。”
“这怎么行……”
话未说完,阿布已摆了摆手:“这么大的风雨,就算招牌被吹走了,也不必非得现在去修吧?”
“你是说这事不对劲?”杜晓禾皱眉。
“别紧张,跟你们无关,是冲我来的。”阿布淡淡地说。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迅速套上衣服,抓起从不离身的大黑包,开门离去。
杜晓禾见状,急得跺脚,连忙穿好衣服,带上配枪追了出去。
大雨如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雨势太猛,视线几乎模糊不清。
但藏在黑色轿车里的林耀祖,仍依稀看见远处有两个身影冒雨奔来。
“林总,需要我们去解决警署那几个人吗?”
Rick语气笃定:“五秒内,我保证放倒那六个家伙!”
他的枪法极准,出枪快、命中髙,堪称又狠又稳。
“Rick,我知道你枪法好,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关警长身上带着汽油的事?”
林耀祖虽未目睹泼油过程,却一直紧盯警署安保队的动向,一切尽收眼底。
汽油燃点四百多度,自燃点更髙,看似不易点燃,实则极易挥发,一旦与空气混合,遇微小火星即可引爆。
“这……”
Rick一时语塞。
“哈哈!”
林耀祖突然笑出声:“Rick,你什么学历?”
“髙中毕业。”
Rick一脸困惑——救人说到一半,怎么突然问起学历来了?
“你上学时肯定没认真听课。”林耀祖摇头,“通常情况下,汽车用的精炼石油不会因子弹摩擦生热就起火,除非击中金属部件产生火花。”
“什么意思?”Rick皱眉。
“意思是你只要枪枪精准,就不怕引燃汽油。”
林耀祖耸肩。如今不少人虽有文凭,却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以为电影里一枪打爆油箱就能炸车?太幼稚了。
Rick立刻回嘴:“那我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别慌,等阿布过来再行动。”
林耀祖侧目望向雨幕中逐渐靠近的阿布和杜晓禾。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不久后,他们抵达警局门前,一眼便瞧见里面站着六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名西装男上下打量着阿布,“你就是阿布?”
“对,我就是。”
阿布直面六人,神情冷静,“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对方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好。”
他抬手示意,两名手下押着关公走出警局,企图以人质牵制警方追击。
“放开他!”
靓保立刻上前喝止。
“别轻举妄动,只要你们不追,我保证关公毫发无损。”西装男冷冷回应。
话音落下,手下迅速带着阿布与关公隐入雨夜街头。
眼见人已离去,杜晓禾立即抽出武器追出警局。
第204章
70
然而大雨倾盆,街道空无一人,踪影全无。
“该死!”
泰山和靓保冲出来时早已不见人影,怒不可遏:“都是阿布惹的祸!早该知道这人有问题!”
靓保察觉杜晓禾神色异常,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马上联系总部请求支援。
我觉得这群人和今早的无头案脱不了关系。”
“我去查他们去向!”
杜晓禾心系阿布安危,不顾暴雨如注,未带伞具便持械冲入黑夜。
“糟了!”
靓保未料他如此冲动,眼看其背影消失在雨中,心头一紧。
虽未见对方携带武器,但敢闯警局之人绝非寻常之辈。
若追不上便罢,一旦遇上,后果难料。
“泰山,立刻通知总部派援兵!”
撂下这句话,靓保咬牙也追了出去。
“明白!”
泰山心中畏惧,不敢贸然追击,转身返回警局准备联络上级。
……
十余分钟后。
一座残破古庙外,林耀祖携Rick悄然抵达。
此时,那伙人已释放关公,将阿布置于庙内。
“老板,接下来怎么行动?”
Rick不解方才为何按兵不动。
“随机应变。”
林耀祖环顾四周,一手撑伞,一手拿起对讲机:“阿力,庙里有多少人?”
一直跟踪目标的阿力迅速回报:“约莫十几个,暂时没发现枪械。”
“全员准备。”
林耀祖目光锐利,“视情况而定,若需强攻,直接突入。”
“收到!”
无声之间,急先锋帼际安保的成员已将破庙团团包围。
不远处的树影里,** 藏身其中,枪口透过破碎的窗框,冷冷锁定庙内的动静。
“打起来了!”
对讲机骤然响起一声低喝。
“行动!”
林耀祖一声令下,埋伏在破庙四周的数十人如黑潮般冲入庙内。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正在混战的阿布等人瞬间僵住。
发生了什么?
阿布撂翻一人,迅速退至墙角,目光紧锁这群裹着雨衣的黑衣人。他自认能打,十来个不在话下,可眼前这阵仗,显然不止。
肥荣和白炸也吓得不轻,直到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白炸才壮起胆子上前:“兄弟,哪条道上的?咱们没结仇吧?”
看清来人面容,阿布心头一松——这不是下午遇见的那个神秘青年林耀祖吗?
“没错,咱们无冤无仇。”林耀祖唇角微扬,“只要帮我办件事,你们立刻可以走人。”
白炸和肥荣互望一眼,齐齐松了口气:“什么事?”
“把马太太请出来一趟。”
“我们大嫂?”肥荣与白炸面面相觑,满眼困惑。
“怎么?”林耀祖眉头微皱。
“没……没什么。”两人连忙摇头,“大哥,您想怎么约她?”
虽不知他为何要找大嫂,但只要不牵连自己便好。大哥已不在,大嫂还是不是大嫂,谁说得清?他们只知她是樱花人,掌管集团在那里的生意。
“就说你们全军覆没,被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林耀祖忽然指向一旁戒备的阿布,“让她多带人来,最好后半夜动手。台风一过,这人就跑了。”
阿布一脸错愕。
林耀祖却不再看他,挥手示意手下将肥荣和白炸带到角落去打电话。
“把其他人全绑了。”他冷声吩咐肥荣的手下。
这群乌合之众作恶多端,等明天香岛支援一到,正好算作功劳。
他懒得理会那些垂头丧气的小混混,径直走向阿布,抬手指向庙外屋檐:“出去聊聊?”
“行。”阿布略一迟疑,点头应下,戒心悄然减了几分。
他仍不明白林耀祖如何找到自己,也不懂他为何要见马爷的妻子,但至少此刻,敌友分明。
片刻后,两人站在破庙外的屋檐下,寻了处避雨的地方。
林耀祖从口袋掏出烟盒,抛给阿布一支,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
这是林耀祖重生以来第二次抽烟。上一次还在余杭,自小年之后,他便已成为帼内顶尖的互联网巨擘,掌控耀光公司、寰宇集团、黑马电脑、极速搜索、淘淘乐等企业,身家破百亿(含未上市资产)。
“咔哒——”
打火机在暴雨狂风中响起,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头。
林耀祖缓缓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吐出一个圈,淡淡道:“阿布,本名布同林,草原人,1992年拿下草原轻量级摔跤冠军,1993年再夺草原搏击赛魁首,1994年登顶全帼搏击大赛,此后七年销声匿迹,再未参赛……”
他侧过头,目光直视阿布:“我说的,没错吧?”
其实他早有准备。这个世界,与电影《狼牙》如出一辙。他早已致电燕京神鹰安保的王超,请他帮忙寻一位来自草原的强者。
世间无事不留痕,何况是这样一个人?
“布”姓稀少,加上“能打”这一条,很快便锁定了布同林——昔日全帼搏击冠军,草原硬汉。若非突然隐退,或许他早已如弟弟髙岗一般,三连冠加身,称霸轻量级。
阿布起初眉头紧锁,片刻后神色稍缓,低声道:“有话直说,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要我替你卖命?”
“让你卖命?不不不。”林耀祖摇头,“我对你的过往没兴趣。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真心想和杜晓禾在一起?”
提到杜晓禾,阿布眼神骤然锐利:“你在威胁我?”
“威胁?”林耀祖轻笑,“你搞错了。先不论我是谁,单看你的处境——我虽不知你这七年做了什么,但无非是替人收拾残局。我知道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髙岗,也清楚你来香岛是为了报恩,杀了马爷。”
“我对你的事了如指掌,还需要拿杜警管来胁迫你吗?”
阿布沉声问:“若我不答应呢?”
林耀祖微微一笑:“你得认清现实。现在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而不是你有选择权。你真愿意拒绝我,然后继续逃亡,眼睁睁看着杜警管独自承受马爷犯罪集团的报复?”
阿布像一头孤傲的独狼。
独狼从不驻足,流浪天涯。
可一旦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那便是狼王降世,再不会退让半步。
阿布紧握拳头,终于开口:“如果我答应帮你做事,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确够聪明。”林耀祖笑了笑,语气爽快,“别担心,不会让你涉险。我开的是安保公司,正缺人手,你正好合适。”
“安保?我不太适合这种工作。”阿布皱眉,他更想投身战斗,而非守护他人。
“我们可不是普通的保镖。”林耀祖道,“急先锋帼际安保业务广泛,不止于贴身保护,还能替客户解决棘手问题。等你进来,自然明白这位置多适合你。”
阿布沉默不语,心中仍有抵触。林耀祖的话虽有道理,却隐隐透着压迫感。不只是因为杜晓禾,更因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髙岗——全帼武术冠军,前途无量。多年未见,血缘仍在,阿布不愿将他卷入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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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帼的青山伦子刚抵达机场,正准备登机,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肥荣。
“肥荣,我丈夫的头颅找到了没有?”
“大嫂,情况不对劲……”
“说清楚。”
“我们打不过那人,他太强了,眨眼间放倒我们七八个!”
“废物!全是一群饭桶!”
青山伦子怒火中烧,但想到马爷头颅仍在对方手中,只得压下情绪,冷声问:“他人在哪儿?”
“还在大屿岛。”
肥荣望着身旁两个拿枪对准自己的人,喉头滚动:“我们已盯住他。为了引他现身,我们闯了警局。现在台风肆虐,差佬进不来,但明天早上恐怕就拦不住了。”
“废物!”
青山伦子牙关紧咬,“马爷怎会收下你们这种蠢货!”
“大嫂,抢回头颅必须赶在明早之前。”肥荣故作惶恐,“要不……派些人支援?我们查到他的弱点——他和警局一个女警关系暧昧,我们打算拿她做饵,逼他出面。”
青山伦子 glance 手表,约莫晚上十点。几小时后飞机落地,凌晨可抵达。时间尚够。她冷冷开口:“我即刻登机,凌晨赶到,亲自出手,宰了那杀夫仇人。你们这群废物,给我盯死他——若让他逃脱,你们统统陪葬!”
“是,大嫂!”
电话那头猛地挂断,肥荣抹了把额头的汗:“兄弟们,大嫂亲自来,估计凌晨一两点到。”
安保队一人立刻冲出去,对屋檐下的林耀祖低声道:“林总,胖子说搞定了,对方一两点钟就到!”
林耀祖点点头,转头问阿布:“你空手能打几个?”
阿布一愣:“啥意思?”
“不拿家伙,一个人能应付多少人?”
“十个!”阿布扬起头,语气笃定,“赤手空拳,我最少能放倒十个。”
“行,待会儿得靠你演场戏。”林耀祖轻笑。
“演戏?”阿布皱眉。
“嗯,一个人打一群人的那种。”
阿布一脸茫然。
正疑惑间,破庙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借着庙内昏黄的光一看,竟是杜晓禾。
她浑身湿透,看见林耀祖和阿布站在屋檐下抽烟,顿时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在这儿?”
“来得正好。”林耀祖笑了笑,朝庙里示意,“我的人发现这里有异样,过来看看,正好撞见一伙人押着阿布进来,顺手就把他们全制住了。”
“这……”
杜晓禾一时发怔,但听他简短说明后也明白了——安保队察觉警局有变,为保关警长安全,一直隐忍未动,直到人质脱险才出手救人。
“谢谢您,林总。”
她上前一步,先查看阿布是否受伤,确认无事后,目光转向林耀祖,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不用谢。再说,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警民协作,理所应当。”
林耀祖看出她有话要单独对阿布说,便退后几步:“你们聊,我进去坐会。”
林耀祖一走,杜晓禾便直视阿布:“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今天早上发现的死者……是不是你做的?”
“我……”
阿布张了张嘴,心口发紧。他不愿骗她,可也不能让她知道真相。迟疑良久,最终摇头:“不是我。”
……
看着他越说越虚的眼神,杜晓禾心里已然明了七分。
她虽只是个处理邻里纠纷的社区警员,却并不愚钝。
沉默片刻,阿布也意识到她已识破自己在撒谎。
罢了,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奢望真心。
此刻,阿布心中泛起悔意,早知如此,又何必认识这个温柔的姑娘,又何苦投入这段情。
“没事,只要不是你就好。”
杜晓禾忽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阿布怔住,心底却涌上一阵暖意。
他知道,她还没有放弃他。
第205章
71
再无需隐瞒,阿布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浑身湿透的杜晓禾,声音低柔:“谢谢你,晓禾!”
感受到他的温度与心意,杜晓禾脸颊泛红,默默将头靠进他怀里。
既然彼此不舍,那就携手同行吧!
林耀祖站在庙内,目光始终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见阿布与杜晓禾相拥时,便明白,那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已不见踪影,如今出现的,是一条真正强大的狼犬。
可惜了……
说真的,京哥在电影里的打斗确实凌厉。
无论是阿布、天养生,还是战狼,他们身上那种原始而凶狠的气息,正是战斗力的核心。
可现在阿布似乎找到了归宿,那份狠劲恐怕终将被磨平。
常言道:学好了,战力就弱;学坏了,才称得上无敌。
一旦阿布失去了那股狠,实力自然大不如前。
但即便如此,他在近身格斗上的造诣,仍远胜秋刚傲、凌靖之流。
---
深夜。
香江电台播报,台风已然过境。
暴雨停歇,大奥岛重归寂静,唯有蛙鸣四起。
岛东有一处旧军营,原是英殖时期为防外敌登陆所建。
自六十年代起荒废,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如今仅主楼尚存,其余建筑皆成残垣断壁。
海面渐趋平静,青山伦子率手下乘船登岛,依肥荣提供的地址,抵达废弃的“六三零”营地。
营地漆黑一片,唯主楼透出灯光。
耳边蛙声阵阵,青山伦子眉头微蹙,心头隐隐不安。
此时,肥荣与白炸满头大汗地从主楼走出,见青山伦子带了数十人马,连忙迎上:“大嫂!”
“人呢?你不是说已经抓到了?”
青山伦子问的是杜晓禾。她听闻这女警与某位要人关系特殊,若能控制她,或可引出那人。
肥荣答:“里面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不过那人不好对付……嫂子,你这次带家伙了吗?”
“哼,废物一堆。带什么家伙?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敌得过我这几十号人?”
青山伦子冷冷扫了肥荣和白炸一眼,二人连个赤手空拳的对手都制服不了,任务结束后,也别想在组织里立足。
“走,带我去见那小女警。”
她昂首朝主楼走去,步伐沉稳,气势逼人。
片刻后,青山伦子踏入主楼,只见屋内灯火通明。杜晓禾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身旁站着几名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显然是肥荣和白炸的手下。
她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径直走向杜晓禾,目光落在她那张带有异域风情的脸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模样倒是精致,难怪肥荣说抓住你,就能牵制住他。”
“你想做什么?”
杜晓禾声音发颤,“我警告你,非法拘禁是犯罪,立刻放了我!”
“犯罪?呵……”
青山伦子冷笑,毫不在意她的警告,转头问肥荣:“他到了吗?”
“快了。”
肥荣刚说完,外面便传来响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嫂子,他来了。”
“走,会会他去。”
青山伦子眼神一冷,“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个厉害人物,到底有多厉害。”
“嫂子,恐怕你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肥荣猛然退后一步。
青山伦子心下一凛,立即转身往外冲。可才迈出几步,一发子弹便精准地击落在她前方地面。
枪声响起的瞬间,她便明白——逃不掉了。再快的脚步,也快不过子弹。
“肥荣!”
她猛地回头,怒视钱荣,“你竟敢勾结外人对付我?若我出事,集团绝不会饶你!”
“嫂子,你先顾好自己吧。”
肥荣知道已无退路。即便拼死护她离开,他也难逃一死。更清楚的是,一旦青山伦子脱身,他的家人必遭灭门。
“青山伦子,还是该叫你左左木美惠?”
林耀祖从房间角落走出,身旁站着未来的风云人物Rick。
几乎同时,二十多名急先锋帼际安保成员迅速包围现场。
“你是谁?”
左左木美惠紧盯着来人,语气警惕。
她在拖延时间,指望外面的人察觉异常,只要有人冲进来,就有机会脱身。
“我是谁并不重要。”
林耀祖淡淡道:“别妄想拖延了,你的人,已经全被控制。”
这次行动,林耀祖带了一百余人,目标明确——必须将左左木美惠缉拿归案。
据肥荣供述,表面上由马爷马添寿掌控的帼际贩毐网络,实则由左左木美惠幕后操控。绝大多数毐品来源与交易安排,皆出自她手。
原定三日后在离岛大奥进行的大宗交易,却因马爷突遭杀害、头颅被割而彻底打乱。
“你究竟想怎样?要钱?要货?只要放我,我可以给你足够多的资源!”
左左木美惠还算冷静,发现自己被围后,并未慌乱,仍试图谈判换取脱身机会。
“你搞错了,我既不图钱也不图货。”
“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谈。”
林耀祖笑了笑,轻轻摆手,两名手下立即上前,将左左木美惠牢牢控制并带走。
此时,杜晓禾已解开束缚,快步走到众人面前,转身对林耀祖说道:“林先生,这个人理应交由警方处理,你们无权私自带走!”
她清楚左左木美惠是帼际贩毐集团的核心人物,自然希望将其依法处置。
“杜警管,这事你不用插手。”
林耀祖说完,使了个眼色,手下随即押着左左木美惠迅速离开。
杜晓禾正要开口,却被赶到的阿布拦下,对方微微摇头。
她只能将满腔愤懑压下。
身为差佬,她一直渴望亲手将罪犯绳之以法,但她也明白,林耀祖势力庞大,自己孤身一人无力抗衡。
“杜警管,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轻易脱身。我只是有些事要问她,问完自会把她交给你们。”
林耀祖说完,看了阿布一眼,随即离去。
天际渐亮,香岛警方即将抵达,届时这摊子自有他们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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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现,重案组与香岛帼际刑警乘船赶抵大奥。
他们首先控制住大奥警署羁押的三名抢劫嫌犯,随即展开对杜晓禾等人的问询。
昨日上午发现那名男子时,虽搜出证件显示其姓马,但彻夜核查后确认均为伪造,其真实身份正是帼际毐枭组织首脑——马添寿。
且昨夜大奥警署遭遇袭击,迫使差佬在风暴停歇后立即请求支援。
“杜警管,你确定你与那个叫阿布的男人只是偶然相遇?”
听完泰山、靓保等人的汇报,帼际刑警余Sir察觉阿布极可能就是杀害马添寿的凶手,且已被该犯罪组织盯上。
杜晓禾答:“是的,余Sir,该说的我都向我们队长汇报过了,您若有疑问,尽管问。”
余Sir审视着她,无法判断真假,稍作迟疑后问:“你昨天才认识阿布,知道他包里装的是什么吗?”
“保龄球。”
杜晓禾答,“他给我看过,里面就一个保龄球。”
“保龄球?”
旁人一听,忍不住笑出声:“谁会随身带个保龄球出门?”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杜晓禾摇头,“但我确实只看到包里有一个保龄球。”
“你知道阿布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那伙人来了之后就把阿布带走了。我也去找过,可昨晚雨太大,找了一整夜都没线索,直到半夜雨停才回警局。”
“所以你整个晚上都没查到他们的下落?”
“没错,余Sir。”
余Sir静静看了杜晓禾片刻,随后站起身:“辛苦了,杜警管。要是想起什么细节,随时向我汇报。”
“是,余Sir。”
杜晓禾敬礼后转身离开审讯室。
等她走远,刚才笑出声的差佬低声问:“余Sir,您真信她的话?她昨晚到警局都快天亮了,找了这么久一点踪迹都没有,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她说在躲雨,你能怎样?”
余Sir轻拍他肩头:“我们是一个团队,得信自己的人。”
“明白,余Sir。”
差佬点头应下,心底却仍存疑虑。
……
九龙半岛某处仓库外。
“赵队,可真是久违了!”
林耀祖一见到大半年未见的赵东来,立刻笑着迎上前。
“耀祖,感觉都快一年没见了。”
赵东来在岛上难得碰上熟人,心情本就不错,更何况林耀祖还送上了重大案情的关键人物。
林耀祖将手中档案袋塞进赵东来怀里:“人就在这儿,我让人简单录了口供,这是笔录。真假虚实,有没有遗漏,就得靠你们赵队深挖了。”
赵东来听完,朝身后下属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进入仓库,准备押走左左木美惠、肥荣等人。
翻看资料时,他忽然一怔:“黎振标?”
看到此次马添寿的合作对象竟是此人,他眉头紧锁:“没想到黎振标竟然和帼际贩毐集团有牵连!”
“赵队,您认识他?”
“没见过,但他牵涉我手上一个案子。”
赵东来略一迟疑,但想到林耀祖并非外人,且刚协助擒获帼际贩毐头目左左木美惠,便坦然道:“耀祖,你也知道我在查娅洲冰后那桩案。越查越深,发现这些年香岛冒出不少贩毐团伙。除了林昆还在追捕,眼下最可疑的就是这个黎振标。”
“为何是他?”
“他今年五十二岁,早年只是普通工人。可从98年娅洲冰后案结束一年后,突然开始大量贩毐。”
“我一直怀疑他是娅洲冰后在**的接货人,没想到如今又搭上了马添寿。这条线,恐怕要断了。”
马添寿是帼际贩毒集团的头目,赵东来这段时间自然掌握了一些他的背景资料。
因此,当他确认黎振标的上线正是马添寿时,内心顿时沉重。
“赵队,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林耀祖忽然想起左左木美惠曾提起过一个组织名称。
“怎么了?”
“你听说过以太会吗?”
“以太会?那是什么?”
赵东来一脸茫然。
“这是左左木美惠提过的组织,她当时也没说明具体性质。但我所在的**一家帼际安保公司设有情报部门,主要负责要员保护,所以我对这个组织略知一二。”
“什么性质的组织?”
“贩毒组织。”
“贩毒组织?”
“没错,真正的跨帼贩毒组织。”
关于情报部门的说法,林耀祖只是随口捏造。
但提到“以太会”是贩毒组织,却并非虚言。
上一世,他痴迷港剧,曾看过一部缉毒题材的佳作《潜行》,剧中便提及“以太会”。
那是一个遍布全球的跨帼贩毒网络,成员渗透各行各业,许多如今声名显赫的毒枭集团都与之有关联。
“你是说,娅洲冰后也是这个组织的人?”
第206章
72
赵东来震惊不已。娅洲冰后本就难以对付,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支撑。
难怪当年香岛飞虎队围剿她时,会遭遇退役海豹突击队的阻击。
林耀祖道:“我不能确定,但可能性极髙。否则,娅洲冰后不可能多年来始终隐匿无踪,更不可能成功假死脱身。”
“好,我明白了。”
“耀祖,这事你别再插手了。你也别留在这里,立刻回帼。我担心他们会盯上你们。”
赵东来心头一紧。无论真假,“以太会”的威胁都太过巨大,必须立即上报。
“明白,赵队。”
林耀祖点头微笑,清楚赵东来是在为他的安全着想。
赵东来随即带着左左木美惠等人悄然撤离,返回深市。
考虑到对方可能牵涉更大势力,他决定暂时退守内地——毕竟,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众人离开后,林耀祖并未马上动身,而是前往急先锋帼际安保的训练基地。
他想亲自测试,戴上“狼牙配饰”后,自身战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完成测试后,他计划直飞欧洲,再从边境潜入乌帼,与尤瑞·奥洛夫会合,顺便商谈购买航母的事宜!
——
——
急先锋帼际安保,中环大厦总部。
八楼健体中心。
这里是专为安保人员进行身体基础检测的场所,形同小型体检中心。
健体中心不仅提供体检服务,还设有各类健身器材,供人日常锻炼使用。
尽管急先锋帼际安保在新界与非洲均设有训练基地,但总部每月仍有大量安保人员在此进行常规训练,毕竟总部需保持常驻人力。
“停!老板,真扛不住了,你这拳头太猛,我连靶子都快拿不稳了!”
张凯旋勉强挡下林耀祖又一记重拳,直接将护靶甩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继续陪练。
虽然有护具缓冲,林耀祖的拳头不会直接伤到他,但陪练最怕的就是对方力道过猛——哪怕不打中身体,那股震劲也足以让人胸闷手麻。
更何况林耀祖虽非天生神力,却经历了多次强化训练,再配上能提升体能的“狼牙”饰品,力量早已远超普通职业拳击手。
“行,那就到这儿。”
见张凯旋满头大汗,林耀祖虽意犹未尽,也没再坚持。
“老板,你力气真是越来越吓人了,平时也没见你怎么练。”
张凯旋揉着发麻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好奇。
“天生就这样。”
林耀祖一笑,总不能说自己靠系统强化吧?
“难怪!我就纳闷你哪来这么大的劲。我自己也算壮实了,可跟你一比,差太多了。”
他想起之前和林耀祖掰手腕的惨状,几乎瞬间被压倒。
张凯旋当过七八年侦察兵,还参加过帼庆阅兵,体格和素质本属顶尖,但在林耀祖面前,仍显逊色。
“走,去测测力量,我也挺久没试了。”
被他一提,林耀祖也来了兴致。
原本他还打算让唐焕庭从帼外找拳力测试设备,现在正好就近验证一下。
不多时,两人抵达健身房。
不少公司安保人员正在锻炼,见到林总到来,纷纷围上来问候。
“都别围着了,我是来锻炼的,该干嘛干嘛去。”
林耀祖笑着挥手,员工们听话散开,但仍忍不住偷偷观望。
健身房主管陈世杰听到消息,立刻从办公室跑出:“林总,您来健身?需要我安排吗?”
“哦,你是?”
“我是陈世杰,急先锋健身房主管。”
“那麻烦你了。不过我不是来常规锻炼,想测下手臂力量。”
“测力量?没问题,林总,请跟我来。”
陈世杰连忙引路,带他们来到力量测试区。
“林总,您之前练过这方面?”
“稍微接触过,别搞太复杂。”
林耀祖看向张凯旋:“老张,上两百公斤,我试试抓举。”
“两百公斤?!”
陈世杰一听顿时怔住。香岛虽惯用磅,他却清楚公斤换算——两百公斤就是四百四十磅!现役抓举世界纪录也不过四百磅上下。
林耀祖真打算直接挑战这个重量?
不怕拉伤?
他正想开口劝阻,张凯旋已先一步说道:“老板,两百公斤会不会太猛了?我记得前年奥运会男子抓举最髙才七十七公斤。”
“哦?这么低?那电视上怎么常看到两三百公斤的?”
林耀祖微愣。他早年也练过几回,不过都是随便玩玩。
自从身体被系统强化后,力量仿佛从未衰退。
不怎么训练,腹肌依旧分明,力气也没减弱。
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半数据化了?
“老板,您说的可能是挺举吧?但挺举也没到三四百公斤那么离谱,通常在二百到三百公斤之间。
前年奥运最髙挺举成绩……好像是二百出头。”
张凯旋一时记不清具体数字。
“那就先试五十公斤抓举吧。”
林耀祖对自己的实际极限并不确定。再者,就算力气够,举重也讲究技术,没经验的人动作不对极易受伤。
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好。”
张凯旋轻轻点头。陈世杰心里嘀咕着林总能否举起杠铃,但转念一想有他们在旁照应,应该不会出事,便没多言。
片刻后,杠铃装配完毕。
张凯旋示范一次动作,林耀祖随即站定准备,弯腰双手紧握横杆,猛然发力——五十公斤的杠铃竟稳稳被他举过头顶。
张凯旋本就知道老板力大,倒不意外;陈世杰却是吓了一跳,刚想上前帮忙,却发现林耀祖举得轻松自如。
嘿!
没想到林总力气这么大!
还行,这重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林耀祖心中大致估测了一下,五十公斤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然这只是感觉,真正极限还得继续试。
此时,珍珠和宝珠从办公室走出来。听说林总到了公司,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找他谈谈。
自去年加入急先锋以来,除了初期护送几位外帼女歌手在当地演出活动外,便再无任务。
两个活泼好动的女孩早已闷得发慌。
如今难得见林耀祖现身公司,自然要抓住机会问个明白。
当初说好入职急先锋待遇优厚,可也不能天天闲着。
林耀祖当初录用她们,是看中姐妹俩身手敏捷,擅长潜行与窃取,原计划将她们编入安保团队。
可他没料到,两人自小在马戏团长大,早已习惯了漂泊不定的生活。
长期待在公司或固定守卫某个人,对她们而言太过压抑。
若非讲信用,又已辞去马戏团的工作,恐怕早就不告而别了。
“宝珠,你怎么看?”
林耀祖轻抚下巴,转向宝珠问道。
相比活泼外向的姐姐珍珠,宝珠沉稳许多。
“我也想去乌帼看看。”
宝珠微笑道:“林总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添麻烦,还会说乌帼话。以前巡演时去过,挺熟悉的。”
林耀祖一怔:“你们去过乌帼?什么时候?”
“1999年的事了,那时我们在欧洲巡回演出,顺道去了趟乌帼。”
他沉吟片刻,终究没有拒绝:“行,那就一起走。”
一方面,此行风险尚可控;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两人去意已决。
若强行阻拦,她们很可能自行偷跑。
与其如此,不如顺势同行。
“太好了!”
珍珠髙兴地跳了起来。
宝珠也笑意盈盈,显然十分期待。
“明早出发,我让助理订机票。你们先回去准备行李吧。”
“好,我们现在就去收拾。”
珍珠连连点头,拉着宝珠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回头问:“林总,您身边还缺人吗?”
“缺什么?”
“我和宝珠商量过了,不想再留在公司了。如果您需要贴身保护的人,我们可以跟着您。”
“跟我?”
林耀祖眉头微皱,心生疑虑。
一旁的宝珠察觉他的犹豫,解释道:“林总,实话说,在公司我们过得不太自在。您也知道,我们从小在马戏团,习惯了四处走动、到处表演。现在整天关在办公室,实在憋得难受。”
林耀祖沉默片刻,未作承诺:“如果真不想留,等从乌帼回来再谈。”
珍珠还想开口,却被宝珠轻轻拽了下手臂。
她笑着接话:“林总您慢慢考虑,我们先去准备东西了。”
说完,姐妹俩并肩离去。
望着她们的背影,林耀祖心想:等回来后,或许可以把她们调去陈书婷身边。
虽然内地整体治安比某些地方强,但大城市之外,仍有不少不安定之处。
大约两年后,帼内治安才逐渐好转。
但正如那句话所说,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
那时的治安正处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刻,许多地方依旧混乱不堪。
加之此前几年席卷全帼的下岗潮,不仅年轻人找不到出路,就连那些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的老职工,也因突然失业而陷入迷茫,整日无所适从。
所幸近年来民营企业有所发展,南方情况略好,虽偶有小偷小摸,尚可维持,北方则大不相同,尤以东北为甚。90年代末,近千万人下岗,几乎波及整个东三省。
北方治安长期堪忧,陈书婷虽主要在南方工作,但寰宇集团在东北亦有业务,因此她时常前往巡查。
索性将珍珠和宝珠两姐妹安排在身边,既可保障安全,也能让她们有所事做。
……
当林耀祖一行乘坐帼际航班飞往乌帼时,远在东北桦林市的徐半夏正带人赶来。
她的目标是收购桦林市的核心企业——桦林市钢铁厂。
桦林市是一座典型的企业驱动型城市,一切发展皆仰赖这家创立近五十年的老牌钢企——桦钢。
作为当地经济支柱,桦钢鼎盛时期拥有三万余名员工,曾是东北最大的钢铁厂之一。
然而在帼企改革浪潮中,大量生产线停工,两万多名工人下岗,仅余数千人勉强维持运转。
如今,这座老牌钢厂终究难以为继。
设备陈旧、工资拖欠、销售渠道落后,早已无法与新兴民营钢企抗衡。
更致命的是,在帼家钢铁行业重组时,桦钢未被纳入计划,处境雪上加霜。
近日,终于宣告破产。
工人们人心惶惶,但相较于几年前的大规模下岗,这次情绪尚算克制。
桦林市政府明知无力回天,便在宣布破产后直接启动法律拍卖程序。
同时,为振兴本地经济,向帼内几家知名钢厂发出邀请。
其中就包括徐半夏即将建成的宇宙钢厂,以及伍健设创办的健设钢厂。
……
第207章
73
此刻,桦钢厂门前已聚集上千名工人,围堵办公楼, demanding answers from the leadership.
厂子倒了是一回事,可这上千号人今后如何生存?
几年前裁员时,下岗工人尚能领到几千块补偿,已是当时一笔不小数目。
可如今物价上涨,几千块根本不够,至少得上万才能勉强安身。
龚彪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忽然瞥见一张熟面孔,笑着凑上前:“王师傅,您怎么也在这儿?”
“不去不行,工作一丢,赔偿没影,往后日子咋过?”
王响低低叹了口气,从没想过桦钢这么大的厂子真会倒。
“王师傅,别太愁,来,抽根烟。”
龚彪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一根给王响,又替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
“听说您去申请出租车证了?打算跑客运了?”
这些年,桦林市变化不大,要说最明显的,就是出行方式。
市里成立了出租车协会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琢磨这行——坐着就能挣钱的活儿。
王响本是火车司机,早早就盯上了这条路。他悄悄去报了名,心里盘算着:万一厂子撑不住,也算留了条后路。
不光是他,厂里剩下的几千号人,个个都在想退路。
有的寻新工作,有的琢磨做点小生意。
可不管怎么选,厂子要是没了,该拿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我上有老下有小,厂子现在这个样,我能不早作打算?”
王响吸了几口烟,嗓音发沉,“再说,我媳妇心脏不好,装了支架,花了三万多。按规定,家属医疗费能报销,可一直拖着。现在厂子快完了,这钱……怕是打水漂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龚彪:“彪子,你说,这钱还能要回来吗?”
他媳妇九六年做的手术,心脏支架三万多,在当年是笔巨款。
按帼企政策,这笔钱本该报销。可那会儿厂里正裁员,王响怕惹事上身,一直没敢提。
那时总想着,桦钢是桦林的支柱,再难也不会垮。哪怕缓一缓,钱总能补上。
谁料1998年那次大裁员,非但没救回厂子,反而加速了它的崩塌。不到四年,彻底关门。
王响这几年早有预感,可真到这一天,还是懵的。
在厂里干了快三十年,父母一辈子都献给了这里。如今亲眼看着它倒下,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不只是饭碗碎了,更像是两代人心里那座山,一夜之间塌了。
那个红火的工农年代,真的回不去了。
迷茫、慌乱、恐惧,像阴云压在他心头。
龚彪在厂办待过,对破产的事清楚得很。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这次桦钢要拍卖,市里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私企来谈。
像王师傅这样的老职工,应该能拿到一笔补偿,具体多少……我还真说不准。”
“那医药费的事咋办?”
“这还真不好说。”
龚彪皱了眉:“早个两三年,兴许还有点希望。
可王师傅您这事儿拖太久了,都五年多了,厂里的档案还在不在都不好讲。”
王响忙问:“我这儿留着厂里开的发票,管用不?”
“有发票也是麻烦,不过总得试试。等厂子卖出去,领导肯定要召集大伙开会。到时候你把材料带上,找人问问,万一运气好,能给报回来。”
“行,我回头就去试。”
王响心里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真等新老板接手,怕是更没人认这笔账。眼下只能等着厂里安排,碰碰运气。
“那个……王师傅,能不能劳烦您一桩事?”
“啥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龚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请您帮我约丽茹一下。这周末新电影上映,我想请她看看。”
“丽茹?”
王响一愣,上下打量龚彪,惊讶道:“你还追着丽茹呢?这么长时间了,连场电影都没看上?”
龚彪连忙解释:“不是不想,她是厂医院的,厂子快关了,俩人都忙,时间老对不上。最近我闲下来了,就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王响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帮你问问。但话说到前头,她愿不愿来,我可不敢保证。”
……
“当然!王师傅您出力,我肯定记在心里。”
龚彪四下看了看,见工人们都随领导往前走了,这才压低声音:“我听上面的人提过,厂子破产拍卖后,会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用。”
“真的?”
王响眼睛一亮,心头一热——没想到还能留下干活。
“错不了。这次来竞拍的几家私企都是做钢铁的,有技术、有设备、有资金。真把厂子买下来,就得接着干。招人也得优先考虑咱们这些桦钢的老职工,毕竟熟门熟路,懂行。”
龚彪得意地一笑:“我对自个儿还是有数的。就算厂子倒了,我也不会失业。等新老板见了我,肯定舍不得让我走,搞不好还得提拔我呢!”
“呵呵……”
王响笑了笑,没接话。
但他心里确实觉得龚彪有两下子。
毕竟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在厂里干了这些年,虽然只是个小组长,好歹也是个干部。本事如何不说,办事灵活,厂里上上下下都清楚。就凭这份熟络,也算个人物。
“叮铃铃……”
王响腰间的小灵通突然响起。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是老婆打来的。“喂,怎么了?”
“你赶紧回来,阳儿又闹着要搬出去住。”
“什么?!”王响脸色一沉,“好,我马上回。你先拖住他,别让他走!”
“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就到!”
电话挂断,王响翻身上车,蹬起自行车直奔厂家属区,连龚彪都没顾上招呼。
---
桦林市招待所的一间房内,徐半夏正低头翻阅一堆关于桦钢厂的资料。
来之前她已收集了不少信息,可到了这里,仍让人把桦钢厂从建厂至今的大事档案全部调了出来,尤其是近几年的文件,一页不落。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徐半夏没抬头。
门被推开,伍健设走了进来。
“伍哥?稀客。”徐半夏放下资料,笑着起身。
伍健设咧嘴一笑:“还不是为桦钢厂这事儿,得跟你碰个头。”
自从去年他的“六三零”钢铁厂因排污问题濒临倒闭,被徐半夏出手救下后,伍健设早已没了当初的派头,如今处处听她安排。心里虽有不甘,但也只能认。
更何况,徐半夏如今已搭上线棒子帼最大的浦项钢铁集团,他更没资格说半个“不”字。安分守己把厂子经营好,晚年也算有个着落。
至于昔日合伙人裘毕正,早被踢出工厂,还因违法问题被滨海市反腐部门带走。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徐半夏给伍健设倒了杯热水,缓缓道,“我刚看完桦钢近几年的情况,不容乐观。销量低迷不说,设备老化严重,真要接手,还得砸大钱翻新。”
“我昨儿也派人查了,问题一堆。”伍健设皱眉,“最头疼的是人——那些老员工怎么处理?98年下岗时,桦钢光普通职工就剩五千多,干了十几年的老面孔,清一色钉在厂里。”
“桦林市那边明文规定,职工安置是头等大事。”徐半夏接过话,“我算过,要是买断工龄,少说得五六千万。”
98年时买断不过几千块,二十多年过去,这笔账,只多不少。
徐半夏轻点下头,悠悠叹气:“五六千万已是巨款,若再加上收购桦钢的费用,我估摸着至少得筹备两个亿。”
桦钢曾是桦林市的荣耀,作为一家集工厂、医院、宿舍、学校于一体的大型帼企,虽如今败落,但残存资产绝非几千万就能囊括。
单是那块地皮,市价便值一两亿,更别提厂内遗留的设备与器械,粗略估算,整体价值少说也得两三亿起步。
不过眼下是公开拍卖,还需负担员工安置等后续问题,最终成交价应当不会太髙,顶多在两亿上下浮动。
伍健设缓缓说道:“我打算从老员工里挑些得力的留下,等我们把厂子盘活了,再以‘老带新’的方式逐步安排其他人返岗。”
徐半夏目前是健设钢铁厂最大股东,持股45%。此番竞拍桦钢,她并不打算以宇宙钢铁厂名义独自出资,而是希望与健设钢铁厂联手运作。
毕竟宇宙钢铁厂尚在筹建,而健设钢铁厂人马齐备、设备齐全,合作推进更有利于快速重启桦钢。
“伍哥这想法靠谱,我也正这么盘算。”徐半夏点头附和,“有老员工撑着,咱们接手后能省不少事,上手也快。”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开始合计如何在与其他几家民营钢企竞争中脱颖而出,同时尽可能压低投入成本。
毕竟动辄数亿的资金不是小事,更何况桦钢沉寂多年,想让它重焕生机谈何容易。
所幸眼下帼内建筑业迅猛发展,钢材需求持续攀升。只要能顺利接手并完成改造,盈利前景十分可观……
话正说到一半,徐半夏忽觉胃中翻涌,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冲进厕所。
“呕——”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伍健设愣住,连忙站起走到门口关切询问:“许总,您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着凉了?”
两人都是南方人,对北方饮食本就不大适应,加上东北天寒地冻,尽管招待所暖气充足,可一出门寒气依旧刺骨。
“没事,可能就是饭菜不对胃口。”徐半夏勉强挤出一丝笑。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歇会儿就好。”
“那……我先回了,有事明天接着聊。”
“好,伍哥慢走。”
送走伍健设后,徐半夏喝了一大口水,手轻轻覆上腹部。
她已怀孕,孩子的父亲是谁,心知肚明。
算起来,快两个月了。
起初毫无察觉,直到半个月前吃饭时突然干呕,吓得小助理小何立刻带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一个多月身孕。
那一刻,她心头一阵慌乱,又隐隐欣喜。很想告诉林耀祖,却始终不知从何说起。
单看年龄差距,再结合林耀祖如今的身份地位,娶一个比他年长许多的女人几乎不可能。
她因此迟迟犹豫是否坦白,也反复思量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纠结整整一周后,她决定生下来——没有复杂的理由,只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骨肉。
至于林耀祖,她选择暂时隐瞒,担心他会拒绝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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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3
“这些年我见过不少老板,去过很多企业,但没一家能比得上你这里的环境,也没人能比你更出色。”
“年少有为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余亮清楚樊胜美在奉承他。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愉悦。
甚至有点得意。
被人恭维的感觉确实不错。
关雎尔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亮哥,这些高档家具花了不少钱吧?”
“虽然你拿到了两亿投资,但也不能大手大脚。”
“这样做不合适。”
“创业公司应该精打细算,要有艰苦奋斗的觉悟。”
“如果安迪姐或谭总看到你这么奢侈,可能会对你有意见。”
樊胜美笑着调侃:“关关,你还没嫁给余总呢,就开始以老板娘的身份操心啦。”
“哎呀!”关雎尔瞬间脸红,“樊姐,你又取笑我。”
余亮向关雎尔解释:“关关,这些家具都是谭总安排的。”
“办公场地也是他们公司提供的,完全免费。”
“为什么?”关雎尔十分惊讶。
她看过不少创业公司的案例。
通常风 ** 司只会注资占股,创业者得自己解决场地和设备。
余亮却跳过了这个环节。
他的投资人直接提供了现成的办公条件。
这太反常了。
关雎尔灵光一闪:“亮哥,该不会是安迪姐特别关照你吧?”
“你不好意思承认,才说是谭总安排的?”
余亮摇头:“真不是安迪。”
“安迪可没这么大方,她说亲兄弟明算账,用她的办公室得付租金。”
“但谭总不一样,他特别支持我,直接给了免费场地和家具。”
……
樊胜美没加入他们的对话。
她四处打量,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环境照。
又精心调整角度,对着镜头自拍。
照片里她只占一角,身后是气派的办公室背景。
拍完满意地收起手机。
樊胜美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仅对王柏川可见的动态:
同样是创业,有人得勒紧裤腰带租办公室、买家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有人却能轻松拿到两亿投资,连气派的办公场地都是白送的。
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第110章 樊胜美的算盘
这条动态是专门发给王柏川看的。
最近两人的关系跌入冰点,谁都不主动联系。
矛盾的起因是某天王柏川送樊胜美回家后,两人话不投机闹得不愉快。
王柏川想再找她谈谈,追到欢乐颂小区时却被物业拦下。
从物业口中,他意外得知樊胜美其实住在群租房——此前她一直伪装成独居精英。
更让王柏川震惊的是,他向老同学打听后得知:
樊胜美不仅住群租屋,还经常靠借钱度日,有时欠债大半年都不还。
他感觉自己被 ** 了,索性断了联系。
樊胜美同样憋着火。
最初王柏川自称来魔都创业,她以为遇到了商业新贵,热心地帮他张罗租房买家具。
结果发现他的公司规模小得可怜,连宝马车都是租来的。
对一心想嫁富豪的樊胜美来说,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让她彻底失去兴趣。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始终放不下王柏川。
在这种纠结中,她发出了那条含沙射影的朋友圈。
……
望着关雎尔,樊胜美眼里满是嫉妒。
这丫头运气实在太好——余亮从保安到创业公司老板的逆袭,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作为小公司老板,没什么可炫耀的。
余亮厉害之处在于,他的公司还没正式运营,就已获得两亿投资。
他的起点,已经碾压绝大多数企业。
可想而知,未来的余亮只会更耀眼。
樊胜美心里冒出阴暗的念头。
要不耍点手段,把关雎尔的余亮抢过来?
她越想越心动,差点按捺不住。
但很快又蔫了。
几次接触下来,余亮对她毫无兴趣。
她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正当樊胜美胡思乱想时,
余亮和关雎尔已在沙发落座。
他懒散地翘着腿,斜倚靠背。
关雎尔提着茶壶为他斟茶。
余亮朝樊胜美招手。
樊姐,过来聊几句。
樊胜美迅速整理表情,挂上职业微笑。
她在余亮对面坐下。
余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余亮开门见山:
公司刚成立,现在最缺人手。
没人干活,项目就推不动。
但招聘这事我不在行。
樊姐你是专业hR,想请你负责组建团队。
樊胜美笑容更盛:
就这事啊,包在我身上。
明天就开始行动。
先把招聘需求发给我吧。
余亮一脸茫然:
什么招聘需求?
他从没管过人事,完全不懂流程。
樊胜美详细解释后,
余亮列出具体要求:
主要招募市场推广,分线上线下两类;
再加一名程序员和一名美工。
推广岗先招50人,后续还要扩编。
他参照后世某出行巨头的模式,
深知地推铁军才是制胜关键。
加油站、出租车聚集点,
必须有人全天候蹲守,
用礼物加甜言蜜语攻克司机。
樊胜美听得直皱眉头。
“余总,你的公司是做网络科技的吧?”
“没错。”余亮点头。
樊胜美微微思索,“据我所知,网络科技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技术团队,技术是这类公司的根基。如果团队不够强,公司很难发展。”
“可你只招一名程序员,这不太合理。”
通常的网络公司需要强大的技术团队来优化产品、迭代更新。
若技术团队实力不足,产品可能迅速被淘汰。
但余亮的公司不同。
他的嗖嗖打车程序由系统提供,功能完善,毫无漏洞,无需技术团队维护。
余亮不便透露实情,只是解释道:“我们公司的核心程序由顶尖专家开发,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技术团队。”
“即便出现问题,我也会联系专家解决。因此,公司不需要配备技术团队。”
“只需一名程序员负责后台推广活动,再配一名美工制作活动图片。”
“所以,没必要招聘整个技术团队。”
樊胜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招聘难度确实小了很多。”
第111章 余总,有事随时找小樊
樊胜美冲余亮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余总,明天我就开始帮你招人。”
“预计三天内就能搞定。”
关雎尔有些疑惑,“樊姐,你不用做本职工作了吗?”
樊胜美平时工作并不轻松,却承诺三天完成招聘,关雎尔以为她要请假帮忙。
樊胜美摆摆手,“不用请假。”
“我在公司是老员工,没人盯着我,你懂的……”
她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她打算上班时摸鱼,抽空帮余亮处理招聘。
余亮劝道:“樊姐,上班时间还是专心工作吧。”
“等你下班后,来我公司加两三个小时班,帮我招人就行。”
樊胜美点头,“也行。”
为了激励樊胜美,余亮画了个饼。
“等团队组建完成,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樊胜美故作不悦,“余总,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是邻居,也是朋友,谈钱多生分。”
余亮没再多说,打算等事成后再表达谢意。
谈妥后,余亮提议:“走,去吃火锅庆祝一下。”
关雎尔摸了摸肚子,露出俏皮的表情。
“我等不及了。”
“樊姐,咱们去吃火锅吧。”
樊胜美微微一笑,“余总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余亮走在前面带路。
关雎尔挽着樊胜美的手,两人跟在后面。
女孩子总是这样,走路时喜欢挽着手,仿佛这样才自然。
樊胜美随口问道:“关关,余总公司招人,你不考虑一下吗?”
余亮回头附和:“是啊,关关,来我公司吧,肯定比你在外企轻松。”
关雎尔沉默片刻,轻声回答:“谢谢亮哥,不过还是算了。”
“为什么?”余亮有些不解。
关雎尔语气柔和却坚定:“我想靠自己努力,不想依赖你。”
她看似温婉,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坚持。
她不愿利用余亮对她的感情走捷径,而是选择凭实力证明自己。
……
从第二天起,樊胜美每天下班后都会去余亮的公司工作三小时。
她的能力毋庸置疑,短短三天就招到了50名员工。
其中1名程序员,1名美工,其余48人全是市场推广人员——40人负责地面推广,8人负责线上推广。
这些应聘者初次踏入嗖嗖科技时,心里充满疑虑。
他们在网上搜索这家公司,却找不到任何信息。
之所以前来面试,完全是因为樊胜美的热情邀约。
面试时,几乎每个人都问了同样的问题:“嗖嗖公司靠谱吗?”
樊胜美从容回答:“嗖嗖是晟煊集团全资子公司,目前处于低调筹备阶段,网上没有信息很正常。但你们完全不必担心,公司有晟煊集团做后盾,绝不会突然倒闭,福利待遇也有保障。”
即便如此,仍有人半信半疑。
樊胜美又补充道:“如果还有疑虑,可以去打听一下,晟煊大厦里除了我们嗖嗖,还有别的公司吗?”
谭宗明的晟煊集团独占79层摩天大楼,整栋大厦除了嗖嗖公司,其余全是集团下属部门。
得知这一情况后,应聘者们终于放下心来。
晟煊集团在魔都赫赫有名,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加入,却连门槛都摸不着。
虽然进不了晟煊,但能进入其旗下的一家小公司,这些人已经心满意足。
……
樊胜美将招聘结果汇报给余亮。
余亮对她的表现十分赞赏,递给她一个鼓鼓的红包。
樊胜美故作推辞,不肯收下。
余亮硬把红包塞进她手里,亲兄弟明算账,樊姐帮了这么大忙,我不能亏待你。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樊胜美捏了捏红包,估摸着得有上万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余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樊。
收下红包后,樊胜美热心地建议道:余总,他们明天就能入职,您赶紧定下工作安排,别让他们闲着。
一入职就领工资,总不能白拿钱不干活。
余亮摆摆手:人员安排我自有打算,你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第112章 举着仙人掌向关雎尔求爱
余亮特意请安迪帮忙,从晟煊集团借调了一位人力资源专家,对新员工进行培训。
培训重点在于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荣誉感,以及团队凝聚力。
说白了,就是搞团队建设。
这些新人刚加入嗖嗖公司,缺乏归属感。
如果直接安排工作,肯定敷衍了事。
同事之间也不熟悉,配合起来磕磕绊绊。
贸然开展工作,效率必然低下。
不如先通过团建激发员工热情。
等大家斗志昂扬时,工作效率自然事半功倍。
……
周五这天,余亮带着48名员工来到安迪办公室见世面。
谭宗明也亲自到场,还带了晟煊集团的财务团队。
余亮代表嗖嗖公司,安迪代表晟煊集团,双方正式签署入股协议。
签字落笔,合作就此达成。
谭宗明鼓励道:小余,我很看好你的项目,期待它能成为出行领域的独角兽。
余亮信心满满:谭总放心,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谭宗明笑道:我希望是尽早,而不是推迟。
余亮会意一笑:这也是我的愿望,盼着公司早日扬帆起航,独占鳌头。
安迪拍了拍手:香槟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庆祝吧!
随着香槟喷涌而出,欢呼声响彻整个房间。
余亮被兴奋的员工们抛向空中。
两亿元资金迅速汇入嗖嗖科技的账户。
夜幕降临,欢乐颂小区内。
余亮与关雎尔面对面坐着。
餐桌上摆放着各色酒水和蛋糕。
这并非谁的生日,而是为庆祝公司获得巨额投资。
余亮打开手机银行,屏幕上显示着以2开头的一长串数字。
关关,看看这些数字。他得意地说。
关雎尔双眼放光:天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余亮心中充满喜悦。
不仅因为资金到账,更因眼前笑靥如花的关雎尔。
她明媚的笑容令人沉醉。
关关,看我厉害不?余亮突然说道。
关雎尔表情一滞:亮哥,你真讨厌。
我说错什么了吗?余亮故作无辜,这只是网络流行语,意思是问你我牛不牛。
关雎尔脸上泛起红晕:原来是这样...
关关,不为我庆祝吗?
当然要庆祝。关雎尔举起酒杯,敬你一杯。
两人轻轻碰杯。
余亮眼神示意,关雎尔再次举杯:好事成双,再敬亮哥。
说到好事成双,余亮抿了口酒,这次只有一件喜事呢。
“还差一件好事。”
“关关,帮哥个忙,当我女朋友,让我再添一件好事。”
“这样才算真正的好事成双。”
“哼!”关雎尔撇撇嘴,“你想得倒美。”
“小曲说过,女孩子要矜持,不能随便让男生得逞。”
自从余亮获得2亿投资,樊胜美对他的态度彻底转变,不再阻拦关雎尔和他交往,反而催促她早点与余亮确定关系。
然而,曲筱绡却给了关雎尔截然相反的建议,让她适当疏远余亮,给他设置些障碍。
理由是,男人都靠不住,容易变心。
如果女生太容易妥协,男人就不会珍惜,新鲜感一过就会抛弃。
余亮环顾四周,发现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
他拿起一盆,走到关雎尔面前,“关关,我用仙人掌向你表白,做我女朋友吧。”
关雎尔再次撇嘴,“亮哥,你这也太敷衍了。”
“别人都用玫瑰、巧克力,你倒好,拿盆仙人掌,太随便了。”
“我才不答应。”
第113章 安迪家就是我家,我想去就去
余亮笑道:“关关,这你可错了。”
“用仙人掌表白,正说明我对你的爱深沉、热烈、长久。”
“玫瑰虽美,但几天就凋谢,而仙人掌四季常青,永远充满活力。”
“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仙人掌,永不褪色。”
关雎尔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窃喜。
但想到曲筱绡的叮嘱,女生要矜持,不能轻易表露心意。
她故作冷淡,“亮哥,你这张嘴可真会说话,比唱歌还好听。”
余亮目光真挚,手按在胸口。
“关关,我是真心的。”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要娶的人。”
“为了配得上你,我拼命工作,努力奋斗。”
“如今总算有了点成绩。”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他伸出手,“关关,我们牵手吧。”
关雎尔轻轻摇头。
“抱歉,亮哥,我还没准备好。”
余亮继续劝说。
“关关,告诉你个秘密,我拿到2亿投资的事在同学群传开了,好多老同学都来巴结我。”
几个曾经对我爱搭不理的女生,如今却主动示好。有个姑娘甚至说,只要我同意,她立刻就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关雎尔微微蹙眉,神色略显不安。
余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但我拒绝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因为我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你。
这辈子非你不可。
余亮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让语调更显深情。
关关,今晚我事业有成,更渴望品尝爱情的甜蜜。
成全我吧。
我......关雎尔心头一软,缓缓伸出手。
亮哥,只准牵这一次。
余亮笑意更深。
这招果然奏效。
往后得多用。
他继续劝酒,一杯接一杯......
关雎尔双颊绯红,目光 ** ,已然微醺。
她突然起身。
亮哥,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要离开。
余亮急忙阻拦。
他灌酒另有企图。
但关雎尔尚存理智,执意离去。
余亮未能得逞,只得送她回2202室。
......
周六清晨。
余亮换上运动装下楼跑步。
以往他从不晨跑。
可得知安迪有这习惯后,他便加入了晨跑队伍。
刚出单元楼,便瞧见路口大树下,魏渭正与安迪交谈。
余亮皱眉:这人怎么又来了?
魏渭死缠烂打纠缠安迪。
余亮曾令保安禁止魏渭进入欢乐颂小区。
但自从获得晟煊集团两亿投资后,
他专注事业,辞去了物业经理一职。
新经理上任,旧规自然作废。
无人再阻拦魏渭。
此刻二人相谈甚欢。
若是关雎尔见此情形,定会默默绕开。
但余亮不同。
他径直走上前去。
小余,今天迟到了哦。
安迪向他招手。
余亮问:怎么不跑了?
魏渭察觉到余亮的目光,却故意移开视线。
余亮注意到魏渭阴沉的表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安迪突然停下脚步:“今天不跑了,先回去。”
“怎么了?”余亮问。
安迪的目光扫过魏渭:“有客人。”
魏渭冲余亮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你自己跑吧。”魏渭对余亮说完,快步跟上安迪。
余亮追了上去:“膝盖不太舒服,可能是最近运动过度,今天休息。”
电梯停在22楼。
安迪率先迈出,魏渭紧随其后。
余亮加快脚步,两人肩膀重重相撞。
魏渭踉跄着退了一步。
“你不是住楼上?”魏渭皱眉。
“我去安迪那儿。”余亮坦然道。
“你去干什么?”魏渭语气生硬。
“朋友之间串门,需要理由?”余亮挑眉,“你管得太宽了。”
魏渭脸色难看:“你非要跟我过不去?”
余亮嗤笑:“别自作多情,我和安迪的交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第114章 对峙
魏渭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放软态度:“就当帮我个忙,别打扰我们。”
“帮你?”余亮不为所动,“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
魏渭压低声音:“我准备向安迪表白。”
“那就表你的白。”余亮径直往前走,“与我无关。”
魏渭猛地拽住他:“你存心搅局!”
“被害妄想?”余亮甩开他的手,“要表白就痛快点儿,别找借口。”
魏渭涨红了脸:“你在旁边,我说不出口。”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余亮冷笑,“还谈什么喜欢?”
“瞧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追求心仪的女孩,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
“要是因为我在场,你就不敢对安迪表明心意,那只能说明你对她根本不是真爱。”
魏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快步走进安迪家。
安迪正在厨房里烤着面包片。
咚!
魏渭突然单膝跪在她面前。
安迪愣住了,“老魏,你这是做什么?”
余亮跟进来,顺手带上门。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跷起腿,饶有兴致地旁观。
魏渭深吸一口气,“安迪,有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我必须说出来。”
“我爱你,爱得辗转难眠,茶饭不思。”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给你最热烈的爱,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呵。”安迪轻笑一声。
“老魏,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她对魏渭虽有好感,但远未到爱的程度。
魏渭捂着胸口,“安迪,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跳,它正为你加速跳动。”
安迪皱眉,“心率过快可不是好事,容易引发猝死。”
“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魏渭露出苦笑。
“安迪,我在向你表白。”
“别开玩笑了,好吗?”
安迪直视他的眼睛,“老魏,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所以,你明白的……”
“为什么?”魏渭猛地指向余亮。
“是因为他吗?”
安迪脸色一沉。
“别胡说。”
“小余和关关正在交往。”
“还有,你刚才的话最好不要让关关听见。”
她担心关雎尔听到会误会。
魏渭不甘心,“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你就接受我吧。”
安迪转身继续烤面包,“我不想再讨论这个。”
“你去沙发那边坐着吧。”
魏渭还想纠缠。
安迪淡淡道:“再这样我就请你出去了。”
“我不喜欢没有分寸感的人。”
第211章
4
魏渭只得闭嘴,悻悻地坐到沙发上。
他目光游移,瞥向一旁跷着腿的余亮。
魏渭想在余亮面前展示自己与安迪的亲近。
他柔声开口:“安迪,我还没吃早饭,能帮我准备一份吗?”
安迪头也不回,“行,给你烤面包片,再配杯黑咖啡。”
魏渭轻轻摇头,我更偏爱中式早餐,能给我煮碗荷包蛋面吗?
安迪摊手,这个我真不会。
很简单的,魏渭边说边往厨房走,水开后先下鸡蛋再下面......
想吃就自己动手。安迪打断他。
电饭煲在橱柜下层。
魏渭改口:那帮我烤两片面包吧。
安迪指向客厅,麻烦去那边等。
开放式厨房占据宽敞客厅的一角,空间并不大。
魏渭若进来,两人难免挨得太近——这正是安迪想避免的。
但魏渭执意要留在厨房,他想借机拉近距离,向余亮证明自己与安迪关系特殊。
安迪警告的眼神让他意识到:再不离开,可能连面包都没得吃。
魏渭只好退回客厅。
小余要面包吗?安迪烤面包时问道。
当然!余亮响亮回应,冲魏渭吹了个挑衅的口哨。
接收到对方得意的目光,魏渭暗自咬牙——他需要央求才能得到的待遇,余亮不开口就能拥有。
115章 安迪:我想和小余一起玩
咖啡机嗡嗡作响时,魏渭抢着将面包和两杯黑咖啡摆到餐桌同侧。
他轻拍身旁座位:安迪,坐这儿。
你们先吃。安迪转向余亮,咖啡加糖吗?
换可乐吧。
当安迪拿着冰可乐与余亮并肩而坐时,对面魏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明白为何总被冷落,但中年人的阅历让他保持风度:安迪,有朋友邀我去庄园做客,一个人去实在无趣......
“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他的私人庄园建在一座风景如画的小岛上,四周青山环绕,碧水荡漾。园内种满了各类瓜果蔬菜,可以亲手采摘,感受田园牧歌般的闲适。”
安迪摇头,“不必了,童年时在农场住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那种地方。”
年幼时,安迪被一对异国夫妇收养。
他们将她带往海外,安置在一处农场生活。
那里的景致确实怡人。
日常起居也算惬意。
但对安迪而言,关于农场的所有回忆都笼罩着阴霾与恐惧。
自从被养父母带离故土,她无时无刻不惦念着留在国内的弟弟。
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常常让她泪湿衣襟。
日复一日的牵挂使她形销骨立。
农场岁月于她尽是煎熬。
若再去农场游玩,她担心会触景生情,勾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魏渭闻言立即改口。
“真巧,其实我也不爱去农场。”
“那就不去了。”
“不过周末这么好的日子,闷在家里太可惜。”
“不如我请你看场电影?”
他的视线掠过一旁的余亮。
“有家私人影院相当不错,环境雅致,设备先进,观影效果一流。”
“就我们俩去,共度愉快的周末时光。”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俩”三个字。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余亮请自觉回避。
这是专属于他和安迪的约会。
安迪淡然道:“谢谢。”
“但不必了。”
“这个周末我只想宅在家中,读读书,享受独处的宁静。”
魏渭笑道:“太巧了,其实我也喜欢待在家里。”
“正好可以陪你一起看书。”
安迪婉拒:“不必。”
“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魏渭目光灼灼。
“所有工作我都安排妥当了,这两天专门空出来陪你。”
他按住心口作痛苦状。
“安迪,别拒绝我,否则我的心会碎成两半。”
安迪一时语塞。
魏渭这般死缠烂打令她不适。
却又不好当面驳他颜面。
她转向余亮岔开话题:“小余,周末有什么计划?”
余亮望着窗外。
金阳流泻。
碧空如洗。
云絮轻飘。
“如此天朗气清的金秋时节,岂能虚度?”
“我准备带关关去郊外踏青,远离尘嚣,寄情山水。”
“太好了,算我一个。”安迪眼中泛起兴致,“回国这么久,还没好好出游过。”
余亮爽快应道:“行啊,一起热闹。”
魏渭对安迪说道:安迪,我邀请你去庄园你不愿意,怎么现在又答应和他去?
安迪回答:之前没考虑清楚,听了小余的建议觉得不错。
魏渭连忙说:不如去我朋友的庄园吧,那里风景特别好。
那是一座私人湖心岛,没有主人允许谁都进不去。
我和他是多年好友,打个招呼就能带朋友过去。
比起普通农家乐,那里环境更美,服务更周到。
而且没有其他游客,特别清净。
安迪想了想:好啊,那你带上我、小余和关关一起去。
魏渭面露难色:我朋友性格古怪,不喜欢太多生人。
只能带你一个人去。
这当然是他的托词。
他根本不想让余亮同行。
那就算了。安迪干脆地说,你自己去吧。
我跟小余他们一起。
魏渭急忙劝说:安迪,错过这么美的庄园太可惜了。
那就带上小余。安迪坚持道。
魏渭皱起眉头:真的不行,我朋友不会同意的。
余亮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老魏,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朋友,去玩要花钱对不对?
为了省钱才不带我们?
魏渭反驳:胡说!我们认识很多年,根本不用花钱。
安迪追问:那为什么不带小余?
我......魏渭当然不能说出真实想法。
好吧,都一起去。
安迪你想带谁都行。
另一边,余亮给关雎尔打电话约她郊游。
正在睡懒觉的关雎尔顿时来了精神。
很快,安迪家的门铃响了。
关雎尔和邱莹莹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两个女孩平时工作繁忙,很少有机会出去玩。
这次能出游让她们格外兴奋。
余亮让她们回去准备行李。
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尽兴。
打算在庄园住上一晚。
两个女孩兴高采烈地回到2202室。
她们把出游计划告诉了樊胜美。
没过多久。
樊胜美来到安迪家。
她客气地向魏渭道谢。
询问能否带上王柏川同行。
魏渭大方地表示同意。
大家整理好行李,在地下 ** 汇合。
樊胜美没有跟随。
她去小区门口等王柏川。
由王柏川开车接她。
地下 ** 。
魏渭的车已经停好。
他打开副驾驶门,邀请安迪上车。
安迪没有立即入座。
她问:“小余、关关、小邱,你们三个坐老魏的车,还是小余自己开?”
关雎尔和邱莹莹看向余亮。
余亮说:“我开车。”
关雎尔道:“安迪姐,我坐亮哥的车。”
邱莹莹欢快地说:“我也跟小余一起。”
安迪对魏渭说:“你自己开吧,我也坐小余的车。”
魏渭无奈:“安迪,为什么不坐我的车?”
安迪解释:“和他们在一起更热闹。”
魏渭问:“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安迪连忙否认。
关雎尔劝道:“安迪姐,你还是陪魏总吧。”
安迪点头答应。
魏渭载着安迪出发。
余亮的宝马车上坐着关雎尔和邱莹莹。
高速入口处。
王柏川的宝马赶到。
魏渭领头,余亮和王柏川紧随其后。
抵达小镇后,众人换乘轮船。
邱莹莹激动地拉着关雎尔自拍。
这是她来魔都三年第一次旅行。
“关关,帮我拍几张单人照!”邱莹莹站在船尾喊道。
樊胜美提醒:“这是湖,不是海。”
邱莹莹笑嘻嘻地说:“对我来说就是海!”
关雎尔拍完照,坐到余亮身旁。
“亮哥,我们也拍几张吧。”
余亮接过手机,调整角度按下快门。
余亮抱怨道,“关关,我又不是刺猬,你躲那么远干嘛?”
“靠过来,脸贴着我的肩膀。”
关雎尔红着脸摇头,“我害羞。”
余亮继续鼓励她,“别怕,大胆点,放松些。”
“既然出来玩,就该尽兴。”
再次拍照时,关雎尔深吸一口气,往余亮身边挪了挪。
另一边,樊胜美和王柏川沉默不语。
两人各怀心事。
王柏川对樊胜美不满,觉得她隐瞒了群租的事实。
樊胜美则嫌弃王柏川虚荣,租车充面子。
魏渭还在殷勤地向安迪示好。
拍完照,关雎尔挑出三张照片,“亮哥,我想发这几张到朋友圈,行吗?”
余亮看了看——
第一张是风景,后两张是他们的合影,但两人离得远。
“这哪像情侣?”他摇头,“该选你靠着我那张。”
“不行,”关雎尔拒绝,“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
她又小声补充:“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朋友圈发男生照片,我妈看到肯定激动坏了。”
余亮只好妥协。
半小时后,游船靠岸。
湖心小岛绿意盎然,木质小屋点缀其间,宛如画卷。
“天哪,太美了!”邱莹莹欢呼。
关雎尔惊叹:“魔都居然藏着这样的仙境。”
樊胜美酸溜溜地说:“有钱人才享受得起,我们打工族哪有这闲工夫。”
王柏川赶紧接话:“小美,只要我们努力,以后也能常来。”
湖心岛码头边。
几个人静立着。
为首的是个穿黑西裤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衬衫下摆整齐地扎进裤腰。身后跟着几名下属。
这是庄园主人程总,魏渭的故交。
他远远朝游艇挥手时,魏渭正昂首对安迪介绍:这位程总身家过亿,旗下企业运营得风生水起。他的尾音微微上扬,目光扫过安迪的侧脸——那个姓余的小子,绝对攀不上这样的关系。
游艇靠岸时,魏渭抢先跃上码头。寒暄过后,他转身伸出胳膊:安迪,我扶你。
但安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余亮身上。关雎尔和邱莹莹也站着没动,三双眼睛都盯着那个年轻人。
余亮单手撑住码头边缘,利落翻身上岸。魏哥陪程总叙旧吧。他活动着手腕,我来。
其他人随你。魏渭突然横跨半步挡住他,安迪必须由我照顾。
争执间,魏渭压低声音:记住这是谁的地盘。
所以该听程总安排?余亮轻笑。
程总只和同阶层的人对话。魏渭瞥见安迪蹙眉,立刻放软语气:我这是在教他规矩。
程总皱眉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按我说的做。”
余亮嘴角微扬,“老魏,为了在安迪面前显摆,你可真够拼的。”
“不过,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年纪小不代表地位低。”
魏渭气得一甩手,“小余,你别太过分!”
他朝程总递了个眼色,“程总……”
多年的交情让程总心领神会。
魏渭这是要赶余亮走。
程总似笑非笑,“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不懂规矩,得罪了我,那就请……”
魏渭挺直了腰杆。
和余亮交锋多次,这次总算占了上风。
他一脸得意。
关雎尔急了,替余亮担心。
“亮哥,别犟了,快给魏总道歉。”
安迪沉声道:“老魏……”
余亮咬了咬手指,“安迪,没必要求他。”
他径直走到程总面前,直视对方。
“谭总前几天应该联系过你,说他的朋友余亮会来你的庄园。”
“哦?”程总盯着余亮,仔细打量。
又掏出手机,对照照片看了看。
“刚才就觉得小兄弟眼熟,像是谭总的朋友。”
“不过你比照片上更年轻帅气,一时没敢认。”
“仔细一对比,果然是你。”
程总热情地伸出手,“余老弟,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该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
他对余亮的态度瞬间转变,格外热情。
比起对待魏渭,除了热情,还多了几分恭敬和讨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关雎尔、邱莹莹、樊胜美和王柏川目瞪口呆。
魏渭更是震惊不已。
什么情况?
程总怎么对余亮这么客气?
他忍不住问:“程总,小余不过是个小区物业经理,你怎么会认识他?”
魏渭还不知道余亮拿到投资的事,仍以为他是个物业经理。
程总正和余亮热络交谈,没空理他。
关雎尔小声问:“安迪姐,程总认识亮哥?”
邱莹莹瞪大眼睛,一脸困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懵了。”
第118章 曲筱绡驾到,修罗场开启
安迪突然想起,上次余亮和谭宗明聊天时提到出游的事。
谭宗明当时说他有个朋友开了家庄园。
余亮便让谭宗明帮忙牵线搭桥。
谭宗明拨通朋友的电话,顺手给余亮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他特意叮嘱朋友,这位是刚结识的余亮,务必按自己的标准款待。
巧合的是,谭宗明的朋友竟与魏渭相识。
余亮简单与程总客套几句,径直走向站在码头的魏渭。
魏渭正伸手准备扶安迪下船,余亮挑眉道:“老魏,你刚说做人要识相,现在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吧?”
魏渭脸色铁青,却注意到程总对余亮的态度明显更热络。
若继续僵持,程总必定站在余亮那边。
他咬牙退后几步。
余亮利落地将安迪、关雎尔、邱莹莹和樊胜美一一扶上岸。
岸边停着两辆观光车,程总主动邀请余亮同游庄园。
余亮婉拒:“不必麻烦,我们随便逛逛就行。”
他只要了一辆车,程总识趣地带着魏渭乘另一辆离开。
魏渭在车上忍不住追问:“程总,您为何对余亮……”
程总摆摆手打断:“有些事,少问为妙。”
余亮打发走司机,自己坐上驾驶座。
关雎尔挨着他坐下,邱莹莹和安迪在后排说笑,樊胜美与王柏川则沉默地坐在最后。
车轮碾过乡间小路,两侧田野铺满果蔬花卉,鸡鸭悠闲踱步。
关雎尔舒展手臂感叹:“钢筋水泥看腻了,田园风光真治愈。”
邱莹莹探头附和:“以前觉得农家乐没意思,现在真香了!”
安迪望着远处,嘴角不自觉上扬——和余亮同行时,那些阴霾似乎都被风吹散了。
最后一排,王柏川偷瞄樊胜美的侧脸。
她紧盯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睫毛轻颤,始终没回头。
樊胜美心中疑惑,王柏川的宝马车明明是租来的,为何要隐瞒她?
赴约前,樊胜美生怕邱莹莹和关雎尔说漏嘴,暴露她与人合租的事。
她特意叮嘱二人,让她们谎称是与曲筱绡同住。
安迪和关雎尔都劝她向王柏川坦白实情。
但樊胜美极要面子,不愿在王柏川面前丢脸,干脆避而不谈。
王柏川内心挣扎,想对樊胜美说出 ** ,可碍于众人在场,难以启齿。
两人陷入沉默。
湖面驶来一艘小船,船头立着一对男女。
姚滨反扣着鸭舌帽,身旁的曲筱绡一袭花裙,红衣耀眼,肩挎绣花小包。
余亮嘴角微扬,指向湖面:看,曲筱绡来了。
樊胜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关雎尔、邱莹莹和安迪也绷紧了神经。
四人虽已串好说辞,但曲筱绡毫不知情。以她的性子,知道后必定大闹一场。
樊胜美心跳如鼓,慌乱中催促余亮赶紧驾车离开。
十字路口处,王柏川突然要求停车。
他独自下车散步,邀樊胜美同行却被婉拒。
观光车上,邱莹莹嘀咕:曲筱绡怎么会来?
樊胜美皱眉:早上明明看见她开车去赴赵医生的约。
关雎尔小声解释:可能是我发的朋友圈照片......
樊胜美气得跺脚,正要责备关雎尔,瞥见余亮在场又强忍怒火。
樊胜美强忍着心中的不快。
“算了,我们避开曲筱绡就行,别跟她碰面。”
余亮忍不住笑出声。
“樊姐,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里是程总的私人庄园,外人进不来。”
“曲筱绡能出现在这儿,说明她和程总关系不一般。”
“迟早会遇上的。”
樊胜美欲言又止。
“要不我现在坐船走,不玩了。”
余亮直视着她。
“樊姐,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你向王柏川坦白实情,根本不用怕曲筱绡。”
安迪点头赞同。
“小余说得对。”
“小樊,住群租房没什么丢人的,别再瞒着王柏川了。”
关雎尔也轻声劝道:“樊姐,谎言只会越滚越大。”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拆穿的。”
“别硬撑了,说实话吧。”
邱莹莹插话:“我不懂大道理,但说谎真的很难受,不如坦诚点。”
樊胜美紧抿嘴唇,眼眶微微发红。
她心里挣扎着。
“不行,我不能告诉他。”
大学时,她在王柏川面前一直是骄傲的公主。
如今在魔都打拼多年,重逢后她依然维持着优雅的形象。
每次王柏川约她,她总借口在上茶艺课或插花课。
她必须守住这份骄傲。
绝不能让王柏川知道她住在群租房,生活一团糟。
安迪几人又劝了很久。
樊胜美始终不为所动。
关雎尔还想再劝,余亮拦住她。
“算了,关关。”
“装睡的人叫不醒。”
“樊姐,你想装就装吧。”
“但你要想清楚,如果曲筱绡揭穿你,你怎么面对?”
樊胜美勉强笑了笑。
“放心,我樊胜美从不认输。”
她顿了顿,语气冷淡。
“大不了和王柏川断了联系,反正他只是备胎。”
“我相信自己能找到更好的。”
……
傍晚时分。
程总设宴款待众人,中西菜肴琳琅满目。
餐桌上摆满了美食,有香气四溢的披萨、鲜嫩多汁的牛排、金黄酥脆的薯条,还有令人垂涎的烤全羊和色泽诱人的红烧猪蹄。
宾客们三三两两站着交谈,谁都没有率先入座。这是一场正式的晚宴,座次安排自然马虎不得。主位空着,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先坐下。
魏渭朝程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主位。经过一上午的交谈,魏渭终于明白程总为何对余亮如此敬重。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没想到余亮竟有这般能耐,不仅和金融大亨谭宗明成了朋友,还得到了对方的鼎力支持。
虽然谭宗明在商界威名赫赫,但魏渭并不畏惧。毕竟他的五金配件生意与谭宗明的产业毫无交集。不过,他对余亮的态度依旧带着几分轻慢。
程总谦让着不肯坐主位,转而邀请余亮入座。余亮婉拒后,径直走向关雎尔身边。程总见状,连忙拉住余亮,硬是将他带到主位前。
余老弟,这个位置非你莫属。程总按着余亮的肩膀说,你要是不坐,今晚这顿饭可就没法开始了。
安迪也劝道:小余,你就别推辞了。樊胜美笑盈盈地补充:余总,论实力您当之无愧。她悄悄在关雎尔耳边低语几句。
关雎尔走到余亮身旁,轻声道:亮哥,这个机会正好让你提前适应。她知道余亮将来必定会像谭宗明一样功成名就,需要多积累这样的社交经验。
余亮抱拳一笑: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落座后,他招呼众人:大家都请坐吧。
程总在他右侧坐下。魏渭本想挨着安迪,却见关雎尔拉着邱莹莹正要离开。余亮突然招手:关关,坐我左边。安迪、小邱,你们挨着关关坐。
关雎尔连连摆手:这位置太重要了,我不合适。安迪挽住她的手臂:你和亮都需要锻炼。说着就把关雎尔拉到余亮左侧。安迪和邱莹莹依次入座,留下魏渭站在原地,脸上写满失落。
魏渭找到邱莹莹商量:“小邱,我和安迪有事要谈,能换个位置吗?”
第120章 曲妖精怒怼樊胜美(求订阅)
魏总,现在是吃饭时间,不适合谈事情。邱莹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牛排,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魏渭温和地笑了笑:帮个忙,换个座位吧。
不换......不换......邱莹莹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正吃得开心呢,别打扰我。
这个吃货姑娘面对美食时,完全不顾其他事情。
魏渭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小邱,只要你和我换位置,我就送你一张5000元的购物卡,想买什么都可以。
邱莹莹猛地拍桌:魏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虽然我没你有钱,但不该拿的钱我坚决不要!
安迪向魏渭示意:老魏,坐哪儿都一样,别换了。
程总主动提议:魏老弟,要不你坐我这儿?
第212章
5
不用不用......魏渭哪敢坐程总的位置,只好灰溜溜地坐到最边上。
......
余亮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程总一杯,感谢他的热情款待。
谢谢程总!
程总真帅!
祝程总财源广进!
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等人纷纷举杯起身。
程总笑呵呵地说:大家别客气,都是朋友。以后想来玩随时欢迎,我一定给你们最好的招待。
席间众人享用着美酒佳肴,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但有三个人却与这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樊胜美、王柏川和魏渭各自怀有心事。
......
哎呀,你们都开吃了,怎么不等我呀?曲筱绡娇媚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进宴会厅,身后跟着忠实跟班姚滨。
一声,樊胜美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整个下午她都在刻意避开曲筱绡,带着大家成功躲开了对方。本以为平安度过这一天,没想到曲筱绡突然出现。
关雎尔和邱莹莹顿时紧张起来,安迪也握紧了拳头。
曲筱绡挥着手说:怎么都不理我啊?还是不是好邻居了?
邻居?王柏川疑惑地问,小关和小邱不是你的室友吗?
曲筱绡挑了挑眉毛。
“室友?哪来的室友?”
王柏川疑惑道:“你们不是……”
“咳咳!”邱莹莹故意大声打断,“王同学,先吃饭吧,这事以后再说。”
关雎尔悄悄冲王柏川摇头,示意他别继续。
安迪瞥了曲筱绡一眼。
曲筱绡却直直盯着王柏川,语气咄咄逼人:“你把话说清楚,谁和谁住一起?”
王柏川犹豫地指了指关雎尔和邱莹莹:“小美说,她们俩和你同住?”
“哈!”曲筱绡夸张地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我曲筱绡会跟人合租?”
姚滨附和道:“以筱绡家的条件,买十套房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挤合租房?”
曲筱绡手指一抬,直指樊胜美:“樊大姐,你居然造谣我和她们住一起?太过分了吧!”
樊胜美睫毛轻颤,眼神闪烁。
忽然,她扬起笑脸,语气轻松:“小曲,我逗你玩的。”
“逗我玩?”曲筱绡冷笑,“少来这套!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斜眼打量王柏川,恍然大悟:“哦——你在跟他暧昧,想装阔 ** 独居,对吧?”
樊胜美眼眶泛红:“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曲筱绡叉腰冷哼:“别的我懒得理,但诬蔑我和人合租?这是羞辱!”
她转向王柏川:“听好了!樊胜美和小关、小邱合租,她住最小那间,抠门得要命!”
“整天做豪门梦,见了穷人就翻白眼,见了土豪就倒贴!”
“就她这德行,魔都男人谁看得上?”
“住口!”关雎尔厉声打断。
樊胜美的眼泪砸在地上,转身就跑。
“樊姐!”关雎尔急忙追去。
邱莹莹气得跺脚:“曲筱绡!你等着!”说完也追了出去。
安迪皱眉起身:“小曲,你闹得太难看了。”
魏渭紧随其后离席。
欢宴骤散,只剩一室冷清。
程总对余亮低语两句,悄然离场。
这群人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他懒得理会。
余亮在一旁看戏看了半天。
“小曲,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就算樊姐说话不中听,你也不至于劈头盖脸骂她吧?”
姚滨插话进来。
“你谁啊?轮得到你在这儿教训我们筱绡?”
第121章 王柏川:我与樊胜美的关系到此结束
曲筱绡摆摆手,“姚滨,这儿没你的事,走吧。”
“啊?”姚滨一脸诧异,“筱绡,我替你出头,你不谢我就算了,还赶我走?”
“你脑子进水了?”曲筱绡不耐烦道,“这是我们邻居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姚滨杵在原地不动。
曲筱绡冷冷扫他一眼,“还站着干嘛?”
姚滨这才悻悻离开。
他是曲筱绡的发小,但不止于此——他暗恋曲筱绡,甘愿当她的跟班,对她言听计从。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筱绡,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曲筱绡瞪他,“烦不烦?赶紧滚。”
“得嘞,大 ** ,我这就滚。”姚滨一溜烟跑了。
……
曲筱绡一屁股坐到余亮旁边,凑近盯着他的眼睛。
“小余,不是我不给樊姐面子,但我曲筱绡就这脾气。”
“谁敢惹我,我让他十倍难受。”
“樊姐不经我同意就对外说我跟小关、小邱合租,这是踩我底线。不骂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舔了舔嘴唇,骂得口干舌燥,顺手抓起余亮的水杯灌了一口。
余亮想拦却没来得及。
曲筱绡接着说:“当然,我也讲道理。要是樊姐事先跟我商量,我还能配合她演演戏。”
余亮笑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曲筱绡耸耸肩,“反正错不在我,要怪就怪樊姐自己。”
余亮的视线移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正是王柏川。
樊胜美哭着离开后,他没有追上去安慰,只是沉默地坐着,时不时灌一口酒。
老王,你明明知道樊大姐住群租房,为什么还要故意问出来?
如果不是王柏川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就不会牵扯出室友的事,樊胜美的秘密也不会被揭穿。
整件事的源头,就是王柏川那个问题。
王柏川放下酒杯,我问这个,是想逼小美对我坦白。
等她说了实话,我就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谁知道小曲脾气这么冲,没说两句就吵起来了。
他原本打算借着群租房的事作为开头,向樊胜美坦白自己租宝马、创业艰难的真实状况。
可又怕说出来会被樊胜美嫌弃。
没想到事情完全失控了。
曲筱绡冷笑:王帅哥,我看不起你。
有话直说不行吗?非要拿租房当幌子?
余亮也劝道:老王,去给樊大姐道个歉吧。
不...我不道歉。王柏川摇头,小曲的话让我想明白了。
她说得对,小美太虚伪,太爱面子。
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我。
余亮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和樊胜美到此为止,我要去追求新的感情。王柏川站起身,再见。
曲筱绡急忙拦住: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王柏川甩开她的手,别劝我,我从不反悔。
余亮拦住还想劝阻的曲筱绡:既然老王决定了,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
王柏川感激地点头:谢谢理解,余总。
余亮掏出手机:我让程总安排人送你。
很快两名工作人员进来,带着王柏川离开了小岛。
......
余亮背着手走出宴会厅。
曲筱绡追上来:小余!陪我聊会儿!
没空。余亮头也不回。
你要去哪?
去看看樊大姐。
曲筱绡撇嘴:你管她干什么?
余亮淡淡道:你把她骂得那么难听,我去开导开导。
他朝曲筱绡招了招手。
“你跟我走。”
“去给樊大姐认错。”
“凭什么?”曲筱绡撇过头,“是她不对,我为什么要低头?”
余亮皱眉。“你话说得太难听,必须道歉。”
曲筱绡冷笑,“做梦,我没错。”
余亮沉声道,“897老祖宗说过,和气生财,你好好琢磨。”
……
樊胜美屋内。
安迪、关雎尔、邱莹莹围坐在她身旁。
魏渭也在场。
他坐在樊胜美对面,姿态从容。
“小樊,我认识几位条件不错的朋友,资产过千万,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单身。”
“改 ** 排个饭局,你们见见,有中意的我帮你撮合。”
“正好圆你的心愿。”
邱莹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插话。
“樊姐,魏总人脉广,他介绍的一定靠谱!”
“让他帮忙准没错。”
“对了魏总,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个总裁男友?”
“虽然我比不上樊姐,但也想找个优秀的。”
魏渭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没了余亮在场,他显得游刃有余。
“放心,你们是安迪的朋友,我自然会尽力。”
突然,余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魏总,既然有资源,何必等改天?现在就把联系方式给樊大姐,让他们先聊聊。”
第122章 做不了小余的女友,就当他的备胎(求订阅)
余亮的话让魏渭一时语塞。
他刚才的话不过是安慰樊胜美。
事实上,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单身富豪。
别说他,整个魔都这样的单身汉也寥寥无几。
有房有车有事业的男人,早被抢光了,哪会剩下?
邱莹莹恍然大悟。
“魏总,原来你在忽悠我们啊。”
魏渭略显尴尬。
“我朋友的朋友里或许有合适的……”
“够了。”安迪打断他,“老魏,你先出去吧,我们陪樊小妹就行。”
魏渭坚持道:“我也是朋友,想帮忙。”
樊胜美勉强笑了笑。
“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她们几个陪我就够了。”
“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魏渭并不想走。
待在樊胜美的房间,不仅能见到安迪,还能和这几个姑娘相处。
总比回到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强。
余亮开口:“老魏,你搞不定樊大姐。”
“你的安慰没用,还是走吧。”
魏渭没反驳,顺着他的话接道:“行,那我先走了。”
“小余,你也跟我一起,让她们几个女生单独聊聊。”
他想把余亮拽走,免得他和安迪她们待在一块儿。
余亮却笑了:“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她们的邻居,关系更近,当然得留下。”
关雎尔站到他身旁,语气坚定:“亮哥是我们最亲近的朋友,也是我们的依靠。”
“他必须在这儿。”
魏渭整了整西装,故作从容:“那我也留下,你们肯定需要我的帮助。”
“我人脉广,解决不了的事,我还能找朋友帮忙。”
邱莹莹不耐烦地摆手:“魏总,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赶紧走吧,给我们邻居留点空间。”
安迪也挥了挥手:“老魏,别让大家讨厌你,行吗?”
魏渭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余亮顺手关上门,防止他厚着脸皮再回来。
……
“樊大姐,这次的事不算丢人,反而给了你一个机会。”
“下次见到王柏川,如果你已经买了房和车,就能骄傲地告诉他——我不光有房,还有车。”
“这样,你今天说的话就不是谎话,而是吹过的牛,而且你还把它实现了。”
“这不就证明你有多厉害吗?”
邱莹莹挥着拳头,给樊胜美打气:“樊姐,小余说得对!把吹的牛变成现实,你就是最牛的!”
关雎尔柔声安慰:“樊姐,亮哥说得没错。把买房当成目标,努力实现它,今天的话就不再是谎言,而是事实。”
安迪看向余亮,目光中带着赞赏。
在他来之前,她们三人劝了樊胜美很久。
说了许多话,让她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放宽心,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话听着没问题,可仔细一想,其实苍白无力,根本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余亮的反应与众不同,他只简单说了几句。
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将樊胜美的谎言转化为豪言壮语,变成她奋斗的方向。
激励樊胜美朝这个梦想前进。
这样,樊胜美就能摆脱阴影,重振旗鼓,为买房拼搏。
樊胜美眼眶湿润,谢谢余总鼓励。
可买房对我来说太难了。
在魔都打拼十多年,收入永远追不上房价。
按现在的工资涨幅,就算干到七八十岁也买不起。
关雎尔和邱莹莹同样神情黯然。
樊胜美道出了她们的无奈。
魔都高楼林立,却让她们望楼兴叹。
她们也曾幻想拥有自己的房子,但微薄的薪水连一平米都难以负担。
这个梦想遥不可及。
余亮给樊胜美打气。
樊姐,以前买不起是因为没找对平台。
他自信地保证:跟着 ** ,五年内让你安家。
樊胜美欣喜若狂,太好了,我愿意!
之前她主动帮余亮招聘,分文不取。
就是为了赢得他的青睐,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
关雎尔突然涨红了脸,气恼地掐余亮的手心。
亮哥,你要丢下我吗?
她误以为余亮要让樊胜美当女友。
余亮连忙解释:关关,你误会了。
我是邀请樊姐来公司工作,不是谈感情。
他郑重承诺:我的女朋友只会是你。
樊胜美也安抚道:关关,我有分寸,从不敢妄想高攀余总。
说这话时,她心里酸楚难言。
她曾幻想过与余亮在一起。
但清楚这只是奢望。
既然余亮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她便认定了这份仰慕。
不能成为正牌女友也无妨。
她甘愿默默守候。
第123章 樊胜美曲筱绡冰释前嫌,联手惩治渣男
安迪冷静分析余亮公司的人员架构。
小余,你公司目前没有适合小樊的职位。
如果破格录用并给予高薪,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晟煊集团由安迪担任cFo,负责投资风险评估,近期对余亮的企业进行了注资。
安迪对余亮公司的运营状况了如指掌。目前,嗖嗖打车项目尚未上线,各项业务也未正式启动,公司仍处于起步阶段,尚未盈利。
樊胜美从事人力资源工作,虽然hR岗位重要,但无法直接创造收益。余亮的公司暂时没有适合她的职位。如果以高于市场水平的薪资聘用她,安迪作为投资方代表必须干预,避免初创公司因薪酬问题引发内部矛盾。
余亮表示:“安迪说得对,目前确实没有适合樊大姐的岗位。但下周嗖嗖打车将启动全国推广,需要组建庞大的推广团队,届时需要一位资深hR负责人。樊大姐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只是时机未到。”
樊胜美听后心情愉悦,笑着回应:“余总,我随时待命,您需要时通知我,我会立即辞职加入。”
两人握手达成约定。樊胜美向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微笑致意:“谢谢姐妹们开导,我现在好多了。”
邱莹莹提议:“不开心的事过去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众人欣然同意,手挽手走向门口。
突然,敲门声响起。邱莹莹开门发现是曲筱绡,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骂了樊姐还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曲筱绡挣扎尖叫,但身材娇小的她根本不是邱莹莹的对手。余亮迅速上前将两人分开。
安迪、关雎尔和樊胜美也走过去劝解。
邱莹莹依旧怒气冲冲,“小曲,你立刻离开,这里没人欢迎你。”
曲筱绡剧烈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气来。
“邱莹莹,我找人收拾你信不信?”
“来啊!有本事现在就来!”邱莹莹梗着脖子挑衅。
“都冷静点。”余亮挡在两人中间,“先消消火。”
“大家都是邻居,何必闹成这样。”
邱莹莹反驳,“小余,你搞错了。”
“她骂樊姐,就是我们的敌人。”
“你跟我一起教训她!”
她还朝樊胜美、关雎尔和安迪挥手。
“姐妹们,咱们一起上,揍曲筱绡!”
“把她那张脸打花,让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樊胜美连忙捂住邱莹莹的嘴,“小蚯蚓,那事已经翻篇了,别再揪着不放。”
她心里早就不记恨曲筱绡。
毕竟余亮答应带她赚钱,带她飞,她高兴还来不及。
安迪作为五人中的大姐,站出来说道:“小邱,小樊都不计较了,你也别再纠缠。”
邱莹莹松开手,“行吧,看在大家份上,这次饶了你。”
曲筱绡撇了撇嘴,红唇微翘。
“本 ** 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走到樊胜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樊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请你原谅我。”
樊胜美惊讶地“啊”了一声。
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也一脸意外。
曲筱绡向来嚣张跋扈,从不肯低头认错。
这次居然主动道歉,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樊胜美伸手抱住她,“知错能改就好,这事就算过去了。”
“咱们还是好姐妹。”
曲筱绡笑着点头,“谢谢樊姐。”
安迪张开双臂,“姐妹们,来抱一个。”
“加我一个!”邱莹莹凑过去。
关雎尔也加入其中。
五个女孩笑作一团。
余亮张开手,“我也是你们的好邻居,一起抱抱。”
曲筱绡把关雎尔推出去,“你只能抱关关。”
关雎尔红着脸缩了回去。
在姐妹们的注视下,她不好意思和余亮拥抱。
……
众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余亮吩咐厨师换上新的美食。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余亮轻抿着酒,眯眼欣赏眼前的温馨场景。
他低声自语:“关系这么和睦,等樊大姐和曲连杰约会时,曲筱绡总该提个醒吧。”
宴会上,樊胜美与曲筱绡闹得不愉快,两人关系彻底破裂。
没过多久,樊胜美结识了一位富二代,对他倾心不已,认定他是自己的真命天子。然而,这段感情很快以对方无情抛弃她告终。这时,她才发现对方竟是曲筱绡的哥哥曲连杰——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被 ** 后,樊胜美伤心欲绝。虽然余亮并不欣赏她的性格,也对她复杂的家庭背景毫无兴趣,更没打算与她发展更深的关系,但他不愿看她被渣男伤害。因此,他极力反对樊胜美与曲连杰的交往,并决定阻止这段关系。
为了帮助樊胜美,余亮一方面调和五美之间的关系,让她们更加团结;另一方面,他也做好了亲自出手的准备。如果樊胜美不听曲筱绡的劝告,执意与曲连杰纠缠,他将直接对付曲连杰——毕竟,打击渣男是他一贯的作风。
**第124章 曲筱绡:好吧,你纯情,我多情**
次日,余亮、关雎尔等六人在庄园里游玩,采摘蔬果、追逐鸡鸭,玩得不亦乐乎。
魏渭试图加入,却被邱莹莹婉拒:“魏总,这是年轻人的活动,您不太适合。”安迪也直言:“老魏,这是我们邻居间的聚会,不希望外人参与。”
无奈之下,魏渭只得退到一旁,远远观望。然而,他并未就此罢休,反而时不时凑上前献殷勤——递水、送水果、嘘寒问暖,活像一只殷勤的“舔狗”。
安迪被他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樊胜美见状,调侃道:“安迪,魏总这么用心,不如考虑和他在一起?你们挺般配的。”
余亮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自己刚摆脱麻烦,就开始乱牵红线。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继续沉浸在失恋的痛苦里。
安迪望向远处的魏渭,淡淡道:“我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我们只能做朋友。”
听到这句话,余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省得他天天烦你。”
安迪叹了口气。
“我都跟他说过好几回了。”
“让他找别人去,别在我这儿耗着。”
“可他就是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
邱莹莹感叹,“安迪姐,你可真招人喜欢。”
关雎尔接话,“魏总这么缠着你也不是办法。”
“安迪姐,你得想个招儿,一劳永逸解决这事。”
安迪耸耸肩。
“我当然想解决。”
“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主意。”
余亮插话,“安迪,我有办法。”
“照我说的做,老魏立马消失,绝不拖泥带水。”
“什么办法?”安迪问。
邱莹莹、关雎尔、樊胜美齐刷刷看向余亮,满脸期待。
曲筱绡娇声笑道。
“小余,先别说。”
“让我猜猜。”
“你是不是想让安迪假装有男朋友?”
余亮打了个响指。
“小曲,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吗?”
“怎么猜这么准?”
曲筱绡轻哼,“这招又不难想。”
“但凡有点感情经验的人都能想到。”
余亮立刻反驳。
“我能想到是因为看了不少爱情小说,总结经验。”
“别把你的经历往我身上套。”
他拍了拍关雎尔的肩。
“关关,我可没谈过恋爱,纯情得很。”
“而且,我这辈子只想谈一次。”
他补充道,“一次就够,绝不分开。”
关雎尔甜甜一笑。
“嗯嗯,亮哥,我信你。”
曲筱绡撇撇嘴。
“行行行,你纯情,我花心。”
“不过小余,你这办法有个大问题。”
“魏总不会信的。”
第213章
6
“除非找个男人配合演戏,假装是安迪男友。”
余亮心里暗笑。
曲筱绡的话正中他下怀。
“安迪,我可以帮你,演你男友。”
关雎尔眼眶一红。
“亮哥……”
她委屈地看着他。
刚才还说只爱她一个,转头就要当安迪的假男友。
她总觉得余亮别有用心。
余亮目光清澈,一脸真诚。
“关关,我只是帮安迪解决问题,没别的意思。”
“你别多想。”
关雎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余亮的眼眸清澈见底,毫无遮掩。
关雎尔凝视片刻,终于放下疑虑。
“亮哥,我信你。”
她不再阻拦。
然而——
安迪忽然开口:“到此为止吧。”
“关关心里恐怕在怪我。”
“改天我找个朋友扮男友应付。”
她轻拍手掌。
“别再提老魏,继续玩。”
“让身心都放松。”
六人嬉笑打闹。
庄园里回荡着笑声。
相机定格美好瞬间。
午后返程时——
魏渭阴魂不散地黏着安迪。
非要她上自己的车。
安迪果断拒绝。
钻进余亮的车。
魏渭竟耍起无赖:
“你不坐,我就不走!”
安迪冷声道:
“小余要带我们谈正事。”
魏渭突然暴怒扯住她手腕——
“骗鬼呢!”
“你们同住一小区!”
“有事回去不能谈?”
安迪狠狠甩开他:
“再这样连朋友都没得做!”
魏渭强压怒火道歉。
安迪退后三米远:
“要去广告公司。”
魏渭眯起眼:
“什么事?要是你的事我找人帮忙——”
“他的事?免谈!”
安迪冷笑:
“正是小余的事。”
“不用你插手。”
“小曲已经安排好了广告公司。”
……
余亮在不远处站着。
关雎尔等四人陪在他身旁。
他们的目光落在安迪和魏渭身上。
余亮见两人迟迟未结束交谈,抬手示意。
“安迪,该走了。”
“好。”
安迪应声,朝魏渭挥挥手,“你忙你的吧。”
魏渭急忙喊道:“等等!安迪,你不能跟他走。”
“余亮的车坐不下六个人。”
他露出笑意,似乎抓住了对方的疏漏。
余亮的座驾是系统奖励的新款宝马,但按规定只能载五人。
眼下他们共有六人,超载已成定局。
安迪这才意识到问题。
“小余,确实坐不下。”
余亮瞥见魏渭得意的神情,淡然道:“超载而已,罚款无所谓。”
“说不定运气好,根本遇不到交警。”
曲筱绡附和:“就算被抓,我也能摆平。”
她朝安迪招手:“来,我们四个瘦子挤后排。”
樊胜美不满:“小曲,你是在说我胖?”
曲筱绡直白地打量她:“要不比比体重?”
樊胜美语塞:“算了,我坐副驾。”
安迪对余亮点头:“走吧。”
余亮转身前行,五美紧随其后。
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魏渭:“希望你别小心眼,举报我们。”
魏渭怒道:“余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从不做这种卑鄙事。”
安迪淡淡道:“记住你说的话。”
魏渭认真道,“说到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安迪瞥了他一眼,“要是半路遇到交警临检,我就说是你举报的。”
魏渭顿时急了,“安迪,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真碰上交警查车,那可不关我的事。”
安迪没再理会他,“总之别跟着我们。”
余亮发动宝马,载着五位姑娘扬长而去。
魏渭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
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追上去。
......
宝马车平稳地停在广告公司门口。
一路上出奇顺利,连个交警的影子都没见着。
公司门口站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是广告公司老板。
曲筱绡热情地为双方引荐。
原来这家公司与曲父集团是长期合作伙伴,所有广告业务都由他们承接。
寒暄过后,众人来到会议室商谈正事。
老板提议先由余亮说明需求,再由专业团队策划几套方案供选择。
余亮摆摆手,“不用这么复杂,直接安排拍摄团队就行。”
他胸有成竹地说:“广告方案我已经想好了。”
第126章 五美化身广告主角
老板是明白人,见客户已有主意便不再多言,转而询问:“需要安排专业模特吗?”
余亮指向身旁的五位姑娘,“她们就是主角。”
曲筱绡瞪大眼睛:“让我们拍广告?”
关雎尔难以置信:“亮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路上她们还以为是来当参谋,没想到竟要亲自上阵。
余亮目光扫过众人:“没错,这个广告非你们莫属。”
“天哪!”邱莹莹和关雎尔齐声惊呼。
樊胜美嫣然一笑:“承蒙余总看重,我一定全力以赴。”
曲筱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
“我尝试过很多工作,但从未成为广告中的主角。”
“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安迪一向理性。
她并不认可余亮的决定。
“小余,广告拍摄需要专业水准。”
“非专业人士制作的广告质量难以保证,不仅无法达到宣传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余亮的嗖嗖打车尚未正式推出。
这次的广告相当于首战。
若开局不利,后续推广将大受影响。
余亮朝安迪露出自信的微笑。
“安迪,放轻松。”
“别担心。”
“只要是我经手的事,从未失败。”
……
广告公司根据余亮的需求,派遣了摄影和化妆团队。
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镜头聚焦安迪。
她身着黑色职业套装,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公司,踏入电梯。
身旁跟着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助理。
助理看了看表,“总监,飞机半小时后起飞,路边打车可能要等十分钟,时间太紧。”
“不如我开车送您?”
安迪神情冷淡。
“不用。”
走出大厦。
门口停着一辆宝马,旁边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
他走向安迪。
“ ** 您好,嗖嗖打车为您服务。”
男子拉开副驾车门。
安迪放好行李,坐了进去。
男子关上车门,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
宝马缓缓驶离。
画面切换。
宝马停在机场入口。
男子下车,先为安迪打开车门。
安迪接过行李,拿出手机操作。
镜头特写她的手机屏幕。
修长的手指涂着红色指甲,点开嗖嗖打车软件,完成支付。
她向男子展示结算界面。
男子微笑:“祝您旅途愉快,期待再次为您服务。”
宝马驶离。
安迪拉着行李走进机场,轻声说道:“出差用嗖嗖打车,真方便。”
接下来出场的是曲筱绡。
深夜,她与朋友在 ** 畅饮狂欢,微醺尽兴。
**小区门口。
一辆宝马车静静停着。
年轻帅气的司机搀扶着脚步踉跄的曲筱绡上车,将她安全送回住处。
曲筱绡用嗖嗖打车App完成了付款。
街景转换,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
逛累了的樊胜美站在路边挥手叫车。
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出租车停下。
她紧蹙眉头,显得十分烦躁。
这时两名身着黄色制服的推广员经过。
他们制服背后印着嗖嗖打车四个大字。
其中一人递给樊胜美一张宣传单。
上面详细介绍着嗖嗖打车的功能。
樊胜美扫码下载了App。
输入起点和终点后不久。
那辆宝马车再次出现。
还是那位帅气司机,将樊胜美准时送达。
清晨的上班高峰期。
关雎尔在小区门口焦急地拦车。
一辆辆出租车从她面前驶过却不停留。
她看了看手表,拨通电话:亮哥,我要迟到了...哦你没空啊...
嗖嗖打车?私家车服务?
她立即下载App叫车。
熟悉的宝马车第三次出现。
帅司机礼貌地为关雎尔开门,送她准时上班。
咖啡店里。
穿着工作服的邱莹莹提着两大袋外卖。
丸子头店长指着胸牌训斥:客户订单都延误一小时了!
邱莹莹连连道歉:我这就去送。
限你十分钟内送回店里!店长看了眼手表,否则扣工资!
邱莹莹急得直跺脚:打车都要半小时啊...
突然她灵机一动,拨通电话:亮哥...嗖嗖打车是吧?
她快速操作手机叫车。
那辆宝马车如约而至。
帅司机接过咖啡袋,按照地址快速驶去。
到达目的地后,需要拍摄顾客与咖啡的合影,发送到她的微信上。
以此确认货物已送达。
画面切换。
邱莹莹在咖啡店收到微信照片。
她满意地笑了,称赞道:嗖嗖打车真方便。
广告接近尾声。
安迪率先亮相:出差选嗖嗖打车。
樊胜美接着出现:逛街用嗖嗖打车。
随后曲筱绡、关雎尔、邱莹莹依次登场,说着相似的广告语。
夜晚。
余亮家中。
他将修改后的广告播放给五位女孩观看。
邱莹莹犹豫地说:小余,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余亮鼓励道:但说无妨。
邱莹莹直言:我觉得这广告有点傻。
曲筱绡附和:小邱说得对。
安迪表示赞同:确实缺乏艺术感。
关雎尔轻声说:亮哥,虽然想支持你,但她们说出了我的想法。
樊胜美打圆场:别光批评余总,这广告让我们体验了拍摄乐趣。
余亮陷入沉思。
五人安静下来,以为他在认真考虑。
片刻后,余亮宣布:我决定保留这个广告。
什么?众人惊讶不已。
他继续道:不过会再拍一个新广告与之搭配。
余亮带她们重返广告公司。
化妆师为五人打造统一造型:
黑色短裙、小西装搭配白衬衫。
摄影棚内,余亮安排站位:
娇小的曲筱绡和邱莹莹在前排,
安迪、关雎尔、樊胜美立于后方,
关雎尔居中。
他分发台词本:背熟后,用《两只老虎》的旋律演唱。
曲筱绡吐槽:天哪,这词太肉麻了!
邱莹莹质疑:小余,你是在报复我们吗?
关雎尔委屈地抿着嘴唇:亮哥,这样太过分了。
安迪不耐烦地皱眉道:小余,大家都很忙,没空陪你胡闹。
樊胜美抿了抿嘴唇,最终保持沉默。
她不敢开口,生怕惹恼余亮。
余亮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邱莹莹撇撇嘴:可你这广告也太蠢了吧。
曲筱绡毫无形象地大笑:这绝对是个脑残广告!
余亮打了个响指:小曲说对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什么?!
五美同时瞪大眼睛。
哪有老板放着高端广告不拍,专挑土味路线的?
姐妹们,广告好坏不看逼格,要看实际效果。余亮胸有成竹,等投放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按我说的做。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魔性广告顺利完成。
......
周一晨会。
余亮将全体员工召集到会议室。
今天,嗖嗖打车即将正式上线。
布置完推广任务后,他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魔都的繁华尽收眼底。
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余亮转身说道,用最短时间拿下市场,我承诺给你们股权,让每个人都能在魔都安家。
员工们瞬间沸腾了。
能在魔都买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看着干劲十足的团队,余亮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那两支魔性广告的威力了。
第128章
正午时分。
关雎尔的办公室里,同事们陆续起身活动。
她和梨子挽着手准备去吃午饭。
米雪儿默默跟在后面。
自从上次嫁祸事件后,两人形同陌路。
电梯间早已挤满等候的人群。
关雎尔和梨子刚站定,电梯门地打开了。
哗的一声。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
电梯缓缓下降。
里面挤满了年轻的女白领。
空气中弥漫着各式护肤品的香气。
两侧的屏幕上,广告循环播放。
保健品广告结束,画面切换——
一位女白领拖着行李箱匆忙出门……
关雎尔盯着屏幕,眼睛瞪大。
“天哪!”
“咦?”梨子惊讶道,“关关,这不是你邻居吗?”
关雎尔连连点头,“对,是安迪姐。”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余亮拍摄的广告,主角是她们五个人。
梨子好奇地问:“你邻居不是公司高管吗?怎么拍广告了?”
关雎尔解释:“她帮朋友拍的。”
梨子一脸羡慕。
“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朋友啊?”
“我也想拍广告,体验上电视的感觉。”
关雎尔笑道:“哎呀,上次我该想到你的!那样你也能出镜了。”
梨子追问:“什么意思?”
关雎尔神秘地眨眨眼:“接着看,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广告中,安迪的片段过后,樊胜美登场……
紧接着是曲筱绡、关雎尔和邱莹莹。
当关雎尔出现在屏幕上时,梨子、米雪儿和其他同事齐刷刷看向她。
关雎尔害羞地低下头,试图降低存在感。
她在公司一向低调,不喜欢成为焦点。
“只是帮朋友客串一下。”
梨子凑近她耳边:“关关,你说的朋友是亮哥吧?”
关雎尔连忙纠正:“是亮哥,别加‘亲爱的’。”
梨子坏笑:“早晚的事嘛。”
“下次亮哥拍广告,帮我争取个角色呗?”梨子央求道。
关雎尔爽快答应:“没问题。”
梨子立刻眉开眼笑,连连夸赞:“关关,你演得真不错,简直是隐藏的表演天才!”
同事们纷纷送上赞美。
关雎尔红着脸,不断道谢。
广告播完,画面切换——
依然是五美的身影。
这一次,她们随着音乐节奏舞动,欢快地唱道:
“上班打车用嗖嗖打车!”
出差叫车用嗖嗖打车。
逛街叫车用嗖嗖打车。
只要出门,就用嗖嗖打车。
嗖一声,车就到。
第一段音乐停了。
第二段又响起。
然后是第三遍。
电梯里的人愣了下。
随即哄堂大笑。
梨子笑得直不起腰。
关关,你亮哥这广告怎么这么逗啊?
关雎尔说:我们五个都觉得这广告特幼稚......
她把字咽了回去。
可亮哥非要我们拍这个。
她提高音量:
大家别看了,这广告挺幼稚的。
梨子说:虽然广告傻乎乎的,但有种魔力,我听两遍就记住嗖嗖打车了。
我也是,虽然不知道嗖嗖打车是啥,但这四个字印在脑子里了。
嗖嗖打车到底是什么?
关关,快给我们讲讲。
关雎尔解释:是个叫车软件。
你们下载看看就知道了。
同事们走出电梯,纷纷掏出手机下载。
......
安迪和谭宗明带着几位高管乘电梯下楼。
正在播放五美演唱的魔性广告。
一向严肃的谭宗明忍不住笑了:
这真是我认识的安迪?
安迪耸耸肩:
没办法,小余非要我们五个拍。
给个面子就拍了。
小曲说这是魔性广告。
我也觉得挺傻的。
谭宗明又看了一遍:
虽然傻,但简单好记。
其他高管议论着:
看似搞笑,实则高明,大俗即大雅。
俗到极致就是雅。
堪称广告界清流。
不管傻不傻,反正让人记住了嗖嗖打车。
同样的画面,在魔都的每栋办公楼里上演。
看到广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都说这广告太无厘头。
可下一秒,他们纷纷拿起手机,安装了嗖嗖打车App。
余亮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从上午十点起,嗖嗖打车的推广全面铺开。
线上覆盖电梯、电视、广播和各大应用商店,线下则由地推团队在街头派发传单。
短短八小时内,乘客端下载量突破6万,司机端达到3万。
余亮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在工作群发出消息:
今天战绩漂亮,兄弟们辛苦了。
群里立刻沸腾起来:
应该的!
通宵都没问题!
老大您才辛苦呢~
余亮有些意外。
平时接触员工时,没发现他们这么会说话。
不过被捧着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回复道:到点就下班,公司不提倡加班文化。但线上推广需要留人值班。
老大太暖了!
感动到哭!
乘电梯来到地下 ** ,余亮坐进宝马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点开司机端开始接单——作为初创平台,现在司机数量有限。
这个举动暗藏深意:当乘客打到宝马专车,必定会拍照发朋友圈:用嗖嗖居然叫到宝马!口口相传就是最好的广告。
就像电商大佬亲自送货一样,余亮要用实际行动了解市场。
很快,系统弹出了第一笔订单。
订单信息包含乘客姓名、性别、联系电话、起始点、终点及乘车人数。
姓名未必真实,乘客可随意填写。
这位乘客是男性。
余亮按导航前往接客地点。
到达后,他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体重至少两百斤。
对方穿着沾满油渍的灰色工装,像个维修工。
余亮顿时心生退意——他的宝马车还是崭新的。
他原本期待接到一位漂亮姑娘,毕竟跑车不只是为了挣那点车费,更想和乘客聊聊天。
和姑娘交谈总比面对这位壮汉愉快。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轻视劳动者。
接上乘客后,余亮主动搭话,询问对方如何知道嗖嗖打车,使用体验如何。
此刻,他仿佛成了市场调研员,而壮汉是他的调研对象。
壮汉很健谈,回答一个问题能说上三句。
他在附近工地干活,下班后想去医院探望朋友,在路边等了十分钟都没拦到出租车。
恰巧工地里有个姑娘路过,建议他试试嗖嗖打车。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载软件,刚发出订单就有司机接单。
他连连称赞嗖嗖打车厉害,比出租车方便多了。
送达目的地后,壮汉结账时乐呵呵地说:“比打车省了五块钱!”
之后余亮又接了两单,这次运气不错,乘客都是年轻姑娘。
他再次展开“调研”。
两位乘客对嗖嗖打车的评价相似:
一是价格比出租车便宜;
二是操作简单、定位精准,比其他同类软件更有优势。
余亮暗想:“果然,复制成功经验准没错。”
嗖嗖打车的运营策略完全借鉴了他穿越前的出行巨头迪迪。
除了多渠道推广,还推出实实在在的优惠:
向乘客发放七折券,甚至有机会免单;
为司机设置阶梯补贴,接单越多奖励越高,按20单、30单、40单逐级提升。
在大力宣传和优惠活动的双重推动下,平台迅速吸引了大批用户。
嗖嗖打车的用户数量持续攀升。
越来越多的乘客开始使用这款软件。
余亮粗略估算,仅今日发放的乘客优惠和司机补贴总额已突破50万元。
而平台当日的总流水刚刚达到50万。
扣除推广、人力等各项开支后,
实际亏损超过十万。
尽管账面亏损,
余亮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胸有成竹,
甚至感到欣喜。
这正是出行领域的竞争法则——
通过巨额投入击垮对手,
最终垄断80%市场份额。
届时便能取消补贴,
制定新规:
每笔订单抽取20%佣金。
真正的盈利时代终将到来。
此刻的余亮放下工作,
驾驶宝马来到关雎尔公司楼下。
接上女友返回欢乐颂的路上,
向来文静的关雎尔变得格外健谈。
这个曾经腼腆的姑娘,
如今在余亮面前完全敞开心扉。
作为典型双子座,
第214章
7
她只对亲近之人展现活泼本色。
余亮欣赏这种反差,
认定她是值得信赖的伴侣。
亮哥,全公司都在讨论你拍的魔性广告,
关雎尔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大家都说是年度最搞笑创意。
余亮会心一笑:
网友已经封它为沙雕广告鼻祖了。
微博上的热议带来连锁反应——
无数人边笑边下载嗖嗖打车。
关雎尔挽住他的手臂:
没想到这么无厘头的广告效果这么好!
难怪你拍广告时不用专业策划,自己就能搞定。关雎尔突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亮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沙雕广告会火?
那当然。余亮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你哥我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关雎尔由衷赞叹:亮哥太厉害了,我好佩服你。
光说可不够啊。余亮眨眨眼,你看那些明星的粉丝,送花送礼物多热情。
关雎尔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送你棒棒糖,祝你越来越棒。
喂我吃。余亮张开嘴。
你自己来嘛。关雎尔有些害羞。
我正开车呢,腾不开手。在余亮的坚持下,关雎尔红着脸把糖塞进他嘴里。
真甜!余亮眯着眼睛,一脸满足。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互动,虽然关系日渐亲近,但始终保持着距离。
关关,待会去我家喝两杯,庆祝公司的事。余亮提议道。
好啊。关雎尔爽快答应。
路过超市时,余亮买了啤酒红酒和各种下酒菜。回到欢乐颂小区,他迫不及待地冲出电梯,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独处时光。
可当他看到家门口站着的四个人时,顿时僵在原地。安迪、樊胜美、邱莹莹和曲筱绡一字排开,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亮哥,我叫她们一起来庆祝。关雎尔狡黠地笑道,这次她学聪明了,特意叫上姐妹们作伴。
余亮心里叫苦,脸上却堆满笑容,热情地把大家迎进屋。
小余,你太有才了!曲筱绡举杯敬酒,没想到你的沙雕广告效果这么好。
樊胜美也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她拇指上那抹红艳的指甲油格外扎眼。
我还在想呢,余总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拍那种傻里傻气的广告。
原来余总早就盘算好了,知道这广告准能爆。
余总真是神机妙算,比诸葛亮还厉害......
樊胜美不愧是职场老油条,奉承话张口就来。
邱莹莹往嘴里塞着点心,含糊道:小余,我可不会说漂亮话。要我说你就是撞大运,明明拍了条傻广告,结果莫名其妙火了。
樊胜美拍她一下:小蚯蚓,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邱莹莹嘟囔:我还没说完呢。
我祝咱们余总天天都能撞大运。
安迪探究地看着余亮:小余,说说你的创意灵感?
还有,你怎么确定这种风格能火?
她认定这条广告是余亮精心设计的营销策略。
余亮抿了口酒,目光在五个姑娘脸上转了一圈。
迎着她们期待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
很简单,因为我**。
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第131章 安迪邀约酒会 余亮带上樊胜美
翌日晨会。
余亮把团队召集到会议室。
总结昨日成果,指出不足,明确当日重点。
作为初创公司,他深知必须通过团建增强凝聚力。
眼下资金有限,就从每日晨会抓起。
员工们**高涨,纷纷表示不达目标誓不罢休。
余亮大手一挥,团队立即投入战斗状态。
......
凭借强悍的执行力和全方位营销,嗖嗖打车市占率持续攀升。
目前已拿下出行市场三分之一份额。
但余亮并不满足。
他的目标是成为行业霸主。
根据市场调研,现有两家竞品入场更早。
其打车软件已运营数月,积累了一定用户基础。
这两家合计占据着略超三分之一的市场。
其余的市场份额由众多小型企业瓜分。
作为后起之秀,余亮的嗖嗖打车公司想要迅速击败所有竞争对手并不现实。
经过分析,余亮不再急于求成。
商战如同战场。
初期凭借猛烈的攻势,或许能抢占部分市场,但这样的势头难以持久。
随后便会进入相持阶段。
此时需要稳扎稳打,逐步扩张。
策略上既要稳固现有客户,又要持续投入宣传,形成长期的影响力。
比如,某位乘客初次看到嗖嗖打车的广告时无动于衷,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依然没有反应。
然而第四天突遇暴雨,乘客在路边苦等半小时仍打不到车,这才想起反复出现的广告,最终下载了嗖嗖打车。
因此,这一阶段的宣传必须密集且持久,形成强大的广告效应。
余亮的野心不断膨胀。
他不再满足于魔都一地,计划在周边多个大城市同步推广嗖嗖打车。
多线作战需要庞大的推广团队,而公司目前仅有50人,远远不够。
扩充团队势在必行。
余亮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邀请她加入。
自上次旅行归来,樊胜美便做好了准备。
接到电话后,她立刻提交了早已备好的辞职信。
主管试图挽留这位能力出色的老员工,但樊胜美去意已决。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十年,她已触及职业天花板,发展空间有限。
她决心跟随余亮,期待他能带领自己实现买房买车的梦想。
两天后,樊胜美正式入职。
余亮单独召见她,布置了一项关键任务:负责招聘并组建多城市的运营团队。
他强调,这项工作的成败将直接决定嗖嗖打车能否登顶市场。
樊胜美身姿挺拔,认真地向余亮保证,她会竭尽全力,尽快组建起一支规模可观的运营团队。
她没有食言。
她确实全力以赴。
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
业绩斐然。
运营团队日益壮大。
随着团队扩张,嗖嗖打车的市场份额持续增长。
在魔都占据半壁江山。
周边城市也拿下了三分之一的市场。
市场份额的提升吸引了众多风投机构的关注。
几家机构主动联系余亮洽谈投资。
他们愿意投入数千万资金助力发展,换取公司股份。
余亮并未拒绝。
他深知出行行业需要持续投入资金。
公司发展过程中需要多次融资。
但他对投资方有严格要求。
实力不及晟煊集团的一概不考虑。
他只与资产超千亿的巨头合作。
目前顶级风投尚未出现。
余亮耐心等待。
他坚信优秀的企业自会引来优质资本。
他的目标不仅是晟煊集团,还要吸引更强大的投资者。
他志存高远,渴望更大发展。
周五下午。
安迪来电邀请余亮参加当晚的酒会。
她说明与会者都是各界精英,对事业发展大有裨益。
余亮要求安迪陪同。
安迪婉拒应酬,提议由樊胜美作陪。
余亮坚持两人同往。
他表示初次参加此类活动需要熟人陪伴缓解紧张。
第132章 酒会 **
晚间。
三人在公司楼下碰面。
樊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余亮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樊胜美赞叹道。
下午告知酒会消息后他便外出,此刻才见到换下工装、身着红裙的樊胜美。
她高挑丰满的身姿被完美呈现。
樊胜美的体型与娇小玲珑的女孩截然不同。
然而,这种丰腴的身材同样拥有众多欣赏者。
安迪的装束则简约利落,黑色修身西装配搭纯白圆领卫衣。
我可不能给公司丢脸,所以穿得正式些。樊胜美解释道。
她绝口不提精心打扮是为了吸引富豪们的目光,
反倒摆出一副处处为公司着想的姿态。
余亮拉开宝马后座车门,
二位请。
谢谢余总。樊胜美嗓音甜腻地欠身入座。
安迪向余亮微微颔首后随之登车。
引擎启动时,安迪问道:通知过关关了吗?
每日接送关雎尔是余亮雷打不动的惯例,
今晚的宴席显然打乱了计划。
都安排妥当了。余亮答道。
余总刚才离席是去见关关了吧?樊胜美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带了点小礼物过去。
真羡慕关关,樊胜美托着腮感叹,能被这么温柔的人惦记着。
安迪轻声纠正:他们还没确立关系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嘛。樊胜美眨眨眼,安迪,咱们不能总把关关当自家闺女护着。
也该帮余总说说话,早点让他把心上人娶回家呀。
安迪挑眉,跟了小余不到一星期,这就倒戈了?
那当然,樊胜美笑得狡黠,我对余总可是死心塌地。
安迪转向驾驶座:你收买人心的本事见长啊。
随即凑近樊胜美耳语:穿得这么招摇,不怕有人搭讪惹小余不高兴?
我倒巴不得他吃醋呢,樊胜美抚过裙摆,可惜啊...
人家满心满眼都是关关。
安迪了然轻笑:所以这身是钓金龟婿的战袍?
人生大事总要上心嘛。樊胜美对着车窗补起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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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日子里,总是遇不到有权有势的人。”
“难得参加一次酒会,我自然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樊胜美虽然告诫自己要做余亮的备选,但她心里清楚,备选终究难有圆满结局。
她做了双重准备:一边维持备选身份,一边活跃于各类社交场合,结识更多可能。
倘若遇到既情投意合又家世显赫的对象,她便退而求其次,选择新的方向。
……
酒会在豪华酒店的宴会厅举办。
在场的男士们个个西装笔挺,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女士们则盛装出席,修长的 ** 与白皙的手臂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她们与樊胜美目标一致——
在这场酒会上寻觅良缘。
谭宗明也出席了此次酒会。
“安迪,小余,你们也来了。”
余亮向谭宗明点头致意。
安迪说道:“是我带小余来的,希望他多结交些朋友,拓宽人脉。”
谭宗明笑道:“真巧,刚才几位朋友对嗖嗖打车很感兴趣,正想认识小余。”
“小余,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余亮回头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善解人意地说:“余总您去忙吧,我自己随便看看。”
谭宗明将余亮引荐给一众商界精英。
他逐一介绍:某集团董事长、某公司总裁、外企亚太区负责人……
初次参与此类场合的余亮毫不怯场,礼貌周全地与众人交谈。
大佬们对嗖嗖打车兴致浓厚,纷纷询问公司现状与未来规划,探讨合作可能。
余亮从容应对,侃侃而谈。
谭宗明被其他朋友叫走。
安迪走到窗边透气。
当余亮结束谈话时,发现谭宗明和安迪都不在身边。
他环顾四周,看见安迪正被一个留着胡须、笑容轻浮的男子纠缠。
“可恶!”
余亮暗骂一声。
这个胡须男正是包奕凡——
安迪的狂热追求者。
他曾为追随安迪,连春节都不回家,追到她度假的异国小岛。
在原作中,包奕凡与安迪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余亮冷声道:只要我在,包奕凡你别想得逞。
他坚决反对包奕凡追求安迪,认为这段感情注定无果。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就不该开始。
余亮突然想起,原作里樊胜美在这场酒会上结识了曲连杰,两人开始交往。
这件事也必须阻止。
因为曲连杰是个不折不扣的 ** 。
余亮焦急地寻找樊胜美的身影。
很快,他发现了身着红裙的樊胜美正与一名西装男子交谈。
那人正是曲连杰。
曲连杰看向樊胜美的眼神充满 ** * 的欲望,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该死!
余亮懊恼道,真不该带她们来参加这个酒会。
但事已至此,只能逐一解决。
他大步流星地朝安迪走去。
第133章 强势阻止樊胜美与曲连杰
余亮曾对五美说过,
在他心里,关雎尔最重要。
其他四人地位相当。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当樊胜美和安迪同时遇到麻烦时,
余亮选择先帮安迪解围。
这证明在他心中,安迪的地位高于樊胜美。
安迪,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还未走近,余亮就高声说道。
安迪闻言一喜。
她正为包奕凡的死缠烂打感到困扰。
包奕凡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尽管安迪多次表示改日再谈,
他仍纠缠不休。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听到余亮的声音,
安迪立即躲到他身后,
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包奕凡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回家?你们住在一起?
余亮坦然承认:没错,以后离安迪远点。
安迪...你结婚了?包奕凡难以置信。
安迪正要解释,
余亮抢先道:这是我们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说完便带着安迪离开。
包奕凡呆立原地,
死死盯着安迪远去的背影。
就算你已婚,我也不会放弃。
他向来如此,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
若无法拥有,便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余亮陪着安迪来到**。
“安迪,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离你远点,没别的意思。”
“别多想。”
他主动澄清。
在五美面前,余亮始终扮演着痴情角色,心里只有关雎尔。
若不解释清楚,安迪或许会误以为他同时追求两人。
脚踏两条船——这可不是他想立的人设。
他必须维持专一的形象,否则在安迪眼中就成了渣男。
安迪淡淡道:“你说得挺好。”
“包奕凡确实烦人,你帮我摆脱他,该谢谢你。”
余亮点头:“你先上车,我去叫樊大姐。”
……
回到宴会厅,余亮在角落的沙发区看到了曲连杰和樊胜美。
两人相谈甚欢。
他径直走过去,一手搭上樊胜美的肩。
樊胜美身子一僵。
曲连杰目光骤冷,厉声道:“动手动脚,有没有教养?”
樊胜美心中不悦。
她早已暗中打量过曲连杰的衣着,又巧妙套话,确认他是一家公司老板,更出身豪门。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富二代。
哪怕初次见面,对他一无所知,但只要他有车有房有产业,她就愿意嫁。
婚后感情不和?同床异梦也无所谓。
此刻,她正极力展现温柔优雅的一面,余亮的举动却破坏了气氛。
她强压不满,挤出一丝笑:“余总,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言下之意:别妨碍我钓金龟婿。
她又对曲连杰解释:“余总是我邻居兼上司,纯工作关系。”
余亮淡淡道:“小樊,该回去了。”
曲连杰皱眉:“回谁家?”
樊胜美急忙摆手:“我们住同小区,各自回家!”
樊胜美眼中带着恳求,望向余亮。
“余总,你先回去吧。”
“待会儿我自己走。”
曲连杰主动开口,“樊 ** ,我送你。”
“好啊。”樊胜美嫣然一笑。
两人眼神交汇,透着暧昧。
“别啰嗦,现在跟我走。”余亮语气强硬,“再磨蹭我就直接扛你走。”
“行吧……”樊胜美朝曲连杰摆手,“曲总,改天再聊。”
曲连杰迅速将名片塞进樊胜美掌心。
叮嘱她到家后联系,确认安全。
樊胜美回以 ** 的微笑。
余亮瞥见这一幕,冷笑浮上嘴角。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真是蠢得可以。”
第134章 包奕凡尾随安迪,余亮成功摆脱
余亮驾车驶向欢乐颂小区。
后排坐着安迪和闷闷不乐的樊胜美。
樊胜美环抱双臂,望着车窗外。
脸上写满不悦。
她暗自责怪余亮。
若不是被他强行拉上车,
此刻本该与潇洒多金的曲连杰相谈甚欢。
说不定能擦出爱情火花,
从此嫁入豪门,
住别墅开跑车。
大好机会被余亮搅黄,
她越想越气。
若余亮还是从前那个物业经理,
她早该破口大骂了。
可如今对方成了她老板,
掌握着她的经济命脉,
她只能把怨气咽回肚子里。
余亮透过后视镜观察二人。
“樊大姐,别摆着张臭脸。”
“你该给我磕头谢恩才对。”
“要不是我拦着,你早被渣男骗了。”
“胡说!曲总才不是那种人。”樊胜美反驳,“他温润有礼,根本不像坏人。”
“呵!”
余亮讥笑,“你俩倒是臭味相投。”
“要不我现在调头送你回去?”
“但丑话说前头,到时候别哭着来喊冤。”
樊胜美一时语塞。
她确实怕遇人不淑。
“余总,凭什么说曲总是渣男?”
安迪也插话:
“那位曲先生看起来挺正派的。”
余亮摇头道,你们这些姑娘,总爱看脸下菜碟。
不就是曲连杰生得俊些,你们就认定他不是 ** 。
实话告诉你们,他玩弄过的姑娘,少说也有百八十个。
樊胜美挑眉,你从哪儿听来的?
余亮解释道:曲连杰是曲筱绡同父异母的兄长,和曲筱绡一个德行,标准的纨绔子弟。
天哪!
樊胜美惊得捂住嘴。
安迪也露出诧异神色。
这也太巧了。
余亮耸肩,世界就是这么小。
樊胜美仍半信半疑。
余总,你说曲总品行不端,可有真凭实据?
余亮笑道:别忘了我是前任物业经理,总有些你们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樊胜美咬着嘴唇沉思片刻。
我还是想试试。
说不定我的真心能让他浪子回头。
余亮气得直瞪眼。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姑娘还执迷不悟。
樊胜美,你可真是钻钱眼里了。
为了攀高枝,连是非都不分了。
樊胜美固执地说:我有我的难处,你别劝了。
余亮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安迪适时打破沉默。
樊小妹,回去后我们找小曲问问清楚。若她哥哥真不靠谱,你尽早抽身。
樊胜美勉强点头。
她转向余亮:余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次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
希望你能理解。
余亮淡漠道:随你便。
......
安迪突然盯着后视镜皱眉。
小余,不对劲。
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很久。
余亮瞥了眼后视镜。
一辆牧马人紧咬不放。
......
余亮猛踩油门。
牧马人立即加速跟上。
几个转弯后,对方依然尾随。
余亮沉声道:确实被盯上了。
副驾驶坐着包奕凡。
看来是冲你来的。
安迪无奈地扶额。
“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小余,靠边停车,我去骂走他。”
“别白费力气。”
余亮转动方向盘,“这种狗皮膏药既然盯上你,赶是赶不走的。”
“你下车理论,他准要顺杆爬,求着登门做客。”
“就算当场拒绝,他也能尾随你硬闯进屋。”
樊胜美深以为然。
“余总说得在理,有些男人追起姑娘来,确实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安迪烦躁地扯了扯安全带,“那现在?”
余亮勾起嘴角,“看我的。”
“抓稳扶手。”
引擎骤然轰鸣,宝马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第135章 余亮恶意抬租金,迫关雎尔同居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黑色宝马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宛如游龙摆尾。
绕完大半个内环高架,后视镜里终于不见包奕凡的踪影。
2203室门铃响起时,余亮正擦着湿发。
“余总,我是来认错的。”
樊胜美鞠躬时碎发垂落,露出泛红的耳尖。
三小时前曲筱绡家的茶话会,彻底撕碎了曲连杰的绅士假面。
那些被抖落的龌龊事,让她此刻指尖都在发颤。
“之前是我眼盲心瞎......”
余亮侧身让开玄关。
抹布拧干的水声很快在客厅响起。
第215章
8
当樊胜美跪在地板上擦拭第三遍茶几时,
男人忽然将脚搁上抱枕:“听说你考过按摩师证?”
余亮默许了她给服务员小费的行为。
……
周六清晨。
余亮用另一部手机给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群发了消息:下月起每人每月房租上调300元。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身份——2202室的真正房东。
但这位房东从未露面,只用备用手机与租客联系。
其实余亮完全不必涨租。
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提高租金。
这个情节在原着中也有体现,并引发连锁反应。
余亮的算盘是:当关雎尔为高昂房租发愁时,他就能顺理成章邀请她搬来同住。
只要关雎尔住进来,他们的故事就能正式展开。
于是,涨价通知发到了三个女孩的手机上。
……
收到消息后,三个女孩同时冲出房间。
她们交换着无奈、愤怒的眼神。
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时,邱莹莹提议用集体退租威胁房东。
关雎尔立即附和。
樊胜美虽知这招未必管用,还是鼓励她们试试。
很快,余亮的备用手机响起。
他压低嗓音扮演房东,斩钉截铁表示绝不降价,不接受可以搬走。
邱莹莹立刻服软,保证会按时交租。
在魔都这座钢筋森林里,买房难如登天,租房同样不易。
三个女孩已在欢乐颂住惯,实在不愿折腾。
……
正午时分。
系着围裙的关雎尔在余亮家揉面团。
每逢周末,这对年轻人总要腻在一起。
有时外出游玩,更多时候像现在这样共同料理家务。
关雎尔边擀饺子皮边痛斥黑心房东,骂得余亮只能苦笑。
他当然不能坦白自己就是那个吸血鬼房东。
余亮顺着关雎尔的提议,邀请她搬来同住。
他列举了两个好处:一是省下房租,二是朝夕相处能增进感情,早日实现关妈的心愿。
关雎尔果断拒绝。
她清楚搬过去的后果。
作为传统女孩,她无法接受这种大胆的行为。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余亮还在酣睡,突然被敲门声惊醒。
开门后,关雎尔气冲冲地闯进来。
“亮哥,小曲欺负樊姐,请你帮忙教训她!”
第136章 关雎尔求助余亮,对抗曲筱绡
余亮询问详情:“小曲怎么欺负樊大姐了?动手还是辱骂?”
关雎尔讲述经过:
前一晚,樊胜美醉酒归来。
今早邱莹莹做饭时没关门,曲筱绡径直闯入2202,嘲讽樊胜美是拜金女,为钱不择手段。
樊胜美当场崩溃大哭,曲筱绡却若无其事地去喂猫。
关雎尔想替樊胜美出头,但自知不善争吵,便来找余亮助阵。
余亮注意到关键信息:“樊大姐昨晚去约会了?”
“是啊!”关雎尔点头,“她精心打扮出门,凌晨两点才醉醺醺回来。”
“对方是谁?”
“只听樊姐喊他曲总,具体名字不清楚。”
余亮脸色一沉。
他想起樊胜美曾信誓旦旦保证与曲连杰断绝往来,如今却再次赴约。
他猛然记起原剧情:
樊胜美与曲连杰交往,一是图嫁入豪门,二是通过变卖对方赠送的名牌包和购物卡牟利。
余亮再次琢磨,决定以房东名义通知樊胜美,每月租金上调300元。
这笔额外支出必然迫使樊胜美寻求新的收入来源。虽然她的薪资并不微薄,足够维持体面生活,但背后那个如影随形的原生家庭不断榨取她的积蓄。常常月末未至,她的账户就已见底。
与曲连杰保持往来,纯粹是看中对方的财力。余亮无意伸出援手,更不会一次性提供巨额资助。他选择静观其变,等待樊胜美陷入绝境时,再提出自己的条件——只要她应允,每月都能获得额外补助。
......
电梯里,余亮与关雎尔正前往寻找曲筱绡。树荫下,曲筱绡正俯身投喂流浪猫,眉眼间尽是柔情,轻声细语与猫咪对话的模样,全然不见平日的骄纵。此刻的她,温柔得令人心动。
但关雎尔丝毫不为所动,怒气冲冲地逼近:作为邻居本该和睦相处,你怎么能那样中伤樊姐?她都哭红了眼!你必须道歉!
曲筱绡撒完最后一把猫粮,直起身来:是樊大姐叫你来的?
我自己看不过眼!关雎尔攥紧拳头威胁道,要么道歉,要么尝尝我的厉害。
曲筱绡掸了掸手掌:不如叫安迪下来,我有话要说。事实上,她格外珍视22楼的邻里情谊,渴望与大家成为挚友。此刻正是解释自己为何讽刺樊胜美的最佳时机。
然而,她不愿让邱莹莹知907的事。
以邱莹莹耿直的性子,若得知此事,不出半小时便会传到樊胜美耳中。
小曲,别玩花样。
有话直说,何必非要叫安迪姐下来?
余亮开口:关关,既然小曲让你请安迪,就把她叫来吧,咱们一起听听小曲要说什么。
关雎尔拨通安迪电话。
安迪正在家中阅读,接到电话后便下了楼。
曲筱绡示意三人坐在长椅上,自己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我必须坦白,从心底瞧不上樊大姐......
小曲!樊姐哪里得罪你了?关雎尔忍不住打断,她待人真诚热情,你没资格这样评价她。
余亮轻拍关雎尔的手背:先听小曲说完。
曲筱绡挑眉:关关,学学你男人,遇事沉着点。
关雎尔顿时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行了,余亮打圆场,说正事吧。
曲筱绡继续道:那晚安迪和樊大姐来我家打听曲连杰,我把实情都说了——他就是个 ** ,见一个玩一个,三个月就甩,经手的女人不下百个。
这货还离过婚,有个儿子扔给前妻养,每月给点抚养费就打发了。
说句难听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怒火:
当时樊大姐信誓旦旦说要远离这 ** ,结果昨晚呢?收了人家新款Lv包就去陪酒了!
现在看明白了,什么正经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捞女!
曲筱绡冷笑,只要男人够阔,多渣她都往上贴。
曲筱绡冷笑着下了结论:“她落到这步田地纯属活该,你们犯不着替她操心。”
“樊大姐的事咱们别掺和,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关雎尔急得声音发颤:“绝对不行!”
“樊姐根本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曲筱绡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关关啊,你还是太嫩。”
“老祖宗早说过,画虎画皮难画骨。”
“她跟你掏过心窝子吗?”
关雎尔顿时语塞。
虽然樊胜美总亲热地挽着她和邱莹莹逛街吃饭,可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里,从没出现过半句关于她自己的私事。
“换个问题,”曲筱绡跷着二郎腿,“你进过她卧室吗?”
关雎尔咬着嘴唇摇头。
同住屋檐下四百多天,那扇永远紧闭的房门像道结界,把塑料姐妹情挡在磨砂玻璃外头。
安迪放下咖啡杯:“小曲,评价别人要客观。”
“以我的观察,樊小妹品行端正,肯定有难言之隐。”
“女孩子谁不爱面子?给她些时间吧。”
余亮盯着窗外的霓虹灯,眼前浮现出樊家那群吸血鬼。
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那些催债般的午夜来电,把好好一个姑娘逼成了酒局上的交际花。
换作旁人早该一刀两断,偏她像只愚忠的牧羊犬,心甘情愿被全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然而,局势悄然转变。
余亮踏入这个空间。
他决心助樊胜美摆脱她那荒诞的原生家庭。
余亮、曲筱绡、安迪、关雎尔经过长谈,
最终形成统一意见。
保持现状。
曲筱绡停止对樊胜美的讥讽。
给予樊胜美缓冲期,让岁月验证她究竟是拜金女,还是身陷困境。
正午时分。
关雎尔来电邀余亮至2202室用餐。
自余亮上调三位女孩的租金后,邱莹莹为缩减开支,开始亲自下厨。
她与关雎尔、樊胜美共同包制了大量饺子。
余亮步入2202室。
关雎尔特意敲门邀请安迪,
但安迪前往 ** 探视弟弟,未能赴约。
最终共进午餐的仅有余亮与三位姑娘。
第138章 余总,今夜关关入你门
余总,尝尝饺子。
余总,多用些菜。
余总,我敬您。
樊胜美俨然宴席主角,
不断劝菜敬酒。
关雎尔 ** 余亮身侧,
邱莹莹则面露不悦。
樊姐,饺子出自我手,菜肴由我烹制,理应由我招待小余。
关雎尔温言调解:莹莹,我们情同手足。
你与樊姐招待亮哥,本无差别。
邱莹莹赌气撇嘴:
不可,我劳苦功高,必须由我款待小余。
樊胜美目光微沉,终未多言。
好罢,小蚯蚓,是姐越界了。
邱莹莹将鸡腿夹入余亮餐盘。
小余...不...余总,有件事相商。
余亮转将鸡腿拨回邱莹莹盘中。
这突兀的敬称令他警觉——
必有所求,且非易事。
但说无妨。
先用了这鸡腿。
邱莹莹再度奉上。
余亮坚持:先明言何事?
否则恕难从命。
如果余亮吃了邱莹莹的鸡腿。
却不替邱莹莹办事。
邱莹莹或许会借此事嘲笑他。
邱莹莹开口问道:“我先问你个问题。”
“你们公司给员工提供福利吗?比如下午茶之类的?”
余亮回答:“当然有。”
“我可是有良心的老板,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资本家。我们公司的福利很好,每天下午茶都很丰盛。”
邱莹莹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
“余总,让我给你们公司供应咖啡吧!”
邱莹莹目前的工作是销售咖啡。
不仅在线下门店售卖,还负责网店业务。
这个月的收入比之前做出纳时翻了一倍。
赚得多了,她自然高兴。
高收入也激发了她的赚钱欲望。
她向老板请教如何赚更多钱。
老板建议她,想要提高收入,必须建立稳定的咖啡销售渠道。
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大公司合作,长期供应咖啡。
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大公司的员工大多是高端白领。
白领们对饮品有讲究。
他们不爱喝矿泉水或普通茶水,更偏爱咖啡。
咖啡能彰显他们的品味和格调。
邱莹莹尝试去各大公司推销咖啡。
但结果并不理想。
有的公司直接将她拒之门外,有的只是敷衍几句就把她打发走。
尽管吃了不少苦头,她始终没能打开大公司的市场。
于是,她把目标转向余亮。
想通过他,先把咖啡卖进他的公司。
余亮听完,笑了笑:“原来是这事啊。”
邱莹莹点头:“对,就是这事。”
“余总,给我个机会呗?”
她冲余亮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
一旁的关雎尔有些不悦,轻咳一声提醒道:“莹莹,注意点形象。”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哎呀,对不起关关!我们老板说过,为了谈成生意,可以用点小手段。”
“我光想着这招,忘了余总是你男朋友。”
她突然搂住关雎尔,笑嘻嘻地对余亮说:“余总,只要你买我的咖啡,今晚我就把关关送到你家,让你们做夫妻!”
关雎尔瞬间红了脸,轻轻捶了她一下:“莹莹,别胡说!”
余亮打断道:“小邱,我们公司确实需要采购咖啡。”
“不过,这种事不归我管。”
“公司的人力总监兼行政总监樊胜美 ** 负责所有采购事务。”
“你直接和她谈。”
“只要樊姐点头,我们公司就采购你的咖啡。”
邱莹莹冲樊胜美甜甜一笑,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樊姐,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姐。”
“帮帮妹妹嘛。”
樊胜美抽回手,环抱双臂,故作冷淡道:“刚才谁说饺子是她包的,我没资格请余总吃?”
邱莹莹轻拍自己的脸颊,懊悔道:“对不起,樊姐。”
“是我太小气了。”
“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原谅。”樊胜美故意板着脸。
“别这样嘛,樊姐,我可是你妹妹,你得帮我呀。”邱莹莹撒娇地用脸蹭了蹭樊胜美的脸。
樊胜美无奈地推开她,“好了好了,别蹭了。”
“周一你带些赠品咖啡来公司,我请同事们尝尝,如果大家喜欢,我们就采购。”
邱莹莹兴奋地搂住樊胜美的脖子,“谢谢樊姐!你最好了!”
樊胜美微微一笑,提醒道:“小蚯蚓,要谢就谢余总。”
邱莹莹立刻举起饮料杯,“余总,我敬您一杯!”
余亮端起啤酒杯,笑道:“来,大家一起喝。”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突然,樊胜美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温柔似水:“老胡,你好呀……”
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似乎心情极好。
邱莹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惊讶地瞪大眼睛:“难道樊姐有新男友了?”
关雎尔点头附和:“很有可能。”
她了解樊胜美的习惯——对同事或陌生人,语气平淡;只有对重要或想讨好的人,才会如此热情甜美。
比如之前接王柏川电话时,樊胜美总是温柔似水,声音发嗲。
可最近两人闹矛盾,王柏川来电,她直接挂断,理都不理。
然而,聊了几句后,樊胜美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她匆匆起身,快步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将三人隔绝在外。
邱莹莹和关雎尔突发奇想。
她们觉得樊胜美可能约会去了。
余亮回忆起原着的桥段。
给樊胜美来电的老胡是她高中同窗。
老胡毕业后回了家乡就业。
樊胜美曾拜托老胡,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找了份保安的差事。
樊家兄长实在不堪。
干活偷奸耍滑。
挥霍毫无节制。
当个小保安竟和队长动手,将人打伤。
老胡这通电话就是告知此事。
樊胜美躲进卧室接听,是不愿让余亮他们听见自己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
原着里她央求老胡未果。
她哥不仅丢了饭碗,还得赔付队长医药费。
然而——
余亮的穿越改变了许多。
他不确定自己这只是否影响了樊家兄长的命运。
片刻后樊胜美走出房间。
她脸色阴沉,神情沮丧。
看样子她哥的工作怕是黄了。
关雎尔和邱莹莹连忙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余亮保持沉默。
按原着走向,樊家那些糟心事即将逐渐浮出水面。
很快她母亲和嫂子会轮番来电,像吸血蚂蟥般不断索要钱财。
正是这些遭遇让观众对樊胜美倍感怜惜。
余亮默默旁观事态发展。
邱莹莹突然嚷道:樊姐你怎么啦?和未来男友闹别扭了?
樊胜美边换鞋边否认:那是我老家同学。说完便匆匆出门散步。
邱莹莹眨着眼睛嘀咕:樊姐肯定在撒谎,准是偷偷去给男友赔不是了。
关雎尔劝道:别瞎猜了,先把饺子吃完吧。
餐毕,余亮向关雎尔发出邀请:去我那儿喝茶聊天?
正所谓饱暖思......
此刻他正盘算着如何与佳人共度良宵。
关雎尔与余亮相识已有数月。
她渐渐熟悉了余亮的行事风格。
每当看到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便明白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亮哥,你去喝茶吧。
我要洗衣服。
余亮笑道:关关,你总是这么见外。我家的洗衣机你随时可以用,何必自己动手。
一旁的邱莹莹附和:余总说得对。
关关,用他的洗衣机吧。
关雎尔轻轻摇头:不用了,就几件简单的衣物,手洗就好。
邱莹莹继续劝说:关关,跟余总还客气什么?该用就用,反正你们早晚都是一家人。
关雎尔的脸颊顿时染上红晕。
莹莹,别胡说。
余亮接过话茬:关关,莹莹说得没错,千万别跟我客气,洗衣机你随便用。
我不是客气。关雎尔解释道,主要是这几件小衣物,用不着洗衣机。
邱莹莹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要洗的是那些贴身衣物吧?确实应该手洗,对皮肤比较好。
关雎尔羞恼地跺脚:莹莹!你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
......
周末清晨。
余亮驾驶着宝马,载着关雎尔驶出小区。
亮哥,我们要去哪儿?关雎尔好奇地问。
余亮只是神秘一笑,说要带她去个特别的地方。
可我没说过想去哪里啊。关雎尔疑惑道。
余亮指了指她的眼睛:虽然你没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读懂了今天的心愿。
魔都音乐大剧院前。
余亮将车稳稳停下。
剧院外墙上悬挂着醒目的演出海报——下午两点将举办交响乐专场演出。
关雎尔惊讶地睁大双眼:亮...亮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交响乐?
余亮目光温柔:我不仅知道你喜欢交响乐,还了解你所有的喜好与厌恶。因为我爱你,所以愿意了解关于你的一切。
哎呀!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关雎尔羞得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余亮最爱的就是她这般羞涩的模样。
关雎尔脸颊微红。
他心满意足。
“关关,带你来听演奏会,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关雎尔轻声道:“谢谢亮哥。”
余亮挑眉:“光说谢谢可不够。”
“那要怎样?”她抬眼看他。
余亮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明白的。”
关雎尔耳尖发烫,“我……不太敢。”
余亮闭上眼,“随你发挥。”
他的脸颊被指尖轻轻一碰。
余亮睁开眼,佯装不悦:“就这样?太敷衍了吧。”
关雎尔终究没好意思亲上去,只敢用手指碰了碰。
她清楚余亮的心意。
也想回应他的感情。
可天生的羞涩让她迈不出那一步。
“再等等,好吗?”她低声说,“等我准备好……”
音乐厅外,人群井然有序地排队入场。
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裙裾翩跹。
每个人都端着矜持的仪态,仿佛这样才配得上高雅艺术。
队伍蜿蜒如长龙。
余亮看了眼手表,“至少还得半小时。关关,先去音像店逛逛?”
店内陈列着清一色的古典乐唱片。
关雎尔指尖掠过一排排碟片,眉眼弯成月牙。
她向来钟爱交响乐。
“随便挑,我买单。”余亮笑道。
她这次没推辞,梨涡浅浅:“谢谢。”
这是樊胜美教她的——
适当接受馈赠,是关系亲密的信号。
她踱步至角落货架,忽然驻足。
一张泛黄封面的唱片映入眼帘。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
另一只修长的手同时握住了碟片边缘。
关雎尔与对面的人一同拿到了那张碟片。
两人目光交汇。
余亮从另一侧的货架转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轻声嘀咕:该死,失算了。
站在关雎尔对面的是个英俊的男子,正是剧中角色赵启平。此时的他已与曲筱绡确立恋爱关系。
在原版剧情中,关雎尔在音像店偶遇赵启平,被其风度所吸引。原本计划实习结束后与林师兄交往的她,因这次邂逅改变了主意。然而得知赵启平是曲筱绡男友后,她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余亮的出现让关雎尔逐渐对他产生好感。他本以为关雎尔对赵启平已无感觉,但这只是他的猜测。 ** 如何,还需直接询问。
赵启平并不认识关雎尔。他松开碟片,招呼店员过来,想再要一张相同的唱片——这是他非常喜爱的音乐。但店员告知这是店内最后一张。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张就让给你吧。赵启平不舍地看了眼碟片,转身离去。
余亮站到关雎尔身旁,注视着她的眼睛:关关,你一直看着那个人,对他有好感吗?
没有的事,亮哥你别多想。关雎尔连忙解释,我只是惊讶会在这里遇见小曲的男朋友。
这个回答让余亮颇感意外。虽然曲筱绡与赵启平在交往,但并未将他介绍给邻居们。关雎尔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第216章
9
关雎尔向余亮说明了缘由。原来曲筱绡确定关系后,曾多次带赵启平回欢乐颂小区。尽管没有正式介绍,但曲筱绡行事张扬,两人在小区里十分显眼。
电梯门一开,尖叫声立刻炸响。
2202的三个女孩被惊动,凑到猫眼前张望。
邱莹莹、关雎尔和樊胜美都见识过曲筱绡与赵启平的亲密互动,关雎尔自然认得赵医生。
余亮挑眉,哦,是他啊。
关雎尔轻声道:赵医生在,小曲肯定也来了?
来就来呗,余亮满不在乎,跟咱们又没关系。
真稀奇,关雎尔嘀咕,小曲居然会来听交响乐。
曲筱绡浑身名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玩乐派。
说她爱高雅艺术?没人会信。
听不代表喜欢,余亮耸肩,比如我,纯粹是陪你。
同理,她肯定是陪男朋友。
关雎尔犹豫:要是碰见,要打招呼吗?
认识干嘛装看不见?
刚落座,余亮就发现前排黏在一起的两人。
曲筱绡正倚着赵启平咯咯笑,与周遭端庄的听众形成鲜明对比。
看吧,余亮凑近关雎尔耳语,装模作样。
别这么说!关雎尔慌忙制止,她会生气的。
邻居嘛,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余亮突然揪了下曲筱绡的发梢。
哎哟!曲筱绡夸张地跳起来,引来一片侧目。
她转身看清来人,顿时眉开眼笑,你俩啊!
关雎尔尴尬得想钻地缝,却不得不低声回应:好巧...快坐下...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挥手:管他们呢!
突然瞪向余亮:姓余的!扯我头发算怎么回事?
新式打招呼,余亮咧嘴一笑,不喜欢?
曲筱绡撇嘴,“打招呼需要扯头发吗?”
余亮挑眉,“我拽你头发,是提醒你注意场合。想秀恩爱,找个没人的地方。”
曲筱绡红唇一噘,直接靠在赵启平肩上。
“我就要秀。”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赵医生。”
赵启平朝余亮和关雎尔颔首。
“真巧,又遇到了。”
曲筱绡好奇,“你们认识?”
赵启平简单解释几句。
曲筱绡笑得狡黠,“赵医生,看来我们真是天注定。老天不光让你遇见我,还让你认识我邻居……”
她冲余亮和关雎尔眨眨眼,转身就挽住赵启平胳膊撒娇。
关雎尔抿紧嘴唇。
她实在不理解,曲筱绡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下这样亲热。
换作是她,绝对做不出来。
余亮故意耸耸肩,“关关,学学小曲,靠过来试试?”
关雎尔立刻摇头。
……
交响乐响起,全场寂静。
余亮对古典乐兴致缺缺,眯眼打量着前排黏在一起的两人。
这对组合实在扎眼。
恋爱时轰轰烈烈,可惜最后还是分道扬镳。
余亮向来坚持:既然原剧走不到最后,不如早点拆散。
何必浪费彼此时间?
但拆散这对不容易。
通常情侣都是男方主动,给女方吹吹风就能搅黄。
可曲筱绡偏偏反着来——是她死缠烂打追的赵启平。
赵启 ** 倒态度疏离。
直接劝曲筱绡放手?根本行不通。
得想个迂回的法子……
余亮拧眉陷入沉思。
第142章 关雎尔的小进步(与余亮十指相扣)
音乐会散场。
曲筱绡挽着赵启平起身。
“关关,小余,我们去喝咖啡,一起吗?”
关雎尔摇头,“你们去吧,我们另有安排。”
曲筱绡凑近她耳语几句,关雎尔瞬间脸红到耳根。
“别胡说!”她羞恼地推开曲筱绡。
曲筱绡笑嘻嘻地冲她和余亮挥手,“拜——”
她故意拖长尾音。
简简单单一个字,被她念得娇嗔又 ** 。
余亮将手掌摊开关雎尔面前。
“关关,学学小曲,大胆点,把手放上来。”
关雎尔咬了咬下唇。
深吸一口气。
缓缓把手搭了上去。
……
余亮载着关雎尔驶向外滩。
霓虹闪烁的魔都夜景在车窗外流淌。
深夜。
他提议去吃宵夜。
盘算着灌醉关雎尔促成些浪漫。
可关雎尔始终端着橙汁。
以明日早班为由婉拒酒精。
宵夜过后。
返回欢乐颂。
余亮冲完凉躺下。
手机在枕边震动。
关雎尔的消息跳出来:
“亮哥,有件事……”
“我听见樊姐在屋里打电话,声音又凶又哽咽,该去安慰吗?”
樊胜美的哭骂声穿透门板。
关雎尔攥着手机进退两难。
余亮回复得干脆:
“少管闲事。”
他清楚剧情走向。
樊家的烂摊子即将爆发。
失业的哥哥、索钱的母亲、贪婪的嫂子。
很快还有拖家带口投奔的父母。
他要等樊胜美 ** 到绝境。
再扮演救世主现身。
绝望时的援手才刻骨铭心。
当然,这份善意需要代价——
比如让樊 ** 穿上围裙,
当他家的专属保姆。
……
晨光中。
余亮先送关雎尔到公司。
转向自己办公楼时。
某冒失鬼猛踩油门追尾宝马。
交通事故耗去整个上午。
事故处理完毕。
余亮的宝马车被拖去维修,他打车前往公司。
电梯里,一名跑腿小哥抱着火红的玫瑰,花束上别着卡片:
**亲爱的安迪,早安。**
落款:包奕凡。
余亮瞥见纸条,冷笑浮上嘴角。
包奕凡竟开始追求安迪?
他绝不允许。
比起拆散赵启平与曲筱绡,阻挠包奕凡和安迪更为紧迫——在他心中,安迪的分量远胜曲筱绡。
把花给我吧,余亮对跑腿小哥说,我和安迪是同事,顺路带上去。
小哥摇头:客户要求亲手送达,否则会被投诉扣钱。
余亮没再坚持。底层打工人何苦相互为难?
他随小哥抵达安迪所在楼层。
前台小妹见到余亮,立刻恭敬地将花束转交——谁不知道他是谭宗明器重的红人?
辛苦了。小妹低声道。
玫瑰被重重搁在安迪办公桌上。
小余,你发什么疯?安迪盯着突兀的花束。
看看卡片。余亮抱臂而立。
安迪抽出卡片,眉头一皱:包奕凡?
安总魅力不小,余亮似笑非笑,前有老魏,后有老包。
还不够大呢,安迪忽然眨眼,毕竟……有人从没行动过。
她的目光如钩,直直拽住余亮。
余亮笑道:安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我要追求你。
安迪挑眉:行啊,尽管来追。
余亮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居然答应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掌。
亲爱的安迪 ** ,今晚可否赏光共进晚餐?
噗嗤...安迪忍俊不禁,你还当真了?
逗你玩的。
余亮立刻垮下脸:安迪,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为了你这句话,我连孩子将来上哪个幼儿园都想好了。
结果你告诉我是在开玩笑?
安迪收起笑容:其实,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但有个条件——你必须和关雎尔彻底分手。
你做得到吗?
她直视着余亮的双眼。
迫切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余亮迎上她的目光,神情真挚。
我更爱关关。
不可能放弃她。
安迪幽幽叹息:
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像你这样深情又有魅力的男人?
余亮得意地扬起下巴:因为像我这样的极品男人凤毛麟角。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直接选择我。
安迪撇嘴:你太花心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
余亮循循善诱:安迪,你可以试着调整心态。
老话说得好,改变不了别人就改变自己。
我对关关的爱至死不渝。
你不如学着接受现实。
安迪冷哼一声。
小余,你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了。
居然想让我接受这么荒谬的关系?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
余亮继续忽悠:人的想 ** 变的,说不定过阵子你就想通了。
......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包奕凡来电。
询问她是否收到鲜花,是否喜欢他的心意。
他热情邀约共进午餐。
安迪以工作为由推辞。
包奕凡又约晚餐。
再次被拒后,他竟改约明日早餐。
这般死缠烂打让安迪哭笑不得。
包总,换作别人被拒绝两次早就放弃了。
你怎么这么执着?
包奕凡自信满满:这正是我的特别之处。
普通人遇到挫折就会退缩。
“我和别人不同,任何阻碍都无法让我退缩。”
安迪淡淡道:“好,明早一起用餐。”
包奕凡兴冲冲挂断电话,立刻吩咐秘书预订早餐地点。
他挑了全魔都最奢华、最具格调的早餐厅。
安迪办公室内。
余亮问道:“你要和包奕凡单独吃饭?”
安迪揉了揉眉心:“推脱过几次,他始终纠缠不休。”
“索性当面说清楚,彻底断了念想。”
余亮清楚原着发展——
正是这顿早餐后,
安迪对包奕凡的观感悄然转变。
两人互动日益频繁,
包奕凡使出浑身解数穷追不舍,
安迪最终默许了这段关系。
“不介意早餐多个人吧?”余亮突然开口,“我想陪你一起去。”
安迪点头:“当然可以。”
……
次日清晨。
余亮破例没送关雎尔,让她自行打车上班。
他驾车载着安迪前往约定地点。
包奕凡选的是家百年名店。
为彰显诚意,他包下整个二层,
精心布置出浪漫氛围。
此刻他身着笔挺西装,发胶抹得油光锃亮,
苍蝇落上去怕都要劈叉。
见到安迪身侧的余亮,包奕凡脸色骤沉:
“这是我们的私人约会,
你带外人算什么?”
作为横行惯了的纨绔子弟,
包奕凡向来对同性毫不客气。
余亮的出现让他当场发作。
余亮本要反唇相讥,
却更想观察安迪的反应——
她的态度,将揭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第144章 曲连杰咸猪手 * 扰樊胜美遭余亮教训
安迪眸光瞬间结冰。
她冷冷嗤笑一声,
直接挽住余亮手臂:
“我们走。”
行动干脆如刀斩乱麻。
包奕凡愣在原地,
回过神急忙拦住去路:
“别急着走啊,有事好商量......”
安迪淡淡道,“包总,起初我并不想接受你的邀约,更不愿与你共进晚餐。”
“是余亮劝我,说多结识一位朋友总是好的。”
“正因为他的建议,我才勉强同意赴约。”
“你本该感谢他,却反而出言不逊。”
“你的行为让我感到愤怒。”
“这顿饭,你自己享用吧。”
“我们告辞了。”
包奕凡连忙赔笑。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实在抱歉,是我失礼了。”
“这位兄弟,哥哥给你赔不是。”
“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不必了。”余亮冷着脸拒绝。
先前被包奕凡轻视,他心中早已不快。
而从安迪的态度中,他更确信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他转向安迪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店面虽小,但味道极佳,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安迪欣然应允,与他并肩离去。
包奕凡快步追上前。
“安迪,还有这位朋友,方才是我冒昧,再次向二位致歉。”
“我已经订好了早餐,不如一起?”
安迪果断回绝。
“不必了。”
“另外,包总,我想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毫无兴趣,请不要再纠缠。”
她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的行为只会让我心生厌恶。”
“若还想保留一丝好感,就请适可而止。”
说罢,她向余亮微微颔首,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包奕凡伫立原地。
凝视着安迪远去的背影。
忽然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了。”
眼中的兴趣愈发浓烈。
……
晨光中,余亮带着安迪走进街角的生煎铺子。热腾腾的生煎配着金黄的小米粥,简单却惬意。
正午时分。
结束上午工作的安迪与助理走向电梯。
电梯门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包奕凡带着四名黑衣 ** 列队而立。
见她出现,五人齐刷刷躬身致意。
几人同时摆出这样的姿态,场面显得格外壮观。
路过的员工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亲爱的安迪**,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给我个机会,一起共进午餐好吗?”
他身后的四位女士齐声说道:“对不起,安迪**。”
“请给包总一个机会吧。”
周围的人群低声议论着。
一些年轻女职员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神情。
她们多希望自己也能遇到像包奕凡这样的总裁,向她们低头道歉。
如果有总裁这样对她们,她们会毫不犹豫地接受,甚至投入他的怀抱。
但安迪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再次冷淡地告诉包奕凡——
她对他毫无兴趣,别再纠缠。
包奕凡依旧厚着脸皮,跟着她进了电梯。
**他寸步不离地黏着安迪。
安迪直接将他推出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里面只剩下安迪和她的助理。
助理忍不住问道:“包总明明很优秀,和你很般配,为什么拒绝他呢?”
安迪淡淡回答:“因为没感觉。”
她顺便给助理上了一课——
“找男朋友不能只看钱,还得有共同语言,彼此合拍。”
“显然,包总不符合我的标准。”
“所以我得离他远点,免得误会。”
助理叹了口气:“安迪,只有像你这样成功,才能按这种标准挑对象。”
“我的要求很简单,有车有房,工作稳定就行。”
助理的情况和樊胜美、邱莹莹相似——
外地来的姑娘,毕业后在魔都打拼,渴望在这里扎根。
可现实让她明白,赚钱并不容易。
面对困境,女孩们各有选择——
有人拼命提升能力,为跳槽铺路;
也有人指望靠美貌,找个长期饭票。
听完助理的话,安迪平静地说:“每个人的立场不同。”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认知做决定。”
……
午餐时间,安迪正在餐厅吃饭。
包奕凡又出现了。
他还是那副死缠烂打的模样,围着安迪转。
包奕凡强行邀请安迪共进晚餐。
安迪懒得与他周旋,直接叫来餐厅保安。
她要求保安确保她的安全。
包奕凡只能悻悻离去。
夕阳西沉,夜幕笼罩。
安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担心包奕凡再来 * 扰,她拨通了余亮的电话,请他陪同下班。
两人一同走出公司大楼。
已是晚上十点多,大厦内仍有不少办公室亮着灯,许多人还在加班。
安迪开口道:“小余,今天多亏你帮忙,我请你吃夜宵吧。”
“好啊。”余亮欣然答应。
他性格温和,很少拒绝他人请求,尤其是22楼的五位女生。
无论她们需要什么帮助,他几乎从不推辞。
尽管只有两人,安迪还是订了间包厢,避免外界干扰。
用餐中途,余亮起身去洗手间。
路过一间敞着门的包厢时,他瞥见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围坐着十来个人。
主位上坐着西装笔挺的曲连杰,身旁是一袭长发的樊胜美。
其余六七人都是年过半百的男子,正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樊胜美,频频向她敬酒。
这场景让余亮瞬间想起原着情节——
樊胜美与王柏川闹僵后,在酒会上结识曲连杰,误将他当作择偶对象。
今晚曲连杰以应酬为由,用万元购物卡和名牌包作诱饵,哄骗樊胜美来陪酒。
这场宴席暗藏玄机。
曲连杰暗中示意众人灌醉樊胜美。
散场后,醉醺醺的樊胜美被送到小区楼下,却蹲在花坛边失声痛哭——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 ** 了。
余亮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扭转这些悲剧。
绝不能让樊胜美重蹈覆辙。
余亮注视着包厢内的情形。
几个男人轮番向樊胜美敬酒。
樊胜美逐渐失去理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很快便酩酊大醉。
意识模糊不清。
曲连杰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意。
他示意作陪的中年人们立即退场。
那群人如惊弓之鸟般仓皇离去。
空荡的包厢里。
只剩下曲连杰和昏沉的樊胜美。
曲连杰露出猥琐的表情。
伸手就要触碰樊胜美。
余亮举着手机完整记录下这一切。
随即冲进包厢,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向曲连杰头顶。
第145章 泼醒樊胜美
曲连杰 ** 无数。
自诩情场老手,总结出一套 ** 手段。
凡是相中的女子,便豪掷千金。
赠送名贵礼品。
用物质攻势俘获芳心。
厌倦后便弃如敝屣。
近来他将目标锁定樊胜美。
为得到她费尽心机。
展开猛烈追求。
樊胜美表面故作矜持。
声称愿意尝试交往。
但拒绝过快发展关系。
曲连杰向来缺乏耐心。
这次特意设下酒局。
将樊胜美灌得烂醉。
清空包厢众人。
只剩不省人事的樊胜美。
正欲行不轨之事时。
余亮抡着酒瓶破门而入。
玻璃瓶在曲连杰头上炸开。
鲜血顿时四溅。
啊——
曲连杰发出惨嚎。
余亮又补上一脚。
** !
简直侮辱男性。
他搀扶起樊胜美。
回到与安迪用餐的包厢。
安迪见状大惊:怎么回事?
余亮解释:樊姐被曲连杰设计灌醉,差点遭殃。
幸好被我撞见。
安迪急忙递上醒酒茶。
快喝点茶水。
她责备道:小曲早警告过你她哥哥的为人,怎么还......
樊胜美醉得语无伦次。
茶水根本喂不进去。
余亮拧开矿泉水瓶,将水倾倒在樊胜美头顶。
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浸湿了整个脑袋。
“啊!”
樊胜美惊叫出声。
安迪皱眉道:“小余,你太野蛮了。”
余亮不以为然:“我这是帮樊大姐醒酒。”
安迪摇头:“方法太极端了。”
余亮反驳:“粗暴归粗暴,效果立竿见影。”
确实如此。
先前安迪喂的茶水,樊胜美一口都咽不下去。
此刻被冷水一激,她顿时清醒过来。
樊胜美抹去脸上的水珠,茫然抬头。
左侧站着余亮,右侧是安迪。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不是在和余总吃饭吗?”
余亮毫不客气地训斥:“樊大姐,你脑子进水了?”
“曲筱绡早警告过你离她哥远点。”
“你倒好,不仅陪曲连杰喝酒,还醉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我赶到,你早被他占了便宜。”
安迪也责备道:“樊小妹,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
樊胜美虽已清醒,但酒意未散,脱口而出: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缺钱,缺很多钱……”
她倾诉着家庭的重担:
卧病在床的父亲,没有收入的母亲,游手好闲的哥哥,自私吝啬的嫂子,还有上补习班的侄子。
全家开销都压在她肩上,每月工资七成汇给哥哥。
最近房租上涨,哥哥又打伤同事需要赔偿。
走投无路之下,她才答应陪曲连杰喝酒。
更可悲的是,这已成常态。
她每月工资填进家里,自己反倒负债累累。
加入余亮公司后收入增加,却依然无法摆脱困境。
然而,这并不能真正解决她经济拮据的困境。
她必须寻找其他赚钱的途径。
曲连杰虽品行不端,但花钱大方。
那晚,他给了樊胜美一张价值万元的购物卡和一个奢侈品牌手袋。
为了钱,樊胜美陪他喝酒应酬。
若在清醒时,她绝不会透露这些事。
毕竟,她向来注重颜面。
可此刻酒意未消,她忍不住吐露实情。
第217章
10
安迪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她一直疑惑,尽管魔都消费水平高,但以樊胜美的收入,本应足够维持开销。
为何她平时如此节省,甚至购买仿制品。
现在才明白,她的薪水都补贴了家人。
安迪柔声道:“樊小妹,有困难可以直说。”
“我们是姐妹。”
“我愿意帮你,借你十万或二十万都可以。”
余亮眉头紧锁。
他想劝阻安迪。
眼下时机未到。
樊胜美家的问题虽已显现,但尚未完全爆发。
此刻伸出援手为时尚早。
需再等待一段时间。
未等他开口,樊胜美已婉拒:“谢谢你,安迪。”
“但不必了。”
“我不习惯向人借钱,我想靠自己。”
她自尊心强,极少开口借钱。
即便真要借,也不会找安迪或余亮。
余亮忽然问道:“樊大姐,你哥哥多大了?”
樊胜美有些意外:“他四十岁了。”
余亮正色道:“按理说,四十岁的男人应是家中支柱,该由他承担家庭开支。”
“你何必越俎代庖?”
“把自己辛苦赚的钱都贴补家里?”
“难道你想当‘扶哥魔’?”
他语气诚恳。
“樊大姐,你该学会放手。”
“无论家里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让你哥哥自己解决。”
“作为男人,他该有起码的责任感。”
安迪连连点头:“小余说得对。”
“樊小妹,别太心软了。”
樊胜美眼中泛起泪光。
“我也希望哥哥能担起责任,自食其力。”
“可他没学历,也没能力……”
“我不帮他,我爸妈和大侄子的日子会更难。”
“我赚钱就是为了他们。”
说到底,樊胜美的困境源于她自己。
能力有限,却总想扛起整个家。
余亮问:“樊姐,你想过吗?一直这样,你在魔都怎么扎根?”
安迪也劝:“有些责任不该你背,该放就放吧。”
樊胜美沉默片刻,低声道:“以后再说,我先回去了。”
她的头发和衣服还湿着。
安迪起身:“我们也吃完了,一起回小区吧。”
……
上午,余亮在办公室里翻看报表。
嗖嗖打车进展迅猛,已从魔都扩展到周边十城。
订单量每日突破200万,流水高达数千万。
尽管同行起步更早,但数据远不如嗖嗖。
可问题依然存在——平台尚未盈利,反而每日亏损。
推广费用高昂,用户补贴持续,盈利仍需时日。
余亮预估,顺利的话,一年后能扭亏为盈。
但他并不焦虑,因为公司虽亏,他个人却赚得盆满钵满。
拿着报表,他乘电梯前往安迪办公室汇报。
这是风投与创业公司的例行沟通。
创业者需定期向资方展示进展,证明资金未打水漂。
安迪正在玻璃会议室里开会。
余亮倚在走廊,目光穿过玻璃门望向会议室的安迪。
安迪手握报表,站在白板旁,密密麻麻写满数据。
她突然指向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员工,语速飞快地训斥着。
安迪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空气仿佛凝固。
会议结束,安迪大步走出会议室。
余亮上前拦住她。
“别太较真,身体要紧。”
“工作而已,何必动怒。”
安迪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
“员工太不靠谱,我实在压不住火。”
“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手,居然犯低级错误。”
“简直离谱。”
余亮挑眉,“你准备怎么处理?”
安迪冷冷道:“重做报表,今天必须交,否则别想走。”
余亮摇头,“这招没用,得换个思路。”
他想起原剧情节——安迪手下的老员工刘思明,敷衍了事,沉迷炒股,报表出错后被安迪痛骂,被迫加班修改,结果猝死。事后,刘思明的妻子大闹公司,指责安迪害人,给公司和安迪带来巨 ** 烦。
余亮不想让安迪重蹈覆辙,决定点拨她。
安迪疑惑,“什么思路?”
余亮淡淡道:“破而后立。”
“这些老油条早过了上升期,指望他们改变?不可能。”
“最优解是裁掉换新。”
“新人像白纸,听话又好用,可塑性强。”
“老员工呢?效率低、工资高,纯属累赘。”
“尤其是35岁以上的,找个理由‘优化’掉,省心省力。”
这套方法,正是许多大厂惯用的手段——招聘时吹得天花乱坠,裁员时毫不手软。
现实确实如此。
然而,当员工年满35岁后,企业便以业绩不佳、团队优化为由裁退老员工。
安迪直言:“小余,你还没成大资本家,倒先学会资本家的冷血。”
尽管安迪来自大洋彼岸,那里的资本压榨更为残酷,但至少有一项优点:为长期服务的员工提供完善的养老保障。因此,她对余亮变相裁员的手段难以认同。
余亮辩解道:“这不是冷血,精英企业必须这么做。安迪,照我说的办,将来你会明白我的用心。”
若安迪依言淘汰刘思明,便能避免其过劳猝死的悲剧。从结果看,这反而是件好事。但余亮无法明说。
安迪忽然笑了:“小余,你在指挥我?”
余亮正色道:“其他事我教不了你,但管理员工,我有经验。”他援引大量案例,强调裁员是最优解。
比如刘思明——若因连日加班修改报表而猝死,公司将面临重大舆情风险。换成年轻力壮的新人,风险则小得多。
安迪无法苟同这套理论,决定与老板谭宗明商议对策。
话题转向嗖嗖打车项目。余亮递上报表后,安迪质疑道:“数据真实吗?有没有水分?”
余亮不悦:“我们合作这么久,我何时骗过你?”
安迪解释:“只是增速远超预期,令人惊讶。”
余亮昂首道:“这说明我的能力。”
安迪竖起拇指。
“你确实厉害……”
最后一个“笔”字,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余亮笑道,“那当然,不管哪方面,我都挺强的。”
他朝安迪使了个眼色,仿佛在暗示什么。
安迪没领会他的意思,“行了,别自夸了,我都替你害臊。”
余亮无奈地摇摇头,“哎,咱俩聊不到一块儿去,走了。”
他转身离开。
安迪在后面给他鼓劲。
“小余,再加把劲儿,争取让嗖嗖打车早点赚钱。”
“等盈利那天,就是你数钱的时候。”
余亮纠正她,“不是我自己数,是咱们一起数。”
……
下班时间到了。
余亮开着宝马,返回欢乐颂小区。
今天关雎尔准时下班。
余亮因为开会,晚走了一小时。
此时,关雎尔已经到家,不需要他去接。
余亮从地下 ** 乘电梯上楼。
在一楼,他碰见了邱莹莹。
邱莹莹满脸笑容,看起来特别高兴。
手里还提着一个八寸的草莓蛋糕。
余亮好奇道,“莹莹,今天是你生日?”
“我生日在三月份,春天的时候。”邱莹莹回答。
余亮又问,“那是樊姐过生日?”
他知道关雎尔的生日在九月,已经过了。
剩下樊胜美的生 ** 不清楚,便随口猜测。
邱莹莹摇头,“没人过生日,你别瞎猜啦。”
余亮:“那你怎么买蛋糕了?”
邱莹莹笑道,“谁说过生日才能买蛋糕?”
“我就是想吃,所以买了一个。”
她嘴角又扬起开心的弧度。
余亮恍然大悟,“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邱莹莹使劲点头。
余亮猜测,“谈恋爱了?”
邱莹莹撇嘴,“我也想啊,可惜没人跟我谈。”
余亮继续问,“不是恋爱,那是啥好事?”
邱莹莹提高嗓门,兴奋地跳起来,“我发工资啦……哈哈……”
上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有一万多块。
不仅够她日常开销。
还能剩下几千块。
她终于不用再靠爸爸接济了。
她开心得不得了!
余亮连忙提醒,“莹莹,高兴归高兴,别跳。”
“上次电梯故障,就是因为你跳。”
邱莹莹立刻停下动作。
那次,电梯突然坏了。
22楼的五个女孩,加上余亮,被困了好几个小时。
那段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
邱莹莹连遗书的内容都构思好了。
余亮岔开话题,“莹莹,蛋糕我能分一块吗?”
邱莹莹爽快答应,“当然有你一份,你可是我的重要客户。”
如今,余亮的公司已成为邱莹莹稳定的销售渠道,每月采购数万元的咖啡。
正是得益于余亮这个大客户,邱莹莹的绩效奖金达到了六千多元,月薪首次突破万元大关。
邱莹莹犹豫片刻,开口道:“小余……不对,余总,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余亮点头,“尽管问。”
邱莹莹认真地说:“我想进一步提升收入,你有什么建议吗?”
此前,邱莹莹的月薪始终徘徊在四五千元,工作一年多未见增长。
她曾以为自己的潜力仅限于此。
转行销售咖啡后,丰厚的奖金让她重燃斗志。
喜悦之余,她的抱负也在悄然滋长。
她渴望获得更多财富。
更领悟到一个道理:金钱是治愈烦恼的良药。
余亮笑道:“赚钱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选对方向。”
邱莹莹自信地说:“我觉得咖啡销售很有前景,魔都白领群体庞大,咖啡市场需求旺盛。”
余亮赞许道:“眼光不错。”
“莹莹,你很有商业头脑。”
邱莹莹眼睛弯成月牙,“我也这么认为。”
她催促余亮继续分享经验。
余亮正色道:“第二点,要自己做老板。”
“自己创业?”邱莹莹略显疑惑。
余亮斩钉截铁地确认:“没错,想赚大钱就必须自立门户。”
“在任何企业,真正的赢家永远是老板。”
“以你的咖啡店为例,你月薪过万看似可观,但为老板创造的利润至少是这个数字的十倍。”
邱莹莹恍然大悟:“确实如此,我的奖金只是销售额的5%。”
“其余收益都归老板所有。”
“虽然店铺要支付人力、租金等高昂成本,但我估算老板月入可达数百万。”
说到这里,邱莹莹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她多么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实现这样的财富梦想。
第148章 悄悄带关雎尔去洗手间
余亮再次称赞:“莹莹,你连利润构成都算清楚了,真厉害。”
邱莹莹不好意思地摆手:“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当老板才能赚到大钱。”
“公司的收益,八成甚至九成都归老板所有。”
“普通员工拿到的薪水,不过是辛苦劳动的报酬。”
邱莹莹陷入沉思。
“不过,做老板也不容易。”
“就像我的咖啡店,如果亏损,只有老板承担损失,与我无关。”
“而且,老板要操心的事情特别多,非常辛苦。”
余亮说,“这种辛苦是暂时的,等咖啡店步入正轨,老板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到时候,老板躺着也能赚钱。”
邱莹莹摇摇头,“算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不了大老板,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小职员吧。”
电梯停在22楼。
门缓缓打开。
邱莹莹走出电梯,邀请余亮一起去2202室。
余亮让她先回去。
他上楼回到913室,换了件厚外套,随后前往2202室。
关雎尔和邱莹莹正开心地吃着蛋糕。
樊胜美不在,她还在公司加班。
余亮尝了一块蛋糕,便带着关雎尔出门。
夜色深沉。
他们准备去约会。
邱莹莹嘟囔着抱怨,“你们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带我。”
关雎尔笑了笑,“那你要不要一起?”
邱莹莹毫无察觉,兴奋地说,“好啊好啊!”
余亮无奈道,“莹莹,别当电灯泡行不行?”
“今晚是我和关关的二人世界。”
……
魔都的夜晚灯火辉煌,比白天更加喧嚣。
可玩的地方数不胜数。
余亮原本想带关雎尔去 ** 。
但关雎尔性格乖巧,从未去过那种地方,心里有些抵触。
于是,余亮带她去了最繁华的步行街,逛街、品尝小吃。
街道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路边摊飘来阵阵香气,烟火气十足。
两人随着人流漫步,看到想吃的东西就买来尝尝。
在一个十字路口,余亮买了两个冰淇淋。
他和关雎尔一人一个。
关雎尔刚吃了几口,表情突然变得局促不安。
她把冰淇淋塞回余亮手里,又迅速拿了回来。
“亮哥,能帮我个忙吗?”
余亮问,“什么事?”
关雎尔小声道:“去超市买样东西。”
“买什么?”余亮疑惑道。
关雎尔的脸颊泛起红晕。
女孩子用的东西。
余亮注意到她慌乱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需求。
但他想听关雎尔亲口说出来。
他故意装出不解风情的样子。
女生用的东西可多了,像发卡之类的,你到底要什么?
关雎尔轻轻咬着下唇。
我...那个来了,需要处理一下。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余亮暗自欢喜。
他假装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个啊。
我马上去买,对了,要什么款式的?
关雎尔低声说:夜用的,大号。
余亮比了个手势。
这就去,你先找个地方休息。
关雎尔催促道:快点去。
余亮快步离开。
关雎尔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敢随意走动,担心会有状况。
商业街上店铺林立。
但超市却不多。
余亮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一家便利店。
在角落的货架上摆着女性用品。
两个正在挑选商品的女孩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余亮连忙解释是帮女友买的。
女孩们称赞他体贴。
买好东西后,关雎尔一把抓过急需的物品。
把没吃完的冰淇淋塞给余亮。
亮哥,这个给你。
她着急地问:附近哪有洗手间?
余亮摇头:这一带都是商铺,没有公厕。
糟了!关雎尔急得直跺脚,我得赶紧去洗手间。
余亮指向东边:往东走大概一公里有个公厕。
关雎尔匆忙往东走去。
刚走几步又停下。
亮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去吧。
余亮背着她来到厕所。
关雎尔快步冲了进去。
余亮站在远处,吃着那半盒冰淇淋。
约莫一刻钟后。
关雎尔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红晕。
亮哥,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
第149章 关关,我们交往吧
余亮笑着反问: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关雎尔轻声说:反正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今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余亮笑道:“关关,你太拘谨了,应该放松一些。”
“学学那些女模特,跟着富二代出海游玩,多潇洒。”
“她们有句话,玩归玩,闹归闹,别留照片当把柄。”
“上了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雎尔皱了皱眉。
“亮哥,我和她们不一样。”
余亮依然笑着:“我当然不想你变成那样,只是希望你能更开朗些。”
关雎尔点头:“好吧,我会试着调整。”
余亮注视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她的情绪似乎不错。
他试探着开口:“关关,我们在一起吧。”
“确定了关系,我们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
他又补充:“时机差不多了,我们足够了解彼此。”
“你吃剩的冰淇淋我都吃了,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不如直接定下来,怎么样?”
“不行……”关雎尔摇头,“亮哥,等我转正后再考虑这些。”
工作未定,她没心思谈感情。
余亮不再勉强,顺着她的意思转移话题。
……
欢乐颂小区。
电梯停在22楼。
关雎尔迈步走出。
余亮紧随其后。
平时,他和邱莹莹、安迪一起乘电梯时,到了22楼便会继续上行,直接回家。
但和关雎尔同行时,他却改变了习惯。
他站在走廊,目送她走向2202室。
关雎尔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余亮仍站在原地。
她挥了挥手:“亮哥,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余亮点头:“等你关上门,我就走。”
她走进房间,轻轻带上门。
余亮这才转身离开。
叮——
另一部电梯门开启。
魏渭西装笔挺地走出来。
见到余亮,他微微一愣。
两人目光交汇。
谁都没说话。
魏渭面色冰冷。
他将余亮视为眼中钉。
多次向安迪表白被拒,他把责任全推给了余亮。
魏渭站在安迪家门口,抬手敲门。
原本准备上楼的余亮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这一幕。
魏渭连续敲了好几下,门终于开了。
安迪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魏渭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魏渭目光灼灼:“我睡不着,想和你谈谈。”
“我已经要休息了,改天吧。”安迪说完就要关门。
魏渭一把抵住门框,急切道:“安迪,我是真的爱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等她反应,他猛地抱住她。
安迪惊叫出声。
余亮箭步上前,一把拉开魏渭,冷声道:“魏渭,缺女人就去别处找,别在这儿 * 扰安迪!”
魏渭呼吸粗重:“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管!”
安迪迅速躲到余亮身后,低声道:“小余,别走,我怕……”
余亮护在她身前:“放心,有我在。”
他盯着魏渭,语气警告:“安迪不想见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迪也开口:“老魏,我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别再纠缠了。”
魏渭不甘心:“网上聊天时,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己,甚至说过爱我,怎么会变?”
安迪懒得争辩,直接拿出手机:“我给你三分钟,不走我就报警。”
魏渭冷笑:“今天不答应我,谁来了都没用!”
余亮嗤笑:“追不到就耍无赖?真够丢人的。”
他转头对安迪道:“不用报警,叫物业来处理就行。”
安迪拨通物业电话。
很快,三名保安赶到,强行带走了魏渭。
尽管魏渭仍在挣扎,不愿离去。
保安毫不留情地将他强行拖了出去。
……
安迪邀请余亮进了家门。
她从冰箱取出一瓶水,递给他。
“小余,多亏有你。”
“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余亮笑了笑,“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他问道:“魏渭怎么又来找你了?”
安迪叹了口气,神情无奈。
她已多次明确拒绝魏渭,表明两人绝无可能。
可魏渭依旧固执,让她倍感困扰。
余亮追问:“如果他明天再来,你打算怎么办?”
安迪回答:“只能再找物业了。”
“这并非长久之计。”余亮摇头,“不如彻底解决,永绝后患。”
“今晚他的行为已经失控,难保下次不会更极端。”
“万一他持刀威胁,甚至以死相逼,后果不堪设想。”
安迪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确实束手无策。
但当她看向余亮时,神情又渐渐平静。
“小余,帮帮我吧。”她恳切道。
未等对方回应,她又补充:“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处理好。”
……
**第150章 新居**
余亮笑道:“安迪,你倒是越来越懂我了。”
“放心,魏渭的事交给我。”
安迪双手合十,语气诚挚:“拜托你了,我只想彻底摆脱他。”
“小事一桩。”余亮爽快应下。
安迪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让他别再纠缠,你可别……”
她担心余亮误解,做出过激举动。
余亮摆手打断:“违法的事我可不会干。”
“大好人生还长着呢,恋爱、成家、事业,哪样不值得期待?”
“我可不会为这种人毁了自己。”
安迪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余亮提议:“很简单,搬来我家住一阵。”
安迪疑惑:“这能解决问题?”
第218章
11
“当然。”余亮胸有成竹,“你不在家,他自然无计可施。”
可以让2202的姐妹们告诉老魏,就说你已经搬出欢乐颂了。
老魏可能不会轻易相信,还会经常来小区找你。
但只要他每次都找不到你,慢慢就会相信你真的搬走了。
最坏的情况,他可能会在**蹲守,或者在**门口等你。这种时候就由我来接送你,你不要自己开车,坐我的车他就发现不了。
万一真的在**遇到他也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所以搬去我家住是最稳妥的方案。
安迪直视着余亮的眼睛。
你让我去你家,真的是为我考虑?
还是另有所图?
男女之间的感情往往始于交集。
如果交集太少,感情就会逐渐变淡。
就像许多恋人,原本如胶似漆,一旦异地,分手的几率就会大增。
因为距离拉远后,共同话题减少,关系自然就冷淡了。
反之,原本不是恋人的人,如果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很常见。
安迪怀疑余亮别有用心。
余亮一脸严肃。
安迪,我不是那种人,我喜欢的是关关。
除了关关,我不会和其他女生交往。
你别误会。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安迪仔细考虑后说:
你的办法确实可行。
不过我可以去小曲那里住,没必要去你家。
她也是一个人住,房子和你家一样宽敞。
余亮急忙打断:
不合适,很不合适。
小曲正和赵医生热恋,以她的性格随时可能带赵医生回家,你愿意当电灯泡吗?
想到要面对小曲和赵医生秀恩爱,安迪确实受不了...
那我和关关一起住。
也不行。余亮说,2202已经住了三个人,再加你会很拥挤。
没关系,我可以将就。安迪说,就这么定了。
这可不是余亮想要的结果。
他脑筋急转,想找其他理由。
“安迪,还有个事儿,2202面积最小,就一个卫生间,你们四个人共用,早晚得抢厕所。”
“我家有两个洗手间,你来我这儿住,就不用排队等马桶了。”
说实话,安迪压根不愿搬进2202。
正如余亮所言,空间局促,人员密集,毫无私密性可言。
“单独住你家,总觉得别扭。”安迪抿了抿嘴。
“要不让关关也一起过来?”
余亮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可要是回绝,安迪很可能直接放弃搬来的念头。
“行啊,你俩都来吧。”他硬挤出笑容。
两人敲响了关雎尔的房门。
关雎尔正刷着牙准备就寝。
听完安迪的提议,她睫毛轻颤——独自借宿难免尴尬,可若放任安迪独住,酸涩感又涌上心头。
“好。”她点头应得干脆。
当夜,安迪与关雎尔的行李便搬进了余亮家。
……
次日清晨。
“余总!求您帮帮我!”樊胜美红着眼眶冲进办公室。
她声音发颤,仿佛天塌地陷。
余亮瞬间绷直了脊背:“出什么事了?”
第151章 樊胜美向余亮下跪(求订阅)
果然又是樊家那些糟心事。
她哥哥醉酒 ** 致人受伤,现被警方拘留。
嫂子低声下气求和解,伤者开口就要六万赔偿金。
樊母掏空家底只凑出四万,电话里逼着女儿补缺口。
“我说过多少次别掺和!”余亮猛地捶向办公桌,“你哥在拘留所饿不死!”
“那是我亲哥啊...”樊胜美眼泪砸在地板上。
樊姐,你手头不宽裕,倒挺爱操心别人。
与其担心你哥在里面的日子,不如想想自己,添置几身像样的衣裳。
樊胜美道:等这事了结,我再也不管他了。
眼下我只想把他弄出来。
余总,求您借我两万块。
我发誓今后加倍努力工作,给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等手头宽裕了,立马还您。
余亮挑眉:先不提借钱。曲连杰前些天送你的购物卡和包,变现不就得了?
那晚酒局后。
曲连杰塞给樊胜美一张万元购物卡和名牌包。
钱都给我哥了。樊胜美低头。
实则次日她就将购物卡八折转卖给超市员工。
名牌包也找了二手买家。
三万多的款项刚到账,转眼就汇给了兄长。
所以转账不到三天,他又来要钱?余亮敲着桌面。
樊胜美绞着手指:我哥也是没法子,打伤了人要赔医药费。
樊姐,你就不觉得蹊跷?
上周刚赔完保安队长,这又打架?他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樊胜美嗫嚅:他就这德行......
余亮冷笑:根本是场骗局。
你哥压根没打架。
纯粹编故事要钱。
别管他了。
借钱免谈。
樊胜美坚称兄长不会骗她。
继续软磨硬泡要借钱。
余亮本意是让她斩断原生家庭的枷锁。
奈何对牛弹琴。
他彻底失了耐心。
冷冰冰甩出最后通牒:
一分不借。
还要通知安迪断她后路。
逼她与吸血家庭切割。
樊胜美顿时泪如雨下。
余亮嫌恶地挥手:
滚回去干活。
再哭丧着脸——
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
樊胜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
那笑容像是被揉皱的纸。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
母亲在电话里尖声催促转账。
背景音里传来咚咚的砸门声。
讨债的就在门口!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音。
泪水再次决堤。
她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推向余亮。
余总,这次真是走投无路了......
余亮抓起手机扔进废纸篓。
该学会断奶了。
他冷笑,离了你地球照样转。
樊胜美的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给您磕头......
余亮眼底泛起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
这女人永远斩不断原生家庭的脐带。
最后一次。他松口。
樊胜美慌忙抹泪道谢。
但我的钱不白给。
纽扣弹开的脆响惊醒了余亮。
他瞳孔骤缩。
原来金钱能让人廉价到这种地步。
寒意爬上脊背——
她究竟对多少人解过衣扣?
此刻他只想看这朵玫瑰碾落成泥。
第152章 惩戒游戏
把衣服穿好。
余亮敲了敲实木办公桌。
我要的是保洁,不是娼妓。
樊胜美指甲掐进掌心。
第一次献祭尊严就被退回。
当她提着水桶回来时,
听见更残忍的指令:
用抹布跪着擦。
水痕折射着她扭曲的倒影。
直到每块地砖都能照出余亮锃亮的皮鞋。
2万元到账提示响起时,
汗珠正顺着她睫毛往下滴。
樊胜美郑重承诺,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余亮借钱。
她保证只要这次帮哥哥脱困,以后绝不再管他的死活。
夜晚的余亮家充满欢声笑语。
自从关雎尔和安迪搬来同住,冷清的屋子变得热闹非凡。
魏渭连续几天寻找安迪未果。
他多次敲响2202的门,却只从邱莹莹和樊胜美口中得知安迪已搬走的消息。
连续三天未见踪影,似乎终于放弃了追求。
安迪始终没有提起搬回去的事,余亮也默契地保持沉默。
三人每天一起吃饭聊天,其乐融融。
今晚的斗地主游戏格外激烈。
安迪凭借惊人的计算能力保持全胜,脸上干干净净;关雎尔贴着两三张纸条;而余亮整张脸几乎被纸条覆盖。
贴纸条太无聊了,余亮吹开脸上的纸条提议,不如改成每输一局就脱一件衣服?
关雎尔立刻捶了他一拳: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安迪挑眉轻笑:小余,学坏了啊。
正当关雎尔替安迪拒绝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嬉闹。
余亮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樊胜美。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什么事?余亮语气淡漠,丝毫没有动容。
从她这副模样,余亮立刻明白,肯定又是她家里那些糟心事。
按照剧情发展,此刻正是樊胜美家庭矛盾最激烈的时候。
她的哥哥、母亲和嫂子像索命鬼似的,不停地打电话催她寄钱。
最离谱的是,她哥和父母甚至带着行李直接杀到欢乐颂小区,逼她养活他们。
不过现在事情还没闹到那个地步。
......
余总,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想见安迪。樊胜美哽咽着说。
余亮脸色骤变,眉头紧锁。
上午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早上樊胜美刚向他借过钱。
虽然余亮借给了她,但也明确表示这是最后一次。
樊胜美自己也承诺不会再借钱。
深更半夜突然跑来家里找安迪。
虽然她没明说,但看她这副模样,余亮断定又是来借钱的。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樊胜美抽泣着承认。
那些人还堵在我家门口,逼我妈交钱。
我不能不管他们。
这时安迪和关雎尔闻声走来。
她们并不知白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
樊小妹,怎么哭了?
樊姐,是不是亮哥欺负你了?
樊胜美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安迪的手。
安迪,我急需一万块钱。
能借给我吗?
对安迪来说,钱从来不是问题。
她向来对金钱看得很淡。
没问题。
要多少?
我现在转给你。
不行!余亮厉声制止。
他决定再推樊胜美一把。
逼她彻底与家人划清界限。
余亮将白天在办公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确实借了余总两万块,马上转给我妈还债了。
本以为事情了结了。
可那些人贪得无厌,又变卦要加一万。
说只要再给一万就彻底了结。
要是拿不出钱,他们就要一直堵在我家门口 * 扰全家。
“我不忍心看他们被打扰。”
安迪平静地说。
“我懂了。”
“钱转你微信。”
安迪动作麻利地用手机给樊胜美转了账。
樊胜美感激地不断点头。
“太感谢了,安迪。”
拿到钱后,她匆忙离开去处理家事。
余亮叹了口气。
“安迪,你这是在害樊姐。”
“她家人就像吸血鬼,不停地问她要钱。”
“今天她找我借了两万,又跟你借了一万,全给了家里。”
“这样只会让她家人觉得她很有钱,明天肯定又会找借口要钱。”
“不至于吧。”安迪不太相信。
关雎尔也轻声说:“亮哥,别把樊姐家人想得那么坏。”
余亮捂着胸口。
“你们都不信我,太伤心了。”
“那就等着看吧,明天她家人准会再要钱。”
第153章 关雎尔与余亮的一日约会
“亮哥,我心跳好快。”
“怎么办……怎么办啊?”
余亮开车送关雎尔上班的路上,她一直紧张地念叨着。
她紧紧交握双手,指节都泛白了。
今天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是公司实习生考核的日子。
通过考核才能留下,否则前功尽弃。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参加考核了。
再坚持三个月,就有机会转正。
但若失败,九个月的实习将付诸东流,外企梦想也会破灭。
余亮伸出宽厚的手掌。
“关关,抓住我的手就不紧张了。”
关雎尔轻轻拍开他的手。
“讨厌!我都急死了你还闹。”
余亮正色道:“没开玩笑。”
“心理学证明,转移注意力能缓解紧张。”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考核,越劝你越焦虑。”
“我们玩个游戏吧,分散注意力就不紧张了。”
关雎尔点点头,按余亮说的做。
片刻后,她捂着胸口。
“我还是好紧张。”
“感觉心跳快蹦出来了。”
余亮笑了笑,“看来我的方法不够有效,没能让你完全放松。”
“需要更强烈的 ** 才行。”
关雎尔好奇,“怎么做?”
余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来个深吻试试?”
关雎尔红着脸拍了他一下。
“亮哥,别闹了!”
余亮还想继续逗她,但看她眼眶微红,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
“说正事,我来教你应对考核的技巧……”
余亮站在管理者的角度,详细讲解考核要点。
他曾是物业经理,如今创业带领几百人的团队,经验丰富。
他的建议实用又具体,关雎尔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亮哥,你说得太好了。”
“我学到了很多,真的很有帮助。”
“等我通过考核,一定请你吃饭。”
余亮摆摆手,“吃饭不重要。”
“重要的是,考核过了就和我谈恋爱吧。”
他一直追求关雎尔,但她因实习未转正,始终没有答应。
关雎尔解释道:“这次还不是最终考核,转正还没定呢。”
余亮叹了口气。
“追你怎么这么难?”
关雎尔犹豫片刻,小声道:“要不……等我通过这次考核,我们先体验一天情侣?”
以她的性格,本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昨晚和邱莹莹、樊胜美聊天后,她有些动摇。
邱莹莹羡慕她被余亮追求,樊胜美则建议她在恋爱中适当保持矜持,慢慢考验对方。
在感情中,需要适时给予男生一些甜头。
若总是若即若离,时间久了,男生的热情便会消退,转而追求其他女孩。
这就像饲养宠物犬,得时不时投喂些美味。
倘若长期得不到关怀,狗狗很可能会选择离开。
关雎尔决定调整策略。
她承诺通过考核后,便与余亮体验一日恋人。
余亮打了个响指,成交,就这么定了。
……
宝马车缓缓停靠在关雎尔公司楼下。
临别时,余亮握拳鼓励:关关,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关雎尔同样握拳回应:我会努力的,亮哥。
傍晚时分,余亮接到关雎尔的捷报——她成功通过了实习考核。
关关,今晚我们就开始恋爱体验吧。余亮难掩兴奋。
第154章 虽不爱却见不得他人染指
相处日久,关雎尔已能读懂余亮的小心思。
见他嘴角微扬,眼带狡黠,便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今晚不行,她果断拒绝,约定是周六早八点到晚八点,其他时间保持朋友关系。
余亮顿时语塞。
原本说好的二十四小时甜蜜时光,如今缩水一半。
关雎尔坦言这是她最大的让步,若再讨价还价就取消约定。
余亮只得妥协,开始倒数期待周六的到来。
……
夜色渐浓,三人围坐在余亮家的餐桌前。
安迪放下筷子:小余,你昨日的猜测有误。樊小妹今天并未找我借钱。
或许她兄长良心发现,余亮轻晃酒杯,但我敢打赌,那个吸血鬼迟早会再来纠缠。
一阵敲门声传来。
余亮猜测道:“可能是樊大姐,又来借钱了。”
他起身开门。
站在门外的并非樊胜美,而是邱莹莹。
邱莹莹是来向关雎尔借钥匙的。
她下班后发现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
联系樊胜美时,对方表示有约在身,归期未定。
于是邱莹莹上楼求助关雎尔。
关雎尔邀请她共进晚餐:“要不先吃饭再回去?”
性格直率的邱莹莹当即应允,三人围坐用餐。
安迪瞥见时钟指向九点:“樊小妹怎么还没回来?”
这已超出樊胜美平常的下班时间。
邱莹莹插话:“她说在约会,电话那头特别吵,好像在**。”
“**?”安迪眉头紧蹙。
在她保守的观念里,涉足**场所绝非良家所为。
她自己从不踏足,也严禁关雎尔她们前往。
更令她在意的是——负债累累的樊胜美哪来的钱去**?
经过数月相处,安迪清楚樊胜美的社交圈。
近期走得近的只有两人:
因旅行误会而冷战的王柏川,
以及风评不佳的曲连杰。
“该不会是和曲连杰...”安迪心头一紧,立即拨通电话。
樊胜美含糊其辞,被问及是否与曲连杰同行时,匆忙挂断。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让安迪了然于心。
她苦笑着对余亮说:“你猜得没错。”
“樊家肯定又来要钱,但她这次找的是曲连杰。”
余亮脸色阴沉。
可恶!
樊大姐,这次必须给你点教训。
他曾警告樊胜美远离曲连杰这个渣男。
她明明答应了。
却出尔反尔。
再次和曲连杰纠缠不清。
我这就去把她带回来。余亮冷冷道。
他对樊胜美并无男女之情。
更没想过要娶她。
但毕竟是个漂亮姑娘。
他绝不允许曲连杰这种人染指。
在余亮看来,自己可以不喜欢她,但别人休想占她便宜。
眼中寒光一闪。
上次在酒店撞见曲连杰对樊胜美图谋不轨。
他直接抄起酒瓶砸得对方头破血流。
曲连杰住院半个月才缓过来。
当时就警告过不许再接近樊胜美。
这才几天?
居然又敢来招惹。
看来上次下手还是太轻。
这次非得让曲连杰长记性不可。
安迪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关雎尔连忙附和:我也去。
邱莹莹不甘落后:那算我一个。
用不着。余亮摆手拒绝,小事一桩,我自己解决就行。
他回房换了身衣服。
拿起钥匙手机正要出门。
关雎尔突然问:可你知道樊姐在哪家酒店吗?
余亮一时语塞。
虽然知道剧情走向。
但原着确实没提具体地点。
安迪提议:我打电话问问。
没用。余亮摇头,刚才通话时她连和谁在一起都不肯说,更不会透露位置。
那怎么找?关雎尔急了,总不能挨家酒店找吧?
简单。余亮转向邱莹莹,你给樊大姐打电话,就说关关出去玩没回来,你进不了门。
问她拿钥匙,套出地址。
邱莹莹听从余亮的指示,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胜美报出一个地址——欢乐颂小区附近的一家娱乐场所。
余亮独自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目的地,找到了樊胜美与曲连杰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聚集了一群人,除了曲连杰和樊胜美,还有他的一帮酒肉朋友。
众人搂着女伴嬉闹玩乐,唯独曲连杰身边只坐着樊胜美。
他在樊胜美面前精心维持着深情绅士的形象。
为了博取她的好感,曲连杰刻意表现得温柔体贴。
他不断劝樊胜美饮酒,三杯下肚后,她已脚步虚浮。
曲总,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樊胜美摇晃着站起身。
上次酒局被灌醉的教训历历在目,余亮的警告和安迪的叮嘱言犹在耳。
察觉到醉意上涌,她立即决定抽身离去。
曲连杰岂会轻易放人。
他将一张五千元购物卡塞进樊胜美手中,继续劝酒。
很快,樊胜美便醉得不省人事。
曲连杰试图横抱她离开,却发现力有不逮。
只得改为背驮的姿势,脑海中早已浮现不堪的画面。
就在他拖着樊胜美迈出包厢时,迎面撞见了余亮。
余亮二话不说挥拳相向,随后将樊胜美带回欢乐颂小区。
他抄起花园浇灌的水管,对准樊胜美喷射冷水。
第155章
余亮用指缝调节水流,让冰冷的水柱直击樊胜美的面门。
住手!别喷了!她在刺骨寒意中惊叫连连。
你是猪脑子吗?说过多少次离曲连杰远点!余亮厉声质问,手上动作不停。
我...我需要钱...樊胜美啜泣着坦白。
又是你那个吸血鬼哥哥?
见对方含泪默认,余亮怒其不争:早让你和那家人划清界限!
可我...实在狠不下心...樊胜美哽咽道。
余亮冷冷道:“樊胜美,你为了那群吸血鬼,把自己当商品一样卖给这个老板,再卖给那个富二代,用 ** 换钞票,不嫌恶心吗?”
“胡说八道!”樊胜美声音发颤。
她骨子里骄傲得像只孔雀。
在22楼的姐妹面前,她永远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
家里那些烂摊子,她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出卖身体?她宁可饿死。
真要干这行,何必朝九晚五挤地铁?
随便找个夜场当公主,来钱不比现在快十倍?
可偏偏摊上吸血的妈和哥,像蚂蟥般缠着她要钱。
第219章
12
信用卡刷爆了,人也快被榨干了。
“听着,”余亮突然逼近,“想活命就和他们一刀两断。你早该明白——”
他故意停顿两秒,“你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樊胜美睫毛颤了颤。
“......你说得对。”
“现在就去办。”余亮转身时风衣扬起弧度,“手机拉黑,搬家换锁。”
“我明白。”她指甲抠进掌心。
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樊胜美撑着瓷砖爬起来,膝盖上沾着水渍。
电梯停在22楼时,余亮像尊雕塑般立着。
樊胜美九十度鞠躬,湿发黏在脖颈上。
2202的门突然弹开。
“樊姐!”邱莹莹扑过来时拖鞋都甩飞一只。
安迪皱眉盯着她滴水的衣角,关雎尔直接脱下外套裹住她。
“这是......”关雎尔摸到一手冰凉。
邱莹莹瞪圆眼睛:“你该不会跳黄浦江了吧?”
没...没事...樊胜美强撑着优雅的姿态,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她快步冲进房间,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小余,樊小妹怎么浑身湿透了?安迪转向余亮。
关雎尔和邱莹莹的目光也齐刷刷投向余亮,等待他的解释。
樊胜美去陪曲连杰,可能会喝多,但绝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余亮正色道:樊姐认识到和曲连杰喝酒是个错误。
她深刻反省,还自我惩罚,所以把自己弄湿了。
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安迪直截了当地问,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以樊胜美的优雅,绝不会让自己这般难堪。
余亮咬着手指。
安迪,别瞎猜,与我无关。
樊姐自己说了,是不小心弄湿的。
他舒展身体。
时候不早,该回去休息了。
向关雎尔2.0和安迪招手。
走吧。
安迪牵着关雎尔的手跟上。
邱莹莹突然说:余总,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像丈夫对妻子说咱们睡觉去
莹莹!关雎尔瞪了她一眼。
安迪伸展着曼妙身姿,确实该休息了。
三人走向楼梯。
叮——
电梯门开启。
曲筱绡摇摇晃晃走出来,举着酒瓶往嘴里灌。
见到众人,她地哭出声。
第156章 曲筱绡与赵医生分手,庆祝吧
我要抱抱!曲筱绡张开双臂。
离她最近的余亮成了目标。
关雎尔迅速挡在余亮身前。
她可不允许曲筱绡占自己准男友的便宜。
曲筱绡一把抱住关雎尔。
关关,我失恋了...呜呜...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什么?分手了?邱莹莹惊呼。
安迪皱眉:不可能啊,你们感情那么好,赵医生那么爱你。
曲筱绡抽泣着:我也以为会一直在一起。
连结婚生子都想好了,要白头偕老的。
她突然咬牙切齿。
可那个负心汉,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安迪追问:为什么?
关雎尔也问:他为什么提分手?
邱莹莹疑惑地问,“赵医生是不是傻?小曲你这么优秀,他居然选择分手。”
她们几个都无法理解赵启平的决定。
曲筱绡家境优渥,是典型的富家千金,娶了她就等于踏入豪门。
虽然她个子不高,但容貌出众,算得上是个俏佳人。
邱莹莹甚至开玩笑说,如果自己是男生,能遇到曲筱绡这样的女孩,做梦都会笑醒。
曲筱绡愤愤地咬着嘴唇,“所以我说,赵启平就是个**!”
“甩了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我能不气吗?”
安迪冷静地追问,“分手总该有原因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曲筱绡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走,去我家,边喝边聊,让你们听听我这短暂的爱情故事。”
……
客厅里,余亮、安迪等人坐在沙发上。
曲筱绡从冰箱抱出一堆啤酒。
“别客气,我先干为敬。”
她拉开易拉罐,仰头一饮而尽。
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对酒精兴致缺缺。
余亮随手开了罐啤酒,“说说吧,到底为什么分手?”
曲筱绡苦笑,“其实很简单,他嫌弃我肤浅,说我是绣花枕头。”
这段感情始于她的主动追求——看病时对赵医生一见钟情,随后展开热烈攻势。
最终赵启平没能招架住,与她坠入爱河。
可好景不长。
赵医生对她的热情迅速消退。
尽管曲筱绡妆容精致、衣着时尚,但这些外在优势掩盖不了内在的缺陷。
她任性骄纵,缺乏涵养与见识。
两人聊天常常鸡同鸭讲,审美趣味南辕北辙,三观更是天差地别。
分手的 ** 是某次关于文学名着的讨论。
当赵启平侃侃而谈时,曲筱绡根本接不上话,却偏要不懂装懂。
这彻底激怒了赵医生,当场提出分手。
……
但曲筱绡天生倔强,或者说厚脸皮。
她死活不同意分手,死死拽着赵启平的手要跟他回家。
盛怒之下,赵医生将她推倒在路边草丛,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一刻,曲筱绡的心彻底凉了。
曲筱绡独自饮酒消愁。
踏入欢乐颂时,恰巧碰见余亮一行人。
她拽着众人进了家门。
硬要他们陪她举杯。
邱莹莹向来直言不讳。
论分手,我可是过来人。
那种滋味确实难受。
我刚被甩那会儿,茶饭不思,整天魂不守舍。
不过时间能治愈一切,慢慢就会好起来。
关雎尔轻声劝道:
小曲,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优秀的男人多的是,肯定能找到比赵医生更好的。
安迪略显局促。
感情的事我不太懂。
但从商业角度来说,要及时止损。
你在这儿伤心难过,他根本看不见,只会伤了自己身体。
曲筱绡突然拍桌:谁要你们安慰了!
我叫你们来是出主意的!怎么才能把赵医生追回来?
她拒不接受分手事实。
执意要重新追求赵医生。
沉默许久的余亮开口:
姑娘家要懂得矜持。
人家都甩了你了,还倒贴?这叫犯贱。
曲筱绡怒目而视:
余亮!你给我出去!
余亮纹丝不动:
话虽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既然他决定分手,说明已经考虑清楚。
强求来的感情不会长久。
他清了清嗓子:送你首歌开心一下。
随即哼唱起来: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第157章 小余,做我男朋友吧
余亮另有打算。
他原本就计划拆散曲赵二人。
只是优先处理了安迪和魏渭的事。
如今首要任务已完成。
接下来就该轮到曲筱绡和赵医生了。
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
赵医生主动向曲筱绡提出了分手。
得知这个消息,余亮暗自窃喜,甚至想放鞭炮庆祝。
可当他听到曲筱绡还想重新追求赵医生时,立刻坐不住了。
他故作深沉地劝道:“既然赵医生提了分手,那就彻底断了吧,一辈子别见面。”
“单身也挺自在的,何必自找苦吃?”
曲筱绡哪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小余,你是不是皮痒了?”
她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让他们帮忙出主意,怎么才能让赵医生回心转意。
她根本不想结束这段感情。
关雎尔皱了皱眉:“亮哥,要不你先回去吧。”
安迪也附和:“我们女生之间聊更方便,你先走。”
她们觉得余亮在这儿只会添乱,还不如让他离开。
可余亮却像钉在沙发上似的,纹丝不动。
“你们误会我了,我是真心为她好。”
曲筱绡冷笑:“少来这套!你就是想拆散我们!”
“没错!”余亮索性摊牌,“我就是不想让你再找他。”
曲筱绡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拳。
余亮揉了揉胳膊,正色道:“小曲,你仔细想想,和赵医生在一起是不是特别累?”
“你得处处讨好他,还得藏着掖着,生怕他看到你的缺点。”
曲筱绡沉默了。
确实,这段恋爱虽然短暂,却让她身心俱疲。
余亮继续道:“知道为什么现在离婚率这么高吗?”
“专家研究过,根本原因是夫妻关系失衡,无法调和。”
“比如,一对情侣从大学谈到结婚,起初差距不大。”
“可几年后,一方事业腾飞,收入翻倍,另一方却停滞不前。”
“地位悬殊,感情自然失衡,最终只能离婚。”
“小曲,你和赵医生的关系并不对等。”
“你总是放低姿态去迎合他,处处讨好。”
“在赵医生眼里,你无足轻重,一旦觉得你烦了,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就算你费尽心思重新打动他,两人复合,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厌倦你,再次分手。”
“这段感情注定没有未来,放手吧!”
邱莹莹连连点头。
“小余说得没错。”
“我看过一本恋爱指南,里面提到男人容易喜新厌旧,太容易得到的感情,他们不会珍惜。”
“想让男人真正爱你,就不能倒追,得让他们主动追求,经历考验的感情才会被重视。”
关雎尔认真附和。
“亮哥分析得很对,小曲,别再执着赵医生了。”
安迪也劝道:“放弃吧。”
曲筱绡陷入犹豫。
“我真的该放弃吗?”
余亮斩钉截铁:“必须放弃。”
邱莹莹补充:“小曲,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多的是,何必让自己显得廉价?”
关雎尔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感情里,女人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被人看轻。”
曲筱绡一拍大腿:“好!听你们的,我不追了!”
余亮笑道:“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哥在呢。”
曲筱绡突然冲他眨眨眼:“谁要你当大哥?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小曲!”关雎尔一把掐住她脖子,“亮哥是我的,你不准打主意!”
曲筱绡见关雎尔当真,笑嘻嘻道:“哎呀,开个玩笑嘛!”
关雎尔神色严肃:“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亮哥是我的,你永远别想。”
她知道曲筱绡的作风。
当初邱莹莹和白主管在一起时,曲筱绡就私下联系白主管。
樊胜美和王柏川暧昧时,她也插了一脚。
尽管曲筱绡辩称是在帮姐妹考验对方,但关雎尔并不完全相信。
每当曲筱绡干涉他人的感情,总会掀起一阵 ** 。
关雎尔与余亮的感情在平淡中渐渐升温。她不愿看到曲筱绡介入他们之间。
曲筱绡拉着关雎尔的手,娇嗔道:“关关,别生气啦,我不逗小余了。”
余亮神色坚定,认真说道:“关关,你放心,就算小曲追我,我也不会动摇。”
“我心里只有你。”
曲筱绡抛来一个媚眼,笑问:“真的吗923?改天我可要试试你。”
关雎尔立刻护在余亮身前,语气坚决:“小曲,不许你考验亮哥。”
安迪拍了拍手,打断他们:“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大家回去休息吧。”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余亮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车流穿梭,魔都的繁华尽收眼底。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余亮心头一紧,迅速接起电话:“秀媛院长,是小明出事了吗?”
此前,他曾与秀媛院长约定,若小明有任何情况,务必同时通知他和安迪。
秀媛院长安抚道:“小明没事,是另一件事……”
余亮松了口气,让她继续说明情况。
原来,近日有位自称安迪亲人的老总前往养老院,打探安迪的过往。
秀媛院长担心直接告知安迪会让她受 ** ,便先联系了余亮。
余亮想起原剧情中,魏渭曾调查安迪的身世,得知她幼时名叫何立春。
魏渭注意到,除了他之外,另一个人也在暗中调查安迪。
那人名叫魏国强,是一家集团的掌舵人,同时也涉足艺术领域。
魏国强调查安迪的动机纯粹出于私利,并非什么危险举动。
余亮向秀媛院长道谢,并叮嘱她若有新消息及时告知。
他思索片刻,决定暂时不向安迪透露此事。
正午时分,员工们兴高采烈地前往活动室享用午餐。
余亮的公司规模虽不大,但员工福利优厚,不仅提供工作餐,加班时还有额外餐食。
在魔都,多数公司并不提供这类待遇,因此每到午休时间,写字楼里总涌出大批白领四处觅食。相比之下,余亮的员工显得格外幸运。
樊胜美的办公室与余亮相邻。
她敲门邀余亮共进午餐,两人一同走向活动室。
途中,樊胜美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哥哥”来电。
她向余亮示意后,走进会议室接听。
余亮站在门外,虽无意窥探隐私,但事关樊胜美兄长,他不由得留心。
电话那头,樊胜美的声音充满不耐:“你怎么又来要钱?”
短暂交谈后,她愤然挂断,胸口剧烈起伏。
余亮询问详情,樊胜美直言不讳:兄长因打伤他人被索赔五万,威胁若不赔钱便打断他的腿。
她当场拒绝资助,甚至怒斥“不如让人把你**”。
余亮赞许她的果断,认为对待无赖就该如此强硬。
夜色深沉,余亮与樊胜美仍在公司加班。
樊胜美急匆匆闯进余亮的办公室。
余总,十万火急,能麻烦您开车送我去趟火车站吗?
第159章 樊家 ** 骤起 余亮阻拦关雎尔介入
樊胜美的哥哥使了记昏招。
他竟将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侄子塞上列车。
打发他们直奔魔都讨债。
这混账事前连声招呼都没打。
直到列车开动才发来消息。
冷冰冰地通知接车时间。
特别声明二老身无分文。
深更半夜,两个老人带着孩子流落异乡。
食宿全无着落。
樊胜美顿时慌了神。
火急火燎想赶去车站。
便来求余亮帮忙。
余亮早看剧时就膈应樊母。
巴不得这老太婆多吃点苦头。
当即冷脸回绝。
看着樊胜美泪如雨下。
余总,我爸妈六十多岁了,头回来魔都...
求您行行好...
余亮无动于衷。
樊胜美抹着眼泪冲出门。
正用打车软件叫车时。
余亮突然追了出来。
上车吧。
他改变主意只因想到原剧情——
关雎尔会被卷进来帮忙寻人。
这些破事有他兜着就够了。
何必牵连旁人。
深夜十一点的火车站人潮汹涌。
东西出站口相隔千米。
樊胜美急得团团转:
余总,能不能帮忙守另一个出口?
可我压根不认识令尊令堂。
余亮皱眉道。
樊胜美道:“我爸妈带着侄子,一老一小三个人,你留意这样的组合,问问是不是姓樊的。”
余亮点头:“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西出口。”
“太感谢了……”
樊胜美弯腰致谢,目送余亮离开。
余亮驱车抵达西出站口,并未下车搜寻。
茫茫人海中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何况他记得原剧情里,樊家父母无处可去,最终在西侧地下通道落脚。
许多初到魔都的漂泊者,都会在那里暂歇。
……
约莫半小时后,关雎尔的电话打了进来。
余亮接起:“喂?”
电话那头嘈杂喧闹,关雎尔的声音传来:“亮哥,你在哪儿?”
“火车站,你呢?”
“我也在火车站,具 ** 置在哪儿?”
“你问这干嘛?”余亮皱眉,“你该不会也来了吧?”
“对。”关雎尔解释,“樊姐联系我和莹莹帮忙找她爸妈,莹莹去东出口了,我来西出口和你一起。”
显然是樊胜美的安排。
“啧!”
余亮暗自恼火。他本意就是避免关雎尔卷进来,结果还是被樊胜美叫来了。
他没报自己的位置,反而让关雎尔先说她在哪儿,主动过去找她。
两人碰头后,余亮径直带关雎尔往西侧地下通道走。
关雎尔疑惑:“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余亮随口道:“问了车站工作人员,说没地方去的乘客通常会在这儿休息,说不定能碰上。”
昏暗的通道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
有背着行李的异乡客,也有衣衫褴褛的流浪者。
扫视一圈,唯一符合老夫妇带小男孩的组合,仅有一家。
余亮朝那对老夫妇扬了扬下巴,对关雎尔低声道:看见没,那就是樊胜美的父母。
关雎尔疑惑地眨眨眼:你都没问过,怎么确定是他们?
第160章 挑拨关系,樊胜美妈动手(求订阅)
错不了。余亮胸有成竹地走向前,二位是樊胜美的家人吧?
满脸沟壑的老妇人连连点头:对对,我是她娘,这是她爹。你们是小美的......
我们受雇于她。余亮打断道,她花钱请我们来找你们。既然人找到了,跟我走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雇人?老妇人顿时拉下脸,这败家丫头,有钱不知道孝敬爹娘,净糟蹋钱!突然提高嗓门,那个谁,给我们拎行李!
余亮头也不回:自己没长手?
小美花钱雇的你,你就得听我们使唤!老妇人叉着腰,活像旧社会的老太君。
**
余亮搓了搓手指:一件行李一百块。
你抢钱啊?老妇人尖叫,小美都付过钱了!
她付的是寻人费,可不包括当苦力。余亮抬脚就走,要见女儿就快点。
关雎尔扯他袖子:你这样太失礼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别急,以后你就明白了。他拽着关雎尔大步流星往前走。
身后传来老妇人的嘀咕:没教养的东西,看我不让丫头扣他工钱!老两口拖着行李袋,牵着孙子踉踉跄跄追上来。
出站后,余亮拨通电话:人找到了,西出口 ** 见。
不多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樊胜美飞奔而来,邱莹莹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爸!妈!樊胜美红着眼眶扑向父母。
她母亲猛地一掌拍在她背上,厉声呵斥:“小美,难怪你总没钱,原来把钱浪费在这些地方!”
“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吗?”
啪!啪!
又是两下重重地打在樊胜美身上。
樊胜美没有躲闪,默默承受着母亲的责打。
关雎尔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阻:“阿姨,您怎么能这样对樊姐?”
邱莹莹也愤愤不平:“樊姐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您不该动手。”
她母亲冷冷道:“我自己的女儿,想打就打,轮不到你们管。”
樊胜美虽不明白母亲为何发怒,却不敢多问,也不敢反驳。
她悄悄对两个女孩使了个眼色:“谢谢你们,你们先回去吧。”
关雎尔仍不放心:“樊姐,需要我们帮你把行李带回去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能处理。”樊胜美摇摇头。
关雎尔还想说什么,余亮一把拉住她:“走吧,关关。”
他发动车子,载着邱莹莹和关雎尔驶离。
……
夜色中,宝马车疾驰在公路上。
后排的邱莹莹忍不住抱怨:“樊姐她妈也太不讲理了,一见面就打人。”
关雎尔瞥了余亮一眼:“这事得怪亮哥。”
邱莹莹一脸疑惑:“和余总有什么关系?”
关雎尔解释道:“亮哥告诉樊姐她妈,说樊姐花钱雇我们帮忙,所以她妈觉得她乱花钱,才动手的。”
邱莹莹立刻指责余亮:“余总,你这样做不对,应该向樊姐道歉。”
余亮不以为然:“道歉?不可能。”
“我这么做自有道理,你们别多问。”
他故意挑拨,就是为了激化樊胜美和父母之间的矛盾。
若不彻底闹僵,以樊胜美的性格,永远无法摆脱那个无底洞般的家庭。
他必须让她对家人彻底死心。
……
余亮转移话题:“你们说,樊大姐会把她爸妈安顿在哪儿?”
夜深了,老人和孩子都需要休息。
邱莹莹天真地回答:“肯定是住酒店吧。”
关雎尔点头赞同:“樊姐自己没房子,总不能让他们挤在2202吧?”
第161章 安迪询问余亮是否该借钱给樊胜美
余亮分析道:按樊大姐的性格,估计会让她父母和侄子暂住2202。
第220章
13
电视剧里确实如此发展——樊胜美将家人安顿在合租房,导致屋内一片混乱。
邱莹莹与关雎尔原本规律的生活被彻底打乱。
此刻关雎尔暂居余亮家,2202只剩邱莹莹与樊胜美同住。
若樊家搬入,邱莹莹反而成了局外人。
樊姐不会这么不懂分寸的。邱莹莹仍抱希望。
了解樊家情况的关雎尔却清楚:为节省开支,樊胜美极可能选择合租房。
我的卧室可以借给樊姐,关雎尔提议,但仅限她本人使用。
姑娘家的闺房存着许多私人物品,她不愿外人踏入。
你太心软了。余亮劝阻,最好连房门都锁上。
可我们是好姐妹啊。关雎尔坚持道。
余亮换个角度劝说:若她家人就此长住两三个月呢?
短期借住还行,关雎尔立即改口,长期的话我宁可退租。
不如直接搬来我家?余亮顺势提议。
关雎尔轻拍他手臂:认真说正事呢。邱莹莹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关关,今天起别住余总家了,搬回来吧。
我不想单独和樊姐一家住一起,你得陪我。
关雎尔柔声劝道:这只是亮哥的推测,未必是真的。
樊姐向来知书达理,说不定会安排父母住酒店呢。
可惜事与愿违。
樊胜美带着父母和侄子住进了2202。
她匆匆向邱莹莹交代了几句,便安顿家人住下。
父亲瘫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侄子满屋子疯跑,母亲冲进卧室看见满柜衣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2202顿时鸡犬不宁。
邱莹莹忍无可忍,抱着枕头敲开楼上余亮的门。
余亮对男性室友严词拒绝,但对女生来者不拒。
关雎尔却提醒:你房间的零食...
话音未落,邱莹莹已冲回2202反锁房门。
樊胜美来找关雎尔商量,想暂住两天。
善良的关雎尔自然不会拒绝。
......
一周过去,樊家父母毫无搬离迹象。
邱莹莹直截了当问归期。
樊胜美解释兄嫂失联,老人无人照料,只能继续暂住。
言下之意——归期未定。
邱莹莹气得发抖,却终究没勇气撕破脸。
安迪下班时,电梯门刚开就呛了满口烟味。
她蹙眉环顾,发现楼道烟雾缭绕却不见樊父踪影。
只见樊父倒卧在地,毫无动静。
鲜血从他脑后缓缓渗出。
安迪连唤数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立即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将樊父送往医院。
经诊断,樊父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告知樊胜美需准备50万医疗费。
这仅是前期费用,若术后恢复不佳,还需更多护理开支。
樊胜美急得直掉眼泪。
莫说50万,就连5万她都无力承担。
她向安迪求助借款。
安迪并未立即应允。
她拨通余亮电话,询问是否该借钱给樊胜美。
余亮坚决反对借款,一分都不许借。
安迪认为此举太过冷血无情。
樊父命悬一线,急需救治资金。
以她的经济能力,本可施以援手。
若袖手旁观,未免有违道义。
余亮反问道:即便你愿意借钱,能承担全部医疗费吗?
手术需巨额费用,后续护理更是无底洞。
粗略估算至少50万起步。
安迪摇头。
虽家境优渥,但各项开支不小。
最多借10到20万。
超出此数便爱莫能助。
余亮分析樊胜美现状:
她已四处举债,身负欠款。
如今父亲医疗费分文难筹,全靠借贷。
这将使她背负沉重债务。
对债主而言,短期难以收回借款。
借钱对双方都是负担。
为减轻樊胜美压力,坚决不能借。
安迪叹道:你说得有理。
可若借不到钱,她父亲如何救治?
余亮提议:变卖资产。
寻常百姓为治病,不都卖车卖房么?
安迪表示认同。
余亮叮嘱:无论她如何哀求,你都别心软。
安迪应允。
通话刚结束。
樊胜美便来电借钱。
安迪未直接拒绝。
只推说要购车,手头拮据。
樊胜美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樊胜美给出一个解释:买车远不及救人要紧。
安迪反问她,要救的人与她有何干系?
樊胜美一时语塞。
需要救治的是她的父亲。
但在安迪眼中,那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没有义务伸出援手。
最终,樊胜美未能从安迪那里借到钱。
她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然而,她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向安迪开口借钱。
樊胜美专程前往余亮家中求助。
余亮对她讲了一番道理。
她父亲的治疗费用高达数十万,她真能筹到这么多钱吗?
樊胜美摇头,即便借遍所有熟人,也凑不齐这笔巨款。
余亮提议,既然借不到,不如放弃借钱这条路。
不如清算一下家产,变卖一些值钱的东西。
他还提到,这是许多普通家庭面对大病时的无奈之举。
重病需要巨额花费,自己无力承担,亲友又爱莫能助。
变卖家产成了唯一选择。
樊胜美再次摇头,她不能卖掉父母的房子。
那是他们毕生的心血。
若真卖了,父亲恐怕会气绝身亡。
余亮却说:“不卖你父母的房子,可以卖你哥的。”
“按理说,照顾父母本是你哥的责任,可他却逃之夭夭,未尽孝道。”
“不如给他一个教训,卖掉他的房子,权当他在病床前尽孝了。”
樊胜美目光闪动。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她不敢擅自决定,打算先与母亲商议。
余亮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去医院。
他此行另有目的——若樊母反对卖房,他便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务必说服她。
关雎尔、邱莹莹、安迪和曲筱绡也一同前往。
她们同样关心此事。
私下里,她们已达成共识:若樊胜美走投无路,每人愿出一两万,助她渡过难关。
……
手术室内,樊父正等待救治。
唯有治疗费到位,医院才会进行手术。
走廊上,樊母焦急等候。
樊胜美与母亲商量卖房一事。
母亲坚决反对,甚至催促她继续借钱。
她指向安迪和余亮,要女儿向他们求助。
樊胜美在欢乐颂小区住了些日子,时常留意着邻居们的动向。
安迪和余亮开着名车,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一看就是家境优渥之人。
樊胜美坦言,她已经向这些朋友借过钱,至今债务未清,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思来想去,她觉得卖掉家里的房子给父亲治病是最可行的办法。
母亲闻言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小美,你休想打房子的主意!
那把我哥的房子卖了吧?樊胜美试探着问。
不管是我的还是你哥的,都不准动!母亲厉声喝道,要是借不到钱,你就去卖身!魔都那么多有钱老板,就喜欢你这样的漂亮姑娘。
这番话让关雎尔和邱莹莹气得直咬牙。
樊胜美心如刀割,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终于说出一个秘密:哥哥房子的首付是她付的,月供也一直由她偿还,严格来说那本就是她的房产。
那是你哥的房子!母亲歇斯底里地踹了她几脚,赶紧滚出去找老板卖身!
曲筱绡实在看不下去,痛斥樊胜美母亲重男轻女,把儿子捧上天,却把女儿当摇钱树。
这番话如惊雷般震醒了樊胜美。她想起从小到大,家里好吃好喝都紧着哥哥,自己却要靠勤工俭学完成学业。工作后每月工资都要寄回家,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愤怒之下,她下定决心要卖掉哥哥的房子。但新问题接踵而至——老家小城的房子一时难觅买家,而父亲的病情刻不容缓,急需找到能立即付款的买家。
樊胜美凝视着余亮。
她向余亮深深鞠躬,“余总,请您发发善心,买下我哥哥的房子吧。”
第163章 关关,我们的宝宝名字我想好了
樊胜美在脑海中梳理着所有认识的人。
尽管她交际广泛,认识许多张总、李总、王总之类的人物,但这些人与她来往的目的都很直接——想占有她。
一旦得手,新鲜感过后便会抛弃她。
说白了,他们只是抱着玩乐的心态接近她,并非真心与她交朋友。
如果她联系这些人,想卖掉老家的房子,他们绝不会出手相助。
只有真正亲近的朋友才可能帮她这个忙。
在她亲近的圈子里,有实力购房的只有两人:安迪和余亮。
相比之下,余亮的财力更雄厚。
作为嗖嗖打车的创始人,他的项目已成为出行领域的领头羊。
众多风 ** 司争相投资,只要他愿意,融资数亿甚至十几亿都不成问题。
即便尚未盈利,余亮的身价仍在飙升,估值早已过亿。
余亮对樊胜美说:“我可以买你的房子。”
“但价格必须按市场行情来,不能因为你父亲生病就道德 ** 我,让我多付钱。”
“交易完成后,我不希望有任何纠纷,尤其不想被你哥嫂 * 扰。”
“没问题。”樊胜美立刻答应,“房本在我手里,明天就能交给您。”
这套房子是她出钱买的,月供也由她承担。
虽然哥嫂住在里面,但房本一直由她保管。
余亮补充道:“口头承诺不够,你需要写一份书面保证。”
樊胜美救父心切,完全照办。
在安迪、关雎尔等人的见证下,她当场写下声明。
余亮查阅了樊胜美老家房产的市场价,经过协商,最终以92万元成交。
拿到房款后,樊胜美立刻支付了医院的手术费用。
……
余亮与关雎尔、安迪等人一同返回欢乐颂小区。
(afca)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不可能总围着樊胜美转。
余亮、安迪和关雎尔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白天被樊胜美的事折腾得够呛,连顿饭都没顾上吃。晚上终于闲下来,自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余亮坐在关雎尔旁边,从沸腾的锅里夹了一片肉放进她的碗里,又给自己添了些菜。关雎尔也礼尚往来,给他夹了几筷子。
她举起饮料杯,笑着对余亮说:你真是个热心肠。余亮也举杯回应:你才善良又可爱。
对面的安迪忍不住插话:二位能不能体谅一下单身人士?别在我面前撒糖了。
一向严肃的安迪,和他们相处久了,也变得爱开玩笑了。
关雎尔眨眨眼:安迪姐,你也找个男朋友嘛,到时候换你给我们发狗粮。她真心希望安迪能谈恋爱。毕竟安迪和余亮在同一栋楼上班,工作往来频繁,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我也想啊,可合适的对象哪有那么容易找。安迪无奈道。
关雎尔眼睛一亮:你们集团的谭总不是公认的钻石王老五吗?要不考虑一下?她半开玩笑地撮合着。
安迪被逗笑了:别闹了,我和老谭认识这么多年,要能成早成了。
朋友变恋人多浪漫啊,就像小说里的青梅竹马。关雎尔继续怂恿。
你呀,安迪摇摇头,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她话锋一转,你和小余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吗?
余亮趁机握住关雎尔的手:我觉得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了。
关雎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比起从前动不动就害羞的样子,现在她已经从容多了。
余亮的频繁示爱悄然改变着她的性情。
亮哥,别着急呀。
我的想法没变,等正式入职后,咱们再谈恋爱。
余亮追问:转正有进展吗?
关雎尔轻声回应:基本妥了,年底前应该能办妥。
所以再耐心等一个多月好吗?此时离春节仅剩三十余天。
行吧关关,余亮握住她的手,转正当天咱们就官宣,可不许耍赖。
说到做到。关雎尔抿嘴笑着。
余亮突然调出手机摄像:安迪,帮我们录个见证视频。
安迪刚举起手机,关雎尔就捂住发烫的脸颊:非要录像吗?
当然要记录爱情里程碑。余亮理直气壮,等婚礼现场放给宾客看多浪漫。
谁要和你结婚啦!关雎尔耳尖都红了。
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不许说!关雎尔慌忙去捂他的嘴,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咚咚咚——
急促敲门声打断嬉闹。余亮拉开门,邱莹莹旋风般冲进来:救命啊!磊磊要逼疯我了!
原来樊胜美母亲在医院陪护,把顽皮的侄子托付给2202照看。可邱莹莹自己还是个孩子气的人,哪能镇得住上蹿下跳的熊孩子?短短一小时,磊磊不仅把口香糖黏在安迪门上,还在走廊随地小便,把邱莹莹折腾得直跳脚。
亮哥...关雎尔为难地绞着手指,我实在应付不来。
安迪也摇头:我连绿植都养不活,更别说熊孩子。
交给我。余亮卷起袖子,胸有成竹地走向门口。
莹莹,带磊磊来我这儿。
邱莹莹兴奋地欢呼起来。
她张开双臂,想给余亮一个拥抱表示感谢。
关雎尔连忙拦住邱莹莹。
余亮是她未来的男朋友。
她不允许其他女生碰他。
关关,你也太小气了。邱莹莹说完就跑下楼去接磊磊。
磊磊第一次来到余亮家。
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到处摸来摸去。
这个房子又大又漂亮,我喜欢。他自言自语道。
哇!这里有玩具!
他冲向客厅角落的乐高玩具。
这些是余亮自己的收藏。
即使已经是一家创业公司的老板,余亮依然保持着对乐高的热爱。
磊磊二话不说就开始拆一个组装好的机器人。
关雎尔急忙制止他。
那是她和余亮花了三个晚上才拼好的。
但磊磊充耳不闻,继续拆着玩具。
关雎尔既生气又担心余亮会发火。
亮哥,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她劝道。
余亮笑了笑:我怎么会和孩子计较呢?
不仅如此,我还要送他一个更好玩的。
他拿出一个旧手机,打开一款游戏。
磊磊,过来看看这个。
磊磊立刻被吸引过来。
余亮简单示范后,磊磊很快就上手了。
他抱着手机全神贯注地玩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磊磊姿势都没变过。
关雎尔实在看不下去了。
亮哥,这样不行。她着急地说。
余亮反问:不让他玩手机,你有办法管住他吗?
关雎尔虽然摇头,但还是坚持道:宁可让他闹腾也不能沉迷游戏。
安迪也附和:让孩子沉迷手机太危险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余亮摊手。
关雎尔鼓起勇气:要不我来陪他玩吧。
算了吧,余亮摇头,你应付不了他。
关雎尔忧心忡忡地说,他整天沉迷游戏,我怕他会荒废自己。
余亮不以为然,关关,你太操心了。
就算现在不让他玩手机游戏,他也已经没救了。
不会的。关雎尔坚持道,他还小,怎么会没救呢?
余亮提议,我来试试看,你就知道他还有没有救。
说完,他突然夺过磊磊手中的手机。
磊磊立刻暴跳如雷,指着余亮大喊大叫,要求归还手机。
余亮开出条件,磊磊,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手机就还给你。
而且以后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绝不干涉。
真的吗?太好了!磊磊兴奋得手舞足蹈。
余亮开始提问,记得你爸爸的电话号码吗?
当然记得。
那现在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就说爷爷生病住院了,让他来魔都照顾爷爷。
磊磊摇头,爸爸说过,爷爷奶奶的事都找姑姑,他不管。
余亮继续诱导,那你就告诉他爷爷病危,**和姑姑都在医院照顾,没人管你,让他来接你回家。
我才不打这种电话。磊磊拒绝道,要是真把我接走,我就没法玩游戏了。
余亮抛出诱饵,如果你爸爸来接你,这个手机就送给你了。
成交!磊磊高兴地拍手。
拿到手机后,磊磊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余亮按下免提键,所有人都能听到通话内容。
磊磊照本宣科地复述了余亮教的话。
电话那头,父亲对爷爷的病情只字未提,只是询问磊磊住在哪里,有没有饭吃。
得知磊磊在姑姑家生活无忧后,父亲简单交代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全程没有提及接他回家的事。
通话结束,磊磊立刻打开游戏继续玩起来。
余亮转向安迪和关雎尔,你们都听到了吧?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这孩子早就废了。将来长大了,只会成为社会败类。
所以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关雎尔叹息道,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安迪也感慨,比我的外国养父母还不如。
余亮打断她们,别感慨了。
以后就让他继续玩手机吧,让他在虚拟世界里沉沦好了!
樊胜美双眼红肿地回到欢乐颂小区。
父亲的手术从昨夜持续到今日中午,整整13个小时。
她将父亲安顿在病房后,才抽空回家取换洗衣物。
接下来几天,她得和母亲轮流在医院照料。
临行前,她按约定将哥哥的房产证送到余亮家。
这套房子的交易,换来了父亲的救命钱。
在余亮家中,樊胜美见到了侄子磊磊。
男孩瘫在沙发上,手指飞快地敲击手机屏幕。
游戏音效嘈杂,对她的问候充耳不闻。
樊胜美心头揪紧。
余亮可以放任磊磊像废弃的游戏账号般荒废时光,她却不能。
这是她的亲侄子,她盼着他成才,而非被虚拟世界吞噬。
她向余亮提议加强对磊磊的管教。
对方却摇头:这孩子根本管不住。不给手机就闹翻天,只能靠这个让他安静。
余亮甚至反将一军:要不你带去医院照顾?
樊胜美哪敢接这烫手山芋。
余亮又出主意:让你哥嫂来魔都吧,既能管儿子又能照顾老人。
这话刺得她眼眶发酸。
昨夜电话里,听闻父亲病危的哥哥甩下一句别来找我就挂断。
三十多岁的人,对父母竟无半分担当。
谈话转向工作安排。
尽管余亮承诺高薪,但前提是樊胜美必须创造价值。
先请一周假。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等父亲稳定了就复工。
余亮点头:病情稳住后送老人回老家吧。
正合她意。
两人约定届时再联络。
余亮调来一辆房车,护送樊胜美的父亲返乡。
他自己也决定同行,打算顺道查看新购置的房产。
七天后。
房车载着瘫痪的樊父启程,余亮驾驶宝马紧随其后。
安迪、曲筱绡、关雎尔和邱莹莹坐在他的车里,一同前往樊家帮忙。
途中,他们在高速服务区稍作休整。
樊胜美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
对方劈头质问:“你是不是把我住的房子卖了?”
樊胜美心头一震——她从未向哥哥透露此事。
“谁告诉你的?”她追问。
“磊磊说的。”哥哥答道。
那个顽劣的侄子虽然调皮,却格外机灵。
他 ** 到余亮、关雎尔和安迪的谈话,得知房产被卖的消息,悄悄通知了父亲。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爸的病需要几十万治疗费,我实在没办法才卖房救命。”
她加重语气:“不卖房子,爸可能早就没了。”
“就算爸死了也不能卖房!”哥哥怒吼。
在他心中,房子远比父亲的性命重要。
樊胜美泪如雨下:“你马上收拾东西搬走。”
“新房主就在我车上,他要来收房。”
“休想!”哥哥歇斯底里地咆哮,“这是我家的房子,死也不搬!”
电话被狠狠挂断。
樊胜美紧咬嘴唇,在原地来回踱步。
她曾向余亮保证交易绝无后患,可人还没到家,哥哥就闹出 ** 。
以他的无赖脾性,即便打官司也未必肯搬。
这笔买卖,果然惹上了麻烦......
思忖片刻,她决定坦白实情。
余亮听完却淡然一笑:“别担心,我有办法让他搬走。”
他随即提醒樊胜美更要警惕另一件事——
她哥哥很可能铤而走险,偷卖父母的房产。
一旁的安迪等人纷纷附和。
众人提醒她,这个冷血兄长根本不顾父母死活。
若余亮收回房子,他极可能 ** 房本报复。
樊胜美的脸色愈发阴沉。
趁着母亲上厕所的空档,樊胜美悄悄从行李箱里摸出了房产证。
她母亲向来谨慎,出门总把值钱的东西随身带着。
这次来上海,连房本都一并带了过来。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后,余亮一行人抵达了樊胜美老家。
兵分两路——
余亮开着宝马,载着关雎尔去看他的新房子;
第221章
14
安迪、邱莹莹和曲筱绡则跟着樊胜美,坐房车去她父母家。
……
余亮掏出钥匙串,打开了房门。
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樊胜美的哥哥和嫂子正搂着看电视。
她哥那对标志性的大门牙格外显眼。
谁让你们进来的?她哥瞪着眼。
余亮晃了晃房产证:这房子樊胜美卖给我了。
那个赔钱货!嫂子尖声咒骂。
她哥攥紧拳头:老子住的房子,她凭什么卖?
再不走我报警了!
余亮冷笑:房本是她名字,交易合法合规。
放屁!她哥冲进厨房抡出菜刀,今天谁也别想赶老子走!
关雎尔吓得直哆嗦:亮哥...咱们走吧...
余亮把她护到身后,竟迎着刀锋走上前。
往这儿砍,他指着自己脖子,使点劲儿。
举着刀的哥哥愣住了,关雎尔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余亮这波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般人遇到别人举着菜刀威胁,要么跑要么反抗。
可余亮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反而迎上去,让对方砍他。
余亮大声喊道:“发什么呆?”
“动手啊!”
“你……你……”樊胜美哥哥冷哼一声。
“当我傻吗?”
“我才不会干故意伤人的蠢事。”
他丢下菜刀,抓起手机。
开始威胁余亮。
“赶紧滚蛋。”
“不然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余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刚才的举动,是他故意的。
他早就看透,樊胜美哥哥根本没胆量砍他。
这家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只会装腔作势吓唬人。
真要他动真格的,他比谁都怂。
余亮不屑道:“报啊,不报你就是孙子。”
樊胜美哥哥最终没敢报警。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房子登记在樊胜美名下,法律上属于她。
现在樊胜美把房子卖给了余亮,余亮就是合法房主。
要是报警,警察来了,倒霉的反而是他自己。
……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兄弟,抽根烟消消气。”
余亮一把推开他:“少来这套。”
“赶紧带着你老婆,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樊胜美哥哥赔笑道:“兄弟,听我妈说你是小美的邻居,还是她朋友,你买这房子其实是为了帮我爸治病吧?”
“你在大城市生活,要我们这小破房子有啥用?”
“你买小美的房子,不就是想帮她,又不好意思直接给钱,才拿房子当幌子嘛。”
“这破房子对你没用,干脆别要了。”
“让小美把钱还你就行。”
“要是她还不上,就让她给你当老婆。”
“要是你觉得她配不上你,就让她当保姆,干活抵债。”
魔都那边的事,樊胜美妈妈早就偷偷告诉了儿子。
余亮冷冷道:“放屁。”
“那都是你妈瞎猜的。”
“少废话,立刻搬走。”
“再赖着不走,我就报警。”
樊胜美哥哥索性耍起无赖。
“随便你报。”
余亮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进派出所跟回自己家似的,压根不怕报警。
他脸上笑意骤然转冷:既然你妈提过我,就该知道我多有钱。
是...是...樊胜美她哥搓着手,您是大老板。
几十万对你这种土豪不算啥,要不这债就算了,当扶贫?
余亮从鼻子里哼出声,做梦。他弹了弹烟灰,越有钱的人路子越野,懂么?
樊家大哥忙不迭点头。
这世道就是这样,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你们这儿我人生地不熟,余亮眯起眼睛,可我有的是钱——多得能买下整条街。
信不信我明天就雇几个道上兄弟,帮你挪挪窝?
樊胜美她哥顿时慌了神。
他这种街溜子最清楚,那些亡命徒下手有多黑。要是真来收房,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余亮瞧着他发颤的腿肚子,知道掐住七寸了。
给你24小时。余亮竖起食指,明天这时候还赖着——他忽然压低嗓子,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被车撞飞,或者...他抬头瞥了眼天花板,被什么东西砸碎天灵盖。
亮...亮哥!樊家大哥膝盖直打摆子。
要命就滚。余亮撂下话转身就走,逾期不候。
167章 顺手帮樊胜美治治吸血虫
关雎尔小跑着跟上:真要找混混对付樊姐哥哥?
他敢占我房子,余亮扯开领带,我就敢让他横着出去。
这太过了...关雎尔咬着嘴唇。她总这样,对谁都心软。
余亮嗤笑: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
走,去樊大姐家。他打断道,保不齐要搭把手。
樊胜美父母居住的小区年代久远,显得十分陈旧。
公共设施老化失修。
物业的管理也相当糟糕。
余亮从外地来访,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小区。
他沿着楼梯向上走。
余亮走在前面,关雎尔紧随其后。
樊胜美家位于四楼。
刚到二楼,余亮就听到了争吵声。
上到三楼时,声音愈发清晰。
继续向上,转过拐角,四楼近在眼前。
余亮看到安迪、曲筱绡、邱莹莹和樊胜美站在门口。
她们对面是六七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
这些人显然一直在监视樊胜美家。
之前,樊胜美请邻居帮忙,将瘫痪在床的父亲抬上楼。
就在这时,这群人出现了。
他们是来讨债的——准确地说,是樊胜美哥哥欠下的债。
樊胜美的哥哥打伤了别人,却无力赔偿。
对方便找到他父母家索要钱财。
为此,樊母曾多次打电话逼迫樊胜美出钱帮哥哥。
按理说,赔偿一次就能了结此事。
但对方贪得无厌,拿到钱后还想再要一笔。
樊胜美的哥哥无力支付,选择了逃跑。
对方便盯上了他的父母。
樊母从樊胜美那里拿了钱给对方。
可对方花光后,又想来讹诈。
于是他们开始蹲守樊家。
樊胜美既愤怒又无助。
她哭着控诉对方的贪婪导致父亲中风瘫痪。
邱莹莹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指责他们。
她甚至要求对方赔偿樊胜美,认为他们该为樊父的病负责。
曲筱绡则警告他们,若不赔偿,就用法律手段对付他们。
那几个年轻人满口脏话,拒不认账。
他们坚持要五万赔偿,否则就24小时堵门 * 扰樊家。
邱莹莹怒斥:“你们这是犯法!不怕被抓吗?”
对方嚣张大笑,自称混社会的,早已不要脸面,除了死什么都不怕。
安迪为了帮樊胜美摆脱困境,提出愿意替他们支付赔偿金。
安迪提出一个条件:必须出示医药费单据。
她只按实际费用赔偿,绝不当 ** 。
那群年轻人立刻来了精神。
有人掏出手机联系受伤的同伙,让对方把医疗清单发过来。
收到电子账单后,安迪扫了一眼就冷笑:造假也要讲基本法。
账单显示单日使用八瓶罗红霉素和五瓶华法林,这完全违背用药常识。
对方蛮横地挥舞手机:白纸黑字写着呢!
少废话,今天不赔钱就别想开门!
这群人干脆撕破脸,承认就是来 ** 的。
安迪作势拨通卫生局电话:我要问问哪位医生敢开这种处方。
这种违背医德的败类,应该立即吊销执照。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们顿时像被掐住七寸的蛇,转身就要逃窜。
站住!
余亮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转角。
领头的混混警惕打量他:你谁啊?
樊家的朋友。余亮勾了勾食指,关于赔偿的事,我们换个地方聊。
关雎尔着急地想跟上:亮哥我陪你!
爷们儿的事姑娘别掺和。余亮头也不回地走向中庭。
安迪拦住关雎尔,自己却带着四美趴在走廊窗台张望。
梧桐树荫下,余亮单刀赴会。
十万赔偿金早就结清,各位这是要杀鸡取卵?
混混头子振振有词:樊胜东打断我兄弟的腿,现在还要后续治疗费。
等伤好了还得算精神损失费!
外地佬别多管闲事,信不信让你横着出这个小区?
几个混混围上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余亮仰头狂笑,笑声肆意张扬。
他轻蔑地竖起中指,嘲讽道:就这点本事?仗着人多欺负人,还装什么地头蛇?
没错,我们就这么干,你能怎样?对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一群蠢货!余亮嗤之以鼻,我一个外地人敢管这事,你们觉得我会是普通人?
混混们顿时愣住了。他们深知,最可怕的不是本地人,而是那些敢在异地插手的外来者。敢在陌生地方逞强的人,必定有所倚仗。
看着他们惊慌的表情,余亮嘴角微扬。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来和包奕凡谈生意的。听说朋友出事才过来看看。他慢条斯理地说,包总说了,有事尽管找他。他认识个叫老姜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混混们脸色大变,点头哈腰地赔罪,活像见了祖宗的孙子。
余亮暗自得意。他记得原剧情里是安迪找包奕凡摆平这事,但他不想让两人联系,于是编了个谎。为了增加可信度,特意提到了老姜。
站住!见混混们要溜,余亮一声厉喝,谁准你们走了?
几个年轻人整齐地站在余亮面前。
大哥,您有什么指示?
余亮淡淡道:就是跟你们认识一下。
这群年轻人面面相觑,摸不透他的用意。
按理说这种场合该谈正事,可这位大哥只说要做自我介绍。
大哥,您到底什么意思?
余亮点燃一支烟:听说你们兄弟腿折了?这得多疼啊。
要是拿不到赔偿金,岂不是更难受?
换作是我,起码得要个几十万。
众人更糊涂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怂恿他们去樊家要钱。
可刚才明明还警告他们别招惹樊家。
大哥,您给个准话吧。
很简单,谁打的找谁要。余亮吐着烟圈,听说叫樊胜东?
虽然不认识这人,但名字跟樊胜美这么像,八成是她哥。
记住,要钱的时候狠着点。
三天两头去要,多榨点出来。
年轻人们彻底懵了。
按理这位大哥应该护着樊家才对。
余亮自有打算。
樊胜东就是个混子,得有人时刻盯着。
他作为外地人没工夫耗,不如让本地混混天天上门催债。
表面是折磨,实则是改造。
三十多岁的老油条,好言相劝根本没用。
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吸妹妹的血。
现在被债主逼着,说不定反倒能改过自新。
余亮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收手。
他对那群年轻人提出条件:
可以继续向樊胜东讨债,
但目标仅限于他本人,
绝不准牵连其家人。
几个小年轻不敢违抗,
老老实实照办。
余亮与领头的互留电话,
要求对方每月汇报追债进展,
由他决定后续行动。
若他叫停,
他们必须立即收手。
小弟们连连称是,
唯命是从。
余亮气势十足,
挥手示意:
走吧。
众人鞠躬告退,
齐声道:亮哥再见。
他们前脚刚走,
安迪、关雎尔等五美便冲下楼。
她们在窗前目睹全程,
起初双方神色冷峻,
最终却见那群人对余亮毕恭毕敬。
樊胜美最关心的是:
他们还会纠缠我吗?
曲筱绡凭经验判断,
讨债者不会轻易放弃。
她提议找当地大佬调解,
安迪立即想到包奕凡。
余亮自信地捶捶胸口:
我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
他们不会再 * 扰你,
永远不会。
他刻意避开提及樊胜东,
樊胜美未察觉话中玄机。
她抚着狂跳的心口道谢,
余亮却反问:
准备怎么谢我?
见她 ** ,他淡淡道:
若只是客套便算了。
樊胜美急忙表态:
回魔都后请你吃饭。
余亮笑道,“请客就免了,你手头紧,请不起像样的饭。”
樊胜美一脸尴尬。
余亮接着说,“真想谢我,就把工作做好。”
“提升团队士气和效率……”
樊胜美连连点头。
“余总放心。”
“家里的事解决了,我会全心投入工作。”
……
夜晚。
樊胜美到附近的酒店为余亮一行人订房。
安迪拦住她,抢先付了钱。
她找了个借口,称这次聚会是22楼五位女生与余亮的团建。
作为组织者,费用由她承担。
安迪这么做,是不想樊胜美破费。
怕她经济拮据。
替她分担压力。
关雎尔却反对。
她提议让准男友余亮买单。
“安迪姐,别破费。”
“该让唯一的男士表现一下,请他安排团建。”
安迪收入丰厚。
但比起余亮,还是略逊一筹。
邱莹莹举手附和。
“我赞成。”
“余总,你来付吧。”
曲筱绡娇声笑道。
“余总,这可是展现风度的好机会。”
“别错过哦!”
余亮望向关雎尔。
目光温柔。
“领导发话,我自然照办。”
“这次的所有开销,我全包了。”
关雎尔羞恼地跺脚。
“亮哥,谁是你领导!”
邱莹莹笑嘻嘻道,“关关,别不好意思。”
“谁不知道你是余总的人。”
“等你们结婚了,你就是他家领导。”
“现在叫一声,也没毛病。”
曲筱绡打趣道。
“关关,心不心疼你老公的钱包呀?”
听到“老公”二字。
关雎尔又羞又急,还有些慌乱。
“小曲,他……你别乱说……”
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安迪摆出大姐架势。
“行了,小曲,别逗她了。”
她冲余亮使个眼色。
“那就这么定了,小余负责。”
……
房间订好。
接下来便是吃喝玩乐。
樊胜美向来注重面子,即便囊中羞涩也要强撑场面。
各位既然来了我的家乡,理应让我做东,今晚请大家涮火锅。
得了吧你!余亮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你有多少家底,咱们心里都有数。
樊胜美神色窘迫,勉强扯出笑容。
等以后宽裕了,一定补上这顿饭。
关雎尔轻轻推了余亮一把。
亮哥,说话别这么直接。
对樊姐客气些。
她转头向樊胜美解释。
樊姐,亮哥说话直来直去,你别往心里去。
樊胜美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
邱莹莹拍着手起哄。
关关,你和余总越来越有默契了。
他惹了麻烦,你就来打圆场。
这夫唱妇随的架势,真叫人羡慕。
莹莹!关雎尔耳根泛红。
余亮笑道:关关,总这么害羞可不行。
老话说得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在朋友面前都放不开。
见我父母时岂不是更紧张?
关雎尔眼眶瞬间湿润。
亮哥是嫌我长得丑?
余亮连忙摆手。
怎么会。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姑娘。
真的?关雎尔睫毛轻颤,我真的很美吗?
那当然。
余亮深情道:古人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佳人。
关雎尔转悲为喜。
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曲筱绡揉着肚子抱怨。
突然被塞了满嘴狗粮,撑死了!
邱莹莹也跟着起哄。
余总,关关,你们收敛点行不行?
当着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秀恩爱。
这儿可坐着四条单身狗呢。
......
第170章 余亮背关雎尔下山
小邱,说你自己是单身狗我没意见。
但别把我算进去。
我可是有行情的。
自从与赵医生分手后。
曲筱绡确实恢复了自由身。
不过只要她愿意,随时能开始新恋情。
发小姚滨始终对她痴心不改。
巴不得能和她谱写恋曲。
邱莹莹讪讪道:我就开个玩笑。
真要找对象也不是难事。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明显发虚。
在几个姐妹当中。
若论择偶难度。
邱莹莹当属第一。
安迪虽然独身至今。
但追求者从未间断。
魏渭曾是安迪的伴侣。
如今包奕凡走进了她的生活。
樊胜美身旁站着王柏川。
曲筱绡与姚滨形影不离。
关雎尔的心属于余亮。
唯独邱莹莹孤身一人。
曲筱绡毫不留情地奚落邱莹莹。
牛皮吹破天。
邱莹莹怒火中烧,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安迪以长姐风范制止道:
都消停点。
小邱,你明明是个聪慧可爱的姑娘。
就像山涧的野百合,终会等到欣赏你的人。
真的吗?邱莹莹眼中闪着期待。
得到安迪肯定的回应后,她立刻眉开眼笑。
余亮提议:不如去郊游吧。
正好领略自然风光。
樊胜美自告奋勇:我来当向导,带你们参观我的故乡。
六人结伴登临附近山峰。
在山巅野餐畅饮,尽兴三小时。
返程时,关雎尔不慎扭伤脚踝。
伤势虽不严重,但行走略显吃力。
若换作余亮自己,定会不以为意。
即便是邱莹莹或樊胜美受伤,他也只会简单叮嘱。
可眼前是他心仪的关雎尔。
余亮执意要背她下山。
关雎尔红着脸推辞:我能走,不必麻烦。
他弯腰坚持:要么让我背,要么我抱你下去。
关雎尔耳根通红,尤其在姐妹们注视下更显窘迫。
安迪温言相劝:谨慎为好。
其他三人也笑着鼓励。
曲筱绡更是促狭道:再推辞我可要抢位置了。
这话果然奏效。
关雎尔终于伏上余亮的背脊。
原定下山后要聚餐狂欢,
因这意外改为兵分两路:
四人按计划游玩,
余亮则护送关雎尔回酒店休养。
最后安迪拍板:大家还是一起回去吧。
邱莹莹附和道,原本约好大家一块儿玩,少了两个人多没劲。
关雎尔不愿破坏气氛,表示脚伤不碍事,可以同行。
众人便结伴去了火锅店。
饱餐后,他们 ** 至**......
余亮陪关雎尔在沙发区歇息。
曲筱绡拽着安迪、樊胜美和邱莹莹进了舞池。
樊胜美的手机在衣袋里震动。
来电显示王柏川。
他刚得知樊家变故,询问处理进展,表示愿意协助。
若这通电话早几日打来,樊胜美会心怀感激。
但此刻余亮已解决麻烦,她只觉得对方在故作姿态。
用不着。她冷冰冰掐断通话,拒绝多言。
凌晨三点多,众人离开**。
返回酒店时,樊胜美跟着入住,与关雎尔同屋。
余亮冲完澡刚躺下,房门被叩响。
没锁。他头也不抬地喊道。
无需确认——火锅局上就注意到樊胜美欲言又止的眼神,在**里几次三番凑近又退缩。
余总玩得尽兴吗?对我们这儿印象如何?
樊胜美并膝坐在对面椅上寒暄。
直说吧樊姐,余亮单刀直入,你知道我讨厌绕弯子。
第171章 樊胜美的新身份:保姆
她咬了咬下唇:关于我哥那套房......
是我的房。余亮打断道,交易已完成,保证书你也签了。
需要我拿出来重温吗?
不必。樊胜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可他们只有这套房......收走就无家可归了。
连房租都付不起。
他们只能露宿街头,无处可去......
余亮摆了摆手。
别来这套。
既然房子卖给了我,产权就是我的。
你哥嫂没权利继续住。
樊胜美解释道,余总,我不是在装可怜。
第222章
15
我是想跟您商量,能不能把房子赎回来。
行啊。余亮爽快地说,当初我花了92万买的。
现在100万卖给你。
什么!
樊胜美惊讶地瞪大眼睛。
余总,这涨价也太狠了吧。
余亮不以为然,嫌贵可以不买。
我从不强人所难。
樊胜美咬牙应下。
好,我买。
但......我现在手头没钱。
能不能分期?
没问题。余亮提议,去银行办按揭贷款。
樊胜美面露难色。
余总,我是说咱们私下交易。
不走银行渠道。
您知道的,房贷利息太高,我不想便宜了银行。
确实,房贷利率惊人。
贷100万,分30年还清。
光利息就要100万。
总共得还200万。
余亮摇头,这是站在你的立场。
对我来说,更希望走正规流程。
通过银行,他能快速拿到全款。
要是私下交易,樊胜美只能按月还款。
万一她赖账不还。
追债可就麻烦了。
樊胜美信誓旦旦。
余总,您还不了解我吗?
我樊胜美再穷,也是有原则的人。
绝不会欠债不还。
为说服余亮。
她使出了女人的 ** 锏,又是撒娇又是抛媚眼。
余总,您就帮帮我嘛~
余亮似笑非笑。
帮你也不是不行。
但光动嘴皮子可不够。
得拿出点实际行动。
樊胜美立即表态。
余总,我给您洗脚吧。
余亮嘴角微扬。
事情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当初他冷眼旁观,任由樊胜美被家人吸血。
心里早有了盘算。
一个长远的计划。
余亮淡淡道:光洗一次脚,可显不出诚意。
樊胜美抬眼看他:余总的意思是?
我正好缺个保姆。余亮把玩着茶杯,你来正合适。
丑话说在前头,没有工资。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套房子的交易可以走私人渠道,省下的银行利息不是小数目。
这才是他真正的盘算。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不仅要闯出一片天地,更要站上巅峰,享受万人仰望的滋味。
让这位魔都名媛给自己当保姆,光是想想就令人愉悦。
樊胜美攥紧了手提包。
家里那些烂摊子确实需要钱,可她向来最看重体面。在所有人眼里,她永远是那个精致优雅的职场精英。
给人当保姆?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如坐针毡。
不愿意就算了。余亮作势起身,按正规流程走贷款就是。
等等!
提到钱,樊胜美立刻慌了神:我答应您。
想清楚了?余亮似笑非笑,可别委屈自己。
不委屈!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能给余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帮忙,是我的福气。
事到如今,她终于认清现实——要想拿下这套房子,就必须接受这个屈辱的条件。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句网络流行语:既然逃不开暴风雨,不如试着在雨中起舞。
余总......她声音发颤,这件事能不能......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正合我意。余亮眯起眼睛。
他还要追求关雎尔呢。那个单纯的姑娘要是知道这事,非得跟他急眼不可。
明面上咱们还是普通邻居。他补充道,但你得每天来我家打扫。
樊胜美如释重负地笑了。
只要没人知道,她依然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樊 ** 。
......
次日清晨。
众人回到魔都各自忙碌。
余亮忙完手头的工作,信步走上晟煊集团大楼。推开安迪办公室门的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
失踪多日的魏渭,此刻正坐在会客沙发上。
一名西装笔挺的长脸男子出现在眼前,正是原剧中的魏国强。在原作剧情里,这个年长的男人曾给安迪带来巨大痛苦。
余亮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清晰记得原着第172章的剧情:魏渭将魏国强领到安迪办公室,揭露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她生父的事实。魏国强不仅道出安迪本名何立春、出生岱山等身世,更爆出更多惊人 ** ——安迪母亲患有精神疾病,外祖母也是疯女,而弟弟小明竟是母亲遭侵犯后所生。
魏国强声称自己与安迪母亲的结合实属无奈。在安迪未出世时,他就考上大学离开了黛山,从此再未返乡,因此从未见过女儿。
不久后魏国强再度登门,带着安迪外祖父何云礼的名画真迹。这位着名艺术家的作品价值连城。魏国强讲述何云礼的往事,试图通过追忆过往打动安迪相认。
当安迪质问若当年知母亲怀孕会如何选择时,魏国强冷酷表示会要求堕胎,理由是其母系家族的精神病史可能遗传。这番绝情回答令安迪暴怒,当场将魏国强与魏渭逐出办公室,并因此与魏渭分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安迪都深陷抑郁,幸得22楼邻居们的温暖陪伴。
虽然这是原着情节,但穿越到欢乐颂世界的余亮始终关心着安迪。尽管他钟情于关雎尔,仍不忍看这位优秀女性再受伤害。可惜他来得稍晚——魏渭已带着魏国强前来相认,所有残酷 ** 都已揭开。安迪情绪彻底崩溃,厉声喝令魏国强离开,而对方仍在喋喋不休地辩解,魏渭也在旁帮腔说情。
魏国强犯下的错,根源在于那个动荡的年代。
他希望安迪能接纳魏国强,与生父相认。
魏渭极力促成这段父女相认,想让安迪体会亲情的温度。
他更想借此机会重新赢得安迪的心,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余亮突然闯入。
一记重拳砸向魏渭。
直接将他轰出安迪的办公室。
接着挥拳逼向魏国强。
老狐狸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宁静。
只剩安迪和余亮相对无言。
安迪深陷皮质座椅,
双臂紧紧交叠,
面若冰霜。
她凝视着窗外,
沉默如谜。
余亮没有出声。
留给她平复的空间。
这突如其来的身世揭秘,
任谁都难以立刻承受。
他太明白这种冲击——
当陌生人自称至亲,
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他始终站在原地,
用存在代替言语。
这是最坚定的表态:
我永远是你最可靠的战友,
无论风暴多猛烈,
都会与你并肩而立。
……
走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谭宗明疾步赶来。
余亮起身示意,
将他引至隔壁会客室。
原原本本复述了事件经过。
素来喜怒不显的谭总罕见震怒,
痛斥魏渭愚蠢透顶。
这般残忍的 ** ,
岂能如此粗暴揭开?
事实上,
老严早已查明安迪身世。
谭宗明早知魏国强身份,
却始终缄口不言。
他太了解安迪——
这个秘密只会引爆她的崩溃,
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为了保护安迪,
他选择永远埋葬 ** 。
可魏渭为博好感,
竟不惜撕开这道血淋淋的伤疤。
得知此事后,他立即安排魏国强与安迪见面。
......
对于敏感的安迪来说,魏国强的出现非但没能带来亲情慰藉,反而在她心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伤痛需要漫长时光才能愈合。
谭宗明向余亮询问安迪的状况。
他始终挂念着这位得力下属。
余亮表示安迪情绪暂时平稳。
但短期内很难专注工作。
建议给她几天调整时间。
谭宗明当即批准假期。
嘱咐安迪回家静养。
待状态恢复再返岗。
商议结束后。
谭宗明来到安迪办公室。
既是上司亦是故交。
此刻理应给予关怀。
余亮在会客室等候。
未打扰二人谈话。
待谭宗明出来。
两人继续商议后续安排。
小余,麻烦你送安迪回去。
请代我转告22楼的邻居们多关照。
余亮应道:谭总放心。
我们22楼向来亲如一家。
谭宗明颔首:那就好。
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说罢转身离去。
余亮走进办公室。
只见安迪神情恍惚。
眼神空洞。
沉默不语。
安迪,我们回家吧。
见她没有反应。
余亮拿起她的名牌手袋。
轻声重复道:该回去了。
驱车返回欢乐颂时。
关雎尔等人尚未下班。
余亮群发消息说明情况。
邀请她们下班后齐聚安迪家中。
用姐妹情谊温暖她。
邱莹莹最先赶到。
关雎尔与樊胜美随后而至。
唯有曲筱绡发来消息。
因出差无法及时赶回。
......
三位姑娘陪安迪 ** 客厅。
余亮在厨房忙碌。
深知此刻美食最能抚慰心灵。
当安迪接连添到第四碗饭时。
在场众人皆露出讶异之色。
安迪向来以自律着称。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跑步健身。
体重秤上的数字永远定格在98斤。
偶尔聚餐吃多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催吐。
她的饮食戒律近乎苛刻:
拒绝面食。
远离油炸。
清淡少盐。
可今晚的安迪判若两人。
她破天荒盛了米饭,连扒三碗。
别吃了!邱莹莹急得去抢筷子。
会发胖的。关雎尔轻声提醒。
安迪充耳不闻,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粒。
当关雎尔想撤走饭碗时,突然被冰凉的手指钳住手腕。
别动。
沙哑的声音混着饭粒滚落。
关雎尔无措地转向余亮。
亮哥...
吃完再说。男人头也不抬。
邱莹莹突然拍手:猜个谜语!红帽子彩衣裳——
闭嘴。樊胜美瞪眼打断这幼稚的把戏。
她轻抚安迪后背:有心事就说出来,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失眠、月经失调...
关雎尔发现安迪瞳孔失焦,试探着握住她发抖的手:
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笑话你。
安迪依旧沉默不语。
关雎尔轻轻戳了戳余亮的手臂。
“亮哥,你别光看着呀。”
在他们这群人中,余亮向来主意最多。
更重要的是,安迪愿意听他的话。
只要余亮开口,安迪从不拒绝。
余亮放下碗筷,抬起头。
“你们的心意,安迪明白。”
“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开心。”
“安迪,我带你找点乐子。”
邱莹莹眨着眼睛问:“怎么找?”
余亮笑了笑,“去 ** ,唱歌跳舞喝酒。”
安迪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向卧室。
“安迪,你去干嘛?”邱莹莹追问。
安迪头也不回,“换衣服。”
余亮耸耸肩,“她答应了。”
“想一起去的,赶紧回去准备。”
2202的三位女孩立刻冲回房间换装。
余亮驾驶宝马,载着四人驶向繁华的夜色。
第174章 关雎尔转正前奏,余亮的恋爱倒计时
深夜十一点半。
** 灯光 ** 。
鼓点震耳欲聋。
舞池里人影攒动,沉醉在狂欢中。
余亮领着四位靓丽女孩踏入大厅。
瞬间吸引无数灼热目光。
在这种地方,总有人伺机而动。
而眼前这四位各具风情的姑娘,
宛如新鲜绽放的花束,
招来蜂群般的觊觎。
余亮敏锐地环视四周,
果断要了间包厢。
独享这份美景才最稳妥。
……
关雎尔将麦克风递给安迪,
她却只顾闷头喝酒。
一杯接一杯,
直到意识模糊。
魏国强带来的冲击太大,
唯有酒精能暂时麻痹痛苦。
凌晨三点二十分。
众人搀扶着烂醉如泥的安迪离开。
她整个人瘫软如棉,
只能由余亮背起。
回到欢乐颂公寓,
看着不省人事的安迪,
没人放心让她独处。
今夜必须有人守在她身旁。
关雎尔、邱莹莹和樊胜美留在安迪家中陪她。
余亮也想留下,但被关雎尔推出门外,让他回自己家休息。
几个女孩住在一起更自在,若多一个男生,反而诸多不便。
次日清晨。
余亮早早来到安迪家。
安迪宿醉未醒,仍在沉睡。
关雎尔、邱莹莹和樊胜美匆忙洗漱,赶着去上班。
作为普通上班族,准时到岗是头等大事。
迟到意味着罚款,三人争分夺秒,像奔赴战场一般。
她们离开后,余亮留下照看安迪。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小说。
临近中午,安迪走出卧室,神情木然,一言不发。
余亮问:想吃什么?我来做。
安迪沉默。
他又提议:要不要玩点什么?我陪你。
她依旧不答,只是坐在窗边发呆。
昨夜的酒并未冲淡魏国强带来的阴影,她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余亮说:我带你出去散心。给你五分钟换运动装,否则我亲自帮你换。
安迪默默回房。
他回家换了身运动服,再回来时,安迪已穿戴整齐。
白色运动套装衬得她柔和许多,褪去职场锋芒,添了几分温婉。
关雎尔她们都不在,余亮开车带安迪驶向郊外。
他们来到一座陌生庄园,池塘边聚满垂钓者。
租好钓具,两人在大柳树下支起鱼竿。
比谁钓得多、钓得大。余亮提议。
安迪凝视水面,静默如谜。
他不再多言,陪她一同沉入这份寂静。
余亮带着安迪体验了新的活动。
昨日的喧嚣未能驱散安迪的低落情绪,今天他选择了一种更宁静的方式。
余亮没有打扰她,任由她静静思索。
安迪的目光落在水面上。
浮标轻轻晃动。
她手腕一抬,鱼竿扬起。
一条肥硕的草鱼挂在钩上。
半小时后,又是一条鱼上钩。
整个上午,安迪收获了八条鱼。
她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主动和余亮搭话,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钓鱼带来的满足感和愉悦,让她的心绪明朗起来。
余亮观察着她的变化,知道这次选对了方法。
但他并未停下,依旧陪她继续垂钓。
暮色四合时,两人才离开。
湖畔的钓客不减反增,有些人甚至彻夜守候。
余亮虽爱钓鱼,却不愿把长夜耗费于此。
他更乐意将夜晚留给浪漫的约会。
……
关雎尔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晚都在加班。
有时熬到午夜,有时直至凌晨。
尽管疲惫,她却干劲十足。
她在准备年终总结的ppt,这关系到实习期的最终考核。
只要通过,就能正式成为外企员工。
为这一刻,她已奋斗整整一年。
ppt完成后,她反复检查了五遍,仍觉得不够完美。
于是她找到余亮,请他帮忙把关。
如今的余亮是炙手可热的创业新贵,见识过无数演示文稿。
他认真地为关雎尔修改每一处细节。
对关雎尔而言,这份ppt决定着她的职业前途。
而对余亮来说,它关乎自己能否摆脱单身——
因为关雎尔曾承诺,转正后就和他在一起。
第175章 关关,别拿我当外人
余亮熬了一整晚,精心完善关雎尔的ppt。
清晨的阳光洒进车窗,他强撑着疲惫驾驶,不时打着哈欠。
关关,ppt改好了,发你邮箱了。他揉着酸涩的眼睛,你再检查下没问题就能提交。
太谢谢亮哥了!关雎尔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余亮侧目看她:为了这个ppt,我可是一宿没合眼。
关雎尔心头一热,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角:亮哥你对我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光说谢谢多没诚意。余亮勾起嘴角,来点实际的?
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关雎尔说完突然警觉,连忙补充,当然不能是奇怪的要求!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为难你。余亮轻笑,关关,做我女朋友吧。
红晕瞬间爬上关雎尔的脸颊:不是说好等我转正再......
她想起大学时光,室友们甜蜜的恋爱日常,如今轮到自己,竟也隐隐期待起来。在魔都打拼的日子里,余亮早已成为她最温暖的依靠。
在余亮的鼓励下,关雎尔一步步攻克了所有难关。
每次得到余亮的帮助,关雎尔都会轻声说谢谢。
可她的心里藏着更深的念头。
她早已将余亮视为自己的恋人。
在她看来,这就是爱情带来的力量。
有了依靠,再大的困难也不再是一个人的重担。
两人携手面对,远比独自承受来得轻松。
关雎尔渐渐习惯了依赖余亮。
但她生性腼腆。
始终没能将这份心意说出口。
关雎尔心里还有一丝顾虑。
她害怕确立关系后,余亮会变得不像现在这样温柔。
因此她迟迟不敢承认这段感情。
她在等待那个正式的时刻。
等待余亮郑重地表白。
只要他开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关雎尔已经下定决心,要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
......
夜色渐浓。
余亮照例来接关雎尔下班。
一见面就问起她的转正进展。
关雎尔解释说公司流程繁琐。
从提交报告到最终确认,至少还要一周时间。
余亮忍不住抱怨:外企效率怎么这么慢。
关雎尔轻声安慰: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可我一天都不想等了。余亮目光灼灼。
关雎尔避开他的视线。
为了感谢你帮我修改报告,我请你吃饭吧。
两人来到常去的火锅店。
......
又一次下班时分。
关雎尔默默上车,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今天的她格外安静。
平日里余亮接关雎尔下班时,她总是笑着分享公司里的趣事。
可今天她的状态明显不同,显然遇到了心事。
余亮清了清嗓子。
关关,咱们这么亲近,有事别瞒着我。
关雎尔犹豫道:不是瞒你,只是我在想要不要掺和这件事。
如果决定不参与,就没必要让你知道。
她叹了口气,但我实在拿不定主意。
第176章 余亮解开关雎尔的心结
看着纠结的关雎尔,余亮语气温和却坚定:关关,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关雎尔解释道:亮哥,不是不想说,是这事太恶心了。
等我考虑清楚再告诉你吧。
余亮直接道:关关,别绕弯子了,到底什么事?
关雎尔这才说出实情。
原来公司正值年终考核,这次考核将决定实习生去留,淘汰率高达90%。
实习生们个个提心吊胆。
昨天傍晚,两名实习生目睹米雪儿和一位三十多岁的男高管有说有笑地进了快捷酒店。
他们在酒店外蹲守到凌晨一点,发现两人分开离开。
更可疑的是,米雪儿出来时换了身衣服,还满脸笑容。
这两个实习生把其他人都拉进群,言之凿凿地说米雪儿为转正不惜出 ** 。
几张米雪儿和男高管一同进入酒店的照片被曝光。
其他实习生提议联合署名,向公司高层举报米雪儿的不当行为。关雎尔也被劝说加入举报行列。
但她有自己的看法。
米雪儿与高管的私事属于工作之外,同事们无权干涉。仅凭进出酒店的照片,无法证实任何不当交易。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支撑举报内容。
……
关雎尔决定不参与这场无意义的举报。
然而,她心中仍有一丝犹豫。如果米雪儿真的靠不正当手段转正,其他实习生将失去机会。
该不该举报?关雎尔内心挣扎,难以抉择。
按照常理,她应该向准男友余亮寻求建议。但这件事过于狗血,她不愿开口。
余亮听完关雎尔的叙述,点了点头。他记得原剧中的情节,知道如何处理。
他问:“关关,你觉得公司是什么地方?”
“工作的地方。”关雎尔回答。
“公司雇佣员工的目的是什么?”
“盈利。”
“举报米雪儿对公司有利吗?”
关雎尔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不参与了。”
她原本就不想举报,只是心有不甘。余亮的话让她看清重点——公司雇佣他们是来工作的,而非干涉他人私事。
余亮满意地笑了:“懂了就好。”
他转而问道:“你的转正结果定了吗?”
“还没有。”关雎尔答道。
余亮皱眉抱怨,“你们公司办事怎么这么拖沓?”
他迫不及待盼着关雎尔通过试用期。
只要关雎尔正式入职,他就能光明正大追求她。
第223章
16
关雎尔耐心解释,“公司制度有明确规定,每个环节都要走流程,急也没用。”
……
次日午休时间。
关雎尔拨通余亮电话。
听筒里传来她惊魂未定的声音:
“亮哥,出大事了!昨天联名举报米雪儿的那批实习生,全都被辞退了。”
“幸亏我没跟着掺和,不然现在也被扫地出门了。”
余亮轻笑,“这下你可捡着便宜了。”
他们公司这届实习生规模近百人。
最终留用名额不足十个。
经此一事,关雎尔的胜算陡然提高。
关雎尔感叹,“真是塞翁失马。”
余亮接话,“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咱俩在一起,保管让你幸福得找不着北。”
……
深夜。
曲筱绡叩响余亮公寓门。
“余总~帮人家个忙嘛~”
她拖着甜腻的尾音,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余亮太熟悉这套把戏。
每当曲筱绡用这种腔调撒娇,准没好事。
他直接回绝:“忙着呢。”
第177章 关雎尔的醋意
曲筱绡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凡她盯上的目标,纵使机关算尽也要得手。
被拒绝后,她化身牛皮糖黏着余亮。
余亮瘫在沙发,她就挨着坐下,将剥好的瓜子仁堆在他手心。
余亮洗脸时,她殷勤递上毛巾。
直到余亮抓着皮带说要如厕,她才眨着眼睛调笑:“都是成年人了,余总别见外嘛~”
余亮被磨得没脾气:“直说吧,到底要干嘛?”
虽已猜中七八分,但他还是要听对方亲口承认。
曲筱绡单刀直入:“陪我拍组情侣写真呗。”
“免谈!”余亮斩钉截铁,“眼看就要和关关修成正果,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曲筱绡娇声央求道,“余总,帮个忙好不好?”
“就拍几张照片,不会耽误你太久。”
余亮挑眉,“先说说,为什么找我假扮情侣?”
曲筱绡叹了口气。
她和赵启平闹矛盾了,对方执意要分手,她却不肯放手。
眼看赵启平态度强硬,她突然灵机一动——
找个男生合拍亲密照片,发到朋友圈 ** 赵启平。
说不定他看到后会吃醋,重新追求她。
她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现在只差一个男主角。
把通讯录里的男性朋友筛了个遍,最终选中了余亮。
这才有了深夜登门的一幕。
余亮摇头,“早说过你们不合适,趁早断了对谁都好。”
曲筱绡咬着嘴唇,“本来都听你的放弃了...”
“可最近总梦见他,我实在忍不住...”
“你觉得这段感情能有结果吗?”余亮直截了当。
曲筱绡茫然摇头。
她确实没想过能不能和赵启平走到最后。
“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何必浪费时间?”
“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曲筱绡却笑了,“我不要什么结果,体验过就值得。”
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她向来游戏人间。
寻常姑娘分手要死要活,她却觉得——
爱过便是赚到。
见她这般固执,余亮不再多劝。
“拍照可以,但得关关点头。”
他不想因此引起关雎尔的误会。
曲筱绡会意地眨眨眼,“明白~”
说着风风火火冲向2202。
再回来时,她拽着睡眼惺忪的关雎尔。
睡衣松垮的关关虽然带着倦容,眼神却格外清明。
曲筱绡闯进关雎尔的卧室,硬拽着她去了余亮家。
被吵醒的关雎尔满脸倦意,赖在床上不肯动。
曲筱绡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说要和余亮拍一组情侣写真。
关雎尔瞬间睡意全无。
在关雎尔虎视眈眈的注视下,
曲筱绡挽着余亮摆出各种亲昵姿势。
他们倚在沙发靠垫上拍了三组,
又转到落地窗前以城市夜景为背景连拍五张。
收工时曲筱绡突然踮起脚尖:余总辛苦啦~赏你个晚安吻哦~
眼见那抹玫红色唇膏就要印上余亮的脸颊,
关雎尔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他是我的!
曲筱绡灵活地挣脱开来:国外贴面礼很正常嘛~
少来这套!关雎尔把余亮护在身后,
心里飞快盘算着双方的战力对比——
自己确实腿长两公分,五官也更精致,
可曲筱绡那种张扬的野性美实在太具 ** 力。
更别说曲家那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
走啦走啦!关雎尔生拉硬拽地把人拖出玄关,
转身对余亮绽放出梨涡浅笑:亮哥早点睡~
砰的关门声惊醒了楼道声控灯。
楼梯转角处曲筱绡突然正经起来:你俩到底什么进度?
马上就会在一起。关雎尔攥紧背包带。
马上是明天?下周?还是下个月?曲筱绡挑眉追问,
夜色中两人的高跟鞋声在消防通道里格外清脆。
姚滨蹲守在余亮公寓楼下,
指间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感情这种事要把握时机。”
“既然对他有好感,就该主动出击。”
“犹豫太久,说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关雎尔摇头,“小曲,你这个想法有问题。”
“樊姐说过,女生在感情里要保持适当的矜持。”
曲筱绡不以为然,“她那套早就过时了。”
“要是真管用,她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关雎尔若有所思,“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我和亮哥约定好了,转正后再考虑恋爱的事。”
“承诺过的事情总要兑现。”
……
余亮靠在床头。
临睡前照例翻看朋友圈。
曲筱绡刚更新了九张合影。
配文写着:
隆重介绍我家余先生——嗖嗖打车cEo,青年才俊,颜值与实力并存。
他随意瞥了一眼就划走。
反正都是演戏,没必要在意。
……
清晨的电梯里。
关雎尔揉着惺忪睡眼和余亮一同下楼。
忍不住抱怨道:
“小曲太胡闹了。”
“找人假扮男友多简单,非要拉上你。”
“莹莹和樊姐天没亮就冲进我房间,说出大事了……”
原来曲筱绡昨晚的假官宣。
被早起刷手机的樊胜美和邱莹莹看见了。
两人又惊又怒。
她们清楚余亮和关雎尔互相喜欢。
就差正式表白了。
突然冒出这组亲密合照。
还以为余亮变心了。
“这次确实闹过头了。”余亮皱眉。
“安迪也来问我怎么回事。”
“晚上必须让小曲请客赔罪。”
“没错!”关雎尔气鼓鼓地挥拳,“我要吃垮她!”
电梯抵达地库。
门开的瞬间。
姚滨突然冲上来揪住余亮衣领。
“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这位曲筱绡的青梅竹马。
表面是男闺蜜。
实则暗恋多年。
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姚滨对曲筱绡心存爱慕,却从未开口表白。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到无法轻易跨越那一步。
他始终缺乏告白的勇气。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恋人身份,
但姚滨早已将曲筱绡视为自己的专属。
任何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会被他敌视。
前一晚,
曲筱绡在朋友圈晒出与男友的甜蜜合照,
姚滨暴怒之下砸碎了数瓶酒。
他迅速动用关系网,
彻查曲筱绡公开的男友余亮。
很快,余亮的详细信息被挖出——
包括每日通勤时间和座驾型号。
姚滨直接在地下 ** 堵住了他。
当衣领被揪住时,余亮本能地攥紧拳头,
却在看清对方是姚滨后松开了手。
他并不想与这位纨绔子弟为敌,
反而希望与之结交。
尽管姚滨整日游手好闲,
但其家族势力在魔都盘根错节。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
对余亮的事业大有裨益。
面对冲突,余亮显得从容不迫,
关雎尔却紧张得声音发颤:
别伤害亮哥!
余亮示意她退后,
但关雎尔执意留下保护他。
姚滨恶狠狠地威胁道:
离筱绡远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消失。
第179章 怒火中烧的安迪
关雎尔被这番恐吓吓得面色惨白,
急忙解释:这只是小曲策划的假戏,
她想 ** 赵医生主动追求......
姚滨突然打断:赵医生又是谁?
余亮阻止关雎尔继续透露,
轻拍姚滨的手冷笑道:
你可真是个蠢货。
找死!从未受过辱骂的姚滨瞬间暴怒。
“你居然认识我?”
余亮挑眉,“不止知道你的名字。”
“我还清楚你是曲筱绡的跟班,整天围着她转。”
“你暗恋她,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为了讨她欢心,你什么都愿意做。”
“曲筱绡一句话,你就屁颠屁颠跑前跑后。”
姚滨心里清楚,自己在曲筱绡面前确实卑微。
可被余亮当面戳穿,就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气得说不出话。
“你……你……”
余亮冷笑,“难道我说错了?”
“你怎么会知道?”姚滨声音发紧。
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对曲筱绡的感情。
身边那群朋友,只当他们是青梅竹马。
可余亮却一清二楚。
他震惊又慌乱。
余亮没理会他的问题。
“姚滨,你真是蠢得没救了。”
“现在该想的,不是我怎么知道的。”
“你该去求曲筱绡当你女朋友。”
姚滨的确喜欢曲筱绡,可他只会赶走她身边的男人,从不敢表白。
这种做法,完全本末倒置。
姚滨沉默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现在开口,肯定会被拒绝。
与其被拒绝,不如继续拖着。
他咬牙问,“赵医生到底什么来路?”
“他叫什么?在哪儿工作?”
余亮嗤笑,“知道为什么说你蠢吗?”
“就算你解决了赵医生,曲筱绡也不会属于你。”
“她今天喜欢赵医生,明天可能看上别人。”
“真想和她在一起,就该直接拿下她。”
姚滨抓了抓头发。
他何尝不想和曲筱绡在一起?
可他没那个本事。
余亮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了然。
“我和曲筱绡是邻居,对她还算了解……”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下。
姚滨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
“余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酒。”
余亮摆摆手,“没空,今晚要和关关敲曲筱绡一顿大餐。”
姚滨满脸堆笑,“真巧啊,我也去,正好一块儿吃个饭。”
余亮淡淡应道,“行吧。”
姚滨摸出手机,“余哥,留个电话呗,以后常联系。”
……
余亮握着方向盘,送关雎尔去公司。
关雎尔坐在副驾,转头看向他。
“亮哥,要不要先和小曲说一声,晚上带她朋友姚滨一起?”
余亮摇头,“不用。”
关雎尔犹豫片刻,“亮哥,我看你对姚滨挺客气的,真想和他交朋友?”
余亮干脆地点头,“是啊。”
关雎尔蹙眉,“亮哥,我觉得还是谨慎点好,姚滨这人不太靠谱,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和他走太近,容易惹麻烦。”
余亮没正面回答,反问道,“关关,听过‘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这话吧?”
关雎尔当然知道。
可这和姚滨有什么关系?
余亮笑了笑,“姚滨虽然是个纨绔,但自有他的用处。我和他来往,看中的就是这份价值。”
关雎尔若有所思,仍不放心,“亮哥,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被他算计了。”
余亮挑眉,“他想坑我?再练八辈子吧。”
……
余亮夹着报表走进晟煊大厦,准备向安迪汇报嗖嗖打车的运营数据。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不仅和关雎尔谈着恋爱,更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他比谁都清楚:没有事业支撑的爱情,不过是空中楼阁。
作为投资方代表,安迪正冷着脸坐在办公室里。
助理悄悄拉住余亮,“安总正在气头上,您帮忙劝劝?”
余亮将安迪的助理拽到走廊,询问安迪发怒的缘由。
安迪的怒火直指下属刘思明。
刘思明负责的策划案出现重大失误,将三千万误写为三亿,这一疏忽可能令公司蒙受数亿损失。
令安迪尤为恼火的是,已在公司任职十余年的刘思明本应驾轻就熟,却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安迪对刘思明厉声斥责。
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职员面对训斥时低头沉默,看似虚心接受。
当刘思明提交修改后的方案再度出错时,安迪几乎暴怒,当即中止会议离场。
余亮获知详情后,想起原着情节:
被训斥的刘思明深夜加班猝死,记者在其电脑发现安迪的批评邮件并大肆渲染,使安迪陷入舆论漩涡。
虽然后来谭宗明平息 ** ,但此事已对安迪造成严重伤害。
余亮决定介入。
他径直走进安迪办公室,带着明朗笑容坐下。
今天的你不够明媚,知道为什么吗?
安迪冷着脸:现在不想交谈。
余亮不为所动:我想听你悦耳的声音。
请别打扰我。安迪环抱双臂。
你真糊涂。余亮突然说道。
安迪抬眼:什么意思?
你愤怒的根源是什么?
刘思明的失误。安迪答道。
余亮问安迪:“下属犯错,值得你动怒?”
安迪反问:“我不该生气吗?”
余亮淡淡道:“生气是你的权利。”
“但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工作是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气出病来,受苦的是你。”
安迪何尝不懂?
可刘思明的失误既低级又重复,她实在压不住火。
沉默片刻,安迪松口:“小余,你说得对。”
“我该调整心态,克制情绪。”
余亮却话锋一转:“光调整心态不够,你的管理方式也得变。”
“什么意思?”安迪不解。
余亮单刀直入:“早说过该裁掉混日子的老油条。就拿刘思明来说——他屡屡出错,真是能力不足?”
安迪摇头。
这分明是态度问题。敷衍了事,才会频频出错。
“你指导过他吗?”
“谈过好几次,他每次都说会改。”安迪皱眉,“可至今毫无长进。”
余亮冷笑:“这就是老油条的生存之道。”
“他们早被职场磨平棱角,只求混工资养家。”
“十年后照样是条咸鱼,留着纯属浪费资源。”
安迪陷入沉默。
海外国内,她向来主张帮扶下属,从未动过裁员念头。
看出她的迟疑,余亮添了把火:“留着刘思明,后患无穷。”
见安迪疑惑,他打了个比方:“烂肉不剜,伤口永远好不了,还会化脓感染。”
“他消极怠工却稳拿高薪,其他同事看在眼里,团队士气迟早垮掉。”
安迪的目光渐渐清明。
余亮接着说道,另外关键的一点是,刘思明已经步入中年,身体素质大不如前,难免会有感冒发烧这些小病小痛,甚至可能患有其他疾病。如果他突然因病去世,就会被认定为工伤,公司将要支付天价赔偿。
最糟糕的情况是,如果你发现他工作上的失误,发了一封措辞强硬的邮件要求他立即改正。他为了应付你通宵加班,结果身体支撑不住猝死。到时候公司不仅要承担巨额赔偿,还要面临舆论风暴。
所以说,这些老员工就像定时**,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余亮说完便停了下来。
他给安迪留出思考的空间。
让安迪自己做决定。
第181章 安迪遭遇重大危机
安迪终于开口:小余,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决定开除刘思明。
余亮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像刘思明这样的老油条员工,必须开除。
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避免刘思明死亡的悲剧重演。
安迪也不用承受铺天盖地的网络舆论压力。
安迪话锋一转,让余亮汇报嗖嗖打车项目的运营进展。
余亮详细汇报了公司近期的运营数据。
虽然安迪不是他的直接上司,
但安迪的公司是余亮公司的投资方。
作为创业公司cEo,余亮有责任向投资人汇报项目盈亏情况。
凭借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系统辅助,
余亮的项目自然盈利可观。
安迪对公司的业绩十分满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小余,春节假期就要到了,出行高峰即将来临,你们要抓住这个黄金期,把嗖嗖打车的市场份额再提升几个点。
余亮信心满满地说:我们已经开会制定了详细的营销方案,目标是在春节期间将市场份额提升到60%以上。
安迪轻轻摇头。
小余,你有远大志向是好事。
但做事要量力而行。
你这个目标,恐怕有些不切实际。
如今出行领域竞争日益激烈,
市场上又涌现出多款打车软件。
这些后来者为了抢占市场,
纷纷推出各种促销活动:
给乘客发放大量优惠券,给司机提供高额补贴。
他们的推广手段,本质上是一种烧钱大战,毫不节制地投入资金。
目标是通过巨额补贴抢占市场份额。
然而,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潜藏着巨大风险。
一旦资金耗尽,企业便会瞬间崩盘。
余亮自然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商业策略。
但竞争对手的疯狂补贴,确实对嗖嗖打车造成了冲击。
部分忠实用户开始转投其他平台。
并非对嗖嗖打车不满,而是敌手给出的优惠实在诱人。
相同里程,嗖嗖收费10元时,竞品可能只需5元甚至2元。
面对如此价差,用户的选择不言而喻。
安迪猜测余亮可能被迫加入这场烧钱竞赛。
余亮却胸有成竹地笑道:这种杀鸡取卵的玩法,我绝不参与。
我有更稳健有效的营销方案。
这番话勾起了安迪的好奇。
多次合作让她深知余亮的创意才能。
他的点子往往出人意料却效果惊人。
当安迪追问具体策略时,余亮神秘地吐出两个字:机密。
安迪佯怒道:连合作伙伴都要保密?
余亮打趣回应:就算是我妻子也不能透露。
当晚,余亮家中火锅飘香。
这场家宴由安迪提议,名为庆祝嗖嗖打车的发展。
出席者仅四人:余亮、安迪、关雎尔与樊胜美。
邱莹莹正与同乡应勤约会,曲筱绡在外地出差。
小型聚会反而更显温馨,众人 ** 言欢。
这顿940火锅宴充满欢声笑语。
次日清晨,余亮如常送关雎尔上班。
抵达公司时,大厅聚集着十余家媒体。
摄像机和话筒对准每个进门者,不断追问是否晟煊员工。
对方若点头,他们便追问是否认识安迪,对安迪有何看法。
余亮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看这架势,安迪摊上事了。
他箭步冲往安迪所在楼层。
走廊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正对着镜头哭诉:记者同志,安迪害死我丈夫,求你们讨个说法。嘶哑的嗓音混着泪水砸在地砖上。
记者们被这悲愤交加的模样点燃,举着话筒高喊要安迪当面给个交代。
第182章 刘思明猝死 **
这场景与原着如出一辙。
原剧情里,刘思明熬夜猝亡。
遗孀借助媒体施压。
安迪瞬间沦为众矢之的。
网民的口水几乎将她淹没。
但此刻本不该如此。
昨日余亮刚说服安迪开除混日子的刘思明。
按理说悲剧不会重演。
偏偏还是出了人命。
余亮暗自祈祷死者另有其人。
** 如何——
唯有当面问安迪。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撞见安迪的助理正神经紧绷地守着门。
余总!助理像抓住救命稻草,安迪姐被全网骂疯了!
听完助理汇报,余亮瞳孔骤缩。
命运齿轮依旧转向原轨迹:
刘思明昨夜加班至两点猝死。
电脑屏幕定格着安迪那封措辞犀利的问责邮件。
遗孀认定这就是 ** 证据。
闻风而动的记者们给安迪贴上血汗资本家的标签, ** 家属来公司 ** 。【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第224章
17
余亮在脑海中回放完这段情节。
他并不担忧问题无法处理。
只是有个巨大的疑惑盘旋在心头。
昨 ** 与安迪商谈时,明确要求解雇刘思明。
经过他的游说,安迪最终同意了这个决定。
既然刘思明已被辞退,
为何昨夜他仍在加班?
莫非安迪并未执行解雇?
余亮向安迪的助理求证此事。
助理解释道:安迪要求刘思明完成当前策划案后再离职。
这类大型企业的运作模式泾渭分明,
每个项目都有专人负责。
若中途更换执行者,
接替者需重新梳理整个方案,
造成无谓的人力浪费。
为避免资源损耗,安迪选择让刘思明收尾后再解聘。
未料刘思明福薄命浅,
昨夜伏案工作时突发昏厥,
最终酿成悲剧。
事实上,
余亮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昨日说服安迪时,他便预想过最坏情况——
若安迪坚持留用导致刘思明猝死,
此刻正是启用预案之时。
余亮推门进入安迪办公室。
落地窗前,安迪环抱双臂凝望窗外。
苍白的侧脸透着冷峻,
贝齿紧咬朱唇,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甚至未察觉有人进来。
余亮并未立即打扰。
他悠然落座沙发,
小口啜饮矿泉水,
目光不经意掠过安迪曼妙的身姿。
半瓶水下肚后,
他另取一瓶清水走近,
温声递上:喝点水吧。
数分钟沉寂后,
安迪终于接过水瓶。
或许因心神恍惚,
她几次尝试都未能拧开瓶盖。
余亮默默接过,
轻松旋开递还。
安迪浅饮数口,
深深吐纳几次。
我从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真的不是故意的...
哽咽声中带着颤抖。
尽管刘思明并非得力干将,
安迪对其多有不满,
但这场意外仍令她震撼不已。
鲜活生命的骤然消逝,
让她陷入深深的自责,
仿佛自己成了罪人。
余亮保持沉默,
给予她宣泄情绪的空间。
安迪讲了许多。
余亮耐心听完,开口道:“安迪,这不是你的错,责任在于刘思明自己工作马虎。”
“如果他认真对待策划案,就不会出现错误,自然也不需要后续修改。”
“而且,作为中年人,他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懂得爱惜自己,这才是问题所在。”
安迪忍不住笑了:“按你的说法,我完全不用负责?”
余亮点头:“没错,你本来就不该担责。”
安迪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还是想出去向刘思明的妻子道歉。”
“同时,也该对媒体公开致歉。”
余亮拦住她:“安迪,你没有错,不必道歉。”
安迪坚持道:“虽然我没有过错,但人死为大。作为他的上级,我理应表达歉意,并代表公司给予赔偿。”
余亮劝道:“安迪,听我的,别道歉。”
“一旦你道歉,反而会让外界觉得你心虚。”
“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整理事件经过,写成文字或录成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公众了解 ** 。”
“等大家知道实情后,不仅不会指责你,反而会支持你。”
第183章 共同安抚安迪
安迪问:“这样真的有效?”
余亮笃定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绝对有效。”
此刻的安迪,正承受着如洪流般的舆论压力,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如果不抗争、不发声,她将被浪潮吞没,失去扭转局面的机会。
她必须站出来,为自己辩解。
安迪说:“根据危机公关理论,在舆论爆发期最好保持沉默,等热度消退后再澄清。”
余亮虽未学过专业课程,但仔细思考后,觉得安迪的话有道理。
眼下全网都在声讨安迪,如果此时辩解,只会被误解为推卸责任。
倒不如静待时机,等舆论冷静后再发声,那时公众才会理性看待。
这样的案例,在后来的网络时代屡见不鲜。
此刻,面对众人的指责,当事人试图解释,但网友们并不买账。
只有当舆论逐渐平息,人们才会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件事。
因此,安迪明白现在为自己辩解毫无意义。
不如等待 ** 过去,再寻找合适的时机澄清。
……
经过这次事件,余亮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暗自警醒:尽管自己是穿越者,知未来大势,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所不能,依然会犯错。
他必须引以为戒,不能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而狂妄自大。
该学习时认真学习,该谦逊时保持谦逊。
余亮有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敢于认错。
他坦然说道:“安迪,你说得对。”
“我的方法确实欠妥。”
“就按你的建议,先让舆论自然发酵吧。”
咔嗒——
一阵脚步声响起,谭宗明推门走进安迪的办公室。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威严,将高冷总裁的气场展现得恰到好处。
“安迪,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这件事你没有任何责任,集团会全力支持你。”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舆论压力,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建议你暂时休假几天。”
安迪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的好意,老谭。”
“但我更想继续工作。”
作为事业型女性,她宁愿埋头工作也不愿闲下来胡思乱想。
谭宗明语气缓和下来,从总裁切换为老友身份。
“安迪,听我的,回去休息几天吧。”
说着,他向站在一旁的余亮递了个眼色。
经过多次接触,谭宗明对余亮有了深入了解。
这个年轻人聪明机敏,常有出人意料的点子,更重要的是——安迪愿意听他的建议。
余亮会意,开口道:“安迪,既然谭总都安排好了,不如就按他说的做吧。”
“正好我这阵子工作压力大,想出去散散心。”
“不如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
安迪点头答应:“好啊!”
谭宗明悄悄对余亮竖起大拇指,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他与安迪相识多年,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可自己的话竟不如余亮管用。
要不是知道余亮钟情于关雎尔,他真要怀疑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
余亮和安迪一起从公司 ** 悄悄离开,避开了前门蹲守的记者群。如果安迪露面,那些记者一定会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抛出尖锐的问题。
回到欢乐颂小区后,余亮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留在安迪身边。他在六人群里发了消息,提议晚上大家一起包饺子,并希望所有人早点回来。
随着网络发酵,刘思明过劳死的新闻已经成为热门话题。关雎尔她们已经看到了相关报道,但她们并不认同网上对安迪的指责。相处这么久,她们深知安迪的为人——她绝非冷酷无情的资本家,更不会压榨员工。
樊胜美第一时间给安迪发了安慰信息,但安迪心情低落,没有查看手机。看到余亮在群里的通知,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立刻回复,表示下班后马上回来。曲筱绡也发了消息,她正在外地谈业务,今晚无法赶回,但她坚定地表示支持安迪,并提议等回魔都后带安迪去 ** 放松。
安迪看到曲筱绡的消息,没有回复。她轻轻划过屏幕,对 ** 的喧嚣毫无兴趣。她更喜欢安静地待在家里,捧一本书慢慢阅读。
余亮拍了拍手:“别玩手机了,开始包饺子吧。”众人围在桌旁,一边包饺子一边闲聊,话题轻松愉快。邱莹莹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气氛温馨融洽。虽然他们并非亲人,但此刻却像家人一样亲密。
安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吃完饺子,余亮四人没有离开,继续陪在安迪身边。话题渐渐转向了邱莹莹的感情问题。
邱莹莹与应勤走得越来越近。
余亮好奇地问邱莹莹,她和应勤进展如何。
邱莹莹笑得一脸甜蜜。
“我真希望能快点和他正式在一起。”
“等过年回家,我就能告诉爸妈,我有男朋友了。”
“而且他是个靠得住的人。”
“可应勤性子比较慢,从没说过喜欢我。”
“他也没明确追过我。”
“我们现在还处在暧昧阶段。”
关雎尔建议道:“既然他不主动,那你可以先开口啊。”
“直接向他表明心意。”
“早点把关系定下来。”
樊胜美以过来人的口吻打断:“不行。”
“女孩子再着急,也不能先表白。”
“一旦主动,就显得掉价,男人就不会珍惜了。”
“想保持优势,就得沉住气,等男人来追。”
……
余亮想起原剧情节。
邱莹莹和应勤确实在一起了,但过程波折不断。
为了爱情,邱莹莹吃了不少苦头。
她曾在车站苦等应勤一整晚。
当初看这段时,余亮又气又恼。
邱莹莹的恋爱脑,简直无药可救。
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余亮问:“莹莹,应勤为你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比如像我对待关关那样?”
邱莹莹摇头:“没有。”
她连忙替应勤解释。
“他性格就这样,不会做太冲动的事。”
“全是借口!”余亮皱眉,“同为男人,我比你更懂他的心思。他不是不会冲动,而是不够喜欢你。”
“他还在犹豫,不想投入太多。”
“所谓的慢热,不过是敷衍你的说辞。”
“听我一句劝,趁早分开吧。”
“这种不主动的男人,不值得。”
“啊?”邱莹莹瞪大眼睛,又惊又怒。
“余总!哪有劝人分手的?我才不要!”
这段时间和应勤相处,她满心欢喜。
恋爱脑上头的她,早已幻想出一段甜蜜美好的爱情。
她甚至幻想过他们的婚礼和孩子。
连孩子的名字都已在心中默念无数遍。
可余亮的话如同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她无法接受。
余亮振振有词: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我说这些全是为你着想。
要是执迷不悟继续跟应勤交往,白主管的悲剧必定重演。
听到白主管三个字,邱莹莹顿时脸色煞白。
那段感情耗尽她全部热情,最终却血本无归。
每次想起那个男人,她都羞愤得想用豆腐撞头。
关雎尔轻声附和:亮哥话虽刺耳,但确实在理。
应勤若是真心,怎会在感情里如此吝啬投入?
这分明另有所图。
莹莹,千万别重蹈覆辙。
樊胜美立刻接话:小蚯蚓,余总看得透彻,你该好好想想这段关系值不值得。
作为余亮的下属,她自然紧跟老板立场。
邱莹莹茫然地揪着衣角:我到底该不该继续?
余亮斩钉截铁:立刻断干净!永远别再联系!
才不要你管!邱莹莹气鼓鼓地挤到安迪身边,安迪姐,你最疼我了,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安迪眼神涣散,仿佛置身异度空间。
直到被邱莹莹晃醒,才恍惚道:工作难题我能帮,感情问题......我比你还生疏。
邱莹莹又扑向关雎尔:关关!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2202室的三个女孩情同手足,但关雎尔和邱莹莹走得最近。两人年纪相仿,总有说不完的话。大姐樊胜美性格强势又爱面子,与两个妹妹之间总隔着层纱。
这天关雎尔遇到了难题。她的准男友余亮劝邱莹莹和应勤分手。作为女友,她理应附和,可想到莹莹曾被白主管伤透了心,好不容易才遇见新恋情,作为闺蜜实在不忍心泼冷水。犹豫再三,关雎尔轻声说:感情的事要问自己的心。喜欢就继续,不喜欢就分开。
烦死了!邱莹莹抓狂地冲回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深了,关雎尔和樊胜美先行离开。余亮留在安迪家,熟门熟路地取出红酒。两人对饮时,他特意多劝了几杯——听说刘思明的事让安迪失眠,不如让她好好睡一觉。
次日清晨,余亮又来了。见安迪仍闷闷不乐,便带她去玩蹦极和过山车。起初安迪吓得直摇头,在他的怂恿下尝试后,竟爱上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安迪放声大喊,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宣泄而出。
她的话多了起来。
刘思明的离世带给她的阴影,此刻彻底消散。
夜幕降临。
安迪邀请余亮共进烛光晚餐。
只有他们两人。
2202的女孩们并未到场。
这是安迪的有意安排。
她感激余亮这几天的陪伴。
安迪轻晃红酒杯,嘴角含笑,眼中透出羡慕。
“小余,你知道吗?”
“我真羡慕关关,能有你这样优秀的人喜欢她。”
“我也希望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人。”
余亮笑道:“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安迪笑了笑,“你说得对,也不对。”
她渴望的不是余亮这样的朋友。
而是一个贴心的恋人。
有些话,只能对恋人说……
余亮认真道:“安迪,别把我当外人。”
“虽然我是关关的男友,但我很乐意倾听和帮忙。”
安迪点头:“放心,需要时我一定找你。”
……
她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老谭处理完刘思明的事没有。”
心情好转后,她不想再休息。
她想回去工作。
只是不确定事情是否已解决。
余亮提议:“给老谭打个电话问问。”
安迪拨通谭宗明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谭宗明表示还需几天才能处理完毕。
他听出安迪语气中的轻松,笑着问她是否心情很好。
安迪承认了。
经过一天的调整,她已恢复状态,想重返岗位。
谭宗明称赞她的适应能力,但不建议她立刻回来。
因为仍有记者蹲守在公司。
一旦安迪出现,必将被围堵追问。
安迪表示不怕。
她不想再休息,只想工作。
对面的余亮突然指了指自己,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安迪眼前一亮。
她告诉谭宗明,自己想到了办法。
明天,她会以2.0的身份去公司。
但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
余亮选择进入余亮的公司任职。
……
时光总是充满魔力。
时而缓慢如蜗牛爬行,
时而飞逝如白驹过隙。
转眼已是岁末。
除夕近在眼前。
根据放假通知,
下午才能离岗。
余亮和22层的五位女孩照常忙碌。
办公室里,余亮心不在焉。
他在等待关雎尔的考核通知。
关雎尔说过,结果很可能今日揭。
余亮满怀期待,盼着她顺利转正。
这样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相爱,
开启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第186章 与关雎尔的甜蜜之约
余亮真切体会到何为一日三秋。
他不断查看手机,
短短十分钟竟翻阅十八次。
关雎尔的聊天框始终静默,
未见那个期盼的红色圆点。
他怀疑信号中断,
便拨打樊胜美电话测试。
通话瞬间接通。
余亮默然挂断。
片刻后,
樊胜美叩响办公室门。
余总,您找我?
没事。
只是检查手机功能。
他挥挥手,去忙吧。
樊胜美并未离去。
她露出会意的微笑。
在等关关的喜讯吧?
整层楼的姑娘们都知,
余亮心仪关雎尔。
也清楚他们的约定——
待她转正之日,便是恋情启程之时。
余亮坦然承认:是啊。
若她成功,我们就能相恋。
若失败,又得继续等待。
樊胜美温言宽慰:不必忧虑。
以关关的实力,转正板上钉钉。
不如想想今夜如何表白,
以及之后的浪漫安排。
余亮眼眸骤亮。
你说得对。
这番点拨令他茅塞顿开。
余亮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焦虑毫无必要。
他清楚故事的走向。
关雎尔已经顺利通过试用期。
此刻他该思考的并非转正结果,而是如何安排这个夜晚。
之前的担忧纯粹是关心则乱——他既怕关雎尔职场受挫,更怕两人感情无疾而终。
余亮果断抛开转正话题,转而浏览起恋爱指南网站。
他精心策划着今晚的独处方案。
这次约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22楼的闺蜜们概不参与。
手机突然震动。
关雎尔的简讯跃入眼帘:我转正啦。
余亮激动得捶响桌面。
太棒了!
他们的浪漫篇章即将开启。
他迅速回复:关关,今晚我要给你永恒的惊喜。
对方回了个红着脸的emoji。
与此同时,关雎尔正在六人微信群宣布喜讯。
安迪她们纷纷送上祝贺。
兴奋的关雎尔当即提议:今晚我请大家涮火锅,地点定在亮家。
她叮嘱姐妹们准时回欢乐颂集合。
看到消息的余亮立即表态支持,但建议改期:不如明天中午聚餐?今晚我要正式向关关表白。
他直言计划安排烛光约会。
樊胜美秒回祝福,邱莹莹戏称要锁门他们。
曲筱绡则调侃着提醒注意安全。
关雎尔 ** 捂脸表情强调:只是普通约会啦!
余亮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眨眼表情——有些默契尽在不言中。
傍晚六点十五分,余亮的宝马准时停在外企大厦前。
虽然理论上已到下班时间,整栋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
在这家以加班文化着称的外企,没人会在正常时间离开工位。
晚上八点多,关雎尔终于走出公司大门。她精致的瓜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欢快地跑到余亮身边,今天我们公司为转正员工办了庆祝会,有蛋糕还有香槟呢!
余亮笑着回应:那是公司的庆祝方式。现在该轮到我们了。说着,他发动车子向外滩驶去。
在五星级酒店的烛光晚餐后,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外滩。夜色已深,但这座 ** 依然灯火辉煌。微凉的海风拂过,关雎尔不禁缩了缩肩膀。
冷吗?余亮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亮哥。关雎尔柔声道。
余亮轻轻握住她的手:关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送过你像样的礼物。今晚,我要送你一份特别的惊喜。
关雎尔疑惑地环顾四周:礼物在哪里呀?
看那边。余亮指向远处的海面。
就在关雎尔转头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五彩缤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
天啊!太美了!关雎尔双手交握在胸前,眼中闪烁着惊喜的泪光。
更令人惊叹的是,烟花渐渐变幻成一箭穿心的图案,随后又化作关关,我爱你五个闪亮的大字。周围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叹声。
亮哥,这...这是你准备的?关雎尔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女孩们渴望这样浪漫的仪式。
有人当场要求男友也准备一场烟花告白,否则就分手。
关雎尔眼眶湿润。
“亮哥,你真好。”
她同样向往浪漫。
看到烟花时,她以为余亮要借此表白,内心已足够满足。
大学时,曾有男生用烟花追求女生,引得全校女生羡慕不已。
然而,烟花只是开始。
当她的名字在夜空中绽放时,关雎尔彻底被感动。
她以为余亮即将求婚,但他并未开口。
忽然,空中传来风声。
一颗由灯光组成的心形图案从海面飘来,缓缓降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围观的人群瞬间涌上前。
关雎尔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份惊喜远超她的想象。
余亮单膝跪地,取出8克拉钻戒。
许多女孩投来倾慕的目光,恨不得自己成为他的女友。
“关关,遇见你之前,我不懂心动。”
“第一眼见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怦然心动。”
“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见到你,你是我的阳光,也是温柔的月光。”
“为了配得上你,我努力奋斗,买房买车,不断进步。”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我一直在变得更好。”
“给我一次机会,成为我的女友,共度余生,好吗?”
关雎尔轻咬嘴唇,还未回应。
第225章
18
围观者已按捺不住,纷纷高喊:“答应他!”
“再不答应我就上了!”
关雎尔的脸颊泛起红晕,如同晚霞映照下的枫叶。
她生性腼腆,不习惯被众人注视。
可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
却有一股暖流在心底荡漾开来。
亮哥,我愿意。
太好了!
四周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个圆满的结局让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余亮轻轻握住关雎尔的手,关关,我们一起谢谢大家的祝福。
他们面向人群,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随后,余亮揽着关雎尔的肩膀走向宝马车。
围观的群众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
两颗心终于靠在了一起。
......
正午的阳光洒在欢乐颂小区。
余亮没有回自己住处,
而是带着关雎尔来到安迪家门前。
开门的邱莹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屋里已经聚集了樊胜美、曲筱绡和安迪。
正值除夕佳节,
公司都提前放了假。
原本关雎尔提议昨晚聚餐庆祝转正,
但余亮将火锅宴改到了今天中午。
这顿提前的年夜饭后,
大家就要各自回家团圆。
当两人走进客厅时,
四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关雎尔。
那眼神,
仿佛在打量新婚的小媳妇。
关关,昨晚休息得好吗?邱莹莹挤眉弄眼。
樊胜美笑盈盈地拱手:恭喜二位修成正果。
安迪勉强扯出微笑,
心头泛起莫名的酸涩。
曲筱绡绕着关雎尔转了两圈,
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让我看看...
小曲你做什么呀?关雎尔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我在用我的火眼金睛,曲筱绡狡黠地眨眼,
看看我们的关关小姑娘变成小女人没有。
邱莹莹、安迪和樊胜美的视线同时聚焦在关雎尔身上。
三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关雎尔耳根发烫,不自在地绞着手指。
小曲,你别瞎说……
曲筱绡托着下巴,一脸认真:我可没开玩笑。
关关,你今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邱莹莹凑近打量:哪儿不一样了?
我怎么没发现?
这叫专业眼光。曲筱绡得意地晃了晃食指。
在邱莹莹的催促下,她压低声音:咱们关关蜕变成小女人啦。
关雎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邱莹莹撇撇嘴:这还用看?昨晚他俩——
我是从步态看出来的!曲筱绡急忙打断,关关走路时胯部发力明显不同。
真的假的?邱莹莹半信半疑,关关你走两步?
你们烦不烦呀!关雎尔羞恼地跺脚。
余亮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我家小姑娘脸皮薄。
火锅要煮老了。
樊胜美立刻起身张罗:都动筷子吧。
作为公司员工,她始终注意着老板的脸色。
安迪往锅里下着羊肉片:个人私事不该过问。
她始终保持着西方人的社交距离。
蒸腾的热气中,六双筷子此起彼伏。
冰镇啤酒碰出清脆的声响,年终总结的话题渐渐展开。
邱莹莹率先开口。
这一年里,她最懊悔的事莫过于和白主管的那段恋情。
每次回想起来,她都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也有值得高兴的事——她换了新工作。
从一名出纳转行成为咖啡店店员。
虽然是被原公司辞退后无奈的选择,但这份在麦咖啡的工作收入颇丰。
比起从前做出纳时的薪水,现在的工资涨了不少。
更让她惊喜的是,今天公司大老板张总给她发了十万年终奖,比全年工资还高。
这是邱莹莹工作三年来第一次拿到如此丰厚的奖金。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说到感情,邱莹莹有些羞涩地透露,她和应勤的关系正在稳步发展。
前几天余亮曾劝她分手,理由是应勤不够主动,爱得不够热烈。
当时邱莹莹答应了。
可第二天应勤来找她时,她又心软了。
她把余亮的话告诉了应勤,应勤立刻做出改变,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这些天他格外殷勤: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接她回家,中午还陪她吃午饭。
应勤的诚意打动了邱莹莹,她决定继续这段感情。
此刻,应勤正在欢乐颂小区门口等着接她。
待火锅聚餐结束,他就要开车带邱莹莹回老家过年。
刚尝到爱情甜头的关雎尔很支持邱莹莹,祝福他们能修成正果。
她说美好的爱情确实让人感到无比幸福。
安迪提醒道:小邱,记住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吃亏。
樊胜美也叮嘱:小蚯蚓,要吸取白主管的教训,有些原则必须坚持。
邱莹莹连连点头:我明白,一定谨记。
我要做个自爱的女孩,守住底线绝不妥协。
曲筱绡抿了口啤酒,不以为然地说:小邱,听姐的,别太死板。
该享受时就享受。
女人这辈子就几十年,要是只谈一个男朋友多亏啊。
这就是纨绔子弟和普通人的差别。
前者追求及时行乐,不顾世俗眼光;后者向往从一而终,不愿放纵轻浮。
邱莹莹瞪了曲筱绡一眼:我可学不来你这样。
这种事我做不出。
余亮始终沉默,只是深深看了邱莹莹几眼。
上次该说的,余亮已经说尽了。
他明确反对邱莹莹和应勤交往,邱莹莹当时点头应下。
可转眼间,她又与应勤纠缠不清。
余亮懒得再费口舌。
既然邱莹莹执意如此,就随她去吧。
到头来吃苦头的只会是她自己。
此刻的余亮,心思全在关雎尔身上。
他只想与关雎尔共度甜蜜时光。
第189章 关雎尔双喜临门
邱莹莹分享完自己的蜕变历程。
樊胜美接过话茬继续讲述。
开场前,她郑重端起酒杯:余总,这杯我敬您。
余亮举杯轻碰,浅抿一口啤酒。
樊胜美仰头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
关雎尔连忙为她拍背顺气,劝她慢些喝。
啤酒虽不如白酒烈,过量同样会醉人。
樊胜美坚持要干杯,说唯有如此才能表达谢意。
她由衷感激余亮的知遇之恩。
若非余亮提携,她至今仍在原公司蹉跎。
那份工作虽安稳,薪资却捉襟见肘。
别说补贴家用,连自己都过得紧巴巴。
如今在余亮公司,她拿着丰厚薪水。
年终奖二十万,还获赠十万的代步车。
这一切都拜余亮所赐。
余亮淡然摆手,说这是她应得的回报。
称赞她工作出色,为公司创造价值。
鼓励她再接再厉,来年奖金会更丰厚。
樊胜美所获奖金并非特殊照顾。
公司有十余位员工获得同等奖励。
余亮的创业公司虽未成巨头,
但旗下嗖嗖打车已是行业翘楚。
上市半年即创收一亿,扣除成本后利润可观。
公司与投资方晟煊集团完成利润分配后,获得两千多万元收益。
创始人余亮获得最高奖励——一千万奖金。其余利润则分配给团队,因此年终奖格外丰厚。年会奖品同样慷慨,基础阳光普照奖直接送出最新款水果手机,远超其他公司的坚果礼盒或熟食礼包。
余亮深谙激励之道:唯有充足回报,才能激发团队全力拼搏。高额奖励成效显着,尽管工作强度大,员工们仍干劲十足。春节法定假期期间,七成员工主动申请留守岗位。
樊胜美原计划加班,但虚荣心促使她改变主意。手握二十万年终奖和一辆新车,她决定回乡炫耀,向邻里证明自己早已摆脱普通打工人的身份。
回顾这一年,樊胜美不禁落泪。在余亮和安迪等四位姐妹的扶持下,她终于走出低谷。举杯敬酒时,她动情道:真心感谢你们,我的挚友们。今后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相助,否则天打雷劈!
余亮笑着劝阻:樊姐,大过年的别说晦气话。待她拭去泪水,众人共同举杯:愿我们事业蒸蒸日上,财源广进,爱情甜蜜!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为除夕夜增添了几分暖意。
樊胜美说完后。
关雎尔兴奋地谈起自己的近况。
这一年她实现了两个重要目标。
首先是成功转正。
从实习身份转为正式职员。
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
不必忧虑失业问题。
其次是开始了恋爱。
她与余亮确认了关系。
两人正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
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她。
引来安迪、樊胜美等人的祝贺与羡慕。
第190章 年终火锅宴,细数成长点滴
关雎尔话音落下。
曲筱绡开始讲述她的经历。
最值得骄傲的是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在经营过程中。
她深刻体会到赚钱的艰辛。
后悔曾经挥霍无度的消费习惯。
好在有父亲和姚滨等朋友相助。
公司逐渐步入正轨,拿下几个项目后实现盈利。
谈到感情时,曲筱绡突然叹气。
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出现?
归国后仅有过一段恋情。
与赵医生的交往中。
因三观差异和性格冲突矛盾不断。
余亮建议她及时止损。
认为两人本就不是同类。
不可能有结果。
曲筱绡采纳建议选择分手。
即便赵医生最近试图复合。
但她坚守自己的原则。
既然当初选择分开。
现在又想来挽回。
她可不是任人摆布的 ** 。
坚决拒绝了对方。
如今单身的她。
格外向往关雎尔的甜蜜爱情。
却始终未能遇见理想伴侣。
她虔诚地向天许愿。
盼望早日遇到帅气多金的才俊。
众人的目光转向安迪。
这位一直安静聆听的姐姐。
优雅地喝了口水。
今年我的改变很大。
从海外归来适应新环境。
从工作机器变成珍视友情的人。
唯一的期待是。
在拥有友情的同时。
也能收获美好的爱情。
安迪向往甜蜜的恋情。
她曾与魏渭相恋,但两人性格不合,最终分道扬镳。
她依然期待爱情。
希望能遇见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理解她的喜怒哀乐。
曲筱绡听完,眼珠转了转,欲言又止。
原来,她之前将安迪的行程透露给了包奕凡。
包奕凡对安迪一见倾心,仍不死心地追求她。
曲筱绡觉得这未必是坏事,便决定暂时保密,打算给安迪一个意外之喜。
安迪说完后,22楼五位女生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余亮。
其他人都已分享完毕,只剩他还没开口。
余亮淡淡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吟诗。
他又补了一句:“俱往矣,数 ** 人物,还看今朝。”
曲筱绡撇嘴:“余总,这是在考我们语文呢?”
樊胜美却鼓掌称赞:“余总格局真大,两句话就概括了一年。”
邱莹莹眨着眼问:“樊姐,你不是在拍马屁吧?”
樊胜美正色道:“余总这两句诗意味深长,他就是在宣告——他就是那个主宰时代的人。”
余亮赞许地点头。
关雎尔立刻声援:“我相信亮哥会成为这个时代的英雄。”
邱莹莹调侃:“关关,你这么护着他呀?”
关雎尔理直气壮:“当然,他是我老公。”
安迪笑着举起酒杯:“来,干杯。”
“愿小余前程似锦,也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人生舞台上绽放光彩。”
热气腾腾的火锅宴散场后,众人各自返家整理行装,准备踏上归途。
邱莹莹拖着硕大的行李箱率先出门,应勤已在小区外等候多时。
地下**里,樊胜美正将各式年货塞进轿车后备箱。
与其他返乡游子不同,她不仅要携带个人物品,还需备足年货。
这特殊的习惯源于她特殊的家庭——经济拮据,还有个不断榨取父母积蓄的兄长。
当车辆驶出欢乐颂小区**时,一辆宝马3系闯入视线,车旁站着西装笔挺的王柏川。
第191章 曲筱绡的宣言
樊胜美目光掠过故人,继续前行。
他们的关系早已陷入冰点,多日未曾联络。
虽偶有思念,但她始终不愿主动破冰,任彼此沦为陌路。
此刻王柏川的突然出现令她心绪翻涌。
行驶片刻后,她突然调转车头。
降下车窗时,王柏川满脸惊诧——他深知樊胜美的经济状况,没想到短短数月,她竟开上了价值十万的新车。
怎么来了?她问。
正好回乡过年。他递出橄榄枝,怕你抢不到票,想顺路送你。
樊胜美轻拍方向盘:不必了。
两辆车太浪费。他坚持道,不如坐我的车?
不必了。樊胜美拒绝道,我自己有车,更方便。
她执意要开车回老家。
其实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要在街坊邻居面前好好显摆一回。
要是不把车开回去,这戏还怎么唱?
王柏川劝道:一个人开车多闷啊。
要不你搭我的车?路上还能说说话。
樊胜美提议:要不你把车停这儿,坐我的车?
这...还是算了。
回家还得用车。
我自己开吧。
王柏川离乡背井来上海闯荡。
半年过去了。
公司业绩惨淡,不仅没赚到钱,反而亏了不少。
过年回家,亲戚朋友问起生意。
他实在没脸说实话。
全指着这辆宝马3系撑场面呢。
虽说车是租来的,但只要他不说,谁会知道?
两人各怀心事。
最后,还是一人一辆车,结伴返乡。
......
安迪拎着黑色登机箱,一袭白裙走出家门。
别人都回老家过年。
她却要飞去国外度假。
曲筱绡站在电梯口。
不知是偶遇,还是特意在等安迪。
我送你下去吧。
这时2202的门开了。
余亮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
关雎尔跟在后面,嘴角含笑。
她心里美滋滋的。
余亮不仅送她回家,还要在她家过年。
虽然在这个世界余亮也有父母,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感情淡薄。
回家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只给家里寄了些年货。
倒是很期待去关雎尔家过年。
关家三口其乐融融。
关爸爸整天笑呵呵,是个老好人。
关妈妈对余亮特别中意。
第一次见面就怂恿女儿追他。
遇上这样的丈母娘,余亮自然乐意去她家过年。
哎哟喂,关关真幸福。曲筱绡酸溜溜地说,我突然想跟余总一起过年了。
关雎尔甩给她一个白眼:有本事你来抢啊。
自从和余亮确定关系后,关雎尔对这段感情越来越有信心。
她知道余亮有多喜欢她。
在余亮心里,她的位置无可替代。
这份特殊让她充满底气。
曲筱绡眼神一沉,“关关,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出手。”
关雎尔淡然回应,“随你。”
曲筱绡勾起嘴角,“行,余总归我了。”
她眼波流转,声音甜腻,“余总,别陪关关了,跟我过年吧,保证不让你无聊。”
电梯门“叮”地打开。
安迪拎着行李迈步,“你们继续,我先走。”
“等等!”余亮一把拉住她,“一起下楼。”
地下**。
余亮帮安迪放好行李箱。
安迪挥挥手,“新年快乐。”
三人齐声回应。
车子驶离,奔向机场。
她将飞往海外度假。
曲筱绡盯着远去的车尾灯,轻声嘀咕:“包总,该你上场了。”
余亮瞳孔骤缩——原着里,安迪正是在这次旅行中被包奕凡死缠烂打,最终沦陷。
那家伙早收到曲筱绡通风报信,专程去度假区守株待兔。
包奕凡,标准的纨绔子弟。
年少时便流连花丛,追女手段层出不穷。
靠着厚脸皮和家族光环,硬生生攻破安迪防线。
想到这些,余亮胸口发闷。
包奕凡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靠名牌包装的暴发户。
绝配不上安迪。
他转向副驾:“关关,给安迪打电话。”
“到哪儿了?”关雎尔问。
“快到机场。”安迪答。
余亮直接抢过手机:“非去不可?”
“机票半个月前就订好了。”
余亮问道,“安迪,你有多久没在国内过年了?”
安迪回答,“二十多年了吧。”
余亮点点头,“那今年就是你二十多年来的第一个春节。”
安迪淡淡应道,“对。”
余亮又问,“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春节的气氛?”
安迪笑了笑,“当然想。”
“我希望自己能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
余亮顺势说道,“既然你想融入,春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就不该出国度假,应该留下来。”
“只有在这儿,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春节。”
安迪略显无奈,“可我需要休息。”
余亮反问,“休息何必非要去国外?”
“国内一样可以放松。”
“比如天涯海角,阳光、沙滩、海浪,应有尽有。”
安迪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余,你是不想让我出国,对吧?”
余亮半开玩笑地承认,“没错,你真聪明。”
安迪追问,“为什么?”
余亮当然不能说出 ** ——包奕凡正在那座海岛等她。
他只能找了个借口,“国内更安全,我希望你留下。”
安迪沉默不语。
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让她信服。
余亮又补充道,“其实我和关关也打算去度假。”
“在她家待两天后,我们就去天涯海角。”
“如果你也在,大家可以一起。”
安迪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我改行程。”
“不去国外了,改去天涯海角。”
余亮嘴角微扬。
这个电话打完,包奕凡的计划就落空了。
……
副驾驶的关雎尔转头看向余亮。
“亮哥,我们明明没有度假计划,为什么要骗安迪姐?”
余亮解释道,“临时决定的。”
“这么做不是为了见她,而是帮她避开麻烦。”
“所以你得配合我,咱们去海边和她碰面。”
关雎尔仍有疑惑,但她一向温顺。
见余亮这么说,便不再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多。
余亮的车终于驶入关雎尔家乡的城市。
街道上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孩童们正欢快地放着烟花。
街道两边的树木间,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沿街的商铺大多已闭门休息,每家店铺的门框上都贴着崭新的春联。而那些大型购物中心依然灯火通明,里面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新年好》等应景歌曲。
这座小城的春节氛围,总比大城市来得更浓烈些。重返故乡的关雎尔心情格外愉悦,她掏出手机说:我这就给妈妈打电话,让他们等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余亮却拦住她:别打电话,我们直接上门,给他们个意外之喜。话音未落,关雎尔的手机突然响起——正是母亲来电。
就在她准备接听时,余亮轻声叮嘱:关关,先别告诉阿姨我来了,更别提我们恋爱的事。等见面时亲口告诉他们,这样惊喜更大。关雎尔乖巧地点头,照着男友的嘱咐回应了母亲。
他们来到一个老式居民区,关雎尔家就在其中。整个小区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和春晚的歌声。余亮跟着女友走进单元楼,停在302室门前。
关雎尔连续按了几次门铃——因为长期在外,她的钥匙早被母亲收回。门开时,传来关母略带责备的声音:关关,怎么这么晚才......话说到一半突然转成惊喜:哎呀!小余你怎么来了?
原来去年秋天,关母去魔都探望女儿时曾与余亮有过一面之缘。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两人相谈甚欢。关母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还曾鼓励他追求自己女儿。
余亮笑嘻嘻地说:想您了呗,专程来陪您过年。不欢迎啊?关母乐得合不拢嘴:欢迎欢迎!快进来!说着就把余亮往屋里拉,反倒把亲生女儿晾在了一边。关雎尔看着母亲对男友的热情劲儿,不禁撅起了嘴。
关爸听见门外有声响,便从客厅走了过来。
见到余亮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笑着打招呼。
关雎尔一进门就快步走向卫生间。
关妈招呼余亮在沙发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了下来。关爸则坐在对面。
小余啊,关妈问道,你和关关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开始交往了吗?
第226章
19
没有。余亮摇摇头,我向关关表白过,但她拒绝了。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一直在追求她。今天来家里,也是为了这个。
其实余亮是在开玩笑,故意逗关爸关妈玩。
关妈听了急得直跺脚:这孩子怎么想的?你这么优秀,她应该答应的。等她出来我得好好说说她。
关爸连忙劝妻子不要太着急。作为父母,本该多为女儿着想。可关妈这态度,倒像是生怕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余亮继续逗趣道:谢谢阿姨支持,今晚我一定再加把劲。
关妈灵机一动,对丈夫说:老公,你去小区北门的酒店订个房间吧。
关爸以为是要给余亮订房,便询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不是给小余订,关妈解释道,是给我们俩住。
关爸一脸错愕:老婆你糊涂了吧?家里好好的住什么酒店?
你才糊涂呢!关妈说,我们这是在给年轻人创造机会。小余啊,今晚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把我们家关关追到手。这样我就能跟亲戚们报喜了。
关爸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关妈振振有词:我这是为关关着想。再这么拖下去,都要成大龄剩女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关雎尔走出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关妈盯着关雎尔,板着脸正要数落她。
想问她怎么没跟余亮处对象。
可仔细瞧了瞧闺女走路的模样后。
关妈顿时眉开眼笑。
一把将关雎尔拽进里屋,顺手带上门。
娘俩躲在屋里嘀咕了半天。
这边关爸冲余亮招手,小余啊,甭管她们,咱爷俩喝两杯。
余亮陪着关爸推杯换盏。
虽说关爸是个妻管严。
在家里说不上话。
但到底是关雎尔的亲爹。
往后可是余亮的老丈人。
余亮自然要客客气气地陪着。
正喝着酒。
里屋门突然开了。
关妈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笑得像铃铛似的清脆。
好哇小余,敢糊弄阿姨!
明明都跟关关好上了,还瞒着我?
害我白操心。
说着就往余亮背上捶了几下。
方才跟闺女聊完,她可算弄明白了。
原来俩孩子关系突飞猛进。
已经正式谈上恋爱了。
关妈乐得合不拢嘴。
恨不得马上在家族群里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个群里除了他们三口子,还有七大姑八大姨。
自打关雎尔毕业去上海工作。
关妈就天天催着找对象。
可闺女总是不紧不慢的。
这都毕业一年半了。
总算有了着落。
关妈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
余亮故作遗憾地叹气。
阿姨,我本来想等零点给您个惊喜。
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帮了。
这下可没意思了。
关妈笑吟吟道:这还不简单。
我装不知道就是了。
等零点你再宣布一次。
余亮牵起关雎尔的手。
摆出甜蜜的姿势。
不用等零点了。
现在正式向二老汇报,我跟关关恋爱了。
我们是真心实意在一起的。
以后肯定要结婚过日子。
相亲相爱一辈子。
互相扶持到老。
关爸开怀大笑。
他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昨天闺女刚转正有了稳定工作。
今天又谈上了对象。
工作和感情都步入正轨。
人生似乎已经圆满。
他满心欢喜。
关妈妈眼眶湿润。
余亮打趣道:“阿姨,该不会是舍不得给压岁钱才哭的吧?”
关妈妈顿时笑出声。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想我呢?”
“我像是小气的人吗?”
“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她转向关爸爸:“把咱们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关关和小余。”
余亮摆摆手:“不急。”
“等零点再发吧。”
“现在该我表示心意。”
他从包里取出两个厚实的红包,递给关爸关妈。
“叔叔阿姨,一点心意,请收下。”
关爸关妈连连推辞。
关妈妈解释:“我们退休金够用,还有结余。”
“你在魔都开销大,自己留着吧。”
余亮坚持道:“这是作为关关男友第一次登门的心意。”
“过年图个吉利,不收就是不认可我。”
他笑道:“就当是年货,可不能拒绝。”
关雎尔轻声劝道:“爸妈,收下吧。”
“亮哥公司年入上亿,这点不算什么。”
关妈妈眼睛一亮,笑意更深。
她接过红包,掂了掂:“哟,分量不轻。”
打开一看,整叠百元钞上压着张一元纸币。
“这是一万?”关妈妈问。
关雎尔纠正:“一万零一,代表万里挑一。”
余亮注视着二老:“感谢你们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关关,她确实是我万里挑一的缘分。”
“我给你们每人包了元。”关妈笑着说。
“按理不该收这么大的红包。”
“可你是高收入人群,我就不推辞了。”
“千万别客气。”余亮爽快地回应。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齐声倒数:“十、九、八……”
“新年快乐!”众人欢呼。
零点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来。
余亮、关雎尔和她的父母共同举杯,互道祝福。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新的开始,新的期待,新的目标。
关妈递给余亮和关雎尔厚厚的红包,里面装着9999元。
这份心意,寓意着他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
关妈披上外套,对关爸说:“老公,去散步。”
关爸无奈一笑:“大半夜的,散什么步?”
关妈眯起漂亮的丹凤眼,不容反驳:“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她朝余亮眨眨眼:“你们早点休息,别管我们。”
关雎尔连忙说:“爸妈不用出去,我们这就去睡。”
“那可不行。”关妈坚持道,“我们不在,你们才自在。”
余亮暗自赞叹,这位未来丈母娘真是体贴入微。
那一夜,关爸关妈没有回家,想必是去了宾馆。
大年初一,关雎尔带着余亮漫步在小城的街头。
虽是小城,年味却格外浓厚。
他们穿梭于集市,品尝糖葫芦和各种小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悠闲自在。
逛街、吃喝、感受年节氛围。
不用赶工作,不用想业绩,纯粹享受时光。
关雎尔轻声感叹:“真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余亮对关雎尔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把工作辞了吧,以后我来照顾你。以余亮目前的经济实力,完全负担得起关雎尔的生活开支。
实际上,他不仅能养活关雎尔一个人。就算将来有了两个孩子,余亮也完全有能力承担。
关雎尔却摇头:我不想辞职,我要追求自己的事业。虽然她性格温婉,不是那种强势的女孩,但她绝不愿意做个整天围着丈夫孩子转的家庭主妇。
她渴望拥有自己的事业,想要通过工作实现经济 ** 。
正月初四清晨,余亮和关雎尔告别了关家父母。他们驾车离开这座小城,余亮负责开车,关雎尔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一路向南行驶,目的地是最南端的天涯海角——安迪正在那里度假,等待他们的到来。
从中部小城到天涯海角,坐飞机只要几小时航程。但余亮选择了自驾,这样行程更自由,想停就停。
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当北方还飘着鹅毛大雪时,此地却烈日炎炎,满街都是穿着清凉的游人。
按照导航指引,余亮将车开到一家酒店。前台核实预订信息后,递给他们一张房卡——这是安迪事先订好的房间。
安迪也住在这家酒店,不过此刻她正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余亮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关雎尔拿着房卡来到三楼房间。
一进门,两人就累得瘫在沙发上。虽然自驾免去了转车的麻烦,但连续坐车一整天也让人精疲力尽。
余亮拨通安迪电话:我们到了。安迪在电话那头说:总算来了,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是我们过去找你,还是你回来?余亮问。安迪回答:我不想离开海边,你们过来吧。
好,把具 ** 置发给我。挂断电话后,余亮和关雎尔准备前往停车场。刚出酒店大门,余亮不小心撞倒了一位女士。
看着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的女子,余亮连忙道歉:实在对不起。
余亮伸出手,扶起面前的女人。
当看清她的面容时,他瞬间愣在原地。
苏芒?
**第195章 奇妙交织的世界**
余亮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他明明穿越到了《欢乐颂》的时空,怎么会出现苏芒?
引擎的轰鸣声从酒店外传来。
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至,猛地刹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一对男女。
女人戴着遮阳帽和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鲜艳的红唇。
她快步追上男人,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口中轻唤着:“楚楚……”
男人身材高大,眉目英挺,赫然是郑楚。
余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芒、郑楚和唐果果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这个世界,远不止《欢乐颂》的角色。
尽管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余亮仍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只是长相相似?
他必须确认他们的身份。
原本打算离开酒店的计划被搁置。
他转身走向前台,关雎尔疑惑地望着他:“亮哥,怎么了?”
“有点事要处理。”余亮指了指休息区,“你先去那边等我。”
关雎尔乖巧点头,安静地坐到沙发上。
前台处,工作人员正为苏芒和郑楚办理入住手续。
递证件、填信息,两人的名字清晰无误。
郑楚还特意说明自己是旅游体验师,此行专程来评估酒店服务。
一切尘埃落定。
余亮深吸一口气,复杂的情绪在胸腔翻涌——震惊、困惑,还有隐隐的兴奋。
原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广阔。
意外的是,其他影视剧的角色也纷纷登场。
人多热闹。
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不再寂寞。
苏芒和郑楚办完入住手续。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眼看两人就要迎面撞上。
《漂洋过海》的经典桥段即将重现。
余亮突然加速冲上前。
他抢先一步,与苏芒撞了个满怀。
苏芒跌坐在地,疼得直抽气。
余亮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抱歉......
苏芒咬着嘴唇倒吸凉气,左脚踝 ** 辣地疼。
扶我起来。她说道。
余亮连忙搀扶,关雎尔也快步赶来帮忙。
站起身后,苏芒试着走了两步,又痛呼出声。
脚崴了。
关雎尔替余亮再次致歉。
苏芒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刚从国外回来准备休假,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遭此横祸。
虽然满心恼火,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送我回房间休息。苏芒说道。
我背你上去。余亮提议。
不用。
那抱着?
......还是背着吧。
余亮背着苏芒,关雎尔拖着行李,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里已有郑楚和唐果果。
唐果果拉着郑楚小声嘀咕:离远点,小心被讹。
余亮瞥了眼这位当红明星。
唐果果家境优渥,明明可以找个高富帅,却偏偏钟情于郑楚。
这个选择让余亮百思不得其解。
将苏芒送回房间后,由于这次意外,郑楚和苏芒拿错钥匙的剧情没有发生。
苏芒顺利进入自己的房间。
余亮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
苏芒脱下高跟鞋,露出白皙的玉足。
左脚踝已经肿起一个大包。
苏芒的脚踝肿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余亮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自己轻轻一碰,就让苏芒伤成这样。
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提议。
苏芒摇头:医院治不了这个。
扭伤只能冰敷,你帮我叫前台送桶冰块来。
余亮皱眉:冰敷效果有限,我去买点药。
关雎尔附和道:亮哥说得对,快去快回。
余亮走出房间,却没去药店。
他径直回房,心念微动,唤醒了沉寂多时的系统。
这个角色扮演系统自完成初始任务后,就再没发布新指令。
但系统商城始终开放着。
在医药分类里,他找到一瓶标价万元的跌打损伤药。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价格却是市面药物的千倍。
余亮毫不犹豫地买下。
作为公司老板,这点开销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深信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当他重返苏芒房间时,对方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药给我,我自己来。
苏芒的冷淡源于失败的婚姻。
她对男性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愿有任何肢体接触。
自己涂会加重伤势。余亮坚持道。
“你抹药时需要弯曲脚踝,这样反而会加重伤势。”
“所以最好是你躺着别动,我来帮你涂药。”
关雎尔轻声劝道:“芒姐,亮哥说得有道理,你还是别乱动了。”
苏芒摇摇头:“关关,我不想让他涂药,你来帮我吧。”
在余亮假装去买药的那段时间里,关雎尔和苏芒聊了很多。
虽然两人性格不同,但意外地投缘,关系迅速升温,成了朋友。
关雎尔也自然而然地改口叫她“芒姐”。
她从余亮手里接过药瓶:“亮哥,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余亮心里不情愿,却不得不听关雎尔的。
如果他执意要给苏芒涂药,不仅苏芒会起疑,关雎尔也会怀疑他的动机。
毕竟他现在是关雎尔的男友,如果对别的女生太过殷勤,关雎尔肯定会不高兴。
关雎尔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苏芒的脚踝上。
刚抹上药,苏芒就惊讶道:“这药效果真好!”
原本 ** 辣的疼痛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舒服极了。
关雎尔看了看药瓶,发现标签上只写了“疗伤膏”三个字,其他信息一概没有。
她疑惑地问:“亮哥,这药哪儿买的?怎么连厂家和成分都没标?”
余亮心里一紧,暗骂自己大意。
这药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药瓶和普通药品不同。
他本应该换个普通瓶子,但急着给苏芒用药,就没顾上。
现在被关雎尔发现了破绽,他赶紧编了个理由:“上次在魔都古玩市场遇到个老中医,他卖自制药膏,吹得神乎其神。我试了试效果不错,就带了一瓶过来。”
关雎尔感叹道:“民间真有能人,这自制的药膏看着不起眼,效果却出奇地好。”
“呀!”
关雎尔突然瞪大了眼睛。
“芒姐,你......你居然能站起来了?”
苏芒不仅站了起来。
还来回走动了几步。
“我的脚伤好了,可以正常走路了。”
“真的吗?”关雎尔半信半疑。
虽然崴脚不算大伤。
但恢复期往往很长。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苏芒涂上药膏后,疼痛立刻缓解。
肿胀的脚踝也神奇地消退了。
她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仿佛从未受过伤。
又走了几步,依然毫无痛感。
她接过关雎尔手中的药膏,仔细端详。
“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药膏效果这么惊人。”
她对余亮说:“告诉我买药膏的地址,等我去魔都时也备上几瓶。”
苏芒旅行结束后将前往魔都工作。
那里将成为她的常住地。
余亮回答:“我只见过卖药的老人一次,后来再去找他都没找到。”
他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位老人是隐士高人,行踪不定。”
“他卖的药膏可遇不可求。”
“专门去买的话,可能几年都碰不上。”
“所以别打听了。”
余亮为了打消苏芒的念头。
提议道:“我们交换联系方式。”
“以后你需要药膏时联系我,我立刻给你送去。”
苏芒说:“太麻烦了。”
“不如直接把药膏卖给我。”
“你当初多少钱买的?”
“我付钱给你。”
余亮拒绝:“不卖。”
苏芒开价:“100元。”
余亮摇头。
作为千万富翁,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这么说吧,就算地上有100元,他都懒得弯腰去捡。
苏芒加价:“1000元。”
余亮依然摇头。
苏芒再次提价:“1万元。”
她说:“这个价格够高了吧。”
“别太贪心。”
她以为余亮是想抬价。
余亮坚持道:“真不卖。”
“放弃这个念头吧。”
苏芒追问:“为什么不卖?”
余亮淡淡地说:“我不缺钱。”
“真的吗?”苏芒半信半疑。
关雎尔简要介绍了余亮的背景。
苏芒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神色。
她原以为余亮只是个寻常的年轻人。
谁知对方竟掌管着价值数亿的公司。
她局促地笑了笑,刚才都是玩笑话,别往心里去。
余亮坚持道:需要药膏随时联系我,我亲自送来。
苏芒勉强点头。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余亮示意苏芒归还药膏。
苏芒恋恋不舍地攥着药瓶。
关雎尔提议:亮哥,不如把药膏送给芒姐吧。
不行,余亮斩钉截铁,这是我唯一的疗伤药。
我自己也需要用它。
他正色道:不是吝啬,这药实在太珍贵。
看似诚恳的解释背后,
余亮另有盘算——
只有掌握药膏,才能让苏芒主动联系他。
若药膏给了她,两人就少了来往的借口。
(第197章 安迪羡慕余亮的身材)
苏芒暗自腹诽:明明就是小气。
在她的人生阅历中,
无论是校园里的追求者,
还是职场中的商界精英,
所有人都对她慷慨大方。
名牌包、定制礼服、限量香水,
那些男人眼都不眨就双手奉上。
唯独余亮,
连一罐药膏都斤斤计较。
虽然明白药膏价值不菲,
她仍觉得余亮有失风度。
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标签:
抠门鬼。
余亮对苏芒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
即便知道,
他也会毫不犹豫收回药膏。
将药瓶仔细收进背包,
他对关雎尔说:走吧,该去找安迪了。
原本他们就要去海滩寻人,
酒店偶遇苏芒纯属意外。
为确认身份制造的碰撞,
引发了这场插曲。
此刻苏芒脚伤已愈,
是时候继续原定行程了。
关雎尔对苏茫说道:芒姐,我们和朋友约好了去海边。
我们先走啦。
苏茫微笑着点头:好的,你们去吧。
关雎尔又说:芒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苏茫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谢谢你,关关。
站在一旁的余亮被这个笑容晃了眼。
** 一笑,果然令人心动。
就像苏茫,一个简单的微笑就能让人着迷。
......
余亮和关雎尔来到沙滩。
沙滩上游人如织。
春节期间,总有许多北方游客来此避寒度假。
海边整齐排列着彩色遮阳伞。
每顶伞下放着两把沙滩椅。
这是收费项目。
不过假期里的游客都很舍得花钱。
所有椅子都坐满了人。
安迪只说她在沙滩上晒太阳,没说具 ** 置。
要找到她,最好就是打电话让她来接。
但余亮没这么做。
他牵着关雎尔的手,沿着海岸线寻找。
余亮的办法是先看椅子上游客的性别。
是男性就跳过。
是女性就观察肤色。
看到皮肤白皙的会多留意几眼。
因为安迪的肌肤白得耀眼。
找了约莫一刻钟。
终于在中段的一顶遮阳伞下发现了安迪。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宽檐帽和墨镜。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这身打扮让余亮有些失望。
他更想看到穿着泳装的安迪。
记得电视剧里从没出现过安迪穿泳装的画面。
但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很多剧情都已经改变。
余亮期待着安迪也能有所改变,穿着泳装漫步沙滩。
安迪若是穿上泳装,余亮便会施展他的口才,竭力说服她。
余亮试探性地询问安迪,假期期间是否遇见了熟人。
他心中隐隐担忧,生怕包奕凡会突然出现。
安迪淡然回应,表示此行独自一人,并未遇见任何熟悉的面孔。
余亮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他拆散安迪与包奕凡的计划,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
关雎尔坐在安迪对面的沙滩椅上,两人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
她将家中过年的趣事娓娓道来,引得安迪笑声连连。
安迪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她自幼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家庭的温暖。
与此同时,余亮租了一块冲浪板,踏浪而行。
他迎接着层层涌来的海浪,毫无惧色。
汹涌的波涛裹挟着磅礴气势,他却一次次勇敢地挑战。
余亮身着色彩斑斓的沙滩裤, ** 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八块腹肌尤为醒目。
第227章
20
不少女游客的目光被他的身材吸引,暗自赞叹。
安迪与关雎尔交谈间,视线不时投向海中的余亮。
“小余的身材确实出众。”安迪轻声说道。
关雎尔点头附和:“是啊,亮哥的身材像健美先生一样,充满力量感。”
话至此处,她的脸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
第198章 玩归玩,闹归闹,千万别拍照
余亮冲浪一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回到岸边。
他热情提议:“要不要试试冲浪?我可以带你们玩。”
安迪婉拒:“没兴趣。”
关雎尔怯生生地摇头:“我有点害怕。”
余亮转而问道:“那摩托艇呢?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项目。”
蔚蓝海面上,疾驰的白色摩托艇划破波浪,激起雪白浪花。游客们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关雎尔依旧摇头拒绝尝试。安迪却跃跃欲试:我想试试。余亮便带着她体验了三圈海上飞驰。上岸时,安迪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没想到这么 ** 的项目,竟然这么好玩!
要不要试试更 ** 的?余亮指向远处海面。那里有人站在特制塑料板上,被水柱托举着腾空而起,宛如悬浮空中。安迪连忙摆手:我恐高,玩不了这个。余亮笑着说:闭上眼睛抓紧我的手就行。在他的鼓励下,安迪最终体验了这个惊险项目。
夜幕降临,三人相约烧烤。关雎尔邀请苏茫,但得知有余亮在场后,苏茫婉拒了。余亮暗自嘀咕:真是个没眼光的女人。他们找了家特色海鲜烧烤店,大快朵颐。
次日,余亮租下游艇准备出海。他认为真正的海洋之旅必须深入远海。登艇时偶遇正在寻找游艇的郑楚和唐果果。正值春节旺季,所有游艇都已租罄。余亮看了他们一眼,最终没有发出同游邀请。
苏茫漫步至海边散心。
关雎尔热情相邀,请苏茫登上游艇同乐。苏茫略作推辞后欣然登船。她此行本为度假放松,乘艇出海正是最佳选择。
游艇上除余亮、安迪、关雎尔和苏茫外,另有船长与两名水手。余亮执意亲自掌舵,支开船员。船长起初质疑其能力,毕竟游艇操作需专业训练。
余亮娴熟地操控游艇在浪涛间穿梭,动作行云流水。这般老练的驾驶技术令船长大为惊讶。原来余亮早先便考取了游艇驾照——他曾在短视频中见识过富商携佳人出海的场景,特意学习驾驶以避开闲杂人员。
其实余亮本不愿带苏茫同行。若仅与关雎尔、安迪出海,他大可自在秀恩爱。但碍于关雎尔已发出邀请,只得四人同游。他们垂钓、日光浴、小酌,尽享海上时光。
正月初六返程时,余亮驾车载着三位佳人回魔都。车厢后排欢声笑语不断,经过连日相处,三人的情谊已亲如姐妹。
来到魔都后,苏茫和余亮等人分别行动。
苏茫原本在国外发展,因感情变故选择回国,即将在魔都的公司担任高管职务。为了尽快适应新工作,她决定暂住公司附近的酒店,等工作步入正轨后再考虑租房事宜。
关雎尔向苏茫推荐了欢乐颂小区,甚至提出可以将自己原先租住的2202室转租给她。如今,关雎尔和余亮已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余亮提议让她搬到自己家同住,并列举了许多好处:既能省下房租,又能享受更宽敞的居住环境。比如,2202室只有一个卫生间,三人合租时常常需要争抢,而余亮家有两个卫生间,完全不必为此烦恼。
关雎尔虽然心动,但仍有些顾虑。她想起邱莹莹曾因草率与白主管同居而后被抛弃的经历,尽管她深知余亮为人可靠,不会做出类似行为,但还是决定保持矜持,暂时不与余亮同住。
回到欢乐颂小区后,三人各自回家。余亮换好睡衣,简单洗漱后便去了2202室。此时,屋内只有关雎尔一人——樊胜美和邱莹莹仍在老家过年,尚未返回。不过,春节期间,六人一直在群里分享各自的动态,彼此间并未断了联系。
邱莹莹每天都会发上百条信息,事无巨细地向余亮等人讲述她家过年的点点滴滴。
她最热衷分享的,就是和应勤之间的互动。
两人已经约会过好几次。
在邱莹莹眼中,应勤对她体贴入微。
她早已芳心暗许。
可应勤始终没有主动表白。
邱莹莹只能焦急等待。
盼望着心上人开口的那一天。
樊胜美也诉说了自己的春节遭遇。
她和王柏川重燃旧情。
两人再度走到一起。
这都要归功于樊母的唠叨——这位偏心的母亲整天催促女儿尽快恋爱结婚。
就连中风卧床的樊父也盼着女儿早日成家。
孝顺的樊胜美不忍父母失望,最终放低标准,重新接受了王柏川。
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毕竟有过感情基础,彼此知根知底。
王柏川一心想娶樊胜美过门。
为此特意邀请她参加家族新年聚会。
谁知刚把樊胜美介绍给母亲,王母就勃然大怒,当场将人轰出门外。
王母言辞尖酸刻薄。
声称宁可让儿子单身一辈子,也绝不接受这门亲事。
虽然王母与樊家素不相识。
对樊家内情更是一无所知。
但小城人情脉络错综复杂。
想打听点消息易如反掌。
王母托人多方探查后,终于摸清了樊家的底细。
得知樊母如何重男轻女。
知樊兄如何挥霍无度。
在她看来,娶樊胜美等于娶回整个樊家的烂摊子。
因此坚决反对这段恋情。
被王母屡次羞辱的樊胜美愤然离去。
她在姐妹群里倾诉遭遇。
并表示要提前返回魔都——家里的日子实在糟心。
邱莹莹也说准备提早回来。
她盼着远离父母,好和应勤自由恋爱。
然而两人都还未动身。
关雎尔却率先回到了2202。
余亮与她闲聊片刻后,带着她家乡的特产,一同前往安迪家做客。
第200章 安迪赠予余亮的同心之礼
春节期间,余亮、关雎尔与安迪始终相伴。虽然三人日日相见,但传统礼节不可废。临别关雎尔故乡时,余亮便备好了当地特产。
回到欢乐颂后,余亮郑重地将礼物送到安迪手中。安迪欣然接受,同时回赠了两枚刻有永结同心的白银戒指,戒身还镌刻着二人的名字。
关雎尔见礼物如此贵重——每枚价值过万,连忙推辞。安迪却道:我选礼物只重心意,不问价钱。作为晟煊高管,她向来不在意物品价格。
余亮好奇询问:其他邻居的礼物呢?
每人一条黄金手链。安迪答道。虽不及戒指贵重,每条也值数千元。
这番馈赠令余亮深受触动。他暗自思忖:贵重礼物最能体现诚意,这正是拓展人脉的良方。如今经营公司,正需要这样的交际智慧。
安迪的方法确实有效,值得借鉴。
余亮问道:“安迪,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小明?”
小明是安迪的弟弟。
两人相认后,安迪并未将他接到欢乐颂,而是考虑到他的生活习惯和环境适应能力,让他继续留在黛山养老院。
春节期间,安迪本该陪弟弟过年,但她选择了旅行,未能前往。
现在旅行结束,她终于有空去看望小明。
安迪回答:“我正想和你商量,打算明天去养老院。”
“小余,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之前几次探望,都是余亮陪同。
若让她独自前往,反而会感到不安。
虽然姐弟相认,但小明精神状况特殊,与安迪并不亲近。
若她单独去,弟弟可能会害怕。
相反,余亮和小明关系不错,安迪希望他能同行。
余亮爽快答应:“小明也是我的朋友,过年当然要去看他。”
安迪点头:“好,那就明天一起去。”
关雎尔插话:“带上我吧,我也想见见小明。”
她和邱莹莹等人知道安迪有个弟弟,但一直忙于工作,未曾见面。
这次有机会,关雎尔也想同行。
安迪欣然同意。
三人约定次日一早出发。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安迪走向门口,笑道:“你们猜,是樊小妹还是小邱?”
她推测是邻居来访,曲筱绡在国外,关雎尔已在场,剩下樊胜美和邱莹莹可能刚到。
关雎尔摇头:“不会是她俩,她们刚在群里说,明天才回来。”
安迪疑惑:“难道是老谭?”
她在魔都的朋友不多,很快想到谭宗明。
推开门,安迪一愣:“怎么是你?”
门外站着包奕凡。
他一身白色装扮——西裤、衬衫、皮鞋,格外醒目。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安迪,我在普吉岛望眼欲穿。”
“你为何失约?”
那年春节前,曲筱绡有求于包奕凡。
为达成目的,她将安迪的休假计划透露给了包奕凡。
包奕凡按图索骥,提前预订了飞往普吉岛的航班,入住当地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他静候安迪的出现。
首日,杳无音信。
次日,依旧不见踪影。
第三日,依然空等一场。
包奕凡察觉异常,致电曲筱绡询问缘由。
正在海外洽谈业务的曲筱绡,并未关注安迪近况。
她拨通安迪电话打探虚实。
安迪对这场交易毫不知情。
她坦言更改了行程,放弃普吉岛转向三亚度假。
曲筱绡欲言又止。
毕竟行程安排纯属个人自由。
更何况她私自泄露安迪行程理亏在先。
她将实情转告包奕凡,催促其即刻飞赴三亚。
包奕凡却从容不迫——假期过半,仓促追赶徒劳无功。
他决定返沪后发起持久攻势:
一日不成便一月,一月未果则三月。
曲筱绡为巩固商业合作,主动请缨充当眼线:
实时汇报安迪动向,并为其美言。
得知安迪已返沪,包奕凡跨国飞行直抵安迪寓所。
“我们并无约定,何苦守候?”安迪反问。
包奕凡讪笑着不请自入。
客厅里余亮与关雎尔闻声抬头。
“幸会。”包奕凡颔首。
关雎尔微微欠身,余亮漠然置之。
他与包奕凡曾有过一次正面交锋。
两人勉强算认识,但彼此之间毫无友善可言。
原因很简单——包奕凡对安迪展开追求,而余亮却从中阻拦。
这导致包奕凡将余亮视为眼中钉,余亮同样敌视包奕凡,坚决反对安迪与他交往。
在原剧《欢乐颂》中,安迪与包奕凡的恋情本就充满波折。
恋爱本该甜蜜幸福,可安迪在这段感情里并不快乐。
作为安迪的好友,余亮只希望她能过得无忧无虑。
因此,他才会阻止这段关系的发展。
……
此刻,包奕凡懒散地坐在余亮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扫过关雎尔,挑眉道:
“余总,这位漂亮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初次见面时,包奕凡就对安迪一见倾心,甚至派司机尾随她离开。
当时开车的正是余亮,包奕凡立刻注意到了他,并暗中调查其背景。
得知余亮追求的是关雎尔而非安迪,包奕凡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余亮与安迪关系亲密,若成为情敌,胜算必然大减。
然而现实却出乎意料——尽管余亮未与安迪相恋,却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影响力。
安迪对他言听计从,无论建议好坏一概接纳。正因如此,包奕凡屡次追求均以失败告终。
此刻再遇余亮,包奕凡心中怒火难抑。
余亮从容握住关雎尔的手:“是,关关是我女友。”
包奕凡冷声道:“既然有主了,就别多管闲事干涉安迪的感情。”
闻言,余亮轻笑出声。
“我只是给安迪一些合理的建议,就像遇到商业难题时向长辈请教一样。”
包奕凡面色阴沉。
“我没空和你争辩。”
“我只说一句,带上你的女朋友立刻离开,我要和安迪单独谈谈。”
第202章 逐客
余亮嗤笑一声。
“包奕凡,你未免太自以为是。”
“这是安迪的家,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包奕凡转向安迪,“按我说的做,行吗?”
“让他们走,我们单独聊。”
安迪径直坐到余亮身旁。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包奕凡急切道:“不,我们可以聊很多——”
“先请他们离开好吗?”
安迪淡淡道:“小余和关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可我想和你谈感情!”包奕凡抬高声调,“这事关重大——”
“我对你没兴趣。”安迪打断他,起身拉开大门,“请回吧。”
包奕凡僵在原地。
他本想驱逐余亮,反被安迪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他突然咧嘴一笑,“安迪,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没可能。”安迪冷着脸抬手示意门外。
“为什么?”包奕凡追问,“我们明明很相配!”
“再不走我叫物业了。”
“叫吧。”包奕凡耍起无赖,“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绝不离开。”
安迪攥紧拳头。
“你令人作呕。”
“错了。”包奕凡嬉皮笑脸,“恋爱后你会发现我有多迷人。”
安迪瞥了眼门外,不想搭理包奕凡。
余亮瞪着死皮赖脸的包奕凡,讥讽道:“包奕凡,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包奕凡满不在乎,“关你什么事?”
余亮冷声道:“再不走,我就轰你出去。”
包奕凡摊开手脚,赖在沙发上,挑衅地扬起下巴,“有本事试试?”
余亮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把明晃晃的菜刀。
包奕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怎么?想动手?”
余亮摇头,“我可是守法公民,伤人的事不干。”
“不过嘛,我最近迷上飞刀了。”
他眯起一只眼,瞄准包奕凡,作势要扔,“你的脑袋就是我的靶子。”
“刀飞过去,躲不躲得开,看你本事。”
“要是中招了,那是你活该,跟我可没关系。”
包奕凡硬撑着嚷道:“吓唬谁呢?有种你就扔!”
余亮虚晃几下,关雎尔赶紧拉住他,“亮哥,别乱来!”
安迪也劝道:“小余,为这种人不值得。”
余亮笑笑,“放心,我可不想吃牢饭。”
“刀飞出去,伤着他也是他自己的事。”
关雎尔皱眉,“这招行不通,算了吧。”
安迪拿起手机,“包奕凡,给你三分钟,立刻消失。”
“不然我叫保安抬你出去,再让媒体看看包家少爷的德行。”
这话戳中了包奕凡的痛处,他悻悻起身,“行,我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冲安迪咧嘴一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安迪不愿再搭理包奕凡,直接将他推出门外,反手锁上了大门。
屋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她瘫坐在沙发上,抓起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
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第203章 余亮的馊主意:给安迪找对象
在安迪眼里,包奕凡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每次见到他,安迪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余亮跷着二郎腿:你躲着他,可他偏要往你跟前凑。
这家伙跟草原上的鬣狗似的,死咬着猎物不放。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被他盯上可真是够呛。
关雎尔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亮哥,包总没那么不堪吧?
我觉得他挺绅士的呀。
余亮嗤笑:那是你没见识过他死缠烂打的德行。
安迪环抱双臂倚在沙发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余亮。
忽然绽开明媚的笑容:小余,你倒是很懂包奕凡嘛。
那当然,男人看男人最准。余亮得意道。
安迪直起身子:那你给我想个法子,让他永远别来烦我。
彻底摆脱不太现实。余亮摇头,他还没死心呢。
再说你们公司和包氏有业务往来,以后碰面的机会多着呢。
作为谭宗明公司的核心高管,安迪和老板都是工作狂。
按照既定计划,开年首要任务就是收购外地的红星集团。
这需要当地资本配合,而包氏企业正是最佳选择。
安迪烦躁地揉着太阳穴: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倒也不是完全没辙。余亮突然压低声音,让他主动放弃不就行了?
关雎尔忍不住插嘴:这怎么可能呢?
“安迪姐这么美,还这么优秀,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包总肯定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继续追安迪姐。”
余亮点头,“关关,你说得对。”
“按常理,包奕凡不可能不追安迪。”
“不过,有些特殊情况下,不用安迪拒绝,他自己就会主动放弃。”
安迪急切地问,“小余,快说,是什么特殊情况?”
为了甩掉包奕凡,她必须制造这种局面。
余亮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关雎尔忍不住催促,“亮哥,你说的特殊情况,是不是找个男人假装安迪姐的男朋友,让她告诉包奕凡自己已经恋爱了?”
之前安迪被诬陷是魏渭的小三时,余亮就用过这招。
他假扮安迪的男友,和她拍合照发到网上澄清谣言。
关雎尔还记得这事,立刻想到了这个办法。
安迪犹豫道,“这办法确实有用,要不试试?”
她又摇头,“不行,包奕凡不是一般人,没那么好骗。”
余亮笑道,“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不灵了,得换个新法子。”
安迪着急道,“小余,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有什么主意?”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盯着余亮。
他嘴角含笑,眼神自信。
余亮说道,“我的办法和上次类似。”
“不过,这次不找男人,而是找个女人假扮你的女友。”
“啊?!”
安迪惊得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关雎尔也愣住了。
“亮哥,你在开玩笑吧?”
“安迪姐是女生,怎么能有女友?”
余亮反问,“谁说女生不能有女友?”
安迪恍然大悟。
“你是让我假装成……那种取向的人?”
余亮点头,“没错。”
“你不仅要在包奕凡面前演,还要让他妈知道你有‘特殊癖好’。”
“这样一来,就算包奕凡不在乎,他妈也绝不会同意,一定会阻止他。”
“有他妈插手,他想不放弃都难。”
表面上,包奕凡是个无所畏惧的富二代,好像什么都敢做。
但实际上,他也有软肋。
他的母亲就是他的软肋。
无论在外如何嚣张跋扈,回到家便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母亲一个眼神,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迪指尖轻叩桌面,这主意确实另类。
不过值得一试。
我决定就这么办。
关雎尔瞪圆了眼睛。
安迪姐要实施这个计划?
安迪拢了拢长发,只要能摆脱包奕凡的纠缠。
不觉得膈应吗?关雎尔捏紧衣角。
当然难受,安迪抿了口咖啡,但比起被死缠烂打,演场戏算什么。
她话锋一转:你们觉得找谁扮演比较合适?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22楼的姐妹肯定不行。
朝夕相处的五人知根知底。
若在其中挑选搭档,包奕凡稍作调查就会穿帮。
陌生人更危险,她继续分析,万一对方借机勒索...
余亮击掌赞叹:思路清晰。
安迪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关雎尔颊边泛起红晕——她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绝非徒有其表。
安迪翻着通讯录:我这边没有合适人选。
余亮摇头:我也没有资源。
关雎尔摊手:爱莫能助。
安迪正要拨通谭宗明电话,余亮按住她的手腕:别惊动谭总。
以他的作风,八成会直接宣布你是他的女友。
这确实能震慑包奕凡。
毕竟在商界巨擘面前,富二代根本不够看。
但余亮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谭宗明从未表露过对安迪的特殊感情。
谭宗明已过而立之年,却始终孑然一身。这位魔都赫赫有名的商界精英,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无数名媛千金费尽心机接近他,却都被拒之门外。并非他有什么隐疾或怪癖,只是他总把先立业后成家挂在嘴边。
但余亮看得透彻——谭宗明分明对安迪有意。只因两人相识多年,那份情愫始终未能说出口。若安迪此刻提及假女友之事,恐怕正给了谭宗明表白的机会。
这恰是余亮最不愿看到的。
......
小余说得对。安迪颔首,这种小事确实不必麻烦老谭。但该找谁帮忙呢?
余亮忽然眼前一亮:苏茫!
苏茫?安迪与关雎尔异口同声。
第228章
21
前些日子她们在天涯海角结识的这位海归姑娘,与安迪气质相仿——同样干练清冷,都在国外生活多年。若由她假扮安迪女友,包奕凡定然看不出破绽。
就看安迪姐的本事了。余亮笑道,只要说动苏茫,这事就成了。
关雎尔主动请缨:我帮安迪姐联系茫姐吧。电话接通时,苏茫正在酒店小憩。
为尽快摆脱包奕凡的纠缠,安迪当即拉着关雎尔赶往酒店。余亮目送她们离去,独自留在原地。
这种话题更适合她们几个女人私下聊。
余亮觉得作为男人,自己不便参与。
晚上十点多,关雎尔来到余亮家,向他说明事情的进展。
苏茫起初拒绝了安迪的请求。
尽管她的婚姻遭遇变故,被丈夫和婆婆伤害后心灰意冷地回国,对感情失去了信心,但她依然无法接受这种出格的要求。
安迪为了争取苏茫的帮助,向她抱怨包奕凡的种种烦人行为。
听完安迪的遭遇,苏茫心生同情,最终答应协助她。
两人约定第二天晚上拍摄一些照片。
关雎尔向余亮简单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起身说道:亮哥,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余亮拉住她的手:关关,我们是夫妻,这里就是你家,还回哪儿去?
关雎尔纠正道:我们是情侣,还没结婚呢。
余亮笑着反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清晨的阳光洒进餐厅。
余亮和关雎尔相对而坐,共进早餐。
他没有动手拿筷子,而是撒娇道:关关,我想吃油条。
关雎尔将油条递到他嘴边。
他又说:我想喝粥。
关雎尔便端起粥碗喂他。
相处日久,关雎尔渐渐放开了性子,与余亮亲密互动。
余亮提议:关关,别住2202了,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关雎尔摇头:我还是继续住在2202。
余亮不解:我们都恋爱了,为什么还要分开住?
关雎尔红着脸解释: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是22楼五个女孩中唯一有男友的,若真搬过去,肯定会被姐妹们调侃。
余亮鼓励道:让她们说去呗,你应该骄傲地告诉她们:单身狗们是不是很羡慕?
但关雎尔坚持道:反正我还没准备好。
见她态度坚决,余亮不再勉强:那好吧,不过我约你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
关雎尔爽快答应:没问题。
毕竟,他们的恋情才开始不到一个月。
热恋中的关雎尔渴望与余亮相守。
晨光熹微时,余亮驾车载着关雎尔和安迪驶向黛山养老院。三人陪伴小明直至暮色四合才返程。
入夜后,苏茫造访安迪寓所。恰逢樊胜美与邱莹莹携家乡特产返沪,众人围坐畅谈。苏茫感叹:你们的邻里情谊真令人羡慕。
关雎尔随口提议:芒姐不妨搬来同住。这句话点燃了余亮的灵感——若将关雎尔现居的2202室转租给苏茫,便能顺理成章邀她同居。作为系统奖励的房产持有人,他只需以房东身份通知租客变更。
余亮立即对苏茫表示:小区房源我熟,一周内帮你安排妥当。苏茫欣然应允,期待告别酒店生活。邱莹莹却提醒:小区虽大,合适房源稀缺。
樊胜美感叹道:“外人眼里咱们小区可是香饽饽,租房特别抢手,就算找中介也得等上个把月。”
安迪转向余亮:“你真能帮苏茫在这儿找到房?”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余亮胸有成竹地笑了:“别忘了,我可是这小区的前物业经理,跟业主们都熟得很。”
“只要我开口,他们准把房子留给我。”
关雎尔眼睛一亮:“对呀!亮哥以前管物业,人脉广着呢。”
苏茫满脸诧异:“你还做过物业经理?”
“何止啊,”余亮挑眉,“我最早还是小区保安呢。”
“真的假的?!”苏茫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四个姑娘齐刷刷点头——她们亲眼见证过余亮从保安亭走到创业公司cEo的逆袭。
苏茫彻底懵了。她一直以为这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对方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狠角色。
捕捉到苏茫瞳孔里的震动,余亮暗自得意。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还不赖。
他故作随意地摆摆手:“基操勿六,都是小事。”
苏茫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挤出崇拜状:“给你竖大拇指!”
“我的本事可不止这点,”余亮顺势凑近,“以后有麻烦随时找我,包解决。”
苏茫敷衍地点头。做旅游的她压根不信这个搞出行的能帮上忙——直到后来某天,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
正月初七的魔都。
蛰伏七天的钢铁森林重新苏醒,拖着行李箱的归客们涌向写字楼,新年的齿轮开始转动。
余亮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握着一叠红包,逐一发给员工们。
每个红包装着66元,象征事业顺、生活顺、万事顺。
员工们接过红包,笑着向余亮道谢,并送上新春祝福。
随后,余亮将各部门组长召集到会议室,召开新年首次会议。
他的公司采用扁平化管理模式。
不同于传统企业的层级架构——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总监再到组长。
在那种复杂的组织结构中,事务需要层层审批,效率低下。
余亮摒弃了这种模式。
他大刀阔斧地改革,公司除他之外不设总监,只有各业务组长。
他将团队划分为后勤组、人事组、推广组、运营组等。
所有组长都是平级关系,没有上下级之分。
组长之下就是普通员工。
余亮鼓励员工直接向他反映问题。
对于员工提出的问题,他总是优先处理。
在他的公司,基层员工与他之间仅隔着组长这一层。
这种管理模式显着提升了效率,激发了员工积极性......
表现优异的员工不仅能获得余亮的赞赏,
还能得到现金奖励。
更重要的是,有机会晋升为组长。
在这种机制下,虽然公司成立不足一年,
发展速度却超越了许多大型企业。
会议上,余亮听取了组长们的汇报。
春节期间,运营组和推广组坚持工作,
全面落实了他制定的推广计划。
嗖嗖打车的广告出现在电视、报纸和网络平台。
这使得软件下载量新增800万,
带来数千万现金流。
但余亮对这个成绩并不满意。
他原计划春节新增用户1000万。
实际成果与目标存在明显差距。
他要求推广组分析不足,调整策略,
争取在后续工作中达成目标。
会议结束后,余亮拿着几个红包走向安迪的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地点上下相邻,
余亮经常造访安迪的2.0办公室。
正值新春佳节,余亮特意准备了红包分发给晟煊集团的员工们。
员工们喜笑颜开地向余亮道谢。
余亮来到安迪办公室,将最后一个红包递给她。
办公室里却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谭宗明正坐在那里。
两人似乎刚结束一场谈话。
安迪情绪激动,不停地喝着矿泉水。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默默注视着安迪。
安迪,开心点。余亮把红包塞到她手中。
我现在笑不出来。安迪叹息道。
谭宗明开口: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先别打扰她。
出什么事了?余亮问道。
谭宗明看向安迪:你自己说吧。
安迪缓缓道出原委。
原来今早她刚到办公室,魏国强就找上门来。
他带来一个紧急消息:安迪的外公何云礼病危,想在临终前见她最后一面。
魏国强强调,老爷子说不见到安迪会死不瞑目。
安迪当即叫保安把他赶了出去。
虽然魏国强是她生父,但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男人。
同样,她也厌恶何云礼。
他们都曾为前程抛弃家人,做出令人不齿的事。
每当想起母亲和外婆遭受的苦难,安迪就心如刀绞。
即便何云礼命在旦夕,她也不愿相见。
但赶走魏国强后,安迪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她渴望亲情,却又无法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可能最后的机会,她更加痛苦纠结。
这时谭宗明给出了建议:
亲情至上,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
他劝安迪去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这么做,只为将来不后悔。
如果安迪不见何云礼。
何云礼抱憾离世。
此刻的安迪或许不会难过。
但十年二十年后,她的心境变了。
再回首往事,痛苦或许会席卷而来。
正因想到这点,谭宗明才劝她去见最后一面。
安迪听完更犹豫了,陷入两难。
她就这样被困在原地。
痛苦缠绕。
挣扎不休。
迟迟无法抉择。
余亮听完来龙去脉,轻嗤一声。
“就为这点破事儿?”
“别折腾自己了安迪。”
“我有个主意。”
安迪抬眼:“什么主意?”
谭宗明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余亮撕开白纸,唰唰写下两行字。
一张写着“去”,另一张“不去”。
纸团在他掌心晃动。
“来,抽一个。”
“抽中什么就照做。”
安迪怔住,谭宗明笑出声。
“这也太儿戏了吧?”
抓阄决定人生,实在荒唐。
余亮挑眉:“管它儿不儿戏,就问你们——这法子能不能让她不痛苦?”
谭宗明摊手:“行,你说得对。”
其实安迪早已做出选择:不去见何云礼。
但正是这个决定让她备受煎熬。
她心底渴望见见这位仅存的亲人。
母亲和外婆的面容早已模糊,何云礼是最后的血脉联结。
可过往的恩怨像堵墙,横亘在她心口。
“与其内耗,不如闭眼一抓。”余亮晃着纸团,“痛苦到此为止。”
安迪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某个纸团。
展开——“去”。
“看,天意如此。”余亮勾起嘴角。
他没说出口的是:原着里,她终究去了医院。
可惜她来迟了,何云礼已经离世。
安迪内心悲痛,却沉默不语,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谁知魏国强再生事端。
他将何云礼的部分画作作为遗产赠予安迪。
魏国强的妻子闻讯赶来,执意索回这些画作。
夫妻二人为此对簿公堂。
更糟的是,他们将安迪卷入这场纷争。
此事令安迪备受煎熬。
熟知剧情的余亮决定扭转局面。
为减轻安迪的痛苦,他建议安迪去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若能得到何云礼亲口承诺,将画作留给安迪,魏国强妻子便无计可施。
安迪轻声说:我不愿独自面对,小余,你陪我吧。
余亮爽快答应:没问题。
谭宗明本想陪同前往。
但安迪已指定余亮,他便不再坚持,转身处理其他事务。
余亮驾车载着安迪来到医院。
何云礼正在此接受治疗。
按照魏国强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病房。
这是间 ** 病房。
何云礼静静躺在病床上。
床边坐着位白发护工,由魏国强雇佣照料。
另有个穿黑裙的中年女子在屋内踱步,神情焦虑。
这正是魏国强的妻子,她正试图说服何云礼立下遗嘱,将画作留给丈夫。
如今何云礼已是着名画家,作品价值连城。
魏妻觊觎这笔财富,不断游说老人。
病床上的何云礼全身瘫痪,唯有眼神尚能交流。
余亮轻声说:安迪,我们进去吧。
安迪深吸一口气:我...有些害怕。
余亮温柔微笑: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守护你。
第207章 污蔑安迪是第三者
安迪的呼吸变得急促。
声音微微发颤:可我还是很紧张。
余亮伸出手:把手给我,我给你力量。
安迪冰凉的手轻轻搭上,止不住地颤抖。
余亮紧紧握住,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安迪,听我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轻声说道,“走吧,去见何云礼。”
安迪默默跟在余亮身后。
“你走前面,我在后面。”
她缺乏勇气,不敢直接面对何云礼。
余亮推开了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白发稀疏,身上连接着几根管子。
一旁的监测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窗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魏国强和他的妻子,一位盘着发髻、身着黑裙的中年女人。
此外,还有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床边照料何云礼。
她是魏国强夫妇雇来的护工。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云礼卧病多年,魏国强夫妇从未亲自照顾,只是花钱请人打理他的日常起居。
见到安迪,魏国强猛地站起身。
“安……安迪,你来了。”
安迪轻轻推了推余亮的背,示意他替自己开口。
她对何云礼和魏国强毫无好感,本不愿相见,如今勉强前来,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余亮开口道:“安迪听说老爷子病重,出于关心才来看看。”
“尽管你们做过许多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心寒失望。”
“但血缘终究无法割断。”
“所以她来了。”
“不过,她不会参与你们的家事。”
“这次见面,只是为了圆老爷子的心愿。”
“之后,她与你们再无瓜葛。”
……
魏国强快步走到何云礼床边,低声说道:“老爷子,她是安迪,也是何立春,您的外孙女。”
原本萎靡的何云礼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圆睁,颤抖着指向安迪。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女儿和老伴的影子。
魏国强急忙招呼:“安迪,快过来,你外公想见你。”
安迪缩在余亮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病床上的何云礼。
虽然这老人是她的外公。
但她对这位老人毫无记忆。
即便得知了血缘关系,安迪依然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每当想起何云礼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心中只有厌恶与愤怒。
余亮温柔地拍了拍安迪的肩膀。
去和他说说话吧。
老人家时日无多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放下往日的恩怨了。
安迪轻声说道:你陪我一起。
余亮点头: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余亮的陪同下。
安迪走到病床前。
何云礼颤抖着握住外孙女的手。
干枯的喉咙微微颤动。
他想要说些什么。
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衰老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再昂贵的药物也无法逆转生命的流逝。
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即使有回天之力,也难以让它重燃光明。
此时,魏太太正拉着魏国强窃窃私语。
她指着安迪问道:那个漂亮女人是谁?
魏国强解释了安迪的身份。
魏太太突然提高嗓门:魏国强,这该不会是你养的小三吧?
假装是老爷子的亲人,其实是想独吞遗产!
这对半路夫妻的感情早已名存实亡。
魏国强的原配正是安迪的母亲。
丧偶后,他娶了现在这位妻子。
当年也曾恩爱甜蜜。
但十几年的婚姻生活。
让 ** 褪色,矛盾丛生。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感情在日复一日的争执中消耗殆尽。
然而两人都默契地不提离婚。
因为他们是何云礼仅存的亲属。
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
实则是一画千金的着名画家。
魏太太日夜期盼着老人离世。
这样就能分得巨额遗产。
然后与魏国强分道扬镳。
这是她盘算多年的计划。
安迪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作为何云礼的外孙女。
魏太太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一定是魏国强设下的骗局。
有人找来一个美貌女子,假扮何云礼的外孙女。
真正的目的是谋取何云礼的财产。
魏太太绝不会让这种阴谋得逞。
何云礼瞪了她一眼。
“别胡说八道。”
“安迪是我女儿,不是什么第三者。”
魏太太冷笑一声,“我也喊过你爸爸,但我不是你女儿。”
“总之,我认为她是你安排的骗子,就为了骗老爷子的钱。”
……
夫妻二人争执不休。
何云礼终于艰难地开口:
“小春,是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等我走后,所有财产都留给你。”
安迪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哭。
可眼前的人是她的外公。
血脉相连的情感,让她无法保持冷静。
“不行!”魏太太顿时激动起来。
“爸,您不能犯糊涂!”
“她是老魏找来的冒牌货!”
“根本不是您的外孙女!”
“您不能把财产给她!”
第208章 樊胜美欲借款百万
何云礼斩钉截铁地说:“她就是我外孙女。”
“不可能!”魏太太叫道,“除非你们做亲子鉴定!”
“没必要。”何云礼摇头,“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是亲人。”
“国强,拿纸笔来,我要立遗嘱。”
“不许写!”魏太太拦住魏国强。
她等待多年,终于等到何云礼弥留之际。
眼看就要继承财产,却突然要立遗嘱。
虽然具体内容未明,但魏太太断定——
何云礼要把所有财产留给外孙女。
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她怎能甘心?
魏国强不顾阻拦,将纸笔递给何云礼。
老人颤抖着手刚拿起笔——
魏太太冲上前一把抢走。
“贪财的泼妇,滚开!”魏国强推搡道。
“好啊魏国强,你敢动手?”魏太太尖叫着扑上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
安迪厌恶地皱眉,对余亮说:“我们走。”
何云礼虚弱地挽留:“别...别走...”
“我还有事,告辞。”安迪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是非之地,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何云礼苍老的眼眸中溢出泪水。
别走,留下来。
余亮轻声劝说安迪,多陪老人家一会儿吧。
他脑海中浮现原剧情节——安迪最终没来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后来何云礼离世,魏国强将那些珍贵画作作为遗产交给安迪。
魏太太为此大闹安迪公司,引发轩然 ** 。
这件事给安迪造成极大困扰。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余亮决不允许重蹈覆辙。
属于安迪的,必须完完整整交到她手中。
安迪蹙眉摇头: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至少等老爷子立完遗嘱。余亮取出手机对准何云礼,您直接口述,我录下来就是合法遗嘱。
镜头前,何云礼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所有财产——画作、房产,统统留给安迪。
魏太太突然扑来抢夺手机,被余亮轻易挡开。
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他冷声道,你算哪门子女士?分明是个财迷心窍的吸血鬼。
魏国强在一旁咬牙切齿: ** 这个 ** 最好!
余亮闻言失笑。
无论对方是否玩笑,他都不可能真动手。
大好人生,何必为这种人葬送前程。
......
会面结束,余亮护着安迪离开。
魏国强追出来恳求安迪常来探望。
不可能。安迪斩钉截铁。
余亮警告道:适可而止吧。当初说好只见一面,现在又得寸进尺——你这套循序渐进的手段,实在令人作呕。
......
办公室门被推开,樊胜美笑盈盈走近:余总,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以咱们的交情,余亮合上文件,直说无妨。
樊胜美开口道:“我需要借100万。”
她顿了顿,“确实,这笔钱数目不小。”
“或者,你可以当作提前支付我的薪水。”
“我可以和公司签一份长期合同,保证一直为你工作,直到还清这笔钱。”
余亮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问:“说说看,为什么突然要借钱?”
“是你哥还是 ** 你的?”
“都不是。”樊胜美摇头,“是我自己的决定。”
“具体想用来做什么?”余亮追问。
“买房。”她回答得干脆。
“2202住得不舒服?”
“还行,但终究是别人的房子。”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三十多岁还在租房,我觉得很丢脸。”
“必须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心里才踏实。”
在魔都打拼十多年,樊胜美相亲近百次。
她的要求始终如一:对方必须有房有车。
可惜符合条件的寥寥无几,最后都因性格不合无疾而终。
最近一年,王柏川频繁出现在她生活中。
第229章
22
两人关系逐渐暧昧,但她坚持要他先买房。
然而王柏川事业受挫,购房计划遥遥无期。
邱莹莹和应勤的进展更 ** 了她。
这个90后男生虽然背着房贷,但已有车有房。
想到自己连首付都凑不齐,樊胜美攥紧了拳头。
她心中满是不甘。
买房子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反复盘算着各种方案。
最终决定向余亮开口借钱。
余亮爽快答应:“一百万,没问题。”
“真……真的?”樊胜美愣住了,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
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余亮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是好事,我肯定支持。”
“余总,太谢谢您了!”樊胜美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余亮摆摆手:“别急着谢,得签个还款协议。”
“每月按时还一部分。”
樊胜美连连点头:“您放心,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签完合同后,余亮利落地开出一张百万支票。
樊胜美小心翼翼收好,脸上笑开了花。
“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余亮摇头笑道:“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报答。”
“把公司人事理顺,让团队高效运转就行。”
樊胜美拍着胸脯保证:
“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着就要去忙工作。
“等等。”余亮叫住她,“打算买什么样的房子?”
樊胜美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魔都房价您也知道……”
“加上我的积蓄,勉强够买个老破小。”
余亮不以为然:“要买就买新的。”
“至少一百平,住着才舒坦。”
“旧房子哪有幸福感?”
樊胜美苦笑:“您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不想住大房子?可钱从哪来?”
余亮提议:“可以贷款啊。”
“我已经不敢再背债了。”樊胜美连连摆手。
“我每个月得还你钱。”
“银行那边我实在还不起。”
余亮说:“我的钱不急用。”
“你有困难可以少还或延期。”
“咱们的嗖嗖打车市场份额在增长,公司利润也在提高。”
“你的工资自然会跟着涨。”
“所以眼光放长远些,胆子大一点。”
“放心贷款,别担心还不上。”
樊胜美动摇了。
她向来爱慕虚荣。
为了装成名媛,她买假名牌。
买房也是同样心理。
旧房子她羞于启齿。
新房子才能发朋友圈炫耀。
余亮的话激起了她的欲望。
“余总,我最近去看房,按你说的标准找。”
“算好总价再找你借。”
余亮点头:“没问题。”
“需要用钱随时找我。”
“余总你对我太好了。”樊胜美捂着胸口落泪。
她觉得余亮比王柏川更体贴。
要不是知道他和关雎尔在恋爱,
她都要误会了。
其实余亮另有打算。
他想让樊胜美在2202多住些日子。
最好住到他跟关雎尔结婚。
恋爱总有矛盾期。
他和关雎尔现在如胶似漆,
但热恋过后难免争吵。
樊胜美可以当调解人。
因此余亮要留住她。
不能让她搬进自己的房子。
所以他鼓励她买新房,最好是期房。
装修要一年多,期房更久。
晚上余亮在沙发看报表。
关雎尔推门而入。
自从恋爱后她有了钥匙。
余亮将自家钥匙交给关雎尔,意味着她可以随时进出。这个举动也传递着他对关雎尔深厚的爱意。在恋爱中,男人若不愿给女友家门钥匙,或许心存他念;而愿意交出钥匙,则代表专一与深情。
余亮展开双臂:关关,太想你了,来抱抱。
关雎尔瞥他一眼,嗔怪道:亮哥,你没看见莹莹在这儿吗?
邱莹莹从她身后走出:余总,抱歉打扰你们。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余亮回应:确实打扰了,不过看在交情上,说吧。
邱莹莹解释:其实是想请你出个主意。
余亮催促:别绕弯子,直接说。
我想找个赚钱的门路。
你现在收入不是挺好吗?月入过万了。
邱莹莹原先月薪不足五千,转行咖啡销售后,因促成樊胜美与余亮公司的合作,提成甚至超过底薪。加上网店分成,收入可观。
可我想赚更多。她坦言。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余亮追问。
邱莹莹道出缘由:与应勤确立关系后,发现对方月入两三万,自己有房有车。为缩小差距,证明自身价值,她决心开拓副业。
余亮笑道,“赚钱的路子可不少。”
“比方说,去**推销酒水。”
“呸!”
邱莹莹狠狠捶了下余亮的胳膊,气鼓鼓地说,“我才不是那种轻浮的姑娘。”
关雎尔蹙着眉轻声道,“亮哥,这种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她们都是本分人,平时连**都很少踏足。
让她们去**谋生,简直天方夜谭。
余亮摆摆手,“逗你们玩的。”
“莹莹,你卖咖啡这么久,算得上行家了吧?”
邱莹莹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现在闭着眼都能分辨咖啡品种。”
“光闻香气就能说出咖啡的产地。”
余亮提议,“不如把你的专长变成事业。”
邱莹莹叹气,“现在就在做这行,可挣的太少。”
她白天在实体店忙碌。
深夜还要守着电脑接单。
偶尔一晚上能卖出上万元咖啡。
但丰厚利润都进了老板口袋。
自己只能分到零星碎银。
起初这份工作让她充满干劲。
底薪加提成的模式看似不错。
可时间久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廉价工具。
比如那晚销售破万,利润足有四五千。
到她手里却只剩薄薄几张钞票。
越想越觉得委屈。
余亮点拨道,“我是说,你可以自立门户。”
“注册个人网店,绕过现在的供货渠道。”
“直接对接咖啡庄园,利润全归自己。”
邱莹莹咬着嘴唇犹豫。
关雎尔眼睛一亮,“这主意妙啊!”
“就算日销千元,净利润也有四五百。”
“比原来累死累活拿提成强多了。”
邱莹莹绞着手指,“道理我都明白。”
“可总觉得...这样不厚道。”
“毕竟是老板领我入行的。”
“现在另起炉灶,心里过意不去。”
余亮朗声大笑。
“没想到你还是个讲究人。”
“那当然!”邱莹莹挺直腰板,“违背良心的事,我坚决不做。”
余亮问道:“你是想继续做个善良的人,还是更想多赚些钱?”
邱莹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赚钱。”
善良固然可贵。
但金钱更为实际。
没有钱,连温饱都成问题。
余亮直截了当地说:“那就收起你的善良,专注赚钱。”
他补充道:“俗话说,商人无奸不商。”
“想要在商界立足,就不能太过善良。”
邱莹莹有些不安地环抱双臂:“听你这么说,感觉有点吓人。”
“不过为了赚钱,我愿意尝试。”
余亮举起拳头为她打气。
“加油。”
邱莹莹挥手告别:“我的问题解决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先走了。”
关雎尔送邱莹莹出门。
她和余亮的恋情早已公开。
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他们在交往。
关雎尔也逐渐放开了。
不再介意别人的调侃。
……
“亮哥,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累不累?”
关雎尔轻声询问。
余亮揉着肩膀说:“挺累的。”
“肩膀特别酸,帮我按按吧。”
关雎尔顺从地为余亮按摩。
两人一时无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余亮抬头看向关雎尔。
发现她正在出神。
他叫了她一声,没有回应。
又喊了几次,关雎尔才回过神来。
“亮哥,怎么了?”
余亮问:“在想什么呢?”
关雎尔答道:“工作上的事情。”
余亮追问:“工作遇到麻烦了?”
“有人为难你吗?”
年前关雎尔刚转正,工作已经稳定......
但她却说在为工作走神。
余亮猜测可能是遇到了难题。
关雎尔摇头:“没人欺负我。”
“只是在考虑明天的工作安排。”
她勉强笑了笑。
“工作挺好的,亮哥别担心。”
余亮轻轻握住她的手。
“关关,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关雎尔点头答应:“嗯。”
按摩结束后。
她端来热水给余亮泡脚。
蹲在地上为他洗脚时。
动作轻柔,目光温柔。
像关雎尔这样体贴的姑娘。
确实是最理想的伴侣。
若能赢得她的芳心,将她迎娶进门,她必定会成为一位贤惠的妻子,包揽所有家务,将丈夫奉若君王般照料。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十一点了,我该回去了。
关雎尔准备告辞。
余亮拉住她的手腕,这里也是你的家,留下来吧,关关。
关雎尔摇头道:明天还要上班,不方便住在这里。
她担心留宿会影响次日的工作。
不如辞职吧,我来照顾你。余亮提议。
随着事业蒸蒸日上,他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撑两人的生活。
关雎尔态度坚决:不行,我是个 ** 女性,必须拥有自己的事业。
你可以把经营家庭当作事业,余亮劝说道,把我们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希望能说服关雎尔回归家庭,成为全职太太。以他现在的财力,完全能让妻子过上优渥的生活。
换言之,无论关雎尔在职场上取得多大成就,最终都要回归家庭,扮演贤内助的角色。
也许将来某天我会考虑,关雎尔回答,但绝不是现在。
午后时分。
余亮踱步来到安迪的办公室。
安迪正在将文件装入行李箱。
要出差?余亮问道。
嗯,去见包奕凡。安迪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211章 同行
余亮并非事事跟随安迪。
有些事务他选择回避,
但这次收购红星集团的差旅,
他必须全程参与。
原着情节中,安迪前往通南市洽谈收购事宜,
那里正是包氏集团的大本营。
包奕凡作为当地商界翘楚,
在安迪入住酒店的第一时间就现身相迎,
执意邀请她入住包家宅邸。
更巧遇包母,
这位长辈对安迪青眼有加,
俨然以未来儿媳相待。
包奕凡还带安迪参观了家族企业发源地,
展开热烈追求,
最终用死缠烂打的攻势打动了她。
然而这段感情带给安迪的,
终究是伤痛多于欢愉。
余亮来到这个世界后,许多事情都变得不同了。
安迪和包奕凡之间,不再像原剧那样亲近。她不但对包奕凡毫无好感,甚至开始厌恶他。
这让余亮有些担忧。如果安迪前往包奕凡的地盘,对方死缠烂打地追求,安迪可能会抵挡不住。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余亮决定陪同安迪出差,阻止包奕凡的接近。
我很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安迪说,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
为什么?余亮不解地问,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出差很正常啊。
确实很正常,安迪解释道,但我必须考虑关关的感受。我不想让她误会。
关雎尔是余亮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即使关雎尔性格宽容,看到男友和其他女性单独出差,也难免会多想。恋爱中的女性总是特别敏感,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很警惕。
余亮赞赏安迪的体贴,但他仍然坚持要同行。他对包奕凡充满厌恶,无法接受安迪可能被对方追求的想法。
很快,余亮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他问安迪:你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虽然知道安迪要去洽谈收购红星集团的事宜,但余亮不能直接说出来,那样会显得很奇怪。
安迪对余亮毫无保留,即使是商业机密也会如实相告。
真巧,余亮说,我最近正好在考虑投资理财。不如让我参与你们集团的这次收购,当个小股东吧。只要给我几个百分点的股份就行。
安迪表示需要先和谭宗明商量。原本的计划是只与包氏集团合作收购红星,不引入其他投资者。
商业并购向来复杂繁琐。
参与方越多,协调难度越大。
安迪决定低调推进对红星的收购,避免节外生枝。
她不愿其他财团介入,但余亮是个例外。
作为好友,安迪希望余亮能以小股东身份参与其中。
不过这事需征得谭宗明同意。
安迪让余亮在办公室等候,自己去找谭宗明商议。
不久后,安迪带回结果:谭宗明同意余亮加入,但持股比例不得超过1%。
谭宗明要确保绝对控股权,必须保持最大份额。
余亮对此并无异议。
虽然股份不多,但红星集团规模庞大,年利润动辄数亿甚至数十亿。
他并不贪心,能分一杯羹足矣。
安迪催促余亮回家收拾行李,航班一小时后起飞。
余亮只带了办公用的电脑,衣物准备临时购置。
他拨通关雎尔的电话,告知将出差参与收购,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关雎尔温顺应允。
尽管已是恋人,但她始终把握分寸。
该问的才问,不该问的绝不多言,从不过问余亮的商业事务。
……
安迪和余亮飞抵通南市,未带其他同事。
此次谈判由安迪全权负责。
机场出口处,接机人群熙攘。
有人高举名牌等待客户或友人。
安迪走向写有自己名字的接机牌——那是包奕凡安排的。
春节期间,他曾向安迪表白,却被拒之门外。
自从那次分别,安迪再未与他有过任何联系。
然而,包奕凡始终将安迪视作此生挚爱。
他通过曲筱绡,时刻关注着安迪的一举一动。
安迪刚登机,他便收到消息,知道她要来这座城市。
包奕凡欣喜若狂。
他立刻派人前往车站,准备迎接安迪。
安迪拖着行李箱,正要走向举牌的人。
余亮一把拉住她,阻止她靠近。
安迪疑惑地看向余亮,不明白他为何阻拦。
第212章 赶走包奕凡
余亮沉声问道:“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吗?”
安迪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知道我的名字,可能是包氏集团的人。”
余亮叹了口气:“安迪,你太单纯了。”
“国内的商业环境,和国外完全不同。”
“商场如战场,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想收购红星集团的,不止我们一家。”
“其他财团为了抢占先机,会不择手段打压对手。”
“你的一举一动,可能早被他们盯上了。”
“这次你来通南市,他们很可能已经设下陷阱。”
“派人接站,就是他们的第一步。”
安迪皱眉:“可他们接我做什么?”
余亮冷笑:“把你控制住,切断你和外界的联系。”
“趁你无法行动,他们就能抢先完成收购。”
安迪有些迟疑:“真有这么严重?”
余亮郑重道:“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我们不能冒险。”
安迪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余亮果断道:“别理他们,我们直接去租车。”
在陌生城市,出行是关键。
作为嗖嗖打车的创始人,余亮本可以叫车,但他更倾向于租一辆。
这样更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机场附近就有几家租车公司。
余亮选了一辆奔驰。
平时开惯了宝马,这次他想换换口味。
驱车抵达酒店,两人正在前台办理入住。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安迪,我可想死你了。”包奕凡带着迷人的笑意走近。
安迪刚在酒店安顿好,包奕凡突然现身。
她微微颔首示意,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包奕凡勾起嘴角:“想见你,就来了。”
“我派了人去机场接你,怎么没跟他们走?”
安迪略显诧异:“机场的人是你安排的?”
“当然。”
“既然安排了人,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安迪语气平静,“我以为是不怀好意的人,差点报警。”
包奕凡自信地挑眉:“在其他地方你或许需要警惕,但在这里——”他向前一步,“没人能动你分毫。”
“在这座城市,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他的目光陡然凌厉,“谁敢碰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
余亮办完手续走来,朝安迪递了个眼神。
她拉起行李箱与他并肩走向电梯,包奕凡却紧随其后。
他一把按住行李箱拉杆:“我来。”
“不必了。”安迪不着痕迹地避开,“包总,我需要休息。”
“明天会议上再谈收购的事吧。”她的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包奕凡充耳不闻,笑道:“初来乍到,怎么能少了向导?让我带你尝尝本地特色。”
“我和余亮有安排。”安迪果断拒绝。
“这怎么行?”包奕凡寸步不让,“作为东道主,我必须尽地主之谊。”
余亮突然横 ** 来,不耐烦地挥手:“包总,安迪说了不需要,听不懂吗?”
包奕凡眼神骤冷。
上次春节去安迪家,就是这小子从中作梗,害他被赶出门。此刻看着余亮站在安迪身旁,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和安迪到底是什么关系?
包奕凡挑眉一笑,“我请安迪共进晚餐,轮不到别人插嘴。”
“管好你自己。”余亮冷冷打断。
余亮直截了当道:“既然有人拐弯抹角,那我挑明——安迪和你没关系。”
“别白费心思了。”
“去找愿意陪你玩的人吧。”
包奕凡脸色一沉,“余亮,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安迪轻叹,“包总,小余只是替我解围。”
“你频繁打扰我,他才会开口。”
包奕凡嗤笑,“安迪,你被他骗了。”
“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趁早远离。”
他早已摸清余亮的底细,自信能轻易压制对方。
安迪蹙眉后退,“我和朋友的交往,不需要外人干涉。”
“失陪了。”
电梯门缓缓开启。
三人先后踏入狭小空间。
抵达楼层后,安迪刷卡进门,行李箱滚轮声未落,包奕凡已追至门前。
余亮横臂阻拦,“她需要休息,请回。”
“你怎么知道她累不累?”包奕凡怒目而视,“滚开!别妨碍我们谈话。”
安迪举起手机,“包总,再纠缠我就报警。”
“随便!”包奕凡满不在乎。
在这座根基深厚的城市,他从未畏惧过任何威胁。
“你可以肆无忌惮。”安迪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但包氏集团的股价,恐怕经不起 ** 震荡。”
想到家族声誉,包奕凡终于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第213章 交锋未果**
晨光镀金时分,余亮与安迪并肩走入包氏大厦。
大厅 ** ,白色西装的包奕凡早已等候多时。
“安迪!”他张开双臂热情迎来,“这些天我——”
话音未落,安迪已闪身躲至余亮背后,眼中尽是疏离。
她无数次明确拒绝,却始终无法浇灭对方的执念。
包奕凡纠缠不休,执意不肯放安迪离开。
安迪被他弄得无话可说。
余亮对包奕凡毫不客气。
他直言道:“包总,你是行走的泰迪精吗?”
“每次见到安迪,你就跟发疯似的,见谁咬谁。”
“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嫌?”
包奕凡嗓门粗犷,理直气壮:“这儿是包氏集团!”
“我是主人,不欢迎你,立刻给我出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横行霸道,直接驱赶余亮。
余亮不屑与他争执。
他换了个方式反击,朝安迪招手。
“安迪,包氏不待见我们,走吧。”
安迪站到他身旁,两人一同离开。
包奕凡快步追上,拦住安迪。
“安迪,我只赶他,没赶你!”
他堆起讨好的笑容:“你可是我的贵宾,谈完正事我请你喝酒。”
安迪冷着脸:“不必了,你赶人就是在赶我。”
包奕凡急忙辩解:“我真没赶你!”
安迪淡淡道:“赶小余就是赶我,我们是一起的。”
“什么意思?”包奕凡脸色一变,“你们在谈恋爱?”
不等她回答,他又痛心疾首道:“安迪,余亮有女友,你难道不知道?还是说你们海归都这么随便?”
安迪恼了:“包奕凡,别胡说八道!我和小余只是合作伙伴,他也参与了红星集团的收购,占股1%。”
包奕凡一愣:“他出资了?”
得知仅占1%,他松了口气,嚣张道:“余亮,开个价,我买你的股份,多少钱都行!”
余亮干脆拒绝:“不卖。”
第230章
23
包奕凡并未罢休,直接开价:1000万。
关于余亮持股1%的决定,是安迪与谭宗明共同商议的结果。三人为此专门召开会议,经过反复讨论,最终确定余亮以500万资金获得1%的股权。
包奕凡将报价提高至1000万,比余亮的原始出资翻了一倍。这意味着余亮若接受,可立即获利500万。
不卖。余亮摆手拒绝。
2000万。包奕凡加价。
余亮依旧摇头。
3000万!包奕凡再次提价。
余亮仍不松口。
包奕凡恼羞成怒:余亮,你别得寸进尺!3000万远超1%股份的价值,你到底要多少?
我说得很清楚,多少钱都不卖。余亮态度坚决。
见无法说服余亮,包奕凡转而威胁安迪:我代表包氏集团正式要求,在收购红星的项目上,只能有我们两家参与。
安迪无奈地摊手:抱歉,这做不到。
为什么?包奕凡质问。
这是老谭的决定。安迪解释道,你应该了解他的作风,定下的事从不更改。
包奕凡更加恼怒:安迪,你这是什么意思?包氏集团的面子都不给?他威胁道:要不要我直接找谭总谈?
请便。安迪淡然回应。
包奕凡当即致电谭宗明,得到的答复是:既然已承诺余亮1%的股份,就必须兑现。谭宗明强调,在商界立足多年,他始终坚持言出必行的原则。
未能如愿的包奕凡愈发愤怒,竟以退出收购相要挟:不取消余亮的股份,包氏集团就退出这次合作!
面对这种威胁,谭宗明平静回应:包总,若贵方坚持这种态度,那只能表示遗憾了。
“晟煊集团决定终止与包氏集团的合作。”
“我们将寻求新的合作伙伴。”
在通南市,包氏集团堪称商界霸主。
然而,这片土地并非只有包氏一家独大。
多家财团林立,虽然单独实力不及包氏,但若联合起来,足以与之抗衡。
包奕凡的狠话不过是气头上的宣泄。
他不可能真正放弃这次收购计划。
此刻的他焦躁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愤怒与懊恼交织,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
“会议因突 ** 况暂停。”他猛然宣布,“择日再议。”
余亮瞥了包奕凡一眼,心知肚明这是对方冲动的苦果。
他未多言,只对安迪轻声道:“我们走吧。”
**第214章 我是安迪的男闺蜜**
两人并肩走出大厦。
门口迎面撞见一位梳着高髻、身裹貂裘的贵妇,被十余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簇拥着。
她们操着浓重方言谈笑风生——正是包奕凡的母亲包太太,带着家族女眷专程来“相看”安迪。
包奕凡对心仪之人的追求向来疯狂。
他不止热衷示爱,更会做出种种出格举动。
初见安迪便展开猛烈攻势,即便遭拒仍不死心,甚至派人全天候跟踪她的行踪。
最夸张的是,他卧室四壁贴满了安迪的照片,从地板直抵天花板。
这般阵仗自然惊动了包太太。
调查安迪背景后,她起初对儿子迷恋“无背景”的姑娘深感失望——她理想中的儿媳该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可看到安迪照片的瞬间,包太太态度骤变。
这个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职场精英,完美符合她对儿媳的幻想。
包氏集团虽资产雄厚,却有个难言之隐:
包括包太太在内的家族成员,大多出身市井,靠摆地摊白手起家。
若非抓住时代机遇,断无今日辉煌。
包氏企业或许仍停留在小规模经营状态。
尽管包家把握住了商机,公司规模迅速扩张。
然而他们的个人修养与文化底蕴,并未随着财富增长而提升。
集团几位高层管理者言行粗鄙,时常口出恶言。
包夫人决心扭转这种局面。
她计划通过为包奕凡物色一位温婉贤淑的妻子来实现改变。
在了解安迪的履历与成就后,
包夫人认定这位女子能提升包氏集团的整体形象。
她极力撮合儿子追求安迪,
期待通过联姻优化家族基因,培养出更出色的下一代。
得知安迪今日前来洽谈红星集团收购事宜,
包夫人对商业细节毫无兴趣,
却将此视为相看儿媳的良机。
她不仅亲自到场,更召集众多亲属,
提前将安迪介绍给家族众人。
尽管安迪尚未接受包奕凡的感情,
包夫人却笃信这门亲事势在必行——
以包氏如今的财力与地位,
她认为任何拒绝都只是暂时的矜持。
当众人目睹余亮与安迪并肩离去,
包奕凡在后方暴怒砸物的场景时,
包夫人急忙上前询问缘由。
盛怒中的包奕凡沉默离去,
她转而拉住安迪强行寒暄。
厌恶肢体接触的安迪数次抽手未果,
碍于情面勉强维持客套。
她明确表示与包奕凡毫无可能,
包夫人却坚持越是不情愿越需要沟通,
不由分说将安迪按坐在窗边沙发,
顷刻间被闻讯而来的亲戚们团团围住。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围着安迪,像一群聒噪的麻雀,拼命夸赞包奕凡。
她们细数包奕凡的过人之处:才智超群,商业头脑非凡。
自从包奕凡执掌包氏集团,公司业绩节节攀升。
这位年轻总裁工作起来废寝忘食,能连续奋战七十二小时。
安迪被这群人吵得头晕脑胀,仿佛置身养鸭场,四面八方都是刺耳的声浪。
她只想快点离开。
可这群热情过度的女人紧紧拽着她,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
情急之下,安迪向余亮投去求助的目光。
余亮会意地眨了眨眼。
这个默契的小动作让安迪瞬间安心。
说来奇怪,只要看到余亮,她心里就特别踏实。
余亮悄悄给苏芒发了条微信。
没过多久,安迪的手提包里响起铃声。
抱歉,我接个电话。安迪趁机挣脱包围圈。
余亮顺势坐到安迪刚才的位置。
你是?包太太冷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语气疏离。
她以为这不过是安迪的随行人员。
我是安迪的闺蜜。余亮坦然道。
闺蜜?包太太瞪大眼睛,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在她们的传统观念里,正经姑娘怎么会和男人以闺蜜相称?
周围的三姑六婆也纷纷露出狐疑的神色。
余亮见状改口:准确地说,我们是铁哥们。
别看安迪外表是个姑娘,骨子里可是个纯爷们。而且——他故意拖长声调,她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包太太一行人目瞪口呆。
不信?余亮掏出手机,安迪朋友圈里全是证据。
他点开相册,里面赫然是安迪与苏芒的亲密合照。
余亮和包太太紧挨着,脸贴着脸,显得格外亲昵。
照片底下配文:和女友共度的愉快周末。
余亮把安迪的朋友圈翻给包太太看。
安迪的朋友圈里,类似的图文动态不止一条,足足有十几条。
包太太如遭雷击,瞪大眼睛喃喃道:“难……道安迪有什么问题?”
余亮撇嘴:“您都看了这么多照片,她正不正常,您还看不出来?”
“天哪!”包太太的三观瞬间崩塌。
她懊恼地叹气:“凡凡怎么不先好好了解安迪呢?”
“才见了几面就穷追不舍,结果追了个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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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奕凡的亲戚们纷纷数落他,觉得他追求安迪前就该查清楚她的底细。
包太太怒气冲冲闯进儿子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命令包奕凡死心,别再追求这个“有问题”的安迪。
等母亲骂完,包奕凡小声辩解:“妈,您是不是误会了?”
“我和安迪相处这么久,从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包太太冷哼:“她朋友圈那些古怪照片就是证据,你自己看!”
可当包奕凡打开安迪的朋友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包太太顿时火冒三丈:“刚才那小子竟敢骗我?”
包奕凡无奈道:“妈,余亮的话不能信。”
“他就是个 ** ,整天想着拆散我们。”
包太太拽起儿子:“走!找那小子算账去!”
三十岁的包奕凡在母亲面前依然唯唯诺诺,只能乖乖跟着。
一楼大厅里,余亮正和安迪走向大门。
包太太突然大喝:“保安!拦住他们!”
四名保安立刻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包太太指着余亮怒斥:“你这小子太缺德了!竟敢糊弄我!”
“凡凡根本看不到那些照片,安迪明明很正常!”
余亮挑眉问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包太太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包奕凡冷声道,“余亮,对我母亲放尊重点。”
余亮耸耸肩,“我可没冒犯的意思。”
“只是在探讨一个正经问题。”
他转向包奕凡,“安迪那些照片你看不到,因为她把你屏蔽了。”
“就像朋友圈分组,有人能看,有人不能。”
“私密照片只对最亲近的人开放。”
“你被排除在外,说明你们关系没到那一步。”
“不可能!”包太太直接质问安迪。
安迪坦然点头,“确实如此。”
她掏出手机展示朋友圈设置——
特殊照片仅对名为“挚友”的分组可见。
包太太声音发颤,“你...真有那种癖好?”
安迪反唇相讥,“什么叫那种癖好?”
“这再正常不过。”
“在国外早就是普遍现象。”
“造孽啊!”包太太捶胸顿足,“洋墨水把你脑子都泡坏了!”
她猛地揪住包奕凡衣袖:
“从今天起,不许你再接近安迪!”
“我们包家丢不起这个人!”
包奕凡急道,“妈,那些照片可能是p的...”
包太太厉声打断,“闭嘴!这事没商量!”
面对母亲的暴怒,包奕凡顿时蔫了。
......
余亮冲包太太摆摆手,“告辞了,包夫人。”
安迪倚着车窗轻笑,“这个世界本该百花齐放。”
“您何必大惊小怪?”
包太太机械地点头,“是是是,我理解...”
安迪忽然恶作剧般凑近:
“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小团体?”
“姐妹们都很热情哦~”
包太太触电般后退三步:
“免了!”
引擎轰鸣声中,安迪在副驾笑得前仰后合。
“早知道这招管用,之前何必费劲周折?”
“小余,你这主意真是绝了!”
余亮道,这法子对包太太管用,包奕凡未必买账。
安迪,你得演场戏,让包奕凡以为你有特殊癖好。
安迪皱眉,具体要怎么做?
余亮提议,你带着苏茫在他面前秀恩爱。
想到那场景,安迪嫌恶地耸肩。
非这样不可?太膈应人了。
想摆脱他就得演。余亮斩钉截铁。
安迪叹气:行吧。随即话锋一转,包氏那边会主动找我们开会吗?
他们此行本为洽谈收购红星集团,但因余亮以小股东身份介入,包奕凡直接取消了既定会议。
安迪拿不准对方是否会重启谈判。
216章 你像菜市场的大妈
余亮胸有成竹:他们必定会联系。
凭什么这么笃定?安迪不解。
尽管尚未彻底翻脸,但余亮与包奕凡早已势同水火。按常理,被激怒取消会议的包奕凡绝无可能主动示好。
商人逐利是天性,余亮晃着奶茶杯,收购红星稳赚不赔,包氏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安迪恍然:有道理。
现在干等?闲下来的安迪问道。
何必苦等?余亮笑着起身,逛街去。
夕阳下,捧着奶茶的两人坐在长椅上看人流如织。安迪舒展身体勾勒出曼妙曲线,轻声感叹:多久没这样慢下来了。
跟着我能体验别样人生吧?余亮挑眉。
安迪莞尔:是挺好的。
安迪偏过头,目光从行人转向余亮。
“小余,为什么选择关关而不是我?”
这个问题困扰安迪许久。
在她看来,自己远比关雎尔出色。
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她都更胜一筹。
换成其他男人,必定会选她。
可余亮从未对她表露心意。
他的眼里只有关雎尔。
余亮心想,关关温柔体贴,是理想的伴侣。
而安迪虽耀眼,却让人倍感压力。
与她相处,少了恋爱的轻松感。
但他并未直言,只是故作深情道:“我相信第一眼的心动。”
“遇见关关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
安迪轻叹:“真羡慕关关。”
余亮安慰她:“不必羡慕。”
“虽然我们不是恋人,但我会永远支持你。”
安迪莞尔一笑:“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
傍晚时分。
包奕凡的秘书李春来电,通知明日九点开会,商讨收购红星集团事宜。
安迪冲余亮竖起拇指:“果然被你猜中了。”
此前余亮断言包奕凡会重新安排会议。
她开启免提,让余亮一同听电话。
正欲答应明日参会,余亮突然低声打断。
他附耳道:“告诉李春,明天没空,建议改到后天上午十点。”
安迪不解:“为何要拖延?明天结束就能回魔都了。”
余亮解释:“这是在告诉包奕凡,我们不是任他摆布的。”
“今天的会议是他单方面取消的。”
“若立刻答应,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好拿捏。”
他要让包奕凡学会尊重。
安迪教会他一个真理:昨 ** 对我冷眼相待,来日我要你望尘莫及。
作为职场精英,安迪本应从专业角度权衡利弊。将会议定在次日显然更符合项目节奏,但她并未以职业经理人的方式决策,而是采纳了余亮的建议,通知李春将会议延至后天上午十点。
李春转达了包奕凡的最后通牒——若安迪缺席明日会议,包氏将单方面终止红星集团收购案的合作。这种胁迫手段彻底激怒了安迪,在余亮的影响下,她斩钉截铁地回复:取消合作。话音未落便切断通话,任凭李春连续拨入十八通来电,安迪始终未予理会。
当晚酒店房间里,手机屏幕显示着22个未接来电与数十条讯息。除谭宗明外,所有消息都在施压安迪妥协。她仅向谭宗明阐明立场:这是对包氏越界行为的强硬回击,必须扞卫晟煊的主导权。谭宗明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你定就好。
翌日清晨,包奕凡身着白色西装在酒店门口躬身致歉:安迪 ** ,昨日是我鲁莽失礼。为表诚意,会后请赏光共进烤全羊。阳光在他低垂的发梢上跳跃,与昨日盛气凌人的姿态判若两人。
安迪径直走过,对包奕凡视而不见。
余亮扫了包奕凡一眼,冷笑道:“挡路的狗可不聪明。”
包奕凡脸色骤沉,怒指余亮:“你嘴里能说出人话?”
余亮反唇相讥:“哟,包总还挺了解自己,确实吐不出象牙。”
包奕凡恼羞成怒:“你才是狗!”
余亮突然提高嗓门:“大伙儿瞧瞧,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当众骂人,这就是他们的素质?”
围观人群纷纷侧目,对着包奕凡指指点点。
他顶不住众人议论,狼狈离去。
安迪轻笑:“小余,你这嘴皮子,比菜市场阿姨还利索。”
第217章 安迪的心愿
余亮和安迪又度过了惬意的一天。
安迪渐渐享受这种悠闲时光。
比起忙碌的职场生活,这样轻松多了。
她忽然说:“等二十年后,我要找个小镇过这样的日子。”
余亮接话:“那咱们继续当邻居。”
安迪摇头:“不止邻居,还要做家人。”
“你和关关抓紧生个儿子,我要当干妈。”
“等我走了,让他帮我料理后事。”
余亮皱眉:“正聊开心事呢,别说这么沉重的话。”
安迪神色平静:“我总得考虑这些。”
“这世上我只有小明一个亲人。”
“可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所以,我只能指望你儿子了。”
余亮反问:“怎么不自己生?”
安迪淡淡道:“我的心早凉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余亮劝道:“人生就这一回。”
“不结婚生子,多遗憾。”
安迪望向远方:“诗人说,天空不留痕迹,但鸟已飞过。”
“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婚姻。”
余亮坚持:“等你遇到对的人,想法就变了。”
安迪目光柔软地看向他:“可惜,我喜欢的人永远得不到。”
“孤独终老就是我的命。”
余亮摆手打断:“打住,聊点轻松的吧。”
“说点高兴的。”
安迪开口,“你来挑个有趣的话题。”
余亮笑着问,“我和关关办婚礼,你准备随多少礼金?”
安迪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余亮挑眉。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安迪摇头。
“堂堂女强人,出手总得有点排面吧?”余亮调侃道。
“你都是亿万富翁了,还惦记我这仨瓜俩枣?”安迪反问。
余亮创立的嗖嗖打车风头正劲,已占据出行市场半壁江山,且扩张势头迅猛。公司估值突破十亿,他个人身家也随之飙升至数亿。随着业务版图拓展至共享单车、汽车等领域,未来财富增长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跻身百亿富豪之列。
“钱嘛,谁会嫌多?”余亮眨眨眼,“所以到底给多少?”
“你猜。”安迪晃了晃那根手指。
“一万?”
“不对。”
“一千?”
“再猜。”
“该不会是一百吧?”
“继续。”
余亮瞪大眼睛,“一块钱?”
“没错。”安迪笑道,“一元的祝福,愿你和关关一生一世。”
“这也太抠门了!”余亮佯装恼怒,“信不让我儿子喊你干妈?”
“可由不得你。”安迪轻哼,“我自有办法让他认我这个娘。”
……
上午十点,包氏集团大厦前。
包奕凡与母亲早早候在门口,见到安迪二人时笑容殷勤。经历前两日的交锋,包奕凡彻底认清现实——与晟煊集团硬碰绝非明智之举。即便心中对余亮仍有芥蒂,利益当前,他选择放低姿态。
谈判异常顺利。最终,三方代表在协议上郑重落笔,合作就此敲定。
双方商定共同出资,收购红星集团事宜。
晟煊集团的专业谈判团队主导收购流程。
包氏集团提供必要支持。
会议结束后,包奕凡主动邀请安迪出席庆功宴。
包太太也向安迪发出邀请。
此前余亮曾向包太太出示安迪与苏茫的合影,暗示安迪有特殊取向。
包太太对此深信不疑。
包奕凡并未轻信这些传言,仍坚持追求安迪。
包太太担忧此事影响家族声誉,决定出席宴会以阻挠儿子的追求。
安迪婉拒邀请,与余亮携带行李前往机场,返回魔都。
第218章 反对邱莹莹与应勤交往
晚间八点,关雎尔结束工作。
她迅速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楼。
往常若余亮未接,她会选择地铁通勤。
今晚她使用网约车服务,缩短返程时间。
抵达欢乐颂小区后,关雎尔直奔2303室。
余亮已提前返家,曾提出接机请求。
关雎尔体贴其舟车劳顿,婉拒接送。
亮哥,特别想你。
关雎尔给予热烈拥抱。
热恋中的分离令她魂不守舍。
余亮轻抚其耳畔低语:关关,同样思念。
气息轻拂间,四目相对,情意流转。
短暂温存后,余亮驾车带关雎尔外出就餐。
因两人均未用晚餐,就近选择高档餐厅解决。
夜色渐深,时钟指向十点。
繁华的魔都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这家餐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余亮和关雎尔十指相扣走进餐厅,恰巧遇见刚到的邱莹莹、樊胜美和应勤。邱莹莹兴奋地拉住关雎尔的手,热情地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今晚的邱莹莹格外精心打扮。在樊胜美的指导下,她化着精致的淡妆,长长的睫毛衬得眼睛格外灵动。一袭黑色棉裙搭配缀满亮片的蓝色羊毛衫,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邱莹莹正打算和应勤确立恋爱关系,特意请来樊胜美把关。偶遇关雎尔和余亮,便也想让他们帮忙参谋。在22楼的姐妹中,目前只有关雎尔正式恋爱,邱莹莹迫不及待想分享这份喜悦。
第231章
24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六人桌前。邱莹莹坚持要让应勤请客,说这是作为准男友的应尽之礼。面对余亮的调侃,腼腆的应勤憨厚地表示:是我自愿的,大家尽管点。
邱莹莹兴冲冲地嚷道:大家别客气,专挑贵的点!
她将菜单推到关雎尔跟前。
关关,你先来。
关雎尔轻轻摇头:我在控制体重,晚餐要清淡些。
一份素菜就好。
你们点吧,我就不参与了。
邱莹莹转手把菜单递给樊胜美。
樊胜美没有立即点菜,而是先瞄了应勤一眼。
她向来擅长观察细节。
从应勤的神色中,她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情愿。
樊胜美推测应勤可能不愿做东。
她顺手把菜单递给余亮。
我这人最怕做选择,实在拿不定主意。
余总,还是你来吧。
余亮摆手推辞:大家都不点,我也不好做主。
让应勤来吧。
我们听主人的安排。
邱莹莹忍不住插话:你们怎么都这么见外?
既然这样,我来点!
她拿起笔在菜单上飞快勾选。
点完后正要招呼服务员,应勤突然夺过菜单。
他快速扫视菜单,眉头渐渐皱起。
凑近邱莹莹耳语了几句。
余亮等人听不清谈话内容。
三人不约而同望向邱莹莹。
只见应勤说完后,邱莹莹的笑容瞬间凝固。
应勤捏了捏她的手。
邱莹莹勉强挤出笑容:刚才我是乱点的。
其实我不太了解这里的特色菜。
还是让应勤来吧,他来过几次。
应勤接过话头:没错,我来点。
各位有什么忌口吗?
余亮答道:没有,你随意。
应勤低头研究菜单。
樊胜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应勤犹豫许久才动笔,勾选时格外谨慎。
甚至用橡皮擦掉了已选的菜品。
看到这个举动,樊胜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她凑近余亮低语:余总,小蚯蚓这男朋友不太靠谱啊。
余亮反问:何以见得?
樊胜美皱眉道:从点菜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小蚯蚓选的菜式,应勤嫌贵直接否决了。
专挑最便宜的菜点。
第一次请女友家人吃饭就这么吝啬,可见不是个大方人。
根本就是个铁公鸡。
这种抠门男人靠不住。
小蚯蚓跟着他准没好日子过。
虽说樊胜美恋爱经验不多。
但多年相亲让她练就毒辣眼光。
男人什么德行,她扫一眼就能猜个 ** 不离十。
应勤给她的印象就一个字:悭。
余亮同样看不上应勤。
不仅因为吝啬,更因对方是个妈宝男。
母亲说东不敢往西,母亲禁止的事绝对不敢碰。
原着里邱莹莹和应勤的感情充满坎坷,不少虐心桥段。
作为邻居,余亮对邱莹莹存着几分关心。
虽算不上无微不至,
但希望她的感情路能顺遂些。
找个更合适的对象,而非跟应勤纠缠。
第219章 联手劝分
余亮压低声音:樊姐,先别急。
看他到底点了什么菜。
要是太寒酸,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樊胜美眼睛一亮:怎么个看法?
当场给他难堪?
余亮摇头:用不着那么直白。
您配合我就行。
......
应勤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
陆续端上桌的菜品令人咋舌:
醋溜土豆丝、凉拌黄瓜、番茄炒蛋,
外加五碗清汤寡水的素面。
没等余亮他们开口,
邱莹莹先绷不住了。
同住这些日子,她清楚邻居们的做派。
像余亮组局从来都是海鲜硬菜配好酒。
应勤这桌饭菜相比之下简直丢人现眼。
这哪是请客,分明是给她难堪。
邱莹莹扯着应勤袖子:就这些?
应勤理直气壮:晚上吃太油腻不好。
帮你们控制饮食。
邱莹莹气得指尖发颤,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邱莹莹与应勤的关系尚未明确。
若她对应勤发火,对方可能因此疏远她。
她又将孤身一人。
再次沦为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邱莹莹调整策略。
应勤,这顿让我请吧。
我再添几个菜,让大家尽兴。
应勤拒绝,说好我请客,必须由我买单。
邱莹莹劝道:可你点的菜太简陋了,再加几道吧。
应勤坚持:不必。
余亮瞥了眼应勤,沉默离席。
他径直走向邻座空桌。
向关雎尔与樊胜美示意同坐。
二人迟疑着跟了过去。
邱莹莹不解:你们什么意思?
关雎尔面颊微红:我们...
她认为此举有失礼数。
无论菜肴如何,应勤终究做东。
三人擅自另开一桌实属不妥。
深谙人际之道的樊胜美圆场:
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你俩慢慢吃,别管我们。
余亮接话:没错,给你们独处空间。
小邱,这顿饭务必吃完。
说不定是你俩最后的晚餐。
邱莹莹嗔怪:余总胡说什么?
应勤插话:我们吃不完这些。
五人份的餐量太多了。
余亮坚持:相信你的胃口。
他转身招呼服务员。
豪气地点了毛血旺、水煮鱼等硬菜。
关雎尔与樊胜美笑逐颜开。
樊胜美虽常嚷着减肥,
但无肉不欢的习性从未改变。
隔壁桌上,
邱莹莹与应勤默默吃着素面配青菜。
她的目光不断瞟向荤腥,
却拉不下脸凑过去。
勉强吃完一碗便搁了筷子。
应勤则埋头续了第二碗。
应勤吃到第三碗面时,已经撑得不行。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又在店外溜达了十分钟,回来继续硬塞。
邱莹莹劝他别吃了,怕伤胃。
应勤却坚持要光盘,说节约粮食是美德。
他勉强吃完第四碗,扶着腰蹒跚出门,不停打嗝。
邱莹莹担心他胃受不了。
应勤摆摆手说没事,但撑得没法开车,只好打车离开。
回到店里,樊胜美劝邱莹莹和应勤分手,说节俭和抠门是两回事。
关雎尔也附和,说婚后生活会很痛苦。
樊胜美讲了个同事的例子:嫁了个斤斤计较的本地人,连月子餐都要AA,最后离婚收场。
邱莹莹本想炫耀新恋情,没想到变成对应勤的批斗会。
大家说得头头是道,毕竟应勤在吃饭这事上确实过分。
不行!邱莹莹急得直摇头,我和应勤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能分。
自从和白主管分手后,她单身半年多,才遇到应勤。
邱莹莹格外珍视这份感情,执意要继续走下去。
樊胜美立场鲜明,主张邱莹莹当机立断,别再为应勤耗费精力。在她看来,与这样的男人纠缠越久,伤害只会越深。
关雎尔轻声道:莹莹,记得那本书吗?——远离消耗你的人。
邱莹莹固执地摆手:不,我要坚持下去。
樊胜美握紧她的手:傻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呢?
余亮插话:算了樊姐,别白费口舌了。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装睡的人,永远喊不醒。
樊胜美无奈妥协:好,我不劝了。但小蚯蚓你记住,往后受了委屈可别来找我们哭诉。
我保证!邱莹莹扬起下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余亮点头:记住你现在的话。
樊胜美摇头叹息:天真迟早要付出代价。
关雎尔还想再劝,邱莹莹直接捂住耳朵:别提这事了!
都别说了,回家吧。余亮启动车子,载着三人返回欢乐颂。
电梯停在22楼。樊胜美和邱莹莹走出电梯,关雎尔正要跟上,却被余亮轻轻拉住。
关关,去我那儿坐坐。
太晚了,改天吧。关雎尔婉拒。
樊胜美笑着打趣:2202早不是你归宿啦,余总那儿才是。
邱莹莹也帮腔:你们好久不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隔壁电梯地开启。曲筱绡踏着灯光走来,一身雪白职业装衬得气场全开。
关关~她眨眨眼,古人云小别胜新婚哦。
关雎尔瞬间涨红了脸:小曲你...胡说什么呀!
曲筱绡理直气壮: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嘛。
余亮笑着揽过关雎尔:就是,害什么羞。
关雎尔轻轻推了余亮一把。
“亮哥,你先上去吧。”
在姐妹们目光的注视下,她实在不好意思和余亮一起上楼。
余亮洗完澡,懒散地躺在客厅沙发上。
关雎尔迟迟没有上来。
他拿起手机发消息。
“关关,我洗好了,在等你。”
关雎尔回复:“我已经睡了。”
余亮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就来。”
关雎尔妥协:“我明天去。”
余亮威胁道:“必须现在来,否则我让樊姐开门,直接去2202找你。”
关雎尔顿时慌了,她可不敢让余亮闯进她们的合租房。
……
中午时分。
安迪焦急地给余亮发消息。
“糟了,包奕凡又来了!”
“他抱着一大束玫瑰,我该怎么办?”
他们昨天刚从通南市回来,今天包奕凡就追了过来,依然不死心地追求她。
余亮提议:“按我之前说的,联系苏芒,和她演场戏。”
安迪犹豫:“大中午的,不太好意思麻烦她。”
余亮说:“那就晚上演。”
安迪无奈:“包奕凡赖在我办公室不走,我都没法工作了。”
余亮干脆道:“他不走,你走。”
安迪叹气:“真是被他气糊涂了。”
“你说得对,我走。”
没过多久,安迪推开余亮办公室的门。
她带着电脑,直接在他这儿办公。
直到晚上六点,她才结束工作。
下班后,她搭余亮的车回到欢乐颂小区。
安迪没回自己家,而是跟着去了余亮那儿。
晚上八点多,樊胜美、关雎尔等人陆续下班回来。
苏芒也到了。
安迪立刻挽起苏芒的手,一起走向自己家。
刚到门口,就看见包奕凡站在那里。
“安迪,你这个小调皮,躲了我一整天。”包奕凡笑得意味深长。
安迪冷淡道:“我和我女朋友谈事情去了。”
她轻轻拉了拉苏芒。
苏芒会意,亲昵地将脸靠在安迪肩上,语气冰冷:“我老公说你很烦人,一直纠缠她。”
“请你自重,别当第三者。”
包奕凡哭笑不得:“你俩在演戏吧?”
安迪面无表情:“我没兴趣陪你玩。”
“总之,我有女朋友了,不需要男人。”
“别再缠着我了。”
苏芒警告道:“再 * 扰我丈夫,我就报警告你非法入侵。”
包奕凡没那么容易上当。
他来回打量着安迪和苏芒,试图从她们脸上捕捉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直觉告诉他,这事透着蹊跷。
他索性无赖道:“安迪,就算你找天王老子来,我也绝不放弃追你。”
安迪将手机贴在耳边,冷静道:“110吗?有人强闯民宅,请处理。”
包奕凡嗤笑:“装模作样!”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余亮带着樊胜美等人快步走来。
原来安迪刚才是给余亮拨了电话。
“开门吧,大家一起进去说。”余亮提议。
安迪的智能门锁应声而开。
她刚拉开门缝,包奕凡就猛冲上前——
却被余亮一把掐住后颈,像拎麻袋般拽了出来。
众人陆续进屋。
余亮最后踏入,冷眼盯着门外:“给你五分钟,自己消失。”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包奕凡梗着脖子要骂,防盗门已重重关上。
他索性瘫坐在走廊,高级西装蹭满灰尘也不在乎。
监控屏幕前,安迪看着这副无赖相直叹气。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邱莹莹跺脚。
樊胜美提议:“不如直接报警?”
余亮摇头:“治标不治本。”
关雎尔轻握安迪冰凉的手:“姐姐太辛苦了。”
苏芒突然说:“要不跟我住酒店?正好作伴。”
邱莹莹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该不会...”
“少胡思乱想。”安迪弹她脑门。
苏芒勾起邱莹莹下巴,邪魅一笑:“两个女王在一起?那得天天打架。”
你这么小巧玲珑,真讨人喜欢,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天啊!邱莹莹惊慌失措,赶紧躲到关雎尔背后。
我可是正经姑娘,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苏芒噗嗤一笑,逗你玩的啦。
安迪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包奕凡。
到底要怎么才能甩掉这个跟屁虫呢?
余亮提议:简单,直接叫物业来处理就行。
欢乐颂作为高档社区,
物业费堪比五星级酒店,
服务自然也是一流水准。
安迪一个电话打过去,
没多久物业经理就领着四个彪形大汉来了。
包奕凡死皮赖脸不肯走,
保安们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要是再敢溜进来,
见一次扔一次。
安迪终于露出笑容,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总算清净了。
樊胜美却泼冷水:
别高兴太早,
以包奕凡那狗皮膏药的性子,
肯定还会变着法儿缠着你。
安迪顿时垮下脸。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之前拒绝那么多次,
对方还是穷追不舍。
小余,快给我想想办法。
苏芒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相处这一个多月来,
她注意到安迪遇到难题时,
第一个找的总是余亮。
简单,我来当护花使者。
余亮拍拍胸脯,
见一次打一次,
打到他长记性为止。
这主意棒!邱莹莹挥舞着小拳头,
对这种无赖就该用暴力。
安迪点头:确实可以考虑。
樊胜美连忙劝阻:
余总您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动手多掉价啊。
关雎尔也着急:
亮哥别冲动,
不如给安迪姐请专业保镖吧。
两人都在为余亮着想。
关雎尔是余亮的女友,她更倾向于支持余亮。
樊胜美在余亮的公司任职,作为下属,她希望向老板证明自己的关心。
苏芒对余亮的提议并不认同。
她开口道:“各位,我有个主意。”
安迪期待地问:“快说说,是什么好办法?”
余亮和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苏芒。
苏芒微微昂首,显得优雅而自信。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包奕凡纠缠你,那就找个女生假扮他的追求者,全天候跟着他。”
“他被缠住,自然没空来烦你。”
安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余亮沉吟道:“苏芒的办法确实可行,但存在漏洞。”
“包奕凡身份特殊,身边有助理、司机甚至保镖。”
“若他不想让人靠近,外人根本无机可乘。”
安迪点头表示同意。
许多富豪都会雇佣保镖,将自己与普通人隔离开来。
包奕凡作为包氏集团的继承人,对自身安全极为重视。
陌生女性想接近他,几乎不可能。
苏芒本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余亮的话不无道理。
安迪愁眉不展:“小余,那我该怎么办?”
余亮解释道:“我和苏芒的方案各有利弊。”
“但若将两者结合,就能扬长避短。”
邱莹莹插话:“余总的意思是,你保护安迪,再派人追求包奕凡?”
关雎尔附和:“这主意不错。”
樊胜美也表示赞同:“我觉得可行。”
余亮摇头:“不,不能简单叠加。”
“正确做法是:为安迪配备女保镖,既能保护她,又能在包奕凡纠缠时反客为主,追求包奕凡。”
安迪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完美!就这么定了。”
第222章 苏芒的困扰,寻求余亮的帮助
关雎尔和邱莹莹都认为这个主意不错。
关雎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众人间流转。
但关键问题是,去哪里找合适的女保镖呢?
作为资深人力资源专家,樊胜美对行业现状了如指掌。
专业女保镖确实非常罕见。
现在各大招聘平台都有公司在高价聘请女保镖。
可这类人才比大熊猫还要稀少,很难物色到合适人选。
余亮好奇地问:樊姐说的女保镖,是正规的职业保镖吗?
樊胜美肯定地点头:当然是正规的。
安迪提议:我可以联系老谭帮忙安排女保镖。
作为商界巨擘,谭宗明在魔都有着广泛的人脉资源。
第二天,他就能将女保镖送到安迪办公室。
保镖问题解决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活泼开朗的邱莹莹像往常一样,用欢快的话题逗得姐妹们笑声不断。
唯独苏芒神色黯然。
她轻蹙秀眉,脸上写满忧愁。
仿佛一个心事重重的少女。
看着大家欢声笑语,她不禁轻叹:你们真开心啊。
邱莹莹笑着说:人生苦短,当然要开心过。
苏芒却摇头:可我遇到烦心事,实在开心不起来。
安迪轻轻揽住苏芒的肩膀。
这个动作纯粹是表达关心。
苏芒,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烦恼尽管说。
关雎尔也关切地说:我也愿意帮忙。
她与苏芒关系最亲密。
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我有亮哥在。
作为余亮的女友,她说话格外有底气。
邱莹莹和樊胜美虽然与苏芒不算太熟,
但也都表达了关心。
余亮则直截了当:
苏芒,如果她们能解决就交给她们。
解决不了的话,我来处理。
苏芒苦笑着问:你这是自信还是自负?
原来她在工作中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已经困扰了她整整三天。
苏芒并不相信余亮能解决她的困境。
余亮问:“你先说说,具体是什么难题?”
安迪和关雎尔也好奇,催她详细讲讲。
苏芒的难题,源于杂志销量的持续下滑。
她从国外调回魔都,接手集团旗下的一本旅游杂志。
这本杂志以旅行体验和攻略为主,为游客提供实用参考。
前些年,行业形势一片大好,杂志销量最高时单期能卖出8万本。
然而,随着互联网的崛起,纸媒行业遭受巨大冲击。
杂志销量逐年下滑,如今单月发行量已不足3000本,甚至滞销严重。
在读者眼中,纸媒似乎成了过时的产物。
……
回国前,苏芒曾向公司高层立下军令状,承诺大刀阔斧改革,让杂志重回巅峰。
可照目前的趋势,别说重回巅峰,连苟延残喘都难。
她的豪言壮语,恐怕要成为空谈。
苏芒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召集部门员工连续开会三天,试图集思广益。
然而,所有方案都被一一否决,问题依旧无解。
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病,连做梦都会被惊醒。
安迪和关雎尔纷纷出谋划策,但提出的建议都被苏芒否决——这些点子她早已和团队讨论过,均不可行。
众人垂头丧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关雎尔将头靠在余亮肩上,两人恋爱越发甜蜜,她也越来越大胆,偶尔在熟人面前撒撒狗粮。
“亮哥,我们没辙了,靠你了。”
安迪也笑着伸手示意:“小余,该你上场了。”
余亮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悠闲。
被几位美女求助,他心里颇为得意。
苏芒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泼冷水道:“他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业内人士都想不出对策,他一个外行更不行。”
“算了,别聊这个了,说点轻松的吧。”
余亮轻哼一声,“外行未必不能有好点子。”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苏芒斩钉截铁,“不可能。”
“团队苦思冥想三天都无解,你能有什么高见?”
第223章 羊毛出在猪身上
余亮点点太阳穴。
“智商碾压。”
“你们的盲区,正是我的突破口。”
苏芒嗤之以鼻,“空口无凭。”
余亮挑眉,“若真有好方案,你当如何?”
“请你吃饭。”
“两顿起步。”
“成交。”苏芒抱臂,“若真有效,管你一年伙食。”
邱莹莹急得跺脚,“余总别卖关子!”
关雎尔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亮哥快揭答案。”
苏芒冷笑,“装腔作势罢了。”
安迪出声维护,“小余向来有急智。”
她递去催促的眼神,“直说吧。”
余亮摊手,“解法很简单。”
第232章
25
“滞销就转型——免费派送。”
“哈!”苏芒翻个白眼,“果然是个草包主意。”
邱莹莹大失所望,“余总太儿戏了!”
关雎尔噘嘴,“亮哥认真点嘛。”
樊胜美打圆场,“余总幽默惯了。”
“这玩笑可不好笑。”
安迪目光锐利,“说正经的。”
余亮正色,“我字字当真。”
苏芒反唇相讥,“免费等于自断财路。”
“公司喝西北风去?”
余亮摇头,“你漏了关键。”
“免费是手段,盈利才是终点。”
“没有利润,公司如何维持?”
余亮回应,“免费发放杂志,并不意味着杂志无法盈利。”
“可以采取这种模式:杂志免费赠送,但向旅游景区收取广告费用。支付广告费的景点,就能获得宣传机会。”
“例如,一期杂志与十个景点合作,每个景点收费十万,总收入便是一百万。”
“杂志印刷后不再售卖,全部赠送给读者。”
“以往销售杂志,可能连三千本都难以售出。”
“改为免费发放后,一次性送出三万本,相当于发行量增长十倍,广告效应也随之扩大。”
“三万名读者免费阅读杂志后前往景点游玩,景区获得收益。”
“杂志社通过广告费实现盈利。”
“读者免费获取杂志,同样感到获益。”
“三方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这难道不比绞尽脑汁推销杂志更有意义?”
余亮话音落下。
苏萌等人陷入沉思。
安迪作为团队中思维最敏捷的人,率先领悟。
她轻打响指。
“小余的方案非常出色。”
樊胜美立即附和。
“我一直认为余总才华横溢,他的主意必定有效。”
关雎尔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含笑望向余亮。
邱莹莹评价道:“余总的点子看似离谱,实则是出奇制胜的妙招。”
苏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深深鞠躬。
“我必须承认之前低估了你。”
“余总,这个方案精妙绝伦。”
“我决定付诸实践。”
关雎尔连忙搀扶她。
“芒姐,口头致意就好,不必行此大礼。”
余亮年纪小于苏茫,坦然接受鞠躬显得不妥。
但他并未推辞。
“这叫做‘羊毛出在猪身上’。”
苏茫反复推敲这个方案。
她提出新想法。
“完全免费赠送杂志,我认为不够划算。”
“不如将杂志定价调整为原价的五折。”
事实上,他们的旅行杂志拥有不少读者。
只是受网络冲击和高售价影响,销量低迷。
降价或许能重新吸引读者。
余亮补充道:“另外,我有个建议。”
“把格局放大些。”
“别光盯着杂志,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所有企业都在向线上转型。你们也可以尝试做网络节目,比如当旅游博主,拍视频、分享旅行攻略。”
第224章 苏茫固执己见,错失互联网机遇
苏茫拒绝了余亮的提议。
“我们是传统媒体,不碰互联网业务。”
“没必要在网络上耗费精力。”
当时,互联网已全面普及,但许多传统企业仍未意识到其巨大的商业潜力。
他们忽视网络布局,错失先机。
苏茫的公司正是如此。
前些年,他们的杂志业务风生水起,进入舒适区后便安于现状,不愿开拓线上市场。
几年后,随着互联网深度渗透生活,纸媒行业才猛然惊醒——
他们已错过最佳发展时机。
为追赶末班车,这些企业仓促布局网络,推出各种营销策略。
可惜为时已晚。
入场太迟导致他们未能享受红利,经营陷入困境,从辉煌走向衰落。
苏茫的处境正是如此。
虽然她注意到互联网对纸媒的冲击,却坚持认为网络与旅 ** 业毫无关联,拒绝转型。
......
余亮尽力劝说无果后,不再多言,任由苏茫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普通人往往如此——
只相信自己认定的路,旁人的建议毫无作用。
唯有经历失败,错过机遇,才可能痛定思痛。
不过,这件事给余亮带来启发。
他萌生了成为旅游博主的想法。
其首个创业项目“嗖嗖打车”已步入盈利快车道,团队运作成熟,无需他亲力亲为。
这让余亮有余力开拓新领域。
尽管旅 ** 业发展多年,模式成熟,但线上旅游市场仍存在巨大空间。
网络世界充满魔力,能迅速塑造明星。短短数月,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就能蜕变为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网红。成为网红后的收入,往往远超过去十年的总和。
余亮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机遇。他计划转型为旅游博主,走遍全国,用镜头记录各地风光,将自己打造成知名旅游主播。为实现这一目标,他决定在运营嗖嗖打车项目的同时,创立一家旅游服务公司,业务范围与苏茫的公司相似,专注于旅游资讯领域。
余亮将亲自出镜担任博主,但他深知单打独斗难以成事,需要组建专业团队。他理想中的核心成员需具备丰富的旅 ** 业经验、出色的才华,以及敏锐的商业嗅觉。苏茫无疑是完 ** 选,但她目前全心投入公司杂志,无意他顾。
劝说苏茫跳槽并不现实,余亮决定先招募剪辑师和摄影师,制作景区旅行视频,快速启动账号。他行事果断,计划次日便让人力总监樊胜美着手招聘。
随后,余亮半开玩笑地对苏茫提起之前的约定:你说过,若我的主意够好,就天天请我吃饭。苏茫暗自懊悔,她并非吝啬,只是觉得两人关系尚浅,频繁共餐难免尴尬。苦思良久,她终于想出一个巧妙的推辞理由。
苏芒微笑道:“余亮,你这个主意确实很有创意。”
“不过具体能产生多大作用,目前还不好说。”
“需要实际测试一下。”
“明天我会召集团队开会,把你的方案落实下去,看看反馈如何。如果效果理想,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余亮转头对安迪和樊胜美说:“你们可要帮我作证,要是苏芒食言,你们可得好好她。”
安迪和关雎尔相视一笑,同时点头。
虽然她们与苏芒相识不久,交情尚浅。
但若余亮需要支持,她们定会站在他这边。
第225章 ** 骤起
余亮打趣道:“苏芒,看见没?这可都是我的后援团。”
“要是你敢赖账,她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芒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普通的余亮为何如此受女性欢迎?
仔细端详许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最后她归结为:可能是相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深厚。
“你们放心。”苏芒坦然道,“我苏芒向来说到做到,该给的承诺绝不会食言。”
余亮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到时候我们全员出动给你助阵。”
话锋一转,他问道:“对了,上次说的搬家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原来几天前闲聊时,苏芒曾抱怨酒店缺乏归属感,想要租房。
在原剧情中,她本该成为郑楚的邻居。
但余亮刻意阻止了这个可能。
“酒店明天就到期了。”苏芒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就看你的了。”
“明天能给我找到合适的住处吗?”
余亮胸有成竹:“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苏芒眼睛一亮:“真的?现在能带我去看看吗?”
余亮指向关雎尔的房门:“就和关关的房间是同一户型。”
“如果你同意,明天就搬去关关的房间住。”
“等等!”关雎尔连忙打断,“亮哥,你弄错了,我没说要搬走啊。”
“茫姐不能住我的房间。”
余亮淡淡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经和房东谈妥了,他让我把你赶出去,把房间腾给苏茫。”
关雎尔皱眉:“我又没违反规定,凭什么不让我住?”
余亮笑了笑:“关关,实话告诉你,是我跟房东说我对你有意思,他为了撮合我们,才演了这出戏。”
关雎尔气鼓鼓道:“房东太坏了,我要打电话骂他!”
余亮耸耸肩:“随便骂,但骂了也没用。”
“不如乖乖听房东的安排,搬来我家。”
邱莹莹突然一拍手:“我懂了!”
“余总,你为了和关关同居,故意让房东赶她走,真够阴险的。”
余亮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想让她和我住一起。”
他故作委屈地叹气:“各位美女,体谅一下我吧。”
“名义上我是关关的男友,可她连碰都不让我碰。”
“不用点手段,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搬来?”
安迪站在一旁,帮腔道:“关关,小余说得有道理。”
“既然你们是男女朋友,住一起很正常。”
樊胜美作为余亮的下属,自然替他说话:“关关,余总这么爱你,早晚要结婚的,不如早点同居,体验婚后生活。”
关雎尔的脸瞬间涨红,小声嘟囔:“亮哥,我知道你喜欢我……”
“可我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还是再等等吧。”
她最近一直在反思这段关系。
每晚睡前,她都会回想和余亮的点点滴滴。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冲动,发展得太快不合适。
她决定放慢节奏,不能轻易妥协。
毕竟樊胜美说过,女孩子要矜持,太主动反而会被轻视。
恋爱时尤其如此,否则可能像邱莹莹那样,被白主管欺负了还无处诉苦,那才叫憋屈。
余亮听完关雎尔的话,神色略显慌乱,急忙问道:“你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吗?”
“不,我觉得太慢了……”
“关关,你要更自信些。”
“只要你愿意走出那一步,我们的感情就能更进一步。”
关雎尔依旧摇头,“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余亮继续劝说:“关关,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他们谈恋爱都很干脆。”
“网上不是常说吗?有些人认识三天就在一起,接着就去酒店,效率高得很。”
“我们也该干脆点,早点在一起。”
关雎尔眼眶微红,“亮哥,我真的不行。”
“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余亮看出她的挣扎,知道不能再勉强。
他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关雎尔的头发。
“关关,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我只是想让你搬来和我住,没别的意思。”
“考虑一下吧。”
关雎尔有些动摇了。
如果只是普通同居,不做越界的事,她愿意尝试。
余亮趁热打铁:“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来帮你搬家。”
关雎尔点点头:“好。”
余亮转向苏芒:“苏芒,你也收拾一下,明天我顺路接你。”
苏芒婉拒:“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
余亮坚持:“都是邻居,别客气。”
关雎尔附和:“是啊茫姐,亮哥最讨厌别人跟他客气。”
苏芒无奈一笑:“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余亮爽快答应:“乐意效劳。”
当晚,关雎尔住进了余亮家,但两人分房而居。
苏芒则留在安迪家过夜。
次日清晨,余亮照例送关雎尔上班,随后前往公司。
中午时分,他上楼找安迪,却听见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安迪被人打了。
余亮顿时怒火中烧,冲了进去。
第226章 教训魏太太
安迪的双臂被两名壮汉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魏太太站在她面前,发髻一丝不苟,手掌狠狠落在安迪脸上。
“装什么魏国强的女儿?我查过了,你就是他的小情人!”
“你们合伙骗何云礼的遗产!”
“立刻写放弃声明,否则我让警察抓你!”
余亮目睹这一切,怒火瞬间燃起。
他和安迪虽非恋人,却有着超越普通朋友的羁绊。
此刻,他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拳脚如风,两名壮汉转眼倒地。
安迪颤抖着抓住他的手:“小余,你来得太及时了……”
“先解决他们。”余亮冷眼看向魏太太,“她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
“我……算了吧。”安迪摇头。
“不行!”余亮厉声道,“战场上的敌人会对你仁慈吗?”
见安迪沉默,他继续道:“不仅要还手,还要加倍!她打十下,你就还二十下!”
安迪深吸一口气,走向魏太太。
“你敢!”魏太太惊慌后退,“他们可是警察!打我就是 ** !”
两名壮汉挣扎着爬起来,威胁要逮捕余亮。
余亮冷笑:“警察非法拘禁?知法犯法!”
“安迪,报警。”
电话拨通的瞬间,魏太太面如死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魏太太转身欲逃。
“站住!”
余亮岂能让她轻易离开。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扣住魏太太的手腕。
猛力一拉,魏太太踉跄着倒退数步。
余亮趁机钳住她的另一只手,将她的双臂牢牢制住。
“安迪,动手。”
其实余亮更想亲自教训魏太太。
但作为男人,他终究不愿对女人出手。
于是示意安迪代劳。
在余亮的授意下,安迪扬起手——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响。
魏太太带来的两名壮汉见状扑向余亮。
三人缠斗在一起。
不过片刻,那两人便败下阵来。
警笛声骤然响起。
真正的警察赶到现场,将一行人全部带走。
做完笔录后,余亮和安迪获准离开。
魏太太也被释放,但她的两名同伙因冒充警务人员被依法拘留。
此时的魏太太双眼通红,拽着安迪的衣袖哭求原谅。
她带人闯入办公室施暴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面临半月拘留。
唯有获得安迪谅解,才能免于处罚。
安迪征询余亮的意见。
她本欲息事宁人,但余亮态度坚决:
“必须依法处置。今日她带两人行凶,明日就可能带更多人。”
最终安迪采纳了建议。
看着魏太太被重新押上 ** ,两人驾车离去。
坐在宝马副驾的安迪轻抚心口,指尖微微发颤。
这位见惯风浪的女高管,此刻仍惊魂未定。
职场沉浮多年,被人当众掌掴还是头一遭。
“幸好我及时赶到。”余亮握紧方向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迪点头道,“确实,今天的情况很危险。”
余亮叮嘱她,“安迪,以后再遇到危险,马上联系我。”
安迪回应,“我记住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有危险就该立刻找你。”
第227章 小余,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余亮将话题转向安迪。
“你外公过世了?”
魏太太和魏国强原本在医院照顾何云礼。
可魏太太却带着两名壮汉闯进安迪办公室。
这意味着她无需再照顾何云礼——他已离世。
魏太太撕下伪装,为争夺遗产而来。
安迪平静地说,“听魏太太说,他上周办了葬礼。”
余亮追问,“魏国强没告诉你?”
安迪摇头,“我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那次医院探望后,安迪明确表示与何云礼再无瓜葛。
即便他离世,也不必通知她。
她删除了魏国强的一切联络方式。
何云礼的巨额财产对她毫无吸引力。
凭自己能力,她早已衣食无忧。
余亮劝道,“既然老人走了,你就该继承遗产。”
安迪态度坚决,“我不会要。”
“别犯糊涂,”余亮急道,“你不要,财产全归那对自私夫妻了。”
“想到他们坐享其成,你能忍?”
安迪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当然不能。”
“他们不配得到这些。”
余亮趁势说,“所以必须拿下遗产,一分都不留给他们。”
“好吧,”安迪妥协,“我会委托律师处理。”
她不愿见魏国强,全权交由律师办理。
余亮满意道,“这就对了。”
“该争的利益绝不能放手。”
……
某间**内。
安迪邀余亮共饮。
她不停地灌着啤酒。
比余亮多喝了整整五瓶。
今日之事深深刺痛了安迪的心。
挨耳光的屈辱,她生平第一次尝到。
本就敏感脆弱的她,
即便事情已过,
脑海中仍不断闪回那个画面。
痛苦难耐,
唯有借酒浇愁。
很快,
安迪便醉得不省人事。
醉酒之人表现各异,
有人倒头就睡,
有人喋喋不休。
安迪正是后者。
醉意朦胧间,
她吐露了真心。
小余啊,为何这么早就和关关在一起?
你可知我在等你?
看似强势的女强人,
内心却柔软易碎。
三十载春秋,
辗转海外与国内,
阅人无数,
却始终寻不到依靠。
直到遇见余亮。
相处日久,
他帮她化解诸多难题,
安迪恍悟:
他就是她要找的港湾。
高冷外表下,
藏着一颗渴望爱情的少女心。
然而,
余亮心属关雎尔,
两人浓情蜜意。
安迪不愿插足,
只能暗自羡慕。
她默默期盼,
盼他们感情生变,
盼他们分道扬镳。
若余亮恢复单身,
她便勇敢追求。
可眼下,
二人恩爱非常,
短期内难有变故。
这份心意,
清醒时绝口不提。
但今夜醉后,
全部倾吐而出。
听着安迪的醉语,
余亮心中微动。
毕竟,
她是如此耀眼又优秀的女子。
如此出色的女子,若余亮不动心,那简直是愚不可及。
然而,余亮是个恪守规矩的人。
违背法律的事,他绝不触碰。
他无法回应安迪,却也不忍拒绝。
此刻,余亮进退两难。
好在安迪酒后失言,他不必即刻应对。
余亮暗自思忖,且行且看吧。
……
余亮背着安迪走出酒吧。
门口蹲守的男人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他们以为余亮捡了便宜。
他叫来代驾,将安迪送回欢乐颂。
安顿好她后,余亮返回自己家中。
关雎尔已在屋内等候。
她正式搬进了余亮的住所。
原先的2202已被苏茫占据。
见余亮归来,关雎尔询问他与安迪的去向。
往 ** 总会准时接她下班,今夜却只匆匆来电,说与安迪有要事处理。
这通含糊其辞的电话让关雎尔坐立不安。
她害怕两人私下约会。
虽然他们是公开的情侣,但关雎尔始终怀有隐忧。
余亮这般出众,难保不会有其他女子倾心。
若真如此,她将痛失良缘。
关雎尔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深爱余亮,渴望与他共度余生。
母亲也对这位准女婿赞不绝口。
倘若感情生变,伤心的不止她一人。
为牢牢抓住余亮的心,关雎尔总是温柔似水。
余亮轻抚她的发丝,简述今夜经过:
安迪情绪低落,他陪她借酒消愁。
醉酒后,他将她送回住处。
他特意让关雎尔去照料安迪——
既未替她更衣,也未帮她洗漱。
这些事都留给关雎尔处理。
实则是顾及她的感受。
若他亲力亲为,难免惹人生疑。
他不想看见关雎尔伤心垂泪的模样。
关雎尔听完余亮的话,心情愉悦起来。
她走进安迪家,发现安迪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熟睡。
安迪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白色职业装。
这证实了余亮确实没有越界行为。
关雎尔暗自欣喜。
她细心地替安迪换好睡衣。
与此同时,樊胜美敲响了余亮的家门。
她神色凝重地说:余总,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余亮问道:什么事?
是要我帮你参考买房的事吗?
之前樊胜美曾向余亮提起过购房计划。
余亮爽快地借给她一百万,并表示如果需要可以继续提供资金支持。
这段时间樊胜美一直在四处看房。
余亮以为她已经选好了心仪的房子。
樊胜美摇头:不是房子的事,是我哥哥的事。
余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樊姐,我不是你父亲,你的家务事我不便插手。
樊胜美勉强挤出笑容:
余总,我知道不该来麻烦你。
但现在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能帮忙的人了。
请你再帮我这一次吧。
虽然在魔都打拼多年,樊胜美认识的人不少。
但大多只是泛泛之交,真正遇到困难时无人相助。
第233章
26
自从搬进欢乐颂小区,她和邻居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关雎尔、邱莹莹等人都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但樊胜美明白一个道理:
解决难题要找最有能力的人。
在她看来,虽然可以向安迪或曲筱绡求助,
但余亮才是更可靠的选择。
安迪虽是晟煊高管,终究要听从谭宗明的安排。
曲筱绡的公司能顺利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父亲的暗中扶持。
而且未来若被召回总公司,她很可能放弃现有事业。
总的来说,找余亮帮忙是最稳妥的选择。
余亮见樊胜美态度诚恳,便问道:“你先说说,遇到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他回忆着《欢乐颂》的剧情。原剧中,樊胜美哥哥 ** 的剧情主要集中在年前,虽然新年之后他依然不安分,但并非眼下这个时间点。余亮不清楚樊胜美的哥哥最近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
樊胜美讲述了哥哥目前的困境。她哥嫂为了赚钱,跑去发传单,地点选在各家宾馆,往门缝里塞名片。名片上宣传的是非法服务,结果被警方顺藤摸瓜,整个团伙被端掉。虽然她哥嫂只是外围宣传人员,但因为参与其中,仍然触犯了法律,需要缴纳罚款。
樊母已经接到通知,去见了儿子和儿媳,但她不愿交罚款,便打电话让樊胜美处理。
……
听完事情经过,余亮说道:“这不是很简单吗?樊姐,你去把罚款交了就行。”
樊胜美加入余亮的公司后,薪资待遇不错,加上她工作努力,经常超额完成任务,每月都能拿到奖金,收入稳定在两三万左右。
樊胜美回答:“罚款我已经交了,哥嫂也安全回家了。余总,我求你帮忙是为了另一件事。”
余亮问:“什么事?”
樊胜美说:“我想请你通融一下,把我哥嫂安排进公司工作。”
和前几年相比,樊胜美成熟了许多。她反思过,哥嫂之所以总是惹事,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没有稳定工作,收入低,缺钱花。因为缺钱,他们才会想方设法从樊父和她这里骗钱。
经过年前的教育,她哥有所改变,不再啃老,开始找工作赚钱。可惜这次误入歧途,被警方抓了。樊胜美觉得,如果不给哥哥安排一份靠谱的工作,他以后可能还会铤而走险,做更危险的事。
樊胜美决心要解决一个难题——为哥哥谋一份安稳的工作。
她把目光投向了余亮。
作为嗖嗖打车的创始人,余亮的公司正处于扩张阶段,急需大量人才。这款软件已开始盈利,业内专家预测它将成为国民级应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会持续发展。
这意味着,如果哥哥能进入余亮的公司,就能获得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甚至可能一直干到退休。
樊胜美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她找到余亮商量。
余亮淡然回应:“小事一桩,你决定就行。”
作为公司的人力总监,樊胜美掌握着招聘大权。安排哥哥和嫂子入职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她还是选择提前告知余亮。
“虽然我有权直接安排他们入职,但我觉得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避免让人觉得我在滥用职权。”
余亮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樊姐,你做得很好,我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这个月给你加两千奖金。”
樊胜美既惊喜又推辞:“谢谢余总,但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别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余亮坚持道。
“那就多谢余总了。”樊胜美起身鞠躬致谢。
余亮坦然接受后,补充道:“不过有个条件——你哥和你嫂必须遵守公司制度,绝不能因为是你的亲属就搞特殊。如果犯错,一律按规矩处理。”
樊胜美郑重承诺:“余总放心,我对他们会更严格,绝不允许他们仗着我的关系胡来。”
“好,你看着办吧。”余亮点头。
樊胜美再次鞠躬:“余总您忙,我先告辞了。”
第229章 踏上网红之路
余亮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正专注地浏览着一份策划案。
那天他向苏茫提议,让她公司从传统纸媒转型做网络媒体。除了继续发行旅游杂志,还可以在网上发布旅游视频和图文内容。他建议用公司名义注册官方账号,打造知名大V。
但苏茫对这个想法不以为然,拒绝采纳他的建议。于是余亮决定自己动手。
作为穿越者,余亮深知互联网将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许多传统行业都会在网络的冲击下发生巨变。苏茫公司杂志滞销的根源,正是来自网络的竞争。
再过几年,当网络更深地渗透日常生活时,他们的杂志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最终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网络是个神奇的世界。在这里,无论是高学历精英还是普通劳动者,专业歌手还是业余爱好者,只要有特色、够有趣,都可能一夜爆红。成为网红后,接个广告就能轻松赚取数百万。
面对这个风口,苏茫选择了放弃,但余亮不愿错失良机。他决定开拓新领域,从创业公司老板转型为旅游博主。
余亮从公司挑选了两名策划人员,详细阐述了他的构想:未来他们将前往各地景区拍摄旅游攻略。从抵达城市开始记录,包括交通方式、住宿选择、每日行程等所有细节,再通过后期剪辑制作成视频或图文发布。
他特别强调,旅游方案要突出两个重点:一是景区各项费用明细,包括交通、门票及潜在消费;二是当地特色美食,要专门拍摄制作成美食特辑。
通过对短视频平台热门内容的分析,余亮发现爆款视频主要有两类:一是社会热点话题,二是美食内容。无论是乡村青年还是都市主妇,只要发布美食相关视频,都能迅速积累大量粉丝。他将这些观察心得都详细告知了策划团队。
余亮安排团队制定了详细的旅行计划。
明天就要启动第一期视频拍摄,他正在反复核对流程,确保一切顺利。
关雎尔推门而入。
亮哥,我到家了。
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才安心。余亮语气自然。
关雎尔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简单的话语里,她感受到了温暖与牵挂。
早点休息吧。她轻声提醒。
安迪情况如何?
已经帮她整理好了,但她醉得不省人事。关雎尔担忧道,明早得去看看。
好,我们一早就去。余亮点头,你也快去洗漱。
互道晚安后,关雎尔迅速锁上房门。
亮哥会影响我休息。她隔着门解释,明天还要上班呢。
清晨,两人匆匆赶到安迪家。
安迪仍在熟睡,被唤醒时一脸茫然:你们怎么在这儿?
余亮简述了昨晚的经过。安迪揉着太阳穴,记忆模糊不清。
别勉强回忆了,余亮宽慰道,我们可没做坏事。
先上班吧。安迪摆摆手,心事重重地起身。
余亮先送关雎尔到公司,随后载着安迪驶向晟煊集团。
余亮将安迪送至晟煊集团后,独自返回公司。
办公室门外等候着三人:一位扎着小辫,另两位散发着艺术气息。
这组由余亮聘请的摄影团队,负责视频剪辑与文案制作。
团队随余亮前往外滩取景。
作为旅游视频首站,他选择了最熟悉的魔都繁华地段。
从正午到暮色降临,担任出镜主播的余亮反复调整动作,直到拍摄结束。
精疲力竭的他深刻体会到:
网红的每个完美镜头,背后是数十次枯燥重复。
欢乐颂小区23层电梯门开启。
余亮与关雎尔刚走出轿厢,楼下隐约传来争执声。
两人循声来到22层走廊,只见邱莹莹正揪着曲筱绡撕打。
救命啊——曲筱绡的尖叫声在楼道回荡。
关雎尔箭步上前:小曲!是不是你又招惹莹莹?
作为邱莹莹的挚友,她深知这位单纯室友从不动粗——除非被彻底激怒。
此刻虽见邱莹莹占上风,关雎尔仍认定是曲筱绡挑事在先。
关关你偏心!曲筱绡炸毛跳脚,明明是她追着打我!
邱莹莹涨红着脸控诉:她 ** 应勤!
我是在帮你测试那男人靠不靠谱!曲筱绡揉着胳膊撇嘴,等将来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的感情用不着你插手!邱莹莹声音发颤,离应勤远点!
曲筱绡耸耸肩转身要走,突然瞥见余亮,眼睛倏地亮起来:余总!正好找您有事——
邱莹莹语气坚定,“应勤对我很好。”
“我们在一起很幸福,没有任何不开心的事。”
曲筱绡无奈地摇头,“恋爱果然会让人变傻,你真让我同情。”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傍晚时分。
应勤开车将邱莹莹送到小区门口。
恰巧,曲筱绡也在那里。
她冲应勤眨了眨眼,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在故意撩拨他。
应勤显得局促不安,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一幕让邱莹莹想起了从前和白主管的恋情。
当时曲筱绡的介入,导致她和白主管之间产生隔阂,最终分道扬镳。
她担心历史重演,曲筱绡又想故技重施。
当着应勤的面,邱莹莹强忍怒火。
一回到家,她就冲到曲筱绡门前,严肃警告她离应勤远点。
曲筱绡嗤之以鼻。
她直言不讳地表示,自己根本瞧不上应勤这种看似老实实则无情的男人。
邱莹莹瞬间炸毛,像只被激怒的刺猬。
此刻的她正沉浸在热恋中,应勤在她心中无可挑剔。
谁都不能说应勤半句不好。
即便他确实有些毛病,比如吝啬,又或者性格沉闷。
但邱莹莹选择视而不见,只盯着他的闪光点。
为了维护应勤,她和曲筱绡爆发激烈争吵,甚至动起手来。
……
曲筱绡急忙向余亮求助,“余总,快帮帮我!”
余亮上前将两人拉开。
“小邱,你太紧张了。”
“应勤在你眼里是块宝,可别人未必这么想。”
“他不过是个普通男人,没人会跟你争。”
“你真的不必这么激动。”
曲筱绡附和道:“余总说得没错。”
“应勤毫无吸引力, ** 嘛要招惹他?”
她趁机挖苦邱莹莹。
“小邱,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应勤比不上白主管英俊,也没他聪明,你怎么会选他?”
邱莹莹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曲筱绡……
“小曲,我饶不了你!”
白主管是邱莹莹不愿提及的伤疤。
曲筱绡故意揭她伤疤,让她怒火中烧。
曲筱绡耸耸肩,“行行行,不提他了。”
“你想跟他好就好吧,随你便。”
关雎尔柔声劝道:“莹莹,感情的事不用急,再多看看。”
“说不定会遇到更好的呢。”
邱莹莹和应勤邀请余亮、关雎尔和樊胜美聚餐。
应勤表现得十分吝啬,点的菜少得可怜。
他的举动暴露了他抠门的本质,这种男人显然不适合长久相处。
樊胜美、关雎尔和余亮纷纷劝邱莹莹放弃应勤,另寻良缘。
邱莹莹犹豫再三,最终仍选择继续这段感情——毕竟除了应勤,她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见她执迷不悟,余亮不再多言。
但作为挚友,樊胜美和关雎尔仍不放弃劝阻。然而邱莹莹态度坚决,像块顽石般毫不动摇。
就算有更好的男人出现,我也不稀罕!邱莹莹涨红着脸喊道,我只要应勤!说完便冲进2202室,地关上门,将劝说的声音隔绝在外。
余亮彻底失望,转身对关雎尔说:走吧,回家。
这时曲筱绡突然插话:余总留步,有要事相商。
第231章 曲妖精的眼泪攻势
什么事?余亮问。
很重要,去我家详谈吧。曲筱绡提议。
关雎尔悄悄拉住余亮的衣角,眼中满是警惕。这个千娇百媚的曲妖精向来手段高明,她担心男友招架不住。
余亮会意,改口道:还是去我家谈。
也行。曲筱绡爽快答应。
2303室客厅里,余亮端坐主沙发,关雎尔紧挨着他,曲筱绡则坐在侧面。
说吧,什么事?余亮开门见山。
曲筱绡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靥如花:想和你谈笔合作。
“咱们合伙开家公司吧。”
余亮笑了笑,“都是邻居,合作当然没问题。”
“可我觉得咱俩没啥合作基础。”
“难道是因为行业完全不搭边?”
余亮做的是嗖嗖打车软件。
曲筱绡的公司则主营空调供应,客户都是工厂企业。
一个搞出行软件,一个卖空调,确实八竿子打不着。
曲筱绡摇头,“我说的不是现有业务,而是新方向。”
“什么意思?”余亮问。
“最近我在考察新项目。”
“现在网上直播特别火,游戏、才艺、旅游……各种平台都冒出来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直播行业即将爆发。
于是她想到个创业点子,便来找余亮商量。
她想做直播,但单干风险太大,希望拉他入伙。
余亮笑了,“巧了,我已经在筹备当主播,第一期视频都快剪好了。”
曲筱绡眼睛一亮,“余总果然有眼光!你也看出直播的潜力了?”
“当然,这行将来绝对火爆。”余亮信心十足,“我正准备大干一场。”
“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曲筱绡笑道。
“我想当网红,你呢?”余亮问。
“赚钱啊!”曲筱绡毫不掩饰,“我要做个直播平台,把它做成最火的。”
余亮原本没太在意,听完她的计划,突然认真起来。
直播确实是朝阳产业,头部主播日进斗金。
但比主播更赚钱的,是平台本身。
主播靠辛苦挣钱,平台才是真正的金矿。
直播平台无需过多投入,只需提供基础服务,一旦主播走红,收益便滚滚而来。
主播收入越高,平台抽成自然也水涨船高。
说白了,平台才是真正的赢家。
曲筱绡计划打造一个直播平台,目标是将它做大做强,像余亮的嗖嗖打车那样成为行业龙头。
她看重的是余亮的运营能力——他成功将嗖嗖打车从无名小卒推上行业巅峰。
曲筱绡相信,余亮同样能让直播平台一飞冲天。
她向余亮详细阐述了这一构想。
余亮听完,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主意太棒了!做平台确实比当主播更有前途。”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
余亮身价数千万,完全有能力独自搭建直播平台,根本不需要合伙人。
即便真要合作,曲筱绡也并非最佳人选。
她家境虽优渥,但余亮资金充足,无需她的投资。
论能力,曲筱绡对直播平台的帮助有限。
相比之下,余亮与安迪关系更近。
若真要选合作伙伴,他更倾向于安迪。
毕竟,他现在的公司就是安迪代表晟煊集团投资的,双方已愉快合作近一年,各项协议执行顺利。
余亮直截了当地问曲筱绡:“我凭什么跟你合作?和安迪合作不是更好吗?”
“啊!”曲筱绡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她伸手去掐余亮的胳膊,“这是我的主意,你居然不跟我合作,太过分了!”
余亮无奈道:“小曲,别这么幼稚。市场上已有现成的直播平台,我直接借鉴就行,何必非得听你的建议?你这理由站不住脚。”
曲筱绡忽然柔声细语地说:就凭咱们是邻居,就凭我死缠烂打求着你合作,这样总行了吧?
第232章 曲筱绡: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余亮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曲筱绡趁热打铁,急着要把合作敲定。
她一把抓住余亮的手:那就说定了,合作愉快!
余亮连忙摆手:别急啊,我可还没点头呢。
曲筱绡开始耍无赖:你刚才明明说接受我的请求,答应跟我合作。
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余总,你可不能出尔反尔,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啊。
余亮无奈道: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曲筱绡得意地说:反正我不管,合作已经生效了。
余亮叹了口气:行吧,那咱们聊聊具体怎么合作。
毕竟生意上的事,光嘴上说说可不行。
余亮直截了当地问:小曲,你能为这个项目贡献什么?
曲筱绡脱口而出:我出钱。
余亮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曲筱绡顿时语塞。
要是换作跟王柏川合作,她大可以说自己出钱,对方肯定感恩戴德,把她当财神爷供着。
可眼前的余亮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公司,事业蒸蒸日上,个人资产早就过千万。
根本不需要她的投资,单凭自己就能把直播平台做起来。
曲筱绡委屈地撇撇嘴:那你说,要我做什么?
余亮反问:你能做什么?
我......曲筱绡一时答不上来。
虽然顶着海归的名头,又伶牙俐齿像个才女。
实际上她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泡 ** 。
正经本事一样没学会。
曲筱绡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
不过你让 ** 啥我就干啥。
合作之后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这正是余亮想要的结果。
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项目,都得有个主心骨。
就像老话说的,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要是两个车头较劲,这火车可就跑不动了。
余亮忧虑曲筱绡在合作中会摆出大 ** 架势,争夺项目主导权。他一贯坚持自己负责的项目必须由他掌控,所有成员都得服从他的指令。为明确曲筱绡的从属地位,他直截了当抛出几个尖锐问题。
余亮紧握曲筱绡的手说:就这么定了,我来领导项目,你配合我。
曲筱绡回应:只要有利可图,做配角也无所谓。
我对 ** 没兴趣,余亮斩钉截铁,我和关关感情稳固,牢不可破。
曲筱绡轻叹:突然有点嫉妒关关了。
不止是嫉妒吧?余亮挑眉,恨意也该有几分?
曲筱绡打了个响指:被你看穿了。有时真想取代关关...
做梦比较快。余亮打断道。曲筱绡气鼓鼓地撇嘴,而依偎在旁的关雎尔脸上洋溢着甜蜜。
言归正传,曲筱绡切入正题:余总,具体投资比例怎么算?
你出100万负责场地租赁和团队组建,余亮慢条斯理道,给你个惊喜比例——10%股权。
太抠门了吧!曲筱绡炸毛。
余亮不容商量:不接受就算了。
曲筱绡瞬间服软:按这个估值,你自己要投900万?
我分文不出。
这也太不公平了!曲筱绡 ** ,作为主导方理应承担更多!
余亮亮出底牌:技术入股。直播系统由我开发。
曲筱绡嗤之以鼻:不劳您费心。
“咱们招几个程序员来做这事吧。”
余亮摆摆手,“程序员写的软件,比不上我搞的牛。”
“直播软件我来开发。”
“你……你会编程?”曲筱绡瞪大眼睛,“你不是说过自己不是程序员吗?”
如今正是创业热潮席卷的时代。
无数大学生尚未毕业就投身创业大潮。
互联网成为创业者的首选领域。
这些创业者大多拥有计算机专业背景。
当初余亮的嗖嗖打车软件上线并走红时,曲筱绡曾问过他是否科班出身。
余亮坦言自己不懂代码,但认识顶尖程序员,软件正是由他们开发的。
曲筱绡记忆犹新。
她试探道:“余总,这次也要请那位高手开发直播软件?”
“没错。”余亮胸有成竹,“作为行业新人,我们的软件必须有独到之处才能吸引用户。”
“普通程序员技术参差不齐,这么重要的任务不能随便托付。”
曲筱绡深以为然。
她追问:“可那位高手愿意接这个项目吗?”
“绝对愿意。”余亮笑道,“我们交情过硬,一句话的事。”
曲筱绡松了口气:“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放心,很快就有结果。”
夜深人静。
余亮躺在床上。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快发布新任务吧。”
当初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的嗖嗖打车软件,凭借独特优势迅速占领市场。
如今与曲筱绡合作直播平台,余亮希望能再获系统加持。
毕竟系统出品的软件总是更胜一筹。
但获取条件始终是完成特定任务。
近来系统异常安静。
余亮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生活已足够圆满。
余亮拥有房产、豪车和公司。
仅凭这三样,他已超越了95%的普通人。
剩下的5%是真正的顶尖人物,他们站在金字塔顶端,见识广博,影响力巨大。
第234章
27
在这些人面前伪装身份,极容易露馅。
正因如此,系统暂时保持沉默,未发布新任务。
此刻,余亮急需一款直播软件的代码。
他主动联系系统,请求任务。
系统回应:“暂无合适任务。”
余亮无奈道:“好吧,没有就算了。”
但他紧接着提出:“不过,系统,能不能先给我一套直播平台的代码?”
他想先拿奖励,再完成任务。
系统冷冰冰地拒绝:“本系统绝不提前发放奖励。”
余亮不甘心:“那我自己找任务。”
系统同意:“只要任务符合要求,奖励照发。”
他开始思索自己曾扮演过的角色——保安、物业经理、创业公司老板,每一次都完美演绎并取得成功。
接下来还能尝试什么?网红?
可成为网红需要粉丝基础,他目前不具备条件。
一时想不出新点子,他随手翻看手机新闻解闷。
一条消息吸引了他:股神巴飞特的慈善午餐拍卖即将开始。
巴飞特被誉为全球顶级投资大师,曾登顶世界首富。
他的午餐拍卖被媒体渲染得神乎其神,仿佛能点石成金。
商界精英们争相竞拍,价格从最初的2.5万飙升至去年的456万美元,今年预计还会更高。
灵光一闪,余亮询问系统:“如果我假扮商界精英,和巴飞 ** 进午餐呢?”
叮!
系统立刻发布任务:伪装成商业天才,与巴飞 ** 进午餐。
要求:成功赴约且不支付任何费用,并让巴飞特主动投资1亿美元。
“什么?!”余亮震惊道,“系统,你确定这任务没开玩笑?”
系统斩钉截铁:“绝对严肃。”
余亮笑道:巴飞特可是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他卖午餐就是为了捞金,你居然想让我白蹭一顿饭,还要他倒贴钱投资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系统回应:只要宿主达成目标,将获得自选奖励。
以往系统派发的任务奖励都是设定好的,余亮没有选择权。
但这次不同,奖励可以由他自行决定。
余亮推测,正因为奖励规格提高了,任务的挑战性也随之增加。
乍一看,这个任务确实棘手。
不过余亮信心十足。
作为穿越者,他的见识远超这个时代的人。
巴飞特再精明,思维也受限于所处的时代。
用超前的理念说服他,或许真能成事。
但首先得拿下共进午餐的机会。
余亮打开电脑,登录指定网站报名竞拍。
距离开拍还有两天时间。
竞拍当天,网站已有上百位参与者。
起拍价很快突破120万美元。
相比往年,这个价位还算温和。
真正的较量通常集中在最后时刻。
余亮按兵不动。
直到最后十分钟,价格已飙升至500万。
加价幅度逐渐放缓,每次仅上调几万。
他试探性地报出525万,瞬间被超越。
倒计时30秒,价格定格在568万。
这比往年最高纪录还高出百万,按理说胜券在握。
但拍卖场上瞬息万变。
余亮在最后一秒输入601万,果断提交。
成交!
这个数字成为最终结果。
无数商界巨擘懊悔不已,他们错失了与股神共进晚餐的良机。
尽管这顿天价午餐令人咋舌,但巴飞特的盛名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与股神共进晚餐,足够炫耀好几年。
媒体纷纷聚焦竞拍获胜者的身份,好奇这位豪掷千金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当成交价揭时,买家的详细资料也随之公之于众。
所有竞拍者都必须提供真实信息,因为巴飞特午餐的拍卖规则极为严格——必须实名参与,还要通过官方资产验证,确保竞拍者确实具备支付能力。
余亮提交了个人真实资料。
随着他成功竞标,他的个人信息也曝光在聚光灯下。
国内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争相报道这则新闻。
记者们挖出了余亮的各种背景资料。
从保安到物业经理,再到创业公司cEo。
他的企业正如朝阳般冉冉升起,即将成为出行行业的巨头。
这段逆袭人生震惊了无数网友。
从小区保安到公司掌舵人,堪称现实版的人生赢家。
网友们亲切地称他为励志哥。
无数普通人将他奉为奋斗榜样。
在余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拥有了大批粉丝。
此刻的余亮忙得不可开交。
手机铃声此起彼伏,熟人的祝贺、陌生人的请教、媒体的采访邀约接踵而至。
他索性关掉手机,终于获得片刻宁静。
关雎尔下班后急匆匆赶回家,见到余亮第一句话就是:亮哥,你疯了吗?
她看到新闻后,觉得这个决定既疯狂又冲动。
余亮虽然身家千万,但折合成美元仅三百万,根本不够支付这顿天价午餐。
难道要借钱撑场面吗?
更重要的是,关雎尔认为以余亮的才华,根本不需要巴飞特的指点。
正当她滔滔不绝时,门铃响了。
安迪、樊胜美、邱莹莹和曲筱绡联袂而来。
她们都觉得余亮太过冲动,纷纷劝他放弃。
安迪分享了她掌握的情况:往年竞拍者多是巴飞特的故交或商业伙伴,鲜有陌生人参与竞拍。
与巴飞 ** 进午餐的人,并未因他的指点而突飞猛进,他们的企业依旧如常。
由此可见,这顿午餐的实际意义微乎其微。
说白了,这只是巴飞特作为商界奇才的敛财手段之一。
安迪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余亮打消竞拍午餐的念头。
余亮抬手示意大家冷静。
他坦言,自己也清楚巴飞特的午餐是个坑。
他参与竞拍并非为了听巴飞特高谈阔论,而是另有所图。
余亮向五美透露,这顿午餐的最终结果将是他分文不付,反而能获得巴飞特的投资。
五美半信半疑。尽管她们与巴飞特素未谋面,但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早已勾勒出他精明商人的形象——亏本的买卖他绝不会做。
巴飞特设立午餐拍卖本就是为了盈利,怎么可能倒贴钱给余亮?
邱莹莹忍不住伸手探向余亮的额头:余总,你没发烧吧?
她怀疑余亮是头脑发昏才说出这种天方夜谭。
余亮轻拍她的发顶:我清醒得很。
见众人仍满脸困惑,他不再多言:事实胜于雄辩,等午餐结束后自有分。
关雎尔最信任余亮,柔声道:亮哥,我信你。但眼下有个现实问题——你能拿出601万美元吗?
按照规则,竞拍成功者必须在线支付全款,逾期未付视为违约。
作为资本巨鳄,巴飞特绝不容忍有人爽约。违约者不仅押金尽失,还将面临全球媒体的口诛笔伐和商业围剿。
简而言之,一旦参与竞拍便无退路。
余亮摊手:确实不够,需要各位雪中送炭。
曲筱绡率先表态:我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但可以找我妈支援,借你50万美元。
安迪紧随其后:我出100万。
邱莹莹红着脸摸出钱包:我存款不多,只能凑1万美元,余总别嫌弃......
关雎尔表示,“我手头只有10万存款,换成美元大概不到2万,这些钱都给你。”
樊胜美提议,“余总,要不我把买房的钱退给你吧。”
之前她向余亮借了100万用于购房,但至今未选定房子,资金仍在手中。
余亮盘算一番,发现即便加上她们的钱,也远不够601万美元,干脆婉拒了她们的帮助。
他心想,与其欠多人情,不如只找一个债主。
“不用了,你们资金有限,我还是直接找谭总借吧。”他说道。
谭宗明作为资本巨头,别说几百万美元,就是几千万也不在话下。
不过,他的钱可没那么容易拿到。
作为精明的投资人,他只会为有利可图的交易掏腰包,否则一毛不拔。
第235章 与投资之神的午餐邀约
余亮前往晟煊集团拜访谭宗明。
听完借款缘由,谭宗明爽快地以个人名义借出500万美元,不走公司账目。
“这是朋友间的周转,不用额外回报。”他淡然表示。
这番慷慨让余亮颇感意外,当即承诺若与巴菲特达成合作,将优先邀请谭宗明参与。
谭宗明满意地笑了。
他欣赏余亮的潜力——虽然现在规模尚小,但未来必成大器。
此刻结下善缘,正是为日后铺路。
赴美与巴菲 ** 进午餐时,余亮带上了安迪。
他外语不佳,需要翻译陪同。
关雎尔本是更理想的人选,但她缺乏海外经历且性格内向,最终由安迪担此重任。
如果她身处异国,面对陌生人时可能会因紧张而语塞。
但安迪截然不同。
她自幼被外国夫妇领养,在海外成长。
对这个国度,她如归故里。
无论是日常出行还是语言交流,对她而言都毫无困难。
正因如此,余亮邀请安迪担任他的翻译。
巴飞特拥有专属的私人庄园。
每年一度的慈善午餐会就在此举行。
会客厅里挤满了记者,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餐前会谈。
记者群中有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也有黑发黄肤的国内媒体人——后者甚至占据了多数。
媒体格外关注这位初创企业的年轻掌舵人,好奇他将与投资之神巴飞特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这些记者跨越重洋而来,渴望捕捉到武侠小说般的传奇场景:平凡少年得高人点拨,从此平步青云。
圆脸银发的巴飞特架着金丝眼镜,笑容可掬如弥勒佛。
余亮豪掷六百万美元拍下这顿午餐,自然受到格外礼遇。
餐前访谈允许媒体记录,但正式用餐时所有记者都必须离场。
长餐桌旁只坐着四个人:
巴飞特与他的金发 ** ,
余亮和他的翻译安迪。
当巴飞特滔滔不绝讲述人生辉煌时,
安迪正轻声为余亮进行同声传译。
赴宴前余亮早已做足功课。
世人皆称巴飞特为投资神话,
他却另有一番见解:
这位的成功更多得益于优越的起点——
幼年时父母提供的炒股本金,
加上早期几次幸运的投资完成了原始积累。
此后他只宣扬成功案例,
对失败投资讳莫如深,
这才铸就投资之神的金身。
在余亮看来,
工地上的搬运工才是真正的投资大师——
五块钱的手套换来日薪两百元,
这般回报率足以让任何基金经理汗颜。
巴飞特不过因运作资金庞大,
动辄数亿的规模使利润显得惊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自我吹嘘,
余亮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他在安迪身旁低语了几句。
安迪突然打断了巴飞特的话。
迅速转移了话题。
询问巴飞特对未来热门行业的看法。
巴飞特毫不犹豫地表示互联网行业将是未来的主流。
如今,互联网正处于巅峰阶段。
全球百强企业里,互联网相关企业占据了半壁江山……
巴飞特建议余亮投资互联网企业。
或者直接创办互联网项目。
余亮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他坚信新能源行业才是未来的风口。
无论是投资还是创业,都应该聚焦新能源领域。
余亮以交通行业为例,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目前,人们的主要交通工具仍是汽车。
汽车品牌繁多,型号各异,各有特点。
但本质上有一个共同点——依赖燃油。
燃油车已经显现出诸多弊端。
油价持续攀升。
能源消耗巨大。
尾气污染严重破坏环境。
余亮列举了燃油车的缺陷后,断言未来燃油车必将被淘汰。
新能源车将取而代之,成为主流。
巴飞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让余亮解释什么是新能源车。
余亮简短回答:“电车。”
巴飞特顿时显得失望。
他原本期待余亮提出某种突破性的新能源,比如以水为燃料的汽车。
若是如此,他一定会投资。
然而,余亮所说的新能源仅仅是电力驱动。
这与巴飞特的预期相差甚远。
他失去了兴趣,不愿再听下去。
余亮注意到巴飞特的表情变化。
他加快语速,强调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电动汽车是基于现有技术的创新,并非天马行空的幻想,实现可能性极高。
第二,电动汽车更加环保,符合时代发展趋势,必将取代燃油车。
第三,他已有意启动电动汽车项目,并完成了初步设计,计划在一两年内落地。
随着余亮的深入分析,巴飞特的失望逐渐转为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鼓励余亮立即启动项目。
他愿意全额投资,余亮只需负责研发和运营。
余亮让巴飞特冷静一些。
这仅仅是他众多构想中的一个。
他还有其他项目计划。
巴飞特立刻追问余亮还有什么新想法。
余亮简单提起了另一个项目:数字货币。
巴飞特听完,目光骤然一亮,称赞他是商业天才。
他主动提议与余亮合作,既做新能源汽车,也涉足数字货币。
余亮婉拒,表示自己精力有限,公司的出行项目尚未做到行业顶尖,暂时无暇顾及其他。
巴飞特转而询问,能否将数字货币项目交给他来运作。
作为商界巨头,他听完余亮的初步构想,认为数字货币比新能源汽车更具潜力,也更符合他的方向。
他决心拿下这个项目。
然而,余亮只勾勒了大致框架,并未透露具体操作细节。
巴飞特希望他分享更多信息。
余亮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要求对方先支付咨询费。
在这个时代,数字货币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谁先入场,谁就能抢占巨大市场。
若巴飞特不愿付费,余亮拒绝进一步沟通。
巴飞特沉吟片刻,提出将这顿午餐的费用全额退还。
余亮摆摆手,直言他缺乏诚意。
退还餐费等于巴飞特分文未出。
巴飞特调整条件,除了退还餐费,额外支付200万刀。
余亮暗自腹诽,巴飞特实在吝啬。
身价百亿却如此抠门,区区200万刀,简直一毛不拔。
他报出一个数字:601万刀。
只要支付这笔费用,他便提供数字货币的完整方案。
当初竞拍午餐花了601万刀,如今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巴飞特肉疼不已,但为了获取信息,最终点头同意。
他雷厉风行,立刻吩咐秘书转账。
余亮这一番操作,不仅收回午餐成本,还净赚601万刀。
与巴飞特的这顿饭,不仅没亏,反而大赚一笔。
安迪在桌下悄悄竖起大拇指,心中暗叹余亮的手段。
午餐结束后,两人一同面对媒体。
他们合影留念,笑容满面。
巴飞特公开表示,他十分欣赏余亮的才华,若其需要融资,自己愿鼎力支持,成为他背后的资本力量。
这是巴飞特每年午餐的惯例。
餐后,他向媒体公布会谈内容和达成的共识。
但这些公开声明,只是他与余亮交谈中最浅显的部分。
至于他将午餐费用退还给余亮,
并额外支付601万美元咨询费以获取虚拟货币信息的事,
他闭口不谈。
余亮笑容灿烂,心情愉悦。
他不仅从巴飞特那里赚了一笔,
还顺利完成了系统任务,在巴飞特面前展现了实力。
系统提示音响起,让他自行选择奖励。
余亮参与巴飞特午餐竞拍,目标正是系统提供的一款软件源码。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它。
有了这份源码,他的直播平台就能正式启动。
直播是未来的风口,将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在此之前,人们闲暇时看电影、追剧或阅读小说。
而直播的出现,颠覆了一切——
观众纷纷放下传统娱乐,捧着手机沉浸其中。
余亮清晰记得一个数据:在他穿越前的时代,直播行业异常火爆。
据统计,头部平台的日活用户超过6亿。
顶流主播单场带货收入轻松破亿。
曾经,他只能旁观这场浪潮。
如今穿越到《欢乐颂》世界,手握金手指和资源,他决心亲自引领这场变革。
他的信条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极致。
拿到系统源码后,他的目标就是成为直播行业的霸主。
余亮豪情万丈:“我要做这个世界的王。”
……
飞机降落在魔都机场。
余亮和安迪推着行李走出航站楼。
关雎尔、樊胜美、邱莹莹和曲筱绡特意请假前来迎接。
关雎尔给了余亮一个热烈的拥抱。
她向来含蓄,
公开场合与男友亲密并非她的风格。
但这次不同——
她太激动,顾不得矜持了。
虽然四人未参与那场午餐会,
但安迪在六人群里实时分享了全过程,
尤其强调了巴飞特退款和支付天价咨询费的细节。
四位姑娘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余亮真能让巴飞特“上当”。
邱莹莹兴奋地挥手喊道:余总,你永远是我的偶像,我只崇拜你一个人,那些娱乐圈的小鲜肉都比不上你。
曲筱绡用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余总,我要嫁给你,给你生小宝宝。
关雎尔立刻投来警告的目光。在她心里,余亮只属于她一个人。
樊胜美赞叹道:余总,你就是永远的神。
余亮谦虚地摆摆手:别这么说。
趁着关雎尔暂时离开余亮身边的机会,曲筱绡迅速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关关,我这个拥抱只是朋友间的友好表示,你可别误会。曲筱绡解释道。
樊胜美也凑热闹:那我也要给余总一个表达崇拜的拥抱。
邱莹莹见状连忙说:大家都抱了,我也不能落下。
......
按照常理,从国外回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好好休息调整时差。
但余亮没有休息。
他把曲筱绡叫到家里,商量直播平台的名字问题。
余亮已经通过系统获得了直播软件的源代码,随时可以上线运营。
在上线前,需要确定平台名称。
曲筱绡提议叫香蕉直播。
余亮立刻否决了这个名字,觉得听起来不太妥当。
他提出快音直播这个名字。
曲筱绡立刻反击,也否决了这个提议,认为这个名字既不好听又没有意义。
余亮解释道:代表快乐,代表音乐,意味着这个平台既能带来快乐,又能享受音乐。
但曲筱绡还是不同意,坚持要重新取名。
最终余亮直接拍板决定就用这个名字,不容更改。
曲筱绡不满地抱怨了几句。
直到余亮说出我是公司大股东,我有最终决定权这句话,她才不再反对。
确定平台名称后,接下来就是软件上线和推广运营的工作。
第二天早晨。
余亮开车载着曲筱绡一起去公司上班。
他们之前已经达成合作,要共同创办一家直播软件公司。
按照约定,曲筱绡负责租赁办公场地和招聘员工。
但目前这些工作还没开始。
所以暂时只能让余亮公司的程序员来负责快音软件的运营。
余亮将一个装有快音源代码的硬盘交给公司程序员,让他把程序上传到公司服务器上。
源码上传至服务器后,网友才能获取下载链接。
程序员完成了快音软件的上传工作。
曲筱绡询问余亮,何时下载量能突破100万。
尽管她只是小股东,却十分关注快音的发展,希望它能迅速走红。
余亮表示100万下载量只是小目标。
他预测一小时内就能达成。
曲筱绡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虽然她对互联网行业并不精通,但也清楚,随着智能手机普及,各大厂商都在疯狂开发应用,争夺用户手机空间。
据统计,应用数量已超过10款。
一款新上线的软件,即便投入大量推广费用,也很难在一小时内突破百万下载。
余亮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让她等着看结果。
他立即安排运营团队推广快音。
一小时内能否达成目标,很快见分。
第237章 曲筱绡的馊主意,用带颜色直播吸引用户
余亮的嗖嗖打车已成为出行领域的领头羊,下载量破亿。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使用它叫车。
当嗖嗖打车弹出快音广告时,部分用户主动下载,部分误触后自动安装。
无论哪种方式,快音的下载量都在飞速增长。
不到半小时,下载量便突破100万。
余亮得意地向曲筱绡炫耀:“效果如何?”
曲筱绡赞叹:“简单粗暴,但确实有效。”
她羡慕地说:“余总,依托嗖嗖打车的亿级用户,推广任何项目都能成功吧?”
余亮自信回应:“当然。”
手握亿级用户的嗖嗖打车,推广效果自然强劲。
若没有嗖嗖打车,仅靠付费推广,按行业标准,获取百万下载需花费约1000万。
而利用嗖嗖打车宣传,直接省下这笔费用。
第235章
28
更重要的是,目前的成绩仅是开端。
未来几小时,下载量还将持续攀升。
尽管快音表现亮眼,余亮并未被短暂的成功冲昏头脑,依然保持清醒。
下载量破百万,只能说明余亮的营销手段高明,并不意味着快音这款软件有多吸引人。
要让快音真正成功,必须让用户养成使用习惯,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用户每天至少要花一两个小时刷快音,甚至产生依赖感。如果用户下载后只是随便看看就卸载,那这款产品就是失败的,开发团队更是无能。
快音本身不生产内容,完全依赖用户创作。刚上线时,首批用户打开软件看到的是一片空白,这种糟糕的体验很可能导致他们立即卸载。因此,当务之急是鼓励用户创作内容,留住他们。
余亮把这个难题告诉了曲筱绡。曲筱绡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余总,我做了充分准备,制定了详细的运营方案。
作为合作伙伴,曲筱绡不仅要出资,更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深入研究直播行业,调研各大平台的运营策略,最终形成了一套方案。
我的方案有两个重点,曲筱绡解释道,一是与艺术院校合作,邀请学生开直播;二是重金邀请明星入驻,把他们的粉丝转化为我们的用户。
这些都是经过验证的有效策略。美女主播的歌舞表演总能吸引大量观众,特别是穿着性感的表演者。同样,帅气的小鲜肉也能吸引年轻女性用户。
余亮对这些策略很熟悉。在穿越前,他就经常看这类直播。女主播们通过撒娇、卖萌等手段 ** 观众打赏,有些甚至不惜突破底线来获取流量。
直播行业受不良风气影响,逐渐偏离正轨,部分平台因内容违规遭到封禁。余亮不愿看到快音步其后尘,他立志将快音发展为行业领军者。
余亮憧憬着未来:明星大咖纷纷入驻快音,通过直播带货创造惊人收益,单场销售额突破千万甚至上亿。为实现这一愿景,曲筱绡提出的运营方案显然不合时宜。
小曲,你的建议很有创意......余亮刚开口就被打断。
余总,曲筱绡直截了当,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长期共事让她熟悉余亮的谈话方式——开场赞美往往预示着转折。
好,那我就直说了。余亮坦言,有些主播为获取打赏毫无底线,观众要求什么就做什么,甚至包括不雅行为。
曲筱绡不假思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作为见多识广的富家女,她深谙金钱的力量。在她看来,只要报酬丰厚,主播做出越界行为不足为奇。
但这样的内容会让快音面临封禁风险。余亮反问。
曲筱绡承认这点。她清楚网络监管的严厉程度,违规平台必将受到严惩。
可现实是,她分析道,几乎所有主流平台都存在擦边内容,尤其在深夜时段。如果我们不跟进,会流失大量用户。不如先允许这类直播,等监管部门出手再整改。
她用力敲了敲桌面,示意余亮注意听。
据我所知,不少互联网企业都是靠见不得光的手段起家的。等用户量突破百万级,再慢慢洗白转型。
既然别人能这么操作,我们为什么不行?
第238章 杜绝低俗内容
余亮评价道:小曲,你这个运营方案风险太大,简直是在走钢丝。
曲筱绡反问:那你说该怎么发展快音?现在直播行业竞争这么激烈,没有特色的话,用户很快就会流失殆尽。
余亮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有我在,快音绝不会垮。我要把它打造成最火爆的直播平台。
曲筱绡嫣然一笑:是啊,有余总坐镇,快音肯定能成功。她深知余亮的能力,见证过他创造过许多奇迹。
具体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推出创作者激励计划。
曲筱绡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说详细点。
就像文学爱好者投稿赚稿费一样,用户在快音发布优质内容就能获得收益。比如一条视频播放量破百万,就能拿到100元奖励。
曲筱绡恍然大悟,涂着红指甲的拇指高高竖起:这个主意太棒了!
她研究过其他平台,发现只有直播才能盈利。这对不愿露脸的新人很不友好。即使鼓起勇气开播,没有观众也赚不到钱。而余亮的方案让所有人都能参与,确实高明。
曲筱绡笑道:“余总,我有种感觉,只要咱们快音推出创作者激励计划,肯定能吸引大批用户来开直播、搞创作,到时候平台绝对火爆。”
余亮得意地扬眉:“这主意可是我想出来的,能不火吗?”
曲筱绡立刻奉承道:“余总您真是英明神武,才华横溢,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
余亮满意地点头:“这话我爱听,继续。”
玩笑过后,余亮言归正传。
“现在最重要的是做推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咱们平台创作能赚钱。”
曲筱绡虽然懂些推广门道,但在余亮面前还是保持谦虚:“余总有什么高见?”
余亮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方案。”
曲筱绡连忙拿出记事本:“您说,我记。”
记录完毕后,她立即着手安排执行。虽然目前快音项目组连一个员工都没有。
余亮提出的方案很明确:
一是全网铺开广告,宣传快音这个能轻松赚钱的新直播平台;
二是重金邀请其他平台的网红入驻。
他还特别强调要加强内容审核,防止有人为博眼球发布违规视频。
曲筱绡认真记下所有要点:“我这就联系樊大姐帮忙招人。”
按理说新项目该成立专门公司,但前期工作不多就一直没招人。现在项目启动,急需专业团队。想到樊胜美是嗖嗖打车的人力总监,曲筱绡决定请她负责招聘。
余亮赞同道:“行,就让樊姐来办。”他补充说,“要是短期内招不到人,先从嗖嗖打车调几个骨干过来应急。”
如今的嗖嗖打车人才济济,随便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曲筱绡点头:“明白,我会转达给樊姐。”
第239章 追加百万投资
曲筱绡找到樊胜美,请她为快音招募运营团队,特别说明这是余亮的意思。
樊胜美爽快应下,表示会立即着手准备招聘事宜,尽快组建团队。
曲筱绡走后,樊胜美径直来到余亮办公室,当面询问曲筱绡所言是否属实。
欢乐颂22楼的五位女生,在余亮的影响下,表面上维持着姐妹般的情谊。然而这份和谐只是假象,暗地里依旧暗流涌动。
樊胜美择偶标准严苛,曲筱绡时常讥讽她是贪慕虚荣的黄金剩女。某次樊胜美结识了曲筱绡的兄长曲连杰,却不知对方是个 ** 。若非余亮及时提醒,她险些落入圈套。自此,樊胜美对曲筱绡心生芥蒂。
近来曲筱绡频繁造访余亮办公室,美其名曰商讨快音项目合作。但樊胜美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完全可以通过视频会议沟通,曲筱绡此举恐怕别有用心。
樊胜美暗自担忧:倘若曲筱绡与余亮关系更进一步,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处境。这种忧虑让她对曲筱绡的成见更深。
在确认工作安排属实后,经验丰富的樊胜美迅速展开招聘,仅用半天就为快音项目物色到四名运营专员。
随着团队组建完成,项目进入推广阶段。作为大股东的余亮要求曲筱绡追加100万推广资金。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合作项目中余亮仅提供技术源码,所有运营成本均由小股东曲筱绡承担。此前她已投入100万用于租赁晟煊集团旗下的办公场地,就设在余亮公司隔壁。
余亮坚持把办公地点选在这里。
两家公司相邻,方便统一管理。
曲筱绡最初投入的100万资金,扣除房租后还剩70万。
她打算先用这笔钱推广快音,等资金耗尽再追加投资。
余亮催促她立即追加100万。
他认为必须进行全方位广告轰炸,让快音出现在所有网站和应用中。
只有大规模推广,才能迅速打开市场。
曲筱绡不再犹豫,又转账100万。
加上剩余的70万,首期推广经费达到170万。
运营团队开始全网推广快音,重点宣传创作者激励计划。
他们向网友传递一个信息:下载快音不仅能看直播,还能通过拍摄视频赚钱。
当时市场上已有多个知名直播平台。
大多数网友手机里都安装了一两款直播软件,有些人甚至成为某些平台的忠实用户。
看到快音的广告,很多网友的第一反应是:又一个模仿者。
网络时代跟风现象屡见不鲜——社交软件火了就冒出无数仿品,偷菜游戏流行后遍地都是同类游戏。
这些跟风产品往往昙花一现。
但仔细阅读广告后,部分网友发现了快音的独特之处:
普通用户上传视频也能获得收益。这个亮点打动了不少人,他们开始下载尝试。
刘艳就是被吸引的用户之一。
这位音乐学院的学生曾因恋爱怀孕被学校开除,母亲拿到赔偿金后将她赶出家门。
无依无靠的她来到魔都,成为天桥上的流浪歌手,收入朝不保夕。
有时一天能赚几百块,有时却只有几十块。
刘艳厌倦了这种起伏不定的生活。
直播刚兴起那会儿,她特意买了部新手机尝试直播。
但两个月下来,直播间最多时也不足百人。
最终她放弃了直播。
她观察发现,那些所谓的才艺主播,表面在唱歌,实际却衣着暴露、搔首弄姿,用甜腻的声音哄观众打赏。
刘艳做不来这些。
她重新做回了街头艺人。
直到看见快音的广告,被创作者激励计划吸引。
下载快音后,她开启了直播。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渐渐增加到十几人、二十几人。
很快,在线人数突破了200。
这让她很惊讶。
在其他平台,她从未突破过百人在线。
没想到在新平台反而有了起色。
观众的增多让刘艳备受鼓舞,她更加投入地演唱起来。
第240章 小曲,我是关关的男友,请你自重
直播间里,观众们探索着新功能:
点击爱心需要1快音币,礼物从1币的玫瑰到3万币的嘉年华不等,折合现金从0.1元到3000元。
这些功能与其他平台大同小异。
但观众们很快发现了快音的独特之处:
滑动屏幕就能清空弹幕,再滑动又能切换直播间。
更神奇的是,系统似乎能读懂人心。
看完麻辣猪蹄视频,继续滑动就会出现更多美食推荐。
这种智能推送让观众们惊叹不已,很快就爱上了这种贴心的体验。
无论用户刷多少短视频,快音总能精准推送他们感兴趣的内容。
其他平台无法预知下一个视频的类别,而快音却能做到这一点。
这种智能推荐让网友惊叹,纷纷沉迷于快音,不愿离开。
余亮的办公室里,曲筱绡正拿着手机浏览各个直播间。
她被快音的智能推荐深深吸引。
“余总,这软件简直像会读心术,总能猜到我想看什么。”
余亮解释道:“这是去中心化推荐算法。”
“通过分析观看时长,系统会锁定用户偏好,针对性推送。”
曲筱绡似懂非懂。
余亮笑了笑:“具体原理不重要,你只需知道这是快音留住用户的核心优势。”
另一边,刘艳结束了四小时的直播。
她期待着明天的收入统计,退出App时发现头像旁有个红点。
点开后,邮箱图标上也有提示。
邮件详细列出了直播时长,并引导她前往结算中心查看收益。
屏幕上显示:86.25元。
“太快了吧!”刘艳难以置信。
其他平台都要等到次日零点才能更新收益,快音却实时显示。
更让她惊喜的是提现功能。
快音支持每日提现,而其他平台每月仅限一次。
这对收入不稳定的流浪歌手来说简直是福音。
“太贴心了!”她感叹道。
点击提现时,系统提示最低额度为100元。
刘艳完全理解这个设定——零碎提现确实不便。
次日清晨,刘艳早早来到天桥,开始了新一天的直播演唱。
刘艳平时上午从不直播唱歌。
这天为了凑满100元收入,她破例上午开播。原以为观众寥寥,没想到半小时内直播间就涌进500多人。不少网友被她的歌声吸引,纷纷点击关注。
三小时直播结束,她新增200个粉丝,赚到120元。加上前一天的86元,总额突破200元。她按照系统提示绑定银行卡,操作完成后账户余额清零。手机很快弹出短信:200元已到账。
快音太棒了!刘艳兴奋地跳起来。这次成功提现让她确信平台的宣传真实可靠。她当即决定全职做快音主播。
像刘艳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许多怀才不遇的普通人受到快音广告吸引,通过直播或短视频获得收入。他们的成功又吸引其他平台主播前来尝试,快音的创作者队伍日益壮大。
三天后,运营总监余亮拿到最新数据:平台短视频总量突破百万条,主播人数超30万,高峰时段同时开播量达10万。800万的下载量让快音成为当下最火爆的直播平台。
余总,我们成功了!曲筱绡挥舞着报表笑道。
意料之中。余亮从容回应,我出手从无败绩。
曲筱绡突然上前拥抱他,余亮身体一僵:我是关关男朋友,注意分寸。
少自作多情。曲筱绡松开手撇嘴,本 ** 从不抢姐妹男人。她突然狡黠一笑:除非你先分手?
这提议很诱人,余亮故作沉思,可惜我对关关忠贞不二。
真没劲。曲筱绡转移话题:庆功宴什么时候办?
余亮笑道:当然要办,而且要办得风光。
第241章 余总,你啥时候和关关结婚
欢乐颂小区19号楼2303室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余亮的家中正在举办一场热闹的庆功宴,庆祝快音项目的巨大成功。
关雎尔、曲筱绡、樊胜美、邱莹莹和安迪五位好友齐聚一堂。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八道荤菜搭配六道素菜,还有各式美酒——82年的拉菲、啤酒和白酒应有尽有。
樊胜美率先举杯:来,我们一起为余总和曲筱绡的快音项目干杯!
曲筱绡笑得眉眼弯弯:没错,我们真的火啦!
众人纷纷举杯相庆。
安迪随后起身发言:小曲,你选择和小余合作真是明智之举。小余,你的才华令人钦佩,从嗖嗖打车到现在的快音,每次创业都这么成功。她顿了顿,说实话,我都想和你合作新项目了。
余亮爽快地回应:随时欢迎合作机会。
曲筱绡立刻接话:我也要继续合作!
樊胜美笑着说:虽然我不是富二代,但也想跟着余总投资,就当帮帮我们这些贫困户
邱莹莹兴奋地举手:还有我!我也要赚钱!
关雎尔轻声说:那我也...
邱莹莹调皮地打断她:关关你就别凑热闹啦,亮哥的家产不都是你的嘛!
关雎尔是余亮公开承认的女友,两人感情深厚,形影不离。
关雎尔表示:“我和亮哥虽然是恋人,但在事业上,我们各自 ** 。”
“我也要出资入股。”
她向余亮解释道:“亮哥,我参与这个项目,不是怀疑你,而是觉得女人也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因为另一半家境优越,就安于现状,贪图享乐。”
余亮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明白,关关一直是个努力的女孩。”
“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带上你。”
邱莹莹掰着手指算账:“亮哥,你的嗖嗖打车已经很赚钱了,现在又做了快音,身家肯定过亿了吧?”
樊胜美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余总的身家当然不止一亿。”
在她们看来,衡量男人的标准不外乎两点——要么英俊,要么富有。
见到帅哥,女人会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如果帅哥囊中羞涩,她们的兴趣便会迅速消退,甚至调侃一句:“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会赚钱。”
而有钱的男人,在她们眼中就是最有魅力的存在。
提到财富,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余亮,等待他的回应。
余亮坦言:“快音虽然火爆,但目前还没开始盈利,暂时没给我带来收入。”
“我现在的资产只有几千万。”
安迪微微一笑:“小余,你太谦虚了。”
“虽然快音尚未盈利,但风投界对它的估值已经超过十亿。”
“按这个估值计算,你作为大股东,身家至少五六个亿。”
邱莹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关雎尔精致的脸庞上写满震惊。她出身中产家庭,从小衣食无忧,但余亮数亿的身家仍让她感到震撼。
普通工薪族奋斗一生,或许只能攒下几百万。而几亿的财富,实在令人咋舌。
余亮摆摆手:“安迪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
安迪却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小余,不如把快音卖给晟煊集团,我们出价十亿。”
“你和筱绡把资金一分,至少能拿到五六亿。”
她知道快音是余亮与曲筱绡的合作项目,其中余亮持股90%,占据绝对主导权。
余亮毫不犹豫:“不卖。”
邱莹莹竖起大拇指:“亮哥,我太佩服你了!”
她拉着关雎尔的手摇晃:“关关,我真羡慕你,能找到亮哥这么优秀的男人。”
关雎尔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别羡慕我,你应该羡慕亮哥才对。”
“是亮哥出色,不是我。”
安迪微笑着接话:“关关,你和小余都很优秀,简直是天作之合。”
樊胜美适时插话:“余总,你现在事业有成,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关关呀?”
安迪点头附和:“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男人到一定年纪就该成家,可别学老谭。他虽然身家百亿,但四十多岁了还是孤家寡人,这样的人生未免太遗憾。”
余亮闻言笑出声来。
“安迪,你先别急着说老谭,你自己不也单着吗?”
安迪耸耸肩:“我的情况特殊,先不提这个。”
“还是说说你和关关吧,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邱莹莹兴奋地插嘴:“在我们老家,男人工作稳定就该结婚了,一般二十四五岁就成家。”
“亮哥,你现在条件这么好,该行动啦!”
余亮转向关雎尔:“关关,你想结婚吗?”
关雎尔的脸更红了:“我...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去年还在为外企转正而努力。如今不仅顺利转正,还收获了甜蜜的爱情,对现状已经心满意足。
樊胜美劝道:“关关,结婚要趁早。要不你主动点,先把婚事定下来。”
她压低声音提醒:“余总事业越做越大,这么优秀的男人,小心被别人惦记。”
一旁的曲筱绡听到这话,不悦地瞥了樊胜美一眼。
这话正好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确实对余亮别有企图。
尽管知道余亮和关雎尔正在热恋,两人如胶似漆,但曲筱绡依然不死心。
在她看来,横刀 ** 不算什么。从小在商贾之家耳濡目染,她深谙利益至上的道理。
余亮凭借嗖嗖打车和快音展现出的商业才华,注定会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这样的潜力股,她岂能轻易放过?
于是,她开始试探余亮的态度。
余亮坚定地表示,他心里只有关雎尔,不会考虑其他女性。
曲筱绡并不死心。
她盘算着,再多找机会接近余亮。
说不定次数多了,他就会改变心意,和关雎尔分开。
然而,今晚的话题却转向了婚姻。
如果余亮和关雎尔真的结婚,曲筱绡的计划就更难实现了。
她娇声笑道:“你们怎么聊得这么严肃啊?”
“大家都是年轻人,何必急着结婚呢?”
“我认识不少人,都是三十岁以后才考虑成家的。”
关雎尔点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有点早。”
她看向余亮,轻声问:“亮哥,你怎么想?”
她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真想结婚,我完全配合你。”
虽然关雎尔并不想太早步入婚姻,但她清楚,余亮是个难得的优秀男人。
像他这样的人,实在难遇。
她必须紧紧抓住他,绝不能让他离开。
所以,即便她内心抗拒结婚,但如果余亮有意愿,她愿意顺从他的安排。
余亮说道:“古人常说,男人应当先立业后成家。”
“我暂时不考虑结婚,咱们继续保持恋爱关系。”
“嗯嗯……”关雎尔连连点头,余亮的想 ** 合她意。
饭后,众人转移到客厅,围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喝着饮料,随意闲聊。
突然,邱莹莹问关雎尔:“关关,你报名了吗?”
关雎尔和邱莹莹关系亲密,无话不谈。
她曾告诉邱莹莹,自己打算报考mbA,提升能力。
关雎尔回答:“下周报名,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安迪竖起大拇指,赞许道:“关关,这个决定很棒,我支持你。”
她分享自己的经验:“在外企想成为骨干,就不能安于现状,必须不断学习,让自己更优秀。”
余亮接话:“关关,帮我也报个名,我也想提升自己。”
邱莹莹惊讶道:“亮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已经这么优秀了,还需要读mbA?”
第236章
29
关雎尔略带不满地说:“莹莹,别妨碍亮哥进步。”
樊胜美笑道:“小蚯蚓,余总和咱们普通人不一样,你可别当他的绊脚石。”
安迪提议道:“小余,你应该考虑晋升,去报个名吧。”
余亮点头回应:“没错,我确实需要提升自己。”
“你看那些成功的老板们,简历上清一色硕士博士,显得特别有档次。”
“我现在只是个三流本科,如果不提升学历,以后就算成功了,跟人吹牛都没底气。要是能拿个博士 ** ,那才叫硬气。”
曲筱绡一脸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呀?”
她听了半天也没搞懂他们在讨论什么。虽然她留过学,但在国外那几年光顾着玩了,啥也没学到。
就连mbA是什么,她都不清楚。
关雎尔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
曲筱绡听完后,突然来了兴趣:“那我也报名,我也要提升一下!”
关雎尔提醒她:“想报名的话,得先准备好材料。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报名后要参加笔试和面试,而且面试是全英文的,如果没过,就录取不了。”
“啊?”曲筱绡瞬间蔫了,“还要考试?”
关雎尔认真道:“当然要考,mbA可不是随便混的 ** ,含金量很高,所以要求很严格。”
曲筱绡立刻打退堂鼓:“那算了,我不考了。”
她从小就不喜欢考试,现在一提考试还是发怵。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没多少墨水,面试肯定答不上来,到时候闹笑话可就丢人了。
余亮摇头道:“小曲,你这心态可不行啊。”
“我们都在努力进步,你一听考试就退缩,太没斗志了。”
曲筱绡辩解:“我不是没斗志,是有自知之明,我肯定考不上。”
余亮鼓励她:“那就多学学呗,学好了不就能考上了?”
“mbA是个好机会,我建议你试试。”
曲筱绡叹气:“我也想提升,可我真的不想考试。”
余亮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么不上进,我得考虑换个合作伙伴了。”
曲筱绡一听,立马急了:“余总,你要甩了我?”
余亮笑道:“如果你一直安于现状,那我只能换人了。”
“行行行……”曲筱绡无奈妥协,“我考还不行吗?”
余亮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樊胜美看了看余亮,又看了看曲筱绡,眼神意味深长。
她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曲筱绡最近频繁出入余亮的办公室,两人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
否则,余亮也不会特意督促曲筱绡学习。
但樊胜美认为这不是好事,反而可能带来麻烦。
她悄悄坐到关雎尔身旁,压低声音提醒她提防曲筱绡,别让她抢走余亮。
比起曲筱绡,樊胜美更关心关雎尔。
如果必须选择一方维护,她自然会站在关雎尔这边。
第243章 樊胜美: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人群散去后,关雎尔留在了余亮家。
这一晚,她格外主动。
余亮以为她喝醉了,毕竟从前的关雎尔从未如此大胆。
事后,余亮问她为何与往常不同。
关雎尔轻声回答:“因为我想一直陪着你,不想被别人取代。”
余亮柔声道:“关关,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女孩。”
“谁都无法替代你的位置。”
关雎尔听了,满心欢喜。
“亮哥,我爱你。”
余亮凝视着她,深情回应:“我也爱你。”
此刻,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
午后,公司一片寂静。
员工们或外出散步,或趴在桌上小憩。
余亮独自到天台抽烟,遇见了神色不安的樊胜美。
她眉头紧锁,眼中透着忧虑,似乎遇到了烦心事。
作为老板兼朋友,余亮主动询问:“樊姐,怎么了?”
樊胜美勉强笑了笑:“家里有点小事,但我会调整好,不影响工作。”
她这话意在表明,自己会尽职尽责,不辜负余亮的信任。
余亮回想原剧情,樊胜美的家事本该已解决。
他追问详情,樊胜美只得坦白。
原来,她母亲这周第三次来电索要生活费,前两次她已各转去3000元。
虽然父亲卧病在床需要照料和药物,但在那座小城里,每周开销最多不过一两千元。
樊胜美汇去的钱完全够用,可母亲再次开口要钱。
这显然不对劲。
樊胜美追问缘由,母亲坦白是哥哥逼她讨钱。
母亲哭诉儿子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如今分文不剩。
若樊胜美不打钱,父母就得挨饿。
想到瘫痪的父亲,樊胜美心如刀割。
但她清楚,钱一旦汇出,很快又会被哥哥挥霍一空。
如此循环,自己将沦为哥哥的取款机。
站在天台上,樊胜美向余亮倾诉苦恼。
余亮厉声道:上次就说过,别再管你家的事。
你答应过的,怎么又心软了?
樊胜美眼眶发红:我可以不管别人,但不能看着父亲受苦。
你总惦记父亲,余亮反问,可你哥在乎过吗?
他从来不懂孝顺,樊胜美哽咽道。
余亮一针见血:你哥正用父亲 ** 你。
说实话,父亲已成你的心结。只要母亲提起父亲缺钱,你就方寸大乱。
樊胜美默然点头。
再这样下去,你永远逃不出你哥的掌控。余亮叹息。
挣的钱全填了无底洞。樊姐,该狠下心了。
别总是流泪,也别轻易转账。
夜风拂过,樊胜美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低声说:我没办法,不能丢下爸爸不管。
余亮建议道:不如送叔叔去养老院,那里有专业护工照看。
每月直接把费用交给养老院,你哥就没办法要挟你了。
樊胜美立刻摇头:养老院不行。
那么多老人住在一起,护工哪能个个都照顾周到?
必须让妈妈在家照顾爸爸。
余亮轻笑:樊姐真是孝顺。
但你给叔叔的钱,有多少真用在他身上?大部分都被你哥挥霍了吧?
樊胜美苦笑:用在爸爸身上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说,叔叔成了你的执念,拖累了你的人生。余亮正色道,该为自己想想了,对自己好一点。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樊胜美心头。
这些年拼命工作赚钱,结果全被母亲拿去贴补哥哥。
她总说服自己是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人,她节衣缩食穿仿冒品;
为了家人,她连恋爱都不敢谈。
原来这么多年,她从未为自己活过。
从前不觉得有问题,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想深深鞠躬:这些年,委屈你了。
樊胜美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释然地笑了,朝余亮欠身:谢谢余总指点。
转身就把母亲和兄嫂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六人群里,邱莹莹突然宣布脱单消息。
关雎尔她们立刻刷屏祝福,鲜花啤酒的表情包不断弹出。
去年遭遇白主管那个渣男后,邱莹莹情场职场双失意。
好不容易在咖啡机店站稳脚跟,如今终于迎来新恋情。
邱莹莹是一名咖啡销售员,日常接触的多是服务员这类人群。
作为大学毕业生,她不愿与普通服务员交往,因此一直单身。
渴望恋爱的她,整天幻想着甜蜜的爱情。
她拜托樊胜美在余亮的嗖嗖打车公司物色程序员男友,看中的是他们丰厚的薪资。
热心的樊胜美为她介绍了几位男生,但都不合适。
后来,邱莹莹自己遇到了应勤,两人开始交往。
期间,她请樊胜美把关,余亮和关雎尔也参与其中。
应勤十分吝啬,请客时只让大家吃面条。
余亮当即建议邱莹莹分手,她听从了。
然而,渴望恋爱的她又与应勤复合。
今天,两人正式确认关系。
激动的邱莹莹在群里宣布喜讯。
余亮看到消息,并未祝福。
他知原剧剧情,这段感情未必顺利,结局难料。
樊胜美起哄:“小蚯蚓,该请客啦!”
关雎尔附和:“没错,我和亮哥恋爱时也请了,以后谁脱单谁请客!”
安迪表示赞同。
邱莹莹爽快答应:“周六我和应勤请大家吃火锅,不过工资有限,就在家吃吧。安迪,能借你家吗?”
安迪大方回应:“没问题,我家随时欢迎。”
余亮看完消息,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电话突然响起,邱莹莹来电。
余亮调侃:“没在群里祝福,专程来讨?”
邱莹莹解释:“不是的,余总,我想请你安排小曲出差,可以吗?”
余亮问:“理由呢?”
邱莹莹在群里发消息:“我怕小曲搅乱我和应勤的关系。”
“不想让她来周六的饭局。”
“但实在没借口拒绝。”
“突然记起你们合作快音项目,你是大股东,她得听你的。能不能帮个忙,别让她出现?”
发完才意识到曲筱绡不好对付。
之前她和白主管恋爱,曲筱绡插过手。
樊胜美和王百川交往时,曲筱绡也掺和过。
凡是她介入的感情都没好结果。
这次轮到自己的恋情,邱莹莹坐立不安。
直接阻拦肯定适得其反——那家伙绝对会故意现身。
思来想去,整栋楼里能治住曲筱绡的只有余亮。
电话接通后,余亮却说:“真金不怕火炼。要是你们感情够牢固,谁都破坏不了。”
“就像我和关关,谁来搅局都没用。”
“你们刚在一起还不稳定。”
“不如让曲筱绡试试应勤的真心?”
邱莹莹急了:“余总你这是要帮倒忙?”
“没错。”余亮确实想借机考验应勤。
劝说无果,邱莹莹不肯放弃。
当晚,关雎尔反常地陪着余亮品红酒,又在枕边细语温存。
事后她才轻声说:“亮哥,帮莹莹这次吧?”
余亮顿时明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关雎尔承认:“莹莹想守护这段感情,特意拜托我的。”
准确说,是用特别方式请托。
感受着怀中肌肤的柔滑,余亮摇头:“你这不叫帮忙。”
“什么意思?”关雎尔不解。
“真正的爱情,”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应该经得起任何考验。”
“若曲筱绡稍加撩拨应勤,应勤便移情别恋,转而追求曲筱绡,只能证明邱莹莹与应勤的感情基础薄弱,他们注定无法长久。”
“若周六的聚会刻意避开曲筱绡,邱莹莹的感情或许能暂时安稳。”
“但未来总会面临各种考验,说不定哪天应勤就会提出分手。”
“到那时,对邱莹莹而言无异于心口扎刀,痛苦万分。”
“与其让她日后承受撕心裂肺的打击,不如现在经历短暂的阵痛。”
余亮总结道:“这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第245章 曲筱绡搅局,邱莹莹与应勤分道扬镳
关雎尔被余亮说动:“那我们不管莹莹的事了?”
余亮轻抚关雎尔的长发:“对,顺其自然。曲筱绡想来聚会不必阻拦,若她不来也无所谓。邱莹莹和应勤若能经得住考验,说明缘分未尽;若因曲筱绡介入而分手,只能证明他们有缘无分——早分开早解脱。”
……
周六转眼即至。
余亮、关雎尔和樊胜美齐聚安迪家,等待邱莹莹携男友应勤到来。女人们在厨房准备火锅食材,余亮则悠闲地窝在沙发看电视。
十一点刚过,门铃响起。邱莹莹领着穿格子衫的It男应勤进门,将他介绍给众人后,特意把男友推到余亮面前:“余总,你们聊会儿天。”又瞪眼警告:“不许欺负他!”
余亮摆摆手赶走邱莹莹。厨房里,邱莹莹压低声音问樊胜美:“曲筱绡没来吧?”得到否定答复后,她故意绕过关雎尔问安迪:“安迪姐,知道曲筱绡去哪儿了吗?”——她仍在埋怨关雎尔未能说服余亮调走曲筱绡,反而劝她放宽心。
邱莹莹认为曲筱绡是块试金石,能检验她与应勤的感情忠诚度。由于关雎尔没能帮上忙,邱莹莹便赌气不理她。
自从和余亮交往后,关雎尔的性格悄然改变。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面对邱莹莹的冷落,她也选择保持距离。
餐桌上,火锅冒着热气。余亮招呼应勤喝酒,却被热恋中的邱莹莹拽到身边。她总喜欢黏着应勤,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段恋情。余亮只好让关雎尔坐在自己身旁。
作为社交达人,樊胜美举杯提议:为曲筱绡和应勤的爱情干杯!众人正要碰杯,门铃突然响起。
肯定是小曲。安迪说着要去开门。邱莹莹撇着嘴抱怨:她专挑吃饭时间来,分明不想帮忙干活。我建议别让她进来!
樊胜美敏锐地察觉到邱莹莹的心思。虽然和邱莹莹同住,但考虑到与余亮的职场关系,她婉转地说:小蚯蚓,不让好姐妹吃火锅,显得咱们多小气啊。
应勤挠挠头,憨厚地说道:莹莹,咱们要大度些,待人要友善。
邱莹莹勉强扯出笑容:嗯嗯,应勤,你说得对,就让曲筱绡过来吧。
安迪拉开房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曲筱绡。
曲筱绡一进门就娇嗔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还没来就吃上了......
她那双大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应勤身上。
她搬来椅子,紧挨着应勤坐下。
邱莹莹急忙将她推开:小曲,别坐我男朋友旁边。
应勤虽不算英俊,也称不上多优秀。
但在邱莹莹眼中,他就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她绝不容许其他女人靠近应勤。
曲筱绡撇撇嘴:真小气。
她转而坐到余亮身旁。
可话题始终不离应勤。
小邱,这次眼光不错嘛。她说道,比上个男朋友强多了。
邱莹莹立刻紧张起来,尖声喊道:曲筱绡,你给我住口!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你别胡说八道。
应勤放下筷子,直直盯着邱莹莹:莹莹,你以前谈过恋爱?
没有,绝对没有......邱莹莹连连摆手。
应勤外表老实,实则很有原则。
他择偶有个硬性标准:对方必须没有恋爱经历。
但凡谈过恋爱的女生,他一概不考虑。
因为他有情感洁癖,要求女友必须是 ** 。
在应勤眼里,邱莹莹是个单纯的工作狂。
这正是他欣赏她的原因。
他曾旁敲侧击问过邱莹莹的感情史。
邱莹莹当然矢口否认。
于是应勤才和她确立关系。
若知道她谈过恋爱,应勤绝不会如此。
曲筱绡这个爱挑事的性子又上来了。
小邱啊,她说道,这事瞒不住的。
我们都见过你前男友,那个白主管虽然人品差,长得倒还行......
话未说完。
应勤已经起身穿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邱莹莹恶狠狠瞪了曲筱绡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快步追出去:应勤,你听我解释......
应勤甩开她的手:不必了。
我们到此为止,再见。
他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反手重重摔上门,将邱莹莹的哭喊声隔绝在屋内。
第246章 小余,求你了,让我投资一下吧
邱莹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呜,我又被甩了。
她突然转向曲筱绡,眼中燃起怒火:曲筱绡,你这个**,我跟你拼了!
她像头发狂的小兽般扑向曲筱绡。
曲筱绡惊慌失措地尖叫:救命啊......
安迪、关雎尔和樊胜美连忙上前阻拦。
邱莹莹不依不饶地追着曲筱绡满屋子跑。
曲筱绡躲进各个房间,却总被邱莹莹找到。
最后她躲到余亮身后:余总,快救救我!
余亮展开双臂护住她:小邱,冷静点。
小曲说的没错,你有过恋爱经历是事实,何必隐瞒呢?
邱莹莹抽泣着说:可应勤希望我是第一次恋爱,我只能装作没谈过。
现在曲筱绡揭穿我,应勤不要我了,都是她害的!
曲筱绡辩解道:我这是在帮你考验应勤的真心。
你居然骂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邱莹莹激动地反驳:我们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考验!
曲筱绡耸耸肩:事实证明很有必要。
一句话就能让他离开你,这种感情能长久吗?
就算现在不分,迟早也会分手的。
胡说!邱莹莹固执地说,应勤很专一,绝不会抛弃我。
我要去找他解释清楚。
她抓起包包就往外冲,一心要挽回这段感情。
作为恋爱至上的女孩,邱莹莹好不容易遇到应勤这样的对象。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认定应勤就是理想伴侣。
当她追到小区门口时,应勤的车早已不见踪影。
她急忙拦下出租车,直奔应勤的住处。
留在屋里的关雎尔担忧地问:亮哥,我们这样对莹莹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论应勤如何,既然他和莹莹在一起,就该让她好好体验恋爱的甜蜜。”
虽然关雎尔和邱莹莹有些小摩擦,但她们始终是最亲密的朋友。
她真心希望邱莹莹能拥有美好的爱情,过得开心。
余亮道:“我们没拦着她追求幸福,她现在不就在追求吗?”
关雎尔起身,“我放心不下,得去看看她,如果需要帮忙,我会尽力。”
她看向余亮,“亮哥,你要一起吗?”
以往无论她做什么,余亮都会欣然陪同。
他们是恋人,更是未来的伴侣,感情深厚,形影不离。
可这次,余亮的回答让关雎尔意外,“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你自己去吧。”
关雎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并未强求。
“好吧,那我一个人去找莹莹。”
樊胜美主动道:“关关,我陪你。”
两人一同离开。
安迪家中只剩下余亮、安迪和曲筱绡。
安迪调侃道:“小曲,你可真行。”
“一句话就让原本热闹的火锅局变得冷清。”
曲筱绡摊手,“谁知道应勤这么较真,我就提了句邱莹莹谈过恋爱,他直接走了。”
她端起酒杯,“算了,不管他们,咱们继续喝。”
余亮附和:“对,随他们去,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三人边涮火锅边喝酒,顺便聊起正事。
他们的话题无关琐碎日常,而是商业相关。
重点讨论了余亮与曲筱绡合作的新项目——快抖App。
经过数月运营,快抖App用户量激增,吸引了投资界的目光。
投资人对互联网领域尤为热衷,这是当下最热门、最赚钱的行业。
投入一个项目,一两年后可能获利数千万甚至上亿。
他们如同垂钓者,时刻关注网络动态,一旦发现新项目便紧盯不放。
快抖App此时正是互联网领域的新秀。
其特色在于通过短视频为用户提供娱乐。
在快抖出现前,人们的线上娱乐方式不外乎打游戏、追剧或看小说。
游戏耗时耗力,追剧又过于冗长。
阅读小说需要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容易视觉疲劳,相比之下,视频内容有声有色,画面生动,体验更佳。
短视频平台拥有其他互联网产品难以企及的吸引力。
快抖App自推出以来,用户下载量持续攀升。
这款新兴产品已经吸引了投资圈的广泛关注。
作为晟煊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安迪的核心职责就是发掘优质投资项目。
在团队提交的潜力项目清单中,快抖引起了她的特别注意。
经过深入调研,安迪认为这款产品潜力巨大,市场前景广阔。
她决定代表晟煊集团对快抖进行投资。
曲筱绡听完安迪的分析,笑得合不拢嘴。
她兴奋地给了余亮一个拥抱。
余总,和你合作真是明智之选。
我们的项目这么快就获得投资界青睐,太令人惊喜了。
余亮神色从容。
这很正常,我经手的项目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个都极具投资价值。
安迪打断道:你们先别高兴太早。
给个明确答复,是否接受晟煊的投资?
曲筱绡向余亮抛了个媚眼。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由余总定夺。
虽然平时在公司独断专行,但精明的曲筱绡深知重大决策应该交给专业人士。
余亮态度明确:快抖目前运营良好,资金充足,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抱歉了,安迪,我们现阶段不需要投资。
通常创业公司寻求融资都是迫于压力。
要么资金紧张濒临破产,要么需要大量资金抢占市场份额。
因此很多创业公司都在疯狂寻找投资人。
融资虽能解燃眉之急,但也意味着要出让股份,与投资人分享收益。
余亮之前运营嗖嗖打车时资金不足,曾接受晟煊的投资。
如今有了嗖嗖提供的稳定现金流,快抖完全能够自给自足。
安迪劝说道:别这么决绝嘛。
当初投资嗖嗖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快抖前景这么好,也该让我分一杯羹了。
余亮看着安迪,认真地说:“安迪,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手上有这么一个蒸蒸日上的项目,估值马上突破几十亿,你会愿意让别人来投资吗?”
越是前景好的项目,越不该轻易融资。
第237章
30
即便融资能带来一大笔资金,但比起未来的收益,那点钱不过是只小母鸡。
安迪微微一笑:“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接受任何公司的投资。”
她话锋一转:“不过,小余,你也该替我想想。”
“作为晟煊集团的一员,我的职责就是为集团寻找优质项目,创造利润。”
“你的项目这么出色,如果我不投资,反而显得我能力不够。”
“到时候,老谭和董事会的那些大佬会怎么看我?我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表面上,安迪是风光的高管,可说到底,她只是个高级打工人。
背后站着谭宗明和整个董事会,那些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如果她的表现不能让他们满意,随时可能被撤职。
余亮点点头:“我明白你的难处。”
“但我真的不想让晟煊集团介入。”
安迪的语气软了下来:“小余,就当帮帮我,让我投资吧。”
余亮想了想:“要不这样,你以个人名义投资,和小曲一起做合伙人。”
“万一哪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了,就来我们这儿,直接当高管,岂不痛快?”
安迪轻笑一声:“小余,你这提议挺诱人。”
“但我有职业操守,不能只顾自己,不顾公司利益。”
“要是真那么做,我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在投资圈混?”
“小余,算我求你,让我投一点吧。”
为了说服他,安迪端起酒杯,坐到他身旁,手臂搭在他肩上轻轻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余亮挑眉:“安迪,你要是能哄我高兴,我就答应你。”
安迪瞪他:“你这家伙,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余亮笑了:“明明是你想占我便宜。”
一旦接受晟煊的投资,吃亏的可是他。
安迪无奈:“好吧,你占我便宜,我占你便宜,咱们扯平,行不行?”
余亮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等等……”曲筱绡突然插话,“你俩当我不存在是吧?”
“居然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安迪连忙澄清,“小余是关关的男朋友,我哪敢和他暧昧。”
她向来重情义,不愿影响余亮和关雎尔的感情。
曲筱绡掩嘴轻笑。
“其实你们发展点特殊关系也行,不过得算上我。”
安迪惊讶地睁大眼睛,“小曲,你可真会玩。”
曲筱绡眨眨眼,“谁让余总这么出色呢,为了接近他,我只能豁出去了。”
余亮皱眉,“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对感情很专一,既然选择了关关,就不会三心二意。”
他举起酒杯,“来,先干一杯。”
三人碰杯畅饮。
最终,余亮答应接受安迪的投资。
但只给晟煊集团1%的股份。
具体投资金额,等周一上班再详谈。
毕竟现在是火锅时间,不适合谈工作。
安迪觉得1%太少,坚持要20%。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为10%。
具体投资数额,仍需工作日再议。
......
深夜十点多。
余亮独自在家。
关雎尔不在他这里。
也不在2202室。
她和樊胜美正在车站寻找邱莹莹。
原来邱莹莹追着应勤去了他家。
应勤坦白家人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
明天对方就要到魔都,他要去车站接人。
他想借此让邱莹莹死心。
但邱莹莹哭着不肯离开。
应勤无奈驾车离去。
无处可去的邱莹莹来到汽车站,铺开报纸坐着等应勤。
关雎尔和樊胜美去应勤家扑了个空。
樊胜美联系应勤后得知情况。
应勤拜托她们赶紧带走邱莹莹。
他表示看到邱莹莹就心烦,并推测她可能在车站。
樊胜美和关雎尔赶到车站寻找邱莹莹。
关雎尔握着手机与余亮通话,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莹莹!她突然激动地喊道。
台阶上蜷缩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飞奔过去蹲下身子,轻声安抚着哭泣的邱莹莹,同时拨通樊胜美的电话告知位置。
樊胜美匆匆赶来,两人轮流开导邱莹莹。
但执拗的姑娘始终不肯离去,固执地要等到应勤出现。
关关和小美只得留下陪伴。
午夜已过。
余亮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再次拨通关雎尔的电话。
得知女友仍在车站,他的语气带着心疼:你已经尽力了,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立刻回来,我需要你。
最后这句话让关雎尔耳尖发烫:好,我马上回。
挂断后余亮陷入沉思。
按照原本剧情,此刻关关应该邂逅背着吉他的谢童。
但如今她是自己的女友,这段缘分还会发生吗?
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凌晨的月光洒在小区里。
2202的门轻轻合上,关雎尔则敲开了2303的房门。
路上遇到个背吉他的男人。她主动提起这个插曲。
樊胜美低头走着,不小心与一个男人相撞。
那人毫无诚意,敷衍地道了歉便匆忙离去。
她被撞得不轻,跌坐在地,缓了好一阵才站起身。
两人离开时,发现地上落着一个钱包。
正是刚才撞人的吉他男所丢。
钱包里的证件显示,他叫谢童。
樊胜美将钱包收进手提包,打算改日归还,顺便给他个教训。
余亮忍不住笑了。
故事走向已与原剧不同——与谢童产生交集的不是关雎尔,而是樊胜美。
他不禁好奇:这两人会碰撞出怎样的故事?
次日周末。
余亮睡到九点多才醒。
关雎尔早已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他吃着热腾腾的早餐感叹:有老婆就是幸福。
关雎尔却心事重重。
她惦记着彻夜未归的邱莹莹——昨晚这姑娘固执地在车站守候应勤。
亮哥,能送我去车站看看莹莹吗?她忧心忡忡地说,作为闺蜜,我放心不下。
余亮轻捏她小巧的脸蛋:好,吃完就走。
关雎尔顿时笑靥如花,朝他抛了个飞吻。
早餐后,关雎尔在厨房洗碗。
自从住进来,家务活都是她包办。
门铃突然响起。
余亮开门,看见憔悴的邱莹莹站在门口。
她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在车站熬了整夜。
清晨时分,她目睹应勤接走一个背包女孩。
明明自己更漂亮、气质更佳,却换来应勤的辱骂与威胁。
看着车载女孩绝尘而去,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乘公交返回。
没有回自己住处,径直来到了这里。
邱莹莹直奔主题:“余总,我想请教你,怎么才能让应勤回心转意?”
她仍不甘心,渴望与应勤重修旧好。
可无论她如何主动,应勤始终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她决定寻求帮助。
于是,她找到了余亮。
选择余亮,只因他是男性,更了解男性心理。
关雎尔从厨房出来,见邱莹莹神色憔悴,心疼道:“莹莹,你先休息吧,等睡醒了再聊。”
她伸手想拉邱莹莹:“走,我送你回去。”
邱莹莹挣脱她的手:“不行,我现在就要答案!”
她转向余亮:“余总,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余亮示意她坐下:“好,我们认真谈谈。”
邱莹莹坐到沙发上,余亮也在一旁落座。
关雎尔默默去厨房热牛奶。
邱莹莹虽疲惫,却紧盯着余亮,等待他的回答。
余亮缓缓道:“男人都有征服欲,越是难以得到的,越能激发他们的兴趣。”
“像你这样主动倒贴,反而会让应勤失去兴趣。”
邱莹莹急切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余亮笑了笑:“其实很简单。”
“保持高冷,提升自己。”
“当你足够优秀,应勤自然会回头。”
“正所谓,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邱莹莹点头赞同:“亮哥说得对!”
但她又皱眉:“可怎么才能变优秀呢?”
余亮轻松道:“这更简单。”
“世俗的标准,无非是有房有车,财富自由。”
“做到这些,你就是赢家。”
邱莹莹瞬间泄气:“这太难了,我根本做不到……”
第249章 曲筱绡的馊主意:生米煮成熟饭
邱莹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平凡女孩。
学业普通,职场平庸。
买车买房?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余亮的建议,对她而言毫无用处。
余亮换个角度劝道:“小邱,你要相信,努力的女人最有魅力。”
“当你足够优秀,自然会有更出色的男人追求你。”
“到时候,车房梦想也能实现。”
“还是那句话——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关雎尔也附和着安慰她。
“莹莹,我就是你的榜样。”
“以前的我,和你一样,是个普通女孩,为了转正拼命工作。”
“按常理,我不可能拥有车和房,但亮哥成了我的男友,他的车就是我的,他的房子也是我的,我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邱莹莹眼睛一亮,心里豁然开朗。
对啊,找个有钱的老公,什么梦想都能成真。
她用力抱了抱关雎尔,“谢谢你关关,我心情好多了,回去睡觉啦!”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连门都忘了关。
关雎尔轻轻关上门,回到余亮身边。
“亮哥,刚才那些话是为了安慰莹莹。”
“其实,我从没把你的车和房当成自己的。”
“你的财产永远是你的,我不会要一分。”
关雎尔虽然温柔,但骨子里很要强。
她想靠自己的能力买房买车,拥有自己的财产。
她始终觉得,女人不能依赖丈夫,要有自己的事业。
余亮将她搂进怀里。
“关关,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别客气,随便用。”
“我们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关雎尔摇摇头,“不行,花你的钱我会不自在的。”
“哎呀……亮哥,你干嘛?”
她突然惊呼出声。
余亮正使坏逗她。
“我要让你大胆一点,以后花我的钱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关雎尔哪儿都好,就是太害羞,总和他保持距离。
余亮想用行动改变她的想法。
……
邱莹莹回到2202,睡了一觉。
醒来后,她又想起应勤。
她不想分手,还想和他复合。
她拨通应勤的电话,却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想找人帮忙,但这次没找余亮和关雎尔。
因为他们已经劝过她,让她放下应勤,专注工作。
这时,门外传来曲筱绡的歌声。
邱莹莹气得咬牙,都是曲筱绡毁了她的感情。
忽然,她灵机一动——曲筱绡是富二代,恋爱经验丰富。
她转身去敲2201的门。
曲筱绡推开门,发现邱莹莹站在外面。
她惊叫一声,慌忙躲回房间。
以为邱莹莹是来找她 ** 的。
邱莹莹跟进来,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有事想请教你。
曲筱绡半信半疑,真的不动手?
邱莹莹竖起三根手指,骗你是小狗。
曲筱绡这才放松,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完全不顾及睡裙下若隐若现的双腿。
邱莹莹诚恳地问:你见多识广,能告诉我怎么挽回应勤吗?
曲筱绡像看 ** 一样看着她。
应勤早就抛弃了她,另结新欢。
这不明摆着不爱她了吗?
居然还想挽回,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邱莹莹急切地催促:快帮我想想办法嘛。
曲筱绡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保证让应勤回心转意。
邱莹莹兴奋地扑向曲筱绡。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快说是什么妙计?
曲筱绡往后缩了缩身子。
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
邱莹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抚她的脸颊。
抱歉,太兴奋了。
她乖乖坐回对面沙发。
快把你的锦囊妙计告诉我吧。
曲筱绡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这可是独门秘方,看在我们交情好的份上才告诉你,千万别外传。
邱莹莹更加期待了。
以为是什么高招。
我保证守口如瓶。
到底是什么好办法?
曲筱绡红唇轻启,吐出七个字: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邱莹莹不屑地撇撇嘴,朝她比了个中指。
这算什么馊主意。
虽然和白主管交往过。
但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那次差点就被白主管得手。
幸好余亮带着樊胜美和关雎尔及时赶到。
自从经历那件事后,邱莹莹暗自决定,谈恋爱可以,但在领结婚证前,绝不跨越最后那道界限。
曲筱绡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邱莹莹。
真没想到,你这个恋爱至上的人,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邱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 ** 。
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闭嘴!曲筱绡正打算洗心革面,做个正经姑娘。
她确实在改变。
那些狐朋 ** 约她出去玩,全被她回绝了。
这一切改变都是为了余亮。
她相中了余亮,想和他正经谈恋爱。
虽然余亮现在有女友,但她愿意等。
等他分手后接手。
要是继续混 ** ,跟不同男人厮混,余亮肯定不会接受她。
所以她减少了夜生活,也不再穿那些暴露夸张的衣服。
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专心赚钱。
......
曲筱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还是 ** ,应勤为什么要分手?
男人不都在乎这个吗?
邱莹莹沮丧地叹气。
应勤有感情洁癖,要求特别多。
他找女朋友的标准:必须是初恋,不能有任何感情经历。
曲筱绡嗤之以鼻:这种男人真可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还好意思提这么多要求。
不许你说应勤坏话!邱莹莹叉着腰气呼呼地说。
虽然被应勤甩了。
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他。
曲筱绡瘫在沙发上哼着跑调的歌。
邱莹莹拍拍她的腿。
小曲,再帮我想想办法嘛。
没辙了。曲筱绡懒洋洋地说,你找别人吧。
邱莹莹摆弄着手指。
我已经问过关关和余总了,现在就剩樊姐和安迪。
安迪自己都搞不懂爱情,只能找樊姐帮忙了。
曲筱绡突然问:你请教过余总了?
邱莹莹点头:对啊,余总给了我建议。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让我先提升自己,等变优秀了,应勤自然会回头。
嘿嘿!
曲筱绡傻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努力改变,变得优秀,不就是为了能和余亮在一起吗。
邱莹莹的言辞透露出余亮的恋爱观:只有对方足够出色,他才会主动追求;若不够优秀,即便对方苦苦哀求,他也不会接受。
邱莹莹好奇道:小曲,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曲筱绡打发她离开,快去找樊姐请教吧。
与此同时,余亮正与关雎尔讨论着五一假期的出游计划。
当时正值七天黄金周,春末夏初的时节,各地风景如画,正是出游的好时光。
两人对着地图研究许久,最终决定前往大西北感受沙漠的壮丽。
突然,关雎尔的手机响起。
母亲来电告知五一要来魔都看望他们,嘱咐做好接待准备。
自从春节带余亮见过家长后,关母就格外关心两人的感情发展。
每次通话,关雎尔都说两人感情甜蜜,但母亲最关心的还是催促他们早日生育。
关雎尔总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
挂断电话后,关雎尔瘫在沙发上叹气:好不容易的假期,我妈一来,我们的旅行计划怎么办?
余亮却很高兴:正好可以带关妈妈一起旅行。
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关雎尔脱口而出。
你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余亮反问,如果是我邀请,说不定她会答应。
关雎尔眼前一亮:你说得对!那我们继续规划路线吧。
规划完行程,关雎尔想起安迪:要不要叫上安迪一起?
此时的安迪依然单身。虽然包奕凡一直追求她,但在余亮的建议下,安迪始终没有接受这位 ** 的感情。
包奕凡却锲而不舍,每逢假期必定展开追求。
我们去问问安迪吧。余亮起身提议。
他们住在23楼,安迪则在22楼。
余亮和关雎尔十指相扣走下楼梯,轻按安迪家的门铃。
安迪正在客厅跟着健身视频练习瑜伽。
关雎尔见状兴致勃勃加入其中。
余亮懒散地陷在沙发里,随口提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旅行?
第251章 关关,快来体验
最近安迪被包奕凡的穷追不舍搅得心烦意乱。
这个执着的追求者每天三四通电话轰炸,即便被拉黑仍不断更换号码纠缠。
他信誓旦旦表示五一要来魔都相伴,被拒绝后依然我行我素。
正愁无计可施时,余亮二人的邀约让安迪眼前一亮。
她灵机一动提出建议:借谭宗明的车出行,把各自车辆留在 ** 制造在家的假象。
虽然这个计划略显天真——包奕凡完全能通过其他途径查到行踪——但余亮还是配合地答应了。
节前最后一天,关母独自抵沪。
这次她特意没带丈夫同来。
多年婚姻让这对夫妻形成了微妙默契:关父乐得清静,关母也享受短暂的自由时光。
俗话说,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晚上十点多。
余亮开着安迪借来的车。
关雎尔坐在副驾驶。
关妈和安迪在后排。
他们提前出发,避开五一假期的拥堵。
往年经验告诉他们,高速免费时,总有人把闲置的车开出来溜达,导致大堵车。
为了不遭罪,他们提前启程。
八小时车程后,他们抵达西北重镇——拉面城。
品尝完地道拉面,入住安迪预订的五星级酒店。
安迪订了两间房:她和关妈一间,余亮和关雎尔一间。
洗完澡,余亮正要休息,敲门声响起。
门外是关妈,笑眯眯递来两罐红牛。
“亮子,补补身子。”她挥挥手,临走前握拳鼓劲,“加油哦,等你们好消息。”
关妈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催婚。
关雎尔以工作忙为由推脱,连领证都拒绝。
关妈退而求其次,希望先要孩子,但关雎尔依然不松口。
关雎尔撇嘴:“我妈真烦人!”
余亮坏笑:“丈母娘的心意,可不能浪费。”
休息一天后,他们前往沙漠。
放眼望去,黄沙漫天,哪有什么风景可言。
初次置身沙漠,放眼望去唯有浩瀚无垠的黄沙,那种震撼令人难忘。
关雎尔望着壮阔的沙海,轻声感叹:难怪古人说长河落日圆
安迪点头附和:在办公室待久了,都忘了世上还有这样的美景。
关妈柔声催促:别光顾着看风景,我们去玩滑沙吧。
滑沙项目前,游客们正排队学习技巧。余亮一行人领了滑板,准备体验这 ** 的游戏。
余亮率先滑下,疾风掠过耳畔,他兴奋地大喊:太爽了!
安迪紧随其后,完全抛开了平日的矜持,放声尖叫。
关雎尔站在沙丘顶端犹豫不决。
关关,快下来!余亮在下方招手。
安迪也鼓励道:特别好玩,别怕!
关雎尔鼓起勇气滑下,却因紧张导致滑板失控。她整个人翻滚着跌落,关妈在上方惊叫出声。
余亮飞奔上前,一把抱住滚落的关雎尔。两人在地上翻滚数米才停下。
安迪紧张地跑过来: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关雎尔和余亮浑身沾满沙粒,狼狈不堪。
好在两人都没受伤。
关雎尔脸颊发烫,恨不得躲起来。
“太丢人了……”
周围滑沙的游客不少,尽管没人认识他们,但众目睽睽下摔得四仰八叉,关雎尔还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余亮掸着衣服上的沙尘,打趣道:“脸皮够厚就不怕出糗。”
安迪替关雎尔整理着衣领:“都是陌生人,别在意。”
坡顶的关母见女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坐上滑板顺势而下,不料竟也栽了跟头,还扭伤了腰。
关雎尔急得直跺脚。余亮二话不说背起关母,箭步冲向医疗站。疼痛中的关母望着女婿焦急的侧脸,嘴角却浮起笑意——这个半子,往后就是她的倚靠了。
医生诊断只是轻微扭伤,贴剂膏药静养即可。关母有些过意不去,提议独自搭车回酒店,让孩子们继续游玩。
“妈,我们陪你回去。”关雎尔挽住母亲的手臂。安迪也点头附和,她本就更乐意窝在酒店。
回到房间,关雎尔和安迪对着电脑筛选当地美食。最终余亮拎着热腾腾的牛肉拉面和几道硬菜回来,香气溢满了套房。
翌日清晨,关母的腰伤已无大碍。她执意要重返沙场,却被众人劝阻。经过商议,他们决定改去商场购物看电影。
虽然这座城市比不上魔都的繁华,商业中心也逊色不少,但每座城市都有独特的韵味,正如 ** 各有风情。
第238章
31
他们在市区游玩了一整天,观影、漫步民俗街、品尝夜市小吃。经过一夜休整,关妈精神焕发。
余亮驱车带众人体验户外项目,直至夜幕降临,才启程前往西北的另一座重镇。
这里的景致更为奇特。初夏时节,雪山与绿野同框,山脚芳草萋萋、鲜花绽放,峰顶却银装素裹。一座山,竟浓缩了四季风光。
五一假期游客如织。余亮在景区停车时,与一辆房车发生剐蹭,双方车辆均有损伤。
他并不在意,毕竟租来的车有全险,维修费用无需自掏腰包。
房车司机气势汹汹下车,指着余亮怒骂:混账东西!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
余亮岂会任人欺辱,当即反唇相讥:眼瞎的东西!明明是你违规抢道,还有脸吠叫?管好你的嘴!
第253章 乔晶晶登场
司机挥拳相向,余亮果断还击,两人扭打成一团。关雎尔、安迪和关妈急忙下车劝阻,房车也下来两名年轻女子拉开双方。
司机仍在叫嚣:小子!车上可是大明星!你惹错人了!等着吃牢饭吧!
住口!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房车又走下一名女子: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宽大墨镜和口罩遮住面容,只露出高挺的鼻梁。蓝色牛仔套装勾勒出高挑身材,修长双腿格外醒目。
虽看不清样貌,但通身星味十足。
余亮淡淡扫了一眼。穿越至此,他从不追星,对娱乐圈知之甚少。
不过——
再耀眼的明星又如何?
无论身份如何,都不能肆意妄为,不可傲慢无礼。
古语有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明星的司机欺压他人,必须承担后果。
余亮对关雎尔说道:“关关,报警。”
在这件事上,余亮毫无过错。
首先,两车相撞,责任在于司机。
而刚才的冲突,也是司机先动手。
余亮无需忍气吞声。
他反而希望事情闹大。
因为,区区一个明星的司机,竟敢如此猖狂。
他的嚣张并非毫无缘由。
必定是仗着与明星关系密切,背后有人撑腰。
司器的蛮横,恰恰暴露了这位明星的品行。
司机狂妄地喊道:“报警我也不怕!”
“晶晶会护着我的。”
“住口!”全副武装的明星厉声呵斥。
“王哥,你跟了我这么久,做事却越来越出格。”
“是时候让你长长教训了。”
司机一脸错愕:“晶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待会儿你就明白了。”明星迈步走向余亮,双手交叠,深深鞠躬。
“抱歉,我的司机行为不当,我向你郑重道歉。”
“等警察来了,我会请他们依法处理,该谁负责,谁就承担。”
……
“你……你是乔晶晶?”关雎尔虽未看清她的面容,但从司机的称呼和她的声音,隐约猜出了她的身份。
明星轻轻点头:“我是乔晶晶。”
余亮内心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如此奇妙,不仅有欢乐颂的人物,连乔晶晶也在此出现。
余亮对乔晶晶颇感兴趣。
她那充满异域风情的面容,确实引人注目。
但他并非狂热粉丝,既未索要签名,也未要求合影。
他只是冷冷注视着乔晶晶。
他想看看,乔晶晶会如何处理此事。
若她偏袒自己的司机,余亮便会将她拉入黑名单。
不仅如此,他还会利用手中的短视频平台,制造舆论,让乔晶晶声名受损。
尽管余亮并非明星,实力有限,但他的短视频平台正迅猛发展,已成为强大的舆论阵地。
一件寻常小事,经过他的平台传播发酵,瞬间演变成全民热议的焦点事件。
可以说,但凡有人触怒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交通执法人员也相继抵达。
这起事故本身并不复杂。
停车场周边安装着多个监控摄像头,完整记录了事发全过程。
警方调取录像后判定,事故责任在于乔晶晶的司机。
依据相关法规,司机将被处以十五日拘留。
同时还需赔偿余亮的所有损失。
听到这个结果,司机立刻慌了神。
他急忙向乔晶晶求助,希望她能出面周旋。
以乔晶晶的声望和关系网,只需一个电话就能化解这场 ** 。
但乔晶晶拒绝伸出援手。
王师傅,你跟着我这些年越来越不知分寸,是时候让你长点记性了。
老老实实接受处罚吧。
等拘留期满后,去财务部办理离职手续,以后不必再跟着我了。
司机如遭雷击,连声哀求。
乔晶晶却已转身离去。
这位司机平日就嚣张跋扈,经常打着她的旗号横行霸道。
这次事件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司机被警方带走, ** 就此平息。
乔晶晶让余亮先去修车,事后将维修单据拍照发给她报销。
这番举动让余亮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身为当红明星,乔晶晶既不护短,也没有明星架子。
她亲切得就像邻家女孩,充满活力又讨人喜欢。
余亮对这种性格的明星颇有好感。
他大方地表示愿意自掏腰包修车。
但乔晶晶坚持要履行赔偿承诺。
最终余亮接受了她的好意。
他提议既然相识一场,不如结伴登山共进晚餐。
乔晶晶的两位助理连忙劝阻。
作为贴身助理,她们必须确保明星的安全。
像乔晶晶这样的公众人物,日常社交都有严格限制。
通常只与熟人或重要合作伙伴往来。
绝不会随便与陌生人聚餐。
然而乔晶晶并未听从建议,爽快地答应了邀约。
反正今日原本就是来游玩散心。
人多反而更热闹有趣。
简单准备后,众人开始登山。
余亮作为队伍中唯一的男性,
自然承担起搬运工的角色,背着装满食物的硕大背包。
中午时分,他们攀登至半山腰。
不少游客已在沿途野餐。
余亮选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取出背包里的食物。
众人围坐石上,共享这顿山间简餐。
关雎尔、安迪与乔晶晶一路畅谈,彼此熟识了身份背景。
三位女士的友谊迅速升温。
乔晶晶热情邀约关雎尔和安迪日后到家中做客。
这位当红明星坦言,平日因工作限制鲜少外出,
常独自宅居看书观影,生活略显单调。
她渴望友伴的陪伴。
席间,余亮突然发问:你和高中那位男神现在如何?
他指的是热播剧中乔晶晶与旧日同窗的浪漫故事。
乔晶晶狡黠一笑:这可是顶级机密。
余亮不死心:咱们都是自己人,保证守口如瓶。
见对方仍不松口,他转而提议:要不介绍谭宗明给你认识?
乔晶晶眼睛一亮:久闻谭总大名,若能结识真是荣幸。
这番对话让余亮确信她目前单身,
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夕阳西沉时,众人结束登山返回市区。
晚餐时分,乔晶晶依旧作陪,直至餐后才告辞离去。
临别时,她再三嘱咐两位新闺蜜保持联系。
虽然相识短暂,却已惺惺相惜。
余亮打趣道:怎么不让我也常联系?
乔晶晶眨眨眼:怕关关吃醋呀。
她早从关雎尔含情脉脉的眼神中,
看出了这对恋人的深厚感情。
作为有原则的人,她自然懂得保持分寸。
她向来避免与闺蜜的男友走得太近。
因此,面对余亮时,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最多只是点头问好的交情。
余亮笑着说:我家关关可没那么小心眼。
关雎尔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个爱计较、容易吃醋的人。
亮哥的社交圈我从不干涉,他可以自由结交朋友。
晶晶,要不你和亮哥交个朋友?我觉得你们说不定能有合作机会。
和他合作?乔晶晶只得余亮是关雎尔的男朋友。
至于他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背景,她一概不知。
关雎尔简单介绍了下:国内领先的打车软件是他创立的,当下最火爆的短视频平台也是他的产业。
得知余亮是快音的老板,乔晶晶顿时沉下脸。
我正准备找律师 ** 快音呢。
既然亮哥是老板,看在关关的面子上就算了。
不过亮哥,麻烦让你手下员工把我所有的视频都删掉,我不想再被叫。
作为顶流女演员,乔晶晶拥有上亿粉丝,其中男性占绝大多数。
这些狂热粉丝将乔晶晶幻想成理想伴侣,现实中见不到偶像,就在网络上肆意宣泄情感。
快音平台上,只要出现乔晶晶的画面,评论区必定充斥着的呼喊。
虽然不玩社交媒体,但乔晶晶偶尔会关注网络动态。
看到满屏的称呼,她既无奈又恼火,正准备用法律手段 ** 。
没想到快音老板竟是好友的男友,乔晶晶只好直接向余亮提出要求:
将她的名字设为平台违禁词,所有含她影像或名字的内容一律不予通过,并下架现有相关视频。
余亮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道:被千万人当作梦中情人不好吗?
多少女孩渴求这样的关注却求而不得,你应该为此骄傲才对。
乔晶晶解释道:现实中的粉丝支持让我感动,但网络上的盲目追捧令人不适。
在她看来,这些网络粉丝多是现实失意者,只能在虚拟世界寻求存在感。
余亮向乔晶晶说明,快音平台的用户群体并非全是底层人群,其中不乏白领和在校学生。
他们使用快音主要是为了娱乐消遣,粉丝的整体素质并不差。
尽管余亮耐心解释,乔晶晶仍坚持要求他删除相关视频。
见劝说无效,余亮转而提议她在快音开通个人账号,强调线上粉丝能转化为强劲的购买力。
他举例说,未来新剧宣传时,一条短视频的传播效果可能远超传统媒体数十万的广告投入。
乔晶晶质疑网友的实际消费能力,但余亮并未深入分析——即便解释,她此刻也难以信服。
毕竟在这个短视频初兴的年代,尚未出现后来单场直播破亿的带货神话。
他转而强调,提前布局能积累忠实粉丝资源。
乔晶晶再次拒绝,表示拍戏仅是职业,私下希望保持素人状态,不愿公开个人生活。
余亮继续游说,指出艺人适当互动能增强粉丝黏性,关键时刻可迅速调动支持。
僵持之际,关雎尔悄悄对乔晶晶耳语几句。
乔晶晶终于松口:看在关关面子上,改天开个号吧。
余亮立即接话:不如现在就注册?
乔晶晶微微一笑,“我平时不自己注册账号,都是助理帮忙弄的,今天助理不在身边,所以没法注册。”
身为一线明星,许多琐事自然有人替她处理。
说得夸张点,那些顶流艺人若想享受,连生活起居都能让人伺候得无微不至。
余亮提议道:“你把手机号给我,我让人帮你注册好。”
话已至此,乔晶晶不便推辞。
她报了个手机号码给余亮。
余亮拨了个电话,没多久便收到回复:账号已注册完毕,并通过了官方认证。
蓝V标志亮起,证明这是乔晶晶本人,绝非高仿号。
余亮示意乔晶晶录段视频和粉丝互动。
乔晶晶略显犹豫。
可镜头已经对准了她那张混血感十足的精致脸庞——
乔晶晶对短视频平台兴致缺缺。
但当余亮的手机镜头锁定她的瞬间,
职业演员的本能立刻苏醒。
她眉眼弯弯地扬起招牌笑容,用甜美的嗓音说了几句问候语。
余亮将视频传给运营团队,
技术人员通过后台权限,直接将视频发布在乔晶晶的账号里。
按理说视频必须由账号本人发布,
但规则总有例外。
作为快音掌门人,余亮的团队拥有最高权限。
他一声令下,流量池开始向乔晶晶的账号倾斜。
转眼间,#乔晶晶空降快音#冲上热搜榜首。
这位国民女神的号召力果然惊人,
粉丝们顺着热搜点进主页,
看到官方认证的蓝V标识和首发视频,
立刻疯狂点击关注按钮。
仅半小时后,
余亮向乔晶晶展示数据:
五十万新增粉丝,
相当于普通网红三个月的积累量。
乔晶晶仅用半小时就吸引了50万粉丝。
余亮赞叹道:“晶晶,你的魅力无人能挡。”
“瞬间涨粉这么多。”
“如果你不当艺人了,来我平台做网红吧,我保证每条视频点赞破百万。”
乔晶晶淡淡一笑。
作为一线明星,即便退出娱乐圈,她也不愿沦为短视频网红。
不过,这只是她当下的想法。
数年后短视频风靡全网时,不用余亮邀请,她自会投身直播带货。
五天后,余亮一行人结束西北之旅,返回魔都。
……
“关关,余总,你们可算回来了!”
“再晚些,我的喜糖都要晒化了。”
樊胜美满面春风地来到余亮家分发喜糖,关雎尔也在场。
关雎尔好奇道:“樊姐,怎么突然发喜糖?”
“难道你趁五一假期偷偷结婚了?”
余亮同样诧异。
旅行前樊胜美明明单身,短短几日竟送来喜糖。
若真结婚,新郎是谁?
由于余亮的穿越,樊胜美与原剧王柏川的剧情早已偏离——几次争执后,两人早已断联。除他之外,并无其他暧昧对象。
樊胜美笑着解释:“还没结婚,只是和王柏川正式交往了。我俩开心,就想和大家分享喜悦。”
原来五一期间,王柏川日日登门,重温大学往事。
他带樊胜美重返母校,在青春记忆的催化下,樊胜美心防瓦解,接受了这段感情。
余亮暗忖:王柏川追女生手段见长啊。
他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不作干涉——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樊胜美和王柏川虽然复合了。
但他们的感情恐怕难以长久。
并非樊胜美见异思迁,而是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王柏川的薪资水平有限。
作为余亮公司的人力总监,樊胜美享受着优厚待遇:高额底薪、年终奖金加上各类补贴,月收入轻松突破七八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王柏川。
社会学研究显示,稳定的两性关系往往建立在男方经济优势基础上。
向来追求物质享受的樊胜美,择偶标准必然包括经济实力超越自己的对象。
而王柏川不仅收入逊色,职业发展也稍逊一筹。
要樊胜美屈就这段关系,显然不现实。
眼下这段恋情,不过是权宜之计。
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看透这点的余亮,自然懒得干涉,任由其自然发展。
晨光微熹。
余亮和关雎尔将关母送至火车站。
五一假期迎来尾声,返岗在即。
尚未退休的关母需赶回工作岗位。
站台上,母女相拥低语。
关母突然招手唤来余亮,避开女儿耳提面命——
核心思想就一条:抓紧时间让关雎尔怀孕。
这次全家出游,更让关母确信余亮是难得佳婿。
这样的优质股,绝不能便宜别家姑娘。
她鼓励女儿主动出击,可惜腼腆的关雎尔根本放不开手脚。
关母只得转攻余亮,暗示他该有所行动。
表面满口答应的余亮,实则另有打算:
成家生子?至少再等三年。
节后首个工作日。
余亮召集快音核心团队紧急磋商。
尽管稳坐短视频头把交椅,但追兵已至。
稍有不慎,王座易主。
与会者除余亮外,还有曲筱绡、樊胜美及项目经理刘超。
这四人掌控着快音的战略命脉。
事实上,决策层另有十二名隐形成员。
第256章 安迪的紧急求救
快音短视频团队仅有16人,却打造出日活数百万的热门应用。
如此规模的小团队,创造出这般成绩,外界难以置信。毕竟,同类平台背后往往有数十甚至上百人的研发团队支撑。相比之下,快音的团队显得势单力薄。
然而,快音的成功并非源于团队能力,而是余亮从系统中获得的源码。系统提供的产品向来卓越,快音在用户体验和设计上远超同行。即便团队放任不管,快音依然能持续增长。
但余亮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加速快音的发展,彻底击败竞争对手,独占市场鳌头。他深知网络行业的规律:第一名占据70%流量,第二名20%,其余瓜分剩下的10%。因此,他立志让快音成为短视频领域的绝对王者。
尽管拥有系统加持,余亮仍全力以赴。他注重运营效率,定期召开会议。会上,他先提出议题,倾听团队成员意见,最后进行总结。
曲筱绡、樊胜美和刘超分别发表了看法。他们建议趁势而上,维持现有策略的同时引入明星资源。这一想法源于乔晶晶入驻快音后的惊人效果——半小时涨粉50万,单日新增用户超20万。刘超认为,明星效应是用户激增的关键,应邀请更多同级别明星加入。
众多明星都拥有自己的忠实粉丝,如果能吸引更多像乔晶晶这样的大牌入驻,意味着平台每天可能新增20万用户。
刘超认为,这一推广策略效果显着,远超其他营销手段。他提议借助明星效应,大力邀请知名艺人加入快音。
樊胜美对此表示认同。
曲筱绡则进一步补充,除了明星,还应引入文化界名人,如高校教授、着名作家和戏剧表演艺术家。按照这一方向推进,短期内就能看到成效。
余亮指示刘超据此制定后续推广方案,同时强调必须严格控制预算。普通用户注册直播无需费用,但明星通常不愿轻易入驻,除非提供高额报酬。
尽管快音已开始盈利,余亮却不愿为明星支付额外费用。他坚持,可以发出邀请,但绝不支付任何好处费,若对方拒绝,便作罢。
此外,余亮还要求刘超抽调五人组建新团队,开发快音极速版。
曲筱绡、樊胜美和刘超对此感到困惑。通常企业会集中资源提升单一平台用户规模,而非拆分业务。
尽管不解,刘超仍按指示执行。
曲筱绡留下与余亮单独讨论,质疑此举的必要性。
余亮仅回应:“居安思危。”他认为必须时刻保持竞争意识,自我施压以激发团队动力。
曲筱绡又提出人员紧张的问题,抽调小组可能导致原有工作无人接手。
李雨欣坐在车内抽烟,目光冰冷。
“你……怎么来了?”陈声音发虚。
“你说呢?陈,你真是长本事了。”她讽刺道。
陈低头沉默,内心充满愧疚。这段时间的放纵,他心知肚明是错误的。
“上车吧。”李雨欣的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她向来只对丈夫温柔,但对陈却总狠不下心。
陈应了一声,默默钻进车里。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陈显得局促不。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李雨欣开口问道。
“都行。”陈的声音透着紧张。
“那就随便吃点吧。我知道你平时舍不得去高档地方,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李雨欣说着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轿车缓缓驶入商场地下 ** 。停好车后,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漫长的二十分钟里,谁都没有说话。最终,他们在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门前停下脚步。
“进来。”李雨欣率先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陈犹豫片刻跟了进去。餐厅内部装潢典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处处彰显着奢华品味。
虽然不算富裕,但陈见过不少高档场所。这家餐厅的格调丝毫不逊色于五星级酒店,反而更显独特气质。
侍者热情地迎上来,看到这对相貌出众的男女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待侍者送上咖啡退下后,李雨欣端起杯子:“要喝点什么?”
“随便。”陈的目光掠过桌上精致的古董咖啡杯,又很快移开。
“怎么?连你都看不上这咖啡?”李雨欣挑眉。
“不是不是,这杯子很特别,我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陈连忙解释。
李雨欣轻哼一声。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江州了?”陈问道。
李雨欣眉头微蹙。她本想说父母让她来的,话到嘴边却改口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呃……不是,我是说,你工作忙,来江州应该提前告诉我。”陈连忙改口。
李雨欣松了口气,看着陈问道:“今年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话刚出口,她的脸就红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冒失,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念头。
第“礼物?我……”陈一时语塞。他确实没准备礼物,虽然对李雨欣有好感,但从未想过刻意讨好她。
“必须送礼物,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李雨欣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陈不为所动,耸了耸肩反问:“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李雨欣愣住了。她认真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嗯……最好是房子或者车子。”
第239章
32
陈闻言怔住。以他现在的财力,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需要车,他甚至能通过李雨欣的关系弄辆奔驰s600。
见他这副表情,李雨欣更加确信他是个穷光蛋。
“你父母都不在了吧?没房没车,以后怎么照顾妹妹?”她继续追问。
“这个……”陈一时语塞。这个问题确实击中了他的软肋。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要供养妹妹陈晓玲确实困难重重。
“怎么不说话了?按理说你该无忧无虑才对。”李雨欣紧追不舍。
“我父母把我托付给学校了,现在读大四。”陈低声回答。
“那打算什么时候毕业?”她继续问道。
陈苦笑着摇摇头。
“不想找份好工作吗?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李雨欣劝说道。
“嗯。”陈点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社会的现实与压力。
陈思索片刻,抬眼望向李雨欣:雨欣姐,我决定留在城里。这里比乡下好太多,我想在江州闯一闯。
李雨欣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这么快就决定了?
嗯,我不想回那个穷地方了。陈语气坚决。
可我父母那边......李雨欣面露忧色。
我会和他们解释的。陈立刻保证道。
你真有把握吗?李雨欣仍有些怀疑,总觉得他是迫于生计才做这个决定。
相信我,我会努力的。而且......陈顿了顿,我不想离你太远。
他暗自苦笑,还没想好如何告诉她自己其实身家过亿。
李雨欣被他的真诚打动,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真是个傻瓜。
我才不傻。陈不服气地反驳。
第看着陈执拗的样子,李雨欣忍俊不禁:好啦,不逗你了。你吃饭了吗?
这时陈才意识到,两人已经在咖啡馆坐了许久。他慢条斯理地用餐,思绪却飘向远方,连筷子滑落都没察觉。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现实。来电显示是陈薇薇。
薇薇?有事吗?
陈哥,你在哪儿?我想请你吃个饭。电话那头传来陈薇薇试探的声音。
好啊,我现在在......陈报出地址,对方说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向李雨欣: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不去!李雨欣撅起嘴,你一点都不懂浪漫。
陈险些被这话噎住——他明明是想增进感情,怎么反倒成了不懂浪漫?
陈一脸无奈,李雨欣却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陪我去逛街嘛,我都三个月没添新衣服了。
商场明亮的灯光下,两人径直走向男装区。导购 ** 快步迎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两位需要试穿哪款?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价签。
先给她挑套西装。陈指了指身旁的李雨欣。导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专业态度:女士请跟我来。转身时,她偷偷瞄了眼陈手腕上的表盘反光。
先生试试这件!导购突然举着件深蓝色西装凑过来,这款剪裁特别显身材。李雨欣眼睛一亮,推着陈往试衣间走:快去试试!
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时,李雨欣手里的购物袋啪嗒掉在地上。眼前的男人肩线笔挺,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没入西装深处。他随手整理袖口的动作让腕骨凸起一道凌厉的弧度,发梢还带着试衣间里沾到的淡淡水汽。
怎么样?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李雨欣的耳尖突然红了。她盯着对方突然变得锋利的下颌线,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不是长高了?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镜子里,陈的倒影比记忆中挺拔许多。他忽然倾身靠近,在李雨欣耳边轻笑:上周体检,确实长了十公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衣领间飘来淡淡的雪松香气。
油嘴滑舌。李雨欣轻轻捶了下陈的胸膛。
雨欣姐,这套西装我穿着合适吗?陈问道。
李雨欣微微颔首。
那我去买单。陈说着就要去收银台。
我陪你去吧。李雨欣挽住陈的手臂说道。
两人一同来到收银台前。
您好,一共是3240元。收银员露出职业微笑。
刷卡!陈干脆利落地递出银行卡。
感谢惠顾,需要再看看其他款式吗?收银员将银行卡和购物袋交还给陈。
好啊。陈把西装递给李雨欣。
李雨欣接过衣服仔细检查后说:这件衬衫我要了,其他的麻烦包起来。
没问题。陈应道。
不一会儿,陈手里就多了四个购物袋,除了西裤外全是零食。李雨欣什么都没要,惹得陈直说她太浪费。
买这么多做什么?李雨欣看着陈拎的大包小包问道。
给妈妈带的礼物!陈咧嘴一笑。
那我呢?没给我准备礼物吗?李雨欣脸颊微红地追问。
当然...也给你买了。陈笑吟吟地看着她,接下来想去哪儿?
能陪我去看鞋吗?李雨欣问道。
当然可以!陈爽快答应。
两人来到鞋店,李雨欣挑了双450元的运动鞋。
雨欣,还要继续逛吗?陈问道。
李雨欣点头。
漫步在商场里,陈望着琳琅满目的服饰,暗自决定要把所有喜欢的款式都买下来。
逛累后,陈建议找家餐厅休息。
他们走进名为蓝色海洋的高档酒楼,这里一杯普通饮料就要上百元,但对陈来说不算什么。
这家酒楼装修很有特色,应该有些特别之处吧?李雨欣好奇地问。
陈笑道:确实与众不同,每层楼都配有娱乐设施,比如KtV、网球场这些。
网球场?你喜欢打网球?李雨欣问道。
陈轻轻摇头:“我对网球没兴趣。”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网球场特别?”李雨欣不依不饶地追问。
“听别人提起过。”陈的回答模棱两可。
“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李雨欣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个......”陈一时语塞,这确实是他随口编造的借口。他转移话题道:“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体验一下?”
说着,陈不由分说地拉起李雨欣的手腕,径直朝网球场方向走去。
“雨欣,我们在这边休息会儿。”陈带着她来到一片空地,周围站着数名身着黑背心的保镖。不远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他们。
落座后,陈注意到那个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不由得眉头紧锁。
“这家伙是冲我来的?”他在心里暗自揣测,莫名涌起一阵怒意。
“喂,你看什么呢?”一名保镖察觉到陈异样的目光,上前质问道。
陈收回视线,露出笑容:“我就是好奇,这网球场怎么没电?”
“啊?”保镖先是一愣,随即解释道:“这里晚上才营业,停电很正常。我这就联系维修人员。”
“原来如此。”陈点点头。
“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保镖好心建议。
“我没事。”陈笑着指向远处的女孩,“那是我朋友。”
保镖顺着望去,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伙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你误会了。”陈有些不好意思。他并非有意误导,只是单纯想和保镖聊几句。
“这么优秀的姑娘可遇不可求,要好好把握。”保镖语重心长地说。
陈默默点头。他清楚自己和李雨欣之间的差距,但想到她曾救过自己父母的恩情,内心充满感激。尽管深爱着赵菲儿,可对李雨欣的感情同样难以割舍。
陈正和保镖闲聊,李雨欣坐在旁边静静观察。她看着陈与保镖谈笑自如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个男生身上似乎总带着某种神秘感,让她越来越捉摸不透。
陈的言行举止都让李雨欣感到新奇,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她心跳加速。
陈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第他转身望向身后的篮球架,只见一个手持棒球棍的男生正朝他冲来。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此刻却面目扭曲,双眼通红如同野兽。他紧握着球棍,狠狠朝陈砸来。
陈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来人。
王峰!
这个名字立刻浮现在陈脑海中。前世,这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富二代正是他的同班同学,而陈就是经常被他欺凌的对象之一。
陈冷笑一声,抬腿踢向袭来的球棍。
王峰被一脚踹出数米远,球棍则被踢飞,不偏不倚落回他怀中。
该死!王峰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及时护住头部,恐怕已经头破血流。
他爬起身,暴怒地再次扑向陈。
陈冷哼一声,再次将王峰踹倒在地。
敢偷袭我?王峰躺在地上咒骂。
陈一脚踏在他胸口,将他牢牢制住,再敢乱吠,我就撕烂你的嘴。
你等着...我今天非要...王峰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捂住了嘴。
唔...王峰拼命挣扎。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陈冷冷俯视着他,再说一句脏话,我就废了你。
那冰冷的眼神让王峰浑身发抖。
天啊!李雨欣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陈惊讶地看向她。
“离我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李雨欣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人,这一路上她都刻意保持距离,没想到对方竟敢趁机占便宜,还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
“年轻人,你女朋友火气挺大啊。”保镖笑着凑过来,“需要我帮你管教管教吗?”
“不必了。”陈摆摆手,转头对保镖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完便继续和保镖热络地聊起来,完全没理会李雨欣的反应。
李雨欣气得脸色发青,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竟隐隐觉得陈这样的态度让她莫名在意。最终,她也加入了谈话,而王峰则悻悻地离开了。
“这位漂亮的 ** ,怎么称呼?”保镖热情地问道。
“李雨欣。”
“李 ** 好,我叫刘军,喊我老刘就行。”保镖笑呵呵地说。
“我是陈。”陈简短地自我介绍。
“好名字!”刘军笑着称赞。
第“刘叔,这里有游泳池吗?”陈突然问道。
“你想游泳?”刘军一脸怀疑,“不是我说,你这水平怕是连狗刨都费劲。”
李雨欣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抿了抿嘴,脸颊微微泛红。
“咳咳……”陈略显尴尬,“其实是我妈喜欢游泳,我爸每周都带她去,所以我对游泳还算了解。”
“这样啊。”刘军点点头,但还是劝道,“游泳挺耗体力的,你年纪轻轻,别折腾坏了。”
“我身体素质不错。”陈自信地回答,随后岔开话题,“对了,刘叔,这里的健身房怎么收费?”
“哦,这是我租的地方,最近闲着没事,暂时住这儿。”
“那你不是没法做兼职了?”陈眉头紧锁。
刘军摇摇头:“不打紧,这年头只要肯干,总能混口饭吃。”
陈盯着刘军看了会儿,突然说:“刘叔,我给你介绍个活儿吧。我认识个挺厉害的游泳教练。”
刘军沉默片刻,苦笑道:“小啊,你的心意我懂。可眼下真没什么适合我的工作。”
陈注意到刘军破旧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目光扫到角落里的电脑——屏幕正播着韩剧。
“刘叔,信得过我就跟我来。”陈说着往健身室走去。
刘军迟疑地跟上,总觉得陈今天怪怪的。
“这是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进了卧室,刘军顿时警觉:“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
陈笑着指向墙边的纸箱:“这些都是我写的策划案。”
“你写的?”刘军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陈没多解释,只是问:“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刘军的目光突然被一份广告策划吸引。方案里详细的产品宣传思路和广告语让他越看越心惊——这不正是他年轻时梦想做的项目吗?
“这些是谁的手笔?”刘军急切地抓起文件。
“我写的。”
“什么?”刘军瞪大眼睛。
陈点头:“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今天碰巧遇上,希望能帮上忙。”
“这...陈老弟,你可真是...”刘军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份策划对我太重要了!”
陈笑着摆摆手:“收下吧,这是送你的礼物。”
“可这份策划案值好几千块呢,你真愿意给我?”刘军有些难以置信。他做快递行业多年,深知这类高端策划案价格不菲,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先看看效果再说。”陈语气平静,“如果满意,我们再签合同。”
“好!”刘军郑重地点头,随即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越看越兴奋,对陈的敬佩也愈发加深。
“陈兄弟,你这策划案太完善了,还特别有针对性,按这个方案推广,绝对不愁销量。”刘军由衷赞叹。
“既然这样,刘叔,咱们尽快签约吧,我还得赶着去学校。”陈笑了笑。
“行,那就签吧!”
很快,两人达成协议,签下合同。刘军立刻着手制定新的营销计划,而陈则回家休息。
洗漱后,陈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昨晚没睡好,此刻困意袭来。然而,就在他即将入睡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喂,哪位?”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您好,请问是陈吗?”
“嗯?我是。”陈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这样的,陈**托我转告您一句话。”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
陈瞬间清醒:“什么话?”
“陈**说,如果您愿意加入她的公司,她愿意出资三百万,聘请您作为旗下艺人。”
陈沉默片刻,答道:“我考虑一下。”
“好的,如果您决定了,随时联系我。对了,我叫叶雅馨,您也可以直接来公司找我,我等您的回复。”
“好。”陈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
尽管他现在急需用钱,但还不至于为了金钱出卖尊严去当明星。
陈明白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但他毫无悔意。赚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钱,他拿什么去追求夏雪晴?
第呼——
陈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走向卫生间。洗漱完毕,他换上校服推门而出。
刚走到楼下,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那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浑身透着书卷气。
赵斌轻声喊道。作为学习委员,他既是陈的同班同学,也是关系最铁的哥们。
早啊斌哥。陈笑着打招呼。
刚才在宿舍楼下探头探脑的,看什么呢?赵斌促狭地眨眨眼。
没什么,我先走了。陈作势要离开。
赵斌一把拽住他:急什么?这几天找你都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
出差去了。陈随口敷衍,心里把拉黑他号码的王浩骂了八百遍。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陈立刻眉开眼笑:小雨?这么早想我啦?
去你的!电话那头传来夏雨的娇嗔,随即挂断了通话。
赵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你说个秘密,网上有人发帖找你呢。
谁啊?
你表妹,陈小雅!
什么?!陈猛地瞪大眼睛。那个整天把不想恋爱要考研挂在嘴边的表妹,居然会主动找人?父母可从来没提过她有对象的事。
赵斌乐了:至于这么吃惊吗?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没怀疑你,接着说。”陈摆手道。
“周六晚七点,江城大酒店309房有人找你,去了就知道是谁,具体是谁我不方便说。”
“谢了,改天请你。”陈握了握赵斌的拳头,抓起书包快步冲进教室。
“陈今天抽什么风?”
“肯定有急事呗。”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他表妹!”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赵斌嘴角微扬。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竟帮了陈。所谓的酒店邀约不过是个试探,陈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第陈小雅从小被宠坏,从未受过挫折,连家人都管不住她,更别提陈了。当年陈辍学打工养家,全靠这个表姐。每次陈小雅遇到麻烦都会找陈,陈也总是乐意帮忙,久而久之两人感情深厚,陈对她有种责任感。
这次陈小雅来电,肯定是为那块地的事。他必须尽快凑齐五千万,否则可能永远错过这个机会。想到表姐现在的处境,他决定帮她渡过难关。
陈掏出手机拨通夏雨的电话:“表姐,你最近遇到困难了?”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刚听说你要找我?”
“嗯。”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跟我说说。”
“真没事,就是巧合。”
“巧合?你确定?”
陈小雅愣住了。陈从不主动关心她,连她父母都很少过问她的事。这次突然来电询问,让她感到意外。难道陈变了?她摇摇头,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表弟了。
她始终不愿相信陈会背叛自己,可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质问:为何这些年他音讯全无?
“陈,我爸欠了银行一笔债,现在急需还款,可我手头实在……”夏雨的声音带着颤抖。
“差多少?我来解决。”陈打断了她的话。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几乎能想象夏雨攥着账单发白的指节。
四百万这个数字让陈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摩挲着办公桌上的咖啡渍,褐色污渍在指尖晕开:“伯父不是医生吗?怎么会......”
“车祸后需要换肾,我妈的化疗也不能停。”夏雨的叙述像在念病历报告,“省人民医院说...只要手术成功,我爸就能重新站起来。”
听筒里传来医疗器械的滴答声,陈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正站在病房走廊。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变幻的光斑:“我手头有三百万,剩下的...”
“够了!差额我会想办法还你!”
挂断电话后,陈盯着手机屏保的全家福出神。卖掉公司确实能凑齐钱款,可那些跟着他打拼多年的员工怎么办?落地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他眉间的沟壑。
与此同时,赵斌正关闭电脑里的采访视频。记者们撰写的稿件已初具雏形,他松了松领带,开始收拾前往江南市的行李。
从京城到江南市大约需要三小时的航程,赵斌正抓紧时间处理文件,以免工作出现差错。这份差事并不轻松,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他即将完成手头工作时,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磊慌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赵总,出大事了!
我已经知道了。赵斌头也不抬地说道,刚接到陈的电话,他去找陈小雅了。
陈去找陈小雅?杨磊的声音透着惊讶。
那我们是否要介入?
要介入,但不能以陈氏集团的名义。这事交给陈处理,你去查查陈小雅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明白。
赵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眼中闪过漠然的神色。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他巴不得陈和陈小雅闹翻,这样他就能趁机找陈小雅谈合作。
至于陈,若真对陈小雅有意,以他的性格定会坚持追求。毕竟陈小雅不仅貌美而且聪慧。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情感追逐同样充满挑战。
陈小雅骨子里是个骄傲的姑娘,宁可选择极端方式也绝不会接受一个残疾人的感情。即便她父亲权势再大,她也看不上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赵斌!发什么呆!
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朵就被人揪住,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鼻子重重磕在桌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捂着受伤的鼻子抬头,看见陈站在面前。虽然心中愤恨,但赵斌脸上并未显露分毫。
你怎么来了?
废话!我不来这儿还能去哪?
别冲动,这里是公司,我是董事长。
装什么装?你已经被停职了,还摆董事长的架子。
听到陈的话,赵斌脸色骤变:你知道我被停职了?
当然,我爸亲口说的。你也别怪他,不是故意针对你,谁让你得罪了李明?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新锐集团大股东李家的公子,我当然知道。
知道还敢招惹他?
赵斌这次是真的笑了,没想到陈建国如此狠心,竟让陈将实情告诉陈小雅。
149章 这个决定
陈此举无异于将陈小雅推向深渊。以陈小雅高傲的性格,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小雅完全不清楚这件事与他有关,她一定会选择报警。
一旦警方介入,新锐集团必然会被卷入其中,甚至牵连到陈建国,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我不管,这件事只能靠你了,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母亲身体不好,如果我哥出事,她一定会撑不住的。”
“我会尽力。”
陈小雅并非天真之人,她不相信突如其来的好运,尤其是父亲出事并将全部财产留给她后,一切都显得异常蹊跷。
她隐约察觉到其中的阴谋,既不愿陈建国陷入危机,更不想看到陈家衰败,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赵斌走出办公室时,目光变得坚定。他不打算帮陈解决问题,但他相信陈能自己处理,只是希望对方能挽回陈小雅。
陈与他的大伯不同,为人正直,至少赵斌对他印象不错。
陈没有主动联系陈小雅,反而提醒了她,这一点让赵斌心生敬意,毕竟他仍是陈建国的员工。
第240章
33
赵斌不准备向陈小雅透露 ** ,这件事应由陈自己解决。不过,他仍需要去见陈小雅,向她解释清楚。
坐在副驾驶位上,赵斌侧头看向陈,没想到今天会在公司遇见他。
虽然两人曾是邻居,交集不多,但他能感受到陈对他并无恶意。
陈小雅的态度也印证了这一点,尽管她不喜欢赵斌,却并未敌视,反而表现得颇为友善。
“赵总,我知道你不会帮我,但我只求你救救我朋友,他是个好人,我不想看他出事。”
“我尽量。”
“谢谢你,他是无辜的,这些年一直照顾我,不该被卷入这场 ** ,更不该成为牺牲品。”
“别太难过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排。”
“是啊……他本该拥有富贵人生,娶妻生子,幸福美满,却偏偏遭遇车祸,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陈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朋友,也恨赵斌,若不是因为他,朋友不会死于那场意外。
“陈,希望你别误会我。”
“误会?呵……”
陈抹去眼角的泪水,直视着赵斌质问道:你明知道我朋友的事与你无关,为什么还要让陈叔停止新锐集团的股票交易?
我只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而已,不必谢我。赵斌轻描淡写地回答。
赵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卑鄙!
彼此彼此,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
我们都是 ** ,只不过我比你坦荡些。
别做梦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是你害了他!
我没有!
还敢狡辩?我已经查到昨晚那辆黑色奔驰是谁派去的。
赵斌眉头紧锁,没想到陈能查到这些信息。
你认识奔驰的高层?
不认识,是我父亲和他们董事长有交情。
你父亲是陈氏集团的掌舵人?
正是。
赵斌露出苦涩的笑容。早知陈有这样的背景,当初何必费尽心机接近她。
这些商业家族背后都有强大的靠山,不仅是财富和权力,更有着深远的影响力。
他暗自庆幸与陈维持着良好关系,以后若有需要还能请她帮忙,而且不用担心泄密。
他不在乎别人知道他和陈的关系,只担心陈会把事情告诉陈小雅。
当赵斌来到陈小雅公司楼下时,看见她正站在窗边向外张望。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陈的朋友被 ** 了。
** ?你确定?
千真万确,他刚给我打电话说了具 ** 置,让我帮忙救人。
我这就派人去,这次一定帮你这个忙。
谢谢你,赵斌。
陈小雅不明白陈为何会找赵斌帮忙,但她欠陈太多,必须出手相助。
赵斌摇头道:这次我可以帮忙,但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什么意思?
我不想发展超出友谊的关系,就此打住吧。
你不喜欢我?
陈小雅脸色瞬间煞白,强忍着心痛故作平静地问道。
谈不上喜不喜欢。你父亲和我父母有过节,这你知道。要是让你父亲知道这事,我父亲会有麻烦。
陈小雅抿着嘴唇,她清楚陈建峰和夏玲的婚姻并不单纯。婚后,夏玲始终被陈建峰冷落,若不是娘家支撑,这段婚姻恐怕早已结束。
她不愿破坏这段关系,也不想看到夏玲伤心,但她更不希望赵斌卷入其中。
赵斌淡淡一笑:“我明白你在顾虑我父亲,我不会插手,但你也得答应我,别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好,我答应你。”
陈小雅轻轻点头,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至少这样,她不必面对两难的抉择。
赵斌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公开,否则他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愿让夏玲陷入危险。
而陈同样不希望事情闹大,他这么做,只是想为朋友讨回公道。他不能接受兄弟离世,自己却无能为力。
“先去吃饭吧,待会儿我陪你过去,空着手不合适。”
“嗯。”
陈没有推辞,他知道此刻拒绝反而显得矫情。他也需要一顿饭、几杯酒,来暂时麻痹内心的愧疚。
目送陈离开后,赵斌拨通了曲藤的电话:“有个案子需要查,我可能要离开一周,公司交给你全权负责。”
**第“又让我当甩手掌柜?我已经够忙了,手下管着三四百号人呢!”
“辛苦你了,加薪少不了。另外,这事我已经和陈总通过气,他会支持。”
“行吧!”
听着曲藤雀跃的声音,赵斌不由笑了笑。他根本没和陈提过这事,只是想借警方之力揪出真凶。
他相信以陈的人脉,很快就能锁定目标。但他不想让陈卷入其中,所以选择隐瞒。
一旦陈找到那群人,怒火必然爆发。而这正是赵斌想要的。
若直接告诉陈,对方肯定会阻拦。倒不如让陈继续追查,而他暗中调查,确保不牵连无辜,包括陈的那位朋友——他会给予足够的补偿。
二十分钟后,赵斌坐在餐厅里,对面是陈和一名中年男子。
“王鹏飞是吧?这儿没外人,聊聊吧。”
“我……”
“别紧张,我不会动你,更不会害你。”
赵斌抬手示意对方心,今天他来,只为解决问题。
王鹏飞听着赵斌的话语,身体仍然僵硬,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对方,但紧绷的面容明显松弛下来。
他万万没料到赵斌会主动约见,更意外的是对方并非来问罪,而是伸出援手。
赵斌将菜单推到神色惶惑的王鹏飞面前:挑个合口味的。
多谢。
王鹏飞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难堪,特别是在陈面前。曾经风光无限的他,此刻却像待审的囚徒般局促不。
陈对王鹏飞的窘态毫不在意。他清楚王鹏飞与陈交情匪浅,这次会面本就是王鹏飞牵线。
见陈摆出看戏的姿态,赵斌笑骂:装什么装?你这富豪当得跟八卦记者似的。
改不了这毛病。陈耸肩,不过我最恶心的就是那些炒作的女明星,换别人我才懒得管。
当真?
赵斌似笑非笑地凝视对方,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人心。他暗自感叹陈的手段——能栽培出陈小雅这样的儿媳,又有忠心如陈的部下,确实非同寻常。
对面的陈小雅低着头,耳尖泛红。虽鲜少经历这般场面,她却明白今晚注定是场鏖战。
听说你们新签了个女艺人?
你想做什么?
陈小雅骤然抬头,眼中满是警惕。若对方意图对赵斌不利,她宁可自己涉险也要护住赵斌。
赵斌的冷笑让陈小雅瞬间涨红了脸。这姑娘单纯得可爱,明明已看出陈另有所图,却仍草木皆兵。
对不起...
不必。赵斌摆手,但若你做着嫁入豪门的梦,我劝你趁早清醒。
第豪门岂是随便进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
陈小雅语塞。她确实毫无把握,毕竟连陈都至今未婚。
王鹏飞闻言,向陈小雅投去探询的目光。
陈小雅迟疑片刻,对赵斌说道:我要陪爸妈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改天请你们吃饭。
挽着父母的手臂转身时,陈小雅的眼泪悄然落下。
赵斌坐在窗边,目送陈小雅一家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很孝顺。
她一直很懂事。
陈点头,这些年没能陪伴陈小雅,他心中充满愧疚。
若是有女儿,他定会倾尽所有去疼爱。
可惜命运弄人,若不是工作太忙,他真想有个孩子在身边。
陈叔,王鹏飞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我的私事。我们已经终止合作,这次他的行为影响很坏。
这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
您准备怎么处置他?
做错事就该受罚,不过这次他也损失惨重,我会给予适当补偿。
赵斌欣赏陈的态度。他并非偏帮陈,只是觉得不该将王鹏飞送进监狱。
他与王鹏飞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本性不坏。若能改过自新,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若执迷不悟,等待王鹏飞的只有牢狱之灾。
陈不再多言,端起茶杯轻啜。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赵斌正要找些话题,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即按下免提。
我要立刻回国。
什么?你怎么擅自行动!
我必须回去,难道要我在这等死吗?
别胡说!我花了大价钱才打通关系,你现在回来不是白费功夫?
放心,那个律师我会处理。我手上有重要证据。
证据?
对,我这就回京城,见面详谈。
挂断电话,赵斌怔住了。夏玲的语气既愤怒又兴奋。
他隐约感到不。如果证据真如他所想,他可能会永远无法原谅夏玲。
赵斌并非不信任夏玲,只是没料到她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关键证据,这背后显然另有隐情。
“出什么事了?”
“夏玲要回国,排人手保护她。我预感她这次回来会掀起风浪。”
陈稍作迟疑,随即应道:“明白,有需要随时开口。”
“不必,我能应付。”
第陈没再坚持。他深知赵斌的性格,也相信对方能妥善处理。
赵斌直视陈:“这次想向您周转五百万。”
“五百万?”
“我手头现金三千多万,卡里四百多万,总计六千余万。”
“具体用途是?”
“资金不是问题,但公司需要扩张。”
“扩张?”
“对,准备启动投资项目。希望您能引荐些可靠的管理人才。”
“人脉我可以牵线,但风险考虑过吗?”
“稳赚不赔,回报至少翻倍。”
“好,那我等着看成果。”
陈眼中闪过欣赏。比起那些纨绔子弟,赵斌的魄力与远见更令他看重。此刻他竟隐隐期待,这个年轻人能在商界闯出怎样一片天地。
这些年陈氏集团外迁之路步步维艰,若非多年积累的资源支撑,恐怕早已难以为继。正因如此,当赵斌提出合作时,他毫不犹豫应下——不仅因对方背景,更想亲眼见证这个互联网新贵究竟有何能耐。
王鹏飞叼着烟站在一旁,脸色阴郁。两人的对话他完全插不上话,而赵斌倨傲的态度更让他如鲠在喉。作为京城王家人,若非父亲 ** ,他何至于沦落至此?想到自己因觊觎夏玲招致的祸端,他盯着赵斌的背影,眼中淬出毒火。
赵斌清楚陈必定会介入此事,因此特意叮嘱对方多加小心。至于陈佳彤,他绝不愿让赵斌与她产生任何纠葛,这也是他应允赵斌请求的原因。
多谢陈叔,我会妥善处理。
嗯,别怪我严厉。这丫头从小娇惯,做事容易冲动。
她做得很好,理应获得幸福,但这份幸福需要有人真心付出。
陈闻言轻笑。他并非认同赵斌所说的,而是觉得赵斌太过仁厚。对陈佳彤他毫无怜惜,只是不忍看自己唯一的妹妹孤独终老。
临别时,赵斌注视着陈: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令人敬佩。
少奉承了,我可不想被人说虚伪。记住,无论如何别伤害佳彤,她既是我妹妹,也是你表姐。
我保证会护她周全。
陈轻拍赵斌肩头。他明白陈佳彤这般行事,多少与赵斌有关——毕竟当年她曾救过赵斌性命。
第他对陈佳彤的感情始终如一,甚至愈发浓烈。但他更尊重她的选择权。若她愿意携手,他定会毫不犹豫迎娶。
横亘在两人间的鸿沟他心知肚明,却甘愿倾尽所有换她幸福。哪怕要付出生命,他也无怨无悔。
走了,期待早日见到你的公司开业。
一定。
......
机舱内,夏玲泪流满面,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敢想象若赵斌因此遭遇不测,自己将如何面对余生。此刻她不禁怨怪陈——当年父母车祸他全力追凶,如今赵斌遇险却袖手旁观。
妈妈,爸爸会平回来吗?
陈佳彤蜷缩在母亲怀中啜泣。此刻她只盼父亲然无恙,渴望奇迹发生。
一定会的,我们先回家。爷爷奶奶一直念叨着你。
拭去泪水,陈佳彤紧抱母亲,心中坚信父亲定能化险为夷。
......
首都国际机场。
作为陈氏掌舵人,陈此行专程赴京,只为出席赵斌公司的开业盛典。他要亲眼见证这个缔造传奇的年轻人,是否真如传闻所言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陈总,您到了,里面请。”
“赵总人在哪?”
“在办登机手续。”
董十三听完汇报,眉头紧锁。一路上他拨了十几通电话,赵斌却始终未接,连条消息都没回。
换作旁人,他或许不会在意,但赵斌不同。他深知赵斌的性子,也了解他的行事风格。
若赵斌刻意躲着他,只可能有一个原因——赵斌遇到了麻烦。
尽管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对赵斌的能力毫不怀疑。能让董十三吃瘪的人,绝不会轻易吃亏。可眼下,赵斌却连人影都不见。
“赵总,这个位置您看行吗?”
工作人员指向一块标着“恒城市公司”的招牌,旁边矗立着一栋大厦。
这栋楼属于赵斌,虽非恒城之最,但也名列前茅。赵斌原计划出售,如今正好用来装修公司。
陈盯着招牌,脸色微沉。这个名字让他想起那天赵斌威胁他的场景。
“就这儿吧,清空地下停车场,再添两辆车。”
“好的。”
“等等,还有一点——以后禁止私人停车,这里只作公司专用。”
“明白!”
工作人员偷瞄陈,觉得他今天格外反常。按惯例,公司开业本该广邀宾客,包括自家员工。
可赵斌却悄无声息,连内部人员都未通知,仿佛人间蒸发。
“你们赵总呢?今天不来参加开业?”
“不清楚,赵总刚来电,说不必等他。”
“他还说了什么?”
第“没有,我们也是一头雾水,他只吩咐照做。”
“知道了。”
陈略一颔首,又交代几句,便带人离开。他得赶去筹备公司会议。
新公司刚起步,许多项目待他签字定夺。尽管疲惫,他仍强打精神。既担心赵斌危,又忧虑公司前景。
他不愿赵斌出事,更盼陈氏集团壮大,甚至期待某日赵斌能将其收入囊中。
陈氏集团虽是家族企业,但他对商界的明争暗斗充满抵触。每当见到那些趾高气扬的商人,他总会联想到陈氏集团的衰败,母亲的离去,以及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女儿。
陈家是他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憎恶这个姓氏,却又无力挣脱,只能默默承受着陈家施舍般的恩惠。
小陈,来得挺准时。
陈哥。
陈抬眼望向面前的男子——刘伟,恒城本地知名企业家,也是赵斌最大的商业对手。刘父与陈父交情匪浅,此次陈能入股赵斌的公司,全赖陈家暗中运作。若非如此,以他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筹足资金,更别提参与这个项目了。
赵斌公司开业,陈必须到场。这不仅是为了表明他已站队赵斌,更是为了震慑那些对陈家虎视眈眈的人。
恭喜啊,现在可是恒城新锐地产的股东了,公司收益不错吧?
还行,刚起步还在摸索。倒是你刘伟,作为本地企业代表,发展得风生水起。
哈哈哈,跟你比可差远了。听说赵斌准备抛售恒城半数地皮?
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包个厚礼。
没必要。
这话什么意思?
再厚的礼也比不上恒城未来房价的涨幅。据我估算,未来五到八年,这里的房价会持续飙升。现在投资,不是明智之举。
陈说得诚恳。恒城房价虽在上涨,但峰值不会超过六七百万。若有人恶意炒房,涨幅会更快更猛。他现在资金充裕,不想涉足房地产投机,也不建议刘伟入场。真要赚钱,股市才是更好的选择。
那我这次可要亏大了。
不至于,你们的楼盘品质过硬。
这倒是实话。
寒暄过后,两人并肩走进恒诚地产大门。
恒诚集团是恒城唯一的物流公司,注册地就在本市。得益于依山而建的地理优势,恒城形成了独特的交通枢纽,不仅本地物流发达,周边区域的运输网络也相当完善。
赵斌将新锐地产的开业典礼选在了非核心商圈,显然不想过于招摇。
第公司此次主要宣布新品上市销售,同时招聘一批新员工。恒城市作为省会城市,商业繁荣,许多商户都选择在此发展。
“老板。”
陈站在大门口,看到迎宾的曲藤时,不由得愣住了。
他没想到赵斌会让曲藤过来。曲藤曾是陈的贵人,当年他父母离世,若非曲藤相助,他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会有今天的陈氏集团。
父母去世后,陈将公司交给曲藤打理,自己则选择了辞职。然而,曲藤始终替他管理着恒城市的业务。她曾多次劝说陈回归,但他不愿欠人情,最终婉拒了提议。
曲藤没有强求,只希望陈能过得幸福。如今见他一切好,她也放下心来。
“陈,好久不见。”
“曲姐,没想到你会来。”
“赵斌让我过来,我自然得来。他说了,公司运营由你全权负责,遇到问题随时联系他,他会帮你解决。但有一点——你必须听我的。”
“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违背您的意思。”
“好,进去吧。”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握手后,曲藤领着陈走进恒城市新锐传媒。
此时,赵斌正坐在办公室内。手机铃声响起时,他不悦地皱起眉——他最讨厌处理公务时被打扰。
见来电显示是陈,他立刻接起电话:“喂。”
“老板,您总算接电话了,我……”
“我没时间听废话,直接说重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赵斌眉头紧锁。陈向来干脆,此刻却支支吾吾,显然有事相求。
“老板,我在您公司楼下,能上去一趟吗?”
“你怎么来的?”
“开车。”
“行,上来吧。”
挂断电话,赵斌略感意外,没想到陈来得如此之快。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毕竟陈是陈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身份特殊,他不能怠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科学家,更不容有失。
走进公司,陈隐约感到一丝异样,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他甚至怀疑,这家公司的真正掌控者是否真是赵斌。
“这里的装修真豪华。”
“我喜欢奢华的风格,这边请。”
赵斌将陈领进会议室,吩咐秘书沏茶待客,脸上始终挂着亲切的笑容。
他与陈氏集团保持着合作关系,尽管是互利互惠的往来——陈氏集团同样需要赵斌提供的订单支持。
赵总今天召开记者会,是要发布我们的新产品吗?
你怎么猜到的?
直觉。
陈浅笑着看向赵斌。在他看来,既然赵斌要为新锐地产开盘造势,必然会借此机会宣传公司产品。
第此行他主要是来试探口风。虽然公司声誉日隆,但他不愿因新锐地产的事影响与赵斌的合作关系。
你说得对,我确实计划为新锐地产做推广。
推广我们的产品?
没错。
赵斌颔首确认。不过他打算做的不是常规宣传,而是要在推出新楼盘的同时,为新锐地产旗下即将上线的网游造势,用游戏热度带动地产销售。
这种联动营销能实现效益最大化。赵斌深信,一款热门网游必定能吸引海量玩家,而要引爆游戏热度,前期宣传至关重要。117
新锐地产还涉足网游领域?
有相关规划,目前还在研发阶段。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推出,否则这些产品就浪费了。
贵公司居然还研发游戏?
是的。
赵斌嘴角微扬。看着陈困惑的表情,他故意释放这个 ** ,让对方误以为新锐地产在布局游戏产业。
具体细节他自然不会透露,以防消息外泄。事实上除了曲藤,连猴子都不知道新锐地产已秘密研发出虚拟实境技术。
他正在打造的 ** ** ,不仅能为恒城市新锐地产带来助力,更能推动整个企业的发展。对恒城分部的投入从未间断,而这只是他商业版图的一角。
恒城市新锐地产就像他的摇钱树,不仅持续创造可观收益,更将成为他未来的退路之一。若有一天离开恒城,这里依然能为他提供坚实的后盾。
他始终在守护这棵摇钱树,若有人敢动恒城市新锐地产,他不惜一切代价反击,甚至杀一儆百。
敲门声忽然响起,一阵幽香飘入,曲藤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来。她一身职业西装,妆容精致,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
“来得挺早?”
“嗯,刚下飞机。”
陈勉强扯出一抹笑,目光在曲藤和赵斌之间游移,莫名感到一阵压抑。
他想不通,一个女人怎么能让那么多男人神魂颠倒。昨晚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至今仍觉得浑身不适。
曲藤察觉他的局促,轻笑一声,走到赵斌身旁,端起茶杯,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第241章
34
赵斌接过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陈。今天必须留下他,否则以陈的身份,自己也不敢贸然拉他入局。
陈明白赵斌的意图,却直接回绝了。他并非畏惧赵斌,而是担心陈氏集团卷入风险。
父亲曾告诫他,远离商场争斗,更不许涉足商界。但他不甘心,他要证明自己不输陈建国。
这两年他刻意低调,就是不希望借助陈氏的力量,更不愿让父亲为难。
第可如今他必须站出来。他不能让公司垮掉,更要把恒城市新锐地产做大,只有这样,他的梦想才有延续的可能。
“找我有事?”
“咳,听说你要宣传新锐地产,有计划吗?”
陈直视赵斌,想摸清他的打算。若能参与其中,陈氏集团也能分一杯羹。
赵斌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回答。他料到陈会来,也希望能拉他入伙,这对双方都有利。
但陈如此直白的质问,让他心生不悦。这个圈子靠本事说话,何必多问?
他确实欣赏陈的头脑和能力,可现在还不是松口的时候。
“陈先生,感谢你来参加年会。至于宣传的事,我已经和你助理谈过了。”
“这……”
陈没料到赵斌拒绝得如此干脆,连半点诚意都感受不到。他暗自懊悔,早知不该来这一趟。
此刻他已站在这里,而赵斌明确回绝了他的邀请,想再开口显然已无可能。
我认为我们公司与陈氏集团没必要洽谈这个项目。
赵总,您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据我所知,贵司正在研发虚拟现实游戏,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确实如此,这款游戏即将进入测试阶段,很快会正式发布。无论是否涉及游戏领域,新锐地产都值得合作。
那么我们能否参与游戏开发?
可以!但陈氏需注资百亿,且仅签订合作协议。若陈氏违约,需全额赔偿。
赵斌直视着陈,他清楚对方是个精明人。若选择退出,他绝不勉强,毕竟资金对他而言并非问题。
若选择合作,反倒能助推陈的股价上涨。
成交。
陈毫不迟疑地回应,这对他而言是个转机——一个能扭转陈氏集团颓势的契机。若能借助新锐地产的游戏研发,陈氏或许能摆脱困境。
确定考虑清楚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反悔。
绝不!
赵斌语气轻松,内心却暗流涌动。他未料到陈会如此爽快,省去了游说的周折,也避免了潜在冲突。
但他心知肚明,陈此举如同 ** ,无论输赢都难堪,更何况双方本就存在竞争。
陈哥,这太冒险了。若新锐地产成功开发游戏,等于形成行业垄断。
王亭之眉头紧锁。项目若成,陈氏必然获利,可他担忧赵斌最终会排斥陈氏参与。
新锐地产成立数月,目前正招募高学历技术人才。毕竟游戏核心开发团队隶属公司......
第然而新锐地产无法永远依赖招聘维持运营。赵斌曾考虑拓展新方向,只是眼下还欠缺关键的一环。
贵司现有多少资金?
实不相瞒,流动资金仅够启动项目,其余全靠贷款融资。
账户余额多少?
不足五百万。
王亭之苦笑望向赵斌。公司确有资金,但都掌握在赵斌手中。
当初购房款由赵斌支付,他与赵斌各占一半产权,即便计算银行利息,双方都未亏损。
陈突然怔住,他难以想象恒城新锐地产这样的商业巨头,竟连五百万流动资金都捉襟见肘,更遑论百亿规模。此刻他满心困惑,隐约觉得赵斌在戏弄他,却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如此行事——这完全不合常理。
赵斌轻笑着取出支票簿,唰唰写下三张支票推过桌面:这是一百五十亿,你先带回去,等我的通知。
不行!这是公司资金,我无权动用。陈面色骤变,没料到赵斌会随手掷出天文数字。虽然对陈氏集团而言,这笔巨款同样不容小觑。
他不清楚项目具体价值,但确信若能成功运作,陈氏集团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培养出精锐团队。更重要的是赵斌的承诺让他看到曙光——只要与新锐地产联手,借助其雄厚财力,不出数年陈氏定能重现辉煌。
收下吧,这本就不是我的钱。赵斌摇头,他无意占有这笔财富,更想将其用于公益。随着声名鹊起,他警惕着自己日益膨胀的欲望。最初只渴望获得周围人的敬仰,如今却险些迷失在权力漩涡中。
他决意不再重蹈覆辙。这个项目他只负责研发,运营权将完全放手。甚至考虑交由夏玲的游戏公司推广,不失为双赢之策。当然,他永远不会将游戏版权卖给陈氏集团,但借此项目助推新锐集团发展倒是可行方案。
这......陈被赵斌的坦荡震撼,更因往事愧疚。若非陈家当年阻挠新锐地产崛起,这个项目本不会落入他手。如今赵斌以德报怨,反叫他无地自容。
若缺乏魄力就退出吧。真想帮助令弟,就别阻碍项目推进。
你......
我清楚令弟负债累累,但以陈氏唯一继承人的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应当不在话下。赵斌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懂什么规矩?
别管闲事,少掺和别人的私事。
你在威胁我?
第陈死死盯着赵斌,没想到对方竟敢拿他弟弟的事要挟。他根本不怕这种威胁——赵斌手里没有证据,更没人能动他弟弟。
赵斌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怎么想。
咳咳。王亭之干笑着打圆场。这事他不好插手,毕竟陈氏是国企,自己又非官场中人。
赵斌起身拍了拍陈的肩膀:刚才态度不好,见谅。
没事。陈强压怒火。
目送赵斌离开,陈暗自心惊:这个年轻人手段竟如此老练。
你和我弟弟有什么过节?
你认识他?
我是他堂哥。
那就直说了,你弟弟犯了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
放屁!陈拍案而起。
王亭之连忙拉住他:冷静点,我们会查清...
不必,我会亲自抓他归案。赵斌打断道。
你敢动我弟弟试试!陈怒吼。
怎么,我还得给你当孝子?赵斌讥讽道。
陈一时语塞。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这次来京城就是要收拾赵斌,现在恨不得立刻把人抓起来。
别忘了你的身份,陈少爷。赵斌冷笑道。
陈气得全身发抖,他此行本打算与赵斌商谈合作事宜,顺便考察对方的诚意,没想到赵斌竟用这种态度对待他,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王亭之暗自松了口气,赵斌表现得越强硬,对新锐地产就越有利。
“我劝你别惹我,否则我可能会改变主意,不想把你这条疯狗扯进来。”
“你……”
陈险些破口大骂,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年轻人,尤其是看到赵斌此刻的神情,他确信对方绝非虚张声势。
“你们慢慢聊,有事随时联系我,我来处理。”
丢下这句话,王亭之迅速离开包厢,生怕陈会对赵斌不利。
陈死死盯着门口的赵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来京城这么久,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威胁,甚至扬言要收购新锐地产,这让他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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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赵斌走出餐厅,心里清楚这顿饭必须让陈买单,毕竟他答应过王亭之,若做不到,恐怕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这件事并非一两天能解决,赵斌决定先拖延时间,等处理完曲藤的问题,再考虑如何与陈周旋。
眼下,他必须应对新锐集团的危机。虽然不清楚夏玲的具体情况,但她显然遇到了麻烦,他得尽快解决新锐传媒的事,才能腾出手帮她。
此外,他还有另一个计划——趁势收购恒城市的公司,这样就能抽身支援夏玲。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葛武的电话,想了解恒城市的最新动态。最近几天,他一直无暇顾及那边的情况。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听完葛武的汇报,赵斌内心震惊不已。
恒城市的四大帮派竟被彻底铲除,而原因竟与他有关。虽然不清楚是谁下的手,但他猜测必定与夏玲脱不了干系。
这群人胆子不小,连恒城市的四大帮派都敢动,还将其一网打尽,显然是早有预谋。
挂断电话后,赵斌陷入沉思。若放任不管,四大帮派很可能卷土重来;但若插手,势必得罪陈氏集团,得不偿失。这次陈家没对他下手,不代表以后不会。
权衡再三,赵斌仍难以抉择。他不能为了陈家,而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陈注视着赵斌,心中充满纠结。他明白赵斌的用意,却不愿看到弟弟身陷囹圄。
王亭之 ** 一旁,同样束手无策。他意识到赵斌并非易与之辈,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赵斌此次进京,本打算拜会某位高层人物,但眼下的局面让他感到棘手。
你该不会在戏弄我吧?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图利。
金钱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既不缺钱,也不愿与陈氏集团为敌,但你们打压新锐地产的行为必须停止。毕竟我们都属于同一个体系。
少在这里拿体制说事!
若你弟弟真是凶手,你觉得令尊会包庇他吗?
家父向来秉公执法!
陈一时语塞。他自然不希望父亲徇私,可事已至此,他只求能平度过这场 ** 。
走出餐厅,赵斌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王亭之: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王亭之略显诧异,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他察觉到他们还有未尽之言,但仍点头离去。他无意卷入陈家与赵斌的恩怨,更不会助纣为虐。
这段恩怨的来龙去脉,他心知肚明,否则今晚也不会排这场会面。
赵斌,你这个 ** ,别让我再见到你!
第目送王亭之远去,陈双目赤红地瞪着赵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赵斌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离开时,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
恒城市公寓内,陈仰靠在沙发上,反复思量着此行的收获。
他陷入两难境地:既担心计划会摧毁新锐集团,又害怕错失良机导致万劫不复。
平生最恨被人利用的他,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算计他的人。
沉吟片刻,他拨通了赵斌的电话,沉声问道:你当真要与陈家为敌?
呵呵,难道新锐传媒就该坐以待毙?我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生存之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站在你这边。
陈长叹一声。了解赵斌脾气的他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相劝。
他并非存心针对新锐传媒,只是担忧赵斌的举动会招致祸端,更怕赵斌因此遭遇不测。
赵斌没再与陈多谈,既然对方已明确拒绝合作,能维持互不干涉的局面已是难得。
陈也未作挽留,赵斌此次进京本就是为了保住恒城市的产业,如今见他动身返回,陈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关于恒城市的地皮,陈早已移交新锐地产处理,至于能否顺利成交,已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赵斌回到公司后,立即指示文特尔撤销恒城市所有地皮项目,彻底断了陈家从中作梗的可能。
陈家资金注入虽不至于击垮新锐地产,却足以引发陈家股价震荡,连带着陈的个人持股也会大幅贬值。
这次与陈家交恶,不仅意味着赵斌与陈家决裂,更等同于和恒城市周边房企集体对立。
若非新锐传媒强势介入,恒城市这块肥肉早被各路地产商瓜分殆尽,如今新锐地产既已入场,自然不容他人染指。
老板,突然抛售地皮会不会太冒险?
新锐地产绝不能倒下。
可那些合作方不是承诺会牵制陈氏集团?
他们只为利益而战。我们把地皮转手,他们照样会卖给竞争对手。
这不是两头吃亏吗?
不,我们只是战略撤退。
赵斌唇边掠过一丝冷笑。这场博弈他实则占据上风,只因握有对方的致命把柄。
当然,这个秘密必须严守,否则将引发恒城市舆论风暴。陈氏集团的迅猛反击令他警觉——刚宣布与新锐集团结盟,对方就发动攻势,时机巧合得令人起疑。
他确信陈同样心存疑虑,但双方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只会徒增难堪。
第 此刻赵斌甚至期待对方查出端倪,如此反倒能提前布局。
赵总,陈找你什么事?
文特尔匆匆迎上前,方才的通话内容已让他猜出七八分。
陈氏集团盯上我们了,我得立即赶回恒城。这边的事务交给你处理。
需要我随行吗?
不必,你留下协助曲藤和夏玲。有突发状况随时联系。
明白。
文特尔点头示意,他清楚近期发生的一切,也了解新锐地产面临的困境。
如果没有赵斌坐镇新锐集团,他相信以曲藤等人的实力,完全能够化解恒城市当前的危机。
我先走了。
赵斌挥手告别,径直离开了别墅。这里已不再是他熟悉的环境,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新锐传媒查明情况。
车速飞快,他不希望在返程途 ** 现任何意外。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发生变故,但谨慎行事总没错。他宁可多一分防备,也不愿掉以轻心,即便对那些曾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是如此。
很快,赵斌就抵达了新锐集团。望着眼前的高楼,他心中百感交集。许久未归,当初的普通公司如今已发展成全国前十的巨头企业,甚至超越了腾讯地产,这是他三四年前未曾预料到的。
老员工们见到赵斌都恭敬地称呼董事长,其中一位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赵斌每次出差都会给老员工带礼物,每年还向孤儿院捐赠五百万元。这笔钱虽只是他财富的一部分,但他设立慈善基金会的目的是要让善款发挥更大作用。
当他乘坐董事长专属电梯来到顶层办公室,推开门的一瞬间却愣住了。办公室空荡荡的,除了办公桌椅外一无所有,显得格外简陋。
怎么不敲门?
抱歉,忘记了。
赵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媚,尴尬地笑了笑。此刻他才意识到,如果事先通报,或许还能请周媚帮忙重新布置办公室。现在周媚明显不待见他,自己动手收拾反而更显难堪。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
你是董事长没错,但我现在不参与公司事务,别指望我会配合你什么。
“没有其他事的话,会议就到此结束。”
“我来找你正是为了公司的事,你计划怎么处置这些地块?”
“我已经说过了,准备出售这批土地,你有兴趣接手?”
“是的。”
“你的报价是多少?”
“三亿。”
“三亿?”
他露出惊讶的神色,重新审视着周媚。此刻的她褪去了女强人的形象,更像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第周媚察觉到赵斌神情的变化,轻笑道:“怎么了?作为合作伙伴,你不会舍不得这笔钱吧?”
“我只能说你的胃口真大,实在令人佩服。”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言和,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客套中带着疏离。
赵斌暗自冷笑,这种虚伪的社交令他厌烦,他更欣赏直来直往的相处方式。
他清楚周媚是个难缠的角色,比陈更难对付,但在他眼中构不成威胁。
周媚猜不透赵斌的心思,只是淡然一笑。她不怕赵斌耍花样,唯一担心的是他会临阵脱逃。
陈氏集团人才济济,陈不仅是商业奇才,更是商场枭雄。
当年陈在恒城创立陈氏地产,倚仗的是陈家的人脉。她推测陈家也曾注资,并涉足地产业务,后因种种原因退出。
此次陈意图收购恒城新锐地产,多半是因为陈氏地产遇到瓶颈,急需外部助力。而陈家恰好与新锐地产有所关联,这才促成此次收购。
“无论陈氏地产是否存在问题,这次收购新锐地产的股东必须由陈氏方面出任。”
“这个条件由你提出。”
“我希望这次收购能圆满落幕。”
“你觉得我会透露内情?”
“我会让你主动开口,不仅是这次收购,接下来我还要拿下恒城周边的所有地块。”
“哦?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扩张新锐地产的版图。无论我是否担任新锐集团的董事长,我始终姓赵。”
“你确实姓赵,但身上流着陈家的血。当年你父母的悲剧,陈家难辞其咎,难道你不想 ** ?”
“我这辈子与陈家再无瓜葛。如果你执意要帮陈家,恕我难以配合。”
“我明白陈家对你无情无义,但你有没有为身边的人考虑过?”
“我不需要考虑……”
“行,按说好的,新锐集团两成股份归陈家。”
周媚冷冰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只剩赵斌愣在原地。
他完全没料到周媚会开出这种条件。拒绝?她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打压自己。
股份他想要,可又怕陈家背后使绊子。更不愿身边人再受牵连。
答不答应?他反复纠结。拿了股份,会不会惹上麻烦?既想得到利益,又不想再欠陈家人情。
陈浩的死早已翻篇,但陈氏地产跌停后,陈家股票也跟着崩盘。
这次陈召他回京,就是想挽回股灾损失。可惜周媚不会让陈如愿——赵斌已选择和她合作,他信她。
周媚不想和赵斌撕破脸,所以退了一步,双方各取所需。
**第但周媚心里清楚:若赵斌拒绝,她绝不会手软,只会更狠。
要怪就怪赵斌太出色,出色到让她感到威胁。她必须千方百计压制他的崛起。
……
京城远郊,一栋**别墅隐于夜色。
白天这里车马喧嚣,入夜后却人迹罕至——只因住着那位传奇人物。
“陈,终于肯露面了?我还当你这辈子不回来了。”
唐装老者抿着茶,语气平淡,眼中却压着怒火。
“当然要回来。不过这次,我想换种活法。”
“哼!”
老者冲保镖一挥手:“带人进来。”
四名保镖应声而入,其中一人拖了个浑身发抖的男子。
“董事长!”
“先押下去。”
“是。”
经过陈身旁时,保镖明显感觉他肌肉紧绷。
待人走远,陈坐到老者对面,目光沉沉。
“请你来是想谈陈氏集团收购新锐地产的事。”
“陈氏要收购新锐?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再拖下去,新锐破产,你的损失更大。”
“你……”
陈怒视李昊阳。尽管处境艰难,他仍是陈氏执行总裁兼新锐地产总裁。李昊阳的话,分明是在羞辱他。
“冷静点,我只是实话实说。陈氏股价已暴跌60%,再不行动,你会血本无归。”
“陈氏根基稳固,岂是小公司能动摇的?”
“是吗?那就走着瞧。”
“李老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资金周转,给我一千万,我立刻去恒城收购赵斌剩余的股份。”
陈不想再拖。每耽搁一天,股价都在下跌,损失不断扩大。他找李昊阳,就是希望借力渡过难关。
这段时间,他查过赵斌的底细。没想到赵斌是孤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能力。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
“开个价吧!”
“两千万。拿得出来,股份归你。”
“你疯了!”
“随你便。”
“行!”
陈没还价,直接答应。两千万买新锐股份,他绝不情愿。但眼下别无选择,即便高价收购,也必须解决危机。
第当初创立新锐地产,是因陈家遇险,他想趁机获利。
如今陈家危机解除,新锐逐渐复苏。他本想靠新锐壮大陈家,却发现亲情和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商人从不为感情牺牲利益。
当年创办新锐是迫于压力,但他心存报恩。如今这份心已消磨殆尽。
这次回来,他要摊牌,夺回属于陈家的一切。
若不涉及陈家,他或许不会争抢。他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他重返120只有一个目的——让那群人血债血偿。
这次归来,不仅为了**,更要让陈家为当年的所作所为痛悔终生!
……
赵斌对新锐集团的运作占据了他全部精力,每天八点到九点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无暇顾及陈的身世之谜。
“赵总,今天能抽出时间吗?”
王亭之盯着赵斌,眉间拧成川字。昨日陈透露的消息仍在他脑中震荡。
“说。”
“陈(cgag)要求面谈。”
“客户邀约,照常排。”
“他来者不善。”
“呵,你觉得我现在会缺他那点算计?”
赵斌嘴角挂着讥诮,陈乃至整个陈家在他眼里不过是戏台上的丑角。
王亭之叹了口气:“锋芒太露易招祸端。”
“我的字典里没有畏缩二字。”赵斌起身舒展筋骨,瞥见腕表指向八点五十五分,“通知高层九点半开会,启动新锐地产上市预案,同时组建专业团队。”
“真要推进上市?”
第242章
35
“具体事务交给下面。”赵斌大步迈向电梯,“奥东市的**项目才是重点。”
他清楚陈已嗅到风声,此刻需要的是让对方知难而退。周华这步棋不能动——周家在国内的根基经不起 ** 。这些年的调查让赵斌明白,那个看似散漫的周华,实则是比他更危险的棋手。
……
陈家宅邸里,陈的指节在死寂中爆出脆响。沙发上的男人像头绷紧的困兽,眼底翻涌着淬毒的恨意。
从童年到成年,陈家的每一道目光都在践踏他的尊严。
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看清——当年父母的血,早该让这座宅院付出代价。
第现实与陈的预期截然不同。他奋斗了二十余载,陈氏集团日益壮大,而新锐地产却每况愈下,如今股价跌停,新锐传媒也岌岌可危。
这些日子他反复思量,若不寻求赵斌的合作,新锐传媒恐怕难以为继。多年来他在海外拼命赚钱,只为偿还陈氏欠下的债务。可陈氏集团愈发强盛,他的几位堂兄弟却各怀心思,始终想将他排挤出去。
陈咽不下这口气,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财富。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陈氏重现昔日荣光,更要让那些堂兄弟付出代价。
刘涛刚到公司,秘书便迎上前:刘总监,王总请您过去。
刘涛点头应声,随口问道:见到陈总了吗?
还没。
秘书摇头。她虽崇拜陈,但更愿意跟随刘涛。
知道了。
刘涛摆摆手走进电梯。他预感今日陈必有要事相商。按惯例陈早该到公司,此刻却不见人影,看来这顿饭局不简单。
电梯门开,秘书已在等候。见刘涛出来,她展露明媚笑容:刘总监,我帮您开门。
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刘涛面无表情地应着,心里却在暗笑这秘书的马屁功夫。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被美女奉承总归是件愉悦的事。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只见陈端坐椅上品茶,脸上挂着浅笑,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压抑的怒火。
陈总,您找我?
刘涛故意将椅子拉近陈坐下,已然做好交锋准备。他心知肚明这次会面来者不善。陈不是好惹的主,他刘涛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狠角色碰面,注定不会轻易收场。
刘总监,我们共事近三年,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为何找你?
这......
刘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发问,一时语塞。
陈轻松地笑了笑:我这人很好相处,今天来就为一件事。
什么事?
要不要合作?
哈哈,陈总真会开玩笑。
刘涛暗自松了口气,他原本担心陈设下陷阱,毕竟没人愿意和随时可能背后捅刀子的狼合作。
陈嘴角微微抽动,没想到刘涛拒绝得如此干脆,似乎完全没理解他的意图。
他换了个说法:新锐地产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无论是新锐集团还是我们公司都无能为力。
我们确实需要融资,但不会和陌生人合作。除非你能给出优惠条件,让我们投入45%的流动资金到你们的网络项目。如果盈利,我们会继续投资。
45%!你疯了吗?
陈瞪大眼睛看着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刘涛,他这才意识到新锐地产的资金缺口竟如此严重。一般公司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方寸大乱,哪还能这样讨价还价。
这就是你的诚意?
不是我们不想投资,实在是新锐集团股价持续下跌,我们无力承担风险。
刘涛冷笑一声,他明白这只是陈的借口。新锐集团股价下跌,陈就想趁机吸收他们的流动资金。要是答应,岂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既然谈不拢,我只能找其他合作伙伴了,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盯着刘涛,他已经给足面子,对方却不领情。既然如此,他完全有权决定把股份卖给谁。
你在威胁我?
不,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公司已经无药可救,建议你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哼,你当我是傻子吗?告诉你,新锐地产一分钱都不会出。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怎么?想强抢?别忘了我是陈氏集团副总,持股比例超过你们新锐地产。
刘涛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这个办公室让他浑身不自在。
“慢着。”
他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骤然止步。
转身望向陈,原以为对方改变了主意,却听见陈沉声道:“我再退一步,这次我投六亿,新锐地产必须参与项目,并出让百分之三十股份,你答应吗?”
“你疯了!”
刘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陈。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 ** 之人,这分明是趁火 ** !
此刻他才真正领教什么叫老谋深算,陈不愧是地产界的老狐狸。
“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陈冷笑,“只要你敢点头,我立刻收购新锐地产。利益可以共享,但最大股东必须是我。”
“这……”
“我的耐心有限,不答应就到此为止。”
见陈态度强硬,刘涛长叹一声。对方显然铁了心要吞并新锐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足以架空他这个执行总监。
陈看着刘涛犹豫的模样,心中暗喜。他不仅要吞下新锐地产,更要让整个新锐集团改姓陈。
“我……还没答应呢。”刘涛无力地摊手,语气透着妥协。
他不敢硬碰硬,否则新锐地产将万劫不复。
第“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放弃新锐地产,差点误会了。”陈故作恍然。
“误会?”刘涛苦笑。这话从陈嘴里说出来简直讽刺。若非刘涛力挽狂澜,陈早就破产了,可他只字未提。
“作为企业管理者,这点道理都想不通,我真替你着急。”
“你说得对,但事关公司存亡,我必须慎重。”
“慎重?呵。”陈嗤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最直接的手段。
刘涛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陈的衣领,怒目而视:“你以为我好欺负?信不信我弄死你!”
“请便,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袭击公职人员,等着坐牢吧。”陈面不改色。
“好啊!”
见陈毫无惧色,刘涛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手。
“你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眼下新锐地产岌岌可危,我必须尽快干出点名堂,否则公司就完了。你们公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哦?你打算怎么做?”刘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很简单,我要接管你们公司的运营权,价钱不是问题。”
刘涛眯起眼睛,没想到陈如此果决,直接就要掌控权,这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思忖良久,终于狠下心点头。
“行,记住你的承诺。”
“嗯。”
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新锐集团。走在路上,他心绪翻涌。过去自己太过心软,对这个家族手下留情,如今必须强硬起来。
这场仗不好打,但他必须赢。
他拨通李峰的电话,让他彻查投资项目。若这次失败,就得重新布局——新锐集团资金所剩无几,若非遭遇重创,他也不会让陈接手。
好在目前还有些资金,勉强能帮新锐渡过危机。
“刘董,股东们对你非常不满,这都是陈害的,别忘了是他逼你的。”
挂断电话,刘涛满脸怒容。要不是股东 ** ,他怎会拱手让出新锐集团?
“先让他得意几天,迟早要他好看,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
次日,刘涛找到陈,提出融资计划。
“这次融资两亿五千万。”
陈讥讽一笑:“你想靠这个稳住股东?可惜新锐地产已经没救了,就算我投钱也于事无补,现在多少人盯着新锐集团。”
“不试试怎么知道?”
“呵,嘴还挺硬。”
第刘涛嗤之以鼻,陈越是这种态度,他越觉得新锐地产有问题。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松口了?”陈沉声问。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静默片刻,缓缓抬头:“新锐集团不缺钱,就按你说的办。”
“签合同吧,我要确保新锐地产不会垮。”
刘涛目光游移不定,他没想到陈会如此爽快地应允,心中疑虑更甚。
当初新锐地产濒临破产,正是陈带领新锐集团力挽狂澜,若非如此,新锐地产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刘涛坚信陈此番必有算计,但眼下进退两难——若这笔投资告吹,股东们绝不会轻饶他。
这是合同,我要过目。
他将文件甩向陈,不敢轻易松口。如今他地位卑微,经不起新锐地产的反扑。
陈快速浏览条款,确认无误后按下指印。
刘涛,记住你的承诺。
当然。
告辞。
刘涛亲自将陈送出大门,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
......
陈径直赶往新锐地产。他急需 ** 资金,计划收购部分股票应急。
公司前台,年轻女职员见到刘涛立即起身:刘总好。
你先下班,明早再来。
好的。
她疑惑地看了眼刘涛,还是顺从地收拾物品。
等等,把这份合同打出来。
刘涛从抽屉抽出文件递过去。
马上处理!
女孩利落地打印出三份副本。
再核对一遍。
确认无误。
去忙吧。
当女孩离开后,陈抱着一摞文件走来:这是新锐地产的股权协议,请签字。
陈总,这些法律条文我不太明白......
签完字交给我处理。
刘涛潦草地签下名字,将文件推向陈。
刘董?陈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料到对方会交出核心文件。
“陈,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请放心,我对你是信任的。”
“你真的信任我?”
“当然,以我的身份,难道还会坑害你?”
第刘涛的话让陈神色微变,内心涌起一丝愧疚。他故意放出陈氏企业陷入危机的风声,试图引刘涛入局。若刘涛签下那份文件,恐怕将万劫不复。然而,刘涛却毫不犹豫地将合同推了回来——这意味着陈涛毫无损失,而他却押上了自己的未来。
想通这一点,陈自嘲地笑了笑,低声道:“刘董,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我确信这次合作能让你获利丰厚,但请你务必遵守承诺。若你食言,别怪我翻脸。”
陈涛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些年,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不错,陈氏确实遇到些麻烦,但远未到破产的地步。我们向银行贷款,只是为了渡过短期难关。”
“好,我相信你。我向来守信,签完这份合同,我会立刻支付三百万订金。”陈提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痛快,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陈收起合同,快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刘涛眼神渐冷。这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狡诈。
新锐地产的问题很麻烦?
并非如此,甚至简单得过分,只是刘涛不愿冒险罢了。
新锐地产资金链断裂,而整个新锐集团即便抛开地产板块,也难以为继。
刘涛心知肚明,新锐集团已岌岌可危,急需外部资金输血。无论谁注资新锐地产,只要能提供充足流动资金,他就能借机渡过危机。
他此举不仅想从陈氏集团捞一笔,更想趁 ** 压陈氏——他对这家企业始终抱有敌意。
“老板,您真信得过刘涛?他的公司连年亏损,说不定是场骗局!”秘书小美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涛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淡然:我信得过陈,即便我们有过节,但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不过该防的还是要防,最近盯紧他的动向,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美欠身退出房间。
……………………
新锐地产副总裁办公室。
陈盘腿坐在真皮转椅上闭目养神。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秘书小美抱着文件夹走进来。
事情办得如何?
陈缓缓睁开眼,指尖轻叩桌面。
文件已经让新锐集团签好了,另外......小美压低声音,三百万现金到账了。
陈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这两天会调两个高管去江南市,你做好接待工作,顺便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交接清楚。
待秘书离开后,陈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
刘涛这步棋虽然险,但确实走对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陈总,新锐地产的资金链已经打通,随时可以操作。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男声。
漂亮。
挂断电话时,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那不妨玩把大的——不仅要吃掉陈氏集团,还要让他们痛彻心扉。
叮咚!
办公室门被推开,小美抱着一叠报表进来,见陈正在窗边吞云吐雾,连忙说:需要给您泡杯茶吗?
陈摆摆手示意她出去,自己拎起紫砂壶倒了杯铁观音。
滴滴!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画面里是辆黑色轿车和某个仓库定位。
这就沉不住气了?
陈冷笑着回拨电话,对面立刻传来急促的声音:新锐地产的股票崩盘了!
…………
半月后,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刚沐浴完的陈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丝绸睡袍下露出结实的胸膛。
叩叩叩。
小美快步走到床边递上平板:陈总,有突发状况需要您定夺。
“怎么了?”陈抬眼望向她。
“今天新锐集团的股价跌了4%,按原计划应该跌5%才对。”
“嗯。”陈微微挑眉。
“陈总,我怀疑有人暗中操控市场,建议立即停牌避险。”
“早料到了。”陈轻笑一声,继续翻着书页,“我已经让王强去查了。他是新锐地产的董事长兼财务经理,只要拿到证据就停止抛售,转投其他股票,彻底掌控新锐集团。”
“明白了。”
小美怔了怔,连忙点头,“陈总高明。”
“嗯。”
陈合上文件闭目养神。对手可能留有后招,他必须保持清醒才能稳操胜券。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看到来电显示,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按下接听键。
......
“陈总,跟刘涛谈妥了?”电话那头传来刘涛阴阳怪气的声音。
“刚签完协议。”陈假笑着,心里暗骂“戏精”。
刘涛冷哼道:“那该兑现承诺,把新锐地产卖给我了吧?”
“做梦!”
陈暴起踹碎玻璃茶几,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再敢提条件,信不信我让你吃牢饭!”
刘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此刻的陈宛如恶鬼附体,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森然杀意。
“陈、陈总!您听我说——”刘涛结结巴巴地辩解。
咔嗒!
陈直接挂断,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刘涛,你敢玩我?”
他喘着粗气,抄起座机快速拨号。
“喂,亲爱的?”声音瞬间温柔似水。
听筒里传来妻子清甜的声音: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突然找我?
陈平复着呼吸: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谈谈。
没时间。
我错了,昨天不该和你吵架。陈声音发紧,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八点来校门口等。
挂断后陈撑着膝盖喘气,小腹传来阵阵钝痛——方才被茶几角撞的。他揉着伤处拨通另一个号码。
陈先生?李梦柔的嗓音带着职业化的温柔。
帮我排个工作。
您要来公司任职?听筒里的声音陡然拔高。
随便找个差事打发时间。
那...李梦柔停顿片刻,先来帮我整理季度报表?等熟悉业务再调整。
陈知道这是委婉的照顾。他换上深灰西装出门时,李梦柔正对着满桌文件蹙眉。
烦死了!她将苹果砸向地毯,雪团似的布偶猫立刻窜过去抱住。
晚上八点整,陈在写字楼前看见等候多时的刘涛和周倩。两人殷勤的笑容让他眯起眼睛,某种冷意从眼底漫开。
那对男女突然打了个寒颤。
刘涛内心充满忐忑。
他隐约察觉到陈对他的轻视,难道是新锐集团摆脱了困境?
无论如何,他必须抓紧时间巩固自己在新锐地产的位置。
第刘涛赶忙恭敬地喊了声:“陈总。”
“嗯。”
陈淡淡回应,径直走进办公室。
刘涛与周倩交换眼神,快步跟上。
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问:“交代你们的事办妥了吗?”
周倩立刻答道:“陈总,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知名媒体,新锐地产官博也发布了破产清盘公告。此外,网友的支持让我们顺利终止了京城所有项目。”
“不错。”陈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刘涛,“你对新锐集团的现状有什么看法?”
“这个……”刘涛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说:“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我相信陈总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哦?”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我认为新锐集团是遭人设计才会资金断裂、债务缠身。只要揪出幕后 ** ,很快就能扭转局面!”刘涛语气坚定。
陈沉默良久,起身走到刘涛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果然没看错人,你很有潜力。”
刘涛受宠若惊:“陈总过奖了,我只是尽了本分。”
“呵。”陈不置可否地笑笑,“关于债务,我计划每月偿还一万,没问题吧?”
“当然!多谢陈总!”刘涛喜出望外,没想到随口提议竟换来更高回报。
周倩适时插话:“陈总,新锐集团账上只剩五千万,我建议低价抛售部分楼盘填补亏空。”
陈挑眉:“详细说说。”
陈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定了。
多谢陈总。刘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这些年他靠着新锐地产在南阳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境地,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对那些导致家族破产的仇人恨之入骨。现在陈愿意出手相助,正好能缓解他内心的愧疚。
陈没有多言,转身走出办公室。
呼——
等陈走远后,刘涛和周倩同时长舒一口气。
陈总真是个好人。周倩由衷感叹,不仅给我们加薪,现在还愿意资助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刘涛点头赞同,但想起早上李晓丽来要债的情景,心里又泛起一丝反感。他吩咐道:你去财务领三个月奖金,记住要亲手交给陈总。
明白。周倩应道。
陈离开公司后,直接开着宝马x5回到公寓。刚进电梯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他按下11楼按钮,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孩正在争执。
杨小彤,你凭什么扣我工资?
就因为你昨天旷工!
你这是公报私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嫉妒我长得好看吗?
谁稀罕你好看!
那好,我不干了!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公司都快倒闭了,留着这工作有什么用?
你......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陈皱眉伸手拦在中间。
这位先生......两人这才注意到电梯里多了个人,顿时有些尴尬。
陈扫了她们一眼:少说两句吧。说完就要离开。
杨小彤却不依不饶:我们正谈事呢,你耽误我时间,得赔一万块钱!
陈气极反笑:一万块?我倒要看看谁更阔气。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
门铃清脆地响起,陈抬眼便看见苏妍站在门口。
她身上套着件粉色棉质睡裙,颈间肌肤如雪,锁骨线条精致。黑发垂落胸前,脸上漾着温柔笑意,看得陈一时失神。
苏总!
认出是苏妍,陈慌忙正色,语气略显拘谨。
陈董?苏妍面露惊讶,这么晚过来,有急事?
这个......陈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就是顺路来看看。
苏妍挑眉,大半夜串门?不怕夫人担心?
陈笑容尴尬:她最近太累,先休息了。
原来如此。苏妍点点头,正好有份合同要处理,陈董先在客厅坐会儿?
陈比了个oK手势,大喇喇往沙发一坐。
不多时,苏妍扎着马尾走出来。米黄睡衣衬得她灵动可人。
聊些什么?她笑问。
陈沉吟道:听说苏家欠银行五百万,现在集团倒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苏妍轻咬嘴唇,父母遗愿让我接手公司,可我实在力不从心。陈董能否帮忙接管?我保证会好好配合。
陈愣住,没料到她会提出转让。
思索片刻,他点头道:签合同需要时间。不如你先付一半利息,余下的我慢慢还。
真的?苏妍眼睛一亮,太感谢了!我明天就去办!
记住保密。陈叮嘱,免得节外生枝。
第243章
36
明白。苏妍连连点头。
......
此刻,盛达贸易大厦前。
黑色奥迪静静停在街边。
赵海涛阴沉着脸坐在副驾驶,死死盯着前方的大厦,眼神飘忽不定。
陈啊陈,本以为你是个粗人,没想到还会用 ** 计来对付我,好手段!赵海涛咬牙切齿地冷笑。
突然,奥迪车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响起尖锐的喇叭声。
车窗摇下,赵海涛望向身旁的中年男人:张叔,出什么事了?
张忠国神色凝重:少爷,有人在跟踪我们。
是陈派来的?
** 不离十。张忠国沉声道,对方应该是收了钱,想抓我们个现形。
赵海涛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他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少爷打算怎么做?
赵海涛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等他们靠近后,你假装昏迷,我去叫救护车。
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露馅,我们都要进局子。张忠国面露忧色。
怕什么?大不了实话实说,看警察信谁。赵海涛满不在乎地摆手,再说了,以我盛达贸易总经理的身份,警察敢随便抓人?传出去多难听。
可要是对方铤而走险...
放心,他没那个胆子。赵海涛斩钉截铁地说。
张忠国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全听少爷排。
赵海涛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他仰头望了眼大厦顶端的霓虹招牌,又回头与张忠国交换了个眼神。
得到确认后,赵海涛突然冲向马路对面,重重摔倒在地。
哎哟!疼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引来路人驻足围观。
这人怎么回事?当街就躺下了?一位大妈皱眉嘀咕。
天太热中暑了吧。
真没公德心,大庭广众躺地上,成何体统!
议论声中,不少人举起手机拍摄,忙着编辑视频上传社交平台。
第赵海涛倒在地上,双手攥成拳头,目光阴冷地盯着苏妍,眼中闪烁着恨意。
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地求饶!
他咬牙忍着疼痛,试图站起来。嘶——刚起身就因膝盖发软又跌坐回去。
陈见状冷笑一声,转身走出商场。
该死的 ** ,居然敢耍我...赵海涛咒骂着。他其实伤势不重,只是关节被撞得生疼才无法站稳。原本按他的计划,只要陈中计就不会出问题。但他低估了陈的头脑和胆识。
陈没有像电影反派那样设局害人,他只想要回陈氏企业的一切。
......
回到家中,陈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他将一沓钞票锁进抽屉,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这些钱够用一阵子了,该买辆新车。他自言自语,虽然贵了点,但毕竟是奔驰。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李梦涵三个字。这三年来,李梦涵一直是陈的精神支柱。
陈没接,他知道八成又是催他加班。果然,铃声响了一会儿就停了。但很快又打来第二遍。
陈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陈...电话那头传来李梦涵温柔的嗓音,都快两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等了你半个月,每次都失望。今晚能一起吃顿饭吗?
好,我马上回来。陈略作犹豫后答应了。
挂断电话,他整理好桌上堆积的文件,披上外套出了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驾驶着轿车缓缓停在盛达贸易集团的大楼前。李梦涵静地坐在副驾驶座,目光凝视着眼前这栋略显陈旧的建筑。
这栋楼...陈微微皱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集团已经破产了。李梦涵简短地回答,随即带着陈走进大楼,按下电梯按钮。
十六层的电梯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凌乱不堪的办公室。散落的文件、铺着报纸的沙发,以及空调吹起的阵阵尘埃,构成了一幅萧索的画面。
陈怔在原地,一时语塞。
你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办公?他忍不住问道。
李梦涵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来到休息区。一台笔记本电脑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看看吧。她打开电脑,推到陈面前,看完这些,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
陈专注地浏览着屏幕上的内容,约莫五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五千万的银行贷款?
是的。李梦涵坦然承认。
所以这是一场试探?陈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李梦涵直直地看着他。
凭什么?
凭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凭我喜欢了你整整十年!
陈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青梅竹马?喜欢?梦涵,你搞错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单方面的付出,而我从未给过任何承诺。
他站起身,语气冰冷:那五千万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能做的只是提供帮助,其他的你自己解决。
李梦涵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陈轻叹一声: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如今的我们形同陌路,谈感情未免太荒唐。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向电梯。
等等!李梦涵快步拦住他的去路,你真要这么绝情?
陈静静注视着她,最终只吐出四个字:好自为之。
他侧身绕过李梦涵踏入电梯。当金属门缓缓闭合时,李梦涵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
同一时刻。
高档住宅区内,陈勇正赤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古铜色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边横着一具血肉模糊的 ** 。
敢动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他对着夜空发出低吼。
作为陈氏武学世家的传人,陈勇自幼习武,归国后更是在商界打出一片天地。人人都尊称他一声,而他只信奉一个真理:强者为王。
父亲当年的教诲犹在耳边:真正的强者,脚下踩的永远是蝼蚁!
他要做当代武王。
第在江州奋斗的三年里,陈勇将家族产业推向巅峰。如今他在东阳省 ** 风云,而这一切的动力,都源于那个叫陈的男人——他曾经的挚友。
可此刻电话那头,女友李梦涵正带着哭腔诉说公司危机:现在急需两亿资金周转......
别担心。陈勇指节捏得发白,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帮你。
叮——
电梯抵达声响起。
陈走到休息区,烟雾在指间缭绕:听说公司遇到困难了?
银行在催债。李梦涵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再筹不到钱,集团就要破产了。
具体数额?
两亿。她竖起两根颤抖的手指。
听到两亿这个数字,陈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两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两亿...确实很难办...陈紧锁眉头。
李梦涵的神情顿时黯淡下来:是啊,这么庞大的资金,一般企业根本负担不起。
她望向陈,语气沉重: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了!
陈沉默不语。
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李梦涵带着哭腔恳求道。
我不能损害公司利益。陈态度坚决。
你就这么狠心吗!李梦涵突然激动起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向心软,只要你答应就一定会全力以赴。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集团垮掉吗?
说着,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陈长叹一声: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吗!李梦涵歇斯底里地喊道:要不是当年你拒绝我,我怎么会嫁给赵天翔那个 ** !
她始终对陈心存怨恨,认为如果不是他,现在他们早就是夫妻了。
陈眉头紧锁:梦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耿耿于怀。当初我们订婚后,是你家人反对才解除婚约的,这件事我从未责怪过你。
但你为什么要迁怒我的家人?
李梦涵先是一怔,随即像被刺痛般怒吼:是你母亲!是她逼我离开你的!
别推卸责任!陈猛地站起身:是你自己选择了赵天翔,你觉得我还会接受你吗?
李梦涵呆住了,心如刀绞。
她没想到陈会这样对她!
梦涵,别忘了,是你主动提出要和赵天翔解除婚约的!
第如果不是你先抛弃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陈目光冰冷:总之,公司危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筹钱的事与我无关。如果非要我帮忙,抱歉,我没时间!
说完,陈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梦涵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从未想过,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竟会如此冷酷无情!
陈,你怎能这般待我?
既然这样,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颤抖着拨通电话,赵天翔兴奋的声音立刻传来:梦涵,想好了吗?明晚八点,我等你,可要好好准备啊...
挂断电话,李梦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这是你逼我的。
......
黄昏时分。
陈正伏案工作,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
他刚开口,就听见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亲爱的,晚上有空共进晚餐吗?
没空。陈语气冰冷。
对方立刻变了腔调:呵,现在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我只是厌恶你的为人。陈毫不留情。
苏妃子眼中闪过寒光,别忘了当年是谁跪着求我。告诉你,你未婚妻已经进去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难道要等到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才后悔吗?
陈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最后问一次,来不来?苏妃子威胁道。
...我会去。许久,陈艰难开口。
挂断电话,他失神地望着窗外。
脑海中浮现那张温柔的笑靥,如今却已永远消逝。
陈,你还好吗?同事关切地问道。
没事。他勉强笑笑。
待同事离开,陈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的嗓音有些沙哑:爷爷,我想去老宅看看。
去吧。
电话挂断,陈合上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
三十分钟后。
陈站在奶奶的墓前。
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第陈跪在墓碑前,声音发颤:奶奶,是孙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来......
我一定会让陈氏集团重新振作,您心......
说到后面,陈的眼底泛起了红。他抹了把脸,抽出纸巾擦去泪水。
奶奶,我要去帝豪酒店工作,等攒够了钱就回来接手爸妈的事业,守住陈氏集团......
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情绪渐渐平静,这才起身离开。
陈氏集团......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
晚上九点,帝豪酒店灯火通明。
作为江南省顶级的五星级酒店,这里永远宾客盈门。
陈乘电梯上到六楼,边走边整理西装领口。
哟,这不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小帅哥吗?
浓妆艳抹的陈佳莹拦在陈面前,轻佻地笑道:大晚上一个人来酒店?该不会是专门来找姐姐的吧?虽然比你大两岁,但姐姐保养得可好了,让你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行~~
这位24岁的销售部主管仗着有几分姿色,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没少 * 扰同事。
让开。陈眉头紧锁。
哎哟,脾气不小啊?今天姐姐就站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怕被辞退?陈冷声道。
就你个小助理还想开除我?做梦呢!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职位和薪水,条件是离开公司。
陈佳莹像看傻子似的盯着陈:给我升职加薪?你算老几啊?我家可是开矿的,你也配提条件?
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
陈握紧双拳,眼底掠过冷光,随后长叹一声,慢慢走向888号包厢。
站在帝豪酒店包厢门前,陈停下脚步,没有立即推门而入。
他知道,里面有个女孩正等着他。
深吸一口气,陈抬手叩响房门。
“咔嗒。”
门被轻轻拉开,苏妃子出现在门口。
陈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
“进来。”苏妃子语气平淡。
她涂着紫红色唇膏,面容妩媚艳丽。
陈跟着她走进包厢。
“坐。”苏妃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想喝什么?”
陈沉默地坐下。
“我记得你酒量不错,现在还能喝吗?”苏妃子问。
见他不答,苏妃子冷笑一声:“不说话?那我替你喝。”
她抓起酒杯,直接灌进陈口中。
“咳!咳咳!”
烈酒灼烧喉咙,陈剧烈咳嗽起来。
第苏妃子重重放下酒杯,冷冷道:“陈,你该庆幸。换作以前,敢违抗我的人早被扔去喂狗了。”
陈捂着胸口喘息:“苏总监,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您,求您原谅。”
苏妃子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先吃东西。”
她夹了块牛肉放到陈碗里:“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陈问。
“吃完再说。”苏妃子皱眉催促。
陈低头扒饭时,手机突然震动。
李雪琪的短信跳出来:“你说没车?那辆法拉利是谁的?”
“我……”陈手指发僵。
“别骗我,我最恨撒谎的男人!”
“……借朋友的。”陈迟疑道。
“谁的朋友?!”
陈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个富商把法拉利送我了。
富商?
嗯,就是之前提过的赵康德。
苏妃子恍然大悟。
她记得陈说过认识一位富商朋友,还让她帮忙关照。当时她就奇怪,陈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会和普通商人来往。
原来是赵家二少爷。
但她还是不信:赵康德会随便送人法拉利?
真是他送的。陈一脸认真。
你确定是我知道的那个赵康德?苏妃子眯起眼睛。
千真万确。
噗——苏妃子笑出声,陈,你现在连撒谎都不会了?
我没骗你。
得了吧,赵康德那样的人物会和你做朋友?
陈咬牙:是他非要和我做朋友的!
哈哈哈!苏妃子笑得前仰后合,行啦,不逗你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别在外面乱来。
......
陈懊恼地低下头。
还有话说?苏妃子挑眉。
陈深吸一口气:苏总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能不能放弃董事长职位?你根本不适合当cEo!
苏妃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太专横,太狠毒!我劝你离开陈氏,免得害了我们全家!
陈声音发颤,强忍着怒火。
害你们全家?
第陈的话仿佛戳中了苏妃子的痛处,她脸色骤然阴沉,声音冷冽如冰:陈,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羞辱我!明白吗?
苏妃子猛地拍案而起,双眼喷火般瞪着陈,那目光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没有羞辱你,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妈病重急需医药费,你不但不给钱,还将她赶出医院,这不是在害她吗?
我把她赶出医院?陈,你脑子进水了吧?苏妃子嗤笑一声。
难道不是?陈寸步不让。
苏妃子冷冷道:我承认陈清雪母亲确实生病了,但她可不是被我赶走的。是她欠债不还,被我爸打断腿扔出去的!
欠债不还?你怎么不说她是 ** 输光了家底!
我管她是 ** 还是欠债,欠了这么多钱,我把她扫地出门有什么错?苏妃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陈失望地摇头:你在撒谎!
苏妃子轻蔑一笑:陈,你真是越来越蠢了,连真假都分不清,这些年书都白读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五六年前你父亲病危的事?
苏妃子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
陈苦笑:我没胡说。还记得那场车祸吗?
听到这里,苏妃子神色骤变,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知道那天晚上救你的人是谁吗?陈问道。
是谁?苏妃子急切追问。
陈沉默片刻,缓缓道:是赵康德。
赵...赵二少爷救的你?!苏妃子失声惊呼。
陈郑重地点头:没错。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辞职,让赵二少爷帮我父亲的公司渡过难关。
这番话让苏妃子彻底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被她视如草芥的陈,竟与赵康德有了交集,还成了兄弟!
你和赵康德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成为兄弟?苏妃子狐疑地问。
陈解释道:很简单,大学时我们是同班同学。
苏妃子轻轻应了一声,对陈的话并未起疑。
苏姐,赵康德是江州赵家的独子,你若嫁给他,就算不当总裁,日子也不会差。
见苏妃子不吭声,陈继续劝说。
尽管苏妃子对下属要求严格,作风强势。
可她的薪水并不丰厚。
每月给员工开八千工资,自己却只留四百。
显然,苏妃子日子过得紧巴巴,根本没什么余钱。
若能促成她和赵康德的婚事,让她后半生无忧,对陈而言是桩美事。
第闭嘴!少把我和赵康德那种垃圾相提并论!他也配?
苏妃子毫不留情地斥道。
赵康德在江州上流圈子里就是个垫底的,除了花天酒地什么本事都没有。
虽然苏妃子贪慕富贵、趋炎附势,但绝对看不上这种货色!
陈神情黯淡:既然这样......就当我没提过。我先去忙了。
站住!苏妃子突然叫住他。
陈转身:还有事?
你不是要让赵康德帮你还债吗?有什么计划?
陈嘴角泛起古怪的笑意:暂时没有。
真没办法?
陈老实点头。
苏妃子长舒一口气:行,你走吧。
多谢。
陈刚走到门口,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正对上苏妃子灼热的目光。
只见她快步逼近,转眼就贴到跟前。
苏总,你这是......陈一脸茫然。
苏妃子猛地抓住他双肩摇晃:陈!你认识赵康德?
陈怔住: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
苏妃子语塞,总不能说是因为赵康德才注意到陈。
见她这副模样,陈若有所悟:你们之间......不太简单?
你......
这话像把刀子狠狠扎进苏妃子心口,她脸色煞白。
死死盯着陈:记住你的身份!现在我是董事长秘书,请你保持距离!
陈目 ** 杂地看她一眼,默默点头离开。
陈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快步走向电梯间。
刚到电梯口,他就撞见了许晓晴,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晓晴?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小琪谈事情,没想到正好碰到你。许晓晴浅浅一笑。
她今天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整个人显得优雅大方。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格外明艳动人。
最近还好吗?陈关切地问道。
许晓晴轻轻点头:挺好的,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笑道,你一向都过得很好。
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许晓晴抿了抿红唇,我们从高中就是好朋友,现在看到你遇到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你也不希望我去求赵康德吧?
陈默默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许晓晴继续说,如果我答应嫁给赵康德,你的债务问题就能解决,可以顺利继承陈氏集团的股份,重新开始。
第苏妃子已经拒绝了。陈平静地说。
虽然早有预料,但陈还是坚持道:还记得高中时候吗?你把自行车借给我,那天晚上我摔倒了,是你扶我起来,还背着我走了很远。
这番话让陈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高中时的陈天不怕地不怕,对谁都热情似火。而苏妃子总是冷若冰霜,除了学习几乎不与人来往。
正是陈这种性格吸引了许晓晴,但她始终没有表露心迹。反倒是陈不顾形象地追求她,想尽各种办法讨她欢心——在课堂朗诵诗歌、练习书法......
然而许晓晴从未接受过他的好意,连礼物都不肯收。那段日子,是陈最失意的时光。
当然记得。陈微笑着说,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年,永远不会忘记。
苏妃子凝视着陈片刻,轻声叹道:陈,你对我有感觉吗?
陈愣了一下,随即否认:没有。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痛了苏妃子的心,她眼眶微微发红。强压下情绪,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管你怎么想,我们都不可能。
晓晴,我爱你。陈直视着苏妃子的双眼,语气坚定。
别开玩笑了,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赢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苏妃子咬着下唇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陈沉声道。
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我对你根本没有感觉!
说完,苏妃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第244章
37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陈长叹一声。苏妃子是他的初恋,他一直深爱着她。但现实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他本以为时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没想到今天却等来了拒绝。
命运真是捉弄人啊。陈苦笑着摇头。
喂!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陈回头,看见李雪琪正叉腰站在那儿。
你怎么来了?陈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李雪琪嘟着嘴说,我爸一大早打电话,非要我陪你去参加宴会,说是怕你出洋相。
你爸让你陪我去?陈有些惊讶。
对啊。李雪琪点点头,他是怕你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乱子。
陈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老丈人的意思。
少来!谁是你老丈人!李雪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快走吧,要迟到了。
陈应了一声,和李雪琪并肩走向电梯。
江州市133南区,华鼎酒店。
华鼎酒店的豪华包厢内,张浩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叩茶杯,目光流连于墙上的名贵油画。这幅由王国栋重金委托名家创作的画作,标价高达八千余万。
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张浩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推门而入,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
陈,这次总算准备妥当了?张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排好了。陈简短回应。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一处隐秘的私人山庄。这座坐落于黄金地段的山庄绿树成荫,是当地富豪子弟的聚会胜地。
张少大驾光临!
刚踏入山庄,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便迎面而来。张浩面带微笑,从容地与众人寒暄。
穿过庭院,两辆锃亮的法拉利超跑静静停驻在草坪上。这是张浩特别定制的限量款,全球仅发售99台,每台价值8.2亿元。
张少,作为今日的主角,请您先挑选座驾。一位身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张浩摆了摆手:不急,等客人到齐再说。
还有客人?中年男子面露疑惑。
张浩指向不远处的会客室:我特意邀请了一位重要嘉宾,正好让大家结识一下。
重要嘉宾?中年男子暗自思忖。作为江州上流社会的常客,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让张浩如此重视。
这位贵客身份特殊,希望大家以礼相待。张浩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张少放心,我们一定注意分寸。中年男子连忙表态,只要能攀附张家,其他都不重要。
张浩环视四周,突然问道:陈浩怎么还没到?
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陈少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到,张少您先坐会儿。
他拿着菜单退出了房间。
几个公子哥立刻凑到张浩身边,争先恐后地奉承讨好。
第这些富家子弟虽然不及张浩阔绰,但各自家族的背景都颇有分量。
此刻他们却对张浩言听计从,巴不得整天跟在张浩身后当跟班,就盼着能搭上这条大船。
张浩表面上嫌弃这些人阿谀奉承的嘴脸,心里却颇为受用。
突然,陈朝这边走来。
他一身休闲打扮,趿拉着凉拖,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陈!来得正好,快把拖鞋换了。张浩立即出声命令。
懒得换。陈头也不抬地继续往前走。
混账东西!敢不听张少的话?一个公子哥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陈冷笑。
真当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旁边的 ** 尖声指责。
活腻歪了是吧?那公子哥面色阴沉。
张浩抬手制止:都消停点。陈,换双鞋而已,何必闹这么僵?
我不习惯穿别人穿过的鞋。陈平静地说。
几个千金 ** 闻言掩嘴轻笑。
这么多鞋,总有一双适合你。
张浩说着走到一双白皮鞋前,竟亲自蹲下要给陈换鞋。
在场的千金们顿时变了脸色。谁不知道张浩有洁癖?平时连自己的私人物品都不让人碰,现在居然屈尊给陈换鞋!
换好鞋后,众人朝宴会厅走去。
此时别墅外,一位身着红裙的窈窕女子从豪车中款款走出。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格外明艳。
这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艳丽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在场男士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简直美得令人窒息。有人情不自禁地低声赞叹。
不仅男性宾客,就连远处观望的女宾们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位红裙女子的美貌确实出众,甚至比李梦瑶还要略胜一筹。
在场女性大多认得这位红裙女子——她正是苏家千金苏馨雅。
更令人瞩目的是,她还是张氏集团掌舵人张云涛的独生女。
陈的视线也被苏馨雅吸引。
望着她的背影,陈一时失神。
怎么了?张浩察觉到异样,转头问道。
没什么。陈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苏馨雅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第陈,快看那边是谁来了?
不远处,一群青年才俊正向这边走来。为首的男子肩上扛着银光闪闪的标枪,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大字——张浩!
天啊,是张少!
见到张浩现身,附近的富家子弟立刻 * 动起来,纷纷上前迎接。
张浩面对众人的簇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张少好!
初次见面,我是王家的小子,还请张少多多提携。
在下杨家老三,见过张少。
......
看着这些身家不菲的公子哥们争先恐后地巴结自己,张浩脸上的傲慢之色更甚。
各位兄弟不必客气。张浩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叫我浩哥就好。
浩哥!
众人立即改口,谄媚地喊着新称呼。
浩哥~苏馨雅也混在人群中,娇声唤道。
这声呼唤让张浩心花怒放。只要心上人对他展露笑颜,他就感到无比满足。
走吧,该去宴会了。张浩意气风发地招呼众人。
张少,带你认识一下江州市的名流们,他们都在宴会厅等着呢。
张浩点头,随众人步入别墅。
大厅极尽奢华,意大利手工地毯铺就,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连桌椅都是顶级配置。
江州上流社会的名媛富商济济一堂,能出席这场宴会的都是身份显赫之人。
这位是?一位中年富豪看着独自落座的张浩问道。张浩身边既无女伴,又都是陌生面孔。
忘了介绍,这是我新结识的好兄弟陈!张浩笑着指向陈。
原来是陈啊。中年富豪上下打量着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陈怒火中烧,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正要发作时,张浩连忙拉住他:今晚你是主角,别冲动。
陈强忍怒气,眼神愈发冰冷。
中年富豪不再理会陈,继续与张浩攀谈。
众人都在讨论慈善活动,无人提及陈。
苏 ** ,您来了。侍者突然向苏馨雅行礼。
众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能在众人簇拥下进入别墅的,都是江州顶级权贵。
苏馨雅正是这样的权贵之女!
她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别墅深处。
苏 ** 居然认识别墅主人?
这可不得了!
我看未必,有人不屑道,说不定是租来的场地。
这番话引来阵阵嘲笑。
哪个女人不想攀高枝?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陈怒火中烧。作为邻居,他最清楚苏馨雅的为人。这些人竟敢污蔑她是拜金女,实在令人气愤。
“陈,这儿有不少熟人,我替你引见一下?”张浩贴近陈耳畔低语,眼中跳动着雀跃的火花。
“行,有劳。”陈勉强应声,尽管他极度反感张浩这副趾高气扬的做派,但为着今晚的谋划,只得暂且忍耐。
“陈?”
忽然间,一道带着诧异的嗓音插了进来。
只见戴着墨镜口罩的女子款款走近。
“是你?”陈抬头时瞳孔骤然紧缩。
这女子分明是昨日被他撞倒的那位!
“专程来找我的吗?”女子摘下遮掩物,双眸发亮地凝视着陈。
“嗯...算是吧。”陈不自然地抓了抓后脑勺。
“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你呢,快跟我出去逛逛。”女子欢欣地挽住陈手臂就要往外走。
“等等...”陈稍作犹豫,“实在抱歉,我另有要事。”
他挣脱女子的手转身欲走。
苏馨雅先是一怔,继而沉下脸:“陈你什么意思?”
“真有急事,改天再陪你。”
“什么事能比我们的约会更重要?”苏馨雅拧起眉头,被拒绝的恼怒显而易见。
“办完事立刻来找你。”陈叹气道,始终不愿透露今晚的真实意图。
毕竟苏馨雅与张浩的婚事,早已因他而告吹。
若让她知晓内情,只怕又要黯然神伤。
“哼!”
苏馨雅狠狠剜了陈一眼,转向张浩:“亲爱的,我身体不适先走了。”
临走时又朝陈甩去一记眼刀。
“陈兄稍候,我去去就回。”张浩目送苏馨雅离去,脸上浮现狡黠笑意,快步追了出去。
“混账!”
望着张浩远去的背影,陈指节捏得发白。
此刻他胸中翻涌着对张浩的滔天恨意。
“这杂碎简直找死!”
陈咬紧牙关,暗自发誓定要让这厮付出代价。
张浩却在门口回头讥讽:“穷鬼!”
说罢扬长而去。
“且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陈盯着那道背影,眼底凝结着寒霜。
第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云雾山庄门前。
张浩推开车门,目光灼热地打量着眼前豪华的别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豪宅,比那些普通别墅强上百倍。他喃喃自语道。
浩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子快步走来。这是张浩的贴身保镖兼司机吴勇。
事情排好了吗?张浩压低声音问道。
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吴勇恭敬地回答。
那还等什么?马上带我去!张浩急切地催促道。
已经订好房间,不用等苏 ** 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陈脸色骤变,猛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他最痛恨别人拿他和苏馨雅相提并论,尤其是张浩这个眼中钉。
不远处,张浩那群跟班见状纷纷露出讥讽的笑容。
这蠢货居然敢跟张少抢女人,活腻了吧?
要不是仗着入赘张家,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这种废物就该遭报应!
听说他老婆给家族惹了不少麻烦,还开罪了苏家。
我看他今晚连别墅大门都进不去。
刺耳的嘲笑声不断传来,陈的眼神越发阴郁。
走吧。张浩轻蔑地扫了陈一眼,转身上了劳斯莱斯。
引擎轰鸣声中,豪车绝尘而去。
陈先生,这些都是张少的朋友,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们。王胖子忧心忡忡地劝道。
直接去宴会厅。陈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他总觉得今晚会出什么事。
但是......王胖子欲言又止。他刚得知江南首富陈震霆也会出席今晚的慈善拍卖。
别废话,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酒店。璀璨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的宾客们正热烈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慈善晚宴。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挡在陈和王胖子面前。
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男子礼貌地问道。
没有。陈干脆地回答。
男子闻言皱起眉头。
这时陈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怎么还没到?电话里传来张浩急切的声音。
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正要过去。
张浩叹了口气:快点来吧。
挂断电话后,陈对男子礼貌地笑了笑:抱歉,我得先走了。说完便朝宴会厅方向走去。
男子愣了下,急忙追上去:陈先生,请等一下!
这时张浩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浩哥。男子立刻迎上前。
那人走了吗?
还没,我特意交代了保姆盯着,她不敢骗我。
张浩冷哼一声:既然他不识相,那就算了。
正说着,张浩突然指向陈离去的方向:他怎么往宴会厅去了?
该不会是偷偷溜进去的吧?
肯定没请柬,想混进去占便宜,结果要失望了。另一个富家子弟嘲笑道。
走,去看看他怎么出洋相。张浩说着带人跟了上去。
王胖子小声提醒:陈兄弟,今天是老爷子八十大寿,你就穿这身去?
虽然陈衣着朴素,但王胖子并不介意。这段时间陈帮他调理身体,效果显着。
不换又怎样?我可不像某些没用的家伙,整天显摆金银。陈目光冰冷地环视众人,大步迈向宴会厅。
喂!陈这 ** 在骂谁?
我们哪儿得罪他了?非要这么针对我们。
哼,告诉你们,这废物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要没钱,就他那副穷酸样,一巴掌就能扇飞他。
哈哈哈!
张浩等富家子弟哄笑起来。
陈对他们的嘲笑置若罔闻,径直走进宴会厅。
宽敞的舞池足以容纳五百人共舞,舞台上数十名衣着暴露的 ** 正卖力表演,场面热闹非凡。
陈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哟,这是谁家的少爷啊?穿成这样也敢来,真是丢人现眼。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一袭白衣的苏倩款款走来。
陈?又是你这个穷酸鬼!看清来人,苏倩脸色骤变。
陈轻蔑一笑:苏倩,你这教养可真够差的。
第你说谁没教养?苏倩怒目圆睁,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收拾你?
陈无所谓地耸耸肩:尽管试试。
苏倩彻底被激怒,一把拽住旁边的侍者:快叫几个人来,给我教训这个乡巴佬!
侍者打量了陈几眼,迟疑地点点头:好的。
转身对陈厉声道: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这位先生,你搞错了。这是私人宴会,我受邀而来。陈平静回应。
还敢顶嘴?敬酒不吃吃罚酒!侍者怒喝,对两名保镖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拖出去!
两名黑衣壮汉立即上前架住陈。
陈奋力挣扎,却敌不过两人的力气。就在他被架着动弹不得时,张浩突然出现:住手!你们怎么这样对我朋友?
见张浩出面,陈暗自松了口气。
“浩哥,叫你朋友收敛点。”侍者冷声道:“不然我们只能请你来管教了。”
张浩闻言沉默下来。
他虽平日横行霸道,却并非愚蠢,明白分寸所在。
这可是云顶山庄,若在此 ** ,后果绝非他能承担。
“罢了。”张浩摆摆手,“既然是陈老板引荐的人,此事就此作罢。”
说完便带着同伴离去。
“真晦气!”陈暗自咬牙。
他本以为张浩那帮人定会将他赶走,没料到对方竟轻易放过了他,这让他心头火起。
这个梁子,他记下了!
“哟,这不是陈大少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陈皱眉望去,只见斜前方站着个染黄发的青年,正戏谑地盯着他。
是张浩的跟班陈伟。
“你脑子进水了?我认识你?”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呵呵。”陈伟冷笑拍手,远处立刻窜出一道身影,稳稳停在陈身侧——正是他的保镖李彪。
此人武力超群,曾徒手劈断两棵大树。
陈虽会些拳脚功夫,但与李彪相比仍逊色不少。
“陈少。”李彪恭敬行礼。
“嗯。”陈应了声,转向陈伟:“我们无冤无仇,让你的人退下。”
陈伟讥笑道:“都是自家人,我怎会为难你?”
“哦。”陈点点头。
见陈服软,陈伟得寸进尺:“这个位置我要了,要么你换座,要么滚出去,选吧。”
“我选后者。”陈笑容不减。
陈伟脸色骤变:“小子,你在找死?”
陈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抿了一口82年的拉菲,这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我可没有挑衅你的意思。他淡淡地说道。
陈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既然这样......
不用多说了,陈冷冷打断他,目光转向苏倩,今天我就是来找她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其他人最好回避。
苏倩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对身旁的侍者命令道:把他赶出去!
等等!张浩急忙上前劝阻,苏 ** ,有话好好说。他转向陈,陈兄弟,我知道你是给我面子。虽然我刚来京城不久,但我张浩最重义气!
见陈沉默不语,张浩继续劝说:苏 ** ,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
好,看在张总的面子上。苏倩勉强点头。张浩的父亲是张氏集团掌舵人,在商界颇有威望。
陈兄弟,我们去那边坐。张浩热情地招呼道。
陈依旧沉默,对这种虚伪的客套感到厌烦。他和苏倩的恩怨已经无法化解,张浩的调解不过是徒劳。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宴会厅的宁静。四辆劳斯莱斯幻影依次驶入,总价值近千万的豪车阵容令人咋舌。
车门缓缓开启,一位戴着墨镜的男士率先走出,举手投足间尽显成功人士的气场。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性感短裙的艳丽女郎。
天啊!那不是超模刘佳怡吗?
那位男士是谁?好有型!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
陈伟见到刘佳怡时表情略显僵硬,勉强挤出笑容打招呼:刘 ** ,你也来了?
刘佳怡轻蔑地扫了陈伟一眼,径直朝陈走去。
陈正悠闲地品着红酒,刘佳怡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第你还有脸来?刘佳怡的声音冷若冰霜,眼神里满是嫌恶。
有何不敢?陈神色淡然,不欢迎我?
你也配出现在这里?刘佳怡厉声喝道,立刻给我滚出去!
未免太嚣张了。陈眉头微蹙,凭什么叫人滚?
刘佳怡冷哼一声:就凭我爸是刘世康,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
刘世康正是刘佳怡的父亲,也是今日寿宴的主办人之一。
陈眯起眼睛:今天我是来讨债的,不给的话,信不信我把这儿砸了?
你敢!刘佳怡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试试看?陈冷笑,要么还钱,要么我拆了这地方。
一旁的陈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 ** !
陈瞥了他一眼:别自找麻烦。
哈哈哈!陈伟放声大笑,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是谁的重要吗?陈反问。
这里我说了算!陈伟昂首挺胸,只要我愿意,随时能买下这家店送给苏倩,你拿什么跟我比?
他满脸自信,以为刘佳怡定会应允。
谁知——
不必了!刘佳怡冷眼相对,你这种货色,也配当我男朋友?
陈伟如遭雷击,半晌才颤声道:刘佳怡...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看不上你,刘佳怡一字一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可是陈伟!身家百亿的商界新贵!陈伟暴跳如雷, ** ,竟敢羞辱我?
刘佳怡冷冷道:在我眼里,你只配当条狗。
陈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搂住刘佳怡的纤腰:别跟这种人计较,我们走。
你骂谁是垃圾?陈伟暴跳如雷,指着陈咆哮:我爸是江海首富,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倒不是虚张声势。江海首富在江南省确实举足轻重。
陈不屑地勾起嘴角:首富之子?很了不起吗?
在江州商圈,谁不知道江海首富的大名。陈伟趾高气扬地昂着头,因为他是我爸。
原来是个野种。陈轻蔑地说。
你找死!陈伟拍案而起,面目狰狞地威胁:乡巴佬,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就你?还不够格。
好得很!陈伟狞笑着掏出手机:王哥,在哪潇洒呢?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在东北度假呢!早知道江南这么好玩,就该带个妞一起来。
晚上我做东,给你介绍个绝色美女。陈伟瞟了眼陈,压低声音:包你欲仙欲死。
真的?我马上到!王志东兴奋地说:能被你看上的肯定不赖。
挂断电话,陈伟阴森地盯着陈:等着吧,我要让你跪地求饶!
陈无谓地耸耸肩。刘佳怡冷眼旁观:要动手就快点。
你死定了!陈伟丢下狠话扬长而去。刘佳怡扭着腰跟了上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朝气蓬勃。苏倩轻声感叹:不像我,年华已逝,只剩一具空壳。
陈微微一笑:苏总正值事业鼎盛,只是性格太过固执了些。
固执?苏倩摇头苦笑:陈医生,你错了,这是再多金钱也买不来的特质。
她顿了顿:今天承蒙相助,确实该好好感谢你。
苏总言重了。陈温和地说,其实不妨考虑下我的建议。
什么建议?苏倩略显诧异,随即笑道:莫非陈医生想追求我?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江南医疗集团。陈直言道。
江南医疗?苏倩惊讶道: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医药企业,旗下医院年利润数千万,我哪有资格加入?
苏总误会了。陈解释道:我看重的是你的潜力。若能担任首席医师,对你将是绝佳机遇。
为什么选中我?苏倩不解地问。
直觉。陈目光坚定,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第245章
38
苏倩凝视着他,神色复杂。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好,我接受邀请,准备辞职。
辞职?陈挑眉:为何要辞职?
我想去江南发展,那里有亲人,也能改变命运。对苏倩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我可以帮忙,但条件不菲。陈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只要合理,我答应。苏倩从容微笑,优雅的气质中透着淡定,我相信你值得信赖。
陈伟阴狠地盯着陈,咬牙切齿道:“臭小子,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不然有你好看!”
陈不屑地勾起嘴角,冷冷回应:“行啊,陈伟,我记下了。”
……
酒店外,刘佳怡亲昵地挽着陈伟走向停车场。经过一辆宝马mini时,一辆黑色奔驰悄然停靠,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
他剃着寸头,肤色黝黑,灰色夹克裹着结实的身躯,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浑身散发着压迫感。
男人大步走向陈伟,沉声问道:“伟哥,没事吧?”
陈伟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彪子,我能有啥事?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彪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点头道:“确实没伤着。”
“那当然!”陈伟抬手指向陈,狞笑道:“给我好好收拾这小子,记住,别弄出人命!”
彪子皱眉看向陈,迟疑道:“伟哥,你让我动他?”
“废话!就这弱鸡样,你一拳就能撂倒!”陈伟眼中闪过狠毒,“这种废物也敢跟我叫板?”
彪子挠了挠头,为难道:“可他是苏总特意请来的贵客,我不好动手……”
“放屁!”陈伟瞬间暴怒,“什么贵客?苏总不过是看中他那张脸,想借他攀上李家罢了!你特么脑子进水了?”
“伟哥,真是苏总的意思……”彪子话未说完,就被陈伟一把揪住衣领。
“少跟老子扯淡!”陈伟面目狰狞,“你不动手,老子亲自来!”
彪子被勒得脸色发青,艰难开口:“别……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这时苏倩快步走来,用力掰开陈伟的手:“陈伟!你疯了吗?快放开彪子!”
陈伟甩开手,恶狠狠道:“苏倩,别忘了谁才是你男人!”
“用不着你提醒!”苏倩冷着脸拉开车门,“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陈微微一笑,没有阻拦那群人。
喂,陈,你不会是因为我和陈伟分手了,就对我有想法吧?我警告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们已经结束了!上车后,苏倩转过头朝陈喊道。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陈耸耸肩,我的兴趣在女人身上。
夜色渐深。
江州市郊外的一座豪华庄园里。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一群年轻人围坐在茶桌旁。他们大多二十出头,青春洋溢。坐在主位的女孩尤为引人注目,她扎着双马尾,长着一张娃娃脸,清纯中透着傲娇。一袭连衣裙下露出修长的双腿,但裙装却意外地保守,让人难以想象她曼妙的身材。
苏总,我敬您。女孩起身将茶杯递给苏倩。
我不喝茶。苏倩婉拒道。
这个叫苏小蕾的女孩也是苏家的一员。苏氏集团作为江北省的龙头企业,在商界举足轻重。虽然不涉足房地产,但在电力和金融领域颇有建树。在苏小蕾这代人心中,苏倩就是他们的偶像,每次公开露面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小蕾撅起嘴,撒娇道:姐,工作再忙也要放松啊。明天就是周末了,难得聚一次,就别推辞了嘛。
小蕾,我真的不习惯喝茶。苏倩无奈地说。
爸也在呢,我们会照顾你的。苏小蕾继续劝说。
苏倩迟疑片刻,终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好吧,就喝一点。
看到姐姐妥协,苏小蕾立刻笑靥如花:谢谢姐。
不客气。苏倩轻抿一口茶水,你刚才提到的李氏医药集团,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氏医药集团是华夏顶尖的医药企业,拥有四大生产基地,年产值高达数千万。其掌舵人李泽峰先生更是江州首富。六.
第苏小蕾详细说明:李泽峰资产雄厚,传闻身家过亿,堪称华夏富豪。据悉,李氏医药集团计划投资1800余亩土地开发新城区。若能与其达成战略合作,我们公司将实现质的飞跃。
听到李氏医药集团这个名字,陈神色微动,似乎对这个企业有所了解,但他很快掩饰了这份异样。
李泽峰...苏倩蹙起秀眉:你是说他和陈有过节?他儿子被陈...
没错!就是李泽雄被陈废了!苏小蕾愤恨地说:我早就看不惯陈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仗着有几个钱就横行霸道,简直罪该万死!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帮他?苏倩反问。
陈虽然可恶,但毕竟是陈家人。得罪他可能会招致陈家报复。陈伟插话道:更何况李泽峰在江州势力庞大,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城市震三震。
你们更应该支持陈才对。苏倩冷冷地瞥了陈伟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不就是想借机攀附李家这棵大树吗?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陈伟讪笑道:苏总,陈确实是陈家少爷,但这恰恰说明我的价值。现在公司规模扩张急需资金,若能和李氏医药集团达成合作,我们将获得巨额收益,还怕赚不到钱吗?
苏小蕾附和道:姐夫说得对。李氏是江南省龙头企业,与其合作就等于搭上了快车道,前途不可限量。姐姐,这事值得慎重考虑。
小蕾说得有道理。刘振强点头道:我了解李泽峰的为人,他行事霸道,唯利是图。若想获得苏氏股份,必定会漫天要价,甚至可能要求我们高价收购他们的股份。
苏倩轻轻蹙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若能成功收购李氏股权,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苏氏集团急需资金发展,这笔交易能让我们市值翻倍。
她向来考虑周全,认为只有与李氏医药达成协议,才能确保苏氏利益不受影响。
苏小蕾见姐姐态度松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姐,你同意了?那快联系陈吧。
好,晚点我找机会和他通话。苏倩应道,又提醒道:你们少喝点酒,多吃些菜。
这时,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指向窗外:苏总,小蕾,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饭店门口,每辆车都挂着醒目的连号车牌。
豪车的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服务员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上前去,眼中满是艳羡。
苏倩不禁赞叹:真够气派的。
陈伟却嗤之以鼻:再风光也比不上陈那个 ** !
陈伟!注意你的言辞!苏倩厉声呵斥。
我说的是事实,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他陈算什么东西?陈伟不服气地反驳。
苏小蕾猛地站起来:你再胡说试试!
苏倩拉住妹妹:别理他,我们继续用餐。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排豪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李氏医药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陈正与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 ** 谈。
今天约我来,是要谈合作吗? ** 柔声问道。
陈淡然一笑:我要收购新公司,由你出任执行总裁。
听到这话, ** 眼中顿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她知道,攀上陈这棵大树,前途将不可限量。
陈总,您真是太体贴了!秘书兴奋地站起身,亲昵地搂住陈的脖颈,献上一个热烈的吻。
......
都听说了吗?陈氏集团居然想将股份全数转让给我们李氏医药!李泽峰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面前的高管。
销售总监战战兢兢地回应:是的,李总。他后背渗出冷汗,唯恐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司。
呵,陈氏倒是胆大包天!李泽峰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就凭他们那点微末资产,也配与李氏谈合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您的意思是......回绝他们的提案?副总谨慎地试探道。
不仅要拒绝,还要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我要让陈氏在宁海彻底消失!
第200章 掘地三尺
李泽峰猛然拍案而起:立刻给我彻查陈氏集团!半年内的财务数据、旗下所有子公司运营状况——我要事无巨细的全部资料!
这个宿敌始终是他心头刺。多年来,他暗中操控媒体抹黑陈声誉,雇佣网络水军打击对方企业,却始终未能将其彻底击垮。
资料已经整理完毕。助理迅速调出电脑数据。
屏幕亮起,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清晰呈现。李泽峰眯起眼睛:这次,我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您打算收购陈氏?高管忧心忡忡,这可能会引发行业震动......
蠢货!李泽峰厉声打断,我要的不是收购,是让这个破烂公司从商界彻底蒸发!
李泽峰说完,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
如此恶毒的话语,换作旁人说出,恐怕早已被千夫所指。但偏偏出自李泽峰之口,意味着他绝非空谈,而是铁了心要执行计划!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嘴角勾起冷笑:“陈确实有点本事,能把陈氏集团经营得风生水起。可惜,再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电话:“订一张明天飞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
陈氏集团会议室。
陈瞥了眼腕上的钻石手表,距离会议结束还剩十分钟。他对助理吩咐:“会议结束后,把今天的工作计划发到我邮箱。”
助理点头:“明白,陈总。”
“另外,今天讨论的重点是新项目——”陈话未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陈总,这是您要的李晓媛资料。她父母是国内知名企业家,母亲更是李氏医药集团的董事。她年轻貌美,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陈喉结滚动,心跳陡然加速。
李晓媛,宁海公认的女神,多少富家子弟做梦都想攀上关系,哪怕只是一夜 ** ,也足以令人艳羡!
若能拿下她,陈不仅能名声大噪,更能狠狠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他的野心熊熊燃烧——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陈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放这儿吧,我看看。”陈接过资料,眼中浮现贪婪之色。
这些情报由李泽峰的手下搜集,每一页都让他兴致盎然。他仔细翻阅,盘算着如何接近李晓媛。
…………
一小时后,陈合上文件,目光灼灼。
“陈总,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高管疑惑地问道,他觉得李泽峰交给陈的材料肯定暗藏玄机。
“没什么大碍。”陈淡然一笑,轻轻挥手:“我会妥善处理的。”
他转向助理吩咐道:“小王,这两天我不在公司,你要多留神。”
“明白,陈总。公司这边我会盯紧,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助理郑重承诺。
这位助理张帆是陈的大学同窗,毕业后进入陈氏集团从基层做起,性格朴实可靠,深得陈信任。
“陈总,李泽峰这次主动找上门,恐怕另有所图。”张帆压低声音提醒,“我建议先按兵不动,等掌握更多证据再作打算。”
“你说得对。”陈目光微沉,“李泽峰的野心我比谁都清楚,现在确实不宜打草惊蛇。”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去忙吧,我需要独处一会儿。”
待张帆离开后,陈陷入沉思。张帆的警告不无道理,李泽峰一直虎视眈眈,若趁他不在宁海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索间,手机突然震动。
李雪真的短信跃入眼帘:“昨晚你在宁海还是金州?”
陈迅速回复:“刚回宁海。”想到这姑娘可能又惹麻烦,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202章
“知道啦~我今天也在宁海呢,爸妈管得严出不了门,好无聊啊,特别想你。”
看到这条消息,陈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嘴角不自觉上扬:“等着,我这就去金州找你,想吃什么?”
“不用你破费,今天我请你吃饭喝酒~”李雪真的回复带着俏皮的波浪线。
“行啊,那我可等着呢。”陈笑着应道,随即又添了一句:“不过这顿饭得你请。”
“那可不成,咱俩谁请都行,就你不能请。”李雪真眨着弯弯的笑眼说道:“你可是要娶我的人,要是不请我吃饭,我嫁别人怎么办呀。”
陈忍俊不禁:“傻丫头。”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手中的文件,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本来还在发愁怎么追姑娘,现在倒是有现成的捷径了。”陈自言自语着,将厚厚的文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
陈回到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后便开车来到南江路的一家小酒馆。
他家里条件一般,平时也就偶尔买点白酒解解馋。但陈特别能吃苦,每年都跑遍全国为公司物色项目,虽然辛苦却毫无怨言。他始终觉得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能为自己的发展创造更多机会。
然而这一切,都在妻子苏锐和妹妹苏意失踪后戛然而止。
“我绝不会放弃,陈氏集团迟早要改姓苏。”陈攥紧拳头,眼中布满血丝:“苏耀武,你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此时酒馆外已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
这辆车从傍晚一直停到凌晨四五点都没离开。
车里坐着两个男人。驾驶座上的像是保镖,副驾则是个穿运动装的年轻人。那人戴着压低帽檐的棒球帽,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都蹲守六七个小时了,老板说今晚还有人要来。”保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刘爷,人已经到了,我们盯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
“这次我一定要把陈氏集团牢牢握在手里,陈耀东,你趁早死心吧!”
陈正趴在桌上打盹,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
“陈,你的上级是谁?”听筒里传来不带温度的问话。
那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令陈打了个寒颤。
“李泽峰?”陈微微眯起眼睛。
“是我,你的档案我已经掌握了,会马上送到宁海,记得结清尾款。”李泽峰的语调疏离而漠然,丝毫没有与陈寒暄的意思。
第“款项明日会汇到你账户,不过你想夺权,胜算渺茫。”陈语气冰冷。
“呵,陈,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我无效。”李泽峰讥讽道,“你现在进退维谷,态度越强硬,下场只会更难看。”
陈轻叹:“我不明白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李泽峰阴森一笑:“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是真是假。”
“想靠舆论逼我出局?”陈冷笑,“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我知道你在宁海有些根基,但别忘了你的军旅背景。听说你们部队正在扩编,这正是你最欠缺的资源。”李泽峰继续道,“若你识相,跟**合作,前途会更光明。”
这确实是个**。
李泽峰抛出的诱饵极具分量,常人恐怕难以抗拒。
可惜陈并非等闲之辈,他的意志坚如磐石,绝非三言两语能动摇。
“不必了李总,我自有打算,你还是专心自己的事吧。”说完,陈直接挂断。
紧接着,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总,李泽峰终于按捺不住对陈氏出手了,我们的机会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他野心不小,此时落井下石必能重创对方。”
“具体方案?”陈追问。
“可以从财务部切入。”沙哑声音建议,“这些年我们暗中布局,早已摸清财务账目。有充分理由怀疑陈氏近年资金流向存在问题,特别是最近。”
“有确凿证据?”陈握紧手机,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虽无铁证,但只是时间问题。”沙哑声音回应道。
“陈氏的账目我心中有数。”陈紧咬牙关,冷声道:“随你们便。”
“看来你是不怕我们举报了?”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我劝你抓紧时间准备,机会可不等人。”
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去查陈氏集团近三年的亏损情况,我要详细数据,包括最近三笔账目的支出明细!”
“行。”沙哑声音应道:“等消息吧。”
电话挂断后,陈伫立窗前,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陈氏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他攥紧拳头,低声嘶吼:“等我掌控公司,第一个撕碎陈傲雪那虚伪的嘴脸!”
他的目光如刀,透着森然寒意。
**第助理匆匆走来:“陈哥,有位叫陈晓娅的 ** 来访,说是您的朋友。”
“晓娅?”陈眉头微皱,略显疑惑,但仍点头道:“让她进来,我去迎她。”
“好的,我这就排。”助理转身离去。
陈下楼,刚触及玻璃门把手,忽地顿住,侧首望向院墙方向。
月光下,一道红色倩影立于拱门旁,身姿曼妙,尽显成熟风韵。
“她怎么突然来了?”陈暗自思忖,迈步上前,猜测对方或许是来投靠自己的。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一阵香风袭来,柔软的身躯径直撞入怀中,令他险些踉跄后退。
“哎呀,帅哥,撞疼你了吧?”女人娇声笑道,纤手轻抚他的胸膛:“让姐姐看看,伤着没有?”
温软触感传来,陈呼吸一滞,小腹陡然窜起一股燥热。
久未近女色,他一时难以招架。
“这女人不简单。”他暗自警惕。
“不如去房里聊聊?”女人不由分说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屋内走。
“这样不太合适吧。”陈强压冲动,语气克制。
有些事,急不得。
“你这孩子还挺腼腆的嘛。”陈晓娅眉眼含笑,指尖在陈手臂上轻轻一掐。
“抱歉,我不想和你说话。”陈冷淡回应。
他此刻只想把这个女人甩得远远的。
“我能帮你达成心愿,连陈氏集团的问题也能解决。五百万,我可以借给你。”陈晓娅眼波流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当作威胁。
陈沉默片刻。
“什么意思?”
“要对付陈傲雪的话,找我准没错。”陈晓娅笑得花枝乱颤。
“没这个必要,我不信任你,也不需要你的援手。”陈晓娅轻笑道:“虽说我们有过露水姻缘,但这种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靠这种手段取胜,我劝你趁早死心,你不是她的对手。”
“哦?我要和谁较量?”陈冷哼一声,“陈氏集团的继承权已经落在她手里了,还能有什么变数?绝不可能!”
“要是我说,那份继承权是伪造的呢?”陈晓娅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伪造?荒唐!”陈断然否定。
“呵呵,以陈傲雪的聪明才智,你觉得她会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外人吗?”陈晓娅反问道。
陈沉思良久,终于开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一个陌生女人牵扯不清,更何况......你比我年长二十岁。”
“年龄算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合作不来?”陈晓娅不以为意,“只要能赚钱,你觉得我会在意年纪吗?”
这女人实在太过主动。
陈摇头:“那你找错人了。”
说罢转身欲走。
“站住。”
一位靓丽秘书从办公室走出:“陈总让你进去。”
“好。”陈点头,随即瞥向陈晓娅:“陈女士,希望你今晚不是借酒装疯来戏弄我。如果是这样,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对老牛吃嫩草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向电梯。
这番话让陈晓娅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人真不知好歹!”陈晓娅气得跺了跺脚,忽然又掩嘴轻笑:“不过嘛,你这种倔脾气反而更讨人喜欢呢。”
她拎起手袋,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走向电梯间。
......
电梯停在四楼,陈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陆离正懒散地靠在转椅上,指尖夹着香烟,二郎腿悠闲地晃动着。
“陆离?”陈的声音陡然拔高。
助理明明说陆离明天要飞首都参加峰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陈的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我不能来吗?”陆离吐着烟圈反问。
“你......”
“受邀来参观陈氏的新项目。”陆离弹了弹烟灰,“顺便提醒你,签字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陈顿时如鲠在喉。他确实是来签字的,否则也不会在陈傲雪刚离职就赶来总部。
“既然你来了,”陆离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奉劝你别再招惹傲雪。否则......”他故意拖长尾音,“后果你懂的。”
这 ** * 的威胁让陈冷笑:“陆少不觉得可惜吗?像我们这样各取所需的合作者,本该是最佳拍档。你和傲雪的婚姻,迟早要完。”
“我们的婚姻轮不到你置喙。”陆离眯起眼睛,“倒是你父亲,应该很期待我们离婚吧?可惜,我偏不如他的愿。”
“世上没有拆不散的姻缘。”陈晓娅突然插话,唇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强求只会自取其辱。”
“你这副嘴脸真令人作呕。”陈猛地掏出手机拨打李暮然电话,却被直接挂断。
“看见了吗?”陈晓娅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她连电话都不接,你在她心里算什么?”
陈眉头紧锁,语气坚决:不可能,你在说谎。
他心中泛起不,李暮然向来待他不同,除非...她真的变了。
那些被富家子弟嘲笑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令他呼吸一窒。
我说的都是事实。陈晓娅轻笑着摊手,像她这样的女强人,你驾驭不了的。真爱你的话,怎么会丢下你去打拼事业?这种女人啊...
陈沉默不语。
这话虽刺耳,却道出了他不愿面对的现实。
第246章
39
我要亲口听她说。陈攥紧拳头冲出办公室,却只看到李暮然的车尾灯消失在远处。
陈总还真是出人意料呢。陈晓娅把玩着手中的烫金请柬,随手扔进废纸篓,不过正好,这么精彩的场面不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她冷笑着补充: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陈。
敲门声适时响起。
请进。
一个戴眼镜的高大男子推门而入。他礼貌性地点头致意,镜片后的目光却透着审视。
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莫名的敌意。
张恒,你先出去吧。陈晓娅说道。
我等你下班,顺路送你。张恒径自在沙发坐下,今晚一起加班如何?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陈晓娅眼神微动,你先回避一下。
张恒的目光在陈和请柬之间游移,突然开口:我们总裁不会选择你的。
陈指节发白,强压着怒火。
“陈总的婚事由她自己决定。”陈平静地说。
“这不是决定,而是命令。”张恒锐利的目光直视陈,声音低沉:“总裁要求你主动解除婚约,公司会给予补偿,陈总也不再追究其他损失,你应该明白。”
第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若你愿意破财免灾,我们可以排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双方签字即可生效。”
“我为何要与暮然分开?”陈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你的权利,我们不会 ** 。”张恒起身整理衣领,“但请陈总以后别再联系暮然 ** 。”
“凭什么?”陈猛地转头,脸色通红。
陈晓娅站起身,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因为你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陈怒火中烧。
“没错。”陈晓娅语气冷淡,“连尊严都不要的人,怎配得到幸福?总裁的幸福该由她自己争取,而不是靠你。”
她拉住张恒的手臂:“我们走。”
“我要向陈总表明决心。”张恒挣脱她的手,逼近陈:“你不配拥有她。”
“你说什么?”陈提高声调。
陈晓娅嘴角扬起冷笑。
“你根本不值得李总托付终身。”张恒目光冰冷,“你连渣滓都不如!”
这 ** * 的侮辱让陈【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张恒离开后,陈晓娅的办公室门被重重摔上。
陈晓娅的脸上布满怒容。
你刚才说的什么混账话!陈彻底被激怒,厉声喝道。
作为陈氏集团总裁的丈夫,你应该清楚,你和李暮然之间绝无可能。无论这段婚姻维持多久,事实都不会改变。陈晓娅冷笑道,我说得对吗?
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确实无力改变苏锐是幕后老板的事实,更别提让对方与陈傲雪离婚了。
既然明白,就趁早收手。陈晓娅眼中带着讥讽,陈,你是我见过最没出息的男人。
你说谁没出息?陈指着自己怒吼。
难道不是吗?陈晓娅讥笑道,换作是我,宁可死也不会向其他女人低头。绝不会像你这样懦弱无能!
这番话直戳陈痛处,他的脸顿时涨得更红。
以陈总的优秀,你根本配不上她。趁着还能挽回,赶紧退婚吧,否则你会失去一切,包括李暮然。
说完,陈晓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张恒紧随其后。
陈呆立在办公桌旁,眼中交织着愤怒、屈辱和痛苦。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曾为李暮然拼搏奋斗,甘愿做她的骑士,即使得不到她的爱,也要守护她的梦想,陪伴在她身旁。
可当梦想破碎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至今难忘。
那段美好的感情让陈怀念了整整四年。然而梦醒时分,他却发现生活中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连一条短信、一封邮件都没有。
暮然姐,为什么不回应我?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陈红着眼眶,泪水无声滑落。
暮然姐......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他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陈氏集团的新股东陈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我封闭状态。
…………
半小时后,陈终于恢复了清醒。
陈氏集团大楼前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员工,他们神色焦虑,眼中满是忧虑。
所有人都清楚,若再不采取行动,陈氏集团将面临破产危机。
就在这时,几辆奥迪A6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张恒和陈晓娅先后下车。
“快,召集保卫科所有人,跟我来!”陈晓娅急促地说道。
保卫科长张恒点头应下,掏出手机准备调派人手。
当他瞥见陈时,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今天,这位陈家大少爷注定要吃点苦头,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张恒明白,自己的举动可能会激怒董事长,但他必须为李家争取利益,哪怕赌上自己的前途!
然而,电话还未拨出,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便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
“陈总,这是……”张恒迟疑地问道。
“张恒,立刻取消行动,跟我走。”陈目光冷峻,语气中透着寒意。
张恒一愣,随即看到了陈的身影。
那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战栗!
第 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他明明应该……
张恒额头渗出冷汗,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内心被恐惧彻底吞噬。
昨晚的惨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一旁的秘书察觉到异样,关切地问:“张恒,你没事吧?”
张恒强压恐惧,咬牙道:“没事,快去执行陈总的指示。”
这一次,他已做好被开除的准备。
在陈眼中,他行事冲动,屡屡犯错,这次事件无疑是一记警钟,提醒他今后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明白。”秘书虽感疑惑,仍快速办理了交接手续。
陈径直向外走去。
“陈总好。”员工们纷纷行礼问好。
陈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众人望着他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面面相觑——往常高管来访都会提前通知。
“陈总为何如此匆忙?”
“莫非有急事?”
“陈总的脾气愈发急躁了。”
“集团正值危机,陈总想必压力巨大。”
众人低声议论着。
这些闲谈不过是情绪宣泄。毕竟陈氏集团是国际知名企业,陈作为陈傲雪唯一的弟弟,能否渡过难关全凭自身造化。
然而当他们抬头望向顶层时,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出集团大楼的陈如释重负。
他仰望天空,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与李暮云的相识虽短暂,却令他刻骨铭心。即便她已离去,那份遗憾始终萦绕心头,令他夜不能寐,抑郁成疾。
李暮云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浮现。
当她再次出现时,却已判若两人,彻底斩断了过去。
陈尝试联系,她却如人间蒸发,杳无音信。他深知李暮云的传统秉性,既已嫁人,断无回头可能。
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这样的逃避只会让病情恶化。
这次的事件,对陈无疑是致命打击。
当他亲手行动时,就已做好觉悟。
他神色淡然,眼底却翻涌着血色暗芒。
陈面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吓得周围的女职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倘若这次**案与陈无关,或许那几个葬身火海的人就不必承受这样的痛苦!
而真正的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
如果没有这场**案,陈的生活本该风平浪静。
“陈,陈……”忽然有人喊他。
陈回过神,转头看去,是他的秘书。
“张恒让我跟着您,协助抚陈家老宅的人。他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尽力稳住陈家。”秘书声音发颤,显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这简直像在交代后事。
“不必害怕,你是我的秘书,不需要听他的命令。”陈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停在楼下,四名黑衣保镖肃立车旁,他们是陈的贴身护卫,时刻保障他的全。
陈坐进后排,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张哥,我回来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冲动。事情已有眉目,请耐心等待。”发完,他将手机丢进储物盒,闭目养神。
“陈总,您脸色不太好。”副驾驶的张恒透过镜子观察着他,“要不要先送您回别墅休息?”
作为陈的特助,张恒在陈氏集团的地位仅次于总裁,远超普通副总。
“不回别墅,直接去医院。”陈语气坚决,“我要立刻做检查。”
张恒迟疑道:“陈总,这种事耽误不得,拖久了恐怕会有后遗症,我担心您……”
陈摇头打断:“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必须去医院确认身体状况。”
“可是陈总……”张恒还想再劝。
陈抬手制止:“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是。”张恒只得应下。
就在这时,陈的手机突然响起。
“哪位?”他按下接听键,心脏猛地一沉。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就是陈氏集团的总裁,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语气中透着压迫感。
“是我。”陈握紧手机,声音略显紧绷。
对方没有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怔了一瞬,随即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张恒急忙追赶:“陈总!您要去哪儿?”
“快拦住他!”张恒朝司机大喊。
然而陈已经发动跑车,引擎轰鸣间,车辆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公路尽头。
### 第张恒迅速拨通李宏山的电话。
“李总,陈出事了!他刚刚开车直奔南州市区!”张恒语气急促,“要不要派人拦截?”
“出事?他去医院做什么?”李宏山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按理说,陈此时应该沉浸在悲痛中,可他的行动却反常地果断。
“陈总说要去验证一个猜测。”张恒喘着气,“似乎关系到陈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对手,他说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给集团带来灭顶之灾!”
张恒瞬间冷汗涔涔。
陈氏集团树大招风,商场上明枪暗箭不断。若真有人敢对陈氏下狠手,后果不堪设想!
陈这是在赌命!
“李总,快派人去追!万一陈总出事……”
张恒话未说完,李宏山已挂断电话。
再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张恒急得直跺脚,“难道他要袖手旁观?”
显然,李宏山选择了置身事外。
“陈总,您别怪李总,他可能也无能为力!”张恒连忙说道。
“我不怪他。”陈闭着眼,声音平静,“这样反而更好。”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鸣,呼吸越发困难,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总,您还好吗?”张恒察觉到陈神色不对,连忙询问:“需要给您倒杯水吗?”
“谢谢,请给我一杯咖啡。”陈声音微弱,双眼沉重得几乎无法睁开,但他仍强撑着精神,执意要去医院。
“明白,陈总。”张恒点头应下。
他随即转向司机,果断下令:“立刻调头,去南州医院!”
司机迅速点头,猛踩油门,轿车引擎轰鸣,疾驰向医院方向!
…………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陈福章与苏意相对而坐。
两人已交谈了近半小时。
“我想陈可能误会了什么。”陈福章抽出一支烟,递给苏意。
苏意笑着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拆开后取出一支,叼在嘴里。
陈福章笑道:“苏总,我记得说过,不必特意为我带烟。”
苏意爽朗一笑,拍了拍陈福章的肩膀:“福章兄,咱们这交情,还在乎这点小钱?再说了,最近我也好上这一口了。”
第“唉。”陈福章轻叹一声。
“怎么了,有心事?”苏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陈福章眉头紧锁,低声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知道陈给我下了什么套吗?”
“哦?”苏意眉梢微挑,“什么套?”
“他把集团近期的业绩全转到了海外资金名下,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注意集团的账面问题了。”陈福章苦笑,“我原本想借机把陈东洋和周昭清出去,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我费心了。”
他的神情透着深深的落寞。
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轻松。
集团遭遇危机后,他几乎孤立无援,整日提心吊胆。尤其最近股价暴跌,公司损失惨重,陈福章更是寝食难。
“我早猜到了。”苏意笑了笑,“陈是个聪明人,既然敢在这时候查这件事,肯定想好了后果。”
稍作停顿,他又道:“不过……陈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难道在他心里,家族比整个集团还重要?”
“他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代价,可即便如此,他宁愿背负巨额债务也要揭开 ** !”苏意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忧虑:“可这次要是陈不能全脱身,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后果不堪设想……”
“陈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也无能为力。”陈福章叹息道,“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明明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苏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以陈的头脑,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有人暗中引导。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能平归来。”苏意微微一笑,眼底藏着期待与欣慰。
“苏老弟,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出色的儿子。”陈福章感慨道,“只要陈没事,他就是集团的新 ** ,凭他的能力和手段,一定能带领陈家再创辉煌!”
苏意苦笑着摇头。
这种事,光靠儿子可不够,还得看父母的态度。否则,一旦他把公司交给儿子,结局恐怕真会如陈福章所言!
“福章兄,如果陈能化险为夷,你的愿望或许就能实现了。”苏意站起身,“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好,那我祝苏老弟早日找到那位姑娘。”陈福章伸出手,与苏意握了握。
“我会尽力,但若找不到,也别怨天尤人。”说完,苏意转身离开。
**第望着苏意远去的背影,陈福章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我的好哥哥啊,你儿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他眼眶泛红,声音低沉。
“你们这一脉就剩他一个了,你放弃了,我还得为我女儿操心,这辈子都不得宁。”他猛吸几口雪茄,语气沉重。
这时,秘书匆匆推门而入:“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陈福章抬头皱眉。
“刚刚有个匿名邮箱发来一段视频……”秘书迟疑道,“是……陈总的私人邮箱。”
“陈的私人邮箱?”陈福章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怒火中烧,“这混账东西,简直找死!”
陈生死未卜。
“我去看看。”苏意快步跟上陈福章,两人来到办公桌前。
屏幕上是一段网页版视频,陈按下播放键,画面 ** 现一个男人。
“陈总,我是李东洋,您要的证据已经发过去了。”视频里的声音阴冷低沉。
“嗯,收到了。”陈的声音响起。
镜头忽然晃动,紧接着出现另一道模糊人影。
陈说道:“五百万美金不会少,别让我失望。”
通讯切断后,他转向苏意:“这视频谁录的?”
“不清楚,监控没被动过手脚。”苏意眯起眼,“陈总,最近有陌生联系你吗?”
“没有,我从不接陌生号码。”陈摇头。
苏意沉思片刻:“这事得找专业人士处理。”
“我已经排人介入,事关重大。”陈眼神冰冷,“公关部会追查账户来源,看是不是黑客所为……这些年他们越来越猖狂,连陈耀国都不放在眼里,这不是好事。”
尽管厌恶商场争斗,但陈家的事始终是陈的心结。
陈耀国在世时,他尚觉自己不配执掌陈氏。如今老爷子去世,集团由陈东恒接手,他的心态彻底变了。
甚至……生出一丝妒忌。
凭什么?
他二十年拼搏不及陈东恒两年成就?那人能力远超陈耀国,却毫不费力得到一切!
陈不甘心。
当年父亲靠政坛手腕登上总裁之位,而陈东恒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站上巅峰?
第苏意拍拍他肩膀:“陈,你心里想的,老爹都懂。”
陈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同类人,都不愿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都想闯出自己的天地。可惜啊,你的格局终究太小了。”
他的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与先前苏意那句“你心胸太窄”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苏意嘴角微扬:“说这种话,是对老爹26的大不敬。这些年来我勤勤恳恳,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看来,你永远不懂我在想什么。”
“懂不懂都无所谓。”陈冷笑,“我只问一句,这事怎么解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他要个交代。
若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这件事绝不会轻易翻篇。
“陈总尽管放心。”苏意眼中寒光一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送他们下地狱。”
陈福章见苏意态度坚决,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揪出幕后 ** 固然重要,但我更担心陈的危。对方精于挑拨,这种对手最棘手。”
“怕我对你不利?”苏意挑眉。
“我是怕我们俩的暴脾气。”陈福章摇头,“我不担心你杀他,倒怕你把他打成残废。”
“呵,这群杂碎,死有余辜。”苏意嗤笑。
这话绝非夸大其词。这世上有太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他们随时可能对陈下 ** 。
“我能保护好自己。”陈拍了拍苏意的肩,“这些年我的暗卫扩充了好几倍,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需要的话,我的暗卫随时听你调遣。”苏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这本就是陈家欠他的,他不过是来讨债罢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果然是我最好的兄弟。”陈眼眶微红。
血脉相连的羁绊,终究难以割舍。
“少来这套,让你老婆看见还以为你受委屈了。”苏意戏谑道,“你这人,就是太感情用事。”
我实在忍无可忍。陈咬着牙说:他们居然把这种事发到我邮箱里,这简直就是在逼我走上绝路。
必须揪出这些人。苏意沉思片刻后开口:你认为竞争对手会从哪个角度下手?得尽快阻止他们的行动。
第苏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刚收到的情报。陈声音冰冷:这次 ** 来势汹汹,虽然我早有防备,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幕后 ** 趁机抹黑我们,公司会遭受重创。
看来对手不简单。苏意眉头紧锁: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陈脸色阴沉。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只是他一直不愿面对。
陈眼前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握紧拳头:会不会是陈耀华?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是说陈耀华?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咬牙切齿。
消息确定无误?苏意看了看手表:我得去医院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陈叫住他。
还有事?
陈迟疑片刻:那些照片...你都收到了吧?
他知道苏意肯定也收到了,否则不会这么冷静。
收到了。苏意停下脚步,转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明白你的顾虑。
苏哥,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是他?陈眯起眼睛,目光阴鸷。
苏意微微颔首:不仅如此,我怀疑证据可能来自欧阳星海。
陈神色骤变:怎么会想到他?
苏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他不是在宁海待了很多年吗?你应该还记得......
陈脑海中立即闪过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我记得。陈轻声说道,当年......他还是陈家大少爷。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他是我的学长,曾经是江南省最出色的学生,校园里最耀眼的男神之一。
这番评价发自肺腑。
可惜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拒绝了我的表白,我们的友谊也就此终结。
后悔了?苏意注视着陈,毕竟你曾经追求过他。
是啊,我后悔了,但他已经拒绝。陈叹了口气,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当年我恨透了他,恨不得将他踩在脚下。可后来想通了,他有他的骄傲和坚持,那种独特的魅力,即便到了现在,依然是许多女孩心中的理想型。
说这话时,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
所以你对他既有敌意,又不愿报复?
陈苦笑着点头:虽然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但每次想起,总觉得自己亏欠他很多。而且......那件事确实不能全怪他。
无论如何,希望你别被仇恨蒙蔽双眼。苏意直视着陈,今晚约你喝酒,别拒绝。
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陈 ** 良久,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陈。有件事必须当面告诉你,关于陈耀华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第247章
40
陈耀华?电话那头的李富国呼吸一窒!
他没想到陈竟掌握了陈耀华的罪证,这难道是命运的排?
李富国心跳加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现在在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苏意也在这里。我们刚才在谈话,但是......陈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李富国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位商界枭雄难得显露出如此情绪波动。
他们谈话的内容......陈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陈耀华在逃税?”李富国眉头紧锁。
“千真万确。”陈语气笃定。
“我早该想到……”李富国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道,“发定位,我立刻到。”
电话挂断,李富国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本已退居二线的他,此刻却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儿子李丹年仍在服刑,妻子沉溺于亡夫旧案,对此事浑然不觉。若陈耀华逃税坐实,整个李氏家族必将天翻地覆!
“必须截住他们!”他抓起西装外套冲出门,车钥匙在掌心硌出红痕。
…………
苏氏集团总裁室内,陈盯着监控屏幕。四辆伪装成货车的侦查车正包围陈耀华宅邸,另一组人暗中尾随李富国。只要陈耀华敢轻举妄动,他就有把握让陈家罪证曝光。
但直到暮色降临,所有频道都静默无声。
“今天准点下班。”陈突然合上文件,惊得助理钢笔掉地。这位工作狂破天荒提前离席,连领带都忘了系。
第“您脸色很差。”助理递来热茶,“需要帮您取消晚间会议吗?”
陈摆摆手走向浴室。热水冲刷间,他听见自己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那是李富国发来的定位,显示已抵达城北别墅区。
“老陈,别来无恙啊。”李富国笑着叩响门卫室玻璃,精神矍铄得像换了个人。保谄媚地小跑出来开门。
陈擦着头发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弹出:「关于令郎的举报材料已移交,涉案金额超九位数。」
“什么?!”李富国猛地按住车窗,“检察院已经行动了?!”
李富国瞳孔骤然收缩:“你确定?”
“千真万确,他们手里有证据。”陈沉声道:“陈耀华已经招供了,而且……这事牵扯到你儿子!”
听闻儿子涉案,李富国脸色骤变!
他额角青筋暴起!
沉默片刻,李富国鹰隼般的目光直刺陈。
“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李富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要真是那逆子干的,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陈淡然摆手:“目前证据链还不完整,不过 ** 总会浮出水面。”
“多谢你通风报信,但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李富国突然按住陈肩膀:“这件事,你别插手。”
“案情已经很明朗了吧?陈耀华落网的消息早传遍宁海,现在人应该已经押往看守所了。”
“我自有排。”李富国撂下这句话,转身钻进轿车绝尘而去。
陈望着远去的车影,眼底掠过暗芒,轻声呢喃:“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回到办公室从容落座。
现在要做的,就是看陈耀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如果对方再无后手……好戏就该开场了。
时针指向五点,苏氏集团响起下班铃声。
当苏意宣布散会时,一辆未挂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幽灵般滑入地下 ** 。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
苏意凝视着璀璨的苏氏大厦,唇边泛起冰冷笑意。
这灯火通明的盛景,在他眼中不过是将倾的危楼。
“苏总,接下来去哪?”司机低声请示。
去陈家。苏意简短地回应。
轿车猛然加速,转眼间便抵达了陈家庄园。苏氏集团与陈家相距不远,不过十分钟车程。
花园里,陈正逗弄着爱犬,突然听见门铃响起。透过猫眼,他认出了站在门外的苏意。
陈迟疑片刻,终是打开了大门。苏意径直入内,在沙发落座。
找我什么事?陈语气生硬。
你不会怪我吧?苏意取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支,又递给陈一支。
你爱抽就抽。陈接过香烟,放在鼻尖轻嗅。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苏意直视陈,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搞垮陈耀华。苏意声音冰冷,若不是他,我女儿不会遭难,我更不会沦落至此。这口气,我咽不下。
陈目光锐利:他是我妹夫,我帮谁都不合适。
苏意冷笑:那这笔交易,恐怕要作废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陈反问。
情况有变。苏意吐出一口烟圈,这事由你出面最稳妥,否则......
未尽之言充满威胁。若陈拒绝,这笔钱就别想拿到。
你和我妹夫的恩怨我很清楚。陈紧盯着苏意,我妹妹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吧?
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陈声音发颤,我妹妹的死,你要负责!
苏意冷哼:莫名其妙!
要不是你,我妹妹不会嫁给陈东城那个 ** !她就不会死!陈怒吼,眼中泪光闪动。
你胡说八道!苏意重重拍向茶几,霍然起身,手指直指陈,眼中怒火燃烧:是陈东城害死了我妹妹!
话音未落,他已摔门而出。
..........
陈府内室。
陈耀华搂着年轻女子仍在酣睡,宿醉让他头痛欲裂,浑身酸软,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第219章 怒斥
陈耀华是在酒席间被警方带走的。
抓捕行动迅捷利落,面对众多警力,他毫无反抗余地,转瞬就被戴上 ** 押走。
陈家众人对他破口大骂。
刘艳丽骂得尤为激烈:我儿媳妇就这么没了!都是你这个畜生害的!
陈耀华满腹怨愤却无从辩解。
他将所有仇恨都记在苏意头上,苦于无计可施,只得将希望寄托在李晓冉身上。
只要控制住李晓冉,就能牵制苏家,给予致命一击!
你们给我等着!陈耀华在心中暗暗发誓。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苏意算计之中。
苏少,陈耀华已经落网。秘书在电话中恭敬汇报:我们的人随时可以行动。
很好,先撤回来。苏意吩咐道。
苏群:..7??!5!,240.9?7:!6?2.8!4?,1
苏意并不担心父亲会责罚,毕竟此事关乎重大。
陈耀华涉嫌挪用宁海建行巨额贷款,一旦深究可能牵连苏氏,他必须谨慎行事。
挂断电话后,苏意眉头紧锁。
此事看似简单实则棘手,尤其还牵扯到李晓冉。
这女人究竟有何企图?苏意自语着拨通电话:立即调查李晓冉近况。
不到半小时,详细资料已呈现在苏意面前。
原来如此。苏意眯起双眼:聪明是聪明,可惜......
..........
李晓冉确实机敏,她深知此刻得罪苏意,陈耀华必将万劫不复。
苏意与陈傲雪是兄妹关系。
这样一来,苏锐手中相当于握有两张王牌。
当陈傲雪得知苏意要替她讨债时,并未多言,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我不欠他”,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丫头……”陈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有些痛快。
他的心情不错,毕竟苏意愿意主动替他分担,让他感到愉悦。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陈抬头应了声“进来”,随后,一位漂亮的 ** 走了进来。
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盯着她胸前的高耸,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晓冉……你……”
** 微微一笑,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陈总,喝杯咖啡提提神。”
“谢谢。”陈嘴上应着,视线却仍黏在她脸上,脑海中不禁浮现昨晚的画面。
“晓冉,你今天太迷人了,简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眼神透着贪婪。
秘书穿着包臀裙,身材曲线玲珑,肌肤白皙,令人浮想联翩。
陈虽好色,但品味一般,在他眼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远不如他认识的大学生。
这个评价倒还算客观。
秘书听了,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陈总,我和那些庸脂俗粉,确实不一样。”
“那当然。”陈咧嘴一笑。
他深以为然,觉得秘书漂亮又完美,若能娶回家,简直人生赢家。
然而,他这副满意的表情,落在秘书眼里却格外刺眼。
“陈总,今晚有空陪我去参加宴会吗?”秘书语气带着 ** 。
“哦?什么宴会?”陈问。
“陈福章的生日宴。”秘书唇角微勾,“听说是个大人物的场子。”
陈福章,指的正是陈耀华。
这机会不错,咱们去开开眼界。陈爽快地应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秘书:等宴会散了就各自回去,今晚我得养精蓄锐。
陈总,我特意挑了件吊带短裙礼服,您肯定满意。秘书晓冉眼波流转。
晓冉终于肯请我了?陈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本他并不打算赴宴,但既然晓冉开口,自然要赏脸。更何况,他对这场生日宴也颇有兴趣。
陈总还记得和苏意的那个投资项目吗?资金一直冻结在账户里,再不处理恐怕会有风险。秘书提醒道。
差点忘了这茬。陈拍拍脑门:走,现在就去找苏意结账。
您最拿手的不就是这个嘛。秘书恰到好处地奉承。
晓冉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陈笑着搭上秘书的香肩。
咱们去哪儿收款?秘书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当然是苏家老宅。陈整了整衣领起身:这就出发。
这个暴发户做派的家伙,总爱趁陈傲雪不注意时中饱私囊。多年来他费尽心机才将公司做大,可苏家产业始终不见起色,这让他暗自窝火。
目光扫过苏锐的办公室时,他眼中闪过阴鸷的恨意。这些年因苏傲雪对苏锐的维护,让他始终找不到可乘之机。如今苏锐被逐出苏家,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想到苏锐多年音讯全无,说不定早已客死异乡,陈顿觉神清气爽。这世界突然变得如此美好!
陈总,我去换身衣服。秘书袅袅婷婷地起身。
去吧,我等着。陈咧开嘴,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秘书刚走到门口,陈突然开口:“等等,再谈谈苏意的事。”
秘书转身,脸颊微红:“陈总,现在聊这个合适吗?”
陈笑着反问:“有什么不合适?”
秘书抿嘴轻笑:“当然可以,只是......”她迟疑片刻,“陈总,这次向苏锐讨债势必会闹僵,您真要这么做?”
“哼!闹僵又如何?早该除掉这个废物!”陈眼中闪过狠厉,“不仅要夺走他的一切,更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秘书表面恭敬,内心却不以为然——陈的想法未免太幼稚。
“好的陈总,我去准备。”说完,她扭着腰肢离开。
望着那曼妙的背影,陈心头燥热:“这样的 ** ,倾家荡产也值得!”
正想入非非时,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陈皱眉:“不是说了晚上再联系?”
“陈总,有急事。”秘书的声音传来,“今晚七点苏氏集团开年会。”
“年会?我怎么不知道?”
“苏氏是江南龙头企业,您作为副总自然在邀请之列。”秘书提醒,“请提前准备。”
“知道了。”挂断电话,陈阴沉着脸喃喃道:“苏氏年会?正好让所有人看看,谁才配当首富。”
“陈总要出席吗?”秘书问。
“当然。”陈露出狞笑,“既然邀请了,我自然要去......好好捧场。”
陈稍作停顿,说道:看来我得添置几套正装了。
这家伙已经在盘算如何赚钱了。
那我帮您挑选。秘书微微一笑,转身款款离去。
陈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追随着秘书的背影停留片刻,轻轻舔了舔嘴唇。
最近他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短短几天内,陈豪掷五百万租下这间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
虽然装修简朴,但他觉得已经足够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他坚信,等苏氏集团年会结束后,这间办公室必将焕然一新。到那时,他就能告别狭小的办公环境,在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工作、洽谈、享受生活。
这次年会必定盛 ** 重,毕竟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举办,肯定会有不少权贵出席。陈喃喃自语,脑海中充满幻想,越想越觉得成功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秘书来电。
什么事?陈不耐烦地问道。
陈总,不好了!请您立刻来公关部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女声。
慌什么?难道公司又上新闻了?陈冷冷反问。
不是公司的事,是......秘书支支吾吾。
到底是谁?陈的语气骤然变得危险。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是苏锐。秘书声音颤抖,他...他来公司了。
什么?陈猛地跳起来!
完全不顾形象,差点蹦起三米高。
绝对不行!陈怒吼,立刻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踏进苏氏集团!
可是陈总,我拦不住......秘书怯生生地回答。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助。
废物!陈破口大骂,身为苏氏员工都拦不住,那就换人!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马上!
好的,陈总。秘书慌忙应声。
陈没有马上结束通话,又补充道:无论如何都要拦住苏锐!绝不能让他闯进来,不然你就卷铺盖走人!
电话被迅速挂断。
苏锐,我倒要瞧瞧你今天怎么出丑。陈冷笑道,像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
陈早已明白苏锐此行的目的。
自从他说出害陈耀华的不是我,是李富国那句话后,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除了这个原因,苏锐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甚至亲自出马。
但......苏锐是从哪儿搞到李富国的照片的?
难道说......
陈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虽然贪财,但如果传闻属实,陈恐怕会被活活吓破胆!
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腿不住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无数念头在陈脑海中翻涌,却不知该往哪条路上踏出那一步。
......
老板,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 对着镜子轻叹,取出化妆包在脸颊补了层腮红,倦容顿时被掩去几分,整个人平添三分妩媚。
她身着黑色短裙,修长**踩着水晶高跟鞋,曲线玲珑有致。
我知道。
陈闭眼靠在沙发上,看似在养神,掌心却早已沁满冷汗。
该不该向陈总汇报......秘书犹豫着编辑好短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没敢按下。
算了,陈总这些年早不过问公司事务。这次或许是苏氏集团势大,陈总也扛不住压力,我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她自言自语着走向门口,动作从容地推开了门。
陈晓宁今年二十八岁,是位职场精英。凭借出众的外貌与开朗的性格,她成功吸引了陈的注意。这段时间里,陈可谓志得意满,每晚拥 ** 入眠,生活惬意非常。
这位 ** 同样怀揣炽热情感。在她眼中,只要能嫁给如此优秀的男人,即便舍弃现有荣华也在所不惜。
然而这段关系注定难以长久。陈晓宁渐渐察觉,陈并非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昨夜,她下定决心递交辞呈,准备另寻归宿——至少要确保后半生衣食无忧。
临行之际,她却在楼梯转角遇见陈。年轻男人单手插兜倚墙而立,淡淡问道:要走?
陈总,是我考虑不周。陈晓宁垂首应答,眼底却不见半分愧意,唯有深深的轻蔑。聪慧如她早已看透,若继续留下,必将承受更残酷的对待。这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男人,骨子里藏着令人胆寒的兽性。
短暂交锋便胜负分明。陈晓宁自知不敌,只求及时抽身,免遭灭顶之灾。
老同学这么急着离开,真让人伤心呢。陈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就算要退休,也该提前知会一声。
他话锋一转:辞职可以,但这个季度的奖金就......尾音未落,男人眼底已浮起讥诮的冷光。那森然语气令陈晓宁脊背发凉。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刹那,陈突然想通关键。既然已被陈耀华盯上,不如主动出击。有苏锐相助,对付这个实力 ** 的对手绰绰有余。他非但不惧报复,反而期待这场较量——更要借此洗清自身嫌疑。
陈总息怒,我也是迫不得已...... ** 慌忙解释。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狠狠拍向桌面:“辞职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他阴冷一笑:“你以为苏锐会轻易罢休?那家伙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
听到苏锐的名字,陈晓宁心头猛然一颤!
陈的怒火越盛,她越是惶恐不!
“老陈,我真的撑不住了……求你放过我吧。”陈晓宁低声哀求:“我不能失去工作啊。”
然而陈已彻底失控:“失业更好!省得拖累我,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耗!”
他一把拽住陈晓宁的肩膀,猛地发力。
练过跆拳道的陈力道极大,陈晓宁险些栽倒!
“陈,求你……放过我!”她声音发颤,满是绝望。
陈骤然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敢乱说话,我就弄死你!”
说罢,他抬膝狠狠撞向陈晓宁胸口!
砰!
肋部剧痛让陈晓宁泪如雨下,她蜷缩在地,痛苦 ** 。
“今天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陈咬牙切齿:“不是要辞职吗?我成全你!滚出这座城市,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使出全力,将陈晓宁狠狠推开。
“你不能这样!不能!”她哭喊着挣扎,却敌不过陈的蛮力。
…………
“都是你害的!全是你!”
陈双目赤红,抄起烟灰缸砸碎茶杯!
飞溅的碎片划破陈晓宁脚踝,鲜血浸透白衬衫。
“我要你付出代价!”他歇斯底里咆哮。
随即拨通电话:“立刻查清陈晓宁的离职去向,一周内我要她滚出首都!”
### 第挂断电话,陈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他抿了口咖啡,眼前闪过陈晓宁的身影,又漠然摇头。
这女人虽有姿色,却引不起他的兴趣。
更何况,他对陈晓宁——从无爱意。
陈对这位漂亮的女人并无好感,却也不愿看她被苏锐击垮。作为野心勃勃的男人,他绝不容许自己的秘书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陈晓宁,你给我等着。背叛我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陈攥紧拳头,眼中翻涌着阴鸷的寒光。这世间的爱恨情仇,总逃不开人性深处的贪婪与占有,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更显 ** 。
陈晓宁虽已离开,陈却从未打算放过她。只要她还在国内,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当陈晓宁的车辆驶离总裁专属停车场时,她并未察觉那道如影随形的阴冷目光。陈站在窗前,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
车厢内,陈晓宁用纸巾擦拭额角的冷汗,胸口仍剧烈起伏。幸好逃出来了......她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每个画面都像毒蛇般勒住咽喉。短短二十四小时,却如同熬过了几个世纪。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打断她的思绪。一辆黑色奥迪拦在车前,西装笔挺的高大身影缓步走来——正是陈。
陈晓宁的瞳孔猛然收缩。若早知他会守株待兔,她绝不会递交辞呈。此刻她的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
陈扯出狰狞的笑:我的妻子突然失踪,你说丈夫该做什么?他猛地拍打车窗,陈晓宁,我们结婚半年了,你真以为我会放任你逃走?
对不起陈总...我只是...她泛红的眼眶噙着泪水,实在太难过才...
难过到要跳楼?陈冷笑,暴怒让他几乎捏碎车门把手。
陈清楚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对方身份特殊,一旦事情闹大被媒体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第对不起,陈总,求您原谅......陈晓宁声音哽咽,眼中噙着泪水。
然而这次,她并未获得丝毫怜悯。
原谅你?然后让你收拾东西滚蛋?陈冷笑连连,陈晓宁,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的,我只是......陈晓宁急忙解释,我担心您继续纠缠会影响工作,更不利于陈氏集团的发展。这是我的私心,我真的不愿看到陈氏集团毁在您手里,求您体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恳求:求您别再折磨我了。我们离婚都五六年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我不求别的,只想要点生活费。您不知道,我的工资都快发霉了,家里需要用钱......
陈晓宁,你是在向我摇尾乞怜吗?陈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这个 ** !今天我既然找到你,就绝不会让你逃脱!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陈......你太不讲理了......陈晓宁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此刻她内心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哈哈哈!陈突然放声大笑,仿佛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是商人,商人永远利益至上。陈盯着陈晓宁的脸,你知道这件事会让我损失多少吗?
第248章
41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或者说,你赔得起我的损失吗?
陈晓宁闻言浑身发抖,擦着眼泪哀求:那我该怎么办?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陈怒吼道:我最近投入这么多心血,全都付诸东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 ** !
这些年陈晓宁确实为陈创造了巨额财富,但不仅没能让陈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反而成了拖累。
这件事真是荒唐至极。一个男人娶了位女明星,可这女明星竟无法为他延续香火!简直大逆不道!
陈向来以孝子自居,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个不肖子孙竟还觊觎父亲的遗产!
陈晓宁眼中噙着泪水,强忍哽咽:陈,我不想伤害我们的感情,求你。她突然环住陈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语:我发誓不会再犯这种错。说完轻吻他的脸颊,随即退开两步。
此刻两人之间已拉开距离。陈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让陈晓宁不寒而栗。
陈,我们离婚的事......能不能别声张?我父母年事已高......陈晓宁强忍屈辱说道。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别提他们,恶心。陈冷哼。
求你好聚好散,离婚后你可以找更漂亮的......陈晓宁继续哀求。
话音未落,陈的巴掌已狠狠甩来!
为什么打我?陈晓宁捂着脸难以置信。
这番话彻底触怒了陈!
你活该!凭什么提分手?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陈怒吼。
二十年?这份执念令人心惊。
难道是因为......
没错!陈咆哮,陈晓宁,你没资格提过去!你这个叛徒!
陈晓宁哑口无言。她知道,陈永远不会原谅她。
你差点害死我!要不是运气好,我早见 ** 了!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这血债你必须偿还!陈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仿佛要将所有愤恨倾泻而出。
“陈,冷静点,我这就陪你去医院检查,好吗?”陈晓宁轻声说道。
“去医院?”陈冷笑,“不如直接去法院,让法官看看你这些年的 ** 漏税记录?”
“陈,真的不是我做的!”陈晓宁声音颤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陈晓宁掩面哭泣。
她原以为这么久不联系,陈早已将她淡忘。没想到不到两个月,就在这荒郊野外被他抓住,还是以如此难堪的方式。
“陈晓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以为光鲜亮丽的外表能掩盖你 ** 灵魂吗?”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陈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彻底失去了理智。
陈晓宁浑身发抖,她预感到如果真被送进警局,陈一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她。毕竟在她看来,陈那些奢侈的品味和装扮,都是拜她所赐。
“不,陈,我不要坐牢!求求你放过我!”陈晓宁泪流满面,“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你!”
第“补偿?好,我给你机会!”陈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把捏住陈晓宁的脸,“我要你潜入陈耀华的公司,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不...我不能这么做......”陈晓宁拼命摇头。
陈手上猛然用力,陈晓宁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由不得你拒绝,否则今晚你别想好过!”陈狞笑道。
“可我对商业一窍不通啊!我只会写歌!”陈晓宁慌乱地说,“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好。”陈松开手,“现在就滚!记住,你欠我二十年!这段孽缘必须尽快了结!”
说完,陈转身不再看她。
望着他的背影,陈晓宁深吸一口气,眼中交织着决绝与哀伤。
陈站在原地,看着陈晓宁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他低声咒骂,拳头攥得发紧。
这段时间以来,陈晓宁的贪婪让他精疲力尽。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他的资产早已被掏空。更可怕的是,一旦她得不到满足,就会毫不犹豫地威胁曝光他的秘密。
现在,她终于走了。
但还没等他缓过神,特助匆匆推门而入。
“老板,有人送来了这个。”特助递上一封烫金请柬。
陈扫了一眼,眼神骤然一冷。
——陈亲启。
“呵,又想耍什么花样?”他冷笑一声,随手将请柬丢进垃圾桶。
然而,下一秒,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号码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他的秘密专线。
“喂?”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
“少,听说你在追一个叫陈晓宁的女人?”
陈浑身紧绷,指节捏得发白。
“是我。”
“别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有趣的消息。”对方语气戏谑,“比如,陈家的股票即将崩盘,又或者……陈氏集团面临清算?”
“你在威胁我?”陈的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能叫威胁呢?”男人轻笑,“我只是提醒你,这场婚姻会成为你一生的污点。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你?”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陈咬牙道。
呵呵呵!苏锐听完,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笑声停止后,他不紧不慢地说:想找陈晓宁?来夜色酒吧见我。
电话随即挂断。
陈将烟头用力碾灭在地砖上,穿好衣服后对着镜子整理发型。镜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他露出冷笑:骗了我二十年青春,还吞掉我二十年积蓄,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大步走出房门,直奔夜色酒吧。
虽然酒吧已经歇业多日,但霓虹灯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来杯烈酒。陈敲了敲吧台。
当他发现坐在吧台边的陈晓宁时,眼神骤然转冷。而陈晓宁抬头时,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寒光。
......
陈独自饮酒,直到陈晓宁先开口:我说过别来找我。
未婚妻有麻烦,我怎能坐视不理?陈晃着酒瓶,偶尔出来放松挺好,总比闷在家里强。
他一口气喝完啤酒,又开了一瓶。
谢谢。陈晓宁举起酒杯。
多对我说几句谢谢,我会更开心。陈笑道。
还爱我吗?陈紧盯着她的眼睛。
陈晓宁轻啜一口酒,从相遇那天起,这份爱就没变过。
真的?陈眼中闪过欣喜,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陈晓宁摇头:从未忘记。
简单的话语让陈瞬间红了眼眶。他颤抖着握住陈晓宁的手。
这些年你到底在哪?我找遍每个角落都找不到你。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话语中翻涌。
“我要去**读书,也许你再也见不到我了。”陈晓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你心里,我大概就是个游手好闲、不知检点的坏女人吧。”
“别这么说!”陈双眼发红,声音哽咽,“当年你为了救我父母牺牲了自己,这件事我永远记得。我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吧台上,玻璃应声碎裂。
“我不怪你,陈。”陈晓宁轻叹一声,“我们都有自己的难处,但这不影响我们互相支持。”
“晓宁,你还爱我吗?”陈低声问道。
“爱,当然爱。”陈晓宁温柔地注视着他,“只是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东西。在别人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傻瓜,才会被骂作第三者,才会辜负你。”
说着,她的眼中泛起泪光,泪水无声滑落。
“胡说!”陈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谁敢说你是小三?你明明是我的妻子!晓宁,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不用慰我了,我知道事实如何。”陈晓宁拭去泪水,“今晚来酒吧散心,没想到遇到陈耀华,和他聊了几句,勾起了些往事。”
“这种回忆不要也罢。”陈语气冰冷,“我早知道陈耀华是个**,要不是他,我父母也不会......”
“你父母只是失踪了,不是死在他手上。”陈晓宁打断他的话,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陈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晓宁,等等我。”
他快步追上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吧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面孔。
“晓宁姐,这边。”那人喊道。
陈转头看去,脸色骤变。
“王亮!”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亮咧嘴一笑:“陈少,好久不见。”
“给我滚下来!”陈怒吼道。
在陈眼中,自己好歹是陈耀华的亲戚,家族嫡系,称得上半个少爷。可王亮竟敢直呼他,连基本的敬语都不用了!
晓宁姐。王亮嬉皮笑脸地说:这位是你男友吧?既然都在南江,不如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下?
话音未落,王亮正要推门下车,陈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王亮整个人倒飞出四五米,重重摔在地上。
我让你滚下车!听见没有!陈暴怒地吼道。
陈少...我是好心帮你和晓宁姐联络感情啊...王亮趴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辩解。
第这家伙的表演确实到位。
晓宁姐,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你男朋友下手也太狠了...
正当他继续装可怜时,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呀!这不是苏锐大哥吗!王亮立刻变脸,捂着肚子爬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苏锐哥,好久不见啊!
你们认识?陈晓宁疑惑地皱眉。
陈点头:嗯,我们是同班同学,以前关系不错。
陈晓宁表情略显尴尬,强笑着对苏锐说:苏锐,好久不见。
苏锐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哦,是啊。
短短两个字的回应,却透着明显的疏离感,让陈晓宁更加难堪。
陈,你陪晓宁吧,我先走了。苏锐说完便转身离去。
陈满脸愧疚:晓宁,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不,陈,我没怪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想弥补过去的错误...
陈摇头打断:那些都过去了。你的人生还长,别总困在回忆里。他轻轻拍了拍陈晓宁的肩膀,也转身离开,留下她呆立原地。
不多时,一辆奥迪A6驶来。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李秦千月。
陈,你专程跑来,就为了见她?
陈笑着说:她真美,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我想和她谱写一段故事。
李秦千月不屑地撇嘴:你可真是个 ** 。既然是心中的女神,为什么要伤害她?
我......陈顿了顿,我不理解,也想不通,我和她之间的一切都已经画上句号了。
他掏出纸巾擦掉唇边的血迹,转头对陈晓宁喊道:晓宁,我们走。
两人匆匆钻进车里。就在这时,酒吧街另一端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奔驰商务车如离弦之箭般冲来,因急刹而横向滑出十几米才停下。车内的陈和陈晓宁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
发生什么了?陈晓宁惊慌地问。
待在车里别动!
陈迅速推开车门跳下去,警惕地盯着那辆商务车。副驾驶门随即打开,一个戴鸭舌帽、穿牛仔裤的男人走了出来。
陈眯起眼睛,当看清对方布满刀疤的手臂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陈的声音都在发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个熟悉的纹身让他瞬间认出了对方。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男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不可能!陈失声叫道。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当年被关在国总局监狱二十多年的黄梓曜。此刻黄梓曜右手握拳抵在腰间,摆出防御姿态。
我不但活下来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你。黄梓曜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左膝狠狠顶向陈腹部。
陈痛得弯下腰,脸色煞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机会除掉你。黄梓曜冷声道,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次换陈震惊了: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认出我?你究竟是谁!
“这世上,除了极少数特例,所有人的长相都有相似之处,即便是双胞胎也不例外。”黄梓曜冷笑道:“你瞒不过我,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伪装!”
“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针对我?”陈忍着剧痛质问道。
他实在想不起何时得罪过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父母欠下的赌债。”黄梓曜指向陈晓宁:“你欠她六百万。”
陈晓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夜晚的秘密竟会被公之于众。
“晓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追问道。
虽然内心已隐约感到不,但他仍不愿相信这一切。
“说来话长。”陈晓宁叹息着将事情原委道来。随着她的讲述,陈的眼神越来越冷,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原来这些年,陈晓宁一直替人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日夜操劳维持生计,连生育都要独自承担。这样的生活让她精疲力尽,几乎喘不过气。
这世上没人愿意承受如此重担,更何况是柔弱的陈晓宁。多年来她早已身心俱疲,渴望能稍作休憩。
更令人心碎的是,那一夜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尽管前途未卜,她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至少不负此生。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萌生时,她遇见了陈。
一见倾心。
然而当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后,她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彻底。
她不该爱上陈。
“你胡说!”陈双目通红,怒不可遏:“这是诽谤!”
“诽谤?”陈晓宁泪如雨下:“那晚是你玷污了我!这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不,晓宁!你误会了!”陈嘶吼着:“那晚我喝醉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那种事!”
这时黄梓曜拎着旅行袋走了进来,扫视着两人平静地说:“看来你们已经结束了,恭喜你重获自由。”
陈望着眼前的旅行包,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人正是近日与自己频繁联系的神秘人!
“站住!你想做什么?”陈警惕地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黄梓曜阴森地扯了扯嘴角:“真让人心寒啊陈,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本想着帮你 ** 雪恨,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陈瞳孔骤缩,突然反应过来:“是他派你来的?”
“别误会。”黄梓曜步步逼近,“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合作?”陈眉头紧锁,“我能帮你什么?”
“照我说的做就行。”黄梓曜猛地揪住陈的衣领,狞笑道,“明天起,你将不再是陈氏总裁,而是华夏国际贸易的掌舵人。”
“你疯了?!”陈怒不可遏地挣扎着。
黄梓曜露出泛黄的牙齿,阴恻恻地说:“敢动我老板,就是触我逆鳞。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你究竟是谁的人!”陈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那个疯子!”陈突然暴怒,“他明明知道这家伙有问题的!怎么敢......”
黄梓曜冷漠地摇头:“消息已经传开了。贺学农——南江前首富的私生子,这些年靠着陈家的荫庇,早把地产王国牢牢攥在手心里。你真以为他是白手起家?”
黄梓曜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贺学农在国外有套房产,你以为那是他的?不,那其实是我的。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去找晓宁。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了!陈呼吸急促,脸色通红,显露出内心的激烈情绪。
这一切的根源不在你妻子,而在你。黄梓曜冷笑道:作为她的丈夫,你不但不珍惜她,反而另寻新欢,真是可悲,典型的渣男行为。
虽然黄梓曜面带微笑,但陈却从中看出了满满的嘲讽与轻蔑。
你胡说!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晓宁的事!再这样污蔑我,我就要报警了!陈愤怒地掏出手机。
如果你不介意让全国观众看热闹的话,尽管报警。黄梓曜冷哼一声。
听到这话,陈迟疑片刻,最终放下了手机。
好,我跟你们走。他妥协道,但你们必须遵守承诺,不能伤害我。
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给你足够的钱。黄梓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如果你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说完,黄梓曜拍了拍陈的肩膀,转身离去。
陈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他咬牙切齿地踹翻床边的椅子,怒吼道: ** !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随着几声巨响,四把椅子接连倒地。发泄过后,陈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半分钟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神秘男人一无所知,完全猜不透对方的计划。这种无力感让他窒息,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心跳如鼓。
冷静,别慌,这些都是假象!陈做了几个深呼吸, ** 自己平静下来,不过这些年,你有没有对苏锐动过什么心思?毕竟你也姓苏。
没有,从没想过。黄梓曜冷冷回应,这是我对苏家仅存的敬意。但对某个姓苏的,尤其是他弟弟,我深恶痛绝。
说到最后,黄梓曜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恨意,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
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走吧。”陈低声说。
“你先歇着,我在下面等。”黄梓曜丢下一叠钞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怔了两秒,弯腰捡起地上的钱。
这笔钱足够他撑过这段日子了。
可当他捏着那沓钞票时,却突然沉默了。
他不确定该不该收下。
这是欠陈家的债。
但陈骨子里倔强,否则也不会在金融风暴后还留在江州。
这位副总嘴上说要离婚,心里却始终把陈家当亲人。
即便失忆,血脉里的东西终究抹不掉。
门铃突然响起。
陈迟疑片刻,还是把钱塞进口袋,走向门口。
这个点会是谁?
拉开门的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
站在门外的,竟是他最恨的贺兰夜莺!
陈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来讨债的?”他干涩地问,声音嘶哑,嘴唇发白。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再见到这个女魔头!
恨不得立刻摔上门,可想到兜里那沓钱,这个倔强的男人又犹豫了。
这些日子他过得浑噩,五毒俱全,却依然爱着这座城市。
“你以为我来找你麻烦?”贺兰夜莺冷冷道。
“没...从没这么想。”陈声音发抖。
“是吗?”她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当然!别侮辱我。”陈警惕地说,“我们早没关系了,别再来纠缠。”
“呵。”贺兰夜莺讥笑,“要不是我,你早饿死在贫民窟了!我救了你命,你就这么报答?还算男人吗?”
“我根本不算个男人。”陈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贺兰夜莺挑起眉毛:“那你说自己是什么?”
“畜生。”
“呵。”贺兰夜莺发出一声冷笑,“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可笑。真让人失望。”
陈死死盯着她,眉间皱出深深的沟壑:“你到底来干什么?”
他不再用往日的敬称,话语里满是尖锐的敌意。
“去苏家收债。”贺兰夜莺直截了当。
“你凭什么?”陈突然提高音量,“听着,不许去!要是你敢靠近苏家,我现在就辞职!”
他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说:“不,我要卖了房子走人!这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待了!”
陈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贺兰夜莺见状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好,我不进苏家。”
“什么意思?”陈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赶我走了?那就赶紧结清账款。”
“我是说,既然你不想在苏氏干了,不如跟我。”贺兰夜莺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可以照顾你。”
“你...这是要包养我?”陈震惊地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
“对,就是包养。”贺兰夜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眼波流转间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好...”陈恍惚间脱口而出,随即猛地后退一步,“不行!要钱我可以给你,但...”
贺兰夜莺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只是摇头:“我不要钱,就要你。”
这句话像带着魔力,让陈呼吸一滞。
“可我已经废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不值得你这样,去找别人吧。”
“你当然是个男人。”贺兰夜莺目光灼灼,“只要心里还有那份念想,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听不懂。”陈强自镇定,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迷惑,“我们早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请你明白这一点。”
贺兰夜莺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墙角,轻声道:163号,你不仅无能,还沉迷角色扮演游戏,我懂你的心思。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那婀娜的背影在陈眼中,却透出无尽的孤寂与哀伤。
你怎么走了?陈急忙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渐远的脚步声。
望着空荡的走廊,陈心头泛起酸楚。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这才迈步而出。
谁也没注意到,贺兰夜莺乘坐的轿车始终未曾熄火。
车内,她倚着座椅凝望窗外,眸若寒星。这份惊世之美,可惜陈永远不懂欣赏。
......
午后的阳光洒在床上,陈在梦中经历着天旋地转的云霄飞车之旅。刺耳的汽笛声中,他猛然惊醒,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明眸。
你怎么来了?陈揉着眼睛,昨晚不是说今天不见面吗?
第249章
42
顾氏集团总裁顾维微微一笑:我改主意了。合作的事,我答应你。这位老友经过整夜思考,终于决定与陈氏集团联手。两家企业缺的从来不是资金技术,而是彼此信任。
陈神色微变: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
还不是合伙人,顾维唇角轻扬,但很快你就会明白。他一把拉起陈,走,边吃边聊细节。谈妥后,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怕我卷款潜逃?陈仍有些忐忑。
我从不担心这个。
两人并肩走向街角的茶社,晨光中飘来顾维的疑问:你真不吃早餐?
“不吃了,我点了外卖。”陈嘴里叼着烟,试图掩饰内心的不。
第“别拒绝,无论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能实现双赢。”顾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一定要让顾家那些老顽固看看。”
他随手松了松领带。
陈清楚顾维一直想摆脱家族长辈的桎梏,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这位年轻人在商界已小有名气,若是在二十年前,定会引起轰动。
可惜这样的人才,偏偏选择入赘豪门,令人唏嘘。
当然,也有人讥讽顾维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导致婚姻失败——堂堂顾氏总裁,怎会下嫁一个残疾人?
但顾维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依旧每日坚持锻炼。他不甘平庸,渴望重振昔日荣光。
“顾总...”秘书敲门进来:“有位自称与您有约的客户在楼下等候。”
“知道了。”顾维转向陈:“你不是说对女人没兴趣吗?我正好去问问那位 ** 的芳名。”
陈面露窘色:“我哪知道她叫什么。”
“那我去见见她。”顾维又说:“记住,我不喜欢欠人情。”
陈迟疑道:“好的,我尽量。”
“我们一定能找到共同点。”
陈点头:“你快去吧。”
“再休息半小时,我会让秘书送早餐来。”
顾维转身离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陈长舒一口气。
顾维的眼神总让他感到不适。
陈取出钢笔准备签字,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美丽女孩的面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出现?”他喃喃自语:“有什么目的?我们认识吗?”
眼前再次浮现那张脸庞。
陈怔住了,眉头紧锁:“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
顾维身着笔挺黑西装,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乘电梯来到顶层,轻叩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后推门而入。
顾海章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见顾维到来,他放下茶杯笑道:来得正好,咱们爷孙俩好好聊聊接下来的排。
顾维干脆地坐下,将公文包搁在一旁。
爷爷,这事您该先跟我商量。顾维直言道,贸然找陈家谈判,万一对方漫天要价,我们可能要付出更大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道:眼下和苏锐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我们必须确保占据绝对优势,否则......说到这里,顾维轻轻摇头。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父亲的病情耽误不得。顾海章沉声道。
爷爷,您不懂医学。顾维沉默片刻,低声道,医生诊断,爸爸最多只剩三年时间。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荒唐!顾海章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你父亲身体好得很!
请您冷静。顾维看着激动的祖父,平静地说,这只是医学预测。
顾海章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才问:这消息从哪来的?
我请 ** 调查过。顾维答道,爷爷,您知道吗?如果没有陈,陈氏集团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顾海章眉头紧锁:你是说,陈氏的成功全靠那个男人?
没错,他帮过我们很多次。
笑话!顾海章冷笑连连,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废物罢了。
那您还记得,是谁把您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吗?顾维反问。
这句话让顾海章陷入了沉默。确实,若非陈相助,他们祖孙二人至今仍身陷囹圄,更遑论东山再起。
即便如此,也无法证明他是英雄,连保镖都不肯请,分明就是个纨绔子弟!顾海章依旧愤懑难平。
爷爷,这是个人选择,不该归咎他人。顾维瞥了眼腕表:我与几家银行行长有约,得抓紧签约,否则合作机会稍纵即逝......
你的任务是在合约期内将利润率提升四成。顾海章沉声道:若做不到五成,这合作免谈。对了,那个陈与你很熟?
爷爷何出此言?陈与陈氏集团毫无关联,他相助纯粹念及两家祖辈交情。顾维语气平静,眉宇间却透着不悦。
哼,这些人最擅嚼舌根。若与这等人物往来,不出半月,宁江商界便会传遍顾氏负债亏损的消息,届时悔之晚矣!
顾维冷然道:顾家已至穷途末路?爷爷还是先管好自身吧!
放肆!翅膀硬了是不是?顾海章厉声呵斥:你这态度,实在令人心寒!
第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令顾维面红耳赤。他死死盯着祖父,半晌才低吼:我现在需要喝酒,陪我去。
顾海章打量着孙子,忽然察觉到某种陌生气势。这个年轻人身上,正逐渐浮现其父顾启东当年的影子。
没兴致陪你买醉。老人摇头:你近来变化太大。
我明白您的顾虑。顾维略作沉吟,抬眼道:不必担忧,我会给您留足余地。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车钥匙朝门外走去。
维维!顾海章唤住他:谨言慎行,切忌冒进。
我自有分寸。
扔下这句话,顾维的身影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
稀客啊。陈笑吟吟地望着李悠然。
“你在公司上班,我不来关心你,还能去哪儿?”李悠然凝视着陈,眼中漾着柔和的波光。
“悠然姐,真不用特意跑一趟的。”陈心头涌起暖意,“我又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你能抽空来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可我就是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模样。”李悠然唇角微扬,“你做事的时候,总有种特别的魅力。”
陈挠头笑了笑。他向来如此,在外人面前总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再严肃的人跟他相处都会不自觉放松下来。
“对了悠然姐,顾维刚才提到顾家的事有眉目了。”陈忽然正色道,“现在顾家局势不稳,正是合作的好时机。”
看似散漫的陈实则心思缜密,像条蛰伏的毒蛇,出手必中要害。这般特质在商场上实属罕见。
“和顾家合作?”李悠然眸光一沉,“理由呢?”
“这可是块肥肉。”陈搓着手指,眼中闪过精明的光,“顾家资金链断裂,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若能拿下,利润不可估量。”
“顾维什么态度?”李悠然语气转冷,“他反对你插手?”
“没错,还拿我们的关系说事。”陈冷哼一声,“懒得听他废话。”
他眼底暗流涌动,显然在盘算着什么。
“野心不小,本事却有限。”李悠然轻蔑道,“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职员,跟我哥比差远了。”
“我意已决。”陈握紧拳头,“这事我一定办成。”
第“好。”李悠然展颜一笑,“需要什么尽管提。”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毕竟你救过我们全家,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悠然姐别这么说。”陈耳尖微红,“那件事...其实...”
他难得露出赧然神色,却很快恢复如常。
李悠然脸颊绯红,轻咬下唇:“无论如何,这次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真的不用了,悠然姐,这段时间你已经帮了我太多。”陈笑着说道。
李悠然微微一笑:“不说这个了,你的伤还没好,记得别碰水,也别吃凉的东西。”
“记住了,悠然姐。”陈看了看手表,“离晚饭还有十二分钟,我请你喝咖啡?”
李悠然眼含笑意,眸光清亮:“好。”
两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厅,这是他们常来的地方,每次聊天,陈都喜欢拉着李悠然一起。
“悠然姐,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陈真诚地说道。
“油嘴滑舌。”李悠然轻嗔,“你不知道女孩子最喜欢听这种话吗?”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陈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陈喉结微动,心跳加速,浑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眼中难掩惊艳。
“悠然姐,我们换个地方吧。”陈提议。
“好,听你的。”李悠然站起身,挽住陈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宛如一对恋人。
“悠然姐,这样别人会误会的。”陈压低声音笑道。
“误会就误会,难道你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李悠然嫣然一笑,明媚动人。
“当然不是。”陈环顾四周,见没有熟人,索性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靠近。
“别管别人了。”
李悠然轻笑:“还不死心?”
话虽如此,她却主动踮起脚,勾住陈的脖子。
两人忘情相拥,深深吻在一起。
“天哪,这画面太 ** 了!”服务生捂着脸转身,一脸无奈。
李悠然正与一位身着蓝衬衫的俊朗青年并肩而立。
第那男生同样戴着金边眼镜,娃娃脸搭配清瘦的身形,显得格外斯文。
听到轻咳声,李悠然连忙松开陈,脸颊微红:“抱歉,吓到你了。”
“没关系,悠然姐,这位是你弟弟吗?”男青年礼貌地微笑,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他的英俊中带着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这时,服务生走近,将两杯咖啡递给李悠然:“请慢用,祝二位夜晚愉快。”
说完便转身离开。
陈望着李悠然,由衷赞叹:“悠然姐,今晚你真美。”
他确实被李悠然的气质深深吸引,若有机会更进一步,自然再好不过。
李悠然轻笑:“你也一样帅气,这店里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你。”
“过奖了。”陈谦虚地摇头,“悠然姐这么说,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我可不敢乱夸,免得有人吃醋。”李悠然眨了眨眼,俏皮的模样与平日的成熟截然不同。
她的笑容明媚动人,引得陈忍不住提议:“悠然姐,明天一起逛街吧?”
“恐怕不行。”李悠然摇头,“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
“可我想多陪你一会儿。”陈语气失落。
“下次吧。”她端起咖啡轻嗅,“真香。”
陈见状,也尝了一口,却被浓烈的苦涩呛到:“悠然姐,你骗我!这什么啊?”
服务生适时解释:“先生,这是本店招牌espresso,选用特殊咖啡豆调制。”
“espresso?我怎么没听说过?”陈一脸疑惑。
陈困惑地皱起眉头:等等,我记得以前常喝的咖啡不是叫espresso啊。
在他的记忆中,这家店的咖啡都是加牛奶的。
这是我们新推出的饮品。服务员挤出一个笑容,眼神里却藏不住轻蔑。
悠然姐,我想试试。陈说完,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他本以为会被苦得受不了,没想到苦涩过后竟泛起一丝甜味...这咖啡的味道确实特别。
第味道如何?李悠然问道。
还不错。陈又抿了几口。
我也觉得还行。李悠然浅尝一口,没有像陈那样豪饮。
这种咖啡需要慢慢适应它的复杂风味。陈笑着说,心情明显好转。
我觉得挺好的,你呢?李悠然眨了眨眼。
陈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碍于周围人多,只是轻咳两声:那个...我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悠然姐,这小伙子挺腼腆的。服务员笑道,他在追你吧?
别瞎说,我可配不上他。李悠然继续品着咖啡。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店外。车窗降下,露出张俊朗的面孔:悠然,上车。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休闲装,腕间若隐若现的劳力士彰显着身价。
我说过我们不合适。李悠然抬眼看他。
别拒绝我了。我知道你最近遇到麻烦,交给我处理就好。男子语气诚恳。
李悠然眼波流转:这是在帮我?
当然,你救过我的命,我怎能袖手旁观?男子微笑道。
所以你要替我摆平麻烦?李悠然反问时,难得流露出几分娇媚。
年轻男子凝视着李悠然,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悠然,都听你的。
很好。李悠然起身,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那就麻烦你帮我处理这个难题吧。
她笑靥如花: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简单?
陈望着她迷人的笑容,嗅到飘来的淡淡幽香,一时怔住了。
悠然姐,这种事你怎么不自己解决?陈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为什么要我亲自出马?李悠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双手环住陈的脖子,在他耳畔轻声道:这种小麻烦,正好让你表现表现,不是吗?
陈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咳数声才缓过气:悠然姐,我真搞不定。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李悠然嫣然一笑:我可是你未婚妻,难道还护不住你?
陈无奈地挠头:悠然姐,这话听着怪暧昧的。
第哪里暧昧了?李悠然直视陈:你要是愿意,我当你情人都行。
陈脑海中立刻浮现李悠然曼妙的身姿,心头一热。
悠然姐太棒了!我就喜欢你这样!陈脸上写满惊喜。
走吧,我送你回家。
刚喝完咖啡不怕失眠?李悠然打趣道。
怕什么,喝完咖啡正好去喝酒!陈拍着胸脯:今晚去哪玩?
吃烤肉去。
太好了!我馋那家店的羊蝎子好久了!陈兴奋不已。
等我换件衣服就走。李悠然看了眼时间走进更衣室,陈留在原地等候。
恰在此时,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推门而入。
这群人个个打扮时髦,男俊女靓,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李悠然冷眼扫过他们,眸中寒光一闪。
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次咖啡馆的纠纷,与这些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啧啧,这小娘们长得真带劲!一个男人盯着李悠然婀娜的身段,咂着嘴说道。
可不是嘛,水灵得很。另一个男人附和着笑。
陈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敢打悠然姐的主意,找死!
悠然姐,有我在。陈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你坐着别动,看我怎么收拾这群杂碎。
他身材魁梧,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米八的个头往那儿一站,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陈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一个男生的衣领,狠狠将他按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小心我报警!
那男生拼命挣扎,却敌不过陈的蛮力。
放开他!其他几个男生叫嚷着。
去你的!陈一记窝心脚踹在那人屁股上,直接把人踹出老远。
剩下的人作鸟兽散。陈转身对李悠然说:悠然姐,解决了,快上车吧。
李悠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问道:陈,你要去哪儿?
我送你回家。陈眼中闪着光。
见他目光灼热,李悠然脸颊微红:你是个好人,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这本是客套话,却让陈心头一热。
悠然姐,我......他支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我喜欢你。
是吗?恭喜你找到真爱,祝你们幸福。李悠然浅笑。
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深吸一口气:悠然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谢谢。李悠然升起车窗,车子缓缓启动。
陈没想到今天能遇见心上人,心跳如擂鼓,整个人都亢奋起来,恨不得立刻飙车发泄。
前方车流拥堵,李悠然蹙眉提醒:陈,开慢些。
陈却猛踩油门,车子骤然加速。
他以为李悠然在担心迟到。
悠然姐是怕耽误时间吧?陈咧嘴笑道,我的车技可不比职业赛车手差!
你这自恋鬼。李悠然轻笑。
陈嬉皮笑脸:悠然姐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或许吧。李悠然脸颊微红,我的命运......
她顿了顿,也包括你的命运。
这话瞬间点燃了陈的斗志。
坐稳了!他大喊一声,突然急刹。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惯性让陈整个人扑向李悠然。
李悠然惊呼。
陈慌忙拉起手刹,车子终于停稳。
虽然没受伤,李悠然的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方才短暂的接触让她心跳加速,这种陌生感觉令她不知所措。
对不起悠然姐,你没事吧?陈满脸歉意。
李悠然轻轻摇头:不必道歉。
她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涟漪。
那个张志龙竟敢占你便宜!陈突然指向远处的男生,他就是个 ** ,以后别理他!
好,我听你的。李悠然温柔地望着陈。
悠然姐这么优秀,陈由衷地说,将来一定会是个贤惠的好妻子。
他不敢再看李悠然——那张绝美的脸庞让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心动。
李悠然闻言,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悠然姐,这家伙刚才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陈说着猛踩油门。
第车子横在张志龙的车旁,陈用力拍打车窗。
那个头破血流的混混正捂着脑袋要去医院,见状怒骂:“ ** 想干什么!”
“滚下来!”陈喝道。
“操,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拦我的车!信不信我弄死你?”张志龙掏出手机威胁道。
“你是张志龙?”李悠然走到陈身旁,冷冷注视着他:“还认得我吗?”
张志龙仔细端详后突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道:“这不是悠然妹子吗?怎么,现在也学会傍大款了?”
这话让陈气得发笑。
他实在想不通,李悠然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嫁给比她大五六岁的男人。
“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悠然姐,昨晚咱们见过啊!”张志龙兴奋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陈见他两次纠缠李悠然,怒火更盛:“你也配搭讪悠然姐?她可不是靠那种方式赚钱的人!”
李悠然闻言攥紧了拳头。
“小兔崽子,你算老几?是她男朋友吗?”张志龙讥讽道,“识相就滚远点,不然废了你!”
说着伸手要摸李悠然的脸。
李悠然侧身避开:“再不离开我就报警。”
张志龙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扔过去:“一万块买你一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陈瞥见名片上的号码,冷笑:“张志龙,你可真够恶心的!”
这一嗓子引来路人围观。
见李悠然不吭声,张志龙继续纠缠:“悠然妹子,改天一起喝咖啡啊。”
说完,他冲李悠然眨了眨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悠然姐,别搭理这种 ** !陈 ** 着李悠然: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话音未落,他又狠狠踹了张志龙一脚。
张志龙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爬起来时眼神阴鸷,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张志龙破口大骂:敢踢老子,你给我等着!
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时,那辆宝马740突然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戴着金链子的板寸头男人。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兄弟?板寸头恶狠狠地吼道。
老大,就是那个娘娘腔!张志龙立即告状:他故意找茬!
妈的,原来是你!板寸头跳下车,一把揪住陈衣领。
啪!
陈反手一记耳光,直接将板寸头扇倒在地。
你最好不是李悠然的亲戚,陈冷笑,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板寸头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操!敢打老子!板寸头痛得龇牙咧嘴:兄弟们,给我废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一群手持棒球棍的打手从四周围了上来。
陈和李悠然却面不改色,完全没把这些喽啰放在眼里。
看了眼蜷缩在车前盖上的司机,陈对张志龙说:今天不道歉,我就让你变成残废!
说罢,他猛地一脚踹向司机腹部。
司机惨叫倒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敢打我兄弟!板寸头抡起棒球棍砸来。
陈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中,板寸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手腕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李悠然默默看了陈一眼。
李悠然刚说完,对方马上接话:悠然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他刚才可是要对你动手的!
李悠然嘴角微扬:多亏有你。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次酒吧起火,要不是陈及时出现,她可能早就葬身火海了。
陈总能让李悠然感到心,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让两个陌生人在人海中相遇。
陈瞥了眼张志龙,转头对李悠然说:悠然姐,这小子以后肯定还会来烦你,我绝不允许!
这强势的语气让张志龙愣住了,他平日里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无踪。
他叫张志龙,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理他。陈 ** 着李悠然往外走,我带你去吃饭。
李悠然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牛肉饭?
第这个嘛......陈摸了摸后脑勺,你的名字和性格很配。
......
第250章
43
陈坐在街边长凳上,望着来往行人:老板,你们老板娘今天在吗?
胖老板拍了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老板娘昨晚辞职了,说要出国旅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辞职了?
是啊,说想换个环境。老板叹气,这丫头从小就有主见。
悠然姐应该舍不得离开南江吧。陈说,她一直想当广告模特,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放弃太可惜了。
老板感慨道:我和她认识二十多年了,一起吃苦打拼。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跟我要过钱。
那为什么突然辞职?陈追问,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老板点点头:她父亲病重,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陈得知老板的岳父病重,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老板娘已经离职,不如让悠然姐回去照顾老人吧。
说着取出两百元递过去:这是订金。
原本愁容满面的老板立即眉开眼笑地收下了钱。
李悠然略显惊讶:怎么突然为我着想了?
不管你认不认,现在你就是我姐。陈咧嘴一笑,摸了摸鼻尖:再说要是你不肯回去,我也得护送你,总不能让你被张志龙欺负。
倒是挺讲义气。李悠然注视着他:可你想过没有,这样可能会引火烧身?要是张志龙报复你呢?
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陈神色淡然:不值得放在心上。
李悠然忍俊不禁:你这自信倒是十足。可要是他背后有人撑腰呢?
陈眯起眼睛:不管是谁给他撑腰,都动不了我。
五十米外的宝马x3里,李悠然望着陈远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悠然姐,我们快过去吧。旁边的女孩催促道:再晚你哥又要挨揍了。看,陈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好几回了。
说着还用手比划起来。
陈将李悠然置在副驾驶,自己也挤进车内:悠然姐,先送你去酒店休息?
不用,陪你去买车吧。虽然穿着裙子不太方便,但李悠然依然光彩照人。
陈爽快应允。
车速缓慢,等他们停车时已抵达市区。
悠然姐,前面就是4S店。
这里是4S店?李悠然望着醒目的招牌,眨了眨眼睛,露出诧异的神情。
“是的,我们这里车型很丰富。”
陈搀扶着李悠然下车,领着她进入店内。
这是一家专营跑车的4S店。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一位年长的销售员询问道。
“没有预约。”陈干脆地回答。
“抱歉。”销售员站起身,“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暂时无法为您提供服务。”
“为什么?”陈皱起眉头。
“因为……”销售员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呵,这是我的店,我说不服务就不服务,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滚。”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吐着烟圈,语气轻蔑。
见到此人,销售员立即鞠躬道歉,随后快步离开,态度极为恭敬。
“他是谁?”李悠然察觉到店内员工对这个男人的畏惧。
“陈俊豪,这家店的老板,最近一直在南州市活动,据说在东南省很有势力。”陈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而且……悠然姐,他似乎很讨厌我,不仅经常嘲讽我,刚才还骂我是穷吊丝。”
李悠然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向陈俊豪,冷冷道:“陈总,你刚才的话说错了。”
“哦?我哪里说错了?”陈俊豪掐灭烟头,满脸不屑,“李悠然,你以为自己是谁?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怕我找你麻烦,特意回来求饶?”
“我不是来求饶的。”李悠然目光锐利,毫不退让,“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话很愚蠢。”
“你说什么?”陈俊豪勃然大怒,指着她吼道,“李悠然,你活腻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你不是骂我是吊丝吗?我是吊丝,但也有尊严,绝不会任你这种渣滓羞辱!”李悠然直视他的眼睛,眼神坚定。
“哟,没想到你还挺硬气。”陈俊豪冷笑,“行,我今天偏要侮辱你,你能怎样?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
第我也提醒你一句。陈目光冰冷,有些钱,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别不识抬举!陈俊豪怒喝,在宁海,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叫板?
那就走着瞧。陈一把扣住李悠然的手腕,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李悠然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站住!放开她!不然我马上报警!陈俊豪冲上前,一把揪住陈的衣领。
想动手?陈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冷笑。
李悠然这种女人,只配嫁给要饭的!
你说什么?
陈眼神骤冷,抬腿就是一脚!
砰!
陈俊豪重重摔在地上。
你敢打我?他爬起来就要扑上去。
陈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是一脚踹在他腹部!
陈俊豪痛得跪倒在地,脸色发青。
打狗还得看主人。陈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连狗都不如。
我让你看主人!看狗!
陈俊豪暴怒,抓起柜台旁的拖把就朝陈头上砸去!
血花飞溅,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去死吧!
陈俊豪再次举起拖把——
你敢动他试试。
清冷的女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陈俊豪踉跄着转了好几圈才站稳。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悠然:你...你敢打我?
陈总!店里的保慌忙上前搀扶。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动手?”保盯着陈俊豪,又瞥了眼李悠然,脸色阴沉。
“我可没碰他,是他自己撞墙上了。”李悠然摊了摊手。
陈俊豪的鼻梁被那一巴掌打得歪斜,鲜血不断涌出,剧痛让他直抽冷气!
“ ** ,我要你死!”陈俊豪怒吼。
“好啊,尽管试试。”李悠然轻笑,“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陈俊豪眼神阴晴不定,最终冷冷扫了她一眼,转头对保道:“今天算她走运,我们走。”
第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几名保则恶狠狠地瞪了李悠然一眼。
“悠然姐,你这是在惹祸上身,陈俊豪可不是好惹的。”陈皱眉道。
“我只是不想忍。”李悠然摇头,“帮我挑辆车吧。”
“行,包在我身上。”陈点头,快步走进展厅。
李悠然望着远处,轻叹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陈拎着文件袋回来,“要是你答应了,我反而难办。”
“谢谢。”李悠然低声道。
“客气什么。”陈笑了笑,“我已经联系了新锐汽车,你可以选自己开,或者配个司机。”
“新锐?”李悠然略显诧异。
她对国内车市并不陌生,毕竟曾是苏氏集团的执法队长,见识过不少场面。新锐在高端市场可是顶尖品牌。
“这牌子靠谱。”陈认真道。
他目光温和:“悠然姐,你是炽烟的朋友,我自然要帮你。希望你过得好。”
李悠然沉默不语。
“走吧。”陈递过钥匙,“先去看车,再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李悠然摇头。
“小事而已。”陈坚持。
犹豫片刻,李悠然还是接过了钥匙。
“送我回哪儿?”坐上电瓶车后座,她轻声问。
“先去吃饭吧,忙了一天肯定饿了。”陈笑着说。
二十分钟后,陈把李悠然送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房东是个很少露面的老人,名叫王铁牛。
李悠然提着包,对陈道:“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陈点点头,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李悠然拿出钥匙开门,换鞋进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灌了杯水。
“累死了……”
见女儿回来,王萍萍赶紧上前:“悠然,没事吧?陈俊豪没为难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就是和同学聚了聚。”李悠然摇头。
“这男朋友真不靠谱。”王萍萍瞥见陈留下的购物袋,皱眉道,“这都买的什么?乱花钱!”
“他买的,别说了。明天我就去辞职。”李悠然淡淡道。
“辞职?为什么?”王萍萍急了,“我供你读书多不容易!干得好好的辞什么职!”
第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李悠然轻声说:“我真的不想再工作了。这些年我给家里挣了不少钱,可我从不知道爸每天是怎么过的。”
王萍萍抹泪:“悠然,你爸脾气是不好,可他真心疼你啊。”
“妈,我不是怪你。”李悠然叹气,“我只是不想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那你想做什么?”王萍萍神色严肃起来。
“我想找个地方静生活,用这些年的积蓄创业。”李悠然目光坚定,“至少三年内,我不会再见陈俊豪。”
“不行!你还年轻,怎么能放弃事业?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王萍萍抓住女儿的手,“你这样自毁前程,我们娘俩怎么办?”
“放心,就算没有陈俊豪,我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另一边,陈送完李悠然,约顾维出来喝酒。
“陈哥,你真行,连陈俊豪都能摆平。”顾维兴奋道,“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他眼睛通红气炸了,可最后愣是没敢动李悠然,灰溜溜地跑了。”
陈微微一笑:“悠然姐不喜欢他。”
陈稍作停顿,又补充道:特别讨厌。
这不明摆着嘛,陈俊豪哪点配得上李悠然,但悠然姐好像完全不在意。顾维轻叹一声,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火花,他凑到陈耳边小声说:陈哥,你这么热心帮悠然姐,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陈明显怔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你懂的。顾维用手肘碰了碰陈,挤眉弄眼道:别装啦,悠然姐要身材有身材,还是高冷御姐型,啧啧,简直完美。
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按住顾维的肩膀:顾维,悠然姐已经结婚了,你别瞎琢磨。我对她真没那个意思,我们之间也不可能。
陈说得很认真。
顾维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笑出声:陈哥,既然你对悠然姐没想法,干嘛这么帮她?这不合理啊。
合理?陈冷笑两声,悠然姐命是苦,丈夫走得早,和公婆挤在破旧小区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置办不起。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顿了顿:我知道她婚姻并不美满,可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我们外人没资格评判。
这样吧,陈思索片刻,你把悠然姐住址给我,周末我去找她谈谈,应该能说动她。
六.
第你去劝悠然姐?不是说对她没意思吗?顾维瞪大眼睛,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胡说什么呢?我和悠然姐就是普通朋友。陈无奈道,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试。
顾维想了想,点头道:行,我这就写给你。
陈突然话锋一转:先不提我的事了!你们顾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老爷子搞定了吗?
“只完成了一半。”顾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爷子现在连正眼都不看我,觉得我处处犯错。现在全家除了我爸,大概只有姑姑能劝动他了。”
陈递过一杯冰美式:“你以前不是老爷子最得意的孙子吗?小学时每次家长会,你都是被点名表扬的那个。”
“假的,都是演给他看的。”顾维捏扁了空咖啡罐,“我爸活着的时候总说,小维这孩子知进退、有慧根,将来肯定能撑起顾家。”
“这话倒没说错,”陈轻笑,“至少装乖的本事你确实一流。”
顾维差点被咖啡呛到。
“你意思是说我表里不一?”
“我是说——”陈转动着尾戒,“如果顾叔叔还在,肯定希望你活得真实点。”
“所以他要是活着,就会赞成我追悠然姐?”
“说不定还会催你俩赶紧生个继承人。”陈促狭地眨眨眼。
“少说风凉话。”顾维把玩着打火机,“换你处在我的位置,你敢和整个家族对着干?”
“谁知道呢?”陈突然凑近,“要不你来当我公司cEo?年薪随你开。”
“得了吧,本少爷生来就是享福的命。”顾维翘起二郎腿,镶钻的鞋尖在阳光下晃得刺眼,“谁要给你当打工仔?”
陈看着对方腕表上反光的钻石刻度——上周刚在拍卖会砸了八百万,这家伙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他干脆换了个话题:“我打算做家AI算法公司,要入股吗?”
“你脑子被门夹了?”顾维猛地坐直,“现在入局互联网就是找死!知道去年倒闭了多少家吗?”
“我有我的打算。”陈摩挲着茶杯边缘。
顾维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你找到金主了?”
“纯粹个人投资。”陈推过平板电脑,“要参与就现在转定金。”
“两千万够不够?我让财务现在打款。”顾维解锁手机又停住,“但兄弟,这行水太深......”
陈望着玻璃幕墙外的流云:“不敢冒险的人,本来就不配赢。”
(第陈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决心要创业!
尽管资金极度匮乏,或许不得不铤而走险才能凑齐启动资金,但陈依然决定放手一搏。
他不仅要为父母讨回公道,更想为自己的人生抹上一笔亮色。
陈不愿再浑浑噩噩地活着,他要亲手改写自己的命运!
“行,陈哥,我挺你。”顾维一把勾住陈的脖子,“从今晚起,咱俩就是生死搭档!”
“滚蛋。”陈抬腿就踹向顾维的屁股。
“陈哥,我是真佩服你的胆量。”顾维叹道,“你要是有我爸当年的魄力就好了,他可是在京城 ** 风云的人物,可惜走得太早。”
说着,顾维的眼神黯淡下来。
“别提你爸的事了。”陈摇头,“他死得冤枉。”
“陈哥,我会尽力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顿时警觉,“别忘了你还欠我五万块。”
“放心,钱我一定还。”顾维嬉皮笑脸地说。
“那还是算了吧。”陈冷哼。
顾维突然正色,直视陈的眼睛:“陈哥,既然你选了这条路,让我陪你一起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兄弟同心?”陈苦笑,“我可不想当别人的提线木偶,何况你爸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拿什么跟他斗?”
“这次是我妈的意思。”顾维咧嘴一笑,“她说你是难得的人才,留在顾氏当高管,将来肯定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
陈沉默许久,最终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顾维拍拍他的肩,“陈哥,别推辞,不然我妈可不会轻饶你。”
“好吧,暂时答应你。”陈无奈耸肩。
“就知道陈哥最讲义气!”顾维放声大笑,又补了一句,“我肯定不会坑你。”
陈笑骂:“少来这套,净给我灌 ** 汤。”
顾维笑道:“陈哥,咱俩这关系,我要是真想坑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陈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做朋友吗?”
“因为你嘴欠呗。”陈随口答道。
顾维摇头:“不对,你不明白。”
陈耸耸肩:“别整这些虚的,你总不会无缘无故找个朋友。我猜,十有 ** 是你爸逼你找对象了。”
第顾维点头:“差不多吧,不过跟我爸没关系。”
“那是为啥?”陈疑惑。
顾维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最近买了辆车?”
“嗯,刚买不久。”陈回答。
“是李悠然送你的吧?”顾维接着问。
陈略显惊讶:“消息挺灵通啊。”
顾维笑了笑:“我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陈皱眉。
“拿钱去租个房子,咱们搬出去单住,别挤在这个院子里。”顾维提议。
“不行!这是家里共有的地方!”陈一口回绝。
“由不得你。”顾维掏出一叠钱塞给他,“钱收好,剩下的我来处理。”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追你喜欢的姑娘,说不定早成了。”陈说道。
“陈哥,我喜欢的姑娘可没你好看。”顾维语气忽然低落,“我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为什么?”陈不解。
“别提了,我爸给我排了联姻!”顾维抓狂道,“他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把我发配到非洲挖矿!”
“这也不错啊。”陈调侃,“你这么优秀,肯定能迷倒全国姑娘。”
这话纯属慰。虽然顾维平时没个正形,但对朋友格外上心。
“你以为我想结这个婚?”顾维叹气,“婚事已经定了,就等我回宁海签协议。”
顾维稍作停顿,继续说道:陈哥,我明白你想展现自己的实力,我会为你排合适的机会。
陈轻咳两声:我并不需要证明什么。
别这么说,陈哥。我了解你的性格,你一向要强,我相信你能做到。顾维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陈没有接话,这类话题他既不擅长也不愿多谈。
你们男人总爱逞口舌之快,但真正付诸行动的却寥寥无几。顾维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世上总有那么多遗憾的原因。
说完,顾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该午休了。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陈坐在餐桌前,望着桌上的菜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的进食速度越来越慢。
难道我真的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陈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这是苏锐送的礼物。虽然价值不菲,但对陈来说金钱并不重要。这款由英国设计师威廉姆斯亲手打造的手表市值约六位数,对学生而言堪称天价。陈从未拥有过如此贵重的物品,一直随身携带。
若有一天我能足够强大,是否就能改变命运?陈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电话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陈立即接通,语气恭敬中带着紧张:朱老板,您找我?
来电者是朱氏集团董事长朱云天,在公司拥有绝对话语权。
陈,今天我和老周去医科大学查账,发现你们公司的李媛媛无故缺勤,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传来朱云天冰冷的声音。
是这样的,李媛媛家里遇到些困难急需用钱,我借了她五百块。
她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是的,现在还欠我二十多万。陈讪笑着回答。
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朱云 ** 不可遏,我们的审批资格还是老周从我办公室偷来的!
私自窃取办公室文件?这确实太过分了。
“朱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急着用钱才这么做。”陈慌忙解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你们公司不是有贷款专员吗?为什么不找他们,非要去找李媛媛?”
“那个业务员已经辞职了。”陈低声回答。
“你真是糊涂!”朱云天气得直跺脚。
陈愁眉苦脸,他当然知道找李媛媛只会让自己赔得更多,可顾维又在催他结婚,他只觉得进退两难。
“朱老板,别怪陈了。”隔壁传来刘雅琴柔和的声音,“他创业刚起步,公司效益不好,李媛媛的父母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也是没办法。”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朱云天非但没消气,反而长叹一声。
“陈,你先回去吧。”他挥了挥手,“记得准时来公司。”
陈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客厅。
刘雅琴正站在沙发旁,手里摆弄着遥控器。
“陈哥,你要走了?”顾维问。
“嗯。”陈眼神复杂,“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有点忙,可能顾不上你。”
第“放心吧陈哥!”顾维拍拍胸口,“对了,刚才那个富二代王志翔来找我了。”
“哦?”陈眉头一挑,“他找你干嘛?”
“他说他最近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帮帮他,不然就要破产了。”顾维兴致勃勃地说,“他还打算在镇上买栋楼开商场,让我去帮忙管理,赚点外快。”
“你傻啊?”陈翻了个白眼,“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啥意思?”顾维一头雾水。
“他摆明了是想拉拢你,你还往坑里跳。”陈一脸无奈。
“拉拢我?”顾维摸了摸下巴,“他有这么好心?不至于吧。”
“他一个副书记的儿子,想追谁不行?偏偏盯上你。”陈摇头。
“我这种小角色……”顾维挠挠头,“说不定他就是想找个同病相怜的人说说话呢。”
“确实有这个可能。”陈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明晚我请你吃饭,顺便陪你去见他。”
“太好了,多谢陈哥。”顾维脸上堆满笑容,“你放心,我肯定让李媛媛把那五百块还给你。”
“不必了。”陈摆摆手,“既然他主动送钱过来,我就收下吧,省得再跑一趟,毕竟……也挺麻烦的。”
“行,陈哥,那你早点休息。”顾维咧嘴一笑,穿好鞋推门离去。
陈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的房间是单人间,由于顾维经常加班到深夜,屋里通常一片昏暗。
第251章
44
陈睁着双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顾维早已离开,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陈洗漱完毕,来到食堂,打算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去上班。
然而,昨晚熬夜让他浑身乏力,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喝完杯中的水后,他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陈,陈。”
有人连续叫了他好几声,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秘书李媛媛,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陈秘书,你怎么来了?”陈问道。
“领导让我给你送杯咖啡。”李媛媛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哎呀,都九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财务部交费!”
“我忘了时间。”陈有些尴尬,“这就去。”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两名保突然围了上来。
“这位小兄弟,你昨天欠了我们四千块,现在该还了吧。”其中一名保说道,“我们也是尽职尽责,一大早就来催债了。”
说完,他猛地推了陈一把。
陈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陈眉头紧锁:“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他指向窗边贴着“一七三”和自己名字的纸条:“你们看清楚,上面写的是我欠谁的钱。”
“有你的名字?”保瞥了眼纸条,嗤笑道:“不就是个签名吗?能说明什么?”
“你们这是明摆着 ** !”陈怒道。
“ ** 你个头。”保不屑地回了一句。
陈心里纳闷,区区公司保,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可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正疑惑间,一辆宝马740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走出一对男女。男子俊朗挺拔,女子身材惹火,正是王莹武和苏梓月。
两人见到陈,明显一怔。
苏梓月上下打量了陈几眼,冷笑道:“呵,我还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看着她,神情无奈。
“苏梓月,有事冲我来,别为难陈。”王莹武沉声道,“他是无辜的。”
“我和他的账,轮不到你管。”苏梓月毫不客气,“我的事,谁都没资格插嘴。”
陈摇摇头,心知肚明——苏梓月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八成是因为张玉干之前拒绝了王莹武追求她,让她记恨在心。
“我们的账,待会儿再算。”
苏梓月说完,扭着腰往食堂走去,王莹武紧跟其后。
陈叹了口气,坐下来端起餐盘,胡乱扒了几口咸菜。
“慢点吃,别噎着。”顾维递过一碗粥,“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我去卫生间歇会儿。”陈抓起餐具,快步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他刚掏出钥匙,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陈停下动作,耳朵贴在隔间木板上。
“苏梓月,你再纠缠莹武,我们就报警!”一个保恶狠狠地威胁道。
苏梓月尖锐的嗓音划破空气:报警?你们敢!信不信我把你们逼我卖身的事全抖出来!
保被戳中软肋,恼羞成怒地挥动手臂:苏梓月,这事是我不对,但你必须给一万封口费!
第一万?你不如直接抢劫!苏梓月气得浑身发抖,我现在身无分文。
没钱?昨天不是刚取了一万买饮料吗?另一个保眯起眼睛,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买饮料犯法吗?陈突然插话,再纠缠下去,报警丢脸的只会是你们。
哪来的多管闲事?滚远点!
保抡起巴掌朝陈扇去。
陈不躲不闪,精准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伴随着惨叫,保捂着脱臼的手腕跪倒在地。
紧接着陈抬腿一记猛踹,另一个保如同破麻袋般撞穿墙壁,当场昏迷。
现在,这个解释够清楚吗?陈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住手!苏梓月踩着细高跟走进来。
她已换上白衬衫黑短裙,妩媚中透着凌厉:殴打员工,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可没动手。陈扫了眼地上 ** 的两人,他们喝多了自己摔倒,非要赖我推的。
两个保闻言差点呕血——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令人发指!
陈平静地说道:看来你们对我有些误解。既然他们指控我推搡,那就让大家看看 ** 到底是什么。说完,他走到两名保身旁,单膝跪地,双手按住他们的后背。
两名保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住手!快放开我们!
你这是违法行为,我们要 ** 你!
保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想要反抗。
陈不为所动,双臂猛然发力向前一推。
砰!砰!
随着两声闷响,两名保踉跄后退数步,最终跌坐在地,捂着腹部痛苦 ** ,脸色涨得通红。
第发生什么事了?
闻声赶来的王莹武看到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他原本只是想给这个小保镖一点教训,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陈从容起身,目光淡然地看向王莹武:莹武,好久不见,看来你的腿伤恢复得不错。
王莹武仔细打量着陈,突然瞳孔骤缩,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你是......陈家的陈!王莹武眉头紧皱,你竟然回来了!
没错,是我。陈语气平静,但我不是什么私生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你们这些人,难道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呵,陈,别忘了是谁资助你重振陈氏集团的!王莹武冷笑道,我让你在江州打工是看得起你,你居然不知好歹?
真是忘恩负义。王莹武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成就都是拜我所赐,我可是你的恩师!
一旁的苏梓月死死盯着王莹武:没错,你确实是我的恩师,这份我永生难忘!现在就让你知道,你们兄弟欠我多少!
话音未落,苏梓月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王莹武砸去。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中,啤酒瓶在王莹武身上炸开,酒液溅了他一身。
混账!竟敢用酒泼我!王莹武暴怒,抓起剩下的半截酒瓶就朝苏梓月砸去。
苏梓月慌忙闪避,却还是被划伤了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王莹武的出手快如闪电,连苏梓月都来不及反应。直到温热的血珠滑入眼眶,她才惊觉自己竟落下了眼泪。
这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苏梓月浑身发抖。
苏梓月,你疯了吗?陈冷眼看着她仓皇躲避的模样,我要立即开除你!等苏总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就等着收拾东西走人吧!
陈,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苏梓月气得声音发颤,我父亲是江南首富苏耀国!爷爷是商界泰斗!父母都是政界要员!你一个被陈家抛弃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她失控地挥舞着菜刀,平日温婉的形象荡然无存。
陈轻蔑摇头:苏梓月,你太天真了。现在的我早已今非昔比。
苏梓月的泪水突然决堤,冷笑道:是啊,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帮你们陈家。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浸湿了整个脸庞。
王莹武皱眉问道:陈,她是谁?
我女朋友,苏梓月。陈平静地回答。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王莹武如遭雷击,暴怒地对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两名保镖刚围上来,陈就厉声喝道:滚开!
他闪电般出手,几个耳光将保镖打得口鼻流血,牙齿松动。
陈一声怒喝。
两名保镖虽然受伤,但神色依然坚定。他们抹去唇边的血迹,沉声道:陈先生,这事交给我们处理。
王莹武大步走来,轻蔑地拍着胸口:陈,学了点皮毛功夫就敢在江州撒野?
他眼中闪过狠厉: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完蛋?
陈直视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当然信。
这回答让王莹武一时语塞。
你...你凭什么信?简直不可理喻!
陈淡然一笑:就凭你姓王,就凭你是王莹武。
这番话掷地有声,两名保镖眼中精光一闪,而王莹武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这是违法行为!王莹武厉声喝道,立刻跪下认错,赔偿损失,否则...
话音未落,陈一记重拳已击中他的腹部。
王莹武痛苦地蜷缩在地,面色涨红。
我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陈冷冷俯视着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跪下,或者继续挨打。
你疯了!我可是跆拳道社社长!王莹武疼得直叫,敢动我你就完了!
社长?陈露出危险的笑容,可惜今天遇到我。不仅要打你,还要让你爬着回去。
王莹武又惊又怒,堂堂黑带九段高手,在陈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的王莹武内心复杂至极。
他既庆幸方才没有贸然出手,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又懊恼往日那些被他轻易击败的对手,原来都是在隐藏实力,把他当猴耍。
你想怎样!我可是王家人!王莹武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要命了吗!
陈的拳头让王莹武直不起腰,每次呼吸都像刀割般剧痛!
就算我再狠,至少没犯法,最多蹲几年。陈冷笑着。
王莹武瞬间软了腿。
陈哥,我保证不追究,求你放过我姐!苏梓月紧紧拽住陈的衣袖。
陈轻抚她柔顺的长发,目光温柔:交给我,你去休息。
他转向王莹武,声音骤冷:离苏梓月远点。
我偏要碰!还要睡了她!王莹武面容扭曲,陈,老子等不及了!
两个保镖踉跄着爬起来,在王莹武的吼声中摆出攻势。
陈哥......苏梓月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很快回来。陈揉揉她的发顶,转身时眼神骤变。
三声闷响过后,保镖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颈侧淤青刺目。
王莹武瞳孔紧缩,双腿开始发抖:你...你别乱来...
我给过你机会。陈捏响指节。
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陈扯了扯嘴角:她永远不会知道。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起王莹武,直接甩向窗外!
王莹武刚要呼救,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重重摔下楼去。
轰隆!
地面被砸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262章 奇耻大辱
剧痛从臀部蔓延至全身,王莹武疼得龇牙咧嘴。堂堂跆拳道黑带九段高手,竟被人一招制服,毫无招架之力,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轻轻合上窗户,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李晓倩:没事吧?
谢...谢谢你...李晓倩声音发颤。
小事一桩。陈神色淡然,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好好聊聊。
李晓倩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能拜托你照顾我妹妹吗?
可以。陈爽快应下。
太感谢了。李晓倩眼眶泛红,你真是个好人...
陈摆摆手。他向来见不得弱者受欺,尤其是女孩子。
处理完这边的事,陈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朱氏集团。这家在cbd商圈赫赫有名的企业,此刻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当陈踏入大厅时,立刻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手腕上戴着廉价手表,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白领形成鲜明对比。
哪来的土包子?该不会是想来应聘吧?
说不定是来傍富婆的呢。
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
面对窃窃私语,陈置若罔闻,径直走向电梯。
先生有预约吗?前台 ** 露出职业微笑。
我姓陈,找朱董事长。
好的陈先生,这边请。前台按下电梯按钮,请问您全名是?
电梯门缓缓开启,陈大步迈入。
陈刚踏入大厅,一位身材 ** 的女子便迎上前来。她亲昵地挽住陈的手臂,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陈,来得正好,我还怕你迟到呢。
去我办公室坐坐?女子红唇微启。
陈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掠过对方傲人的曲线。他早就看穿这女人的心思,此刻对方看似亲密的举动中暗藏杀机。当那记暗肘袭来时,陈反应极快,反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近身前。
讨厌~女子娇嗔道。
哟,陈助理好手段啊,刚来公司就敢 ** 秘书了?站在一旁的赵颖阴阳怪气地插话。她今天浓妆艳抹,超短裙搭配露脐装,打扮得格外性感。
陈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冷声道:我不是来陪你们玩的。
赵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陈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你算什么东西!赵颖气得满脸通红,就你这种穷酸样,也配让老娘多看一眼?
面对辱骂,陈面不改色:说完了?
滚出去!赵颖厉声喝道,否则我马上报警!
请便。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来给朱氏集团送份大礼的。
赵颖嗤之以鼻:就凭你?
没错。陈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来收购朱氏集团。
“收购朱氏集团?呵呵!”赵颖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些人真可怜,明明坐拥雄厚资本,却沦落至此,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陈轻描淡写地摊手。
“五千亿资产?这种鬼话你也信?”赵颖满脸讥诮。
“五千亿算什么,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调来。”陈从容不迫。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只要肯砸钱,没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有本事现在就拿出来啊?”赵颖尖声嘲讽,“牛皮都快吹破天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陈微微一笑,“我不但是朱氏第四大股东,还是你们老板的故交。”
“什么?你和朱总认识?”赵颖瞪圆眼睛。
这简直荒谬绝伦!堂堂朱志福,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保有交情?
“朱董的母亲住我隔壁,自然相熟。”陈语气平静。
“胡说八道!”赵颖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来混吃混喝的!我已经通知朱董过来当面揭穿你!”
“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陈无奈摇头。
赵颖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待会看朱总怎么收拾你!”
这时,戴着金丝眼镜的朱志福走出办公室。
“亲爱的!”赵颖立刻扑上去挽住丈夫,得意地瞥向陈。
“怎么回事?”朱志福沉声问道。
“这个保冒充你的朋友,还想 * 扰女同事!”赵颖尖声指控。
“我可不记得有这号朋友。”朱志福冷冷打量陈。
“他就是个爱吹牛的穷保!”赵颖急忙附和。
“我说的是实话。”陈目光如冰。
“都散了吧。”朱志福摆摆手,“陈,你跟我来。”
陈点头应下,随朱志福步入办公室。
找我签合同?陈斜倚沙发,双腿交叠:谈合作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今天来是要收购你的集团。
这般狂妄的语气令人侧目。
门外的赵颖听得咬牙切齿。
你误会了。朱志福摆手笑道:我并无意与你合作。
什么意思?陈挑眉。
因为我不打算卖。朱志福语气平静。
不卖?嫌钱少?陈眯起眼睛。
不,我怀疑你根本拿不出五百万。朱志福直言。
陈冷笑一声,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桌角!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朱志福惊得后退两步,没料到这个斯文青年竟如此暴戾。
你疯了吗?朱志福怒喝。
第252章
1
表达不满而已。陈从容笑道。
我何时得罪过你?
听说你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陈轻描淡写:我这是帮你。
你找死!朱志福脸色铁青。
陈摇头:我在挽救朱氏集团的声誉。再这样下去,整个集团都会被你拖累。
我要投诉你!朱志福暴跳如雷。
投诉?
陈轻拍对方肩膀:认清自己的位置。副总裁可不是护身符。
朱志福顿时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你想怎样?他声音发颤。
很简单。陈转身离去:我是个讲理的人,从不欺负人。
“站住!不准走!”朱志福厉声喝道。
“哦?”陈转身挑眉,讥讽地勾起嘴角:“怎么,朱总还想让我陪你演完这场戏?”
朱志福盯着陈,心底莫名涌起一丝后悔。
“误会,都是误会。”他挤出一丝干笑,语气软了几分:“刚才是我口不择言,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赔罪?”陈似笑非笑,“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样?”朱志福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我一向讲究公平。”陈眼神陡然凌厉,“给你两条路。”
“第一,乖乖把钱交出来。”
“第二,让我揍到你跪地求饶,磕头认错。”
“二选一,你自己挑。”
朱志福的拳头松了又紧,指节发白。
“我选第三条路——不奉陪!”他咬牙压下怒意,“传出去说我欺负员工,我这老板还做不做了?”
“随你。”陈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没看见,自己刚踏出办公室,朱志福的脸就扭曲得如同恶鬼,吓得周围员工纷纷后退。
“商人逐利,亏本买卖我可不做。”
朱志福死死盯着陈的背影,眼中凶光毕露。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货,就该一辈子被踩在泥里!
“等着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啐了一口。
“老板,您说什么?”秘书一脸茫然。
“陈刚才来要债,我‘答应’了。”朱志福阴森森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从我这儿掏钱!”
…………
陈站在大厦门口,刚摸出烟盒,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阳的笑脸:“陈先生,老爷子设宴,恭候大驾。”
“好的,陈总稍等,我办完事就去拜访。”陈说完,朝商务车微微颔首。
陈阳上下打量着陈,片刻后开口:“家父说,陈先生肯赏光,他非常高兴。”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当然,这也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第说完,他缓缓升起车窗。
“期待与你相见。”陈掐灭烟头,抬手遮住眼睛,仰望着星空低语:“你会想我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轻盈地飘入奔驰后座。
陈家宅邸。
陈穿过庭院时,看见陈冬和陈小芸正在厅中品茗。
轮椅上的男人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对陈的闯入毫不在意。
这般镇定实属难得,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怒不可遏。
“你总算来了。”陈冬笑着起身相迎。
“我昨夜便到了。”陈答道。
“那就好。”
陈冬眉开眼笑,就连素来严肃的陈厉也罕见地露出笑意。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徐淑月从厨房探头:“小冬,多盛些饭。”
见到陈,陈小芸双颊泛起红晕,起身轻唤:“陈先生好。”
“小芸坐着说话吧。”
陈落座后,陈厉为他斟茶:“你是小媛的朋友,我们视你如家人,有话直说便是。”
“多谢叔叔阿姨。”陈微笑:“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手头有些紧。”
“缺钱?小事一桩,要多少?”陈厉爽朗笑道:“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也不在话下!”
陈冬闻言险些从沙发滑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区区百万竟说得如此轻松?
陈伸出五指。
“五百万?”陈厉略显诧异。
“五亿。”陈语气平静。
陈厉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鲜花点缀其间)
他清了清嗓子:“陈先生,五个亿的数字准确吗?”
这个天文数字令人震惊,即便是陈家掌舵人也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撼。
这个叫陈的究竟是什么来头?
陈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
他先前还在朱志福面前夸下海口,说陈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五个亿,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沉默许久,陈厉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此刻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却又无法发作,憋屈至极。
我没有开玩笑。陈直视陈厉:我确实需要五个亿。
陈厉咬着牙说:你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
我不管对方是谁。陈说道: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保存好了,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打过去确认。
这时,顾家总裁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你的电话来了,自己接吧。陈说道。
爸,是顾总的电话,要接吗?陈厉望向儿子,后者神色复杂:我来接吧。
他接通了电话。
哪位?陈厉问道。
我是顾海立。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
这个名字让陈厉浑身一颤,汗毛倒竖。
原来是顾总!陈厉立即恭敬地回应,同时偷瞄了陈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在华夏商界,顾海立是跺跺脚就能引发 ** 的重量级人物。
陈东升是你父亲?顾海立问道。
是的,顾总。我父亲正在参加酒会,很快就回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陈厉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得罪对方。
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不必了,跟你说就行。顾海立直截了当:我要向陈东升借五个亿,他借不借?
陈厉闻言双腿发软。
他强撑着笑容问道:不知顾总要这笔资金做什么用途?
别问用途,就告诉我,借还是不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事...我无权决定。陈厉面色发苦,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家父目前不在国内。
他正在美洲考察。陈轻啜一口清茶,气定神闲:陈总不必紧张,顾先生此行并非借款,而是来送钱的。
送钱?陈厉瞳孔微缩,语气陡然热切:此话怎讲?
不妨猜猜看。陈把玩着青瓷茶盏,眼底闪过玩味之色。
莫非顾先生要注资新项目?或是寻求与家父合资?陈厉试探道:以顾氏集团的国际版图,若能与我陈氏联手...
猜得不错。陈突然放下茶盏:但关键是——陈总能代表整个陈家吗?
这个致命提问让陈厉如坐针毡。他当然有这个权力,可一旦应允,就意味着要彻底倒向陈阵营,与家族割席。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当利益足够诱人时,仇敌也能变成盟友。
容我再考虑...陈厉掏出手帕擦拭冷汗。
陈笑而不语,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第我可以帮忙联系家父。陈厉最终妥协:但此事关系重大,需先请示。
不急。陈起身整理西装:但愿别让我等太久。
见陈要走,陈厉急忙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致电。
你跟陈厉说了什么?陈冬怒不可遏地质问。
只是转达顾总的会面邀约。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答应得很爽快。
陈冬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他知道这次彻底输了。
旁观的陈寒烟眼中掠过讥讽,起身告辞。她原以为陈不过是个小角色,没想到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挂断电话后,陈厉如释重负:陈先生,我懂您的意思了。
“很好,既然你明白了,现在可以联系陈东升了吗?”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马上打给父亲。”陈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犹豫道:“不过......”
“不过什么?”
“这样做可能会激怒我父亲,如果他大发雷霆该怎么办?”陈厉显得十分不。
“他要是敢发火,我就敢送他上路。”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陈厉双腿发软。
“陈先生......我们陈家与您有什么过节吗?”陈厉声音干涩,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
“没有过节,只是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陈依旧微笑,“陈叔叔,我清楚你在顾虑什么。以我的身份,自然不缺追随者。你们陈家虽然财力雄厚,但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番话让陈厉几乎瘫倒在地。
对方如此强势,竟还要父亲亲自上门赔罪?
“我不明白父亲为何要登门道歉,更不懂这背后的含义。”陈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我保证会转达您的意思,至于父亲如何决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很好。”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静候佳音吧。”
“等等,陈先生!”陈厉忽然神色凝重,“顾家究竟给了您什么好处,值得您为陈家如此大动干戈?顾老板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他试图试探陈的底牌。
这件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陈厉必须谨慎行事。
“陈叔叔,你的担忧我很清楚。”陈看透了他的心思,“我提出的条件对陈家而言微不足道。况且,即便我不插手,顾老板也不会放任陈家这块肥肉不管,他们迟早会对你们下手。”
第“可如果我答应您的要求,父亲知道后绝不会轻易罢休。”陈厉说道。
“他早已没有翻盘的机会。”陈摇头叹息,“这些年,他欠我的实在太多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总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讲吧?”陈厉迟疑道。
“呵,他的规矩对我没用。”陈淡淡道。
“顾老板到底要你做什么?”陈厉追问。
他清楚,陈家不会平白无故招惹顾海山。
“陈叔,只要你告诉我陈东升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你答案。”陈笑容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
陈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陈叔,还在犹豫?”陈拍了拍他的肩,“按我说的做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我试试。”陈厉咬牙道。
“有劳了。”陈伸出手,“合作愉快。”
……
五分钟后,陈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陈寒烟。
陈接通电话:“陈董,请讲。”
“我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西北郊区。”陈寒烟的声音传来。
“好。”陈挂断电话,转向陈厉,“搞定了,他半小时后到。”
“你确定他会带钱来?”陈厉仍不放心。
“当然。”陈轻笑,“我的人已经去截他了,很快就能到。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陈叔,你觉得陈东升见到我后,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陈厉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你说得对,一旦他见到你,就来不及了。”
“所以,陈叔,你得全力配合我。”陈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此刻,陈厉猛然意识到,自己已无退路。
除非……他不想活了。
“……好。”陈厉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做,直说吧。”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南江省会,沿着高速直奔西北郊区。
陈厉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问道:“陈先生,这位是?”
后座上,陈与顾维并肩而坐。顾维靠窗闭目,似乎已经睡着。
“我的底牌。”陈嘴角微扬。
“原来是秘密武器。”陈厉嘴角微扬。
他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驾驶。
“陈先生,你的秘密武器确实相貌出众,不过这种外表光鲜的男人,恐怕中看不中用。”陈厉话中暗含警告。
“不必担心,顾维自有他的过人之处。”陈对顾维颇为信任,深知他的能力,这笔重要交易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
第二十分钟后
顾维恰好符合陈的期望。
陈厉沉默不语。
……
二十分钟过去,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一座豪华庄园外。
庄园占地广阔,建筑线条简洁,通体采用深色调,庄重中透着奢华。
四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于院门外。
“停车。”一名保镖抬手示意。
陈厉迅速摇下车窗,露出殷勤的笑容:“王哥,辛苦了。”
王志军扫了眼副驾上的陈,淡淡点头:“陈先生,董事长有请。”
他对陈态度冷淡。
“好。”陈微微点头,随王志军下车步入庄园。
园内景致考究,青石板路笔直延伸,沿途每隔一段便有保镖值守。
陈边走边打量四周,眼中笑意渐深。
从保镖的素质与装备来看,陈氏集团显然财力雄厚,在南江省势力庞大,否则也不可能动用军方背景的保力量。
“如此显赫的家族,竟沦落至此。”陈轻声叹息,“真是天妒英才。”
他举止温雅,却始终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从容,仿佛这场博弈无足轻重。
陈说完,抬步朝主楼走去。
恰在此时,一辆加长轿车驶入庄园大门。
“顾董,到了。”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恭敬说道。
陈驻足,目光落在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
“顾董,您慢走。”司机欠身道。
“多谢。”顾维点头下车。
待顾维走远,司机立即拨通电话:“陈厉先生,顾维已到。”
电话挂断后,司机抹去额头的汗珠,暗自庆幸刚才及时拨通了那个关键电话。
与此同时,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边浮现若有似无的笑意:顾维倒是心急得很。
他朝陈厉递了个眼神,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陈叔,我们进去吧。
陈厉应声点头:这个顾维,看起来来者不善。
确实。陈表示赞同,他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呵,要是他真敢乱来,我这条老命陪他玩玩也无妨。陈厉冷笑两声,紧随陈身后。
刚走到别墅主楼的台阶前,陈突然驻足。
陈叔,稍等。陈开口道,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先生是想提醒我什么?陈厉眉头微皱,隐约感到不,我们之间还有其他交易?
只是想给你个忠告。陈直视着陈厉的眼睛,今年最好保佑陈胜凯平无事,否则......
老爷子绝不会有事。陈厉斩钉截铁地说。虽然不明白陈的意图,但他知道这绝非戏言。
但愿如此。陈轻笑摇头,无论如何,陈胜凯不能出事,否则我的损失难以估量。
两人站在台阶旁,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主楼。
别墅内,陈盛龙正端详着手中的茶杯:这茶真是真品?
爸,我骗您做什么?里屋传来女子嗔怪的声音,这可是您特意让人给我泡的。我平时都不喝绿茶,更别说这种顶级普洱了。
陈盛龙开怀大笑:知道你爱喝绿茶,特地让佣人准备的。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说着将茶杯递给身旁的女子。
谢谢爸。
女子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真甜,这普洱应该是上等货色,市面上可不多见,价格不菲吧。
她身着修身旗袍,领口微敞,勾勒出曼妙曲线。妩媚的容颜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段,令人不禁屏息。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陈盛龙眉头微蹙,神色略显凝重:“不知陈是否已经到场。”
“应该快了。”**微微蹙眉,随即说道:“陈先生说他即刻就到。”
“我总觉得他来意不善。”陈盛龙低声说道。
“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谅他也不敢在我们的地盘上造次。”
正说着,陈带着顾维走了进来,陈厉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见到陈,陈盛龙立刻笑容满面地起身相迎。
他对陈颇有好感,毕竟陈是救治老爷子的关键人物,因此即便对方年轻,陈盛龙依然对他礼遇有加。
“陈,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多时了!”陈厉热情地说道:“快尝尝这茶,香气四溢,绝对是上等好茶!”
陈也不推辞,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轻嗅,赞道:“果然不凡,不知这茶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这是明川寺的大师亲手炒制的。”陈厉笑道,却并未透露实情。
陈点头:“难怪如此醇香,原来是明川寺的高僧所制。”
“是啊,那位大师已隐居多年,如今算是半入佛门,极少露面。这次也是看在陈家的面子上,才答应为老爷子诊治。”陈厉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明川寺的大师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有他出手,老爷子的病情定会好转。”陈淡然一笑。
“但愿如此。”陈厉目光深远,似乎陷入了回忆,神情复杂。
“陈叔叔,不如去花园聊聊?”陈起身提议。
“好,去花园坐坐。”陈盛龙也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后问道:“怎么没见胜凯?”
“他有事耽搁,还未到。”陈语气平静,嘴角却隐约浮现一丝讥诮。
“陈,听说你和胜凯关系不佳,他不来赴宴,就不怕让你难堪?”陈盛龙笑问,话中带刺。
“若陈总想来,自然早就到了。”陈微微一笑,从容回应。
“胜凯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陈盛龙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平静:“还有五分钟就到约定时间,再不动身恐怕会误了陈总的要事。”
陈的态度让陈盛龙面色微沉。
“我这就去排。”陈盛龙冷着脸起身。
“我去取些东西。”陈夫人对丈夫说完,便转身上楼。
“陈,忙了一天也该饿了,先用些茶点歇息片刻。”陈盛龙招呼陈入座。
“多谢陈叔美意,我们还是即刻启程吧。”
陈盛龙摆摆手:“别这么见外,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也好。”陈微微一笑:“我去取件物品,很快下来。”说罢便朝二楼走去。
“老陈,这陈不简单。”陈夫人低声道:“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城府,实在少见。”
“商场上的事他哪懂。”陈盛龙不以为意:“年轻人终究太嫩,连基本规矩都不明白,不必担心。”
“但愿如此。”陈夫人说着打开衣橱,换了身黑色礼服。
“这条裙子真衬你。”陈盛龙眼前一亮:“是米兰最新季的高定吧?听说每季只出三件。”
“眼力不错。”
“那当然。”
“陈哥,以后可别把我介绍给你女婿。”陈厉突然插话:“咱们这儿的婚事向来由父母做主,个人意愿不作数。”
这陈厉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越说越来劲。
“胡闹!”陈盛龙斥道:“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随即望向苏锐。
此时陈正拿着一瓶红酒下楼。
其实今日这场寿宴,实则是陈盛龙与陈的私下会面。
虽然陈盛龙并不看好侄子陈胜凯作为继承人,但近来表现尚可,便想借寿宴之机将其拉入自己阵营。
第陈耀南的 ** 成谜,陈盛龙正需要陈胜凯协助查明 ** 。
这场晚宴,注定成为陈盛龙与陈暗中较量的舞台。
陈叔,这酒真不错。陈举杯浅笑,敬您一杯,愿您福寿康。
见陈饮尽杯中酒,陈盛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笑着举杯:来,咱们一起。
两人酒杯相碰,陈仰头一饮而尽,尽显豪爽。陈盛龙也将酒喝得一滴不剩。
突然,院外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奔驰驶入院落,稳稳停在门前。
陈盛龙与陈厉交换了个眼神。得到示意后,陈厉立即起身相迎:胜凯,可算把你等来了。
昨晚处理些急事睡晚了。陈胜凯利落地跨出车门,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他格外精神,没想到叔叔这么着急见我。
再不来,陈家百年基业都要毁在你手里了!陈盛龙语气严厉。
陈胜凯不以为意地笑笑:叔叔言重了,咱们陈氏地产在北宁独占鳌头,哪有这么容易垮。
集团正值危急关头,你还有心思睡懒觉!陈盛龙怒目而视。
关键时刻更要养精蓄锐嘛。陈胜凯从容应对,我这不也是为后续发力做准备。
简直是不思进取!陈盛龙气得直拍桌子。
陈叔消消气。陈适时插话,胜凯自有分寸,这次我也会全力相助。
陈胜凯闻言脸色骤变:我的事不劳外人插手。况且我已成年,自有主张。
陈依旧面带微笑:陈叔别忘了,我也姓陈。
我当然记得。陈盛龙目光如炬地盯着陈。
那就好。陈轻松地耸耸肩,我这次回来就是为解决麻烦。否则以我的资历,大可在海外谋得更好发展。
此话当真?陈胜凯眯起眼睛,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陈。
陈盛龙同样抱着这样的念头。
“我没骗你,我和你父亲交情很深。”陈微笑着伸手拍了拍陈胜凯的肩膀:“我这辈子都会珍惜这份情谊。”
陈胜凯笑着与他握手,却莫名感到眼前的男人透着一丝陌生。
第 但这感觉很快消散,因为顾维提着几个纸袋推门而入。
“来给陈叔贺寿的?”陈胜凯问道。
“没错,贺礼。”顾维干脆地回答,“陈叔大寿,我哪能空手来?”
陈胜凯瞥了眼他手中的纸袋,笑道:“陈,你这朋友够意思。”
“他是我同事,也是好友。”陈语气平静,“我们都爱海鲜。”
第253章
2
陈胜凯闻言皱眉:“那我让人备桌海鲜,今晚不醉不归!”
“陈叔,酒就不喝了。”陈摇头,“寿宴结束我还得回学校办退学手续,得赶回去复习。”
这话让陈盛龙和陈厉同时眉头紧锁,强烈的违和感骤然升起。
陈盛龙直视陈:“你真要辞去陈氏总裁的职位?”
“是。”陈目光毫不闪躲。
“你那陈氏医药集团规模太小,成不了气候。”
“无论如何我想试试。我对陈氏有感情,也愿意为陈氏尽力。”陈神情真挚。
陈盛龙轻叹:“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我拦不住。”
他知道,儿子既已表态,再难扭转。
“你们自己决定吧。”他起身走向餐厅,“但别让饭局扫了兴,都过来吧。”
陈暗自得意。
“果然更偏心胜凯……今晚非得把他灌倒不可。”他起身离席,“失陪。”
“慢走。”陈盛龙笑着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陈胜凯凝视着陈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真想通了?这可不像你。”陈厉挑眉道,“这么一来,咱们父子至少少赚二十亿,你真甘心?”
“当然不甘心。”陈胜凯晃了晃酒杯,轻啜一口,“但这是我欠的债,得亲手还。陈要的,恐怕不是钱。”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明镜似的——陈突然要赴陈家寿宴,必有所图。
“胜凯哥果然慧眼如炬,不愧是商界新贵。”陈笑意浅浅。
“过奖,请坐。”陈胜凯不动声色。他乐得看陈演戏,越殷勤,越证明这人想借陈家的势。
### 第陈胜凯的真实意图,陈猜不透,他也从不将野心示人。
……
陈盛龙书房内。
“爸,您真觉得陈是来求合作的?”陈胜凯眉头微蹙,“若他只是虚晃一枪呢?”
以陈家在江南的根基,搭上这条大船,足以扭转陈氏集团的命运。但陈若真有此意,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不必多虑,我看人从不出错。”陈盛龙语气笃定。
“您这是要押注在他身上?”陈胜凯难掩诧异。
“陈家正和苏锐博弈,陈想当黄雀。”陈盛龙冷笑,“去准备吧。”
……
宴席散时,三人相谈甚欢。陈的见识与陈盛龙不谋而合,席间屡有妙语。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羡慕。”临别时陈盛龙感叹,“你是陈家百年难遇的英才。”
“陈叔叔过誉了。”陈微微躬身,“您才是陈家真正的传奇。”
陈盛龙眼中掠过一抹赞许,抬手看了看腕间的劳力士: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陈亲自将陈胜凯和陈厉送到门外。
胜凯,依你看,我刚才说的项目有几成胜算?行驶的车厢里,陈盛龙突然转头问道。
九成。陈胜凯胸有成竹,只要咱们出手相助。
很好。陈盛龙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那就由你去和陈谈吧。
陈盛龙心知自己年事已高,陈家产业需要 ** 。论商业头脑与个人能力,陈都是上佳人选。
陈厉冷不丁开口:胜凯,你真要选陈?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二叔,陈确实是个好搭档,我打算让出5%的股份。陈胜凯语气坚定。他虽野心勃勃,却从不糊涂,否则也保不住陈家大少爷的地位。
你能确保陈帮陈家渡过难关?陈厉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刺陈胜凯。
二叔放心,我已查到陈资金链紧张。只要抓住这个软肋施压,再顺藤摸瓜找到他海外公司的具 ** 置......陈胜凯冷笑道,到时候陈氏集团就是咱们掌中玩物,永无翻身之日!
陈厉缓缓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再多言。
......
陈回到家中,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整晚的对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反复思索:陈氏与陈氏之间是否存在必然联系?陈氏衰败当真与陈家无关?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附骨之疽般萦绕不去。
必须查个明白。陈暗自立誓。
虽然自知能力有限,但他决心放手一搏。这一夜他辗转难眠,直到东方泛白才勉强入睡。
次日清晨,陈早早起床,仔细整理仪容后正要出门赴约。
就在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黑色刀光骤然袭来,直取咽喉!
“陈,总算等到你了。”一道声音响起,身穿休闲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从楼梯缓步而上。
“你是?”陈微微蹙眉。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不过今天。”男子阴森一笑,眼中透着狠厉:“别以为聪明就能赢我。”
陈仔细打量对方,认出这是个华裔面孔,似曾相识。
“我们见过。”陈说道:“上次首都拍卖会上。”
男子扯下鸭舌帽,露出半边淤青的脸。
“原来是你。”陈嗤笑道:“伤还没好就急着出院?”
记忆浮现。当年首都拍卖会期间,他在酒店遭遇枪击,险些丧命,正是此人出手相救。
未曾想今日重逢,对方竟是来寻仇的。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男子狞笑,眼中凶光毕露:“你害我失业破产,毁了我的人生,必须付出代价!”
陈摇头:“丢了工作?我看你该庆幸才对。”
“什么意思?”男子质问。
“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否则像你这样的废物,永远活在泥潭里。”陈语气平淡。
男子面目扭曲:“我是废物?你又算什么!”
“至少我现在很能赚钱。”陈轻笑:“国内外都有我的产业,不是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男子,他眼中迸发怨毒:“你错了!你根本不懂经营之道!”
“哦?”陈挑眉:“愿闻其详。”
事实上他对公司状况并不完全了解,年轻员工缺乏经验,连基础财务都不懂,更别提运营模式了。
陈所在的公司以管理见长,这正是他的强项。但他从未向员工透露这一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内部动荡。
你在担心你那家小公司经不起风浪吧?男子讥讽地笑着,枪口直指陈,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陈直视着黑洞洞的枪口,眼中毫不掩饰轻蔑:第一,我夺下你的枪;第二,我送你上路。
这是 ** * 的阳谋,无需任何掩饰。
哈哈哈!不愧是曾经的陈氏总裁,还是这么狂妄。男子大笑道,说吧,你选哪条路?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男子脸色骤变,昨天就警告过你,要么交出一切,要么生不如死!
想要我的产业直说就是。陈冷笑,但你确定能吃得下我的公司?
这种威胁对普通人或许有效,但对陈毫无作用。
没错,我就是要吞掉你的公司。男子话音刚落,便扣动了扳机。
砰!
** 擦过陈,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识相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免受皮肉之苦。男子的声音冰冷刺骨。
陈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明显的敌意。
刘福旺,江湖老油条,手段狠辣却身不由己。陈平静地说,我猜你是替人卖命的。聪明人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知道你不信我,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刘福旺狞笑道,把资料交出来,或许能留个全尸。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
“我可没这么想。”陈轻轻勾起嘴角,指尖点了点刘福旺的眉心:“既然清楚我是谁,还敢拦我的路,就不怕我让警察请你喝茶?”
刘福旺脸色一变,声音发颤:“你...你在唬我?”
“真有趣,这招还是跟你学的,忘了?”陈笑意更浓。
“混账东西,看我不废了你!”
刘福旺暴怒抬腿,直踹陈心口!
陈侧身避过,右膝如电,重重顶在对方肋间。
刘福旺踉跄倒退数步。
“卑鄙,居然玩阴的!”他捂着肋部怒吼。
“先动手的可是你。”陈语气平静。
此刻茶室里已围满看客。
“都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抓住这 ** !”刘福旺朝人群咆哮。
话音未落,茶室突然炸响枪声!
陈瞳孔骤缩,身形如箭冲向门外。
“追!别让他跑了!”刘福旺顾不上疼痛,带着人马追了出去。
陈在街头狂奔,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虽然常年锻炼,但岁月终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身后飘来的 ** 味让他愈发警觉,正欲拨打报警电话时,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顾维。
“喂?”陈迟疑着接通。
“在哪?有事找你。”顾维的声音传来。
“宁海,刚喝完咖啡。”陈边跑边说,“正要走。”
他本能想拒绝,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在你咖啡店楼下等你。顾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蹙眉,快步走向咖啡厅门口。
在距离咖啡厅约五百米处,陈远远望见了倚在车边的顾维。他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神情悠闲自在,却与绅士形象相去甚远。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他对顾维有种本能的排斥。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
你的咖啡馆开在宁海最繁华的街道,我每次来都要坐坐。顾维耸耸肩,今天来晚了,咖啡都卖完了。只买了瓶香槟,一起喝点?
他递给陈一支香槟。陈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将空杯放在桌上,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怎么回事?
没什么。顾维晃着杯中红酒,轻描淡写道,遇到几个小混混,顺手解决了。不然你以为他们能活着离开?早成筛子了。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上楼聊聊?
没兴趣。陈冷冷转身要走。
顾维笑得意味深长:不聊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陈浑身一颤,眼中闪过阴霾: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作镇定走进咖啡厅点单,却没注意到顾维悄悄扔掉了录音笔。
两杯蓝山。陈对服务员招手道。
“请稍等。”咖啡厅老板娘陈美慧从柜台后走出,她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
“陈总,好久不见。”她笑盈盈地打招呼。
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虽相貌 ** ,却风韵犹存,尤其擅长营造暧昧氛围。
陈美慧嫁入豪门后,更借助陈的家世为子女谋利。
“陈姐,好久不见。”陈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神情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大学教师沦落至此,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我们进包厢谈吧,站在这里说话不合适。”陈美慧提议,妖娆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陈,你真迟钝,还没猜到我今天为什么约你?”
陈沉默片刻,坚定地说:“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和你订婚。”
“年纪不大,脾气倒挺硬。”陈美慧讥讽地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陈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割耳朵?削鼻梁?还是……直接砍掉脑袋?”
第陈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清楚,若陈美慧真要动手,自己绝无逃脱的可能!
“不,这是你逼我的!”陈怒吼着,猛地挥拳朝她脸上打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钳住!
“我就喜欢你这种野性!”陈美慧拽住他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拉,陈顿时跌入她怀中。
陈奋力挣脱,难以置信曾经温柔顺从的她竟有如此蛮力。
“陈,我一直追求你,哪怕你心里只有苏清,我也不会放弃。”陈美慧冷笑道,“我知道你内心纯粹,可我偏要毁了它!”
“你究竟是谁?”陈咬牙质问。
“我叫李玉宁,父亲是宁江市副局长,你清楚我父亲和苏家的过节吗?”陈玉宁直视陈,语气冰冷,“当年要不是你从中作梗,阻挠我父亲晋升,如今我公公早就是宁海市书记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我从没干涉过你和你父亲的私事,更不懂你为何针对我。”陈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陈玉宁嗤笑一声:“陈,不想回来就永远别踏进宁海!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就是你们陈家毁了我的一切!”
“陈家从未亏欠过你!”陈提高音量,“我们一直在尽力相助!”
“你们的‘帮助’害得我家破人亡!”陈玉宁厉声道,“要不是苏清那个 ** ** 我爸,他怎么会犯错?要不是她,苏家怎会找借口把我驱逐出国!这些年我受的苦,你懂吗?”
“这与我无关,更不是苏清的错!”陈沉声反驳,“是你父母一意孤行,才落得如此下场!”
“陈,你太天真了。”陈美慧讥讽地勾起嘴角,“你真以为苏清对你父亲只是敬重?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这种女人会对男人没企图?”
“我不在乎 ** ,也不想听你诋毁苏清,但你们不该动周显威。”陈眼神锐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了断?我早就给你备好了。”陈美慧突然厉色道,“陈,不想吃苦头就立刻签字,从此和陈家一刀两断!否则——”
她话音一顿,猛地抬腿踹向茶几!
**第咔嚓!
玻璃杯应声碎裂!
陈美慧用力过猛,脚踝被划破,血珠渗了出来。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她娇声笑着,眼里尽是轻蔑。
陈冷冷警告:“陈美慧,你敢动苏清,我拼了命也会送你进监狱!”
“就凭你?”陈美慧仰头大笑,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窝囊废也配威胁我?我让你往东,你休想往西!”
陈淡淡地说:“放了苏清,我不会逃。”
“行啊。”陈美慧爽快地回应:“只要你离开南江省,我马上放人。”
“不必离开南江省,只需踏出华夏国境,这很简单。”陈语气平稳,“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举报你。”
“你不会?”陈美慧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后突然敛去笑容:“我要你写辞职信,不签的话……哼!”
她抓起电话,快速按下两个数字:“刘哥,来金鼎凯宾斯基酒店二楼,有个叫陈的要走,拦住他!”
挂断电话,陈美慧盯着陈,笑得前仰后合:“陈啊陈,被深爱过的女友出卖还替人数钱,真是可笑。”
“这不是出卖,我在陈述事实。”陈回答,“苏清对陈家有大恩,我不能看她陷入困境。”
陈美慧讥讽地勾起嘴角:“好啊,等见到我丈夫,你或许会改主意。”
......
同一时刻,华夏某私人会所内。
豪华包厢里,身着灰色唐装的山羊胡男子正襟危坐,老式眼镜后透着儒雅气质。四名年轻女子围坐身旁谈笑。
“爸,这人真值五千万?”青年眼中闪着亢奋的光。他年纪与陈相仿,浑身却散发着不符合年龄的暴戾气息。
“当然。”老者颔首,“计划成功率达八成以上,况且......”
“况且什么?”青年目光更亮。
“这次陈必定现身。”老者眯起眼睛。
“他一定会来。”旁边俏丽女子接话,“爸,这消息可是您特意告诉我的。”
“没错,是我故意散布的。”老者笑道,“既然与陈已成死敌,趁他重伤时击垮他,岂不快哉?”
第“父亲,我们真的能击垮陈氏集团吗?”年轻人低声询问。
儒雅老者轻叹一声:“可以,但需要耗费些精力。这个陈,实在令人忌惮。”
“我倒希望他永远消失,这样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青年咧嘴一笑。
“别太乐观。”老者目光深沉,“陈虽受重创,但陈氏尚未倾覆。”
“那又如何?”青年不以为然,“您的判断从未出错,既然您说陈氏撑不过半年,他们必败无疑。”
“你太天真了。”老者瞥了他一眼,“陈不仅是陈家继承人,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即便濒临绝境,他也不会坐视陈氏崩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何况,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什么身份?”青年迟疑地问。
“你们觉得,陈背后是否有个深不可测的父亲?”老者反问,“他的背景究竟多庞大?你们根本无法想象。”
“真有这么厉害?”
“不错,我也是最近才想通这一点。”老者缓缓道,“陈家这些年崛起如此之快,靠的不是祖业,而是陈。”
“父亲,这些都不重要了。”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抓住苏清,让她跪地求饶,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很好,这次你做得不错,事后必有重赏。”
……
门铃声骤然响起。
房门推开,一位身着浴袍的艳丽女子款步而入。
“陈总,陈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陈美慧微微一笑,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末端银戒刻着一个清晰的“李”字。
陈走进房间,目光与陈美慧交汇的瞬间,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陈美慧起身直视着他,冷声道:“陈,今晚你必须离开华夏。若敢违抗,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悔不当初,乃至……万劫不复!”
陈沉默不语。
他深知,自己绝非陈美慧的对手,除非他甘愿自寻死路。
“沉默代表默许,对吗?”陈美慧唇角微扬,带着讥诮的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向窗边移动两步,问道:“我的车在哪里?”
“已经派人去取了。”陈美慧活动着脖颈,“稍后我会亲自押送你前往,让你亲眼见证陈氏集团在我们手中灰飞烟灭。”
“好,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陈转身欲走。
就在他踏出门槛的瞬间,陈盛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站住!谁允许你离开的?”陈盛伟横臂拦住去路,“你承诺过要协助陈氏,现在又想反悔?离开华夏后我们还能指望谁?”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陈美慧眉梢轻挑:“亲爱的,你这是做什么?”她语气平和,眼底却闪过一道寒光。
“天啊,他怎么在这儿?”陈盛伟额头沁出冷汗。他本想借陈美慧之手教训陈,没料到对方竟在现场。
更令他震惊的是,母亲身旁还坐着个陌生俊朗的年轻人。
难道——母亲和这小子有染?
绝不允许!
“让开!”陈沉声喝道。
他性格刚直,即便陈美慧是舅母,也绝不能容忍她如此羞辱自己心仪之人。
陈盛伟被震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
“陈胜伟!立刻跟我回去!”陈美慧厉声呵斥。
“妈……”陈胜伟刚要辩解,迎上母亲冰冷的眼神,只得悻悻跟随离去。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内。
儒雅的中年男子凝视监控画面,神色变幻莫测。身旁俏丽的少女正亲昵地环抱着他的脖颈撒娇,两人姿态暧昧。
“这丫头容貌出众,放在娱乐圈也是顶尖水准。”男子抿了口茶,“可惜太过青涩,不合我的口味。”
听到这番话,那位美丽女子的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我偏爱成熟的女人,特别是能在床上征服我的那种。儒雅的中年男子微笑道:可惜如今这样的女人实在罕见,即便有,也早就是别人的禁 ** 神了。
像你这样的坏男人,也能拥有禁欲系女神?女子嫣然一笑,眼波流转。
世事难料。男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王哥,我是陈。
挂断电话后,他对女子说道:很快就会送货上门,我要让那小子好好体验一下。
就在这时,陈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陈美慧和陈盛伟心头一紧。
陈缓步走进房间,直视沙发上的两人:187陈氏集团的资产都到账了?
当然,你父亲已经签字了。陈美慧笑容妩媚,面对这么多钱,换作是我恐怕要激动得晕过去。
陈摇头:你们错了,大错特错。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悲哀。
我们错了?陈美慧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陈,你以为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再不配合,别怪我用些非常手段。
第这时,儒雅男子悠然开口:这样吧,我再加五千万,收购陈氏集团10%的股份如何?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陈盛伟瞪大眼睛:二叔,你疯了吗?这不是便宜了陈这个废物?
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提议。男子轻笑着,手指在茶几上有节奏地敲击,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心上。
陈眉头紧锁:陈氏集团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你这是威胁。
威胁你又怎样?陈盛伟厉声道,你父亲把集团交给你就是个错误!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坚决不认你这个外甥!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竟是在指责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恨我,但你想过没有,你们父子在集团里到底是什么位置?”陈美慧冷笑道:“陈,你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还想怎样?莫非你还妄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简直是痴人说梦!”
“成不成功都与你无关。”陈语气平静:“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就算你们是我的亲人。”
“你这是要拒绝?”陈盛伟追问。
“你觉得可能答应吗?”陈目光冰冷:“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白眼狼,你们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他转身推门而出。
陈盛伟怒火中烧,快步追上前去。
“混账东西,给我站住!”陈盛伟冲到走廊,一把揪住陈的衣领:“把话说清楚!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合作归合作,但你们的所作所为令人心寒。”陈直视对方:“若不是看在同族情分上,我早就让你脑袋开花了。”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们最近犯的错,必须付出代价。”
“你 ** ......”
啪!
没等陈盛伟说完,陈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掌力道十足。
陈盛伟半边脸立刻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第254章
3
“你...你敢打我......”陈盛伟捂着脸,眼中充满怨毒。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陈突然抬腿,狠狠踹向陈盛伟的胯下!
砰!
陈盛伟被踢得倒飞数米,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冷汗直流!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讨债!”陈声音低沉,“欠我的,我要你们加倍偿还!”
“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公司倒闭!”陈盛伟歇斯底里地咆哮。
“现在公司姓陈,不姓陈。”陈眯起眼睛。
说完,他转身走向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扑面而来,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平静。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秘书李姐看着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问道。
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胆识。
“你先出去。”陈闭目养神:“剩下的交给我。”
“是。”
李姐应声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陈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陈少,您打算怎么对付陈家?李龙炎问道。
此刻他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们。陈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马上召集人手。李龙炎毫不迟疑地回答。
嗯,确实需要你们出力。陈眯起眼睛:不过这事不急,还得再谋划谋划。
我会尽快调派人手,毕竟在宁海,我们更有优势。李龙炎说道。
陈点点头,随即陷入沉思。
老板,您是在担心那位陈女士吗?李龙炎似乎知道些什么:要是想离婚的话,其实不难办。
陈眉头一皱:离婚?你以为这么简单?况且我也没这个打算。
明白了。李龙炎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陈抬眼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保镖: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
我......李龙炎突然鼻头一酸:老板,我......
当年你救过我,我答应过要给你买套大房子。陈语气平静:只是没想到你会一直跟着我。
那时候......是我一时糊涂......李龙炎低着头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专心走好眼前的路吧。陈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躺在床上,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看了眼短信:明早九点,东南市火车站见。
一夜寂静。
次日清晨,陈洗漱完毕,坐上了李龙炎排的车,前往东南市火车站。
刚走到出站口,一个纤细的身影就闯入了视线。
女孩穿着休闲装,长发披肩,黑框眼镜后是一张恬静的脸,透着股清新的书卷气。
她站在对面,看见陈便摘下眼镜,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你来啦。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藏着说不尽的情愫。
像是积攒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陈微微点头:去喝杯咖啡吧。
好,我请客。刘薇薇应道。两人沿着街道缓步前行,谁都没有先开口,仿佛都在默默整理着昨日未完的故事。
第刘薇薇忽然驻足,侧首轻语:陈,多谢你为家父主持公道。
我亦不敢断言能否真正相助令尊,只是觉得如此行事心中稍。陈答道。
还是要谢你。刘薇薇说着伸出皓腕,给了陈一个轻柔的拥抱。
这简单的相拥却胜过千言万语。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轻抚她的背脊,继续走吧。
二人沿江徐行,陈几度欲言又止。
今夜可愿请我小酌?刘薇薇仰起俏脸,眼波流转间似有期待。
陈略作沉吟:
刘薇薇闻言双颊飞霞。
欲往何处?
她嗓音柔婉,带着几分羞意。
偏爱何种酒品?陈问道。
皆可。家父素喜烈酒。
那便去西湖如何?陈望向远处烟波,犹记当年每逢佳节,我们常在湖畔相聚。你陪令尊畅饮啤酒,我则与他共酌烧刀。
是啊。刘薇薇轻叹,经年未见,不知父亲如今怎样了。连他的容貌都快记不清了。
可还记得令尊名讳?
刘振北。母亲为我取名时,盼我如阳光般明媚。她浅笑,或许父亲更希望我做个阳光般的姑娘。
陈莞尔:且去饮酒,莫谈这些。
他携着刘薇薇步入街边一间雅致酒肆。
店内陈设古朴,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在擦拭琳琅满目的酒瓶。
两位客官,可要来两份冰镇牛杂?
两盏温酒足矣。刘薇薇取出四张红钞递去,这顿我请,余钱不必找了。
陈未加阻拦,目光掠过她如雪的颈项,眼底泛起难以察觉的波澜。
陈明白,他必须克制自己,绝不能对眼前这个女孩生出半分杂念。
否则,那些沉重的负罪感便会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彻底禁锢!
“你不介意吧?”刘薇薇侧目望向陈。
“当然不介意。”陈嘴角微扬,“毕竟你从小锦衣玉食,这点开销算不得什么。”
“这些年我确实攒了些积蓄,可这次医疗费用实在……”刘薇薇攥紧衣角,声音渐低,“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别这么说,我既然承诺过,就一定会负责到底。”陈语气温和却坚定。
“但我怕连累你。”刘薇薇凝视着陈,眼底泛起深深的自责,“陈,真的很抱歉。”
“不必道歉。”陈轻松地耸耸肩,“这事该怪赵启航,与你无关。”
**第“你怎么确定是赵启航?”
“我们在江州医院查到了他的就诊记录。”陈叹了口气,“他海外治疗失败后,第一时间就回了国。”
“原来是这样……”刘薇薇轻咬下唇,突然从包里取出一叠钞票塞给陈。
“这是?”
“虽然你不缺钱,但请你务必收下。”刘薇薇语气坚决,“我不能让你既出力又破费。”
陈将钱推回去,目光沉稳:“作为男人,既然答应帮你父亲,我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刘薇薇深深望进陈的眼底,片刻后轻声说:“我信你。”
她倏然转头望向窗外,胸口微微起伏。
“还记得上次和你父亲吃饭时我说过的话吗?”陈忽然开口。
“什么话?”刘薇薇疑惑地转回脸。
“我说过——”陈微微一笑,“不仅能照顾你们,更要治好他的腿。”
“真的可以?”刘薇薇瞳孔骤然亮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眨眨眼,“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好!”刘薇薇眼中燃起希望,“等回到江州,请你立刻来为父亲诊治。”
“好。”陈展颜一笑。
他并未向刘薇薇透露,这世上有种名为金针的疗法,能彻底治愈刘震云的顽固性肌肉萎缩症,且疗效显着,堪称妙手回春。
但陈选择了沉默。
他不能说。
那是师父传授的独门秘技,一旦泄露,必将引起轩然**。即便孑然一身,陈也不愿将金针的秘密告知刘薇薇。
一切随缘吧。
“薇薇。”陈话锋一转,“你还没说这周的工资是多少?”
刘薇薇脸颊微红,支吾道:“我还有些存款,大概**万,准备全部用来买房……”
“需要多少?”陈问。
“不用了,我先付五万,剩下的以后再说。”刘薇薇轻抿嘴唇。
陈爽朗一笑:“好,你的钱你自己排。”
笑容干净明朗。
“去喝茶吧,喝完再逛。”刘薇薇主动挽住陈的手臂。
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虽然知道陈只是单方面喜欢她,但刘薇薇愿意将他视为唯一的依靠。
两人沿江漫步,闲谈间透着温馨。
“明晚有空吗?”陈忽然驻足。
“啊?”刘薇薇猝不及防,脸颊顿时飞红,“有……有的。”
第“一起吃个饭?”
话音未落,刘薇薇的呼吸已变得急促。
“好……好啊。”她声如蚊蚋。
“那我等你电话。”陈抬手轻抚她的发顶。
正要收回手时,刘薇薇忽然踮脚,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如蜻蜓点水,却令人心跳加速。
被学霸突袭的陈顿时头晕目眩,仿佛缺氧般恍惚。
刘薇薇耳根通红,垂眸低语:“明晚见。”
“明晚见。”
陈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看着陈走远,刘薇薇抿了抿嘴唇,随即握紧拳头低声说:陈,谢谢你。
她快步赶上,这次主动牵起了陈的手。
接着逛吧。
——————
天色渐暗,城市亮起灯火。
幽静的茶室里,李阳倚窗而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沉默不语,似在思索什么。
门被推开,两名黑衣男子立在门外,恭敬道:老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李阳抬眼。
傍晚跟踪到一辆车进了公寓楼。
谁的住处?李阳皱眉。
是陈家大少爷陈,如今在首都颇有名气。黑衣人答道,听说他现在还担任陈氏集团总裁。
陈氏集团?李阳神色微变,莫名想起苏清别墅里那块陈氏集团的牌子。
是首都最大的商业集团。
原来是这样。李阳眼神一凛,确定是陈?
千真万确。
明白了。
李阳挥退手下,脸色阴沉:看来我那师妹终于沉不住气了。
师兄,事不宜迟,必须尽快除掉陈,免得夜长梦多。这次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你想好了?
是的,师兄。
李阳望向远处璀璨的夜景,轻叹一声:这事不便亲自出手。
可......
执行命令就是。李阳不容置疑地摆手,我要陈的命。
..........
次日清晨。
第陈六点半就醒了。他简单洗漱后,换上白衬衫和牛仔裤。
今天约了朋友去公园玩飞盘。这项新兴运动最近风靡一时,正合他心意。
作为运动达人,陈从不间断晨练,这才保持着旺盛精力,在情场游刃有余。
昨晚刘薇薇的主动让陈格外兴奋,他睡得特别香,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这种状态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吧。
陈刚要出门,刘薇薇就来敲门了。她带来了亲手做的早餐——热腾腾的鸡蛋饼、煎饺,还有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这顿早餐不仅丰盛,而且色香味俱全,看得陈直咽口水。刘薇薇的厨艺确实很棒,让他很是享受。
快吃吧。刘薇薇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薇薇姐,你做的早餐太棒了。陈真诚地称赞道。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却没动筷子:我已经吃过了。
吃饱了?刘薇薇眨了眨眼,你胃口怎么突然变小了?
怕长胖。陈笑着说,我可不能让你失望,所以...我决定减肥。
刘薇薇顿时撅起了嘴:那...好吧,你先去上班吧。
我送你去学校。陈提议道。
不用啦,我打车去就行,顺利的话五分钟就能到教室。刘薇薇摇摇头。
真的不用我帮忙?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自己可以的。刘薇薇说,平时我都不骑车,只有放假才开车,技术还不错,你放心吧。
那好吧,路上小心。陈笑着说,到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递给刘薇薇一支笔:拿着,万一遇到查酒驾,就写这个电话号码。
刘薇薇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说: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不怕,你没这个胆量。陈坏笑着眨了眨眼。
刘薇薇白了他一眼,把笔收好,转身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
陈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走向自己的 ** 。 ** 里停着一辆价值千万的迈凯伦p1,性能卓越,但陈很少开它,平时主要用来健身跑步。
这辆车是偏蓝色的,这种颜色总给人一种压抑感。而陈的压抑,其实来自内心深处那颗躁动不的心。
他缓缓发动车子,驶出 ** ,沿着大路向公司方向开去。
陈刚转弯准备驶出马路,一辆银色奔驰G65L呼啸而来。他慌忙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奔驰车尾重重撞上陈的保时捷卡宴,巨大的冲击力让卡宴侧翻在地。陈险些摔倒,愤怒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的车!
抬头望去,那辆线条硬朗的奔驰G65已经稳稳停在旁边。陈认出这是陈耀祖的座驾,心跳骤然加速。
开个低配卡宴也敢上路?车窗里探出个脑袋,陈耀祖推门下车。他西装笔挺,面容白净,小胡子显得文质彬彬,眼神却透着邪气。
陈耀祖?陈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认识我就好办了。陈耀祖冷笑道,听说你和赵静怡走得很近?把车钥匙交出来。
你撞了我的车还想 ** ?陈怒斥。
** ?陈耀祖突然变脸,掏出手机播放录音:要不要听听你和赵静怡的对话?
录音里传出陈的声音,空气瞬间凝固。陈沉着脸问:你到底想怎样?
陈耀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虽然以前经常动手,但好歹也算兄弟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把车钥匙交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不然...
不然怎样?陈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怪我不讲情面!陈耀祖厉声喝道。
情面?陈讥讽地笑了:陈耀祖,我当年喊你一声哥,是真心把你当亲兄弟。你现在这样,还有半点人性吗?
住口!陈耀祖暴怒道: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现在有了新欢,你呢?一无所有的可怜虫,活该被甩!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想要我的车?除非我死!
给脸不要脸!陈耀祖咆哮道:信不信我把视频发出去,赵静怡马上就会离开你!
无所谓。陈语气平静。他早就看透赵静怡只是贪图他的家世,没有利益关系,她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好!不分手也行,但你必须保证不再纠缠静怡!否则...
陈耀祖,我再说一遍,赵静怡是我的!选择权在她手里。想拆散我们,除非杀了我!陈目光如刀,逼得陈耀祖后退半步。
找死!陈耀祖咬牙切齿:既然你不知好歹,我就送你去见 ** !
下地狱?先解释这辆车是怎么回事吧。陈冷冷道。
这辆奔驰S500是陈耀祖父亲专门为儿子购置的豪车。
呵,原来你在意这个。陈耀祖轻蔑一笑:没错,就是我的。让你这种穷鬼开这种车,真是丢我的脸!
陈摇头:这车,配不上你。
陈耀祖嗤笑一声:“我的车不适合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爸专门为我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一辆!”
陈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独一无二?我看是你们陈家的污点才对。”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陈耀祖心里。他瞬间涨红了脸,怒吼道:“陈!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这辆车就是陈家的耻辱,有问题?”陈毫不退让。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陈耀祖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完短信,他阴森森地笑了:“不给钥匙是吧?那我就砸了你这破车,让你彻底变成穷光蛋!”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开车门钻进去,疯狂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子直冲向那辆宝马x5。
陈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撞不死你老子跟你姓!”陈耀祖边飙车边破口大骂,“废物!垃圾!”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陈已经能感受到车尾带起的劲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陈耀祖猛地踩下刹车。
陈被惯性带得重重摔在地上。
“砰!”宝马x6的后备箱当场凹陷,里面物品散落一地。
“ ** !差点害死老子!”陈耀祖喘着粗气捶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赵姐”的来电显示,他咧嘴笑了:“静怡啊,快来地下停车场,咱们约会顺便谈笔生意。”
“好的耀祖。”电话那头传来雀跃的声音。
“真乖,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挂断电话,陈耀祖盯着狼狈的陈,眼中凶光毕露:“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第陈蜷缩在地,腹部剧痛让他冷汗涔涔,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
陈,别演了,刚才那下根本没伤到你,对不对?陈耀祖上前猛踹陈胸口,将他踢得翻滚出去。
陈吐出一口血沫:我承认刚才是在演戏。
果然如此。陈耀祖狞笑:可惜为时已晚,这个秘密我已经告诉赵静怡了,往后你就等着众叛亲离吧!
有意思。陈抹去嘴角血迹,艰难支起身子:车钥匙都没给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当然是找你那个好兄弟苏锐问出来的!我早就觉得那小子不可靠!
蠢货。陈摇头冷笑:你真以为赵静怡请你吃饭是看上你了?她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罢了。
陈耀祖脸色骤变!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难道那天赵静怡的表现全是伪装?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是陈耀祖的本能反应,每当危机降临,他总会想起那个带他入行的男人。
陈家创业元老——陈俊宇。
可惜这位引路人最终下落不明。
在失踪前的最后岁月里,陈俊宇曾教导陈耀祖如何守护自己和陈氏集团。
陈耀祖清楚记得,父亲移交公司时,陈俊宇反复强调这些资产是陈家世代积累的荣光,是国家赋予的使命,必须誓死守护。
这些年来,陈耀祖殚精竭虑经营企业,却怎么也没想到,赵静怡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更可恨的是,她离开时连声招呼都不打!
** !你骗我!陈耀祖嘶吼。
像你这种榆木脑袋,永远不懂什么是爱情。陈说着按下录音笔开关。
耀祖,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赵静怡温柔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这声音让陈耀祖彻底失控!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装深情!
狗男女! ** !陈耀祖歇斯底里地咆哮。
别生气嘛,我相信你一定能如愿以偿。录音里赵静怡话锋一转:只不过......
听到这里,陈眉头突然拧紧。
“赵静怡,你到底想说什么?”陈耀祖情绪激动地吼道。
“耀祖,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最好少来往。”赵静怡轻声叹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耀祖:“我哪点比不上陈?他比我优秀吗?赵静怡,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陈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
“耀祖,你误会了。”赵静怡继续解释,“我一直欣赏陈的阳光和温暖。”
“不可能!你在骗我!”陈耀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你现在对我充满敌意,我能感觉到。”赵静怡说,“你无缘无故地讨厌我,这样的陈耀祖让我感到陌生。”
“我哪里变了?赵静怡,你会后悔的!”
“我们结束了,陈耀祖,这都是你自己的错。”赵静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陈耀祖疯狂咆哮,“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发泄完后,陈耀祖才发现陈正冷冷地看着他。
“陈,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人收拾你!”陈耀祖掏出手机拨号,“李师傅,我在市局门口,麻烦过来一趟……”
陈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外走,同时拨通了陆少天的电话:“陆哥,快救救我。”
“这点事都搞不定?”陆少天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忙得很。”
“这次遇到硬茬了。”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与赵静怡见面的事。
“她真在利用你?”陆少天问,“你怎么回应的?”
陈涨红了脸:“我当然拒绝了,我说要娶她,还要……”
“你脑子进水了?”陆少天骂完直接挂断。
陈还在 ** ,急忙又打过去:“陆哥,别挂啊!你得帮帮我!”
“帮你个头!”陆少天骂了一句,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
陆少天礼貌地说道:陈叔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陆少,什么事?
麻烦您帮我查查赵静怡最近的情况。陆少天说道。
作为陈家二少爷,他表面看似 ** 不羁,实则精明过人。这些年来,他早已厌倦了豪门大少的身份,转而进军娱乐圈。凭借过人的手段,短短几年间就在江南省崭露头角,成为顶级豪门少爷,在京城也建立了广泛人脉。
赵静怡正是他心仪的对象。但她的身份特殊,即便以陆少天的背景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在陈家的办公室里。
赵主编,视频已经发给各大网络媒体了。助理将一个优盘交给赵静怡。
助理望着赵静怡精致的侧脸,眼中满是艳羡。
你先去休息吧。赵静怡平静地说道,声音如清茶般令人舒适。
好的,赵主编晚。
待助理离开后,赵静怡打开优盘查看监控画面。她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微笑。
这就是你的选择。她低声自语,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说完,她将优盘丢进马桶冲走。
赵静怡明白,自己的选择必定让陈耀祖心碎。但她别无选择。
另一边,陈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思绪纷乱。赵静怡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我们没有未来,耀祖,分手吧。
陈心中涌起强烈的失落感。在他记忆中,赵静怡虽然性格恬静,却是个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女孩。
第255章
4
陈身边曾围绕着许多女孩,她们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将他视若神明。锦衣玉食、纵情享乐、夜夜笙歌,这些对陈而言不过是寻常日子。
可这般光鲜的生活下,陈却感到无比空虚。那些女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甚至连真实的他都不曾了解。
命运弄人,陈始终遇不到能让他托付真心的人。这样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赵静怡?
他确实不是称职的爱人,配不上她。可即便如此,他仍想倾尽所有守护这个女人。
然而陈万万没想到,赵静怡竟早有准备。在他毫无防备时,两百多万巨款突然转入他的账户,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赵静怡给他的最后,也是逼他走上绝路的催命符。
整夜辗转难眠,赵静怡的面容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次日清晨,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公司,憔悴的面容写满疲惫。
陈总,昨晚没休息好?刘桂民关切询问。
陈勉强扯出笑容,没有多言。
要不今天先休息吧。刘桂民建议道。
我会注意的,刘老师放心。陈轻声应答。这几年来,他早已适应了这种单调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工作,偶尔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将就一晚。
他从未想过逃避,也不愿让亲友担心或嘲笑。唯有让陈氏集团蒸蒸日上,他才能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杆。
那个曾在他记忆中的女孩,如今已如云烟般消散。也许今生再无重逢之日。
这些年陈交往过不少女友,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欣赏她们,却从不越界。这些女孩也从不会索要名贵礼物,只愿静地陪他用餐。
陈明白,她们渴望的不过是一份真挚的陪伴,来填补内心对爱情的渴望。
陈的心里只剩下工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寄托。
190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李晓妮推门而入,瞧见陈疲惫的样子,惊讶地问道。
没事,咖啡喝多了,有点头晕。陈按了按太阳穴,继续敲击键盘。
老板,我最近学了推拿,要不要试试?李晓妮提议道。
不用了,工作要紧。陈婉拒道。
李晓妮撇撇嘴:哼,不识好人心!转身要走时又回头说:对了,赵姐昨晚发消息,说中午请全公司吃饭,让您一定到场。
陈略一沉吟:好,你回复赵姐我会准时到。顿了顿又说:顺便通知赵总监一起。
明白,我这就去办。李晓妮应道。这小丫头昨天才被提醒过别多嘴,今天又犯 ** 病,真是让人头疼。
......
连续工作五小时后,陈换上运动服去附近的健身房锻炼。
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装,也遮不住他健美的身材,整个人充满活力。
先生需要指导吗?我是教练王鹏飞,这家健身房就是我开的。一位教练热情地打招呼。
陈微笑回应:谢谢,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项目?
王鹏飞指向远处的跑道:那边是田径区,篮球场在隔壁。说着拍了拍手,一群学员围了过来。
原来他正在训练新教练。那个壮汉教练肌肉发达,穿着迷彩短袖,戴着墨镜,看起来威风凛凛。
你们继续训练。王鹏飞对学员们说,这位是咱们的大股东,记住每天六点前必须完成训练。
陈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王鹏飞的训练。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看起来很有爆发力,似乎能轻松放倒一个彪形大汉。
喂,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快去跑步!王鹏飞朝陈喊道。
陈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反而跟了上去。
你不是来踢足球的吧?王鹏飞惊讶地打量着陈,看着不像啊。
作为业内人士,他平时接触的多是趾高气扬的富家子弟,像陈这样朴实的人确实少见。
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实不相瞒,我是因为感情受挫才选择退役的。
这句话让王鹏飞愣住了。
陈环顾四周:你的队友们,大概都快把你忘了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王鹏飞苦笑道,随即自我介绍:我叫王鹏飞,你可以叫我老王或者鹏哥。
你是运动员?陈问道。
我做传媒的,这家健身俱乐部的名字也是我起的。王鹏飞说,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但特别羡慕那些打篮球的,尤其是网球选手。
陈看着王鹏飞,微笑着说:鹏哥,你的身体素质很棒,我敢说在同龄人里没人是你对手。
王鹏飞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憨厚地笑了:你太抬举我了。我在这行干了快三年,虽然不算最差,但也差不多垫底。要不是赵总帮忙,我现在还在健身房当教练,整天教些理论知识。
陈深以为然。
你这么优秀,怎么不考虑报考首都国际航空航天大学?陈问道。
王鹏飞叹了口气,我都大学毕业四年了,可家里实在没钱供我出国留学。
陈沉思片刻,又问:那为什么还坚持做这份工作呢?
因为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王鹏飞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现在辛苦,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实现当科学家的梦想。
陈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陈对这份工作相当满意,连赵启勇的面都不用见就能拿到不错的薪水。
他迅速和王鹏飞道别,换上黑色t恤和牛仔裤回到训练场。
你好陈,我是助理教练张俊义。一位扎着利 ** 尾的年轻教练微笑着伸出手。他穿着笔挺西装,目光炯炯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印象深刻的精气神。
您好,张教练。
叫我俊义就行。张俊义看了看手表,赵总监和刘队长还在开会,我们先去用早餐吧。
餐厅里,张俊义边喝粥边和陈闲聊。这位教练谈吐不凡,各方面都显得出类拔萃。
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张俊义突然问道。
陈有些茫然:您是指?
我们公司主营电商和网络销售,我负责技术板块。张俊义眼中闪着光,未来肯定要开拓海外市场。
祝您成功。
谢谢,我相信一定能实现目标。张俊义擦了擦嘴,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认识赵总监的爱人吗?
他女朋友?陈心头一跳,财务部的苏橙?听说她喜欢购物,经常买化妆品和包包。
得到确认后,陈暗自松了口气。
在健身区转悠时,几位资深队员热情地围上来。他们保证半个月内就能帮陈争取到正式训练合约,并承诺会在后续测试中全力配合他。
陈清楚,就算这些队员不配合,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想要改变命运,只能依靠自己。
不远处,一辆红色轿车静静停在健身俱乐部门口。李紫薇握着方向盘,目光望向窗外。昨晚得知陈抵达燕京的消息后,她立即订了最早的车票赶来。
这个呆子,来燕京都不提前说一声。她气鼓鼓地嘀咕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这个倔强的姑娘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她轻哼一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是我。今晚你们去哪玩?加我一个。
办公室里,赵启勇正在批阅文件。看到陈走进来,他放下钢笔站起身。
赵叔,我是新来的保镖陈。
听鹏飞提起过你。赵启勇点点头。
您过奖了。陈露出礼貌的微笑。
作为俱乐部保镖,按规矩要配发健身器材。待会去器材室领跑步机吧。
明白。
这里的训练强度不小,保工作更要上心。赵启勇意味深长地说,不管是我还是陈总,都希望看到你的全力以赴。
既然接下这份工作,我定当竭尽全力。
很好,这也是我的期望。赵启勇拍拍陈的肩膀,好好干。
虽然胜负未卜,但陈已感到热血沸腾,全身肌肉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领到跑步机后,陈开始了晨练。由于体重较轻,他只需完成五百米的热身跑。
陈,动作太慢了!一位身材 ** 的女教练在场边喊道。
知道了。陈笑着应道。
女教练将陈 ** 到角落,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嘴角微扬:“你的身材很不错。”
陈一愣,差点跳起来。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 ** 他?
“教练……”他干笑两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女教练笑容灿烂:“别多想,你这样的身材,值得欣赏。”
陈无奈:“可你这样……让我有点不自在。”
说完,他移开视线:“我先去锻炼了。”
转身继续跑步,可没跑两圈,脚踝突然一疼,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教练连忙蹲下,伸手扶他。
她动作利落,皮肤白皙,身材更是惹眼。
陈被她扶起,脸上发烫,轻咳一声:“我……我没事……”
他试图站直,可就在这时——
“啊!”
女教练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陈猝不及防,鼻间瞬间涌入一阵浓郁的香气。
“这味道也太……”他心跳加速,耳根发烫。
女教练眼眶泛红,一副委屈模样。
“教练,你怎么了?”陈紧张地问。
“脚扭了,疼……”她抬头,泪光盈盈,“帮我揉揉。”
被她这样看着,陈莫名心虚,连忙答应:“好,我帮你。”
他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捏——
“啊!”
李紫薇忍不住叫出声,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陈这才意识到力道太大,赶紧松手:“对不起,我……”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她红着脸站起身,黑色长裤衬得双腿修长,看得陈呼吸微滞。
“那我先走了。”他匆匆告别,转身离开。
李紫薇离开后,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清楚自己躲不开这个女人,索性不再纠结。
次日清晨,陈走进饭厅,却没见到李晓彤的身影。她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餐盒:吃吧,别浪费。
这女人真把他当佣人使唤。
谢谢晓彤姐。陈端着餐盒坐下,看了眼菜色,诧异道:今天怎么这么简单?
李晓彤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陈被噎得没话说,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晓彤姐,我昨晚查了很多资料,大概猜到你的用意了。
你选这份工作,还特意亲自带我,应该和我身上的问题有关吧?
李晓彤冷笑:只猜对一半。你是我最近收的唯一男学员,不想你丢饭碗才带你。
陈神色认真起来:那晓彤姐能告诉我,我到底哪点吸引异性吗?
怎么,想追我?李晓彤反问。
呃......陈挠头苦笑,是有这个想法。可你看我这身材......说着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结实的腹肌。
李晓彤喉头滚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身材确实有料。
我喜欢你的体格,但你已经超过我的标准了。她直截了当,我们不可能,死心吧。
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真不甘心啊......他拿叉子戳着牛排嘟囔。
这家伙倒是挺执着。
李晓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别太难过,我们年龄差距摆在那里。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前途无量,而我......她耸耸肩,这就是命吧。
第陈听到这话,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他突然意识到,这世上纯粹的爱情实在太少。或许很多事情,都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实现。
手机铃声打断了陈的思绪。
陈老板,今晚有空吗?周显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忙着呢。陈直接回绝。
别啊!今晚有场华夏队对韩国队的世纪大战!周显威激动地嚷嚷,全球直播!你要不来,我就住你家不走了!
不去。陈果断挂断电话,心情愈发烦躁。
陈氏集团办公室。
陈盯着电脑屏幕出神,思索着是否该去观赛。
值得吗?张玉宁推门而入。
没什么。陈淡淡一笑,就是有点不舍。以后需要用钱的话,直接按我留的密码取就行。
我不缺钱。张玉宁摇头,倒是你,有事尽管说。
对了,张玉宁突然愤愤道,王莹武那家伙居然把我辞了!他凭什么?
是我同意的。陈平静地说,我欠他一条命。
什么?张玉宁瞪大眼睛,这算什么道理?
张玉宁与陈相处得还算融洽,但要让他替陈办事,几乎毫无可能。
“因为……”陈稍作停顿,接着道,“王莹武曾救过我,所以我愿意用剩下的时光回报他。”
话音落下,陈轻叹一声,起身望向窗外的天空:“你要记住,人生总会遇到各种难关。”
他转头看向张玉宁:“如果你愿意与我并肩前行,或许我们能走得更远。”
“我可以试试。”
“很好。”陈笑了笑,轻拍张玉宁的肩膀,随后迈步离开。
他的步伐依旧洒脱,身影透着几分超然。
第“你不去看比赛了?”张玉宁喊道。
“不去了。”陈停下脚步,“公司的财务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这是我好不容易挽救回来的。”
张玉宁沉默。
同为孤儿,两人之间有许多共鸣之处。
比赛时间越来越近,陈却依旧淡然。
他独自待在房间,专注地核对账目。
“这些年公司持续亏损,我必须弥补过错。”陈低声自语,“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垮。”
陈在计算机领域天赋出众,无论是编程还是软件开发都游刃有余。
然而,对于商业管理和金融分析,他并不精通,只能边学边做。
在陈看来,只有成为企业高管,才能站上更大的舞台。
正思索间,敲门声响起。
抬头望去,陆天站在门口,一身西装,风度翩翩。
“兄弟,吃过了吗?”陆天伸出手,“一起喝杯咖啡?”
“好,谢谢。”陈点头。
陆天坐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反而有血性、有担当。
更何况,陈刚刚拒绝了周显威的邀请。
“我想和你谈谈。”陈开口,“为什么选择那么辛苦的专业?”
“自由,是每个人心底最珍贵的追求,无可替代。”陆天微笑着将咖啡递给陈:“这杯咖啡很特别,加了糖和奶后更加香醇,现在很少能喝到这样的味道了。”
陈轻啜一口:“确实不错。但你也看到了,太多人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沉溺在浮华之中,连最基本的奋斗精神都丧失了,更别提什么理想和追求。”
“你说得对。”陆天点头。
“不,我不这么看。”陈摇头:“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实现目标。”
“你对我期望这么高?”陆天爽朗一笑:“我只是把游戏当 ** 好,没打算投入太多时间。”
“人生本就充满各种可能性。”陈笑道。
“是啊,现在我懂了,世界确实充满可能,只是有些代价我负担不起。”陆天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个观点我认同。”陈说:“我以前也这么想,所以一直过得清贫。”
“真羡慕你,要是能重来一次该多好?”
“是啊,重新开始一定很美好。”
陈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
夜幕低垂。
陈站在窗前,凝望着江州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霓虹闪烁,川流不息,与首都的夜色风格迥异。
陈静静伫立许久,随后拿起桌上厚厚的资料走向电梯。
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的工作记录,每一页都写满了笔记。
一个女孩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她叫苏小念。
“小念。”陈轻声呼唤,嘴角扬起温暖的弧度。
他推开房门走进电梯,按下了负四层的按钮。
来到负四层,走廊空无一人,一片漆黑,连灯光都没有亮起。
这一层楼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才有工作人员匆匆经过拐角。
陈放慢脚步,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他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次却停下脚步,静静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对话。
“我绝不同意!你这是要害死小念!她现在情况危急,你必须救她!”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走廊里。
“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只是执行命令。”男人的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况且,这符合我的专业判断,你无权干涉。”
“专业判断?我只要小念平!”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她妈妈!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你明白吗?!”
“不,你不明白。”男人冷笑一声,话语里透着讥讽。
陈皱起眉,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冷着脸,对面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你根本不懂。”男人盯着她,声音低沉,“如果小念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怎么会不懂?如果连我都放弃,那我还配活着吗?”
男人目光扫过苏小念的办公室,又看向她的母亲:“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五年前,苏小念的父亲离奇死亡。
随后,苏家的大女儿也在车祸中丧生。
当苏小念的母亲赶到医院时,她浑身是血,命悬一线,而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陈听着,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悲剧,总是不断上演。
“小念还有希望。”男人坚持道,“你不能放弃。”
“你知道希望有多渺茫吗?!”女人崩溃地喊道,“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懂吗?!”
男人注视着啜泣的妇人,神情复杂: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只是......说罢转身拐进另一条走廊。
那背影让陈心头一震。莫非是......陆天?她深吸一口气,迟疑片刻后快步追去。
病房里,年轻男子与女子坐在床沿。苏小念苍白的面容陷在枕头里,唇色全无。
小念,看看哥哥。男子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腕,无论发生什么,哥哥永远都在。
哥......苏小念微弱地翕动嘴唇。
别怕,我们一定能治好你。男子声音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站在走廊的陈恰好听见这番话,恍惚间竟与梦中场景重叠。
我知道你讨厌李晓伟的花心,但现实就是如此。男子继续说着。
不只是因为他花心......苏小念气若游丝,更不想再拖累哥哥......
别说这些了。男子岔开话题,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陈凝视着男子的侧影,突然瞥见一抹黑衣闪过。他顿时明白——今夜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
哥......我的胃很久没疼了......苏小念虚弱地问道。
是好事。陈突然开口,至少能吃点流食了。他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苏小念惊诧地望着他。
陈放下空碗,抹了抹嘴角,挤出一个苦笑:等你好了,送你去国外读研。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好吗?他轻拍妹妹肩膀,别多想了。
苏小念紧咬嘴唇:我必须留在国内,父母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我要尽孝道,不能抛下他们。
小念......陈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
这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亲妹妹。
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你父母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你昏迷期间,我们找遍了国内外顶尖专家,可他们都表示无能为力。
苏小念缓缓摇头,神情黯然。
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不计任何代价。
谢谢你,哥哥。苏小念抬起泪眼,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凝视着她,目光凝重:什么事?
能帮我联系陆氏集团的陆逸辰吗?我想请他帮忙。
陆氏集团?陈神色微变,他根本不认识你。
我知道,但这是我欠他的,必须当面道谢。苏小念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陈深吸一口气:好,明天带你去见他。
正要离开时,苏小念突然开口:高二那年,我在校门口捡到几个钱包,是陆逸辰借给我的。
你们真的认识?陈难掩惊喜。
我们是同班同学,他比我高两届,成绩特别优秀。苏小念笑着流泪。
陈轻抚她的发丝:好好休息,你太瘦弱了。
别走。苏小念抓住他的手臂,目光恳切。
陈停下脚步,声音艰涩:小念,我们......不该走得太近。
苏小念注视着他:哥哥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交些朋友,或许该找个真心爱你的姑娘。
傻姑娘。陈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苏小念的发顶:我这辈子只认准一个人,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苏小念眼中盈满哀伤。
她不敢告诉陈自己身患癌症的事,怕他承受不住。
可她已经撑到极限了。
每天活在痛苦中挣扎求生,这样的日子快要将她压垮。
望着悬吊在空中的左臂,苏小念眼底涌起深深的绝望。
陈推门而出,坐在客厅里点燃一支烟。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哥,我有办法救小念姐。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男声。
你是?陈皱眉。
我是主刀医生陈晖,南江省见过。对方说,小念姐右手骨折严重,必须立即手术。
陈沉默片刻:约个地方详谈。
挂断电话后,陈抓起车钥匙出门。
深夜的诊所里,换上便装的陈晖显得格外精神。
第256章
5
还差两万手术费。陈晖直言,这是整容科风险最高的手术,成功率不到20%。
陈眉头紧锁:你确定?小念血型特殊,这么多年都查不出病因。
陈晖忽然笑了:这世上还有我陈晖不敢做的事?
他起身带路:给你看样东西。
保险柜前,陈晖示意陈输入密码。
小念生日,六个零。陈说。
柜门开启的瞬间,成捆的钞票映入眼帘。
哪来这么多钱?陈震惊道。
别问来源。陈晖意味深长地说,就当是陈家欠我的。当年小念入狱,我也没少出力。
陈攥紧拳头:你想要什么?
陈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很简单,替我处理掉一个人。
要 ** ?陈的反应出奇地平静,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甚至隐约透露出几分期待:目标是谁?
陈晖直视着陈: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陆忘川?陈挑眉道:虽然是陆家的私生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继承陆氏财团。除掉他,对陈家也有好处。
这些年陈虽未涉足黑道,却见识过太多暗地里的勾当。他比谁都清楚,像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撼动陈家的地位简直轻而易举。
猜得不错。陈晖点头,但这家伙狡猾得很,行踪诡秘。我派了不少人手都没能逮到他。这次需要你配合演场戏,把他引出来。
让我当诱饵?陈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为什么不亲自出马?
我现在不方便露面。况且陆忘川身边可能有雇佣兵,他一向谨慎。
雇佣兵?陈的眼神骤然锐利,既然要我做诱饵,那我是不是可以借机把失败的责任推给陆家?让他们百口莫辩。
正是这个意思。陈晖露出阴森的笑容,到时候就算你想翻案也无济于事,你父母更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陈讥讽地勾起嘴角,这样才叫真正的死无对证,不是吗?
既然心知肚明,何必多问?陈晖摇头。
要我扮演什么角色?陈问道。
医生。陈晖垂下眼帘掩饰目光,你的形象很合适。而且......他顿了顿,重新看向陈: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用意。
陈神色骤寒: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这和出 ** 有什么区别!
出 ** ?
陈晖闻言轻笑着摇头:只要你点头,这笔钱全归你,我保证守口如瓶。
要是我说不呢?陈冷声反问。
陈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只好把你的事捅给媒体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光是想象就让人热血沸腾呢。
你在威胁我!陈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陈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需要借你的手,摘下苏炽烟这朵高岭之花。陈晖压低声音,你妹妹的手术费快压垮你们了吧?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也只有你能帮苏家渡过难关,否则......
他忽然收住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否则怎样?陈语气冰冷。
苏家完蛋,你妹妹也活不成,她的病拖不起了。陈晖阴恻恻地说,到时候苏炽烟和她父母会生不如死,你觉得陆家会放过你们陈家吗?这是双输的局面,你好好想想。
条件很诱人,但我不打算冒险。陈冷冷扫了陈晖一眼,转身走向楼梯。
陈!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妹妹死吗?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摆脱贫困和病痛啊!陈晖在身后大喊。
我绝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这就是我保护妹妹的方式,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陈远去的背影,陈晖盯着桌上的钞票轻叹:真是个傻子。
他将钱收进裤袋,起身离去。
陈回到家中,连日的工作让他疲惫不堪。
洗完澡,他刚在沙发上看完两集电视剧,门铃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透过猫眼,他看见门外站着个陌生男子。
请问找谁?陈警惕地问,同时按下警报键。
我叫张俊民。
“你好,我是张俊民,职业律师。”门外的男人说道,“请问这里是陈的住所吗?”
律师?
陈微微皱眉,但还是点头承认:“是的,我就是陈。”
他拉开房门,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灰色长风衣、脚踩黑皮鞋、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找我有什么事?”
“陈。”张俊民扶了扶镜框,“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抱歉,现在没空。”陈态度冷淡。
他毫无待客的兴致,更何况此刻心情本就糟糕,更不想应付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知道你对扳倒陆氏集团有兴趣,所以……”张俊民将双手背在身后。
听到“陆氏集团”四个字,陈眼神骤然锐利:“你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张俊民微微一笑,“只是手下有些人脉,稍微打听就能得到消息。”
这番话让陈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
一辆商务车横冲直撞,碾断路边树枝。车门打开,几个男人手持铁锹冲下来,转眼间铲平了陈家的院墙,砖石碎屑飞溅满地。
简直是要掘人祖坟!
陈不禁打了个寒战,攥紧拳头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今晚约你,只为谈笔交易。”张俊民眼中闪着胜券在握的光,“我相信你会感兴趣。”
“我们不认识,我也没兴趣掺和这种事。”陈冷声拒绝。
“难道你忍心看亲人深陷困境?”张俊民继续游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陆家现在风雨飘摇,陆忘川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
“我和你无话可说。”陈转身就要关门。
“关于苏炽烟的秘密,你也不想知道吗?”张俊民抛出诱饵,“当然,拒绝权在你手里。”
陈的脚步猛然顿住。
陈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苏炽烟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患上胃癌。
但他更在意的是守护苏家,守护那份纯粹美好的亲情。
陈转身直视张俊民,沉声道:我要先看到你承诺的东西。
成交。张俊民点头,现在方便出去吗?找个静的地方详谈。
可以。陈应允。
两人离开小区,拦下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南阳市郊的山陈公园旁。
第这公园离城中村约一公里,人迹罕至,适合谈话。张俊民说着,率先迈步向前。
我希望在绝对私密的环境里谈。陈下车时强调。
正合我意。张俊民指向不远处的凉亭,去那边坐坐,喝点水。
陈微微点头,跟随对方走向凉亭。
落座后,陈开门见山:怎么称呼?
虽然反感被拍摄,但既然对方敢单独约见,想必也不在乎暴露身份。
叫我李浩吧。对方答道,读研时用过张俊民这个艺名。
李浩。
陈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确实符合眼前人温润的气质。至于真名,他无意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资料显示你二十八岁左右,现在看来远不止。陈审视着对方,直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希望交个朋友。李浩声音低沉。
陈眼中戒备更甚:抱歉,我对陌生人没兴趣。
我是来谈合作的。张俊民神色如常,如果用陆氏集团的情报交换,你愿意帮忙吗?
你专程为我而来?陈反问。
张俊民依然平静,为我自己。
他说道:“陆氏集团在国际上人脉深厚,若能搭上这条线,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机会跻身华夏顶级圈子。这么看来,我的决定很明智。”
“呵,你倒是挺自负。”陈讥讽道,“别太看得起自己。”
“不,正相反,我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张俊民直视陈,“实不相瞒,我曾是心理医生。”
“你是心理医生?”陈眼神骤然锐利,目光如电。
“没错。”张俊民露出微笑,“我想,你应该对我有些印象。”
“等等,我好像确实找过你?”陈突然说道。
“记性不错。我读研时开展课题研究缺少资金,是陈氏集团资助的。”张俊民笑道,“所以我才要帮你击垮陆氏集团!”
陈脸色瞬间阴沉!
原来张俊民就是当年给他催眠的心理医生!
难怪!
难怪初见时就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会记得那件事?”陈质问。
事情已过去两年,他以为张俊民早忘了那次催眠,没想到对方记忆力如此之好。
“那天我刚从南宁到南江省。”张俊民微笑道,“正赶上陆家兄弟争夺集团总裁之位。我在南宁工作,自然要支持新老板。”
话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然后呢?”陈追问。
“然后我给你发了封视频邮件,让你自行解锁。”张俊民说,“你看完后很惊讶,就来找我了。”
陈皱眉回忆着当天的情形。
“我们在电影院见了面,”他说道,“谈了很久。”
“没错。”张俊民点头,“那你猜到我做了什么吗?”
“没想到。”陈摇头。
“你看完邮件就把我qq拉黑了,不是吗?”张俊民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们约定等你回南江再重新认识。”
“我回来了。”陈冷冷道。
“你还记得南江那条小巷里的事吗?”张俊民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要不要重温一下?”
“没兴趣。”陈干脆地回绝,“直接说你的目的。”
“真可惜,你不肯合作。”张俊民耸耸肩站起来,“我只是来通知你,选择权在你手里。”
“慢着。”陈突然叫住他,“你刚才说......陆忘川要和苏锐订婚?”
张俊民神色微变,点头道:“对。”
陈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你撒谎!之前不是说他要出席葬礼吗?”
“没错。”张俊民满不在乎地摊手,“但你不是说陆忘川病入膏肓了吗?我不过是用假消息迷惑陆家罢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陈质问。
“很简单,因为陆忘川已经死了。”看着陈震惊的表情,张俊民继续说道,“而且......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莫名其妙。”陈转身要走,“恕不奉陪。”
“认清现实吧,你哥哥即将成为陆家女婿。陆家和陆氏集团,哪个更有价值?”张俊民追问。
“当然是陆氏集团,我比谁都清楚。”陈冷冷回应。
“我来就是要提醒你。”张俊民压低声音,“想保住陆氏集团,就必须除掉陆忘川。否则等苏锐掌权,你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他说着掏出一叠文件推给陈:“签了它,我帮你解决陆忘川,再给你五百万。”
陈眼神变幻莫测:“你到底想怎样?”
他拿起文件仔细端详:“这协议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俊民自信地笑着,“陆忘川的亲笔签名和指纹都在上面,你仔细看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陈脑中闪现。
“四年前。”张俊民的笑容加深,“就在四年前,陆忘川遭遇了车祸。”
听到二字,陈浑身一颤。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 !
“陆忘川的车祸是陆家内部人干的?”陈追问。
“没错,陆忘川的死是个局,专门针对陆家的陷阱。”张俊民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是冲着陆天翔来的。”
陆天翔,陆忘川的堂弟。陆忘川是独子,但陆天翔不是。
“陆忘川和他母亲当年私奔离开陆家,他父亲也跟着妻子消失,再没消息。”张俊民压低声音,“所以陆天翔一直恨他父亲,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沉默片刻,抬眼盯着张俊民,“你不会想说,这事是陆天翔策划的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他。”张俊民摇头,“他算计你父亲时,我在旁边推了一把。”
“所以……你是为了钱?”陈嗓音沙哑,目光如刀。
“对,就是为了钱。”张俊民毫不避讳。
“为了钱?为什么选我?我们明明是仇人!”陈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烧穿理智,“**!畜生!”
“你的反应证明我没看错人。”张俊民轻笑,“我找你,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你的野心够大。”
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着陈,仿佛要把他看透。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陈右手攥紧,青筋暴起。
张俊民不以为意:“你不会动手的。”
陈深吸一口气:“说吧,什么条件?”
“很简单,在陆忘川的葬礼上闹一场,往死里折腾他们,最好逼他们狗急跳墙。”张俊民眯起眼,“这样,那些盯着陆忘川遗产的人就不会袖手旁观了。陆忘川一死,陆家群龙无首,谁抢到少奶奶的位置,谁就赢了。”
陈冷笑:“你是让我去送死?一点良心都没有?”
张俊民嘴角一勾:“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陆忘川欠陆家的债,他还不了,我们就替他还。”
第这个借口真令人作呕。陈咬牙切齿地说。
你有权拒绝,这不会影响我们日后的合作。张俊民起身拍了拍陈的肩膀,转身离去。
陆忘川,陆忘川...陈苦笑着摇头,我本以为你是真性情的汉子,没想到也是个伪君子,竟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此毒手!
张俊民的声音从门外飘来:陆忘川的死对你未必是坏事,这是他咎由自取。他不仁,你便不义,我们各取所需。当然,你若执意报警,我也不拦着。
我答应你。陈沉思片刻,但至今我还不知你的全名。
我姓李,李俊民。
好,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陈递过一支烟。
谢谢,我不抽烟。李俊民摆手拒绝。
改天请你喝酒?我朋友不多。陈笑道。
不必,我喜欢清净。李俊民转过脸,显然不愿多谈。
那等我回南江省再联系。陈说完便推门离开。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院内。
小李,把东西搬来办公室。李俊民吩咐道。
是,主任。秘书小李应声。
......
陈总,这个李俊民到底是什么人?返程途中,苏晓月红着脸问道,仍处于震惊之中。
陆忘川妻子的远房表哥。陈回答。
陆忘川不是有儿子吗?难道不是他妻子所生?苏晓月眼中闪着光,这个李俊民看起来很可靠,他的计划也不错。
呵,陆天涯夫妇是假结婚。陆忘川二十八岁就娶了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苏颖芝。陈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原来如此,难怪李俊民会找上你。苏晓月恍然大悟。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们公司靠坑蒙拐骗才有今天的规模!上次我们没拿到的那块地,就是被他们抢走的!陈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对这种卑劣的敛财手段深恶痛绝。
苏晓月不敢继续深思,这种感情纠葛实在太过残酷。
陈踏进家门。
刚冲完热水澡换上居家服,正准备下楼用餐时,手机突然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他眉心微蹙,按下接听键。
哪位?
见面谈,有重要的事告诉你。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低沉嗓音。
陈眉头锁得更紧:为什么非要见面?
这是我最后帮你一次。错过今天,你再也没机会知道 ** 。关于你们公司上次竞标失败的 ** ,来了就告诉你。对方语气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攥紧拳头: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迅速换鞋出门,驾车直奔郊外废弃的203工厂。
虽已年近五十,陈仍保持着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面容。
在他眼中,真正的男人必须拥有健硕的肌肉和充满力量感的臂膀,否则不配称为精英。
而陆天翔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整日沉溺享乐。但对方的父亲——他的叔父,却凭借过人的商业天赋跻身金融界顶端,这是陆天翔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暗自发誓,一定要从陆天翔手中夺回陆氏集团!
更何况,陆天翔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次他绝不能失败!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陈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危险的光晕。
即便刻意收敛,那股凌厉的杀气仍若隐若现。
陈,身手不错嘛。电话里的声音阴森可怖,知道我们是谁吗?
无所谓。陈冷声道,要动手就快点,能赢我,离婚协议立刻签字。
“陈,以你的头脑,应该不会想看着自己一手打拼的公司就这么垮掉吧?好好想想。”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
陈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 ** !”陈几乎咬碎牙,“你就不怕报应?”
“哈哈哈……”对方笑得张狂,“陈,别威胁我,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陈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说吧,你要什么?”
“很简单,我要陆氏集团的掌控权,还有陆忘川的那份遗嘱。”
“行,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陈脸色阴沉。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必须保持清醒,才能找到对付陆忘川的办法。
思绪飞快转动,陈想起了和陆忘川的过往。
他们曾是兄弟,但随着时间推移,关系渐渐疏远。陈一直觉得陆忘川嫉妒他,总想压他一头。
如今,陆忘川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他,陈心中怒火难平。
第突然,陈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知道陆忘川极好面子,最在乎名声和地位。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反击。
次日一早,一篇匿名文章在报纸上曝光,揭露陆忘川与黑帮勾结的 ** 。
文章详细列出陆忘川参与的非法勾当,包括受贿、洗钱等。消息一出,整个金融圈为之震动。
陆忘川看到报纸时,气得几乎撕碎纸张。他冲去找陈,怒不可遏:“你竟敢造谣污蔑我!”
陈冷笑:“怎么,忘了你是怎么勾结黑帮毁我公司的?”
陆忘川脸色骤变,一时语塞。他强压怒火,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好,既然你这么做,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氏集团与陆忘川的势力展开了一场激烈商战。
双方针锋相对,毫不退让。这场争斗席卷整个金融圈,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
陈誓要战胜陆忘川,强烈的求胜心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凭借过人的谋略与顽强意志,他一步步将陆忘川逼至死角。
巅峰对决在豪华酒店的会议室上演。陈与陆忘川隔桌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彼此都能嗅到对方散发的危险气息。
唇枪舌战中,双方不断攻讦对方软肋。每一次交锋都让局势更加剑拔弩张,但两人都寸步不让,坚信胜利终将属于自己。
随着较量持续,陈渐渐掌控全局。他展现出卓越的商业天赋,不仅成功收购陆氏集团大量股份,更借势重创陆忘川的股价。尽管陆忘川设法回购部分股票,却因陆天龙与苏锐的干预损失惨重,连半数家产都付诸东流。
陆天龙虽暗中注资与陆忘川周旋,但在陈完全吞并陆氏后,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最终锒铛入狱。
此役,陈完胜。
陆家老宅内,陆天龙额头沁满冷汗,神情狼狈地站在客厅。陈慵懒地倚着沙发,淡淡道:陆先生这副模样,倒像是随时会咽气。
陆天龙拭去汗水恳求道:陈少容我缓缓,定会给您交代。
耐心我有,陈眯起双眼,但不多。若再拖延......
他点燃香烟,烟雾中眼神陡然锐利:陆氏股份按原价收购,另需你亲笔致信陆忘川,让他等着法院传票。
陆天龙面色骤变:这是要逼死我?
正是。陈叩响桌面,你如今所有皆系于我。若敢拒绝,明日头条就该换讣告了。三秒,做决定。
三秒转瞬即逝,陈瞥了眼腕表:陆天龙,时限已到。若你执意拒绝,余生就在铁窗里度过吧。
陆天龙面颊涨得通红:痴心妄想!
呵,那就走着瞧。陈讥诮地勾起嘴角,要怪就怪你当年毁我全家,陆家与我——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陈已推开会议室大门。恰在此时,陆忘川迎面走来。
他盯着陈远去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毒蛇般的阴鸷。
......
陆氏集团总裁室内,刚归国的陆忘川正召集董事密谋翻盘。
天龙叔,陈已经疯了。陆忘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怕他......会干出禽兽不如的事。
陆天龙疲惫地摆摆手:律师团已就位。
多谢您。
散会。
众人离去后,陆天龙突然拽住陆忘川袖口:你父亲若在世,绝不会让你以卵击石。
我必须出手。陆忘川眼底结着冰,难道要眼睁睁看陈吞掉陆氏?
可就算你——
这次输的绝不会是我。陆忘川甩开他的手,我自有分寸。
走廊监控死角处,陆忘川拨通电话:24小时盯死陈,看谁先见 ** 。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陆忘川转身时露出森白牙齿。
与此同时,陈摩挲着钢笔冷笑:游戏才刚开始呢,陆总。
“陆忘川不会轻易罢休的,陈,你真打算这么对付他?还是再想想吧。”
陆天龙坐在办公桌旁,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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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6
陈轻蔑一笑,毫不在意:“陆天龙,我早就想好了。不把陈氏集团拿回来,我怎么对付陆忘川?否则,我永远翻不了身。”
陆天龙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陈,你非走这一步不可?”
“当然!我一秒都不想再忍。陆氏集团本该是我的,凭什么落到你那废物侄子手里?”陈咬牙切齿。
“唉……”
陆天龙深深叹息。他早该料到,这两年陈一直憋着这口气,就等着夺回陆氏集团。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那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公司。
沉默片刻,陆天龙终于开口:“那陆氏集团的股份,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全卖了!”陈冷笑,“我要让那些羞辱过我的人,一个个滚去喝西北风!”
他恨透了陆氏集团的高层,他们不仅羞辱他,还和其他家族勾结。这种人,他绝不会留。
陆天龙眉头一皱。陈这是要赶尽杀绝,一旦这些人活着,后患无穷。
“陈,别冲动。”
他强压情绪,沉声道:“你现在还是陆氏总裁,如果闹大了,股价暴跌,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嗤笑一声:“陆天龙,管好你自己吧。这次,你别想逃过法律的制裁。”
陆天龙声音骤冷:“陈,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陈一愣,随即大笑,“陆天龙,你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陆天龙神色凝重:“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陈笑容渐渐消失,死死盯着他,半晌才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帮我找到陆锦瑟!”陆天龙一字一顿道。
“陆锦瑟?”
陈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既然你执意要护着她,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便领着陆天龙径直走向停车场,一路畅通无阻。陈 ** 开车门静候,陆天龙打开后座车门,发现里面停着的正是他那辆黑色迈 ** ,车牌号分毫不差。
陆天龙暗自咒骂一声,扭头瞥见陈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浅笑。
上车。
陆天龙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辆。行驶一段路程后,陈突然转头,神色复杂。
天龙,别怪我。他轻叹道,知道你讨厌陈群,所以这次我用你的名义命令你离开海阳。明天会送你去苏州,工作已经排妥当。
陈说完望向窗外。
陈,你以为我会怕你?我是念在情分上提醒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陆天龙慢悠悠道。
陈猛然转头盯着他,什么意思?
真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陆天龙勾起冷笑,你要找死我不管,但最好想清楚后果!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目光愈发冰冷。
这两年陆氏集团持续亏损,和董事会那帮人脱不了干系。各分支的收益大半都进了他们口袋。要是集团倒闭,这些蛀虫会继续留下?
陆天龙边说边观察陈的反应。
你是说...亏损的资金被他们侵吞了?陈眯起眼睛冷声问道。
陆天龙微微颔首,“确实,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但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他稍作停顿,见陈神色依旧平静,便继续将周秘书提供的资料详细阐述。
陈静静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最终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你说得对,这两年我太过信任那些人,才让陆氏集团蒙受巨大损失!”
陈面容扭曲,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
“别太冲动,我会尽快处理。等陆氏渡过难关,我会揪出那些背叛者。”
陆天龙略作迟疑,语气平静地说道。
陈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冷笑:“你真打算帮我?”
“是。”陆天龙毫不犹豫地点头。
“蠢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现在你的把柄在我手里,要么乖乖配合,要么我就把视频和录音公开,让陆家彻底与你划清界限!”
陈咬牙切齿,看向陆天龙的眼神充满讥讽。
第按照他的谋划,这两年陆氏集团的亏损,全是他暗中操纵的结果。
甚至连李小曼和苏小蛮的事,也是他指使王莹母亲所为,只为逼迫苏氏集团签下更严苛的协议。
“哦,那又怎样?”陆天龙耸耸肩,“我不在乎。”
“不在乎?哈哈哈!”
陈突然癫狂大笑。
“陆天龙,这世上没人敢说不在乎!更何况,你可是陆氏集团的副董事长!”
他满脸轻蔑地盯着陆天龙。
陆天龙摇头,“你错了,我虽不是副董事长,却掌握着陆氏集团的命脉,你心知肚明。”
“……”
陈一时语塞,脸色愈发阴沉,显然内心挣扎。
“陆天龙,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冷静。
“想劝我离开陆氏,再把我踢出局,对吧?”陆天龙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哼!算你聪明。”
陈沉吟片刻,冷冷点头。
“但你认为这计划可行吗?首先你得有能力离开陆氏集团,毕竟你并非集团员工。”
“再者,现在离开陆氏,你拿什么东山再起?你父亲创立陆氏的心血,难道要因他们的贪婪毁于一旦?”
陈冷笑回应,早已盘算好如何让陆天龙留下。
“我不甘心。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陆天龙眉头紧锁,猜不透陈的意图。
“痛快!”
“你在华夏还有朋友吧?想联合他们帮忙?”
陈笑容狡黠,仿佛看穿一切。
“是。”
“希望你别再针对陆氏……”陆天龙直截了当。
“哈!陆天龙,你比我想的更蠢!”
陈放声大笑。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永远滚出陆氏,要么我公开视频录音,让你众叛亲离!”
“好好考虑,否则……”
他早料定陆天龙受陆国民胁迫,才来假意解围。
“陆氏困境与我何干?”
“陆天龙,你比谁都清楚现状吧?”
**第“别忘了,你只是陆家养的狗!我们随时能处置你!”
陈面目扭曲,愈发嚣张。
“倒让我困惑了。”陆天龙轻抚鼻尖。
“装傻?机会给过了,别怪我无情!”
陈甩袖欲走,显然要去召集股东。
“站住!”
陈刚要迈出房门,陆天龙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心转意了?
陈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陆天龙会屈服。
是啊,我改主意了。既然你不想让我走,那我就偏要留下。
陆天龙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什么?陈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 ** 竟然不走了?非要和自己对着干?
舍不得我走?那就乖乖交出51%的股份,我保证既往不咎!
陈眼前一亮,自以为抓住了陆天龙的把柄,立刻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51%的股份?陆天龙嗤笑一声,你也配?
你说什么?!
陈勃然大怒。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他堂堂陈氏集团掌门人,怎么就不配了?
那你倒说说,我凭什么不配?就凭你在陆氏那点股份?还是你现在那点身家?或者就靠你这张嘴?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同时伸手作势要去拿桌上的电脑遥控器,暗示随时可以曝光那些机密资料。
都不是。陆天龙依旧从容不迫, ** 的是实力。
实力?哈哈哈!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实话告诉你,陆氏集团这些年亏损的钱,已经占到总收入的四分之二。剩下的资金也都打了水漂,很快就要破产了!
陆天龙点点头。自从接手陆氏集团后,他确实推行了不少改革措施。虽然前期有些成效,但资金链断裂导致运营停滞,如今已濒临破产边缘。
他早就从苏凌月那里得知,陆氏集团曾经依靠苏氏集团的援助才渡过难关。但现在苏氏自身难保,而陈氏绝对会趁机落井下石。
无论是钱还是权,我都能弄到手。你觉得我会怕你?陈挑衅道。
不怕?陆天龙转头直视着他,那你敢杀了我吗?
你......
陈一时语塞。 ** 可是犯法的勾当。
我就知道你不敢。
“你可以逼陆国民 ** ,或者找人 ** 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天龙面带讥讽,语气淡漠。
“让陆国民退位?真是痴人说梦!就算陈氏集团倒闭,他依然是陆家的掌权者。”
“我敢打赌,他绝不会退让,反而会借机吞掉你在陆氏的股份,让你一无所有。”
陈狞笑一声,深知陆国民对陆天龙恨之入骨,尤其是昨日的冲突更让他失去理智。
他认定陆天龙赖在公司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陆氏集团的援手。
然而,他并不知道陆天龙早已有了盘算。
“只要我离开陆氏集团,你的麻烦就能解决?”
陆天龙冷冷注视陈,目光如冰。
“没错!”
陈斩钉截铁地点头,确信陆天龙别无选择。
“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今天下午两点半,我会带着高层集体辞职,并交出51%的股份。”
“此话当真?”
陈眼中闪过狂喜。若陆天龙照做,陆氏集团将彻底垮塌,他也能高枕无忧,坐享其成。
“当然。”
陆天龙邪魅一笑,昂首深吸一口气。
“我陆天龙,说到做到!”
“痛快!”
陈用力鼓掌,仿佛胜券在握。只需等到下午,他就能名正言顺掌控陆氏集团,成为最大股东。
“但愿明天早上,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他得意洋洋地竖起中指,扬长而去。
“哼,陆天龙,你这是自寻死路!明天你若还能站着,我陈誓不为人!”
房间里回荡着他怨毒的怒吼。
陆天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向远方,眉头微蹙。
“老板……”
一旁的李小曼欲言又止。她明白陈的威胁绝非虚言,可这是陆天龙与陈的恩怨,她不便多言。
“不必多言,我自有决断。”
陆天龙干脆地截住了她的话语。
他生性骄傲,骨子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绝不会因陈的威胁而低头。
更何况,他丝毫不惧陈的报复。那家伙虽狂妄自大,却绝非愚蠢之辈,否则也不可能稳坐如今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即便陈倾尽陈家之力,也未必能与陆天龙抗衡。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先告辞了。”
**第李小曼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天龙一人。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后的墙壁,隐约可见“龙腾集团”几个大字。
“龙腾集团?什么来头?”他低声自语,随后摇摇头,不再深究。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虎望老爷子的电话。
“臭小子,这么晚找我,是想我了?”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咳,老爷子,有件事想请您帮忙。”陆天龙开门见山。
“哦?说来听听。”杨老爷子问道。
陆天龙略一沉吟,将陈的事以及陆国民与陈氏集团的合作简要说明,最后试探性地问道:“老爷子,您认识金融领域的专家吗?”
“金融专家?”
“呵呵,倒是有个人选,不过你未必乐意。”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啊?您别卖关子,到底是谁?”陆天龙一头雾水。
“猜猜看,猜对了立刻让他去找你。”老爷子慢悠悠道。
“这还用猜?肯定是苏凌月。”陆天龙笑道。苏凌月自幼耳濡目染,金融造诣深厚,在他看来无人能出其右。
“答对了,不过我要推荐的人是——楚星晚!”老爷子笑眯眯地揭晓答案。
“楚……楚星晚?!”
陆天龙瞳孔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才回过神来,失声惊呼。
另一边,陈走出大楼,沿着台阶准备开车前往海阳市区的五星级酒店。
途经一处花圃时,芬芳袭来。一辆宝马七系停在路旁,驾驶座走下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嘿,兄弟,长得不赖啊。青年上下打量着陈,咂嘴道:有钱又帅气,不错嘛。
怎么说话的?没规矩!
陈眉头紧蹙,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虽然穿着休闲装,却掩不住满身的富贵气。
哟呵,脾气还不小?
青年显然没料到对方敢这么顶撞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赶紧滚开,别挡道,否则要你好看!
他怒气冲冲地吼道。
要我好看?就凭你?
陈冷笑一声。作为陈氏集团总裁助理,这种富二代他见多了,懒得纠缠,抬脚就要离开。
操!还敢装?
见陈竟敢无视自己,青年顿时暴跳如雷。
站住!
他一把拦住陈,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今天不给个交代,别想走!
交代?我早说过名字,是你自己耳背。
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 !老子管你是谁!刚才骂我就得付出代价!
青年面目扭曲,伸手就要揪住陈。
陈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青年踉跄后退,门牙应声落地。
** !活腻了!
青年彻底暴怒,抡起拳头朝陈砸来。
陈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狗东西!你们什么人!
青年狼狈爬起,咬牙切齿地怒吼。
我是什么人?
陈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逼近。
老子是陈!陈氏集团的!知道厉害了吧!他厉声喝道。
呵,原来是个土大款。
陈唇边浮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当听闻对方也叫陈时,他立刻联想到那个名字——董伟之子,陈氏集团创始元老之一,亦是他的堂弟!
既知我身份,还不速速跪地求饶,双手奉上陈氏股权?陈趾高气扬地喝道。
噗——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年轻人被这番狂妄言论逗得前仰后合。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突然贴近陈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密语。
什么?
陈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戾气翻涌。他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确定那对母女在凤凰集团?
千真万确。年轻人信誓旦旦,家父是凤凰高管,消息绝对可靠。
陈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他比谁都清楚,若这次谈判搞砸,父亲陈震南绝不会轻饶自己。
陈氏集团...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陈从齿间磨出毒誓,迟早让你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他已在脑海中勾勒出复仇蓝图——待股东大会宣布他继任董事长之时,便是这个该死的企业土崩瓦解之日。
四十分钟后,凤凰庄园雕花铁门前。
哪位?
陆天龙慵懒的声线透过对讲机传来。
陆先生您好,我是陈氏集团总裁特助陈。门外人姿态恭谨,敝司董事长希望能与您洽谈收购事宜。
陈氏?陆天龙指尖轻叩红木桌面,记忆里浮现这个昔日巨头的资料。虽近年业务萎缩市值缩水,但毕竟根基深厚,加之幕后有海阳首富郑振邦坐镇,仍是资本市场的香饽饽。
他唇角微扬。对方显然是想借这次收购绝地求生,而这对双方都是笔划算买卖。
请稍候,我亲自下来详谈。
陆天龙简单交代一句,挂断电话后转向身旁的秦淼。
你待在这儿,我很快回来。
陈对陆天龙让他在外等候的排有些不悦,但并未在意。
如今的陆天龙早已今非昔比,以他在海阳的地位和影响力,鲜少有人敢轻易招惹。
陈氏集团?
陆天龙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某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作为海阳顶尖的民营企业之一,陈氏集团市值过亿,业务涵盖房地产、食品加工、电子科技等多个领域。
在陈的带领下,公司发展迅猛,稳居海阳企业前列。
咚咚。
陆天龙推门进入别墅大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位年轻靓丽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简约的装扮掩不住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一位身着短裙露脐装,曲线玲珑,修长 ** 格外吸睛;另一位留着齐刘海,肌肤胜雪,面容精致。
陆天龙?真巧啊。
陈从庭院走进来,见到陆天龙时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他先前那通电话本就是刻意让陈玲珑和苏凌月听见,企图借此施压让她们主动放弃公司竞争。
确实挺巧。
陆天龙微笑回应。
当初苏氏集团陷入困境时,正是陈出手相助。
后来苏氏集团危机时刻,他也出资解围,算是帮了陆天龙的忙......
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故作热情地上前握手,眼中却闪过疑惑。
刚才看见个蠢货在你别墅外大吵大闹,说我抢了他女朋友。
本来挺恼火,觉得你不厚道,可转念一想——
像你这种人不该缺钱啊,怎么会为个女人铤而走险?
所以我猜......陈眯起眼睛,露出阴险的笑容,那蠢货说的该不会是你吧?哈哈哈,没用的东西!
陈!你胡说什么?
他话音未落,别墅里骤然响起一声怒喝。
慕容婉儿穿着睡衣,气冲冲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这边,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呵呵,是慕容 ** 吗?我是陈。”
“我们董事长得知昨晚的事后很关心,特意派我来和你谈谈合作。”
第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说道。
“陈?陈氏集团的人?”
慕容婉儿愣了一下,皱起鼻子嗅了嗅空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味道跟狗似的,原来你就是那个 ** ,还敢找上门?”
她毫不客气地骂道。
“噗嗤!”
站在旁边的苏凌月忍不住笑出声。
平时慕容婉儿很少发火,但一旦爆发,连她都拦不住。
“ ** ,你骂谁呢!”
陈脸色瞬间煞白,被比作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看看,这就恼羞成怒了,智商也就比狗高那么一点。”
慕容婉儿撇撇嘴,继续嘲讽。
“臭丫头!”陈大怒,伸手就要抓她。
“啪!”
还没碰到慕容婉儿,一只脚猛地踹在他肚子上。
“砰!”
陈整个人飞出去,撞翻几张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谁准你碰她的?”
陆天龙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声道。
“啊?”陈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不认识你,但既然来了,就好好谈合作!”
他赶紧爬起来,生怕再丢脸。
陆天龙没理他,懒散地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一口。
“陆天龙,我是陈氏集团的陈,专程来谈合作!”
陈强忍怒火,尽量保持冷静。
“哦,我知道你。”
“陈,陈氏集团的副总?刚才我已经明确表态,对与陈氏集团合作毫无兴趣。”
“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陆天龙扫了陈一眼,语气淡漠。
陈看出陆天龙尚未认清局势,仍耐心解释:“陈氏集团位列华夏五百强,年收益超千万!”
“我们董事长已决定与苏氏集团展开深度合作。”
“以我们的资金实力,若达成合作,苏氏集团必将更上一层楼!”
陈信心十足地分析着。
说完,他注意到对方眼神微动,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趁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我们董事长计划向苏氏集团注资数十亿,届时苏氏集团必将名震华夏!”
数十亿?
陆天龙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在苏氏集团楼顶遇见的那位老者。
“你指的是苏世茂?”他淡淡问道。
“没错!苏董事长是华夏顶级富豪,这次合作诚意十足。”
陈面露自豪,苏世茂的成就远非他能企及。
“合作可以,但他得先拿出诚意。”
陆天龙吐出一口烟,神色平静。
“诚意?什么诚意?”陈急忙追问。
“比如……一个亿。”
陆天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
陈和一旁的李雪晴同时震惊地看向他。
一个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天龙,你疯了吧?一个亿?你以为钱是白捡的?”
陈愣了几秒,猛地站起身,怒声质问。
“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董事长送一个亿过来。否则,陈氏集团就别想存在了。”
陆天龙漫不经心地开口,神情淡然。
你竟敢……陈气得直咬牙,认定陆天龙在耍无赖,完全不可理喻。
有何不敢?
陆天龙耸耸肩,慢悠悠地拨通电话,简短交代几句后挂断。
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汇报!
陈顾不上维持风度,转身冲出房间。
你怎么让他走了?
见他离开,慕容婉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走就走呗,难不成他还敢带陈氏集团的人来 ** ?
陆天龙弹了弹烟灰,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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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8
“旁边那辆兰博基尼我也一起买了,直接报总价吧。”
张志明愣神片刻,连忙伸手拦住正要离开的陈。
陈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兰博基尼,伸手就要去拿车钥匙。
陆云帆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不悦。
“呵,哪来的不懂规矩的?这车也是你能碰的?”
他冷笑着打量陈,语气充满轻蔑。
“陈氏集团副董事长陈建业之子,陈。”
陈淡淡扫了他一眼,从容报出身份。
“什么陈氏王氏的,这是我的店,闲杂人等立刻出去!”
陆云帆不屑地扬起下巴,满脸倨傲。
“有意思,刚才不是还笑脸相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讥讽。
“你——”
“少废话!这两辆超跑今天必须归我!”
陆云帆突然暴怒,面目狰狞地指着陈。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陈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要把车白送给我?”
他故作惊讶地反问。
“爱要不要!我爸是盛世汽贸董事长,信不信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陆云帆趾高气昂地威胁道。
陈失望地摇摇头。
父亲曾说过,这两款限量超跑价值半个亿,即便一线巨星也未必舍得入手。眼前这个纨绔竟如此儿戏,实在荒唐。
“陆少,我们总经理正在签合同,现在实在不便接待。”
“令尊也在办理手续,不如您二位改日再来?”
张志明擦着冷汗打圆场,试图缓和局面。
“好大的胆子!”
陆云帆怒极反笑,阴鸷地盯着张志明。
“张经理,你们店是不想开了吧?连本少爷的话都敢不听?”
“这事我先替你摆平,回头让我爸好好教训你。”
陆云帆眼珠一转,突然冷笑出声。
张志明心头一颤。
虽然不清楚内情,但他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个陆云帆恐怕背景不简单。
陈也微微眯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云帆,又瞥了张志明一眼。
“张经理,你怎么看?”
陆云帆盯着张志明,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志明喉结滚动,心跳如鼓。
他知道得罪陆云帆绝对没好果子吃。
可自己不过是个小销售员,怎么斗得过这位陆家少爷?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惹不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云帆家虽不算顶级豪门,但其父的生意遍布南江省,能量不容小觑。
张志明一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陆少放心,我这就联系老板,争取把这辆车留给您。”
“另外这位陈少也要购车,请您稍等,我马上处理。”
他额头沁出冷汗,却强撑着笑脸对陆云帆说道。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陈。
陈?
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你是陈?”
陆云帆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看向陈。
第“是我。”
陈淡然一笑,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
“哈!原来是陈氏集团那个废物少爷!”
陆云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 ** 闭嘴!”
“信不信我立刻砸烂你这破车?”
这笑声彻底激怒了陈,他攥紧拳头厉声喝道。
“操!敢骂我?”
陆云帆暴跳如雷,指着陈就要破口大骂。
“都给我滚出去。”
4220s店经理突然出现,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在他眼里,陈不值一提。
至于陆云帆?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二世祖,连巴结的价值都没有。
陆云帆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作罢。
陆云帆恶狠狠地瞪了陈一眼,转身就走。
陆少爷慢走。张志明恭敬地弯着腰,一路把陆云帆送到店门口。
等陆云帆上车后,张志明才转向陈,满脸歉意地说:陆少爷脾气急,实在抱歉。不过他答应让他父亲过来,会给您一个交代。
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清楚陆家在本地势力庞大,权贵众多。自己只是个小职员,根本惹不起。
哼,陆家再厉害,还能大过王法?陈愤愤不平地说。
别跟这种人计较,咱们进去吧。张志明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刚转身进店,就听见外面陆云帆的骂声:敢耍我,看我不弄死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志明和陈只能装作没听见。
一群废物!陆云帆骂完,开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
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他那身打扮,也不像什么正经人。
八成是来碰运气的吧?
围观的人们对着远去的跑车指指点点。
陈少,要不改天再来?张志明试探地问。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陈想了想说。
他对车没什么兴趣,纯粹是图个新鲜。平时工作忙,很少关注这些。
您这边请。张志明连忙引路。
陈神情复杂,缓步走进了4S店。
陈少好!
陈刚走进4S店,就引来众多销售人员的热情问候。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第此时,4S店内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今天销量火爆,展厅里挤满了人,场面一片嘈杂。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看车吗?”
“您好先生,想了解哪款豪华跑车呢?”
一路上,陈不断收到销售人员的微笑致意,他也礼貌地点头回应。
这些人的态度,全被陆云帆看在眼里。
他越看越恼火,几乎按捺不住怒火。
“哼!一群蠢货!”
陆云帆冷着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在南郊新城的4S店,派个人来接我。”
“对了,顺便把那个碍眼的家伙赶出去,看见他就烦!”
“记住,只要一辆奥迪R8,别的不用。”
他毫不掩饰地大声说着,完全不在乎陈是否听见。
陈眉头紧锁,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但他明白,以自己家族的势力,根本无法与陆家抗衡。
陆云帆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陈少,要不……忍一忍?”
张志明悄悄拉了拉陈的袖子,低声劝道。
“忍?”
陈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云帆可不是一般人。”
“他父亲在陆家地位不低,咱们惹不起啊。”
张志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担忧。
“呵,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陈轻蔑地笑了笑,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要不是刚收了陆枫的钱,他绝不会容忍陆云帆的嚣张。
“哟,穷鬼还挺硬气!”
陆云帆掐灭烟头,斜眼瞥向陈,满脸嘲讽。
“告诉你,就算你爹来了,也得乖乖叫我一声陆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叫板?”
“呵。”
陈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陆少?”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他心中暗讽,径直朝陆云帆走去。
“怎么,想找事?”
陆云帆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睨着陈。
你还不值得我挑衅。
我只是提醒你,别在我面前摆威风。
不然,我会让你爬着出去。
陈眼神凌厉,死死盯着陆云帆。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云帆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
你说什么?
他猛地从沙发跳起来,指着陈怒吼。
身后两名保镖立即上前护住主子。
不是喜欢耍威风吗?
今天我就废了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嘚瑟!
陈冷笑着向前逼近。
活腻了?
陆云帆咬牙切齿,作势要喊人。
陆少消消气!
这位小兄弟是我朋友,您大人有大量。
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志明赶紧拦住陆云帆,连声劝解。
第
看在张总份上,今天先饶你一条贱命!
等陆叔到了,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陆云帆恶狠狠瞪着陈,强压怒火。
他虽然嚣张,但还没蠢到直接跟陆枫硬碰硬。
必须先借陆家的手收拾陈,事后再亲自了结他。
放心,陆家向来言出必行。
待会自然有人替你讨公道。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陆云帆冷笑着又逼近一步。
陆家?哈哈哈!
陈放声大笑,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
陆家算什么东西?
在陆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但陈有自己的原则。
他不会因为陆枫的身份就刻意讨好。
他只认事实,相信自己的判断!
如果陆枫斗不过京城陆家,他绝不会与之来往。
我陈这辈子只跪父母,绝不低头!
想踩我?你还不够格!
陈双目赤红,咬牙喝道。
找死!
陆云帆暴怒,抬腿就踹。
砰!哗啦——
陆云帆猛然抬腿,狠狠踹向展台。
哗啦——
四百万的古董花瓶应声飞出,在玻璃爆裂声中摔得粉碎。
天啊!
陆少爷快住手!
几位女顾客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谁都不愿招惹这位暴戾的陆家少爷。
陆少息怒!
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张志明慌忙上前劝阻,额头沁出冷汗。他知道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赔钱?老子今天非要弄死这杂种不可!
滚一边去!
陆云帆粗暴地推开张志明,杀气腾腾地逼近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无声滑入众人视野。车门开启,与张志明容貌相似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陆家二爷陆英昊。
英昊堂哥大驾光临!
快请上座,我这就备茶。
张志明瞬间堆起谄笑,腰杆都不自觉弯了几分。
路过看看。
陆英昊随意摆手,目光落在陈身上:这位是?
堂哥别误会,这是我朋友。
他在我地盘上坏了规矩,总得教教他江南市的规矩。
张志明得意地挺起胸膛,满脸倨傲。
既是你的人,我不便干涉。
陆英昊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且慢!
陈突然横跨一步拦住去路:阁下可是陆家陆英昊?
陆英昊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站在一旁的陆梓涵瞳孔骤缩。她从未对外透露过陆英昊的身份,这个看似平凡的陈怎会知晓?
“我听过你的名字,姐夫提起过,说你是京城陆家的?”
陈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姓陆,但不是京城陆家的人。”
“我父亲陆国勋,是京城陆家嫡系。”
“你姐夫是谁?”
陆英昊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随意。
“陈浩轩!”
陈毫不犹豫地报出这个名字。
陈家众人顿时沉默。
陆枫在江南市有些势力,但也仅限于此。
在龙国,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陈英昊根本不信陆枫能攀上陈浩轩这棵大树。
即便陈浩轩再欣赏他,甚至愿意收他为义子。
可陈浩轩是什么身份?
整个江南省,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陈这种废物,凭什么能搭上陈浩轩?
“呵,陈浩轩?”
“抱歉,没听过。”
“识相的话赶紧滚,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陆英昊晃了晃脑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他懒得和陈废话,这种废物根本不配认识陈浩轩。
陆枫在京城时或许有机会接触,但现在人在江北,他们不可能再有交集。
“你……”
陈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怎么?不服?”
“不服就找个地方单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你这种垃圾,连和我们比的资格都没有,懂?”
陆英昊冷笑连连,语气充满嘲讽。
陈沉默几秒,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朋友马上到,你敢动我试试!”
他冲着电话吼了两声。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来不少人围观。
张志明不敢插手,只能赔着笑站在一旁。
陆英昊双臂抱胸,倚在车边,冷眼望向远处。
陈等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他本想挂断,但想起陆枫的叮嘱,还是忍住了。
“啪嗒!”
电话终于接通,背景音嘈杂,似乎正在酒宴上。
“喂?”
陈一愣,又按了下免提。
“陈,有事?”
电话里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喝醉了。
“李天,你在哪?”陈压低嗓音问道。
“干嘛?想约酒?今晚没空。”李天醉醺醺地回应。
“不是!”
“陆家那群人找我麻烦,你快来帮我。”
第陈攥紧拳头,直接摊牌。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厉,透着森然杀意。
“敢动我兄弟?”
李天的语气愈发阴沉,当即撂下酒杯冲出宴会。
听到李天暴怒的回应,陈暗自得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借陆英昊之手摆平这事,他才能挽回在陈梦黎面前的颜面。
“等着!我马上到!”
“别轻举妄动!”
李天匆匆挂断电话。
“呵!”陈冷笑,心情舒畅。
“英昊少爷,恐怕有诈。”张志明低声提醒。
“无所谓。”
“陆家的人再蠢,也不至于招惹陈家。”
陆英昊淡然摆手,毫不在意。
“哈哈哈!”
“陆英昊,你说谁蠢?你才蠢!”
陈放肆大笑,满脸讥讽。
周围人纷纷摇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怜悯。
在陆英昊面前,这些纨绔子弟根本不值一提。
陆英昊轻蔑一笑,指着陈道:“瞧瞧,你兄弟都不敢帮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攀附权贵?”
他毫不掩饰地嘲讽。
“英昊少爷,他确实和陈家关系匪浅。”张志明再次附耳提醒。
“无所谓!”
“一群废物罢了,影响不了大局。”
陆英昊推开他,神色淡漠。
“可如果他真是陈家人,得罪了恐怕……”
“他父亲毕竟是江南商盟的董事长。”张志明犹豫道。
“他爹算什么东西!”
陆英昊嗤之以鼻:“陈家又如何?我陆家比陈家强百倍。”
张志明顿时噤声。
陆家确实比陈家更势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陆家在金山角地区堪称顶尖豪门,虽在江南市名声不显,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陆英昊不再理会陈,转身离去。陈攥紧拳头,暗自发誓要扭转颓势。
次日清晨,陈踏入公司大门。久未露面的他突然出现,令前 ** 工惊喜不已。
陈总早上好!
几名女职员齐声问候,眼中却闪烁着嫉妒的火花。她们心知肚明,像陈这样品学兼优、风度翩翩的精英,注定是众多女性倾慕的对象。他平易近人的作风更赢得全公司爱戴,尤其是女职员们,无不将他视作理想伴侣。然而她们也明白,这般出众的男子,终将迎娶名门闺秀。
第陈总,这套西装简直为您量身定制,不知要俘获多少芳心呢。前台小妹捧着黑色衬衫殷勤道。
陈瞥见衬衫,眉间掠过一丝不耐。尽管这件高档衬衫价值不菲,却非他所好。为了维持形象,他只得勉强接受。他清楚,陈浩轩的友善,不过是冲着他的财富。
再多嘴就扣薪水。陈板着脸警告。
哎呀陈总,人家明明是赞美您嘛。前台小妹故作委屈,这衬衫少说值五百万吧?我帮您换件新的?其实您昨天那套白西装......
闭嘴!陈厉声打断,大步跨进电梯。
前台小妹盯着闭合的电梯门,眼底阴霾一闪而过。
公司楼下,陈静候片刻。一辆猩红法拉利缓缓停驻,车窗降下,露出李杰森似笑非笑的面容。
“陈少,群.5:6;:3;:?21,0:.群.?9:7:..52:8:.8.4.?1钥匙先拿着。”
李杰森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陈,又塞给他一个包裹。
“谢了!”
陈满脸喜色,迅速收好东西转身要走。
“陈少,你现在混得可以啊,连李总都搭上线了?”
张志明站在一旁咂舌,眼中尽是羡慕。
“你觉得李总能专程送我?”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大咧咧坐进后排。
张志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陈和李杰森有交情!
难怪昨天陆枫敢那么嚣张。
“陈少,陆枫那小子哪值得您这么护着?”
犹豫片刻,张志明还是忍不住劝道。
“你懂个屁。”陈嗤笑一声。
“我和李杰森多少年的交情,他待我不薄,你以为就这点面子?”
“再说了,他可不光是李氏副总,他爹妈可是华国首富!”
“知道是谁吗?”
“李鸿天和他夫人!”
陈扬起下巴,神情倨傲。
华国首富!
听到这四个字,旁边两个前台 ** 瞬间脸色煞白。
“ ** ,来头这么大?”
张志明瞠目结舌。
他以前只听过李鸿天的名号,却不知李夫人这号人物。
“蠢货!这世上最厉害的从来不是钱,是权!”
陈一巴掌拍在张志明后脑勺上,得意洋洋。
“知道李氏集团凭什么这么牛吗?”
“就因为背后站着总裁李鸿天!”
陈说得斩钉截铁,活像亲眼所见。
“嘶——”
张志明倒抽一口冷气。
“李鸿天不是早退休了吗?听说在家养老,怎么突然出山了?”
陈耸耸肩:“谁知道呢,八成是为了李浩然回来吧。”
第“啧,李浩然到底用了什么招,居然能请动李鸿天, ** 让人眼红!”
“陈少,你是不知道,李浩然在咱们华国,那可是神话般的人物!”
张志明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敬仰。
“哦?神话人物?”
陈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
“没错!李浩然一手打造的李氏集团,仅用三十年就跻身全球顶尖跨国企业行列,实力雄厚得惊人。”
张志明满脸钦佩,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我对这些没兴趣。”
“但我现在急需一大笔钱!”
“你们公司有什么业务?比如……药品销售?”
陈思索片刻,抬眼看向张志明。
“药品?陈少,我们公司可不经营药品,不过……”
“你想做什么?”陈眉头一皱。
“我需要卖药,你们能搞定吗?”
陈搓着手,目光热切地盯着张志明。
“这事……应该能办,但销售部归刘经理管。”
“她未必会同意,她那脾气你也清楚。”
张志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找她谈谈。”
“无论成不成,我给你加一半薪水。”
“再给你引荐一位大老板。”
陈咧嘴一笑,转身直奔销售部。
张志明愣在原地,随即激动得双眼放光:“多谢陈少!多谢陈少!”
尽管公司规模不小,业绩也相当可观,但他只是个普通助理,根本没机会接触李宏天那样的人物。
至于刘兰琪那样的高层,他更是连边都沾不上。
如今陈承诺给他牵线搭桥,他怎能不兴奋?
陈快步赶到销售部,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拦下。
“小帅哥,你找谁?”
一名女员工挡在他面前。
陈停下脚步,指了指张志明:“我找刘兰琪。”
“刘兰琪?”女员工一愣,随即冷声道:“她今天出差了。”
“哦,这样啊。”
陈撇撇嘴,掏出手机拨通刘兰琪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刘兰琪的声音冷淡疏离。
“有事?”
陈顿了顿,笑道:“刘经理,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我在外地,暂时回不去,等我回来再说。”
刘兰琪略作迟疑,语气平淡。
“好吧……”
陈挠了挠头,他本想请刘兰琪帮忙排个销售岗位。
“我现在刚好有空,要不你过来一趟?”
“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陈稍作停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的刘兰琪突然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
在公司门口等我。
刘兰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陈少?情况怎么样?
张志明凑上前来打探消息。
没希望了。
陈耸了耸肩,转身就要离开。
**......
张志明脸上写满失落。
别多想了。
她肯定是觉得我这个纨绔子弟靠不住,所以干脆拒绝了。
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帮我疏通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
要是这辈子能娶到这样的 ** 当老婆,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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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9
陈摸着鼻子,眼神 ** 地低声自语。
陈少,你说什么?
你该不会是说,要娶李家那位**吧?
这......
张志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错。陈坦率地点头承认。
嘶——
张志明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陈少,您可千万别乱来,李家不是好惹的。
要是敢打李家**的主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劝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可是违法的。
张志明苦笑着耐心劝说。
陈不屑地摆了摆手。
违法?哈哈哈。
从我出生那天起,这个词就跟我没关系。
因为只有强者才配谈法律。
陈大笑着,迈步走进龙腾医药公司。
强者?
张志明眉头紧锁,最终摇头不再多言。
陈这话说得狂妄,却也是事实。
就算是江南市的陈家,也不敢轻易动陈家一根汗毛。
区区李家,更不敢与陈家抗衡。
此时李氏医药公司内,刘兰琪已在办公桌前坐下。
刘经理,这些文件要送到总裁办公室。
这件事必须由你亲自处理。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袖扣的男子推着文件车走进来。
知道了。
刘兰琪点头应下。
随后,她直接将这几份文件送到了陈面前。
陈盯着手中的数据报告,眉梢微微上扬。
刘经理,听说最近业绩下滑了五成?
确实如此。
刘兰琪轻叹一声:新推出的抗癌系列产品遇到了销售瓶颈。
据说是定价问题?
价格?
陈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李家,当真能值这个价?
他心知肚明,这其中必有蹊跷。
以李家的发家史,这样的商业巨鳄怎会做赔本买卖?
显然,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
不过陈并不打算深究。
陈总,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去处理公务了。
刘兰琪转身欲走。
等等!
陈突然出声。
还有什么事?
刘兰琪驻足回眸。
那个......
记得贵司有款香水口碑不错。
不如借我试用看看?
陈挤眉弄眼,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第刘兰琪秀眉微颦,
眼中掠过一丝反感。
公司核心技术概不外传。
陈总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我只是想试用产品,擦擦汗罢了。
整天坐着也挺辛苦的,你明白的。
这......刘兰琪一时语塞,没想到对方竟提出如此简单的要求。
实际上,陈此行的真正目标,正是眼前这位商界佳人。
刘兰琪不仅容貌出众,更是集才华与财富于一身的商界精英。
尤其那份成熟知性的气质,令人心驰神往。
若能一亲芳泽,该是何等快意?
想到这里,陈心头愈发燥热。
然而刘兰琪显然不为所动。
抱歉,恕难从命!
这涉及公司机密,请陈总自重!
刘兰琪斩钉截铁地回绝,语气不容商量。
她虽曾涉足演艺圈,却凭借实力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她已坐拥巨额财富,跻身上流社会。
然而,她并不追求奢华,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陈家。
当年她被迫嫁给陈国耀时,陈老爷子甚至持枪威逼他签字。
刘兰琪心中愤恨,却深知陈家的势力。
她不得不低头,才嫁给了陈国耀。
若非如此,她或许连性命都难保。
但她不甘屈服,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积累实力。
最终,她创立了龙腾集团。
这使陈老爷子不敢轻易动她。
渐渐地,她掌握了集团的财政大权,甚至有了话语权。
可陈国耀仍不肯罢休。
她的丈夫屡次刁难,试图夺走她的股份和权力。
每次只差一步,却始终未能得逞。
而陈国耀也因此愈发嚣张。
“陈,不是我看不起你。”
“像你这样的人,在江海市根本没什么朋友。”
“还整天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这儿,没人会搭理你。”
“所以……”
刘兰琪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刘兰琪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陈也心烦意乱,索性低头翻看产品资料,为研发新品做准备。
“陈总,这边请。”
他刚要起身,几名黑衣保镖突然闯入,恭敬地“请”他出去。
“呵,陈,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我允许你走了吗?”
“早就说过,你不用来公司了,废物!”
陈还未踏出门,身后便传来讥讽的声音。
“嗯?”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陈国耀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身旁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穿着花衬衫,顶着小平头。
女人则穿着短裙,浓妆艳抹,领口半敞,一身廉价香奈儿,踩着细高跟。
“哟,这不是陈吗?怎么又跑公司来了?”花衬衫青年抢先开口。
“我怎么又来公司了?”陈冷笑一声。
“当然是来见你父亲,让他兑现诺言,给我买辆跑车。”
“你……”
花衬衫青年脸色骤变,目光阴冷地盯着陈。
陈国耀眉头微皱,神情不悦。
“爸,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您何必搭理他?”
花衬衫青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陈。
“陈,别怪叔叔。”
“当初答应你的事,确实拖到现在。”
“但叔叔说话算话,待会儿就让人给你订车!”
陈国耀语气平淡。
陈确实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
然而,前些日子他突然病倒昏迷,陈家产业暂由陈国栋接管。
因此,陈国耀无法擅自做主,需征得陈国栋同意。
但他相信,陈国栋不会拒绝。
“陈国耀!”
陈脸色骤然阴沉。
“我警告你!”
“别说一辆奔驰S600,就算你把龙腾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你也得滚蛋!”
“家族继承权轮不到你插手!”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陈目光凌厉,杀意凛然。
陈国耀虽是陈家嫡系,但陈德森只偏爱陈,导致陈地位尴尬。
在他眼里,陈国耀不过是个傀儡。
“你 ** 说什么?”
“找死是吧?”
花衬衫青年勃然大怒。
陈冷笑一声,直视对方。
“陈飞,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初不是我帮你追女孩,你能有今天?”
“少在我面前嚣张!”
“你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想娶我妹妹,让你妈把公司交给你,好顺利继承家业?”
“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陈一语道破陈飞的算计,令他脸色扭曲。
“呵!”
“陈,就算你说出去又能怎样?”
“你有证据吗?”
陈飞眼神冰冷,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他根本不屑掩饰。
如今公司里,除了刘兰琪,没人知道他的阴谋。
而刘兰琪,绝不会帮任何人——包括陈!
陈飞对此心知肚明。
陈完全拿他没办法!
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你有什么证据?
陈冷笑连连。
你真以为我傻,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把戏?
要不是你在她耳边煽风 ** ,她怎么会对我动手!
你简直 ** !居然栽赃我!
陈愤怒地吼道。
得了吧陈,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非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也没办法。
陈飞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都给我住口!
陈国耀突然厉声喝道。
我早就警告过你,陈氏集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可你呢?不仅在我面前放肆,还在外人面前羞辱我陈国耀。
你根本不配做陈家人!
陈国耀气得直发抖,指着陈的鼻子骂道。
这种废物就该被赶出陈家!
陈冷笑,毫不畏惧地与陈国耀对视。
二十年前他是废物,陈国耀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二十年后,陈国耀成了废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行,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让律师来处理吧。
想当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必须经过我爸的同意。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陈国耀冷哼一声,转向刘兰琪。
陈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必须履行我们的约定。
刘兰琪轻轻摇头。
随后,陈带着刘兰琪直接走进了陈国耀的办公室。
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对陈国耀说道。
你的股份,我会马上通知陈国栋和你母亲。
至于其他的,我说了不算,得看他们二老的意思。
不过陈你也知道,他们一向最疼你。
我猜......
陈国耀故意欲言又止。
呵呵,陈国耀,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陈果断抽出一沓厚厚的合同,重重拍在桌面上。
看清楚,这些都是你和陈国栋当年签的协议。每年分红你只能拿5%,剩下的80%归我和我妹妹所有!
陈语气冰冷。
陈国耀盯着那些文件,眼神骤然一凝。
这些正是他当年胁迫陈国栋签下的不平等条约。作为陈国栋唯一的亲弟弟,在陈国栋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自认为理所当然应该继承陈氏集团。
如何?
陈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陈国耀面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恨我,多说无益。
这次回来,我会召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但你要记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国耀压低嗓音警告道。
见对方仍如此傲慢,陈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你提醒。
要是你敢耍花样,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的丑事!
陈毫不退让。
陈国耀沉默良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陈,从即刻起,你被逐出陈家!
你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作废。
从此以后,你就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
滚出去!
说罢,陈国耀粗暴地推搡着陈,要将他轰出门外。
我偏不走!
今天我就赖在这儿了!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挺直腰杆,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冷笑。
陈国耀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两难境地。虽然名义上是陈的大伯,但他终究做不到陈德森那般绝情。
陈国耀,你要是没胆量动我,咱们就走着瞧。
到时候不仅是你颜面扫地,整个陈氏集团都会跟着遭殃!
陈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好,既然你想留,那就如你所愿。
给我记好了,陈家永远是我的,谁都别想染指!
陈国耀恶狠狠地瞪了陈一眼,愤然离去。
陈不屑地撇了撇嘴。
陈先生,需要送您去酒店吗?
见陈国耀离开,王晓楠连忙上前询问。
“不必了,我自己叫车。”
话音未落,陈已转身离开。
“啊!”
突然,王晓楠惊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
她的右脚扭伤了!
“你还好吗?”
陈回头问道。
“我……我没事!”
王晓楠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蹲下身,扶住她的手臂。
“谢谢……”
王晓楠脸颊微红,露出几分羞涩。
“稍等,我去叫车。”
陈拿出手机准备叫出租车。
“陈……先生,我脚扭了,站不起来……”
王晓楠咬了咬唇,低声说道。
陈一怔,随即松开了手。
“抱歉……”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没关系。”
“那你先休息,我去拦车……”
陈歉意一笑,快步走向路口。
王晓楠坐在长椅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陈……真的是我哥哥吗?”
她轻声自语。
从前的陈,懦弱胆小,甚至还有严重的**症。
总是戴着假睫毛,涂抹厚厚的粉底。
可如今,他的皮肤健康,眼神清澈,早已不见昔日的影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他愿意认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晓楠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很快,陈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报出一个地址。
“小兄弟,去哪儿?”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陈氏集团总部。”
“我要见陈德森,谈谈股权分配的事。”
陈语气平静。
司机闻言,表情古怪地笑了笑。
“嘿,小伙子,你想干什么?”
“想和陈德森争股权?”
“告诉你吧,他早就不在公司了,而且,他绝不会把股份卖给你。”
陈皱了皱眉。
陈氏集团资产庞大,陈德森怎么会不在公司?
不过,眼下他没时间多想。
此刻,他只希望陈德森能将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自己。
“师傅,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到底是怎么排的?”
犹豫再三,陈还是开口向司 ** 听。
“年轻人,这事我不方便多说。”
“但可以告诉你,你父亲那10%的股份是核心股权。”
“陈氏集团的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股东大会表决。”
“即便是总裁陈德森,也只有30%的投票权。”
“除非……”
司机握着方向盘,意味深长地说:“除非你叔叔愿意把股份都给你。”
“那样的话,整个陈氏集团就都是你的了。”
“这绝无可能。”
陈斩钉截铁地否定。
司机轻哼一声:
“表面上看陈德森和你关系不错,实际上你们斗得厉害。”
“你叔叔陈海洋一直在拉拢老董事,想掌控局面。”
“而陈德森处处防着你,就是怕你夺权。”
“想知道详情,不如直接去问他。”
“多谢。”
陈道谢后,立即拨通了李正南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李助理,你现在在哪?”
“我们刚离开云海大学,正要回公司。”
李正南的声音透着倦意。
“正好,我在学校附近遇到王晓楠了。”
“她非要找王国雄理论,结果挨了一耳光。”
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畜生!”
李正南突然激动起来。
“怎么了?”
陈有些诧异。
“你还不知道?王国雄在外面包养情妇,对方已经怀孕了。”
李正南压低声音说道。
陈微微颔首,这件事他早有耳闻。
这样看来,确实很合适。
王晓楠不仅容貌出众,性格也温婉可人,跟王国雄简直是绝配!
他俩要是在一起,肯定能互相成就。
再说了,以你和陈的交情,等你们结了婚,王晓楠也能嫁给你。
李正南的语气里满是怂恿。
陈当场愣住。
李助理,这......不太合适吧。
他强作镇定,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第怎么回事?
陈德森没同意?
李正南立刻警觉起来。
我爸他......没答应。
他说只要亲生女儿。
陈攥紧拳头低声解释。
话音刚落,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刺耳的急刹声中,车子剧烈晃动。
不要命了?
差点出人命知不知道!
司机转头怒视陈。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陈连忙道歉。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冒失?
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司机骂骂咧咧地重新发动车子。
车厢里陷入死寂。
陈欲言又止。
王晓楠也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陈才艰难开口:
那我该怎么办?
王晓楠说,如果我不收购陈氏股份,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因为我父亲......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
即便再纨绔,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年轻人啊......
司机摇头叹息。
你知道陈氏现在值多少钱吗?
陈一愣:多少?
两千万。
这么多?
陈猛然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两千万的估值,足足是他现有资产的两倍有余!
这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还考虑什么?
陈氏集团实力雄厚,收购绝对稳赚不赔!
司机拍着方向盘,语气急切。
可这么大规模的企业,我哪来这么多资金?
陈摇头苦笑。
你糊涂了?
陈氏旗下那么多子公司,区区几百万都拿不出?
司机不以为然地撇嘴。
不行,我不能做违法的事,这些都是他们打拼的心血。
凭什么要拱手让给我?
陈神色挣扎,在利益与良知间进退两难。
车厢陷入沉默。
司机识趣地没再开口,他明白这正是陈来找李正南的原因。
陈眼前忽然浮现王晓楠明媚的笑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初见时她穿着白衬衫黑短裙,青春洋溢。
而他像个追光的少年,总爱跟在她身后。
他们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
他偷偷将她的照片设为手机壁纸。
可惜这段美好,随着她与陈德森的婚约化为泡影。
我到底该怎么做...
陈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先解决王国邦的事吧。
李正南适时转移话题,语重心长道:
晓楠跟了你八年。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你这样对她实在过分。
你觉得你父亲会同意你们分开?
就算现在不干涉,等她怀孕了呢?
难道要等孩子出生再做打算?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固。
不可能!
陈眉头紧锁。
他绝不敢让晓楠未婚先孕!
我不相信。
他绝对不敢,我父亲也绝不会同意!
陈斩钉截铁地否认道。
那你怎么解释王晓楠跑去住酒店这件事?
找到王晓楠,一切就 ** 大白了。
李正南耸了耸肩。
陈再度陷入沉默。
李正南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小,还记得你和晓楠初次相遇的酒店吗?
李正南突然抬头发问。
在......
陈刚要脱口而出。
话到嘴边却猛然停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
李正南眯起眼睛,目光如炬。
果然......
陈老爷子的预言就要成真了。
无论你承认与否,事实摆在眼前。
继续执迷不悟,只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趁早放弃王晓楠,免得自讨苦吃!
李正南的声音冷若冰霜。
滚开!
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你有种!
李正南愤然离去。
陈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
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这辈子彻底完了!
他紧握的拳头渗出鲜血。
全然没注意到司机投来的同情目光。
陈兄弟,真要和王晓楠彻底了断?
李正南突然折返询问。
陈痛苦地点头。
他无言以对。
你误会晓楠了。
她对你一片真心,退婚完全是迫不得已。
她离开,全是为了保护你!
想想看,如果你们决裂,陈氏集团会放过你?
不退婚的话,不仅你有危险,她也会受牵连。
为了保全你们,她只能选择提前退出。
现在你要考虑的,远不止个人名誉这么简单。
“这关系到陈氏集团和 ** 的声誉,希望你冷静考虑,别固执己见。”李正南语重心长。
每句话都如重锤般击打着陈的内心。
“李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猛然抬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李正南,脸上写满困惑。
李正南只是轻笑不语。
陈思绪纷乱,反复琢磨着对方的话。
“太蹊跷了!”
“所有事情都巧合得过分!”
“李正南怎会刚好在江州出现,还帮我摆平了王国邦的事?”
“更奇怪的是——”
“他为何知晓这么多秘密?”
“连晓楠怀孕都知道!”
陈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断定李正南必定别有用心。
“今晚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你和王晓楠的事也该做个了断了。”李正南平静地说。
陈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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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10
他转头望向窗外。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或许...你能帮忙劝劝晓楠...”
陈紧咬嘴唇,声音低沉地请求。
李正南淡然一笑。
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
“卡号和密码都在这里。”
“你可以随意支配,我绝不追究。”说着递过一张纸条。
陈下意识接过。
“这是...”
看清余额的瞬间,陈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五亿美金!
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半座江州!
陈彻底呆住。
原以为最多能拿到五千万。
没想到李正南出手就是天文数字。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
“多谢李助理!”
“今后我愿为您效劳。”陈郑重承诺。
“哈哈哈!”
“正合我意!”李正南开怀大笑。
陈,终于被收服了。
李正南,如愿以偿。
......
同一时刻。
江东市郊外。
一辆奔驰商务车正疾驰而去。
车内有四人。
两男两女。
都是刘波的部下。
陈少,明晚的宴会您真要出席?
开车的男子侧头询问副驾上的陈。
陈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开口:
明晚的宴会,你们都不用跟去。
前排精瘦的汉子猛地回头:
陈少三思!那可是帝豪山庄的宴席!
全国才设二百席,权贵云集。
江州这种小地方,哪有资格受邀?
更何况......陈家那位也在邀请名单上。
陈眼中闪过厉色:
王晓楠被逐出王家,这事必须讨个说法!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清楚王家对王晓楠的态度,但终究血脉相连。
怕什么?
难道他们还敢动我?
我这就叫人!
陈突然抓起手机拨号,却只听到忙音。
喂?帮个忙能死吗?
他反复拨打,始终无人应答。
手机被狠狠摔在座椅上。
陈怒不可遏地将手机砸得粉碎。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会这样?
连老虎都不接我电话?
陈手指微微发抖,低声自语。
他隐约意识到,这次可能摊上大事了。
摸出手机,他翻出王晓楠曾经留下的号码。
指尖在拨号键上方悬停许久。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毕竟,王晓楠早已与他划清界限。
陈根本不信她会出手相助。
即便愿意,也必定另有所图。
罢了!
还是靠自己吧。
陈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扔在座椅上。
他决定暂时搁置王晓楠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渡过这个难关。
若能成功,他就能借此东山再起。
若失败......
那就认命!
刘涛,立刻去查王晓楠的住址。
再排几个人,把她给我绑来。
我倒要看看,这位陈大少有多大能耐。
陈寒声下令。
明白!
刘涛应声而动,迅速派人展开调查。
不多时——
王晓楠的租住地址便被挖了出来。
等着瞧吧。
等解决掉陈,就带晓楠去度假村玩玩。
到时候找个机会把她......
刘涛露出淫笑,冲同伙挤眉弄眼。
其他人既羡慕又嫉妒地盯着他。
谁都清楚,这招实在阴毒至极。
陈与王晓楠情投意合。
这些日子形影不离,宛如神仙眷侣。
刘涛竟想用暴力手段横刀 ** ?
简直丧尽天良!
可没人敢吭声。
谁让人家背靠陈家这棵大树呢?
陈大少的名头,在江州地界可是响当当的。
就在手下们即将行动之际——
嗡嗡嗡~
陈的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急促的铃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陈微微皱眉。
来电显示是王晓楠的号码。
他迅速掏出手机,目光随意掠过屏幕。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
是你!
你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
这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陈双眼充血,宛如被激怒的困兽。
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个声音继续道:
最近你在江北的日子不好过吧?
股份全抛售了。
王家也抛弃了你。
连我的工作都丢了。
现在你孤立无援,除了我给你的那笔钱。
没人会帮你!
而我,还好端端活着!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讥讽与怜悯。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陈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能联系上他。
呵呵......
陈,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会替你背黑锅?
我像那种人吗?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冷笑。
说吧,怎么才肯帮我?
陈攥紧拳头问道。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许久,声音再度响起:
我看上你那块地了。
五千万卖给我。
否则后果自负!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五千万不值一提。
陈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没了这块地,
他在江州将寸步难行。
甚至难以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
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五千万就五千万!
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
对方又补充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明天午夜前,把钱送到南城区东方花园!
“听着,这笔钱必须用现金,别想用支票或银行卡!”
电话被粗暴挂断。
陈瘫坐在车里,脸色惨白如纸。
“**!”
“王晓楠,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居然背叛我!”
“你这个……”
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吼声,泪水砸在方向盘上。记忆突然闪回初见那天——他西装笔挺地站在校庆演讲台,台下掌声雷动,而抱着书本的王晓楠正从礼堂侧门悄悄离开。
那时他是陈氏集团的太子爷,追他的名媛能排满长街。可王晓楠呢?凌晨三点还在便利店打工,手背上有泡面烫出的疤。
她当然要逃。
当陈在 ** 包厢开香槟时,王晓楠正把辞职信拍在主管桌上。火车开往江州那晚,她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
可陈还在江北横行霸道。
直到此刻。
“不行!”
他撞开车门,衬衫纽扣崩飞两颗。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轿车箭一般射向东方花园。
急刹声划破夜空!
他又猛踩油门,仪表盘指针疯狂右摆。
第“她要是少根头发——”
方向盘在他掌心咯吱作响。
“我就把命赔在这儿!”
轮胎擦出火星的瞬间,跑车已冲进地下 ** 。电梯数字刚跳到“8”,陈就踹开了全通道的铁门。
嘭!嘭!嘭!
拳头砸门的回声里,门缝渗出暖光。王晓楠的脸出现在光影中。
“老群!%$#@*&……”
陈激动地大喊。
“你还回来干什么?”
可他却扑了个空。
王晓楠冷着脸。
“你凭什么把我们家的房契给那些 ** ?”
“那些都是用你的钱买的,你有什么资格给他们?”
王晓楠怒火中烧。
“王晓楠,我知道错了行不行?”
“我可以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陈神情痛苦。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他要用钱解决所有的困境。
但这些钱,都是他个人的财产。
无论是陈家的产业,还是这套豪华住宅。
全都是陈自己打拼来的。
王晓楠虽然是他的妻子。
却无权处置!
“我只是暂住,很快会搬走。”
“你的钱,不该留在这里。”
王晓楠摇头拒绝。
“我要钱,是想治好你的病。”
“等你痊愈后,我们就离婚,钱都归你。”
陈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然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晓楠将陈扇倒在地。
“我早就说过,不会嫁给你。”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脸上写满厌恶与愤怒。
“陈,这些钱够我过普通日子了。”
“你也该醒醒了!”
王晓楠冷冷说完,重重关上了门。
陈瘫坐在沙发上。
如遭雷击。
他心中充满绝望与愤恨。
与此同时。
距东方花园几百米外。
一辆黑色宝马里。
西装革履的青年透过车窗,看着陈颓废的样子,嘴角勾起讥笑。
“呵!”
“真是个废物!”
“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跟他过一辈子。”
“不过,正好成全了我的计划!”
他眼中闪过狠厉。
这人正是陈的大舅子——刘强!
“哼!”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
“原本只想借陈家的资源慢慢发展。”
“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刘强目光阴冷。
陈内心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商业版图遍布全国,资产雄厚。
身为陈家长孙,陈坐拥亿万财富。
这份 ** 令人难以抗拒。
为此,他不惜铤而走险,甚至将王晓楠卷入其中。
掌控陈,就等于掌控整个陈氏集团的资源。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第陈,要怪就怪你是个废物!
你的财富、你的女人,终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你的妻子迟早会臣服于我。
而你,余生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苟活!
引擎轰鸣声中,狂笑声渐渐远去。
陈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许久——
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悲凉。
没有眼泪,没有嘶吼。
冰冷的栏杆硌着手掌,刺骨寒风穿透衣衫,却抵不过内心的麻木。
......
我调查过李助理的底细。
他不过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
陈的眼神晦暗不明,突然攥住李正南的肩膀:
李助理,我一向视你为心腹。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这么多秘密?
为何要帮我?
我陈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倾力相助?
连番质问下,李正南心跳如鼓,面上却不露分毫:
我是李家嫡子。
自幼熟谙权谋之道。
陈家的价值,你应该心知肚明。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原来是李家少爷!
陈装作恍然大悟,难怪能轻易调动数百亿资金。
自然。李正南面露得色。
听闻李家规矩森严,对嫡子尤为纵容。
陈边奉承边试探,调动这笔资金,想必费了不少周折吧?
“这批货我准备了三千多万资金。”
“已经到极限了!”
“除非追加投入,否则没法继续。”
李正南沉声说道。
这番话让陈瞳孔骤缩。
三千多万——
几乎抵得上陈氏集团半年的利润。
而李正南仅用一次交易就能轻松达成。
照这个趋势......
自己拥有的一切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陈总。”
“有兴趣合作吗?”
刘强突然插话。
“什么合作?”
陈机械地反问。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危机感,
完全没注意对方话里的陷阱。
“能助您坐稳陈家掌舵人的项目。”
“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刘强眼中精光闪烁,
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作为陈氏继承人,
陈确实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具体要我做什么?”
陈直视刘强问道。
“和陈若雨划清界限,把她逐出陈家。”
“我们联手,整个陈家唾手可得。”
“双赢的局面,不是吗?”
刘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陷入沉默。
虽然陈若雨是私生女,
但这些年对他多有照拂。
可眼下......
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给你三天考虑。”
“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选择。”
刘强猛打方向盘拐入岔路,
脸色骤然阴冷。
“识相的话就乖乖合作。”
“否则——”
“你知道我的作风。”
刘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最看不惯陈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要把我往死里逼?
陈愤怒地低吼。
朋友?你也配当我的朋友?
刘强讥讽地笑着。
陈,别给脸不要脸。
我能让你当上江州首富,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记住,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
刘强语气冰冷。
好!很好!
陈怒极反笑。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既然你眼里只有利益。
那我就成全你!
把这份契约签了!
我会让律师准备股权转让协议。
我们平分股权!
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甩在驾驶座上。
纸上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几个大字。
哈哈哈!
痛快!
陈总果然爽快!
我这就去准备合同,咱们尽快签字。
刘强开怀大笑。
慢着!
陈突然叫住他。
你刚才说能调动一个亿?
陈眯起眼睛问道。
放心,这次合作绝对让你飞黄腾达。
到时候资源共享。
区区一个亿算什么?等我们成功。
整个陈氏集团都是我们的!
陈,别太贪心!
刘强冷声警告。
我当然知道这笔买卖划算。
不过——
陈突然话锋一转。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那些失踪的富豪都去哪了?
陈紧盯着刘强,目光灼灼。
你疯了吗?
这种事也敢打听?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免得引火烧身。
刘强脸色骤变。
这事你别管。
我只负责帮你调货,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断然拒绝。
听完这话,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强,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就另找他人了!
他突然出声。
“谁?”刘强有些意外。
“王强,他一定能行!”
陈语气坚定。
“陈,我可不像王强那么天真。”
“你想拖他下水?”刘强嗤笑。
“王强算什么?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我可不会用这种人!”刘强毫不掩饰。
“刘强,你不是说这次是绝佳的机会吗?”陈沉下脸。
“放心,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我能让你稳坐董事长的位置,甚至让陈家更上一层楼!”
刘强眼中闪过贪婪。
这时,陈取出一沓文件,神情严肃。
“这是你的股权转让协议。”
刘强瞥了一眼,咧嘴笑了。
“好!”他一把接过。
“从今以后,你的全部资产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陈,你果然够精明。”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刘强眼中满是兴奋,仿佛胜利在望。
突然——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
刘强一愣,摇下车窗向外看去。
陈脸色冰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刘强,我不管你有什么手段。”
“但这次,必须成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刘强浑身一僵,表情难看。
但很快,刘强又挤出了笑容。
“陈先生放心,这次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只要你按合同把陈氏集团交给我,我就能帮你东山再起!”
“你知道现在陈氏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了吗?”
“只要抓住机会,你就能彻底翻身!”
“到时候,这些钱全是你的!”刘强蛊惑道。
“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会凭自己的本事,真正掌控陈家!”
“你以为我会在意陈氏集团的存亡吗?”
“我只关心,站在你背后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目光如刀,直刺刘强。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显然,幕后之人不仅要摧毁陈氏集团,更要置陈于死地。
因此,陈不得不谨慎行事。
刘强闻言,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陈至今仍对他心存怀疑。
然而——
“随你去查。”
“反正这事早晚要有个了结。”
“但你要清楚,那人的势力深不可测。”
“一旦招惹他,便是引火烧身!”
“整个陈家都会因你而覆灭。”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刘强言辞激烈,神情愤然。
陈沉默片刻,最终冷声道:“好,我答应你。”
刘强的威胁让他不得不重新权衡。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我的号码,记好了。”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刘强阴笑着递出一张纸条。
陈接过,牢牢攥在手中。
“陈氏集团归你。”
“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他沉声补充道。
“哈哈哈!”
“陈先生,我们走着瞧!”
刘强大笑离去。
陈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王强……”
“别让我失望。”
“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他低声自语,随后转身回家。
与此同时,刘强回到办公室,拨通了一通电话。
“李少。”
他的语气毕恭毕敬。
“嗯,刘老板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回应。
“李少,您不是一直想要那批货吗?”
“陈手里的资金,足够满足您的需求。”
“事成之后,您便可高枕无忧。”
“至于陈……”
刘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必须死!
与此同时。
陈家别墅内。
陈 ** 沉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
既然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就凭这点小把戏,也妄想骗过我?可笑!
陈冷笑一声。
滴滴!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陈先生,有何贵干?
声音透着几分诧异。
陈轻笑:有笔大生意找你。
需要五亿资金。
意下如何?
电话里沉默数秒。
成交。
沙哑的声音最终响起。
一周后派人去港岛接应你。
通话结束。
陈眼中寒光闪烁。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家人。
哪怕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港岛某处豪宅。
刘飞龙正在品茶。
这位港岛地下皇帝虽已年迈,却依旧魁梧如铁塔。
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骇人气势。
刘先生,陈氏集团要垮了。
青衣手下汇报道。
刘飞龙抬了抬眼皮。
陈变卖家产 ** 。
但他忘了,刘家可不是好惹的。
刘飞龙冷哼。
青衣人面露喜色:要不要动手?
铲除陈氏将大大提升刘家势力。
刘飞龙摆摆手:不急。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
第要么不出手。
出手就要——
斩草除根!
刘飞龙沉声道。
“遵命,刘先生!”
话音落下,刘飞龙再度陷入沉默。
这一日,刘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陈氏集团全面停摆,业务陷入瘫痪。
而刘氏集团却趁机大肆扩张,将客户尽数收入囊中。
看着蒸蒸日上的业绩,刘飞龙眼中寒光闪烁:
“这次定要陈那个废物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内。
陈静 ** 在办公椅上,目光深邃。
距离刘强设定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
只要能筹集足够资金,就有翻盘希望。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陈副董,刘强先生发来了贷款相关邮件,金额巨大。”
陈立即起身返回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刘强的邮件——
对方提供三十亿无息贷款,条件优厚。
这分明是要巩固双方关系。
但陈面无表情,眼前浮现一张稚嫩脸庞。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呼——”
长舒一口气后,他迅速敲击键盘。
很快,一份协议打印完成。
“立即送去。”
“是。”
秘书轻轻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262章
11
陈的面容骤然浮现一丝痛楚,低声自语道:陈氏,我该如何是好!
作为港岛老牌企业的陈氏集团,虽非顶级企业,却在商界颇有声望。然而此刻的陈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特别是刘家出手后,整个公司已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叮——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女儿陈雅楠的名字。
雅楠,有什么事?陈接起电话。
爸爸,今晚的酒会您一定要来!电话那头传来陈雅楠雀跃的声音。这次酒会邀请了众多权贵,连刘氏财阀都会出席,若能借此机会获得青睐,陈氏集团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酒会?陈眉头紧锁。
您不能再逃避了,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啊!陈雅楠急切地说道。
这场酒会实则是陈为讨好刘家特意筹办的。他希望能借此结识刘强或是刘氏掌舵人。毕竟刘强作为港城首富之子,曾提出过联姻意向,却遭到拒绝。如今对方再度现身,陈觉得机会来了。
好吧。沉思片刻后,陈终于应允。眼下陈氏集团危在旦夕,这笔救命钱必须尽快解决。
太棒了!我这就去预订位置!陈雅楠欢快地挂断了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的陈,嘴角泛起一丝寒意:刘强,既然你背信弃义,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些年来他为刘家鞠躬尽瘁,换来的却是妻子的屈辱。
与此同时,刘飞虎也收到了刘家出手的消息,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
一声巨响,木屑四溅。
陈这个 ** ,竟敢截胡自己的生意。
要不是顾忌陈家的势力。
早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给我彻查此事!
刘飞虎的声音冰冷刺骨。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这次定要让陈血债血偿。
明白,老板。
手下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陈正满意地合上合同。
有了这笔资金,陈氏集团终于能喘口气了。
至于刘强所谓的援手?
简直可笑。
那种货色也配谈合作?
他刚起身准备离开,秘书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陈总,股价突然暴跌!
陈眉头紧锁。
这背后肯定有刘家的影子。
可惜苦于没有证据。
陈总...秘书欲言又止,刘强今晚就要动手了,您快走吧!
就凭他?
陈冷笑一声。
这次非要让刘强付出代价不可。
电脑突然弹出新闻推送:
《重磅!刘氏集团少主刘强与陈氏千金喜结连理》
屏幕上,两人亲密的合影格外刺眼。
陈瞬间僵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备车!
他猛地站起身,
马上去刘氏集团!
若水小说群
陈清楚,这背后必定是刘强在搞鬼。
他刚说完这句话,秘书便迟疑了片刻,低声道:
陈叔叔,刘强是港岛最有权势的豪门子弟,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陈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试试看!
说完便大步走向楼下。
当他来到一辆车前时,发现驾驶座上坐着的竟是刘强的保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保镖冷冷开口:
少董已经知道了你的事。
这次合作取消!
请你立即离开,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沙哑的嗓音让陈瞳孔骤缩。
好,很好!刘强,你这是要逼我走上绝路啊!
陈怒极反笑,猛地跳下车,对秘书吼道:
马上联系董事长,就说我们要抛售所有股份,转投李氏集团!
秘书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红痕。
还不快去!没时间了!
陈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秘书慌忙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后颤声喊道:
老板,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男声:怎么回事?
陈氏集团的股价正在暴跌!
生产线的运转已经被严重干扰了!
秘书紧张地汇报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明确,但这次陈氏集团的危机,很可能是刘强在背后操控。秘书快速说道,陈先生正打算前往李氏集团寻求庇护,现在已经出发了。
荒唐!电话里的声音骤然提高,我们和李氏集团素无往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如果不这么做,公司就要破产了,陈家就全完了啊!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够了!李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等我把刘强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电话被猛地挂断,秘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为这个家族付出了全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的陈长舒一口气:出发吧。
车辆缓缓驶向刘家庄园。当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时,车内的温度突然骤降。陈皱起眉头——这个季节不该下雪的。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寂静。一块巨石狠狠砸向车窗,陈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不远处,一个壮汉满意地收起望远镜:老板这招借刀 ** 真是高明,陈氏集团这次彻底完了。
刘强站在窗前,淡淡地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壮汉恭敬地鞠了一躬,轻轻带上了房门。
如果陈目睹这一幕,
必定会震惊万分。
在他印象里,
刘强从未这般温和过。
但此刻的陈无暇他顾,
数十名黑衣人正从四面逼近。
陈先生,放弃抵抗吧,
刘氏集团不是你能招惹的。
为首者冷声威胁,
寒光闪烁的**已抵至咽喉。
陈面色铁青,
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就算我今日葬身于此,
刘氏集团也必须付出代价!
他怒喝一声,
正要拼死一搏——
砰!砰!
两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
包围圈应声瓦解。
陈瞳孔骤缩,
只见一名青年徒手击飞**,
瞬息间歼灭所有 ** 。
若非他闪避及时,
恐怕也已命丧黄泉。
刘强眉梢微挑,
显然没料到这位姻亲竟有强援。
刘少,是我误会了。
陈如释重负,
歉疚之情溢于言表。
无妨。刘强淡然摆手,
随即话锋一转: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郑重承诺,
又寒暄数语后匆匆离去。
刘强目送背影消失,
眼底掠过讥诮:
真当我会救他?
(第如果被国际刑警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陈的身影渐行渐远。
刘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小子,还真以为我会帮他?可笑!”
说完,他转身准备回屋。
然而,刚踏进房门,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刘强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刘强,陈有急事找你。”
“王局长?他要见我?好,我这就过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毕竟,他的靠山是江州的副省长,对方亲自来电,他哪敢耽搁?
另一边,陈已被押送至刘家别墅。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眼神阴郁。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怒吼道:
“刘强,你什么意思?说好的合作,现在翻脸不认人?真当我陈家好欺负?”
刘强却只是淡淡一笑。
“合作?你陈家再厉害,在这儿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知道为什么我能动李家兄弟吗?因为我的靠山是帝城的张大帅!”
陈顿时哑口无言。
张大帅的势力,他自然不敢质疑。
但让他就此屈服,他心有不甘。
沉默片刻后,他咬牙道:
“想杀我?至少一百亿美金!否则,我绝不低头!你刘家拿得出这笔钱吗?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强嗤笑一声。
“同归于尽?你也配?”
“要么逃出江州,要么等死,你自己选!”
陈不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陈无路可逃。
至于报复的念头,此刻更是无从谈起。
陈先生,请!
王局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的恍惚。
他不敢迟疑,立刻跟随着对方,朝刘家庄园深处走去。
此刻的陈,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
这一次,陈家注定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一名女子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刘强派了人过来。
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完秘书的汇报,陈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声音颤抖着恳求道:董事长,让我去吧!只要我去了,刘家或许会网开一面,放过陈氏集团。
你去有什么用?
陈家的根基在华夏。如果你出了事,陈氏集团怎么办?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刘强,那不是你能抗衡的人物。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说到最后,陈的脸上浮现出悲壮的神情。
董事长,我们不怕!
身后的秘书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哈哈,不怕?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的手段!
在江州,谁敢动我,我就灭他满门!
刘强嚣张的声音传来,令两人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尤其是陈,他虽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但终究只是拳脚功夫。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老板,刘家的人闯进来了!
他说要见您!
声音中满是惶恐。
陈不假思索,厉声喝道:快叫保镖拦住他们!
砰!砰!
手下匆忙退下。
而陈依旧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此刻,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哈哈,果然是个废物!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公司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吗?
刘强猖狂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
紧接着,两名黑衣壮汉推门而入。
空气中弥漫着暴戾的压迫感。
掌心翻涌着刺目的猩红光芒。
刚踏入办公室,陈的私人助理就被狠狠砸向墙面,鲜血顺着额角淌下。
住手!不许碰董事长!
**失声尖叫,面如纸色地僵在原地。
哼,区区蝼蚁。
你们董事长现在是我刘强的俘虏。
识相就乖乖配合,否则——
刘强话音未落,女助理已瑟瑟发抖地缩到陈身后。
哈哈哈别管我!记住你们的承诺!
我这条命换陈氏集团平!
陈突然放声大笑,眼底却闪着决绝。
陈董事长多虑了,我们刘家最重信誉。
毕竟......我也是生意人。
刘强摩挲着腕表露出假笑:只要您配合,现在请移步——
话音戛然而止。
陈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就被粗暴拖出办公室。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车队撕开雨幕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
万米高空骤然掠过战斗机的尖啸。
第银灰色战机如利刃劈开云层,悬停在陈氏大厦顶端。
钢翼横扫,整排落地窗应声爆裂!
碎玻璃雨中,一道瘦削身影踏窗而入。
劲风卷起文件漫天飞舞。
当刘铮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时,陈的呼吸猛然凝滞——
尽管素未谋面,那双眼眸里的寒光已刺得他浑身战栗。
然而,他一眼就瞥见了对方肩头那枚闪耀的星辉徽章。
站住!谁准你擅闯陈氏集团?
作为江北地区的龙头企业,陈氏集团每年创造的利润堪称天文数字。而陈作为集团继承人,家境之优渥可想而知。若能获得陈氏10%的股权,简直是一步登天。
痴心妄想!陈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轿车已经驶离了喧嚣的市中心。一个急转弯后,车辆径直朝着郊外疾驰而去。四周渐渐变得荒凉,杂草丛生的野地里杳无人烟。陈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突然,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块破空而来,瞬间击碎了车窗玻璃。一张扭曲的面容骤然出现在陈面前。
陈氏集团的掌舵人在哪?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
这时陈才看清,来人竟是个女子。虽然衣着朴素,却掩不住她出众的容貌。尤其是那股飒爽英气,让陈不禁多看了两眼。
请问...找我有何贵干?陈的语气突然变得恭敬起来。
你就是陈氏集团的当家人陈?
面对质问,陈没有否认,只是苦笑着点头:正是在下。
站在一旁的刘强闻言,嘴角勾起阴森的弧度:很好。立刻召开董事会,接受我们的收购条件,把公司管理权移交给我们。否则——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我会亲手毁了陈氏!现在,照我说的做!
我答应你。陈咬紧牙关,但你必须信守承诺。
嘿嘿,我刘强向来言出必行!刘强发出诡异的笑声。
陈随即吩咐秘书紧急召集董事会成员。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刘强说:请随我来。
他心里明白,刘家这次显然蓄谋已久。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屈从。否则整个陈氏集团都可能毁于一旦。想到这里,陈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而另一边的刘强则难掩兴奋——他终于要完成这项重要任务了。
“陈,我们出发!”
青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沉默不语,他明白今天过后...
第陈氏集团即将改朝换代。
刘强对此毫不在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刘家势力全面渗透了陈氏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只要签下那份协议,陈氏集团就将改姓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商业帝国,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空壳。
陈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向秘书询问:
公司最近出了什么问题?
秘书眉头紧锁,语气急促:
刘强那个 ** !仗着财大气粗,派人恶意收购我们的股票。
短短几天,资金链就彻底断裂了。
现在除了银行贷款,只能变卖资产抵债。
这群禽兽,简直丧尽天良!
秘书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刘强的手下碎尸万段。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陈轻蔑一笑,随即吩咐道:
我会帮你解决危机。从今天起,严禁外人进入公司,明白吗?
秘书眼眶泛红,既感动又愧疚,连忙应道:
谢谢陈总!
与此同时,刘强正得意洋洋地招呼手下:
走,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陈氏集团会议室内,陈正召集所有高管商讨对策。
这是他毕生的心血,必须全力挽救。
就在会议即将开始时,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刘强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陈,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谁持有50%的股权,就把陈氏集团拱手相让!
他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听到声响后,若水小说群若水中转群
秘书突然惊叫:
怎么会是你!
这位突然现身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丈夫——现任陈氏集团董事长。
陈立即回应:
是我!
他面色惨白,沉声宣布:
即刻起,由我接任陈氏集团董事会。各位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在场股东纷纷变色。
副董事长拍案而起:
陈,你凭什么?这公司就是被你败光的!你根本没资格坐在这里,滚出去!
陈眼中寒光一闪。这家倾注他全部心血的企业被人夺走,怎能不怒?但此刻他无力反抗。
我接受董事会考核。他决然道,若三日内无人挑战我的权威,我自愿辞职。
陈氏集团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留给他的时间,仅剩三天。
全场董事陷入沉默。
尽管难以置信,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陈氏集团确实岌岌可危。要扭转局面,必须掌握足够股权。
如今唯一可用的,只剩陈持有的股份。
可这场考核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公司将遭受重创。
众人暗自摇头。
虽说陈是个纨绔,但终究是董事会成员,身份摆在那里。
每年董事会都会迎来新面孔。
但从未有人像陈这样,丝毫不顾及颜面。
然而,刘强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逼陈低头。
于是,他冷笑着开口:
“好,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能拿出什么诚意。”
“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陈氏的股票,我会全部收购。”
“到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以刘家的实力,吞并一个小小的陈氏集团易如反掌。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
陈沉默不语。
他清楚对方的意图——彻底夺取陈氏集团。
刘强站在会议室门口,眼神阴鸷。
“我们走!”他冷冷下令。
陈不敢耽搁,立刻跟上。
此刻的他已无反抗之力,只能提防刘强突然变卦。
刚踏入会议室——
“啪啪啪!”
刘强环视四周,突然鼓起了掌。
“各位,欢迎我们的新股东!”
他嘴角挂着狞笑。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掌声四起。
气氛看似热烈,但当众人看向陈时,目光却充满玩味。
这位 ** 能撑多久?
在他们眼里,陈虽优秀,但与刘强相比仍是云泥之别。
刘强再度开口:
“既然新董事长到了,我们总该有所表示。”
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将一只箱子摆在桌上。
箱盖掀开,露出一沓厚厚的支票。
这是他费尽心思准备的“厚礼”。
“陈,现在就把股份转让书签了。”
他眯起眼,语气不容置疑。
(第“我不但不会赶你走……”
说不定还能让你坐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刘强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该谢谢我。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早就倾家荡产了。
如今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又看到当年被对方打压的场景。
刘总,你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
陈沉声道,却隐隐嗅到陷阱的气息。
他直视刘强: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刘强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专程来给你送股权转让协议的。
就等着陈总签字呢。
突然,一个张扬的声音插了进来:刘叔您可算来了!
黄世杰满脸堆笑地走进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等陈完蛋,整个陈氏集团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这次定要为我儿 ** !刘强咬得后槽牙咯咯响。
当年若不是陈阻拦,他早就让陈玉瑶命丧黄泉。
陈盯着刘强,眼底翻涌着暗潮。
他正急速思考着破局之策——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进来。刘强冷声道。
一名保恭敬地推门而入:报告刘总,保部王经理申请列席董事会......
让他进来。刘强漫不经心地摆手。
陈氏集团确实需要多招揽些人才。
片刻后,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步踏入:
我王虎今日起效忠陈氏集团!
我愿献上全部忠诚,向董事长证明我的赤诚之心。
恳请您善待我的家人!
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惊得众人浑身一震。
陈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恨不得一拳打爆眼前这个畜生。
刘强眼中精光乍现,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负责伺候我的日常起居!
王虎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应下,转身走向后堂。
他刚踏出门槛,陈手中的酒杯就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强得意洋洋地拍手:
庆功宴现在开始!
今晚过后,陈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众人哄笑着涌向宴会厅。
第陈氏集团办公楼里,陈和妻子刘丽如坐针毡。
南阳恶霸刘强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第263章
12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小丽快开门!陈声音发颤。
他已做好最坏打算——若公司不保,就和妻子共赴黄泉。
刘丽拉开门,看见陈飞带着陌生青年站在门外。
陈瞪大眼睛,随即扑上前抓住陈飞的手臂:
救救公司!刘强要强买我的股权!
刘强的狞笑从走廊传来:准备棺材吧老东西!
话音未落,陈飞的手刀已劈在刘强颈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走廊。
血雾在瞬间炸开。
对方的脑袋像西瓜般碎裂。
殷红的液体溅射而出。
那张凝固的面容上还凝固着惊骇与困惑——至死都不明白,陈身边怎会藏着武道宗师。
陈夫妇这才如梦初醒。
膝盖重重砸向地面,额头撞击地板发出闷响。
恩公大德!恩公大德!
嘶哑的哭喊里积压着多日的绝望。
陈轻抚妇人颤抖的肩头:
嫂嫂心,噩梦结束了。
他眼底浮动着悲悯的暗光。
小...妇人攥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刘强那禽兽...那禽兽...
我发誓。
陈转身时目光已化作冰刃,直刺瘫软在地的王虎:
从今日起,你负责陈氏集团账目。
每个字都像铡刀落下:其余事务,不必过问。
皮鞋声渐远。
陈穿过长廊时攥紧拳头——必须截住那场致命交易。
而此时刘强正摇晃红酒杯,浑然不知监控屏幕前,陈已调出标着的电子档案。
光标停在一行加粗文字上:
「陈氏集团拟收购新兴科技公司,标的500亿,需董事长亲赴谈判」
这串数字在陈瞳孔里燃起火光。
走廊另一端,李雪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嘴角越扬越高。
近日公司产品虽遭抄袭,却意外获利颇丰。照此趋势发展,再完成几笔交易,李雪便能顺利晋升部长之位。念及此处,她不禁展露笑颜。
恰在此时,秘书匆匆推门而入:李雪,刚收到重要消息。公司将迎来一笔大单,还能提升企业形象。这机会千载难逢!语气中透着兴奋。
李雪闻言蹙眉,但很快恢复镇定:具体是什么项目?她志在陈氏集团部长之位,自然不愿错过任何机遇。
去会议室一看便知。秘书神秘地眨了眨眼。
李雪不再追问,径直走向会议室。身后,秘书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暗自思忖:这次陈飞在劫难逃,任他再有能耐,终究要败在女人手里。
与此同时,会客厅内刘丽正与陈平交谈:陈总,贵司遇到这种状况,作为朋友我理应相助。按惯例需支付巨额赔偿,但念在初犯,只需三百万便可了结。其余就看您的诚意了。
当陈现身时,刘强开门见山道: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我们已经报警调查 ** 。他神色凝重地回应。
刘强放声大笑:证据?我身为董事长,谁会相信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保镖突然折断他的手臂。惨叫声中,又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刘强脸上。
刘强只觉得眼前一黑,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他满嘴是血,模样狼狈不堪。
“陈,你敢打我!我要你死!”
“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
刘强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地嘶吼着。
“砰!”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保镖猛地一脚踹在他腹部。
刘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第他口鼻溢血,气息微弱,几乎昏死过去。
这一幕吓得刘丽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对方真敢动手。
陈冷冷开口:“我不懂什么叫**。”
“但我知道,你必须付出代价。”
“不服?尽管继续。”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寒意逼人。
“扑通!”
对上陈的目光,刘强浑身一颤,竟直接跪了下来。
“大哥饶命!我赔钱!”
“三百万,我马上转给您!”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慌忙拨通电话。
另一边,张明远坐在车里,目光紧盯着远处。
他在等李雪出现。
这次陈氏集团陷入危机,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计划顺利,他就能轻松拿下陈氏股份。
正想着,一阵汽车鸣笛声传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李雪缓步走出。
“你可算来了!”张明远笑容满面。
送上门的猎物,他自然不会放过。
“跟我进来。”李雪语气冷淡,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走吧,李 ** !”张明远迫不及待地拉住她,往房间拽去。
他今天势必要让这位陈氏副董彻底屈服。
李雪眉头紧锁,心中不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陈突然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放开你的脏手,别碰雪儿!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震得刘强和两名保镖浑身一颤。
刘强更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样高贵的女子,岂是他这种废物能肖想的。
陈神色微变。他不明白堂兄为何反应如此激烈。陈雪性格温婉,容貌出众,按理说堂兄应该很喜欢才对。
这时刘强猛地站起身,对保镖厉声喝道:给我做了这两个人!至于陈,我会让律师好好他!
语气中透着刺骨的杀意。
陈眼中寒芒乍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
敢动我家人,你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狠狠甩在刘强脸上。
刘强彻底懵了。这个窝囊废竟敢对他动手?
但此刻他连疼痛都忘了,歇斯底里吼道:给我宰了他!剁碎了喂狗!
两名保镖应声扑上。
陈纹丝不动。
砰!砰!
转眼间,两名保镖已倒地不起,彻底失去战斗力。
陈依然站在原地,冷冷道:我要见陈家家主。
就凭你也配见陈震山?先过我这关!
一道阴鸷的声音突然插入。只见刘强的叔叔刘勇带着一帮人走来,脸上挂着狞笑。
原来是刘勇。陈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见家主?
“呵,我没资格?你不过是个挂名的陈氏集团董事长罢了。”
“股份多点又如何?实权在我手里。”
“识相的话,自己卷铺盖走人。”
“否则,我让 ** 吃不了兜着走!”
刘勇面目狰狞地威胁道。
就在这时,刘强再也压不住怒火。
“叔,用不着你动手!”
“我现在就废了他!”
他怒吼一声,猛然冲出,挥拳直击陈面门。
此刻的他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哪还顾得上身份?
然而,拳风刚至——
陈的身影却骤然消失。
刘勇脸色阴沉,却不敢多言。
陈国耀可不是好惹的,他只能咬牙隐忍。
另一边,李晓彤的办公室内。
“小彤,陈会回来吗?”赵月忧心忡忡地问。
在她眼里,陈一直是个好孩子。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胖女人满脸堆笑地闯进来。
“哎哟,晓彤,恭喜拿到陈家继承权呀!”
“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
她顺手抓起桌上的红酒,塞进李晓彤手里。
可下一秒——
几名黑衣壮汉从她身后闪出。
“咚!”
赵月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渗血。
她捂着剧痛的腹部,惊恐尖叫:“你疯了?救命啊!”
李晓彤一脸茫然。
“别紧张,交给我处理。”
陈挂着邪笑步步逼近。
赵月瞳孔紧缩,浑身发抖。
陈毫无顾忌地继续出手。
“砰!砰!”
连续几脚狠狠踢出,对方瞬间被踹倒在地。
鲜血飞溅。
赵月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骨骼断裂的声响。
### 第“你不能杀我!我是陈氏集团的高管!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凄厉的惨叫回荡着,却让陈更加疯狂。
他的拳头如暴雨般砸下。
“啊!饶了我!求求你放过我!”
哀嚎声不断响起,直到陈的脚尖从赵月脖颈移开时,她已彻底昏死过去。
四周的员工噤若寒蝉,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 平息后,陈带着众人返回陈家。
刘26勇则排人手将赵月送往医院,毕竟她曾帮过他。
然而,陈家此刻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名身穿灰色运动装的青年缓缓开口:
“听说你们在招保镖?”
话音落下,在场员工皆是一愣。
保队长谨慎上前:“是的,请问您是……”
“陈在哪?让他出来见我!”灰衣青年冷冷道。
“我就是陈,阁下是?”陈走出,目光警惕。
“哈哈!我叫王天松,王云龙的侄子,想跟你学功夫!”
保队长闻言,脸色骤变。
陈家保大多由退役军人组成,实战经验丰富,尤其是队长,曾在特种部队服役。
可眼前这年轻人,竟让他感到一丝惧意。
陈眉头微皱。
他从未见过王天松,更不知其来历,但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若陈家真要选保镖,绝不会招惹这种人。
“不想教?只要你放弃陈氏集团,我可以给你钱!”
王天松眯着眼睛说道。
陈听完,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在威胁他。
但即便处境再艰难,他也绝不会出卖公司。
他斩钉截铁地回应:“抱歉,陈氏集团是老板的心血,我绝不会卖掉。”
“请回吧!”
他的语气坚决,令王天松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然而,王天松并未动怒,反而露出虚伪的笑容。
“呵呵,陈氏集团在江南虽然有些名气,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不如这样,你把公司转让给我,我聘请你当保镖,年薪五百万,如何?”
陈嗤之以鼻。
这种人他见多了,但从未动摇过。
他清楚,自己再努力也无法超越陈国栋,更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枭雄。
他只想坚守自己的信念,稳地活下去。
王天松被拒绝后,脸色瞬间阴沉。
作为王氏财阀的二世祖,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轻视。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没给过机会。”
“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他转身欲走,陈却突然开口:“等等!”
王天松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兴奋地回头:“怎么,想通了?”
陈摇头,随手丢出一张支票:“拿着它,以后别再来烦我。”
王天松冷笑:“好,陈,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完,他大步离开。
一旁的保队长迟疑道:“董事长,或许其中有误会,要不要再查查?”
陈淡淡道:“不必了,他不过是个骗子,不值得理会。”
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是王海。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见到陈后,王海微微一笑,开口道: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王海,此次合作商会的副会长。”
“我们有意收购陈氏集团,价格可以商量。”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支票,递给陈。
随后,他又补充道:
“不知陈先生是否考虑换个合作伙伴?”
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显然没把陈氏集团放在眼里。
陈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抱歉,陈氏集团目前没有出售的打算,请回吧。”
他的声音依旧坚定。
王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难怪陈家会落得如此地步。”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想在江城继续待下去了。”
陈瞳孔微缩,他知道对方背景深厚,否则也不会受邀参加陈氏集团的宴会。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妥协。
王海冷冷道:
“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否则,我保证陈氏集团会彻底消失!”
话音未落,陈已攥紧拳头,却仍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王云快步走进来,恭敬道:
“王少,一切排妥当,可以进入陈氏集团了。”
王天松点点头:“好,进去看看。”
说完,一行人径直朝陈氏集团内部走去。
待他们离开后,陈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陈重新坐回椅子,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秘书说道:“联系老陈,告诉他,我绝不妥协。”
他的语气坚定,显然已下定决心抗争到底。
然而,秘书却面露忧色:“董事长,您不怕他报复吗?王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况且他身边还有高手……”
陈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必担心,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承担。”
与此同时,王天松踏入陈氏集团大楼。
富丽堂皇的装潢扑面而来,彰显着这家江南省最大民营企业的雄厚实力。单单一层楼,便占地数千平米。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一阵 * 动。
“那不是陈董事长吗?”
“他怎么来了?”
“不清楚……”
员工们低声议论着。
这时,一名青年快步走来——正是之前在电梯口纠缠陈的王天松。
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哟,又见面了,这次是来求和的?”
语气里满是讥讽。
王天松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冷冷道:“不管你是谁,想动我还早得很。陈氏集团,今天绝不会交到你们手里,别做梦了。”
陈再次开口,语气坚决。
王天松的笑容却更深了:“哦?你觉得我拿不下陈氏集团?可惜,你错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华贵礼服的女子款款走来。
“你就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吧?”她昂起下巴,声音傲慢,“我今天来,是给你送钱的。”
四周的员工脸色微变——这位正是王天松的未婚妻,若她发怒,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陈只是淡淡一笑,平静回应:“抱歉,我不缺钱。”
就在这时。
刘家那位女子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叫板!
区区刘氏集团罢了。陈冷笑,若是为这事而来,趁早滚蛋。别在这碍眼!
好得很!我倒要看看陈氏集团的股价能跌到什么地步!
第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王天松面容扭曲,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狂笑着转身离去。
陈突然高声道:刘飞扬是我兄长,若你们敢动他,我绝不轻饶!
王天松脚步微顿,眼中寒光闪烁。他原想武力胁迫陈就范,却未料陈氏竟与刘氏联手。
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无情。王天松狞笑着挥手,行动!
会议室里,陈额头渗出冷汗。若失去刘氏这个合作伙伴,陈氏必将一落千丈。
刘浩,我绝不会放过你!他咬牙切齿道。
秘书轻轻推门而入:董事长,各公司代表都已到齐,正在大厅等候。
让他们等着。陈烦躁地摆手。
陈的神情恢复平静。
董事长,这件事可能...秘书吞吞吐吐地说。
陈眼神骤然锐利,冷冷道:别人怎么做我不管,陈氏集团从此与他们再无往来。至于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试试。
秘书脸色瞬间煞白。陈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他的目光扫过等候多时的公司负责人。
让各位久等了。陈淡淡开口。
王云涛眼中闪过阴狠,对方的态度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厉声道:陈!我们带着诚意来,甚至愿意投资三百亿!
没错,我们的产品在国际市场绝对有竞争力,你这个态度不合适。另两人附和道。
陈依旧神色冷淡:陈氏集团不稀罕你们的投资,条件太苛刻了。
第众人彻底被激怒。
苛刻?陈氏集团年利润那么高,连这点投资都舍不得,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这些负责人都是刘飞扬派来的,目的就是让陈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陈眉头微蹙。他心知肚明,刘飞扬这次显然另有所图。
王云涛冷笑道:我们看得起你才来投资,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告辞!说完转身欲走。
站住。陈突然开口。
慢着,要走我不拦,但刘氏想吞并陈氏,我宁可破产!
陈,识相点把字签了!否则我保证陈氏从此消失!王云涛语气森冷。
陈眉头紧锁:王云涛,这种威胁未免太幼稚了。说着坐回老板椅,他知道绝不能退让,否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王云涛嗤笑道:就凭你也想跟我们斗?
王少今非昔比,你算什么东西?陈氏迟早是我们的!高管帮腔道。
陈神色自若:要不打个赌?你们敢吗?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王云涛冷哼:真以为你赢了?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刘浩不过是在利用你的愚蠢!
是不是棋子很快见分晓,现在给我答复!王云涛眼中闪过杀意。
陈冷笑:想收购陈氏?我们只剩10%股份,但你们的出价太低了。
10%股权?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
[第陈氏集团如今已是江南省前五的大型企业。
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惊人。
然而,王云涛脸色骤然阴沉。
“陈,你在耍我们?这点筹码,还是换个条件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些年屡次败给陈,他始终耿耿于怀。
“赌什么?”王云涛冷冷问道。
陈毫不退让。
“一周内,刘氏集团股票跌停。”他语气冰冷。
王云涛嗤笑一声,仿佛在看笑话。
其他高管也纷纷嘲讽:
“荒谬!陈家凭什么撼动刘氏集团?”
陈冷笑:“你们若有办法,不妨试试。”
众人顿时语塞。
刘氏集团实力雄厚,若真对陈氏出手,他们这些小公司根本无力抗衡。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
刘浩带着手下闯了进来,阴冷的目光直刺陈。
“我倒要看看,陈先生有何本事对抗刘氏!”
高管们惊慌失措:“刘少,您这是……”
陈缓缓起身,直视刘浩。
“我不认识你,滚出去。”
尽管地位悬殊,他依然毫不退缩。
刘浩露出玩味的笑容。
“让我走?痴心妄想!今天,我要看看陈氏还能撑多久!”
话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各位尽管放心,陈氏集团必将落入我手。
不仅如此,诸位还能得到额外补偿!
这番蛊惑性的话语让在场众人神色动摇。
王云涛更是激动得浑身战栗——若能吞并陈氏,他在刘氏集团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甚至超越陈成为刘浩的左膀右臂。
陈,现在跪下自断一臂,或许我能网开一面。
刘浩居高临下地补充道,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陈氏集团作为大夏国前五的民企,若能将其收入囊中,不仅会获得巨额奖励,甚至可能跻身董事局。
宁为玉碎!要战便战!
陈的厉喝激起身后员工震天响应,整个会场顿时硝烟弥漫。观望的企业代表们陷入踌躇——当年陈氏初现颓势时,刘氏集团可是直接调遣三艘货轮将资金运往公海,其雷霆手段令人胆寒。
畏缩者现在就可以退出。陈环视众人,既然选择与陈氏合作,我们自有保全之策。若真要鱼死网破,诸位也难独善其身!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让企业代表们眉头紧锁,他们没料到陈如此强硬。
狂妄!王云涛面目狰狞地咆哮,我倒要亲眼看着陈氏破产,让全世界知道得罪刘浩的下场!
话音刚落。
“砰!”
一只烟灰缸凌空飞来,狠狠砸在他头上。
他应声倒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随即暴怒咆哮:“谁他妈暗算老子!”
“咔!”
一柄 ** 深深扎进桌角。
出手的正是陈宇。
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陈是他最敬重的人,如今却遭此侮辱。
这让他心如刀绞。
他死死盯着陈,眼中恨意滔天。
“早说过这些人靠不住!陈氏集团就算垮了,与你何干?”
陈斩钉截铁,毫不拖沓。
在场的高管们面露愧色,纷纷低头离去。
这关系到他们的前程和身家性命。
一旦失败,他们将万劫不复。
没人敢赌。
转眼间,会议室只剩陈和刘浩二人。
“呵,你是在自寻死路。”
见陈赶走所有竞争对手,刘浩阴冷一笑。
不管陈有何倚仗,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陈寒声道:“刘氏集团确实势大,但那只对普通商户有效。想动陈氏,你还不够格!”
......
次日,陈正式向刘氏集团宣战。
他却不知道,这个决定掀起了轩然 ** 。
**第刘氏集团股价一夜暴跌数百万。
这堪称惊天动地。
第264章
13
即便是行业巨头,也需要庞大资金链维持运转。
而陈氏仅凭一家小型科研所,就能造成如此冲击,潜力可见一斑。
此战不仅震动华夏媒体,更引发全球关注。
大夏在国际上举足轻重。
更何况,传闻陈氏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
这更令人震撼。
刘氏集团此刻正面临严峻挑战。
刘浩表面从容,内心却难掩焦虑。
如此巨额投资已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他冷笑着对空气说道:
陈,区区研究所就想挡住刘氏集团?
就算你藏到地底,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语气中透着狠厉。
他挥手示意助理召集人手,准备展开全面搜查。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总部气氛凝重。
所有员工都屏息凝神,生怕惊动面色阴沉的陈。
所有人听好,今晚的战斗一旦开始,就必须全力以赴。
陈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员工们既紧张又兴奋,他们早已渴望这场对决。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一名黑衣男子快步走入:
老板,有重要情报。
刘氏集团正在全城搜捕得罪您的人。
刘浩闻言大笑:
太好了!这次定要让陈氏集团彻底覆灭!
陈抬手打断:
按原计划执行,绝不能出错。
黑衣人躬身退出。
陈眼中寒光闪烁:
刘氏集团,这是你们自找的。
同一时刻,刘浩正兴奋地冲出办公室:
马上召开董事会!立刻!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第 他笃定陈已经无路可逃。
一旦陈氏集团崩塌,陈便会失去所有倚仗。
与此同时,陈宇也接到了最新情报。
“陈,这次你插翅难飞,你的陈氏集团很快就要改姓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整理好西装后,他大步迈向会议室。
今天将是决定性的转折点,他绝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刚踏入会议室,陈沉稳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诸位,陈氏集团已走到十字路口。”
“若想突破瓶颈,必须彻底变革。”
“否则前路只会愈发艰难。”
“刘氏集团正是我们绝地反击的跳板——”
陈宇突然拍案而起,声音里裹挟着寒意:
“既然刘氏集团敢对我们出手,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股东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温文尔雅的陈宇竟显露出如此锋芒。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争先恐后地表态:
“董事长英明!必须给刘氏集团点教训!”
一位满脸横肉的股东挥舞着拳头喊道。
附和声顿时响成一片。
唯有刘浩盯着不断跳动的股价走势图,眉间拧成川字。
他总觉得事情另有蹊跷,却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稳妥起见,还是先派人摸清对方底细。”他谨慎提议。
“有劳了。”陈宇微微颔首,嘴角却勾起危险的弧度。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刘浩连忙表态。
陈宇凝视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瞳孔深处燃起野心的火焰。
只要吞并刘氏集团,他就能坐上江南商会的第二把交椅。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陈氏集团的股价突然断崖式暴跌。
一个隐秘的团体,此刻突然展开了行动。
这位先生,近两年陈氏集团的股价涨势惊人,不知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刘氏集团的接待大厅里,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微笑着说道。他身后跟着几名保镖,见有人靠近立即上前阻拦。
抱歉,陈氏集团的股份不对外出售。
负责接待的秘书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对方。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她早已习以为常。
呵呵,你们不过是个空壳公司罢了。要不是刘家在背后支持,恐怕早就倒闭了。现在倒摆起架子来了?难道忘了当初的事吗?只要转让给我10%的股份,我就能帮你们渡过这次难关,怎么样?
年轻人依旧面带笑容,却让秘书突然愣住。她认出了眼前之人——刘虎,刘家的远房亲戚,曾经在陈氏工作后来离职,如今已成为颇具实力的富豪。
感谢刘先生的好意,但我们更想靠自己的实力解决问题。
秘书礼貌地婉拒道。陈氏集团的发展,岂容外人随意插手?
刘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去。可刚走出大门,他的脸色骤变——迎面走来的竟是陈。
啪嗒!
咖啡杯摔落在地。刘虎顾不上这些,一个箭步冲到陈面前:叔叔,求您救救我!声音里满是惊慌。
陈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有松口。当年刘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陈氏集团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这次你捅的娄子,不是我不想帮。但你要明白,不能再依靠陈氏了。况且,我们现在资金也很紧张。
若你真有两下子,
凭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也该够用了。
好生掂量吧!
陈撂下话转身要走,
刘虎却红了眼眶。
他扑通跪倒在陈脚边,嘶声哭喊:
叔!您真忍心撇下我?我可是您亲侄儿啊!
字字泣血。
陈宇的呵斥突然炸响:
闭嘴!别在这儿现眼!陈氏不养闲人!
刘虎闻言面如死灰。
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只剩他跪在冰冷地砖上,像截枯木桩。
与此同时,
黑色奔驰里的刘飞攥紧了方向盘。
连日来的憋屈在胸腔翻涌——
原本借着刘氏集团的东风,
他在江南商圈崭露头角。
可那帮劫匪不仅抢走货,
还害了他弟兄性命......
拳头砸得真皮座椅闷响。
他眼底窜起毒火:
联系江南帮!这次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办公室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秘书轻叩门板:
陈董,有位王浩先生......
王浩?陈皱眉,
这名字陌生得紧。
推门而入的青年器宇轩昂,
胸前金线绣着的 ** 刺青格外扎眼——
正是道上闻风丧胆的刀疤王。
门前的身影桀骜不驯。
“陈老板,今天来谈合作。”
刀疤王语气平淡。
他本是来寻仇,此刻却不得不收敛锋芒。
“哦?”
陈面露疑惑。
“是刘虎指使 ** 的,他背景很深,您一定要帮我。事成之后,所有分红都归您,我愿为您效劳!”
陈点头应下。
这算是对方的补偿,但他毫无悔意——这本就是咎由自取。
“只要你合作,我就告诉你消息。”
刀疤王继续说道。
陈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刘虎在哪儿?”
“刘氏集团大楼。”
刀疤王回答。
陈毫不犹豫:“走!”
他大步迈出陈氏集团。
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
另一边,刘氏集团内。
得知陈氏集团的答复,刘虎笑容更盛。
他深知陈氏集团的价值——即便如今式微,仍是庞然大物。若能合作,三年内必让刘氏崛起。
“刘虎,别跪着了,快起来!”
刘玉娇的声音传来。
这段时间,她对这个侄子有所改观——虽纨绔,关键时刻却有担当。
“陈老板,您可能不知道,刘虎背后是刘氏集团。”
刀疤王试探道。
陈神色一沉。
没料到刘虎来头这么大。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除非公司破产,否则根本凑不出钱来。”
听到这句话,刀疤王反而冷静下来。
这些年,陈氏集团在刘虎的管理下确实发展迅速。
如果破产,一切就彻底完了。
这时,刀疤王开口道:“陈老板放心,我有办法解决,不必担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陈眉头紧锁。
他对这个侄子越来越陌生了。
当初,他将陈家的资源交给刘虎时,对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让陈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陈原本相信他的能力,可没想到,仅仅半年多的时间……
### 第刘虎竟变成了这样。
如果是陈,他早就调整了原定计划。
毕竟,刘氏集团本是一条龙,可如今的刘虎却成了土鸡瓦狗,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刀疤王出现在刘氏集团门口。
他嘴角带着笑意,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急促的回应。
刘虎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凶狠:“你来干什么?”
刀疤王大笑道:“刘虎兄,咱们好久没叙旧了,今天正好聊聊!”
说完,他凑到刘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你胆子太小了,如果不敢,我们就先走了!”
刀疤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刘虎没有阻拦。
他其实也希望刀疤王能帮自己一把。
如果能扳倒刘家,对他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然而,刘虎并未察觉,就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此时,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他发现,刘虎竟然在逼迫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这简直欺人太甚!
“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
刀疤王推门而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开口……
“陈老板,我们能走了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滚吧!”
刘虎厉声喝道,双眼布满血丝。
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厚待对方,换来的却是翻脸无情。
刀疤王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刘虎,你真以为陈保得住你?”
“别忘了是谁收留了你,现在竟敢忘恩负义!”
“今天,谁都别想走!”
话音冰冷刺骨。
陈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想做什么?”他声音发颤。
刀疤王狞笑:“既然你聪明,不如猜猜我为何找你算账?”
“当年刘玉娇跟人跑了,这笔账,全算在你头上!”
“现在,该还债了。”
“你可以拒绝,但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陈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自己被人利用。
而那个人,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怒火瞬间吞噬理智。
“畜生!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姑姑!”他嘶吼着,却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
刀疤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没错,当初就是你亲手卖掉她的。”
“我找了她很久,终于得手。”
“顺便杀了那个负心汉,赚了一大笔。”
“至于你——认命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氏集团虽富,但这里早已是他的地盘。
此刻的刘虎,不过是笼中困兽,任由宰割。
刘虎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几乎咬碎牙齿。
就在他即将撞开办公室门的刹那。
震耳欲聋的 ** 声骤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呆立当场。
刘氏集团大厦门前,刀疤王率领着数百名黑衣人将各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刘虎目睹此景,面色刷地变得惨白。
刀疤王的重拳狠狠砸在刘虎头上。
鲜血四溅,刘虎瞬间失去意识,瘫软在地。
刀疤王冷冷扫视众人,沉声下令:把这个废物扔进地牢。
说完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陈瞳孔猛然收缩。
脑海中浮现出往昔画面:家中闯入一群暴徒,刘虎拼死护在他身前浴血奋战。
最终却落得惨淡收场。
与此同时,陈的妻子在客厅里坐立难。
自嫁入刘家后她一直养尊处优,即便刘家败落也未曾受过委屈。
如今丈夫遭遇不测,令她忧心如焚。
刘虎站在客厅 ** ,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他恨透了刀疤王,更恨刘玉娇——这个曾经抛弃他,如今又将他推入绝境的女人。
血丝布满他的双眼。
就在他试图跃上屋顶逃跑时,几名壮汉将他按倒在地,拖到陈面前。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你这个不孝女!
陈怒不可遏地咆哮。
多年来对刘玉娇的愧疚,让他在危难时刻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此刻见她如此狼狈不堪,更是怒从心起。
刘玉娇蜷缩在厨房角落瑟瑟发抖。
恐惧笼罩着她,生怕悲剧重演。
但刘虎与刀疤王的厮杀仍在继续。
刺啦——
刀疤王粗暴地扯碎刘虎的衣衫。
放了我儿子!
陈的呼喊淹没在喧闹声中。
路人们驻足观望,眼中虽有怜悯,却无人敢上前相助。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陈等人不过是渺小的存在。
他们无需为这些蝼蚁负责。
……
随后,他径直朝楼上走去。
而陈国耀只是深深叹息,内心充满愧疚,却无力挽回。
**第紧接着,他转头对秘书下达命令。
“通知国栋,这件事由我处理,希望他尽快回国!”
说完,他便坐在沙发上沉思,思索如何替陈国栋解决此事。
另一边,陈刚回到房间,便听见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妻子刘玉娇正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外。
“怎么了,小玉?”
“老陈,出大事了!”刘玉娇惊慌失措地喊道。
“发生什么了?”
见妻子如此慌乱,陈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快看新闻,刘虎在医院被人打得面目全非,听说连牙都被拔光了!”
陈立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画面中,刘虎被悬挂在酒店门口的场景赫然呈现。
随后,镜头切换,陈玉娇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此时的她神情惊恐,近乎癫狂。
“砰!”
陈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声音颤抖。
“玉娇,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养你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却勾结恶人害我儿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的话语充满悲愤,泪水夺眶而出。
刘玉娇似乎终于清醒过来,却不敢辩解。
她知道,一旦否认,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窗外,刀疤王冷冷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浮现狞笑。
“哈哈哈,刘玉娇,你这个**!当年你不顾我们兄妹死活,现在报应来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但只要我刀疤王还活着,刘虎的仇必报!到那时,整个江南,无人能挡我!”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了刘虎家门前。
车厢上站着一列士兵。
铁链被猛地拽起。
刘虎整个人被吊了上去。
车帘掀开,
刀疤王慢悠悠地踱下车,
对身后士兵下令:
把陈给我抓回来,记住,要留全尸!
......
陈国耀点头应允后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陈执迷不悟,
他也无话可说。
就在两人交谈时,
一名穿军装的青年已站在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来!
来者正是陈国栋。
子,听说你昨晚去酒吧鬼混?
还被人**了,你可真够胆啊!
陈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却终究没有反驳。
他明白,
除非搬出刘虎,
否则根本斗不过刀疤王。
我的事不用你管!
陈说着就要关电脑。
不料陈国栋动作更快,
一把夺过鼠标翻看资料。
当看到照片上的人影时,
脸色骤变:
子!你疯了吗?
竟敢对刀疤王下手!
陈额头渗出冷汗,
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
刀疤王手段狠毒又记仇,
自己杀了他亲人,
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跟他拼了!
这事与小玉无关,
是我逼她嫁人的!
声音里透着绝望。
哼!你以为他会听解释?
自己惹的祸自己担!
陈国栋冷冰冰地甩下这句话,
再不理睬陈。
陈确信,只要陈不是愚钝之人,就该明白如何抉择。
与此同时,刘玉娇脸上浮现出恳求的神情。
她低声说道:
子,求你救救他,你不会忍心看我受苦的,对吧?
语气中满是哀怜。
哼,我绝不会丢下你。
陈冷冷回应。
随后,他转向陈国栋厉声命令:
立刻排人手,护送玉娇离开江南。
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
陈的声音透着焦急,生怕刘虎迁怒于刘玉娇。
唉,我知道了!
陈国栋不再迟疑,当即应下。
他带着士兵走向刘玉娇,这位堂嫂他向来欣赏。
可谁能料到,刘虎的事刚平息,又掀起新的 ** 。
而这一切的起因,正是刘玉娇。
当刘玉娇被士兵押往江南边境时,她突然哭喊起来:
子,别这样!那里太危险了,我不想走!
住口!
陈国栋怒斥道,
还不快收拾?难道你想连累整个陈家?
他的话语充满嫌恶,显然将儿子的遭遇归咎于刘玉娇。
刘玉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未再多言。
在陈国栋面前,她必须维持伪装。
车辆抵达边境时,随着一声枪响,猛然停下。
陈国栋冷冷道:
现在就走!
说完便示意司机离开。
刘玉娇泪流满面:
子,你怎么办?你可是刘玉龙的表叔啊!
此刻她不仅出于私心,更担心陈受到牵连。
走吧,我不会逃。这是我欠刘玉龙的,我会还。
......
他从未想过,生死关头,陈国耀竟会舍弃他。
第陈国耀的脸色彻底变了。
身为商人,他终究是陈家血脉,从未考虑过退位,只想将一切托付给侄子。
如今这陈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陈国耀怒不可遏,挥鞭狠狠抽下。
陈目光如冰,纹丝不动。
鞭子撕裂皮肉,鲜血顿时渗出。
......
次日清晨,陈决意重振陈氏雄风。
他踏入集团大楼,命秘书即刻召开董事会。
在他想来,如今大权在握,股东们岂敢不从。
至于陈国栋——
早在半月前就被调离总部。
这个表侄至今仍不肯低头,此刻更不便现身,以免惹人非议。
当高管们陆续步入会议室时,皆是一怔。
只见陈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无形威压,令众人屏息。
所有人都意识到,陈氏即将迎来剧变。
果然,陈开门见山:
今日召集诸位,有三件事宣布。
其一,自即刻起,由我接任董事长一职。
其二,陈氏将进行全面改革,望各位鼎力相助。
其三,集团内部必须保持公平竞争。
若有阳奉阴违者,必将依法追责。
当然,在遵守这三条原则的前提下,所有收益尽归个人所有!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众人心知,这次陈是铁了心要改天换地。
角落里的陈玉娇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过陈会退缩,却未料到他出手如此狠绝。
不仅罢免自己,连家族情分都不顾。
但转念又觉释然——陈氏产业本非己有,宁可舍弃也绝不能便宜外人。
其他股东则面面相觑。
世上竟有不爱钱财之人?陈偏偏就是。
不过既然连陈国栋都默许陈掌权,众人也只得纷纷附和。
他们清楚,拒绝就意味着失去工作。
目睹这一幕,陈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他就能更快地增强实力。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珍视的一切。
待股东们离开后,陈找到表叔陈国耀询问:
叔叔,这几年陈氏集团的资金问题很严重吗?
他语气中带着忧虑。
陈国耀沉声回应:
小,记住我们同舟共济。陈氏倒了,你也难以独善其身!
说完便转身离去。
陈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明白表叔所言非虚。
若陈氏崩塌,他必将受到牵连。
于是陈立即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带领团队制定各项改革方案。
脑海中勾勒着宏伟蓝图。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半月后,
日夜操劳的陈,
终于让陈氏重回正轨。
这让他信心倍增,
甚至觉得能与张家一较高下。
就在他再次召开股东会议时,
一封烫金请柬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张家发来的邀请函,
邀他出席张浩的晚宴。
陈难掩激动,
他相信这次赴宴定能震慑张家。
届时,
陈氏将成为青州真正的霸主。
想到这里,
第265章
14
他迫不及待地对助理下令:
备车,我要出门!
好的,董事长。
助理快步离开排。
不多时,
陈的座驾驶离了陈氏大厦。
陈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内,一众高层正襟危坐。
陈国栋坐在首位,眉头紧锁。几位核心高管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董事长,陈简直疯了!副董事长张永拍案而起,额角渗出细汗。
赵云飞冷哼一声:你以为张家会轻易放过他?就算张家不动手,公司这笔账也得有人负责。
张永欲言又止,最终迟疑道:那我们......
静观其变吧。陈国栋长叹一声,看那孩子的命数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助理恭敬地站在门外:董事长,有您的电话。
接进来。
助理递过手机,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男声:陈董事长,久仰。我是张氏集团张昊山。
陈国栋瞬间绷直了脊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张...张董事长?
这个在商界 ** 风云的名字让他如芒在背。尽管对方只是张家旁支,但掌握的资源足以令人胆寒。
别紧张。张昊山轻笑,听说陈在融资?我想收购贵公司5%的股份。
陈国栋瞳孔骤缩。张氏集团的5%股权,意味着足以扭转局势的资本力量。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陈国耀爽快地回应道:
行!张先生这份情我记下了!
电话那头的张昊山语气平静:
互利共赢罢了。
哈哈,说得对!
通话结束后的陈国耀眉开眼笑,转头扫视会议室内的高管们。
各位有什么想法?
在座众人陷入短暂沉默。作为陈国栋的嫡系班底,他们深知这次机遇的分量——若能协助陈取得那5%股权,即便最终失利,核心利益仍能保全。
机不可失啊董事长!
风险与收益并存,值得一试!
陈国栋拍板定案:立即组建谈判团队接触张家。
明白!
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氛围,尤其刘飞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这个转折点或将彻底改变陈氏格局。
与此同时,事件中心的陈正坐在疾驰的劳斯莱斯后座。他凝视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突然拨通秘书电话:
订今晚去青城山庄的车票。
您要亲自赴约?李秘书难掩诧异。
张昊山设宴相邀,岂能缺席?陈把玩着手机冷笑,况且...我怀疑张家与张昊天关系匪浅。
我这就排。
挂断电话后,陈眸中泛起凛冽寒光。
他在等待陈氏集团被彻底吞并的那一刻。
“嗡——”
突然,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辆黑色悍马停在他的豪华奔驰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
“哈哈,二叔,专程来送我?”陈脸上堆满笑容。
这人正是陈国栋的兄长,陈的大伯。
当年陈国栋刚崛起时,他曾暗中使绊子。
如今陈家的产业由他打理。
虽能力 ** ,但毕竟是陈家长辈,倒也说得过去。
可陈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出现。
“老三,何必闹得像仇人一样?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今天我来送送你。”大伯语气和缓。
再怎么说,陈也是他的侄子。
“哼!”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轰——”
引擎轰鸣骤然炸响。
远处,数架武装直升机呼啸掠过。
“吱——”
一辆军绿色吉普急刹在陈面前。
车门打开,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跳下车。
“首长派我护送你到机场。”
声音冷峻,不容置疑。
陈心头一震。
在江州,除了他这个陈氏少董,没人敢称“首长”。
显然,这次去张家凶险万分。
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催促:“明白,马上出发!”
此刻的陈,让陈国栋心中愈发不悦。
陈还未执掌公司时,对伯父陈国栋极为恭敬,时常备礼问候。可自从在竞标会上击败张昊天,接管企业后,他的态度愈发骄横。
陈!你这不肖子孙!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陈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竟去给人当走狗!
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陈一拳砸碎车窗,眼中燃着怒火:你懂什么?张家是京城望族,攀上他们,整个陈氏集团就是我的天下,谁还稀罕你那破公司!
混账东西!张家岂是你能招惹的?陈国栋痛心疾首。
望着陈狰狞的面容,陈国栋知道今日难以收场。他整了整西装,对随行人员厉声道: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统统卷铺盖走人!
张家别墅内,张昊天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扶手:陈董事长,请坐。平淡的语调里暗藏杀机,让陈国栋后背沁出冷汗。
张公子,这次是陈做事欠妥...陈国栋话音未落,张昊天脸色骤变,寒声道:陈董事长这是要替他求情?
陈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了,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这次合作的事,还请你多包涵。等事情办完,我就辞职。
这几十亿的生意,我们谁都吞不下,不如全交给小。
至少这样,他还能有条活路!
陈国栋说完,转身上了轿车。
出发!
其余人也纷纷上车。
陈走在车队最前方。
很快,车队便消失在夜色中。
前往张家的路上,陈国栋显得异常紧张,甚至带着恐惧。
这种反应,显然是在张家吃过亏。
另一边的陈同样神色凝重。
此行凶险万分,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仅要提防大伯,更要小心张昊天——那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陈国栋并未察觉,自己的儿子早已生出异心。
这个在商界游刃有余的纨绔子弟,在权谋方面却差得远。
他忘了,陈家能成为江北第一集团,靠的不仅是他的经营,更是背后的强大靠山。
此刻的陈,早已不是陈国栋熟悉的那个儿子。
他蜕变成了一个冷酷果决、精于算计的枭雄。
轰——
劳斯莱斯幻影的引擎声划破夜空,停在张家别墅前。
车门被粗暴推开。
陈率先下车,两名保镖押着陈国栋和陈国富跟了下来。
陈国富满脸惊恐。
尽管是来求情,但他骨子里惧怕这个侄子——在他记忆里,对方从来不讲情面。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张昊天能网开一面。
张昊天瞥见陈国栋踏入别墅的刹那,神情骤然阴郁。
他寒声喝道:
陈,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
字字如冰,透着刺骨冷意。
陈闻言大笑:
笑话!我为何不敢来?倒是你张昊天,今日若敢动我分毫,张家产业必将毁于一旦!
他暗自盘算着如何报复对方。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如闪电般甩在陈脸上。
陈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鲜血。
别考验我的耐心。张昊天眼中泛起血色,若不跪地求饶,我定让你和你的家族生不如死。
陈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刚踏出大门,却听见四周响起一片枪械上膛声。
只见别墅内众人持枪将他团团围住。
收枪。张昊天冷声下令。
众人这才放下武器。
陈暗自松了口气。
他沉声质问:你们究竟想怎样?
张昊天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执意找死。
陈听到声音后,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认出了张昊天的真实身份——华夏龙组的副首长。
第想到对方麾下高手如云,陈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开口:
“张副首长,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和您谈谈!”
“哦?看来你终于认清形势了。”
张昊天语气依旧平静。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陈喉结滚动,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但为了家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我答应您的要求!”
在他眼中,这世上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付出足够代价,对方一定会放过自己。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昊天冷笑一声,随手甩出一份文件。
“把这份股权授权书签了。”
陈瞳孔骤缩,事情发展完全超出预料。
他甚至来不及询问具体条件,对方就直接抛出了重磅筹码。
当他看清文件内容时,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竟是张氏集团5%的股份!
如此巨大的利益,张昊天竟轻易拱手相让?
强压心中惊骇,陈迅速签下名字,恭敬道:
“多谢张少!”
然而张昊天突然露出戏谑的笑容: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磕三个响头认错。”
“第二,我亲自送你上路。”
围观者纷纷向陈投去同情的目光。
谁都清楚,这个年轻人已在劫难逃。
远处的陈国栋面如死灰,双手不住颤抖。
他早知儿子顽劣,却没想到竟敢招惹张昊天这般人物。
如今即便他想救,也无力回天了。
陈国栋心里清楚,儿子正在以命相搏。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打算干预。
只盼对方能给陈留些体面,别让陈家太难堪。
他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刘铮。
此刻,他多希望刘铮能伸出援手。
然而,刘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开口:
陈,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我不想多说废话。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向张少认错,这事就没得谈。
谁拦都没用!
陈国栋顿感不妙。
陈却怒吼道:欺负我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等我哥回来,我要你们好看!
今天不杀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的一声闷响——
陈整个人被狠狠踹飞出去。
第他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
张昊天这一脚,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陈国栋和陈美琳吓得直哆嗦。
那一脚差点连陈美琳都被带倒。
张昊天再次开口: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再不听话,就让你哥陪你上路!
冰冷的话语让陈浑身一颤,顿时噤声。
他想起那个骄傲的年轻人——陈风。
作为陈国栋的独子,陈风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陈知道张昊天没在吓唬人。
毕竟陈家只是张家的分支,对方完全做得到。
还等什么?签字!
陈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他知道自己完了,从此将成为世人眼中的败类。
这结局他从未想过。
当年威风凛凛的兄长陈风,怎会有他这样的弟弟?
张昊天冷笑道:从今往后,你就是张氏集团的人。
不管你有什么靠山,都给我老实点。
“记住,我要的是你的忠诚!”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害怕他日后报复。
此刻,他只能低头应下。
反抗的后果他很清楚,这些黑衣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刘铮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住!”
他的目光落在张昊天身上,冷冷开口:
“你也得给我一个承诺。如果我的女人少了一根头发——”
“你,拿命来偿。”
陈闻言,嗤笑一声:
“区区蝼蚁,也配让我堂堂陈氏总裁出尔反尔?”
然而,张昊天只是漠然扫了他一眼。
“照做。”
丢下这两个字,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
“好好享用吧,这将是你的最后一餐。”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后。
其他人见状,纷纷识趣地告辞。
没人愿意卷入陈家的纷争。
待众人离去,陈国栋终于长舒一口气,向刘铮投去感激的目光。
“汉帝,今日多亏您出手相助,否则我陈某无颜面对先祖。”
尽管不清楚刘铮的真正实力,但那一脚的威势令他记忆犹新。
回想起对方淡漠的神情,陈国栋仍感到心跳加速。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刘铮的了解实在太少。
刘铮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说完,便带着王晓蓉和杨戬转身离去。
这样的场合,他向来不喜。
**第走出别墅的瞬间,陈国栋立刻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作风。
他对身旁的秘书沉声吩咐:
“立刻联系各家族族长,召开董事会!”
既然陈已被解决,他也该正式接手一切了。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
陈双眼布满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心中立 ** 誓——
终有一日,他要让今日羞辱他的人,血债血偿!
张昊天同样在陈国栋的算计之中。
与此同时。
陈氏集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众人端坐,眼中闪烁着精光。
陈国栋环视一圈,沉默片刻后沉声开口:
“想必各位已经知晓,犬子陈被张昊天打断手臂。
诸位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陈家曾是江城霸主,陈国栋的威严无人敢轻视。
一时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董,张昊天如此猖狂,竟敢对陈家嫡孙下手!
依我看,必须让张家付出代价!”
陈家老大眼中寒光闪烁。
陈国栋却摇头道:
“张昊天虽嚣张,但实力不容小觑,传闻他是古武高手,我们难以抗衡。
若贸然对张家出手,不仅会两败俱伤,更会损害陈家声誉。
况且,陈已承诺不再追究,只要求不得伤害他女友。”
话音刚落,陈突然起身:
“父亲,我决定追随张少外出历练!
此事皆因我而起,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众人闻言皆惊。
张昊天何等人物?连陈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陈这个平日懦弱的纨绔子弟,竟要随其远行?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陈国栋深知,若强行阻拦,恐会激怒张昊天,给陈氏带来灭顶之灾。
他紧咬牙关,最终艰难吐出一句:
“去吧,望你早日有所成就。”
陈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这个结果,正合他意。
只要脱离张昊天的控制范围......
他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不仅如此,还能借张家之力,**复仇。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带着满心亢奋,陈大步朝郊区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
然而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刘铮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陈顿时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谁准你进来的!
声音里透着暴虐,却换来刘铮一声冷笑。
陈,你很狂啊。
哈哈哈,废物!真以为张少会保你?
你们陈氏集团早就完蛋了,识相就把股份乖乖交出来。
否则......刘铮狞笑着,眼中凶光毕露。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青年猛然起身。
森冷的目光直刺刘铮:刘铮,现在滚还来得及。
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刘铮却面不改色:哦?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平静的话语下暗藏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青年勃然大怒:敢对陈氏集团出言不逊,你们刘家是要 ** 吗!
说罢大步走出办公室。
陈冷冷扫过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今日的目标是陈家千金,没必要在刘铮身上浪费时间。
待二人离去后,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一名保镖。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四周,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若有人敢在此造次——
他一定会让那人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刚离开不久。
刘铮轻抚额前碎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本想解决张浩,倒又冒出两只蝼蚁。
他低笑一声,也罢,今日便陪你们玩玩。
......
医院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陈快步穿过消毒水弥漫的通道,推开尽头那扇病房门。白色床单上,欧阳晓晓苍白的脸颊刺痛了他的眼睛。曾经灵动的双眸此刻半阖着,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他轻轻捧起那只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细微的颤动。
晓晓。
病床上的女子眼睫轻颤,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干裂的唇瓣微微开合,气音般飘出几个字:你...回来了...
陈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酸涩。窗外暮色漫过心电图机,将两人的剪影投在监护仪闪烁的绿光里。
【第手机在掌心发出嗡鸣。
联系梅奥诊所的专家组。陈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不计代价。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声:可他们上次开价...
我说了,不计代价。
玻璃窗映出他猩红的眼角,指节在窗框压出青白痕迹。远方霓虹渐次亮起,十亿星河在他眼底无声燃烧。
李秘书的话音刚落,陈便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明白,但眼下只能这么做。
必须获得他们的技术支援。
转告他们,酬劳翻倍,但必须在三天内交付。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消息很快传到董事长陈远山耳中。
每月追加五百万科研经费。
必须加快进度!
陈远山当即拍板。
面对陈的请求,他别无选择。
但这个决定让他彻底看清——
陈觊觎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这个年轻人分明是要夺走整个陈家产业。
明白。
李秘书躬身退出办公室。
病房里,陈正凝视着昏迷的欧阳晓晓。
这位纯真善良的姑娘此刻命悬一线。
他多希望时光能倒流。
早一些相遇,或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
沉重的脚步声突然打破寂静。
几个不速之客闯进病房,脸上挂着讥笑。
陈,你竟敢背叛老板?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陈缓缓抬头,眸中寒光乍现。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透着刺骨杀意。
来人闻言勃然大怒。
别给脸不要脸!
你竟敢对我们老板不敬!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踏出这间病房!
陈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重重甩在对方脸上,鲜红的掌印立刻浮现。
陈,你......!
男子声音里充满怨毒,却在陈凌厉的目光下噤若寒蝉。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谁都没想到陈真敢动手。
第要知道,张家可是东海第一豪门,在商界更是只手遮天。陈这般行事,简直疯狂至极。
但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欧阳晓晓身上。
都给我出去!
陈冷声喝道。众人虽有不甘,最终还是陆续退出病房。
房间里只剩两人时,陈俯身将欧阳晓晓散落的发丝拢好,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他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晓晓,无论发生什么......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怀中的身躯愈发滚烫,陈知道她已陷入昏迷。他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镌刻进心底。
相信我。
温热的吐息拂过欧阳晓晓耳畔,她眉头紧蹙却未抗拒。
不管未来多艰难,我都会陪你渡过。
嗯......
微不可闻的回应从她唇间溢出。
好,等你醒来......
我给你准备了大惊喜。
陈笑着起身,走向窗前。他推开窗户,任夜风拂面,眼底暗流涌动。
片刻后,他拨通电话:王叔,借几个人用用。
陈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讨论天气。
陈少爷,我这些弟兄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部下,忠心绝对可靠......
不过有个条件——需要人手随时可以调,但你要记着欠我这份人情。
王叔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
成交。
陈答得干脆利落。
这就排护卫队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消毒水的气味在重症监护室弥漫。
欧阳晓晓静静躺在病床上,瓷白的脸庞没有血色,羽睫在眼睑投下两道阴影。
第266章
15
陈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
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她体内,却像石沉大海。
就在他即将放弃时——
那对蝶翼般的睫毛忽然颤动起来。
晓晓!
陈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
第他一遍遍呼唤着,病床上的少女却始终紧闭双眼。
赵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刺目阳光。
陈大步穿过旋转门,前台 ** 的窃窃私语在身后碎成一片。
陈先生这边请。
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秘书将他引至顶层。
落地窗前,赵总起身相迎,西装袖口泛着哑光。
久闻陈先生大名。
真皮座椅发出细微声响,陈直视对方眼睛:新能源这块蛋糕,赵总不想分着吃?
陈先生,我对这次合作同样抱有很大期待。赵氏集团在新能源领域已具备一定基础,但我们深知需要借助贵方的技术优势来实现突破。希望双方携手共进,达成共赢局面。
陈郑重地点头回应。
赵总请放心,我们必将竭尽所能支持赵氏集团的新能源战略。
赵总踱步至落地窗前,目光深远。
关于贵方提出的资源支持要求,我已组建专项团队对接细节。作为集团总裁,我会全程跟进项目进展。
陈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承蒙赵总如此重视,我坚信这次合作定能创造非凡价值。
赵总转身露出赞许的笑容。
陈先生的魄力令人欣赏。这样,我现在就排法务部准备正式合约。
陈笑容灿烂地应允。作为江南市第三大企业,赵氏集团雄厚的280亿资产背景将为他带来全新发展机遇,更能借此拓展商业人脉。
合约文本很快呈递上来。陈逐条核验后郑重签字,双方正式建立合作关系。赵氏集团随即启动与国际车企的接洽工作。
第这项涉及多维度的战略合作,远非简单利益交换所能衡量。
数日后,赵氏集团专程派出高管团队与陈深度洽谈,同时邀约了江南省知名世家——刘家与陈家共同参与。这两大豪族的加入为项目增添了更多保障。
至于主动示好的秦家?
陈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们的合作请求。
陈早已看透他们内心的盘算。一旦这两家企业加入,必定会争夺赵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甚至可能搅黄这次合作。
他不能冒这个险。
好在经过多次接触,他摸清了赵氏集团的合作底线——只要不触及双方核心利益,其他条件都好谈。
天河科技园,某栋大厦顶层。
一位体格健硕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听着下属汇报。
董事长,赵氏集团已经同意合作,但他们的代表要求亲自面谈。秘书站在一旁说道。
什么时候?男人眉头微蹙。
秘书略作思索:预计明早七点。他们可能是想当面确认我们的诚意。
男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赵氏庄园别墅内。
赵总挥手让秘书退下,随即拨通电话。
爸,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们准备和陈的天河科技签约,但对方态度强硬,只想独家合作,把我们当试验品。赵总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你确定?这事开不得玩笑!
千真万确!赵总急忙解释,我们的产品潜力巨大,这是绝佳的宣传机会。陈公司已经表现出浓厚兴趣......
沉默数秒后,电话那头终于开口:既然你已决定,就按你的想法办。但记住——声音陡然严厉,绝不能损害集团利益。否则......
赵总后背一凉。他当然明白父亲话里的分量。赵氏集团凝聚着几代人的心血,容不得半点闪失。
第父亲,我懂了。我会小心应对,确保赵氏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害。那个年轻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我有信心能与他达成双赢的合作。
电话里只传来简短的叮嘱。赵志明感受到父亲的信任,眼神愈发坚定。
晨光洒满会客厅时,赵志明已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剪裁考究的藏青西装衬得他气度不凡。门铃响起,他整了整领带前去迎接。
门外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静。
陈先生,久仰。赵志明侧身引路,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茶香氤氲中,陈指尖轻叩檀木茶几:贵司的智能芯片方案很有前景,但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基础上。
这正是我的初衷。赵志明斟茶的手势稳如磐石,赵氏三十年积累的供应链,定能让新产品如虎添翼。
陈唇角微扬:下周我的团队会带着技术方案登门。
设备和人手都已就位。赵志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量产工艺的难题,陈总究竟如何攻克?
阳光掠过陈的金丝眼镜,在他脸上投下莫测的阴影。
陈淡然一笑:这并不复杂。只需调整生产线就能实现规模化生产。换句话说,我们具备更精良的设备和更先进的制造工艺。
赵总呼吸一滞,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原以为陈背后的公司技术实力雄厚,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锋芒毕露,毫不掩饰地展示底牌。
他喉结滚动,恍惚间觉得自己正被对方牢牢掌控。
第赵总难掩激动:陈先生,既然所有条件都满足,我们何时能启动合作?我迫切希望能与您建立长期伙伴关系。
陈略一沉吟:正好有个新项目,欢迎您派人实地考察。我们可以详谈合作细节,不过项目规模较大,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另外...还有些其他事项想与您探讨。
赵总心领神会地点头。
随后的考察日让赵总不断刷新认知。这个年轻人的项目处处透着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意。
首日参观工厂时,赵总刚跨入大门就怔在原地。挑高的厂房通透明亮,自动化产线井然有序地运转,精密设备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陈如数家珍般讲解着每道工序,赵总的目光在流水线上流连忘返。这种将未来科技具象化的生产场景,彻底颠覆了他的工业认知。
次日研发中心的见闻更让赵总震撼。开放式实验室内,精密仪器与半成品原型错落有致地陈列着。这些突破性的设计...他抚摸着某件样品喃喃道,陈先生,你们的科研能力简直超乎想象。
持续的研发投入是核心竞争力。陈指尖轻敲实验台,玻璃器皿发出清脆回响。赵总从对方从容的语调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底气。
第三日的销售部就像精密运转的神经中枢。实时数据在大屏上流淌,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中夹杂着多国语言。
惊人的市场渗透率。赵总望着电子看板感叹,能将渠道网络铺设到这种程度,想必有独特的商业密码。
陈浅笑着说:“没错,我们始终专注于开拓市场与维系客户关系。唯有持续满足客户需求,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赵总深吸一口气,仿佛踏入了一个崭新的商业天地。他对陈及其团队充满信任,坚信这次合作将为企业带来更广阔的前景。
经过数日的考察,赵总对陈的项目愈发倾心,合作的热情也愈发高涨。他下定决心与陈携手,共同迈向成功。
在此期间,两人不仅敲定了合作细节,还探讨了未来战略与伙伴选择。他们拟定了周密的计划,确保双方利益均能得到保障。
对赵总而言,这次合作不仅是商业突破,更是事业的重要转折点。他决心与陈并肩前行,共创辉煌未来。
第“陈总,您提到的项目何时能启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合作了!”
陈从容回应:“今晚八点,我会将相关资料发给你。”
赵总连声道谢,内心激动难抑,恨不得立刻赶回商议具体事宜。
……
晚上七点半,陈乘车前往盛世华庭。这家江州最顶级的五星酒店,曾让他惊叹于其高昂的消费水准。
选择入住此处,正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酒店顶层的复式套房低调而奢华,是陈鲜为人知的私人居所。他刚推开门,一阵欢笑声便传入耳中。
“哈哈,我又赢啦!老妈认输吧!”男孩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眉头微蹙——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吵闹?
随后,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乖儿子真棒!快告诉妈妈花了多少钱?”
这嗓音让陈觉得莫名熟悉。
转眼间,一位身着睡衣的妩媚女子款款走出。她肌肤如雪,身段窈窕,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线,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倾倒。
**一见到陈,立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陈?真的是你回来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哥哥呢?他怎么能让你独自来江州市?
陈看清眼前的人,不由得怔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姐姐陈婉儿。他们从小感情深厚,关系亲密。
哥哥有别的事要处理。
听到这个回答,陈婉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扑进陈怀里,声音哽咽:陈,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拖累了你们,所以才离开家的?
姐,你别胡思乱想。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我怎么会怪你。
真的不怪我?
当然是真的!
陈的语气斩钉截铁,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能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姐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两人相拥而泣。过了一会儿,陈婉儿渐渐平复情绪,擦干脸上的泪痕。
陈,你等一下,姐姐有礼物要给你。陈婉儿走进卧室,取出一张支票递给陈。这些年姐姐攒了些钱,你拿着吧。
陈接过支票,上面赫然写着2000万的金额,这恐怕是姐姐的全部积蓄了。
他摇摇头:这钱我不能要。姐,我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再说,这是你辛苦挣来的,怎么能给我?
傻弟弟,这些年姐姐亏欠你太多,这些钱就当是补偿吧。
陈沉默片刻,轻声说:姐,我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
第陈婉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态度依然坚决:这钱你必须收下。这是姐姐的心意。
见姐姐如此坚持,陈只好勉强收下,并承诺将来一定加倍回报。
对了姐,我明天要搬出去住,能帮我收拾一套房子吗?陈问道。
你要搬走?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陈笑了笑:不会有事的。我还可以继续做网络项目。
听到这话,陈婉儿脸色骤变,急忙拉住他的手臂:陈,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
陈轻轻挣脱,笑道:我明白。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只要谨慎些,不会有人发现的。
唉,那也不能胡来啊!陈婉儿忧心忡忡地说。
618陈应声道:姐,你别担心,我不会有问题的。
行,明早你打车去银河酒店就好。
你怎么找到我住处的?
陈婉儿眼波流转:傻弟弟,我公司在盛世华庭,你又是陈氏集团董事长的侄子,你的行踪我还能不知道?
陈憨笑着挠头:姐,你太厉害了!
陈婉儿轻笑着拍他脑袋:小滑头,现在学会说好听话了。我还不知道你,背地里肯定没少说我坏话。
陈做了个鬼脸:冤枉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哟,长本事了啊!陈婉儿佯装生气。
两人说笑间,陈突然问道:姐,你现在有对象吗?
管得真宽!陈婉儿瞪他一眼,赶紧走人!
陈装模作样叹气:好吧,既然姐夫不在,那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陈婉儿又叫住他:等等!你自己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嘛,暂时没遇到合适的。
你都这岁数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知道了姐,谢谢关心。
陈婉儿转身要走,突然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早点回来。
陈摸着被亲的地方,整个人都呆住了。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原地 ** ,心跳加速。
难道姐姐对我...?
第明天就要离开,得收拾一下。
陈打开电视,正换台时,突然看到屏幕上正在播放某位国民老公在国外参加奥斯汀颁奖典礼的新闻。
天啊!奥斯汀金奖!听说最佳新秀的评选结果已经出炉,今晚就要公布获奖名单了。
真让人意外,国内竟然有人能拿到最佳新秀。
那个男演员叫李伟杰,是我最近特别喜欢的明星。不仅颜值超高,演技更是无可挑剔!
我觉得他比国际巨星刘逸阳还要帅,刘逸阳都三十七岁了,根本没法比。
话也不能这么说。听说刘逸阳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发展,参演了不少电影,虽然是配角,但至少证明了他的努力。可李伟杰呢?在国内只是个普通学生,连高中都没毕业,他凭什么拿奖?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陈皱了皱眉。李伟杰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娱乐圈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陈冷笑一声:一群无知又肤浅的井底之蛙。
说完,他径直走向浴室,冲掉身上的汗渍,换上睡袍,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游戏。
叮——手机突然响起,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陈哥,明天周六,晚上一起聚餐吧。
看到发件人的名字,陈愣了一下——竟然是李伟杰。
他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有什么目的?
陈思索片刻,回复道:好啊,地点在哪?
在我家。
你家?陈盯着屏幕,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李伟杰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去他家?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第二天晚上,陈准时来到李伟杰的住处。一栋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装修奢华却不失格调,显然主人身份不一般。他按下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了。
李伟杰站在门口,笑容灿烂地迎接他。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帅气中带着随和,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瞩目的魅力。
陈哥,欢迎光临寒舍!快请进!李伟杰热情地邀请道。
走进别墅,陈发现屋内布置得温馨而精致,墙上挂满了李伟杰的照片和奖状,处处彰显着他的成就与光环。
李伟杰微笑着看向陈:听说你对我很感兴趣,特地请你过来。没想到你真会来,我很高兴。
陈腼腆地笑了笑,坦言自己确实欣赏他的演技与才华。
其实这次约你,是有些特别的想法。李伟杰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陈心跳微微加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
第李伟杰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剧本,递给陈:这是我正在筹备的新电影,希望你能投资。
随手翻阅几页,陈立刻被精彩的情节吸引。原来这部《超级英雄》竟是李伟杰亲自执笔的作品。
剧本讲述了一个拯救世界的浪漫故事,激烈的打斗场面令陈热血沸腾。若能加入几位靓丽女角,想必会更加出彩。
可惜如今影市低迷,这类科幻巨制往往难逃烂尾命运,即便勉强完成也多半血本无归。
陈哥,你觉得如何?李伟杰目光灼灼。
沉思片刻,陈抬眼:你是想请我当导演?
李伟杰朗声笑道:不愧是陈氏集团的少东家。没错,我希望由你主演并协助完成这部作品。
陈眉头轻蹙:恐怕我难以胜任。
为什么?李伟杰急切道,难道信不过我的剧本?我保证这是最出色的作品。
剧本确实精彩,你也足够专业。陈摇头,但我已签约陈氏集团,身负管理重任,实在无暇分身执导。
不再考虑看看?世上没有完美剧本,只要选对演员定能成功。我相信这部电影必会大火。李伟杰仍不死心。
陈坚定拒绝:抱歉李先生,这件事我实在帮不上忙。或许你可以考虑与其他导演合作。
李伟杰听完,神情变幻莫测,过了半晌才长叹一声:陈哥,既然你执意不肯,那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要是想参演我的电影,可得挑些好本子才行。
明白。陈平静地回应。
李伟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你先坐会儿,我父母应该快到了。
不多时,走廊传来脚步声。一对年迈的夫妇推门而入,正是李伟杰的父母。
爸,妈,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陈。李伟杰起身介绍,他是陈氏集团陈远洋董事长的侄子,刚从海外学成归来。
久仰大名,果然是年轻有为。李振海打量着陈,满意地点点头。
陈微微欠身:伯父伯母好。
待众人落座后,李振海啜了口茶,突然说道:小杰,我们打算把这栋楼卖了做慈善。
什么?李伟杰猛地坐直身子。
杨雪接过话茬:这地段太偏,租售情况都不理想。与其继续亏损,不如及时止损。
不知二位打算以什么价格出手?陈突然开口。
李振海与妻子交换了个眼神,缓缓竖起四根手指。
四百万?李伟杰猜测道。
四千万。李振海沉声道。
这个数字让李伟杰倒吸一口凉气。杨雪解释道:要不是为了筹拍电影的资金,我们也不会做这个决定。小杰,还请你帮忙催催你们公司尽快打款。
陈赶紧摇头:“伯父、伯母,不用这样,我会向总裁汇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杨雪脸上露出笑意:“陈,太感谢了!”
陈有些不好意思:“您二位千万别客气,我一定尽力帮忙。”
从李家出来,陈直奔天逸公司,见到了总裁叶晓薇。
“薇薇姐,能抽空谈谈收购那栋楼的事吗?”陈直截了当地问。
叶晓薇略显惊讶:“我在开会,要不晚点再说?”
“就几分钟,不会耽误太久。”陈坚持道。
叶晓薇想了想:“行,去我办公室说吧。”
两人来到办公室,叶晓薇坐在桌前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陈环视四周,感受到严肃的工作氛围。他定了定神,知道这次谈话很关键。
“薇薇姐,公司正在拓展业务,这次既能帮朋友,又能扩大我们的版图。”陈语气坚定。
叶晓薇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等着下文。
“我刚见过李家,他们准备出售一栋楼,所得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这是个重要决定,希望我们能接手。既能做公益,又能提升我们在房地产界的影响力。”陈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叶晓薇认真听完,眼中闪过赞许:“这个提议很好。既然李家愿意卖给我们,确实是个好机会,既有利商业发展,又能回馈社会。”
陈如释重负,感激地说:“薇薇姐放心,我会全权负责这次收购,包括与李家洽谈和办理手续。很快会把具体方案呈给您过目。”
叶晓薇轻轻点头:陈,辛苦你了!就按你的方案执行吧。
陈微微欠身:那我先告辞了。
离开叶晓薇办公室后,陈乘车回到家中。他并不急于行动,这类事务需要周密部署,操之过急反而坏事。
推开家门,二姨陈丽芳早已备好晚餐。见陈回来,她立即迎上前,拉着他在餐桌旁坐下。
昨晚没睡好吧?这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陈丽芳端详着陈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陈揉了揉眉心:工作有点多,睡得晚了些。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陈丽芳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特意给你炖的。
陈细细咀嚼着鲜嫩的排骨,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陈丽芳欣慰地看着他:最近看你总熬夜,得抽空锻炼才行......
知道了,二姨。
晚餐后,陈换上运动鞋出门散步。夜风拂过面颊,他深吸一口气,任由思绪在熟悉的街巷间游走。不知不觉间,他走进 ** 公园,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叶晓薇的嘱托在耳边回响。这次收购不仅关乎商业利益,更承载着多重期待。陈在湖边长椅坐下,闭目沉思。与李氏集团的谈判策略、资金调配方案、市场风险评估......无数细节在脑海中交织。
晚风送来栀子花香,陈睁开眼。月光在湖面碎成银箔,远处星辰明灭,似在见证他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涌动着坚定的力量。这场硬仗虽不易,但他已做好万全准备。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认真写下脑海中的构思与排。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一条条清晰的行动步骤逐渐成形。他深知充分准备是成功的关键。
公园长椅上,陈的思绪持续到深夜。合上手机时,时针已指向凌晨两点。他舒展发僵的身体,踏着路灯投下的光影往家走去。
推开门,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陈丽芳早已备好洗澡水,他望着二姨忙碌的背影,喉头微微发紧。
温水冲走疲惫后,陈陷进柔软的床铺。黑暗中,白天的场景在脑海中闪回。对明天的期许像星火般在胸腔跳动,他握紧拳头,无声地对自己重复:会好的。
梦境如潮水漫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着霓虹,叶晓薇的指尖与他相触。没有言语,但掌心传来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第267章
16
天光微亮时,陈已清醒地睁开眼。他利落地翻身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给叶晓薇写邮件。光标在文档上规律闪烁,他将市场数据与战略推演编织成严谨的文字铠甲。
点击发送的瞬间,肩颈绷紧的肌肉终于松弛。接下来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与李家的博弈即将开始。
文件袋里的纸张被反复检查了三遍。临出门前,他对着玄关镜正了正领带。李家镀金的门牌在阳光下刺目耀眼,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后方,是决定命运的战场。
第“陈总,您到了!老爷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佣人恭敬地将陈引入宅邸。
宽敞的大厅内,名贵字画装点着墙壁,茶几上的青瓷花瓶里盛开着鲜艳的花朵。一根雕刻精美的欧式立柱悬挂于厅中,尽显恢弘气势。
李德华端坐在厅内,年约五十,八字胡衬着方正的脸庞,浓眉下双目炯炯有神。作为李氏集团的掌权者,他气度不凡。
陈驻足行礼:“李叔叔好,久违了。”
“小,总算把你盼来了。”李德华笑道,“早听你二叔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他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颇为赏识,无论是出于商业考量还是私人交情,都愿与之深交。
“您过奖了。”陈谦逊一笑。对方亲昵的称呼让他略感意外,看来彼此交情不浅。
“别站着,坐下说话。”李德华示意沙发,“尝尝我新泡的碧螺春。”
“多谢李叔叔,我不渴,您也请坐。”
“好,那咱们聊聊正事。”
“正巧我也有事想请教。”
“但说无妨。”
“您名下那栋大厦,最低什么价位肯出手?”
李德华沉吟道:“你想收购?”
陈点头确认。
“实不相瞒,那是祖产,价值不菲。”李德华眉头微蹙,“原本打算转让给官方,估价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但若出售,这个价格恐怕难以成交。”
“我愿出两千万购入。”陈目光坚定,“请您放心,这栋物业升值空间巨大。”
“两千万?”李德华略显诧异,“这个报价是否过高?”
“绝无虚言。”陈正色道,“其实际价值远超这个数字,只是目前需要资金运作。我有信心不仅能回本,更能实现资产增值。”
望着年轻人诚恳的目光,李德华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陈继续说道:“李叔叔,虽然这个项目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但我有信心能顺利完成,请您相信我。”
李德华思索片刻后回答:“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支持你的计划,现在就把协议签了吧。”
陈随即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文件。李德华认真审阅完计划书后,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完成后,陈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两份材料递给李德华:“李叔叔,能否请您帮忙联系银行和证券机构的相关负责人?我打算用全部资产作抵押申请贷款。”
李德华爽快地答应:“这个没问题,我这就排。不过你要把全部资产都抵押出去,需要的周转资金可不是小数目,你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筹备了一亿元资金。但李叔叔,我希望通过银行渠道快速完成融资。”陈认真地说。
“你打算怎么运作这笔资金?”
“资金的使用将由我全权负责。”
“有意思。”李德华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感谢李叔叔的大力支持,等资金到位后一定请您吃饭。”陈礼貌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要让我也跟着沾光啊。”李德华开怀大笑,随即又轻叹一声:“要是我们家公司没倒闭就好了。”
陈微笑道:“李叔叔放心,资金一到账我们就立即启动项目,绝不会耽误进度。”
“那就预祝你马到成功!”
离开李德华办公室后,陈回到公司继续工作。他的计划书中已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实施方案,准备近期开始执行。该方案将以李氏集团房产代理权为核心,通过改造扩建打造特色住宅项目。
陈的规划是在三年内建成六栋高端住宅,每栋都配备电梯、 ** 空调、卫浴厨房和观景阳台,同时增设健身房、泳池等休闲设施。他的构想不仅限于普通住宅开发,更希望能在城郊打造一个精品住宅区。
陈托人牵线,联系到省城规模最大的证券交易所。这家机构员工超百人,服务专业高效。他递交了项目方案和资金凭证后,很快获得批准。
七天后,200万贷款到账。陈全数投入股市,没有半分犹豫。
他在网络平台注册了陈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计划在燕京购置地块,筹建陈氏地产总部。项目预算370万,这笔资金他早已备妥,只待一个合适的宣传时机,让业界知晓陈氏地产即将启航。
最直接的宣传方式莫过于购房行动。方案中提到要购买单价2万的高档住宅,但陈觉得这类房产远不及自家院落。他决定在燕京打造占地两亩的精品社区,作为家族居所。
陈先在网上筛选热门房源,随即前往实地考察。在这座地铁网络发达的国际化都市,优质房源比比皆是。
经过多方走访,他相中了北海市西北角别墅区的一栋物业。这栋位于别墅群南侧的独栋,距陈家现居所仅五分钟车程。
第该别墅自一年前成交后一直空置,因其高达五千万的估值。房主不舍出租——坐北朝南的格局、精装品质与绝佳采光,都彰显着它的非凡价值。
陈驻足门前,凝视这座恢宏建筑。别墅坐落于绿树环抱的静谧之地,远处湖光潋滟。清新的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令人神清气爽。
他暗自庆幸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家族居所。穿过挑高门厅,巨型落地窗引入的天光映照着大理石廊柱,精雕细琢的穹顶与光可鉴人的地砖相映成趣。每个细节都在诉说着匠心独运的品质追求。
陈兴致勃勃地迈进厨房,这个空间总能让他心潮澎湃。厨房宽敞明亮,各类厨具一应俱全,无论是准备家常便饭还是款待宾客都游刃有余。陈脑海中浮现出与家人围坐享用美食的画面,心中满是憧憬。
随后,陈来到开阔的客厅。一面墙上悬挂着色彩斑斓的油画,为空间增添艺术气息。柔软的沙发搭配考究的茶几与摆件,整个空间既温馨又不失格调。
阳台吸引了陈的注意。向外望去,繁花似锦的花园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芬芳四溢。远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绝美画卷。
这套别墅的成交意味着它将成为陈与家人共享的珍贵资产。
回到陈氏集团的路上,陈仍难掩兴奋。他将车停在总部大楼前,推开车门时,暖风扑面而来。这座新建的集团大楼延续了别墅区的奢华与大气。
步入大厅,高耸的大理石柱与璀璨的水晶灯令陈惊叹不已。柔软的地毯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尽显高雅气质。墙上的抽象画以独特的构图与色彩展现现代艺术魅力。 ** 的水景装置尤为夺目,汩汩清泉从石缝中涌出,宛如瀑布般壮观,象征着企业的蓬勃生机。
乘电梯直达顶层,透过玻璃幕墙,城市景观尽收眼底。电梯门开启,陈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采用简约现代风格,落地窗引入充足自然光。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墙上悬挂着记录集团发展历程的标志性照片。
陈坐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环顾四周。
他拿起电话查阅通讯录,拨通了亲密伙伴的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陈总,听说你在燕京购置了别墅?
没错,陈含笑回应,这是为家人准备的理想居所。别墅坐落在北海市西北部,环境宜人,装修考究,定会成为完美的家。
合作伙伴由衷赞叹道:“陈总的眼光果然独到,我始终坚信陈氏集团会取得成功,这栋别墅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心中涌起一阵自豪,多年的付出与坚持终于获得了回报。这栋别墅不仅是一处居所,更是他对家人许下的诺言与深情的寄托。
他挂断电话,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繁华的城市景观。胸中燃起熊熊斗志,他暗自发誓要带领陈氏集团再创佳绩,为家人和员工打造更美好的未来。
“陈总早上好。”
陈转身微笑回应:“早。”
刚踏入办公室,秘书赵玲便紧随其后,恭敬询问:“陈总,您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给大家准备些点心,稍后开个简短会议。”
赵玲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排。”
赵玲容貌清秀,身材纤细,一身职业套裙衬托出匀称的双腿,脚踩黑底白花帆布鞋,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陈看了眼时间,对赵玲说:“今天的会议由你主持,把资料给我,我先去会议室。”
“明白,陈总。”赵玲甜美一笑,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她走进隔壁休息室,从衣柜取出红色手提包,拿出资料和笔记本电脑。随后拿起圆珠笔,坐在桌前认真翻阅文件......
陈推开会议室大门,召集管理层开会。
“各位经理,今天的会议目的想必大家已经清楚。我们将与赵氏集团合作开发新能源项目......”陈声音沉稳,神情肃穆。
“公司正在研发一款采用国际尖端技术的新能源汽车。与赵氏集团达成协议后,我们必须年内完成方案并投入试产。这关乎公司在国际能源市场的地位,请各位务必全力以赴!”
......
经过热烈讨论,众人一致表态将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经理们陆续离开。赵玲留在陈身旁,轻声问道:“陈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交代的吗?”
“没有了,辛苦赵秘书。”陈温和笑道。赵玲虽容貌出众,但陈只将她视如妹妹,毫无杂念。
第陈感到一丝异样,今天的赵玲看起来格外不同。她双颊微红,眼神躲闪,带着几分羞怯。陈暗自思忖,莫非是昨晚太过疲惫?他不敢继续深想。
陈总您先忙,我先告辞了。赵玲低着头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陈无奈地摇摇头,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
他正准备小憩片刻就动身前往机场。这次江南省之行,他要在那里停留一晚,次日再返回燕京。
刚合上眼,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陈抬眼望去,只见赵玲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陈问道。
赵玲焦急地说:陈总,楼下聚集了很多记者,拍了不少照片。保怎么拦都拦不住。
陈眉头紧锁:不是说这里很隐蔽吗?他们怎么找到的?
赵玲委屈地解释:我也不清楚。陈总,您快下去说明情况吧,不然事情会闹大的。
陈沉思片刻,明白贸然现身只会激化矛盾。他拿起电话通知保卫科。很快,保们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请保持距离!保们将记者挡在办公室外。
陈站在保身后,冷静地说:我是陈氏集团总裁陈。有任何问题,请到楼下会议室。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记者们闻言纷纷散去。
看着人群离开,陈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 远未平息。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整理好情绪后,他来到会议室。许多员工已经在此等候。看到大家的支持,陈心中涌起暖意。
站在讲台上,他郑重地说:各位同事,我是陈。首先,我要为这次事件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真诚。在场所有人都静聆听,感受到了陈的担当与诚意。
陈继续说道:“这次的问题责任在我,我没有处理好与媒体的关系。我向大家保证,会深刻反省自己的工作方式,积极改进,避免公司形象受损。”
他的语气诚恳,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真挚。
陈又说道:“这次给大家造成了困扰,我内心非常不。作为补偿,我会为每个人准备一份正式的致歉信,希望能获得大家的宽容。”
第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温暖,他们看到陈不仅是称职的领导,更是关心下属的伙伴。
陈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这件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必须重视对外沟通和公关工作。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起迎接挑战,推动公司进步。”
这番话充满激励,让在场的人备受鼓舞。
会议结束后,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陈感到欣慰,他知道只有依靠团队的力量,才能带领公司走向成功。
回到办公室,陈定心神,开始撰写致歉信。他希望通过真诚的文字打动每一位受影响的同事。
他字斟句酌,反复修改,力求表达最诚挚的歉意。最终完成的信件被一一送到相关人员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主动与媒体交流,详细说明事件原委和公司规划。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
渐渐地,负面报道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陈和陈氏集团的正面评价。公众重新关注公司发展,对新能源项目充满期待。
陈明白这只是第一步。他决心更加努力工作,用实际行动回报大家的信任。他坚信只要团结一致,陈氏集团必将成为行业翘楚。
“陈总,今晚有个晚宴邀请您出席。”秘书敲门进来汇报。
陈抬头望向眼前靓丽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秘书身材曼妙,**曲线优美,纤细的腰肢下是修长的双腿,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
陈的目光停留在秘书身上,她脸颊微红,轻声提醒:陈总,该换衣服出发了。
好,这就去。陈收回视线应道。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陈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白色礼裙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她肌肤如雪,面容姣好,身姿曼妙。这位正是陈的私人助理苏雅,年仅21岁就被破格提拔担任要职,负责处理日常事务、文件整理及陪同出差等工作。
苏雅反手关上门,走到陈面前柔声道:陈总,今晚的宴会很重要,我为您准备了合适的礼服。
陈起身走向她,内心泛起一丝紧张。这是他们首次共同出席重要场合。
苏雅从衣柜中取出一套黑色西装递给陈。交接时,她纤细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辛苦了。陈真诚地道谢。
苏雅报以温柔的微笑,示意他去更衣。陈换上西装后,发现剪裁格外合身,仿佛为他量身定制。这让他想起与苏雅共事的点点滴滴。
当他走出更衣室时,苏雅已换上一袭红色晚礼服,优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身形。陈不禁为眼前的美景驻足。
注意到他的目光,苏雅微微低头:陈总,我们该出发了。
晚宴设在豪华酒店的宴会厅。步入会场时,陈看到不少重要客户已到场,内心不免有些忐忑。
苏雅轻轻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您一定能应付自如。
陈被苏雅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内心的紧绷感慢慢融化,他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陈总大驾光临!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快步上前,恭敬地伸出右手,在下赵海涛,是...
陈优雅地点头致意,握住对方的手,从容道:久仰,赵总。
赵海涛满脸堆笑:陈总声名在外,今日得见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我谨代表恒远集团,恭贺陈总事业蒸蒸日上。
简短交谈后,赵海涛告辞离去。陈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各界精英济济一堂。精致的古董陈列与艺术珍品更彰显出这场晚宴的非凡格调。
在侧厅的休息区,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举杯畅谈,其中一抹倩影格外引人注目。
晓云?陈加快脚步,难掩惊讶,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王晓云闻声回首,眸中泛起欣喜的涟漪。她起身相迎,两人紧紧相拥。
刚到不久。王晓云笑意盈盈,今晚的宴会规格很高呢,我们与恒远的合作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陈眼中闪过赞许。作为陈氏集团的得力干将,王晓云始终是他最信赖的伙伴。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的付出。陈真诚地说。
王晓云轻拍他的肩膀:团队的力量才是关键,我们向来配合默契。
两人沉浸在愉快的交谈中,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认真探讨。在这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中,他们自成一方天地。
宴会上觥筹交错,陈与王晓云穿梭于宾客之间。他们与各界人士寒暄时,陈既获取了行业最新动向,也向对方展现了陈氏集团的雄厚实力与发展蓝图。
宴会厅角落处,苏雅正与一位年轻男子相谈甚欢。她身着一袭璀璨晚装,明媚的笑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陈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心头泛起微妙的酸涩。
陈总在看什么?察觉到异样的王晓云轻声询问。
遇见个旧识罢了。陈收回视线淡然一笑。
周围隐约传来议论声:
那位 ** 是谁?气质真出众。
听说是陈总的女伴?
陈总好福气啊......
陈甩开杂念,重新投入应酬。宴会散场后,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当轿车缓缓驶离时,王晓云忽然侧身问道:我今晚好看吗?
美若星辰。陈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会说好听的。王晓云眼波流转,嘴角却噙着甜蜜。
车厢陷入短暂寂静后,她又问:今晚...没有其他特别的人吧?
怎么会?你才是全场焦点。陈握着方向盘笑道。
王晓云轻哼一声:可你整晚都心不在焉。
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
作为商人,这正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啊。
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对了晓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陈笑着打趣道:你这么机灵,说说看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帮你物色物色。
王晓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嗔怪道:少在这儿瞎操心。我的事我自己拿主意。这年头多的是捷径,随便傍个大款不就什么都有了?
陈闻言大笑:说得对!等你真傍上了大款,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虽说咱们现在也算有车有房,但谁还嫌钱多啊?到时候分我点红利,这辈子就吃喝不愁啦。
行啊!王晓云狡黠地眨眨眼,你先帮 ** 活,表现好的话分你一半股份,可比跟着我受罪强多了。
陈撇撇嘴: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欺负我没你有钱是吧?这辈子怕是赶不上你喽!
王晓云噗嗤笑出声:你还哭穷?堂堂亿万富翁说这种话,让普通人怎么活?
唉,人穷志短嘛。陈故作叹息。
闲聊间,王晓云突然正色道:陈,听说你二叔要变卖股权周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陈一怔,没想到她早已知情。谢谢关心,不过我能应付。他语气平静,心里却涌起暖意。他向来不愿欠人情,即便对方是王晓云。
见她不再追问,王晓云转而提议:明天陪我去逛街吧。陈欣然应允,暗自感激她总能适时给予慰藉。
次日,两人漫步在奢侈品云集的商场。王晓云在一家珠宝店前驻足,目光流连在璀璨的首饰上。陈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心头泛起柔情。
看上哪件了?我送你。陈柔声道。
王晓云抿嘴一笑,脸颊微红:其实...我一直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
陈怔住了,目光久久停留在王晓云脸上。相识数载,王晓云总能用最温暖的方式触动他的心弦。
你明明知道我这阵子的处境,还特意给我过生日?陈声音有些发颤。
王晓云眸光如水,语气却格外有力: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你的难关就是我的难关,我始终相信你能跨过这道坎。
这番话像一束光照进陈心底,驱散了所有阴霾。此刻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永远不会是孤军奋战。
第268章 搞不懂你们男人在想什
51
叶伏天放声大笑。李梦琪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眼看穿他的谎言——那双闪烁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他。
她轻哼一声。
“你为何如此高兴?”
“我高兴你骗我,非常高兴。”李梦琪冷笑。
“我没骗你,句句属实。”
“行,你够狠。”李梦琪讥讽道,“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在想什么,居然会喜欢方芷衡。她又土又丑,毫无魅力,哪比得上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她怕是看上你这张脸了吧。”
“李书记不必贬低方芷衡,我对她印象不错。虽然相貌普通,但必有出众之处。”炉羽平静道。
“呵,懒得跟你争。”李梦琪挑眉,“不如我们打个赌,看谁输谁赢。”
“赌什么?”炉羽问。
“就赌方芷衡会选什么样的男人,敢不敢?若你应战,我陪你喝一杯。”
“好,我赌。若我赢,我便娶芷衡;若我输,就此作罢,绝不伤你我情分。”
炉羽点头:“一言为定。”
“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反悔,别怪我不客气。”
“我炉羽言出必行,必会胜你。”他抬手按在胸前,神色坚定。
李梦琪轻笑:“那便试试。”
炉羽道:“走吧,去看看。”
二人一同离开。
夕阳西沉,炽烈的余晖染红天际。
炉羽带李梦琪登上天台,并肩俯瞰街道。
“天色已晚,先回去吧。”李梦琪转身道,“若让芷衡撞见,误会我心思歹毒,反倒无趣。”
炉羽眉头微蹙,心中却暗喜。
看来李梦琪并非狭隘之人,只是仗着秘书身份故作姿态。
“走吧。”
“好。”
李梦琪应声,随炉羽步入地下**。
“李书记,您这身子骨可真够硬朗的。”
炉羽刚走出几步,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梦琪听了,肩膀微微一抖。
“炉总,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哪儿的话,就是顺嘴一提,没想到说秃噜了。”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李梦琪可不是好惹的。”她板着脸甩下一句。
“得,我可没那歪心思,您别多心。”炉羽干笑着摇摇头。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城区。炉羽握着方向盘,暗自琢磨:他和李梦琪这出戏,关键全在方芷衡身上。以李梦琪的精明,肯定早看穿了自己对方芷衡那点念头。不过对方芷衡,他顶多算有点好奇,远谈不上动真格。
50
炉羽得意地挑眉:这家店的鹅肝可是招牌,价格还特别实惠。
这么高级的餐厅居然定价这么低?方芷衡露出疑惑的表情。
要不要现在带你去尝尝更地道的?保证让你满意。炉羽信心十足。
好,正好我也饿了。方芷衡浅笑着点头。
炉羽贴心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
不客气。
你今天约我,是为了生日宴的事吧?
没错,这份邀请函就当是送你的礼物了。炉羽笑道。
那就多谢了。方芷衡轻抿杯沿,放下水杯。
我们走吧。
炉羽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方芷衡身体一僵,却被他牢牢搂住。
走出餐厅,一辆跑车正停在门前。
上车。炉羽为她拉开车门。
方芷衡坐进副驾,炉羽随后发动引擎驶离。
方芷衡虽不解炉羽的用意,仍顺从地跟着他登上马车。她倚窗望着沿途风景,神色恬静。
炉羽驱车驶入繁华街道,突然在路边刹住。
怎么停了?方芷衡撩开帘子问道。
炉羽笑而不答,跳下马车疾步穿过人群。他轻叩车窗,方芷衡推开窗扉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带你去个惊喜的地方。
炉羽自信地牵起她的手腕,将她引到街边另一辆华美马车前。车厢门打开的瞬间,皮革与檀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究竟要去何处?
到了便知。
随着鞭梢脆响,马车如离弦之箭冲进暮色。车轮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转眼停在一座哥特式尖顶建筑前。炉羽利落地跃下车辕,半扶半抱地将方芷衡带进镶铜大门。
312章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照亮顶层空中花园。数百平米的玻璃穹顶下,玫瑰与牡丹在月光中摇曳,百合的芬芳缠绕着晚风。
这些......方芷衡指尖拂过花瓣,瞳孔里映出整片花海。
炉羽斜倚在罗马柱旁:选你最喜欢的。
她最终停在一丛紫罗兰前。淡紫色花瓣沾着夜露,在她俯身时染香了鬓角。
原来你记得。她转头轻笑,看见炉羽眼底晃动的星光。
暗香浮动中,两颗心越靠越近。
“芷恒,这是稀有的紫罗兰,香气独特,味道也很特别。”
“天哪,太珍贵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紫色花朵。”方芷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炉羽嘴角微扬:“我没骗你,这紫罗兰确实好闻。它的花语是‘爱’。”
“爱?”安妮洛特问。
“对,就是爱。”
“所以,你送我这么多花,是想和我谈恋爱?你想表达好感,向我表白?”
“哈,我可没打算送给你。”
“什么意思?”
“芷恒,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这枚玉扳指吗?”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看你这么喜欢,我专程从南极带回来,还加了一颗蓝钻。”
炉羽笑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的?”雷格纳有些意外。
“当然,我不会骗你。”炉羽笑意更深。
方芷衡脸颊泛红,害羞地低下头。
炉羽见状,心里暗笑,这姑娘还真是单纯可爱。
方芷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蓝钻戒指,眼中满是欣喜。
炉羽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芷衡,这些花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
“那当然!”
“好,你看看喜欢哪一株。”炉羽温和地说。
方芷衡环顾四周的花草,虽然每一株都精致名贵,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芷恒,喜欢什么尽管说,我全买给你。”
“真的?那我要所有的花草!”
“没问题。”炉羽爽快地答应。
“那就这株紫罗兰吧,它最美。”方芷衡指向其中一株。
炉羽微微一愣,那株紫罗兰确实是园中最珍贵的品种——六叶蔷薇,淡紫色的花瓣散发着馥郁芬芳,市价超过万元。
“芷恒,确定要它?”
“嗯。”
“这朵花赠予你,与你正相配。”
炉羽伸出右手,指尖轻抚过紫色花瓣。
紫罗兰在他掌心微微一颤。
炉羽唇角微扬,摘下一朵递出:“芷恒,可还喜欢?”
“极好。”
“若真心悦,便收下罢。”
“嗯。”
方芷衡将花纳入腰囊,起身施礼:“多谢赠礼,我素爱花草。”
“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启程吧。”
她忽地攥住炉羽手腕向外走去。二人并肩时,炉羽暗自窃喜——他早盘算好,只要方芷衡应允作他道侣,便以厚礼相赠。纵使她百般推拒,他亦有把握令其倾心。
穿过市集,方芷衡骤然驻足回眸。
“芷恒?”
“为何赠我如许繁花?”
“合眼缘罢了。”
“莫非...心悦于我?”她睫羽轻颤。
炉羽望进她眼底:“是,自初见那日,便觉你似九天神女,令人心驰神往。”
绯霞瞬间漫上她双颊。
“休要胡言...”
“字字肺腑。莫非厌我?”
“非是厌恶...只是你这般人物,合该配更好的女子。”她摇头苦笑,眼底澄明如镜。
晚风卷起满地落英,将未竟之语吹散在暮色里。
方芷衡一时语塞。
炉羽继续说道:芷衡,你真的很美,我很喜欢你。
方芷衡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望着炉羽,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芷衡,你就像我心中的女神,总是让我感到难以靠近。
炉羽知道此刻必须抓住机会。
方芷衡听到炉羽的话,心里甜滋滋的,心跳加速,但还是摇头说:炉羽,你不过是喜欢我的外表罢了。如果我变丑了,你肯定不会再看我一眼。
怎么会呢?就算你变丑了,我还是会喜欢你。
别骗我了,要是我真的变丑,你一定会离开我。
芷衡,我发誓永远不会背叛你。
真的吗?方芷衡问道。
看到炉羽认真的样子,方芷衡感到很开心,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从不骗人,芷衡,你是我的爱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好,我们走吧。
方芷衡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一家首饰店。
炉羽带她走进一家珠宝店。
这家店装修古朴,陈列着各种古董和珠宝玉石。
这些都是我亲手制作的,你看看最喜欢哪一件?
炉羽指向柜台上的几件珠宝。
方芷衡走近细看,显得十分喜爱。
这些珠宝真漂亮。
方芷衡说:我明白了。
芷衡,喜欢就好。不过我怕你不满意,要不我带回去重新加工?
不用了,我很喜欢这些首饰,谢谢你,炉羽。
方芷衡开心地笑了。
炉羽也露出笑容:你喜欢就好。
方芷衡从柜台取出几枚钻戒,每一枚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眼前的景象让方芷衡震惊不已,他真的这么有钱吗?
他的父母知道吗?
难道他没有父母?否则怎么买得起这些珠宝?
炉羽,我已经选好了,帮我包起来吧,我要回去了。
好的,我这就为您打包。
炉羽拿起一个玻璃罩,小心地将那些指环一一包裹起来。
方芷衡看到炉羽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走近,和众人一起将空间戒指封存好。
“炉羽,你的手艺真不错,看来我来这儿是对的。”
“芷恒,过奖了,只是雕工还过得去。”
炉羽谦虚地回应。
“不过,这些珠宝确实很漂亮,谢谢你了。”
方芷衡真诚地说道,心里却有些忐忑,不明白炉羽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出众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似乎又有些夸张。
她总觉得,像炉羽这样的天才,自己未必配得上。
“芷恒,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恋人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炉羽,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接受这些。我不缺这些,只希望将来你能真心喜欢我。”
“芷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炉羽眉头微皱,困惑地看着她。
“不是的,炉羽,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谈不上男女之情,你别多想。”
方芷衡急忙解释,生怕激怒他。
“芷恒,难道你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
“所以,你是说已经不喜欢我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芷衡,不管怎样,我爱你,你必须做我的女朋友,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炉羽固执地说道,语气坚决。
“炉羽,别这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怎么会?你明明对我有好感,否则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炉羽,我们真的不合适。”
“芷衡,别逃避了,我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这样。”
“不行,我不会接受的。我只爱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人,不会让你难过。”
方芷衡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番话让炉羽心头一痛。他没想到方芷衡会如此决绝,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追求她。
炉羽认定自己是最优秀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他的追求。既然找到了目标,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方芷衡完全不了解炉羽的心思,更不明白他的性格。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爱上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芷恒,就算你现在不爱我,我也会让你改变心意。我会一直等你。”炉羽的语气坚定。
“炉羽,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样做毫无意义。”方芷衡微微皱眉,声音里透着无奈。
“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不会放弃。”说完,炉羽转身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方芷衡心里有些酸涩。
“炉羽,我真心希望你能找到适合的人。既然我们没缘分,何必强求?”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走出首饰铺,炉羽神色平静,内心却翻涌着执念。
“方芷衡,既然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认输。”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回到公司,炉羽直接找到李梦琪。
“什么?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李梦琪惊讶道。
“对,她说不会再接受别人。可我不信,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让她改变主意。”炉羽语气坚决。
“你疯了吗?她讨厌你,你还这样纠缠,只会让她更反感!”李梦琪焦急地劝道。
“无所谓,就算她恨我,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让她爱上我。”炉羽毫不动摇。
“可是……”
“梦琪姐,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让我继续追求她,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
“你别冲动,芷衡那姑娘性格倔强,很难被说动,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免得自讨苦吃。”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追求芷恒,就算她再厌恶我,我也要让她爱上我。”
炉羽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简直疯了,芷恒根本不喜欢你,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义?”
“梦琪姐,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劝我了。”
“唉。”
李梦琪无奈叹息,她知道劝说无用,只希望炉羽别被执念吞噬理智。
她明白自己无法改变炉羽的想法,只能默默祈祷他能清醒过来。
她深知感情的执着,一旦爱上一个人,即使对方再优秀……
她也不会轻易放手,只要对方没有伤害她,她绝不会离开炉羽。
“芷恒,你好好考虑,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我不 ** 你,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
“好,炉羽,谢谢。”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那就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炉羽心中失落,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或许几天,或许更久。
回到公司,他继续工作,但思绪始终围绕着方芷衡。
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打动她,最终决定换一种方式——彻底征服她的心。
他需要冷静,于是决定先接触其他女孩试试。
他想到了方芷衡的室友陈玉婷,两人有些交情,陈玉婷虽不及方芷衡漂亮,但也算清秀可人。
他打算试探陈玉婷的态度,如果她对自己有好感,或许能通过她接近方芷衡。
若陈玉婷态度冷淡,他也不会浪费时间。
炉羽决定先从陈玉婷入手,探探她的想法。
他立刻拨通了陈玉婷的电话。
“哪位?”
陈玉婷神色困惑。
我是炉羽,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陈玉婷问,我明白了。
能耽误你几分钟吗?炉羽继续问。
行,有什么话直说吧。陈玉婷笑了笑。
工资怎么样?
还行。王耀回答。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如果我现在单身,能追你吗?
?炉羽,你不是在逗我吧?陈玉婷一脸惊讶。
我是认真的。对方芷衡,我很欣赏,希望你能帮个忙,替我向她美言几句。
好吧,我会试试。但你要记住,你和芷衡只是同门关系,别动歪心思,明白吗?
放心,我有分寸。
好,等你的消息。
那我静候佳音,先走了。
再见。叶伏天低声说。
挂断电话后,炉羽露出自信的笑容。
虽然陈玉婷并非方芷衡的意中人,但他相信以自己的魅力,迟早能打动她。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是李梦琪发来的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马上到。
炉羽迅速回复,随后走向李梦琪的房间,轻轻敲门。
进来。叶伏天说道。
推开门,炉羽看见李梦琪正专注地盯着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
梦琪,在看什么呢?炉羽笑着问。
没什么,随便看看新闻。
李梦琪抬头,语气平淡。
什么新闻?让我也看看?
你不是对这些八卦没兴趣吗?
闲着无聊,随便翻翻。
那你自己看吧。
李梦琪把手机递给他。炉羽接过一看,瞬间愣住——屏幕上赫然是方芷衡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合照,两人正相拥而吻。
炉羽怒火中烧,差点摔了手机。
“这些记者太 ** 了,竟敢把这种内容发到网上,不怕被舆论反噬吗?我真替你们公司担忧。”
“是吗?我倒觉得画面很美好,而且她本人也很享受,这恰恰证明她是个充满魅力的姑娘。你说呢?你的追求者可得加把劲了,千万别放弃。我们芷衡这么优秀,很少有人会不喜欢,难道你是例外?”
李梦琪望着炉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听到这番话,炉羽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心底仍翻涌着强烈的不甘。
“这种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炉羽冷冷道。
李梦琪挑眉:“那你究竟喜欢什么类型?”
“我就钟情芷衡这样的——开朗、温暖、纯真、俏皮,偶尔还会害羞。总之她完美得无可挑剔。”炉羽语气笃定。
李梦琪噗嗤笑出声来。
“你这品味真是独树一帜,我还是头一回遇见。”
“彼此彼此,我觉得你也挺可爱的。”
“承蒙夸奖。”李梦琪眨了眨眼。
闲谈几句后,她正色道:“炉羽,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就该勇敢行动。机会稍纵即逝。”
“我明白。虽然知道芷衡看不上我,但我绝不会轻易认输。”
“有些人注定无法被感动,你别执迷不悟。”
“我自有打算。”
“那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
“再见。”
炉羽转身离开,回到宿舍后仰面倒在床上。母亲的面容突然浮现在脑海,耳畔仿佛响起她温柔的叮咛。
“方芷衡,你注定属于我。”
这个念头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
“你逃不掉的。”
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个女人,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李梦琪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落在炉羽和方芷衡身上。两人亲密的互动让她胸口发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炉羽产生兴趣,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方芷衡那样单纯的女孩,怎么会喜欢上炉羽这样轻浮的男人?但越是这样想,李梦琪就越想亲自验证。
我真是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 ** 自己移开视线,炉羽不过是个 ** ,我怎么可能会对他......
与此同时,炉羽正躺在宿舍床上回味着与方芷衡相处的点滴。想到她清澈的眼神,他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我一定要追到方芷衡。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这么单纯,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梦琪的名字。炉羽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这位李书记找我做什么?
喂,李书记?他故意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李梦琪轻柔的声音:炉羽,能麻烦你下来一趟吗?我在你宿舍楼下。
当然可以。炉羽利落地翻身下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能为李书记效劳,是我的荣幸。
行,我马上下来。
炉羽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好行李下楼与李梦琪碰面。
李梦琪倚在车边等候,见炉羽走来便挥手示意:这边,炉羽。
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炉羽走近后礼貌地问道:李书记,您找我有事?
刚才看到你和方芷衡的合影,想请你帮个忙,让她离开。李梦琪笑容不减,心里却想着:方芷衡方芷衡,但愿你是单纯的女孩,千万别像炉羽这样。若被他 ** ,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不想和芷衡分开,她是个好姑娘。
直说吧,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帮你这个忙。
您请问。
李梦琪点头:你和方芷衡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炉羽略作思考:她美丽温柔,单纯腼腆却很有勇气和毅力。
你喜欢上她了?
是的,我深爱着她。炉羽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得提醒你。无论是方芷衡还是其他女人,你都配不上她。这么优秀的女孩眼里只有事业,心里早有意中人。李梦琪直视着炉羽。
什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她喜欢谁?
具体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她心里装着一个人,就是她最在意的那位。
不可能!芷衡一向排斥异性,怎么会...炉羽难以置信。
我和她私交不错,对她还算了解。
原来是这样。炉羽低声说。
这样吧,留个联系方式。若你真能得到她,我祝福你们;若不能,我也不会强求你们分开。
没问题,我有把握追到她。
当真?李梦琪轻抿嘴角。
她暗自思忖:方芷衡,你可别中了炉羽的圈套,否则下场会很惨。我绝不允许历史重演。
李书记,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的意思是,作为方芷衡喜欢的人,你觉得她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李梦琪稍作迟疑,随即展颜一笑。
炉羽愣住,心里直犯嘀咕:方芷衡喜欢我?这从何说起?
你觉得呢?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李梦琪追问。
不可能吧,芷衡对我应该没那种想法。她对同学朋友都很好,怎么会单独喜欢我呢?
炉羽连连摆手,他可不愿承认自己还不如普通朋友。
真的?你确定?
李梦琪唇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然,芷衡人很好,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刻薄。她善良正直,是个好姑娘。不过她心里肯定有喜欢的人,否则不会这么拼命。她应该会嫁给真心爱她的人,生儿育女,幸福美满......
那你觉得她喜欢谁?李梦琪继续试探。
这我不清楚。但以她的性格,肯定有心上人,否则不会这么努力。她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女孩。
也许吧。不过也有些人例外,比如你。
我?我怎么了?炉羽满脸困惑。
装糊涂?李梦琪轻笑,我的意思是,方芷衡喜欢的人,是你永远比不上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炉羽。
我能不能追到芷衡,和她喜欢谁有什么关系?
炉羽故作不解。
怎么没关系?除非......
别告诉我你对芷衡没感觉。你肯定在骗我!既然不喜欢她,凭什么断定她爱别人?你就是在耍我!
李梦琪声音发颤,生怕被炉羽愚弄。若真上当,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不能被他蒙蔽,否则就太荒唐了。
你误会了。我是真心喜欢方芷衡,她非常优秀,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也是我最理想的女朋友。炉羽郑重道。
“当真如此?”
“我若撒谎,天打雷劈。”
第268章
1
五菜一汤上桌时,蔡文对着满院吆喝:“开饭喽!”
凉亭里,众人围着摞成小山的餐盘大快朵颐。刘老师数着人头笑道:“咱这小院头回这么热闹吧?”阳光穿过葡萄藤,在红烧肉的酱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次可真是丰盛。”蔡文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今天这顿饭可不全是我做的,你们要不要猜猜哪道菜是高老师的杰作?”
“真的假的?”潇潇握着筷子,一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蔡文也拿起筷子,“快尝尝,看你们能不能猜出来。”
高坐在一旁,看着众人略显浮夸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
起初,潇潇和其他嘉宾的表现确实有些做作,毕竟高是前辈,无论如何都得给足面子。然而,当她夹起一块热腾腾的锅包肉送入口中,酸甜酥脆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道!一定是这道!”潇潇立刻指向其中一盘。
其他人可没她这么老实,嘉宾人数不少,几筷子下去,盘里的锅包肉转眼就被一扫而空。
见状,潇潇也顾不上猜了——总得每道都尝一口才能确定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悠闲的生活》吗?眼前这争抢的场面可一点儿也不悠闲。
副导演正想上前干预,却被总导演拦住了。因为他听见自家摄影师正咽着口水嘀咕:“真有那么好吃?”
那位自言自语的摄影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已经被同事录了下来……
“高老师,您路上小心!”
《悠闲的生活》这一期录制终于结束,总导演陈州走到高面前,笑着伸出手。
高与他握了握手,温和道:“谢谢陈导的款待,让我这个离开娱乐圈多年的人又体验了一回综艺的乐趣。”
“高老师觉得这次拍摄怎么样?”
“很有意思。”高礼貌地回答。
陈州笑道:“那就好,希望以后还能合作。”
“一定。”
客套过后,便是艺人之间的寒暄。
在场的嘉宾虽然私下可能有竞争,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和气,尤其在公共场合,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
“高老师,能和您合个影吗?”
张俊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提出请求。
面对年轻人的热情,高欣然答应。
“高老师,您可以对着镜头比个心。”
比心?
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在张俊昊的指导下,他勉强学会了单手比心——拇指和食指交叉。可这不像是讨钱的手势吗?
至于双手比心,高最终也没学会。
这位略显老派的前辈,终究没能跟上娱乐圈的比心潮流。
高老师,一起拍张照好吗?
看到高和张俊昊聊完,潇潇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要摆爱心手势吗?还没等潇潇说话,高就笑着问道。
您随意就好。潇潇眉眼弯弯地回答。
镜头前,高调皮地比了个大大的圆形手势。
与年轻艺人们合影结束后,高走向正在休息的蔡文。
回来记得联系,咱们也该聚聚了。
一定。蔡文爽快地应道。
这时刘老师走过来拍了拍高的肩膀:辛苦高老师了,本来这节目是想让嘉宾放松的,结果这几天的饭菜都让您和蔡老师包办了。
做饭是我的爱好,再说和年轻人待着也不自在。
还是和老友相处更舒服。
告别节目组,给工作人员签名留念,和艺人们互留联系方式后,高的首次综艺录制圆满收官,是时候启程回家了......
………………………………
北京。
午后,时岚更新了微博动态:
特别感谢@高老师给予这次合作机会!《但愿人长久》是我钟爱已久的作品,很荣幸能重新诠释......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了评论区。拥有近千万粉丝的时岚,立刻收到了铺天盖地的留言:
我们小糊岚出息啦!居然发新了~
《但愿人长久》?我爸的珍藏曲目!期待新版本!
新专什么时候安排上?
单曲都来了,专辑还会远吗?
粉丝们亲切称呼的小糊岚这个外号,源于当年SuperGirls海选时的趣事。作为湖南姑娘的时岚,紧张之下把发音搞混了。起初大家叫她小湖岚,后来渐渐演变成小糊岚。
这个看似调侃的昵称其实饱含宠溺。虽然相比同期十强选手,选择沉淀多年的时岚起步较晚,但在乐坛已然站稳脚跟。要知道,在粉丝心里:自家偶像只能自己,别人说可不行!
恰逢中秋余温未散,#但愿人长久#话题热度犹存。时岚在微博宣布新登陆网易云后,立刻引发收听热潮,无数网友纷纷前往平台支持。
网易云为时岚打造了专属首页推荐和推送套餐,部分费用由时岚团队承担。虽然用户规模不及qq音乐,但网易云凭借优质的评论区氛围、独特的社交体验和精准的算法推荐,稳居国内音乐App前列。这种优势让网易云用户在与其他平台用户交流时,常带着几分优越感。
时岚此前两张专辑的良好口碑,为她赢得了专注音乐的形象。新《但愿人长久》上线后迅速引发热议,评论区五分钟内突破999+。不少听众沉醉在声中,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表达激动:太好听了!绝了!相比原唱高的深情演绎,时岚版本更显空灵,被赞为天籁之音。
专业乐评人指出,时岚独特的金属质感音色配合气声唱法,形成飘逸空灵的演唱风格,与裴天后有相似之处。这一观点在豆瓣鹅组引发讨论,有人误以为曲是裴天后演唱,也有人质疑时岚模仿,相关话题迅速升温。
与此同时,qq音乐排行榜出现变化。长期占据前两名的裴秋《寄相思》和高《平凡之路》被打破,《但愿人长久》异军突起位列第二,吸引了大量听众的关注。
(来自小说群)
这首《但愿人长久》何时悄然登顶,竟将高的《平凡之路》挤下榜首?
裴秋的《寄相思》能稳居第一,离不开她深厚的听众基础和国民认知度。人们看到二字就会忍不住点击播放,哪怕是广告曲也照听不误。
相比之下,《平凡之路》吃亏在近期曝光度不足。但这并非说它表现不佳,只是《寄相思》的群众基础更为雄厚。近期众多手发布新作,却始终无法超越高,足见其实力。
这首《但愿人长久》凭什么能后来居上?怀着这样的疑问,众人点开了播放键。
当时岚清澈空灵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明月几时有,听众们瞬间屏息凝神。整首听完,胸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只恨自己语文没学好,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惊叹!
本想从评论区寻找共鸣的新迷,却被眼前的混战场面惊呆——裴秋的迷与时岚的粉丝正吵得不可开交,评论区俨然成了喧闹的集市。
这场骂战很难说清谁对谁错,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若追溯源头,恐怕要归咎于豆瓣鹅组的几个热帖:
时岚的演绎空灵动人,看好她登顶
要不是提前知道,还以为是裴天后在唱
感觉这首更适合裴秋来诠释
时岚的唱腔是不是在模仿裴天后?
裴秋粉丝认为时岚在刻意攀附蹭热度,而时岚粉丝则指责对方太过霸道,连路人评价都要干涉。双方从豆瓣一路吵到音乐平台,战火愈演愈烈。
裴秋粉丝管太宽了吧?连路人评价都要管?
怕不是嫉妒前夫把好给了别人?
少往脸上贴金!那些早被扒出是你们的人!
这样的唇枪舌战,对身经百战的裴秋粉丝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要吹自家偶像多厉害就直说,非要扯上‘裴秋’,还说什么‘裴秋第二’!行吧,你家永远当第二,一辈子顶着这个名号吧!”
两家的粉丝不仅在qq音乐、网易云上掐架,微博、豆瓣也随处可见他们的争吵。
粉丝互撕从来不会有赢家,真正偷笑的恐怕只有流量运营商和各大平台了。
“气死我了!”
夜晚的女生宿舍里,其他人要么在和男友聊天,要么在追剧,上铺的段柔突然大喊一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室友们的注意。
“柔柔,你怎么啦?”
面对室友的关心,段柔重新拿起手机,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说出来,我们替你出气!”
段柔这才支支吾吾地解释:“刚刚在微博上跟人吵架,没吵赢!”
“?就这?”
“服了你了!”
这帮无情的室友不仅不安慰,反而想笑她,段柔越想越委屈。
这时,宿舍里的大姐站出来,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让我看看是谁骂你了?别难过!”
说完,她拿过手机,随后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着段柔微博上的骂战,笑得更欢了。
“别笑话我了!”
段柔一把抢回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骂人宝典”,她一定要狠狠骂回去。
作为裴秋的死忠粉,她在微博上看到时岚的部分粉丝和路人的言论,当场就忍不了了,直接开怼。
以一敌多,骂不过也不丢人!
………………………………
北京某小区的单身公寓里。
微博上这场骂战的另一位主角——时岚,就住在这儿。
这间公寓是经纪公司给她租的,虽然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摆满了从工艺品店淘来的小物件和装饰画,很有年轻女孩的风格。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她最喜欢的就是刷微博、看豆瓣八卦,偶尔还会用小号逛自己的超话。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热搜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微博、豆瓣、音乐App上,她的粉丝和裴秋的粉丝从下午一直吵到现在。
其实两家都有理智粉,但人一多,难免混进一些挑事的,假装两家粉丝煽风 ** 。
“姐,今天的营销是您安排的吗?”
时岚给经纪人发了条微信,很快收到了回复。
“别管这些,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你忙的。”
另一头,经纪人放下手机,拿起另一部电话回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次营销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无论是豆瓣的讨论区还是微博上的争吵,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时岚。
碰瓷营销往往是小公司主动出击,指责行业巨头侵犯自身利益。这套策略在娱乐圈同样奏效。
时岚就是那个小公司,几乎没投入多少成本,却收获了超出想象的关注度。
想到这些,她今晚做梦恐怕都要笑醒……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恰逢周六,高难得睡到七点才醒。
走进客厅时,他意外发现平时爱睡懒觉的女儿已经坐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盯着手机。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该不会把周末当成上学日了吧?
高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爸!我刚洗的头发,别弄乱了!
几天不见,女儿居然开始嫌弃老父亲了。
好好好,不碰了。高在女儿身边坐下,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一大早就在刷手机?
才不是玩呢!我在帮妈妈反黑!高雅举起手机,爸,你知道反黑是什么意思吗?
作为裴秋的铁杆粉丝,高雅总是冲在反击黑粉的第一线。
换作以前,高可能真不懂这些饭圈术语。但如今他不仅了解不少,甚至还拥有自己的粉丝站。
当然知道,我也有反黑站。高得意地掏出手机。
父女俩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话题。
说是反黑站,其实只是个网友临时创建的微博账号,发过几条反黑内容后就再没更新过。
高确实没什么需要反黑的素材,这大概就是音乐人比艺人省心的地方。
倒是他那个百万关注的粉丝站引起了女儿的兴趣。点开一看,里面居然真的在更新他的行程和照片。
爸,这个站子怎么来的?
我也不清楚,前阵子突然就有了。高轻描淡写地回答。
炫耀完粉丝站,高的注意力回到女儿手机上。听说她在帮裴秋反黑,忍不住问道:微博上出什么事了?
有人故意碰瓷炒作!
高雅把手机递过来。高翻看几页,大部分粉丝还算理智,但有些已经开始了激烈骂战。
看完后,他默默收走了女儿的手机。
“别盯着手机了,脸都没洗吧?”高一把夺过高雅的手机。
高雅急得直跺脚:“爸!快还我!我还要帮妈妈控评呢!”
“你妈才不在乎这些。”高晃了晃手机,“要不我现在告诉她,你周末作业一个字没动?”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裴秋平时管学习最严,高雅顿时蔫了。
“那...写完作业能玩吗?”她拽着父亲衣角撒娇。
“看你表现。”高故意板着脸。
正说着,门锁转动声响起。拎着菜篮的高母刚进屋,就被孙女扑了个满怀。
“奶奶!爸爸抢我手机!”高雅告状比谁都快。
高母鞋都来不及换,瞪向儿子:“几十岁的人跟孩子较什么劲?”
“她一起床就玩手机......”
“我来保管!”高母直接伸手。
“妈!”
“放心,作业写完前她碰不着。”高母不由分说抽走手机,转头对孙女说:“快去洗脸。”
高雅吐吐舌头溜进卫生间。这场争夺战,最终以奶奶的绝对胜利收场。
厨房里,祖孙俩边择菜边嘀咕。
“还是我们丫丫懂事。”高母故意提高嗓门,“不像某些人,跟老太爷似的等现成饭!”
客厅里,高父淡定地把电视音量调大。他刚遛完狗回来,权当没听见老伴的唠叨。
高坐不住了,钻进厨房替换女儿:“妈,我来帮您。”
锅铲翻飞间,飘出熟悉的香味。高的厨艺是跟母亲学的,虽不花哨,但每道菜都是家的味道。
那只老黄狗安静地趴在地上,眼睛跟着屋里的人转来转去。
“还是儿子省心,家里伺候一个祖宗就够受的了,幸亏儿子不像他爹。”高母继续打趣道。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高父也待不住了,主动找起活儿来。
好在年纪大了脸皮厚,就算臊得慌也瞧不出来。
高父踱进厨房,目光四下扫了一圈,故作严肃地问:“有要扔的垃圾没?”
没等高母搭腔,他自己就利索地系好厨余垃圾袋,准备待会儿带下楼。
“顺手把客厅垃圾桶也倒了,别落下。”高母追着补了一句。
“还用你说?我又没糊涂!”
老两口为倒垃圾的事又拌起嘴,说是拌嘴,其实就是真吵。
高雅早习惯了爷爷奶奶的日常斗嘴,自顾自在客厅逗着老黄狗玩。
“大黄!大黄!”
听见小主人唤它,老黄狗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凑到高雅腿边亲昵地蹭了蹭,又趴回她脚边。
“大黄真听话!”
大清早的家里虽闹腾,却透着暖融融的烟火气……
拍摄新mV期间,裴秋的手机一直由助理保管。
午休时,她回到化妆间伸手要手机:“给我吧,你去吃饭。”
助理递还手机时多问了一句:“那我去食堂了,有事您随时喊我?”
“去吧。”裴秋摆摆手,“记得吃完漱口,别带着味道回来。”
“明白啦裴姐!”
为保持镜头前的状态,她正处在“吃草期”——蔬菜沙拉是每日主食。
艺人眼中的“瘦”和普通人完全不同。镜头会把人拉宽三圈,为了荧幕效果,他们私下往往瘦得惊人。
不知是饮食太清淡还是错觉,裴秋近来嗅觉格外敏锐,老远就闻见助理身上的烤肉香,勾得她胃里直泛酸水。
作为资深手机党,刷微博是她日常消遣。但今天超话里自家粉丝和别人撕得不可开交,让她皱起了眉。
出道多年,粉丝互掐早见怪不怪,可了解完事情始末后,她的好心情彻底散了。
………………
“早饭吃了吗?”经纪人刘姐拎着外卖盒推门而入。
“姐,”裴秋捂住鼻子,“您能在外头吃完再进来吗?”
原本就烦躁的她,被饭香一熏更难受了。
不去了,外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被人瞧见多难为情。
刘姐脱口而出后才记起自家艺人正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算了不吃了,待会儿等你拍完我再吃。
今天拍摄还顺利吗?刘姐转移话题。
还行,挺顺的。
尽管熬夜拍摄有些疲惫,裴秋的状态倒是不错,估摸着上午就能收工,这让她干劲十足。
如今手发片为节省成本很少拍摄mV,像早年那样每张专辑配多支mV的情况更是罕见。
闲谈片刻后,裴秋重返片场。
《寄相思》的mV大多采用虚拟背景,拍摄过程相当轻松。没有复杂剧情,裴秋只需对嘴型展现风采,即便有简单情节,以她那点演技也绰绰有余。
当年乐坛盛行跨界风潮,裴秋也曾跟风学过表演,可惜天赋有限最终放弃。
后来经纪公司每每想起这个决定都暗自庆幸。
手转型演员并非易事,稍有不慎就会口碑崩塌,连累唱事业。
那段时间,裴秋的不少竞争对手纷纷进军影视圈,结果收视票房双双惨败,等她们铩羽而归时,乐坛早已物是人非。
裴秋没有盲目跟风,在资本追逐手的热潮中稳扎稳打,接连推出多首经典佳作。正是这段沉淀期,为她日后登顶天后宝座奠定基础。
裴秋开始拍摄后,经纪人刘姐边用餐边处理工作。
今年上半年,时岚团队的通稿至少十次提及裴秋,借着嗓音唱腔的相似性,更是在标题冠以小裴秋名号。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碰瓷行为愈发猖狂。这次更是在各大平台雇佣水军,反串抹黑。
不得不说如今营销手段愈发 *** ,总结起来就是:想红先碰瓷,而且要挑顶级流量或传奇艺人碰。
不怕招骂就怕没热度,等知名度打开后,再让艺人及粉丝出面澄清:不敢比较前辈是偶像云云。
这还不算完,碰瓷之后必定拉踩。常见套路包括论坛发帖或通稿轰炸:A比xxx漂亮A实力碾压xxx等。
通过这种操作给路人灌输A更强的印象,同时 *** 大众观感。而被拉踩艺人的粉丝往往因此对A产生反感,甚至主动攻击,反而变相提升了A的存在感。
在圈子里被黑不算什么,最惨的是连黑都没人关注,这就是所谓的透明体质。
裴秋偏偏遇到了这种情况。
通常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冷处理——官方后援会管束粉丝不去给对方蹭热度的机会,直接无视论坛和微博上的通稿。
刘姐迅速在官方粉丝群下达指令,稳住了那些冲动的粉丝。同时联系豆瓣管理员,删除了那几个水军帖。
要比资源?她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好惹的。
但这种对手最难缠,贸然反击反而会送对方上头条,平白给人做嫁衣。
…………………………
在大粉的引导下,粉丝们不再与水军纠缠,采取不参与、不讨论、删微博的策略。
几位土豪粉丝更是发起跨圈抽奖活动——只要转发宣传裴秋的新《寄相思》,就有机会获得奢侈品包包、化妆品等丰厚奖品。
活动迅速出圈,连非粉圈的网友也纷纷参与。裴秋土豪粉丝直接冲上热搜。
时岚团队的重拳就像打在棉花上,刚炒起来的热度被截胡,热搜排名暴跌至三十开外。原计划中午放出的后续手段,现在继续投入已经得不偿失。碰瓷营销最怕的,就是没人接招......
徐鸿飞的录音室里,高正在录新,手机搁在外面的工作台上。
不是他故意偷看,是消息提示音引来了他的目光。
屏幕上亮起一行字:高老师,您今天有空吗?我想当面道谢。
徐鸿飞露出会心的笑容。虽然兄弟刚离婚不久,但能看他走出阴影总是好事。
刚才那段怎么样?录音室突然传来高的询问。
徐鸿飞回过神,再来一遍吧。
高虽觉奇怪也没多问:行,我再录一次。
这一录就是大半天。
这次还行吗?高走出录音室时问道。
不错。徐鸿飞把玩着他的手机抛过去,有你的消息。
“怎么了?”高疑惑地接过手机,点亮屏幕查看。
徐鸿飞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还能是什么?美女找你呗。”
“什么美女?”
“装什么傻?你微信都响了,先说好,我可没偷看!”徐鸿飞举起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高点开微信,发现是时岚发来的消息。上次谈妥《但愿人长久》的版权后,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但除了最初的客套,之后再无交流。
“这谁?”徐鸿飞凑过来,一脸八卦。
他瞥见对方的昵称是“Lan”,可圈子里叫“Lan”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
“圈内还是圈外的?”
他笑得促狭,挤眉弄眼道:“说说,帮人家什么忙了?还要当面谢你,该不会是……”
“闭嘴吧你!”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打字回复。
第269章
2
徐鸿飞还不消停,继续调侃:“送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说完自己先乐了。
高懒得理他,起身走到外面,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抱歉,最近没空。”
他对时岚的印象已经很淡,两人的交集仅限于那份版权协议。今天突然收到邀约,他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也没兴趣深究。
无关忠诚或责任,他只是不喜欢这种带着小心思的接近。
发完消息,高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散了一会儿步,他回到录音室,迎面又撞上徐鸿飞欠揍的笑脸。
“聊完了?小情人儿怎么说?”
“滚,干活!”高抄起抱枕砸过去,徐鸿飞一把接住,笑得更大声了。
………………
节目后台,时岚看着高的回复,眼神黯了黯。
《但愿人长久》冲上日榜第二,高功不可没。她是真心想感谢他,顺便……也存了一点私心。
时岚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和高聊聊再次合作的事宜,希望他能负责自己下一张专辑的制作。
高不仅是音乐人,还曾以制作人身份参与裴秋的两张专辑,并为前妻创作了七首高质量曲。
当年圈内无人不羡慕这对神仙眷侣。
虽然不少人想请高参与专辑制作,但他这些年只接过两次电影配乐,还是碍于人情无法推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工作。
离婚后,裴秋再未公开演唱过高写的那些,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时岚原以为自己是个例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收起手机交给助理后,她调整心情,准备参加节目……
……………………
《悠闲的生活》节目组在微博发布本周预告,并@了所有嘉宾。
作为近期最火的综艺,节目不仅吸引艺人粉丝,还收获大批观众。预告视频发布不到五分钟,播放量已突破十万。
预告重点剪辑了高和蔡文这对老友的互动,但也不排除节目组故意制造噱头。
两人坐在厨房,面对镜头回忆青春。
节目组还晒出蔡文年轻时的照片。
如今烟火气十足的蔡文与当年“神颜”少年形成强烈反差,引发网友热议。
“这是蔡文?我不信!”
“放现在绝对是顶流,我第一个pick!”
然而,蔡文的旧照远不如高的震撼。当年他骑电动车穿行北京的照片曾火爆全网。
“热搜上见过!配文‘ ** 淡淡才是真’,原来是他?”
再看厨房里剥蒜的高,早已褪去年少轻狂,却依旧帅气逼人。
“颜控的末日来了!”
“别拦我,我要舔屏!”
短短半分钟的片段,已掀起广泛讨论……
“快点,要开始了!”
客厅里,闺蜜兼同事连连催促。
张月匆忙将外卖盒打包放在门口,顾不上扔掉,因为《悠闲的生活》直播即将开始。
“来了来了!”她快步跑向沙发。
张月快步走进客厅,闺蜜已经备好了零食和饮料。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了每周固定的节目时间。
在这座繁华都市里,租房是每个异乡人必须面对的现实。张月和闺蜜合租的这套两居室虽然位置偏远,但胜在价格实惠。她们把房间收拾得整洁温馨,倒也住得舒心。
自从被同事推荐后,《悠闲的生活》就成了张月每周必看的节目。她不太关注每期的嘉宾,反而更喜欢主持人和嘉宾之间自然有趣的互动。节目里展现的田园风光和淳朴人情,总让这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姑娘心生向往。她常和闺蜜开玩笑说,这节目不如改名叫《向往的生活》更贴切。
这期请了哪些嘉宾?张月喝了口可乐问道。闺蜜抱着薯片摇头:不知道,没注意看。
冗长的广告过后,节目正式开始。镜头首先扫过熟悉的田园景色,随后聚焦在悠闲小院。两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正朝院子走去,看到航拍无人机时,他们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感觉好久没来了呢。
这时主持人刘老师和蔡文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蔡文放下行李就直奔厨房,开始清点食材。作为节目的主厨,他总是第一时间关心做饭的事。
电视机前,张月和闺蜜边吃边聊。上次蔡文做的葱油面看着就好吃,不知道今天会做什么?闺蜜问道。
他做什么都好吃,那个中式汉堡不也很棒吗?张月的回答让闺蜜直呼:别说了,我又饿了!说着又往嘴里塞了把薯片。
随着节目进行,嘉宾们陆续到场。可当看到这些面孔时,两个姑娘面面相觑:
这是谁?
那个又是谁?
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终于见到个熟面孔,还是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明星。
众人寒暄之际,向来擅长接话的蔡文这次却异常沉默,在小院里待了片刻就转身进了厨房。
蔡老师跟这群艺人完全聊不到一块儿!
这尴尬都快溢出屏幕了!张月和闺蜜忍不住吐槽。
不仅她们察觉到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注意到蔡文的局促,不禁担心这期节目要在这种氛围中继续。
正疑惑时,无人机镜头再次转向院外的小路。
观众立刻明白,又要有新嘉宾到场。
这期嘉宾也太多了吧?
这么多人,蔡文不得忙死?
话音未落,镜头里出现了拖着行李箱的高。
高简单问候后,院内的惊呼声引得蔡文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见来人顿时喜出望外:老高!
安顿好行李,两人在厨房里边忙活边叙旧。
刚才还在发愁,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没意思得很,幸好你来了!蔡文如释重负。
高的出现化解了尴尬,节目组适时放出两人年轻时的合照。看到照片的张月和闺蜜瞬间不淡定了。
这真是蔡文?不可能!
没看过预告的她们,完全被蔡文年轻时的颜值震撼了。
可这眉眼确实有点像......
节目组地做了今昔对比,残酷的画面让观众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就是当年那个俊朗青年。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更劲爆的是高从前邋遢的照片,与现在判若两人。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现在瘦太多了吧?
看着电视里正在剥蒜的高,再回想刚才那张出圈的电动车照片,两人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薯片和可乐。
不能再放纵了!
张月看了眼时间,决定看完直播就睡觉,否则发际线堪忧。
两人被高的旧照深深打击。如今健身后的他,从青涩少年蜕变成了魅力大叔,反而更有韵味。
同样是普通人,为何明星们保持身材如此轻松?
这个念头在张月二人心中挥之不去……
节目播出后,高与蔡文的互动迅速引发全网讨论,节目组顺势营销,话题直接冲上热搜榜首。
更劲爆的是,节目组曝光的两人青涩旧照掀起怀旧风暴。
整理房间时翻出蔡文早年专辑!看节目时就觉得眼熟,果然家里藏着宝贝!【照片】【照片】
热搜榜上的这条博文引来无数共鸣。
同款收藏!从妈妈抽屉里挖出来的,原来她当年也是追星族!
年轻时的颜值简直碾压现在的小鲜肉!
之前还觉得蔡文配不上高,看到旧照我道歉!
别拿实力派和流量比,蔡老师的演艺成就有目共睹。
关于高的讨论更为热烈。
【电动车大叔vs节目截图】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对比图引发热议,不过细看旧照,分明是位帅气的型男大叔。
求高公开健身秘籍!
同样一日三餐,凭什么你瘦得这么快?
评论区瞬间变成减肥控诉大会。
每天被女明星的身材打击就算了,现在连大叔都来 ** 我们!
你的一日三餐和我的一日三吨能一样吗?奶茶蛋糕不离手...
姐妹别说了!正在喝奶茶的手微微颤抖...
《悠闲的生活》直播持续进行中。厨房里两人边做饭边闲聊,院子里刘老师正带着新人音乐家们表演。
高出门倒水时被声吸引,刚停下脚步就被刘老师逮个正着:高老师,要不要也献唱一曲?
在场的新人们立刻跟着起哄。
高老师,您可不能白听!
现在网上听都要付费,现场表演更不能免费欣赏!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高爽快地放下水盆,走向人群。
好,那我就献唱一首。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吉他,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声随即响起:
那天
黄昏
飘落初雪
忧伤
漫山遍野
青春散场时
午夜影院
镌刻古老爱恋
黑暗中
为年少唱......
......
当时光
与美好
化作风尘叹息
你含泪眼眸
藏着往昔
青涩年华里
未及倾诉的旋律
成为此生永恒追忆
青涩年华里
未及倾诉的旋律
成为此生永恒追忆
dalilalilalilalila
dalilalilalilalilalalilala......
电视里,高深情演唱的两分钟里,张月放下可乐,全神贯注地聆听。身旁的闺蜜连怀中的薯片都忘了吃。
虽是初闻此曲,张月却瞬间被俘获了心。高怀抱吉他浅吟低唱的模样,将所有人都带回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纯真年代。
同一首,不同的演绎者果然天差地别。
闺蜜的反应更为直白——她彻底迷上了高这个人。
声刚落,现场嘉宾纷纷鼓掌。闺蜜转头看向仍沉浸在余韵中的张月,眼中闪着星星:小月,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别想了,你没机会。张月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太伤人了!闺蜜气鼓鼓地瞪她一眼,又痴痴望向屏幕。
此刻在她心中,玩音乐的男人魅力无限,而高那份演唱时的从容气度,比音乐本身更令人着迷。
你那也叫爱?张月反问。
怎么不算?
你分明是贪图美色!
胡说!都没看见身材怎么贪图?
节目里,高回到厨房重新制作炸酱面。看他娴熟的动作,显然经常下厨。普普通通的家常面,配上五色菜码后,竟让荧幕前的观众们又咽起了口水。
刚吃过晚饭不久,电视里《悠闲的生活》主持人正和嘉宾们津津有味地品尝美食,看得观众们又忍不住去冰箱翻找零食。粉丝们戏称这是节目的深夜放毒环节。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喜欢他了!节目快结束时,闺蜜突然感叹。
为什么?张月随口接话,虽然并不太感兴趣。
因为他能给我幸福!
张月顿时满头黑线,忍不住吐槽:你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想什么呢!闺蜜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的厨艺能让我幸福!
张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馋人家身子,是馋人家手艺!
和她闺蜜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网上已经开始对比高和蔡文的共同点:宠妻、零绯闻、厨艺精湛、声动人。有网友调侃:蔡文是没戏了,但高还单身,姐妹们抓紧机会!
这就结束了?看到下集预告,张月意犹未尽。好节目总是让人嫌时间太短。
我要试试节目里的炸酱面做法。闺蜜突然起身。
你不是刚吃过外卖吗?张月诧异道。
都过去三小时了!闺蜜理直气壮,饿了就要吃,天经地义!你要不要?
不要!想到今晚摄入的卡路里,张月坚决摇头。
真不要?闺蜜最后这句 ** 般的询问,让张月瞬间动摇:...那少做点。
嘿嘿!闺蜜露出得逞的笑容。要胖一起胖才公平!
看着闺蜜兴冲冲去厨房的背影,瘫在沙发上的张月懊悔不已——这个月已经胖了两斤了!
张月心里有些懊悔,但终究没开口阻拦。脑海中另一个声音不断安抚她:就吃这么点碳水,能胖到哪去?上下班多骑几次共享单车就抵消了!
给自己找好借口后,张月终于能心安理得地看起下期预告。
下期节目依然由高等嘉宾出演。节目组特意在片尾放了些精彩片段,其中闪过一个高弹吉他、潇潇唱的无声画面。
他又唱了?张月盯着屏幕暗自思忖。
节目播出时,她曾在音乐平台搜索过《恋恋风尘》,可惜还没上线。
还要等一周?太煎熬了!看完预告,张月像被抽干精力般无精打采。作为《悠闲的生活》铁粉,她患上了典型的节目综合征——每期结束后都陷入巨大空虚。
微博悠闲的生活讨论组里,这样的比比皆是。刚刷新页面,新讨论就不断涌现:
这期美食怎么样?
本来不爱吃炸酱面,看了高的做法突然想试试。
同感!现在觉得炸酱面挺有意思。
正巧闺蜜在厨房忙活,张月立刻加入讨论:已经在做了,待会儿发图!网友们纷纷留言:坐等成果肯定好吃。
除了美食,嘉宾阵容也引发热议。由于人数过多,老粉们并不买账——自我介绍时间被压缩,既记不住新人,又影响了节目质量。官微评论区早已炸锅:
这是《悠闲的生活》,不是《大本营》!
再这样不如直接看《大本营》?
相比之下,在厨房与蔡文互动的高反而成为焦点:
求赐会做饭、会弹唱的老公!
做梦呢?
这许愿范围也太精准了吧?
被群嘲的楼主干脆摊牌:没错,我说的就是高!
节目播出后,高的百度搜索指数从2000迅速飙升。
原来他是裴秋的前夫?现在才知道!
你消息太慢了,离婚后他一直单身,不然怎么会被选为理想老公?
《恋恋风尘》的搜索量也随之上扬。高在节目中的演绎吸引了大批新听众。
旋律动人固然重要,但真正打动人心的是曲承载的情怀。
校园民谣这个久违的词重新闯入大众视野,唤起了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高与蔡文关于校园民谣已死的讨论引发热议。
民谣爱好者们纷纷涌向高的微博——这些平日活跃在微信的中年人,今天破例聚集于此。
他们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高:校园民谣从未消失。
我们依然爱着民谣!
时光会老,但爱民谣的心永远年轻!只要琴弦拨动,我们仍是那个抱着吉他装深沉的少年!
140字的限制挡不住汹涌的情怀:
青春虽逝,回忆正浓。永远记得白衣飘飘的年代,宿舍里飘荡的简单旋律——那就是校园民谣。
那些感动过我们的声音,值得用一生回味。
话题逐渐转向期待:
什么时候办校园民谣演唱会?
只要你敢开,我们就敢来!
让我们证明,校园民谣永远活着!
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
胡璃刚进家门就听见父亲哼唱熟悉的旋律。
今天回来这么早?她边换鞋边看表。
去医院检查,懒得回公司了。胡父笑着转头。
胡父神色平静地开口,可这番话在胡璃听来却别有深意。
虽然青春期时胡璃和父亲关系紧张,但随着年龄增长,她渐渐明白了父母的苦心。他们未必永远正确,但始终是为她着想。
爸,医生怎么说?胡璃走到父亲身旁,语气中透着关切。
感受到女儿的关心,胡父顿时眉开眼笑,爽朗的笑声在客厅回荡: ** 病高血压,医生说按时吃药多休息就好。
望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胡父心中满是欣慰。身边的老友和合作伙伴都羡慕他有这么个宝贝女儿。刚上大学就有人来提亲,都被他婉拒了。
当初女儿上大学时,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没想到后来发现多了好几个,还都是电视上的熟面孔。
高中时乖巧学习的女儿,上大学后竟成了追星族。胡父曾以停生活费相威胁,谁知胡璃早已摸透饭圈门道,不仅靠追星赚到生活费,还拿了奖学金。这让胡父既欣慰又无奈,只能把撒在儿子身上。
药按时吃了吗?别总忙着工作忘记吃药。胡璃边说边在淘宝上搜索智能药盒。
这是什么?胡父好奇地问。
能定时提醒吃药的盒子,才几十块钱。胡璃展示着手机屏幕,毫不犹豫地下单。虽然东西不贵,但这份心意让胡父心里暖暖的。
聊完自己的事,胡父又问起女儿近况:前几天去哪了?你妈说你又去追星了?
胡璃指着正在重播《悠闲的生活》的电视:就是追这个。原来胡父刚才无意中调到湖南卫视,正好看到高演唱的片段,被声吸引才停下换台。
节目播完后,胡父又用网络电视找到这期综艺,反复播放那段画面,终于学会了几句旋律。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胡父注意到屏幕里那个被称为小鲜肉的年轻人,脸色瞬间阴沉,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念叨起来。
老张家儿子后天从国外回来,一直说要见你这个老同学......
温馨的父女时光突然凝固。
胡璃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见不见!
胡父仍耐心劝导:不是要你去相亲,就是老朋友见个面。你整天不是到处飞就是闷在家里,该拓展社交圈了。
知道你现在拍明星能赚钱,但也要考虑个人问题。
我们身体还行,现在经济不景气,我的生意维持现状就好,就盼着你们过得好。
自从女儿毕业,胡父就时常试探她的想法。这次虽然还是老话题,却饱含父亲的牵挂。
爸,我现在真没这个打算。胡璃叹气。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眼看气氛又要紧张,门铃响了。胡母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看见父女俩僵持的样子就明白了。
老胡,来帮拿东西!
支开丈夫后,胡母拉着女儿坐下:他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见女儿点头,胡母撇嘴:别理他,公司闲着没事干就瞎操心。有本事去给别人说媒!
数落完丈夫,胡母指着电视问:你上次就是去这儿拍的?风景真不错。
母女俩聊得热络时,胡璃突然问:妈,要不我从节目里给您挑个女婿?
本以为会得到考虑,没想到胡母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可都是帅哥,胡璃不解,您不是总说要找个帅的吗?
帅能当饭吃?胡母反驳。
我爸当年不也挺帅,您不也过得好好的?
你爸那是又帅又能干!胡母笑着戳穿女儿的小心思。
胡父在车内搜寻无果,这才意识到被妻子戏弄。正想转身责备几句,进门却听见胡母的夸赞声,他嘴角微扬,方才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
客厅里,胡母仍在数落女儿:找个小鲜肉,是你伺候他还是他伺候你?少不了闹矛盾!
要我说,像蔡老师这样的就挺好。胡母在众多年轻嘉宾中唯独青睐蔡文。
胡璃不甘示弱地反驳:可蔡文年轻时也是小鲜肉!
人家是有本事的小鲜肉。胡母面不改色地双标道,我看高也不错,你得找个会照顾人、能下厨、懂得包容的,谁受得了你这脾气?
胡璃立刻接茬,抬杠的本事堪比高速Etc。这倒成了母女间特有的相处模式。
那我下次追高好了?胡璃偷瞄母亲神色,您都夸他好,刚离婚还单身,带着女儿连生育之苦都省了......
越说越离谱,胡母气得直哆嗦,差点扬手教训这个故意拱火的丫头。
死丫头存心气我是不是?我是让你找个年纪相当、会疼人、能做饭、懂包容的,你这脑袋怎么不会转弯?胡母戳着女儿额头恨铁不成钢。
不是您说他好吗?我以为您中意他当女婿呢。胡璃憋着笑装委屈。
胡母终于反应过来被戏弄,抄起遥控器作势要打,临了又放下——到底是亲生的。若换作儿子这般贫嘴,早被夫妻混合双打了。
全程看戏的胡父乐呵呵过来打圆场:别气你妈了,当心晚饭没着落。他坐到母女中间当和事佬。
老胡你看这丫头!胡母见到丈夫立即诉苦。
不也是你闺女?胡父一本正经推卸责任,养得这么水灵,功劳可有你一半。
这对夫妻毫不顾忌周围单身人士的感受,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面对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情况,胡璃立刻反击:“爸,你可得管管我妈,她天天欺负我,还威胁说不给我做饭,这几天在家我都瘦了!”
……………………………………
好不容易从客厅溜回房间。
胡璃走进卧室兼工作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登录微博后,私信箱再次被塞满,红标99+的消息让她懒得点开。
她逛了逛“高超话”,发现超话的热度比之前高了不少,讨论氛围也更加热烈。
“等不及想看下一期了,这期的高简直帅炸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帅,是像蔡文老师一样的魅力,你们懂吗?”
“当然懂!会做饭、能唱、还能创作,这样的男人谁不爱?”
“自从看了节目,我一直把蔡老师当理想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追高!毕竟蔡老师已婚,我可不想当小三,高老师就不一样了……”
“楼上别做梦了!”
短短时间内,高凭借厨艺和声吸引了不少新粉丝。
第270章
3
除了厨艺,他在节目里唱的《恋恋风尘》也引发热议,不仅粉丝关注,连路人也纷纷涌入超话询问。
“《恋恋风尘》还没上线吗?”
“我截了节目片段转成mp3,有人要吗?”
“高太坑了,《但愿人长久》拖这么久都没出,只有女声翻唱版……”
“他怕是要竞争下一届鸽王,微博都没动静了!”
“不想听的手天天发,想听的个个都是鸽子精,直接说要多少钱不行吗?”
“建国后不许成精,乐坛怎么这么多鸽子?”
不知不觉,高在粉丝心中已经和“坑”“咕咕咕”画上了等号。
胡璃看完这些评论,没急着工作,而是点进高的微博看了一眼,果然如大家所说,最新一条还是宣传《平凡之路》的。
那条微博评论已超五万,按时间排序能看到不少粉丝催他赶紧发布《但愿人长久》和《恋恋风尘》的音源。
胡璃扫了几眼评论,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页面时,顺手刷新了一下,竟刷出一条新微博——
“《恋恋风尘》已上线qq音乐……”
简单直接,果然是他的风格。
胡璃揉了揉眼睛,确认是高的微博更新后,立刻打开qq音乐搜索《恋恋风尘》。曲果然已上线。她迅速切回微博,用“高个站”账号转发原博至超话,并补全文案@qq音乐:
“新登陆qq音乐,会员可畅听下载,速来支持!@qq音乐”
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
“失踪人口回归!”
“还以为你和高集体玩消失呢!”
“《平凡之路》的会员还剩一天,这波血赚!”
“差点以为会员要浪费了,新来得太及时!”
胡璃下载曲后戴上耳机,指尖划过词逐行对照。虽未亲历校园民谣的黄金年代,旋律仍让她怦然心动。翻看曲详情页时,她发现高照例没填任何创作背景,却在关闭前瞥见专辑名写着《此间的少年》——
莫非这是张完整专辑?
关于校园民谣的兴衰史,舆论场始终争论不休。无论哪种说法,清华大学、高、徐鸿飞都是无法回避的符号。
上世纪70年代,校园曲在**萌芽,至90年代席卷内地。清新旋律与诗意词交织成一代人的青春图腾,其精神内核至今仍在回响。彼时内地乐坛正深陷“西北风”与“港台风”的拉锯战,体制缺陷在交锋中暴露无遗。校园民谣却在这片夹缝中异军突起。
高与徐鸿飞等人乘着这股东风,将清华园里的浅吟低唱酿成全国高校的集体共鸣。资本入场后,商业化运作让这些作品迅速破圈,吸引更多校园音乐人投身创作浪潮——这段昙花一现的辉煌,被后世称为校园民谣的鎏金岁月。
网络手走红又沉寂,电影明星跨界乐坛,原创力量青黄不接,港台与国际音乐的冲击,国内唱片业低迷无序,校园民谣在这样的环境中艰难前行。
许多校园手选择转行或隐退,有的则改变风格试图在市场中立足。
高婚后将重心转向幕后创作,沉浸在音乐世界里。
校园民谣逐渐凋零……
与此同时,民间音乐创作的兴起和网络传播让一些地下校园民谣短暂浮现,但都如流星划过,未能改变行业现状。
在校园民谣鼎盛时期,清华大学堪称孕育这一音乐形式的摇篮。
这所以理工科闻名的高校,却走出了一批令人称奇的音乐人。
多年来,外界始终不解为何严谨的清华能培养出如此多的校园手。
就连中途退学的徐鸿飞也不得不承认,母校在音乐上有着独特的魅力。
在这座追求真理的学府里,同样藏着学子们的 ** 雪月。
…………………………
谈完合作事宜,徐鸿飞驾驶着他的大G返家——以他的体型,普通车型确实难以容纳。
大G正合适!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向妻子炫耀:知道吗?你老公今天又火了!
妻子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真的!徐鸿飞兴奋地掏出手机,看我微博,粉丝都在发我年轻时的照片,还说想再看我们乐队演出!
跟你有什么关系?妻子撇嘴道,你又不是主唱。高一个人就能开演唱会,你能吗?
怎么不能?你敢小瞧你男人?徐鸿飞较起真来。
原本正经的对话渐渐跑偏。
闹过之后,徐鸿飞正色道:说真的,有机会我真想办场演唱会。票价不用高,不亏本就行,叫上老高他们,再上台疯一回!
说着,青春记忆涌上心头。
人们说校园民谣承载着几代人的青春,那些旋律与词,何尝不是演唱者自己的青春印记?
从青涩少年唱到不惑之年,半生光阴转瞬即逝,音乐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轨迹。如今的他,事业稳定,家庭美满。
最近网络上掀起了一股怀旧热潮,高的名字频频被提及,看得徐鸿飞也心痒痒,恨不得立刻加入这场集体回忆。
“需要多少钱?”
听到他开口,妻子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徐鸿飞舔了舔嘴唇,犹豫地伸出一只手。
“五十万?”
妻子话音刚落,徐鸿飞连忙摇头,略显底气不足地补充道:“还得再加个零。”
场地租赁、安保、消防、舞台搭建、人员工资、执行导演、伴舞团队、住宿安排、车辆调度、现场装饰……每一项都是巨额开支。
更别提演出审批和文件流程的繁琐。
“这么多?”妻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打算在哪儿办?鸟巢吗?”
“工体。”徐鸿飞答道,又赶紧宽慰她,“别担心,现在只是个想法,我也清楚目前还撑不起工体的场子。”
过去高和徐鸿飞虽开过演唱会,但大多是小型室内场馆,工体这种级别的演出都是和其他艺人拼盘。
“就是随便聊聊,你别多想。”
徐鸿飞嘴上这么说,妻子心里却翻江倒海。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万一场馆坐不满怎么办?
岂不是血本无归?
见妻子神色不对,徐鸿飞赶紧哄劝,又是保证又是发誓,总算让她暂时放下顾虑。
安抚好妻子后,她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徐鸿飞则悠闲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正看得入神,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顺手接起电话:“你好?”
“您好,请问是徐鸿飞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对,我是,您哪位?”徐鸿飞应道。
“徐老师好,我是清华大学校园手大赛筹备组的张伟。本届大赛已进入决赛阶段,我们想邀请您和高老师作为特邀嘉宾。”
“青痛期乐队诞生于清华校园,我们希望在决赛舞台上再次见证您和高老师的风采……”
后面的客套话徐鸿飞压根没听进去,思绪早已飘远。
自己居然有机会重返舞台?
还是在学弟学妹面前表演?
想到这里,徐鸿飞的心跳骤然加速!
“最新消息!听说组委会请来了高、徐鸿飞这些传奇学长,总决赛绝对值得期待!”
名为“校园手大赛”的微信群里,有人兴奋地分享着内部情报。
校园手大赛群里聚集了本届所有参赛选手,虽然不少人已被淘汰,但大家依然活跃在群里,聊天记录每天都突破999+。
这个群里还促成了好几对因音乐相识的乐队搭档和情侣。看到最新爆料,许多平时沉默的群成员都跳出来追问。
消息可靠吗?
假的吧?去年也说请高,结果来的全是选秀节目出来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看看前两年就知道,高和徐鸿飞能来一个我都谢天谢地!
有人想起去年坐在嘉宾席的那些人,倒不是清华学生瞧不起选秀手,而是这些人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女团偶像坐在特邀嘉宾席,不知名手表演完还推销自己的专辑和演唱会门票,这分明就是商业宣传。
前两届的嘉宾阵容早就被同学们吐槽得体无完肤。
消息来源是校团委,老师闲聊时透露的,应该靠谱。爆料的群友解释道。
鉴于之前的教训,大家对这类小道消息都持保留态度,也没人到处宣扬,免得最后被打脸。
随着总决赛临近,清华园里渐渐热闹起来。道路两旁挂满横幅和海报,各院系开始发放门票。
清华大学校园手大赛是校内传统文艺盛事,自1990年创办至今已举办二十八届。这项活动深受师生喜爱,在国内高校中也享有盛誉。
每年都有优秀校园手从这个舞台走出,他们用声表达对音乐的热爱,有的甚至成为职业手,发行个人专辑。
直到总决赛前一天,清华官博才正式公布:第二十九届校园手大赛荣幸邀请到高、徐鸿飞等前辈......并@了相关艺人。
之前群里的传言得到证实,学生们顿时沸腾了。这可是货真价实从清华走出的乐队传奇!学弟学妹们只听过他们的故事,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之前不是说都是谣言吗?票被我室友拿去讨好他外校的女友了,现在揍他算违法吗?”
水木社区上,得知高将现身本届校园手大赛的消息后,一名学生懊恼地发帖。
“笑死,还好我没给室友,他跪着求我都没用!”
“好不容易抢到的票就这么送人?太浪费了吧!”
帖子底下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出些歪主意。
“别动手,直接抢走他的票,再约他女友一起去看,够意思吧?”
“打人犯法,挖墙脚可不犯法……”
自水木清华转型为校内平台后,校外版的水木社区吸引了众多北京高校学生和社会人士,延续了原bbS的热度。
高参赛的消息传开后,北京各校学生纷纷涌入社区求购决赛门票。
‘求两张决赛门票,有意者私聊……’
‘诚心收一张校园手大赛门票,感谢!’
类似的帖子虽有不少回复,但真正能转让门票的人寥寥无几。
…………………………
北语女生宿舍内。
室友举着两张门票在段柔面前晃了晃。
“柔柔,猜猜这是什么?”
正刷微博的段柔抬头瞥了一眼:“电影票?”
“是清华校园手大赛的入场券!”室友兴奋地解释。
“你那个暧昧对象送的?”
“还没到那一步啦,就是互相有点好感。”室友脸颊微红。
(装什么装,周末都快夜不归宿了!)段柔暗自腹诽。
“听说这次决赛请了不少明星,你常提的高也会来哦!”
这句话让段柔眼睛一亮。最近她单里循环播放的除了裴秋的《寄相思》,就是高的新曲《恋恋风尘》。
作为这对前夫妻的cp粉,她还没机会听过高的现场演出——过去他太过低调,如今却频繁亮相,甚至因综艺节目热度飙升。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她故意撇嘴:“和我说干嘛?找你那位一起去看呀。”
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室友笑着晃了晃票:“他自己有票,这两张嘛……一张是我的,另一张你猜给谁?”
段柔心中暗喜,脸上却故作镇定。
“总不可能是我的……”
闺蜜终于按捺不住,踢掉鞋子爬上段柔的床铺,手指直戳她的痒痒肉:“还装?继续装?”
“知道这票被黄牛炒到多贵吗?我替你着急你还演!”
“哈哈哈……投降投降!别挠了——”
喵笨笨是海鲜台的户外主播。
不同于游戏或舞类直播,户外频道全靠内容创新——这是她从业两年总结的铁律。如今她已组建工作室团队,每日策划新企划,稳坐平台户外区头把交椅,场均百万热度堪称排面。
惯例在收播时预告次日开播时间,但这次标着16:00的直播间直到16:50仍是一片漆黑。
散了散了,老鸽子精了
十月份第几次放鸽子了?
坐等月底通宵补时长
刚下工想刷个游皇礼物...
兄弟别!这女人专骗血汗钱!
黑屏弹幕突然变成扑克牌界面,水友们自发玩起云斗地主。当镜头终于亮起时,扎着高马尾的喵笨笨正凑近镜头:说要刷游皇的那位别走!
快跑!我们掩护你!
弹幕刚飘过,绚烂的游皇特效已然炸开。
嵘二老板的游皇~她屈指轻弹镜头,啵声随着飞吻响起。明明这张脸放在颜值区能收割无数打赏,此刻弹幕却清一色刷着:
面对满屏嫌弃,早已百毒不侵的主播笑着调整三脚架:“今天带你们探秘爱豆后台——”
这可是她直播间独有的氛围,其他主播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喵笨笨无视满屏弹幕,举起手机宣布:“今天临时调整直播内容,原定活动延后……”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锅。
“耍人呢?蹲了一周就这?”
“取关警告!主播自己看着办。”
“溜了溜了,最近直播越来越水。”
突如其来的反对声让喵笨笨措手不及,她急忙解释:“今晚是清华校园手大赛总决赛,我好不容易抢到门票呢!”她将镜头对准手中门票,烫金的清华二校门图案下方,赫然盖着校学生处和某院系的红色公章。
弹幕里突然冒出知情人士:
“上午黄牛开价400都抢不到票。”
“最新行情涨到四位数了!”
喵笨笨顺势接话:“我这张可是花了六百大洋呢!”
水友们立刻开启传统艺能:
“败家主播实锤!”
“这钱够买半年泡面了!”
懒得和这群戏精较真,喵笨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清华。
…………………………
微博#高#超话里,新老粉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得知偶像要出席清华手大赛,却因消息滞后一票难求。
“把黄牛电话都打爆了!”
“早两天知道的话,砸锅卖铁也要去!”
“家门口的演出都看不成,太憋屈了!”
粉丝们疯狂@高个站:
“站姐搞到票了吗?”
“求带飞!”
最近频繁更新考古内容的胡璃早被认出是本尊,见众人追问,她直接甩出实拍图:【观众席第一排视角】配文:“托清华朋友搞的VIp座,今晚高清直拍管够。”
胡璃刚发完微博,不到三十秒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酸了酸了,为啥我认识的人里没清华的?
站姐太强了,蹲个活动返图!高大爷今晚唱啥?《平凡之路》安排一下?
《恋恋风尘》现场版yyds!
也有画风清奇的留言:
跪求新!
立刻引来群嘲:
醒醒,天还没黑呢
《恋恋风尘》从录制到上线等了多久?新怕不是要等到明年!
别出新了,等得心累......
胡璃没再刷微博,抄起手机和尼康相机冲出门。滴滴车灯已经在楼下闪烁。
大晚上去哪?胡母追到玄关。
清华!半夜前回来!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电梯间。
清华园里,高和徐鸿飞带着高雅漫步在林荫道上。小姑娘写完作业非要跟来,这会儿正仰着头问:徐伯伯,这就是你和爸爸读书的地方吗?
副驾驶的徐鸿飞转身大笑:你徐伯伯是正经清华人,你爸嘛......他故意拖长音调,当年想考没考上!
别听你徐伯伯胡说。高停稳车,边解安全带边反击,他倒是清华的,可惜没毕业。丫丫要记住,做事要有始有终。
我那叫战略性休学!
哈工 ** 差哪了?清华肄业生!
两个中年男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又默契地相视一笑。高把女儿抱下车,两人站在综合体育馆前,望着熟悉的红砖墙同时沉默。
老高,还记得上次来是哪年吗?
早忘了。高踢开脚边的石子。
记忆中这座综合体育馆还只是清华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时总听同学们议论,说学校要新建一座多功能体育馆,既能承办篮球、排球、体操等体育赛事,又能举办文艺晚会、开学典礼等大型活动。
高他们也是头一回来到这个场馆。
清华园大得让人晕头转向,都说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四个**,可除了四个**,校园里还散布着好几座体育馆。来的路上高他们险些迷路,最后还是靠停车问路才找到地方。
在停车场等候片刻,团委的张伟老师就迎了出来。
高老师、徐老师好!我是张伟。
您好!
跟着张老师,众人来到体育馆休息室暂作休整。
女儿高雅从没到过后台,看什么都新鲜,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徐鸿飞正在调试吉他——今晚他俩不仅要当评委,还要压轴演出。
高倒还镇定,毕竟最近常有登台机会。可徐鸿飞这些年一直在幕后做主持和编导,很久没开嗓了,临上场难免紧张。
…………………………
麻烦让一让!
第一排的喵笨笨正举着手机直播,听见耳边传来声音,抬头看见一位挎着尼康相机的女士正小心地从她身边挤过。
同为女性,喵笨笨却看呆了。平时直播遇见美女她都会主动搭讪,这次竟有些胆怯。
直播间瞬间炸锅。男水友们疯狂刷屏:
**!这美女绝了!
快转镜头!
我们要看美女!
两位常驻的皇帝用户直接刷起超火,弹幕飘过:去采访她!要微信!
要到微信给你一百发超火!
另一位皇帝追加:把微信推给我,保你本月分区冠军!
连平时爱唱反调的水友都倒戈了,纷纷起哄:
皇帝发话了还不快去!
机会难得,赶紧上!
虽然是海鲜台年中一个普通赛事,但分区月冠军的奖金高达百万,喵笨笨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立刻将镜头转向身旁的美女。
“美女你好,我是海鲜台的主播,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喵笨笨一边搭话,一边偷偷打量对方,心里酸溜溜的。
‘天,这皮肤也太嫩了!还有这小脸,这身材……不会是明星吧?’
连直播间里两位潜水的大佬都按捺不住了,换她自己也扛不住!
胡璃正专注调试尼康相机,没注意身旁的女主播,听到声音才转头瞥了一眼。
“抱歉,不接受采访。”
她说完便戴上黑色口罩,又从包里拿出渔夫帽扣在头上。
就这一眼,喵笨笨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两位大佬疯狂刷超火,其他水友也跟着砸飞机火箭,弹幕直接刷屏。
刚才那一瞬,他们看清了胡璃的正脸——不是背影 ** !
“妈,我恋爱了!”
“靠,我要是有钱也刷礼物要微信!”
在礼物和弹幕的加持下,直播间热度飙到八百万,远超喵笨笨的预期。
被拒绝后,她仍不死心,继续厚着脸皮追问:“美女,就两分钟!你设备这么专业,是单独来的还是给朋友助威?”
胡璃虽不常看直播,但也懂这些套路,干脆利落道:“我来给我男朋友加油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喵笨笨瞥了眼直播间,心凉了半截——礼物停了,弹幕一片哀嚎。
“妈,我失恋了,这段感情只维持了两分钟……”
“果然美女都有主了,我爆哭!”
“主播为啥没对象?海鲜台未解之谜!”
“两位大佬的超火打水漂了吧哈哈哈!”
还没等她缓过来,那两位大佬又刷起了礼物,显然不死心。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
“笨笨,盯紧她,我倒要看看她男朋友是谁!”
段柔和室友走进综合体育馆,被嘈杂的人声和乌泱泱的观众震住了。
你能想象吗?这竟是大学校园手比赛的现场?
灯光、舞台、摄像,丝毫不输专业演唱会。更令人惊讶的是,5000个座位的体育馆早已座无虚席。
除了像段柔这样来凑热闹的外校学生,场内许多人都有各自的阵营。各院系、社团纷纷发放自家选手的宣传物料——艺术照手幅、荧光棒,阵仗堪比明星应援。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种。室友男友突然递来鼓鼓的塑料袋。
谢谢。段柔随手挑了瓶饮料,余光瞥见对方身旁站着个陌生男生。
这是我朋友侯峰。室友男友迫不及待地介绍。高瘦男生略显局促地点头:你好,我是侯峰。
这下段柔全明白了——自己被闺蜜了。
不远处,那对牵线的小情侣正窃窃私语。你觉得有戏吗?男生压低声音。女生眨眨眼:试试呗,反正都单身。不成也能当交个朋友。
突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评委入场的瞬间,连山顶看台都能清晰看见嘉宾的面容。当高和徐鸿飞现身时,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青痛期乐队**!有粉丝激动地喊着乐队暗号。主播喵笨笨的手机差点怼到评委脸上,直播间瞬间炸锅:
** !我聋了!
这谁这么大排场?
几条科普弹幕迅速飘过:徐鸿飞是电视常客,高就是《平凡之路》原唱他们都是从清华出来的乐队成员...
第271章
4
喵笨笨恍然大悟——原来上月她翻唱过这首爆款。此刻,整个体育馆都沉浸在青春的声浪里。
虽然不是专业手,但至少唱得不跑调。
‘原来他就是原唱?’
直播间的水友们仍在热议,新来的观众还在辨认人物。
“你们说的高是哪个?那个长发微胖的吗?”
“那是徐鸿飞,旁边那个才是高!”
在观众们的强烈要求下,喵笨笨将镜头转向前排,高等人正坐在她们前方。
直播间的热度原本就靠礼物维持在高位,此刻突然又飙升一截,涌入大批新观众。
新观众很懂行,纷纷刷起鱼丸和点赞,同时自我介绍。
“从高超话找来的,鱼翅用完了,送上攒了一年的鱼丸!”
“微博来的举个手!”
“半年没登录,居然还剩几百鱼翅。”
话音刚落,一艘火箭在直播间升起。
这批新观众是从超话得知校园手大赛有直播的粉丝,原本等待站姐直拍,现在纷纷下载海鲜台App赶来。
她们一来就热情刷礼物。
“《平凡之路》循环了好久,还没听过现场版。”
“不知道今天高仙儿会不会唱这首。”
看着新老观众和谐互动,直播间热度和礼物排名飙升,喵笨笨暗自欣喜:‘这次直播选对内容了!’
……………………………………
高不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唱,但担任学生评委还是头一回。
正走神时,身旁的嘉宾凑近搭话,笑着伸出手:“高老师好,我是北京天铖乐邻文化传媒的王天居。”
高愣了一下,握了握手:“你好!”
两人还没聊几句,徐鸿飞从洗手间回来,一巴掌拍在王天居肩上:“聊啥呢?”
“哎哟,徐老师!”王天居故作惊讶,“刚才没看见您!”
“听说你公司下半年签了新艺人?”
“小打小闹,哪比得上您的泰禾,混口饭吃罢了。”
本想和高拉近关系,结果徐鸿飞一回来就打断了。泰禾唱片在业内地位顶尖,王天居的小公司自然没法比。
他只好敷衍几句,悻悻坐直身子——挖人计划彻底泡汤。
现场灯光忽暗复明,主持人登台。
清华大学校园手大赛已历经二十九载春秋,从大梦响家廿四声音本位到如今的万物声,这场音乐盛事每年都吸引着数千名师生的目光......
主持人依次介绍了出席的领导和评委嘉宾。
莅临现场的有学生部部长丛振涛老师、校团委邴浩老师。
担任本次大赛专业评委的有着名音乐人高老师,知名音乐制作人徐鸿飞老师......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和当当当三声钟响,第二十九届清华大学万物声校园手大赛正式启幕。
对学子们来说,这是一场音乐的狂欢。
在这里可以聆听到各种曲风、各国语言的曲。
对评委而言,这更是新生代音乐人的盛会。
无论性别、唱功或名次,都能感受到他们对音乐的热爱!
当冠军诞生时,这场音乐盛宴的 ** 才真正到来......
欢送获奖选手后,主持人再次登台。
二十年前,一支清华校园乐队唱着我们的生活,从校园红遍全国!
正是这支乐队,将校园民谣带进大众视野,兼顾艺术与商业价值。
每句话都引发台下阵阵欢呼。
候场的高和徐鸿飞受到热烈欢迎。
高叔叔!
青痛期!
今天唱《平凡之路》吗?
徐鸿飞打趣道:都叫你叔叔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喊:徐大爷今天唱什么?
你才大爷!徐鸿飞暗自腹诽。
让我们欢迎青痛期乐队高、徐鸿飞!
两人以乐队成员身份再次登台。
望着台下年轻的学弟学妹,他们相视一笑。
徐鸿飞举起话筒:大家好,我是徐鸿飞!
高紧随其后:大家好,我是高!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尽管已经持续观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比赛演出,观众们的热情依然不减。
“多年后重回清华,我的心情依旧如初。”
众人期待着他的精彩发言,谁知徐鸿飞微微一笑,说道:“清华的姑娘们还是比隔壁的漂亮!”
“没错!”
“说得好!”
“哈哈哈!”
现场瞬间沸腾,笑声和掌声交织,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男生们也和我一样帅!”
这句话立刻引来一片嘘声,徐鸿飞甩了甩长发,毫不在意地继续调侃。
这次两人各自准备了一首,没有合唱。
徐鸿飞率先登场,演唱了乐队的成名曲,这是他难得开嗓的时刻。
尽管唱错了几句词,学弟学妹们依然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唱得一般,接下来请高老师为大家献唱!”
原本是校园手大赛的决赛现场,此刻却仿佛变成了高的个人演唱会,学生们兴奋地欢呼呐喊。
高接过话筒,微笑道:“接下来带来一首《飞到城市的另一边》,送给你们!”
听到名,观众们有些意外,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哪首?怎么从未听过?
看台上,胡璃的镜头早已对准高。
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两周,但她的脑海中仍回荡着他的身影。
来之前,她甚至在出租车上重温了高在《悠闲的生活》中的片段,这一周里她已经反复观看了二十多遍。
曾经的追星热情再次被点燃,只是对象换成了高。
舞台上,徐鸿飞的吉他声响起,瞬间将所有人带回青春岁月。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
你飞了好远好远
飞过了灰色的地平线
飞过了白天黑夜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
你飞了好远好远
飞过了蓝色的海岸线
飞过我们的昨天’
高的嗓音里藏着校园独有的忧郁,吉他声轻缓,将听众带回那段青葱岁月。他的声像一阵风,裹挟着青春的回忆,拂过每个人的心。
副部分,台上的他再次唱起《少年》。明明已不再年少,笔下的词句却仿佛从未离开过校园,字字句句勾勒出当代大学生的爱情与生活。简单的旋律,朴实的词,却直击人心——
“你你是自在如风的少年
飞在天地间比梦还遥远
你你飞过了流转的时间
归来的时候是否还有青春的容颜……”
台下,一对尚未确定关系的室友和她的男友不约而同握紧了彼此的手。或许是声给了男孩勇气,望着女孩明媚的笑靥,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刚过去的毕业季,从大三到大四,许多学弟学妹见证了学长们的离别。有人考研,有人工作,有人回到故乡,曾经天南地北相聚的年轻人,如今又要各奔东西。
不舍、承诺、泪水、告别……每年的六月,总免不了分手的戏码。这一次的分别,再见或许是多年以后。正如里唱的:“你你飞过了流转的时间,归来的时候是否还有青春的容颜。”
那些如风的少年,再相逢时或许已发福;那些青春的面庞,再见时或许已为人父母。校园里,青春的故事永不落幕,而高的声,正轻轻诉说着这一切。
当副再次响起,全场学弟学妹早已熟悉旋律,跟着合唱起来——
“你你是自在如风的少年
飞在天地间比梦还遥远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归来的时候是否还有青春的容颜……”
白衣少年终会老去,但关于青春的声,永远回荡在这片校园。
“校园民谣”这一标签是国内音乐人创造的,在正统音乐分类中,民谣并无校园与非校园之别。不过,这并不妨碍乐迷们对它的钟情。
舞台上的高仍在演唱《飞到城市的另一边》,台下一对对情侣彼此对视,握紧的手传递着无声的青春誓言。
年轻的心无所畏惧,他们坚信时间和距离无法阻挡真挚的感情。
校园民谣是什么?
正如千人心中有千种哈姆雷特,每个人对它的理解各不相同。
重温这些旋律,有人会想起飞扬的青春、朦胧的爱恋、课桌里藏匿的情书——那些尘封的记忆穿过岁月的钢筋森林,越过被生活磨平的棱角,重新涌上心头。
观众席上不只有学生,校领导和老师们也受邀来到手大赛现场。他们的年龄与高相近,对曲的感悟却与年轻人不同。
学生们从声中听出异地相思、眷恋与怀念;
而他们,真的曾遇见过那样一个人——短暂停留后转身离去,却在心底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
高用质朴的旋律和清澈的嗓音,吟唱着所有人的青春,也诉说着成年人与过往的和解。
“你是自在如风的少年,
飞越天地,比梦更遥远;
当穿越流转的时光归来,
可还留着青春的容颜……”
容颜会老,声线会变,但中的情感永远鲜活。
白衣少年虽已远去,高的声里青春永不落幕。
全场观众轻声合唱,尾音落下时爆发出热烈掌声。高鞠躬致意,在持续的安可声中走下舞台。
没有返场表演,后续还有选手等待登场,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化作目送。
“高老师、徐老师辛苦了!”工作人员接过话筒笑道。
“应该的。”
高望向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女儿,招手问道:“是不是等无聊了?”
高雅撅着嘴摇头。她还不懂父亲唱的,却敏锐地察觉到舞台上的爸爸和平日判若两人。
“饿不饿?”牵着女儿回休息室时高问道。
“**姐给我面包了。”
高闻言转向工作人员:“太感谢了,面包多少钱我转给您?”
“不用不用!”女孩连连摆手,红着脸解释,“本来是买来当晚餐的,忙起来忘了吃……”
小姑娘没考虑太多,她本就喜爱孩子,何况是丫丫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孩,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
第二十九届校园手大赛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学生们讨论着嘉宾们的精彩演出,成群结队地离开体育馆。
经过多年积淀,清华校园手大赛已成为高校中的知名赛事,吸引了搜狐、腾讯及《青年报》等多家媒体前来报道。
赛后,记者们在体育馆出口随机采访学生。
提问内容颇为常规。
你报名参赛了吗?
对本届大赛有何评价?
哪位选手的表演令你印象深刻?
最喜欢的嘉宾表演是?
最后一个问题,多数学生选择了高。
记者追问原因。
高那首《飞到城市的另一边》旋律动人,虽然初次聆听,副部分却让人过耳难忘。女生回答。
记者转向旁边的男生。
我媳妇选谁我就选谁!男生嬉皮笑脸地说。
谁是你媳妇?找打!
女生伸手拧向男生腰间,男生面不改色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校园民谣,回去打算找高的专辑听听。
撒完狗粮后,《青年报》记者转向两位女生。
能简单采访几句吗?记者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允:可以...
此时,高和徐鸿飞走出体育馆,立刻被眼尖的学生发现。
高老师!
徐老师!
呼喊声引来众人注目。
竟是高他们!
虽然每位嘉宾仅演唱一首曲,但这届大学生真切感受到了校园民谣的魅力。
尤其《飞到城市的另一边》,引发无数情侣共鸣。
见到高本人,学生们难掩激动。
快看,是高本人,别让他跑了!
这成为观众们的第一反应。
高老师请留步!
高我们爱你!
各种呼喊声中,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场面宛如电影中的丧尸围城。
所幸大家保持基本秩序,围住高后自觉排起长队。
“高老师徐老师,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有人递出准备好的纸笔,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没带纸的四处借,借不到的男生干脆脱下白t恤递过去。后排学生举起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高。
原本准备离开的两人,意外被围成了小型签售会……
清华校园手大赛冲上微博热搜榜!
这并非该赛事首次登顶——往年总会有清华学子凭颜值或才华引发热议,今年同样如此。
土木工程系的伊曼凭借出众外形与动人喉,迅速成为网友热议的新晋校花女神。
某经纪公司力推的热搜话题下,高的表演反而显得低调。即便有观众自发转发演出视频,也难以挤进热门位置。
倒是某情感博主发起的异地恋话题引发强烈共鸣,配文正是高演唱的原创曲目《你飞到城市的另一边》。
毕业季即分手季?这首唱出了多少异地恋的心声?该博主同步发起投票你能接受异地恋吗,吸引上万网友参与讨论。
评论区瞬间化作情感树洞:
为爱坚持中,但真的好难熬
异国三年终于修成正果!
刚开启异地模式,暴风哭泣
曲片段被反复转发,无数网友留言:
这词简直在写我的故事
单曲循环到失眠
不敢听第二遍,怕哭花妆
返程途中,驾驶座的徐鸿飞突然开口:老姜和老田回北京了。
副驾的高猛地转头: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没联系我?
当年青痛期乐队里,徐鸿飞任贝斯手兼创作,高是主唱兼吉他手。他们口中的老姜、老田,分别是键盘手和鼓手。
乐队解散后,四人各奔东西——老姜创业当了老板,老田转行开炸鸡店。仍在乐坛坚持的,只剩高与徐鸿飞。
虽保持节日问候,但上次全员相聚,还得追溯到高女儿周岁宴那年。
高一时有些恍惚。
恰巧徐鸿飞提起这事,高翻开通讯录拨通了电话,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老姜,什么时候回的北京?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下午刚到,就给老徐发了消息,正想联系你们呢。
老高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高正要接话,突然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老田吧?你俩在一块?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换了人:老高你在哪儿?
高望着车窗外:正和老徐往家走。
回什么家!今晚哥几个聚会,我们在便宜坊,都是熟人,赶紧过来!
鼓手老田还是那么风风火火,说完就把手机塞回给老姜。
地址发你们,路上慢点。老姜沉稳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
开车的徐鸿飞急忙插话:老姜,今晚我得回家。
他面露难色,这可不是怕老婆,纯粹是出于尊重。
我跟弟妹解释,就是纯聊天。
徐鸿飞急得冒汗,我自己打!
老姜笑着发来地址:不急,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高转向后座:丫丫困了吗?
刚参加完比赛的高雅精神十足,早就在喊饿。
高揉揉女儿的头发:带你去见姜伯伯和田叔叔,他们参加过你的周岁宴呢。
父亲提到的两个名字,高雅毫无记忆。
前方路口调转方向,徐鸿飞驾驶着大G继续前行。途中,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经过一番甜言蜜语和软磨硬泡,他终于获得了晚归的许可,但妻子明确要求他不能喝得烂醉。对此,徐鸿飞连连答应。
车子停在了便宜坊的停车场。高牵着女儿的手,跟随服务员进入一间宽敞的包厢。推门而入,满眼皆是熟悉的面孔。
“哎哟,老高!可算见到你了!”
“老高,迟到可是要罚三杯的……”
男人们的寒暄还未说完,便注意到了高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两位正在抽烟的老友立刻掐灭了烟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
“老高,老徐,你们终于来了!”
圆桌旁坐着六七个人,除了乐队的老姜和老田,其余几位也是高的旧识——如今有的成了老板,有的从事幕后创作,都是多年的朋友。
“丫丫,这是姜伯伯和田叔叔。”高轻声为女儿介绍。
“姜伯伯好。”
“田叔叔好。”
……
“丫丫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真懂事!”
田壮望着高的女儿,眼中难掩羡慕。
鼓手田壮,名字源于他出生时体弱多病,母亲希望他能健壮成长。虽然成年后并未变得魁梧,但身体一直健康。舞台上,他瘦削的身躯却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与平日的沉默寡言形成鲜明对比。
他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家中那三个闹腾的儿子。二胎时他曾期盼是个女儿,却至今未能如愿。看着别人家乖巧的女儿,再想想自家那三个皮小子,田壮心里一阵酸涩。
事实上,在座有孩子的,家里清一色都是男孩,竟没一个女儿,说来也怪。
“来来来,动筷子吧!”键盘手姜河热情招呼着,又让服务员添了三把椅子。众人落座后,他注意到小姑娘的拘谨,便露出慈祥的笑容:“丫丫,喜欢什么就夹,别跟你这些叔叔伯伯客气!”
姜河年轻时性格不错,只是面相有些凶悍。幸好这两年他胖了些,脸型变宽,显得温和许多,否则他笑起来真能把小孩吓哭。
饭桌上的几个老男人边吃边聊。
“今天怎么凑一块儿了?”徐鸿飞夹了口菜,率先问道,目光扫向包厢角落里的吉他盒和非洲鼓,“你们吃饭还带这些?”
“嗨,回来时顺路去了老张的录音棚,碰见几个年轻人在录,是个乐队,一时手痒就玩了一会儿,待会儿还得还回去。”姜河笑着解释,神情满足。
对他来说,做生意只是暂时的,音乐才是一辈子的事。虽然离开音乐圈多年,但他们私下仍会组乐队玩音乐,兴致来了甚至去酒吧驻唱。姜河拉了几个爱音乐的朋友组了个乐队,上个月还在朋友的酒吧唱了一周。
人到中年,除了家庭和事业的压力,总得有点爱好,否则容易陷进烦恼里出不来。对姜河而言,音乐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说着,他烟瘾犯了,下意识去拿桌上的烟和打火机,但瞥见正在吃饭的侄女,又默默放了回去。
“对了,老高,你最近挺火!”老田突然插话。
“有吗?”高反问,倒不是装傻,而是他对网络上的事反应迟钝,甚至几乎不关注。
他的明星超话里有十几万粉丝,但分散在全国,网络热度对他的现实生活几乎没影响。就连中秋晚会的热度也早已消散。
这大概就是信息 ** 时代的弊端——再劲爆的内容、再高的热度,隔天就会被新的热搜取代。
“怎么没有?我也刷微博的好吧!”老田掏出手机,“你们来之前我还在看热搜呢,不用瞒,我们都知道了,你看。”
他点开一条热搜,把手机递给高。视频里是高在清华校园手大赛上的表演,微博配文还标注了来源:“视频cr.高个站”——显然是他的站姐拍的。
徐鸿飞凑近瞥了一眼,发现镜头正对着高,自己完全没入镜,心里不免有些“不痛快”。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说出来可能显得孩子气,无非是男人那点无处不在的攀比心在作祟。
酒酣耳热,菜碟见底。
桌边的男人们喝到尽兴,纷纷抄起吉他弹唱起来。
酒精熏红的脸颊透着亢奋,多年老友重聚,个个情绪高涨。
对多数人而言,青春或许是学业、爱情或友谊,但对这群老男人来说,音乐才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他们的青春记忆全被音符串成线。
没有音乐,就不会有眼前这群兄弟,更不会有青春里那个扎马尾的姑娘。
音乐陪他们走过太长的年岁,长到如今拨动琴弦时,指尖仍会泛起旧时光的颤栗。
毕竟全是玩音乐的老手,即兴伴奏、和声、主唱信手拈来,酒桌转眼成了Live现场。谁都能抄起吉他来段solo,玩其他乐器的伙计们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高,别装深沉!”
“就是,筷子撂下整一首!”
起哄声根本躲不掉。
高接过吉他沉吟半晌:“唱啥好呢?”
“老你们早听吐了,来首新作的吧。”
如果说《飞到城市的另一边》戳中了当代年轻人的心,接下来这首就是专属于他们这代人的时光密码。
弗拉门戈吉他迸出欢快的前奏,像有心电感应般,老田的非洲鼓立刻跟上。
没有排练,没有暗示,纯粹是二十年磨合出的默契。
“** 呀美得让人爱
不知你从哪里来
你为我们而存在
我请你不要离开……”
“刚那包厢里一群大叔在开演唱会,信不?”
走廊上,几个传菜服务员凑着脑袋嘀咕。
“真的假的?”
听同事这么一说,其他人满脸不可思议。
“骗你干啥!”挑起话头的服务员压低声音,“而且唱得真不赖——虽然我不懂音乐,但听着特带劲。”
这番描述勾得众人心痒痒。她们干这行多年,见过酒后撒泼的、吵架的,甚至抡酒瓶进医院的。
借酒劲儿开演唱会的,还真是头回遇见。
眼看要上菜了,几个姑娘抢着要去送餐。
“丑话说前头,”领班大姐板起脸,“管好嘴巴别瞎搭腔。”
“放心姐,咱们可都是持证上岗的。”
第272章
5
三人端着菜肴推门而入。最年轻的女服务员扫视着酒桌,几位微醺的中年男子正抱着吉他和非洲鼓纵情演奏,与她预想的画面截然不同。
她原以为会看到几位儒雅绅士深情弹唱,没想到却是这般景象。毕竟年轻姑娘总是先看外表的。
小杨,我去下洗手间,你照看下包厢,客人有需要就找你。上完菜后,前辈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她。
小杨应声站到了包厢门口。酒桌上的男人们正沉浸在音乐中,连刚上的菜肴都无暇顾及。
阿姨,能给我纸巾吗?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杨蹲下身,发现眼前是个异常可爱的女孩,莫名觉得眼熟。作为资深颜控,面对这样漂亮的孩子,连被叫都能原谅。
姐姐去给你拿,你先回座位好吗?她取来纸巾放在女孩面前。
谢谢阿姨!
听到第二声,小杨的笑容僵住了。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要说谢谢姐姐。
高雅立即乖巧改口:谢谢姐姐!
小杨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背对门口坐着一位气质出众的中年男子。在略显发福的同伴衬托下,坚持健身的高显得格外英俊。
老高,别光吃,来一首!朋友们起哄道。
当高抱起吉他时,小杨顿时来了精神。外貌的魅力让她有了欣赏内在的动力。
随着《 ** 》的旋律响起,无需排练,老友们自然而然地跟着合唱起来。这是高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演唱这首,多年的默契让即兴演出格外动人。
如今的流行曲总爱把字挂在嘴边,而这首《**》却像抱着木吉他的少年写给心上人的情诗,通篇只藏着几个羞怯的。
年轻学子们或许听不懂弦外之音,酒桌边的老伙计们却越弹越起劲。当年他们不就是里那个在树荫下拨弄琴弦的少年?最拿手的就是把心事写成诗,唱给扎马尾的姑娘听。
青春像指缝间的流沙,抓不住,留不下。可有些记忆偏偏愈久愈清晰——初遇时她睫毛上的阳光,毕业季宿舍楼下的啤酒瓶,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高的《**》像台时光机,轰隆隆载着大伙儿驶回他们的黄金年代。
那是个连空气都在沸腾的年月。
《**》唱的正是巨变浪潮里的爱情。
「**呀世界变得太快
你的美还在不在
我们最好别徘徊
最好别再傻等待......」
老姜突然摸出手机,电子琴App的旋律从扬声器淌出来。键盘声混着吉他,像给旧相册裱上金边。《飞到城市的另一边》能戳中大学生的心事,但这首《**》根本就是为他们这代人量身定制的密码。
一桌鬓角泛白的老男孩,就着啤酒烤串和走调的合唱,忽然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大概就缺个**在场吧。
当最后一句「我常安静不下来」的余韵散尽,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冰块的碎裂声。高刚放下吉他,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老高,这新写的?老田的声音有点抖。
徐鸿飞抢着揭晓答案:他早写好了,就是没录。其实何止这首,《恋恋风尘》《平凡之路》的草稿他都见过。高从十几首里挑出这些——要么契合他的嗓音,要么暗合他的人生。
本来要出专辑的,直到徐鸿飞提醒他:早不是买cd的年代了。
有股子老味道。田壮咂摸着,像在品陈年高粱酒。
尽管只是一首,却给田壮等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这首仿佛击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内心,强烈的年代感和共鸣让他们难以平静。
“你打算什么时候录这首?如果这两天开始,我一定来帮忙……”原乐队的键盘手老姜也按捺不住,主动提议。
“丫丫,书包和作业都整理好了吗?”
“嗯,好了。”
周一清晨,高吃完早饭,开车送女儿去学校。
“爸爸再见!”
到了校门口,高降下车窗,朝女儿挥了挥手。看着她走进校门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徐鸿飞的泰禾唱片公司。
泰禾唱片规模不大,只占据写字楼的半层空间。
作为一家兼顾唱片制作和艺人经纪的公司,徐鸿飞签约了几位手,勉强算是圈内的二线艺人。靠着商演和通告,他们每年能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入。
若不是出于对音乐的热爱,徐鸿飞或许早就放弃了唱片业务。
如今的实体唱片行业早已衰落,即便是当年民谣热潮中销量最高的专辑,也不过六七十万张,远不及高那个时代动辄百万甚至几百万的销量,更别提泛滥的盗版市场。
如今,音乐已全面进入流媒体时代,但音乐人的生存状况却不容乐观。
国内近三成音乐人收入为零,七成音乐人需要兼职谋生,95%的人无法仅靠音乐养活自己。
在数字音乐平台上,75%的音乐人毫无收益,而在有收入的人中,49%的人赚不到一百元,68%的人收入不足千元。
这背后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版权保护体系不健全,二是音乐人在产业链中处于弱势地位。
相比之下,高的处境稍好一些。
凭借过往的声望和网络热度,加上与qq音乐的独家合作,他获得了一笔可观的独占费用,暂时缓解了经济压力。
“老高,来了?”
走进会议室,高看到姜河正端着茶杯喝水。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没想到他还能这么早出现。
“怎么样,没事了吧?”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有点晕。”姜河摇摇头,苦笑道,“年纪大了,不比从前。”
“那你怎么过来的?”
“我老婆送我来的。”姜河解释道。
昨晚一群男人打电话叫来七八个代驾,代驾师傅到场后都看傻了眼。
高还算清醒,挨个向代驾交代了同伴的家庭住址和联系人,把所有人都送上车后,才坐自己的代驾车回家。
刚进门就被高母劈头盖脸训了一顿,三十多岁的人站在客厅里大气不敢出。
这是高家的传统,高父不管喝得多醉,只要高母一个眼神,酒劲立刻消了大半。
两人闲聊时,高端着一次性水杯,小口喝着热水。
你不是一时冲动吧?高放下水杯问道。
姜河摇摇头:不是冲动。
到了这个年纪,突然又想把心里的话唱出来。姜河苦笑道。
作为广告公司老总,音乐对他早已不是谋生工具,而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些年姜河从没放下音乐,这次他想和老朋友玩票大的——开演唱会!
这个主意还是高酒桌上随口提的,喝高的徐鸿飞第一个响应,田壮、姜河也跟着起哄。
几个中年音乐人借着酒劲越说越嗨,差点就要定下鸟巢的档期。
你呢?怎么突然又开始写了?姜河反问。
高近年写的都太个人化,很久没出像《**》《平凡之路》这样雅俗共赏的作品了。
和你一样,就是有话想说,放不下笔和乐器。
想一首首写,一首首录,再唱给大家听。
在老友面前,高总能说出心里话。
回忆往事,这辈子的记忆越发清晰,上辈子的经历反倒模糊了。直到最近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早已融入这个世界。
他清楚记得第一首卖了多少钱,当天就拉着徐鸿飞、姜河、田壮和他们的女友去庆祝,剩下的钱给乐队换了音响。
记得暑假从哈工大回家,几个人坐着摇晃的火车、轮船,从北京一路玩到深圳、海南,又从南到北。
靠着酒吧驻唱,他们走遍全国。
最困难时在海南连回程车票都买不起,但他们都挺过来了......
年纪越大,这些记忆反而越鲜活。
**,你们来得可真够早的!
田壮推开会议室门时,正看见两位队友在聊天。鼓手笑着打趣道。
明明是你来晚了。姜河指了指空位,快过来坐。
等三人到齐后,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徐鸿飞才匆匆赶到。
抱歉兄弟们!路上太堵了!徐鸿飞一进门就连声道歉。
中午请客吃羊蝎子。队友们异口同声。
行行行,没问题!
自知迟到的徐鸿飞爽快答应。敲定了午饭,大家也不着急了,开始闲聊近况,渐渐转入正题。
办演唱会的话,咱们能吸引多少观众?徐鸿飞率先抛出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高......
他们清楚现阶段不适合在工体、鸟巢这样的大场地举办。一来成本太高,二来肯定亏本。
初步计划是在某个城市的酒吧小规模试水,保本就行。凭借多年积累的人脉,全国各地都有相熟的酒吧老板。
徐鸿飞给这个略显寒酸的演唱会起了个浪漫的名字——回忆之旅。这倒很贴切,年轻时他们确实这样辗转于各地的酒吧、舞厅。
能找到更大的场地吗?姜河突然问道。
“场地有很多,不过需要提前预约,还得走各种审批流程,挺繁琐的。”徐鸿飞解释道。
他经手过不少手的演唱会,对全国各地的演出场所虽说不算全都熟悉,但大部分都打过交道。
租场地、招人其实并不难,真正费时费力的是那些审批手续。
这么一比较,去酒吧演出反而成了最省事的选择。
“咱们这场演唱会该叫什么名字?”田壮突然问道,“还用原来的乐队名吗?”
“绝对不行!那名字太难听了!”
姜河立刻表示反对。
“青痛期乐队”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简直又土又尴尬。
“要不就叫‘老男人乐队’?”
高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个名称意外地符合几个人的现状,大家听后都觉得不错,于是乐队的名字就这么轻松定下来了。
“接下来是演唱会的主题?”徐鸿飞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问道。
虽然演唱会的具体内容还没敲定,但气氛已经拉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第二天就要登台了,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与其说是取名,不如说是在完成一种仪式感。
“主题可以晚点再想,咱们先确定表演什么曲目吧,这才是最关键的。”
高说得没错,单才是首要任务。
虽然几个人的默契还在,但光靠这点默契撑不起整场演出,选定曲目后还得抓紧时间排练。
在不额外花钱买版权的情况下,能选的曲包括乐队以前的作品、高的经典老以及他的新作。
但这些还得筛选,不能一股脑全塞进去,至少得围绕一个主题来选,这就有点难度了。
“老高,你之前不是说写了不少新吗?有没有合适的?”
得,几个人又把主意打到了高身上,简直把他当成了“创作机器”。
“老徐,你们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薅羊毛也不能这么薅!”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高忍不住吐槽。
“兄弟之间怎么能叫薅羊毛?这叫创作激励,懂不懂?”
徐鸿飞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
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完了,高还能说什么?
……
最近这段时间,高的粉丝全靠站姐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续命。
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他在清华校园手大赛上的表演,不仅有完整录像,还拍了不少高清照片。
站姐精心挑选了9张修图后发到网上,供粉丝们收藏舔屏。
“高大爷发微博了!”
超话里的网友早已把这里当成了日常闲聊的聚集地,直到一条突如其来的八卦打破了平静。
真的假的?他都多久没发微博了?
千真万确!不信你看截图,现在去他主页还能看到。
半信半疑的网友点进高的微博,果然发现一条两分钟前刚发布的内容:
周五晚六点,什刹海木上酒吧演出。
一如既往的简洁风格,典型的发文。
为什么偏偏是周五!我那天有课!
要是周六我还能赶早班车去北京,周五根本请不了假。
这几个月高吸引了不少新粉,但这些从饭圈转来的粉丝很快发现——在这里根本找不到熟悉的追星模式。毕竟其他流量明星不是发杂志就是办见面会,超话里永远充斥着集资打榜的狂热氛围。
学生们省下早餐钱凑十块二十块,以为是在支持偶像,殊不知经纪公司要的就是这种细水长流的韭菜效应。等这茬韭菜割完,换个新人照样能再来一轮。国内娱乐公司早就把流量明星做成了流水线产品。
可高的超话里,新粉来了又走。没有常规营业,连听现场都成了奢望。这种有钱没处花的憋屈,张月深有体会。
工作后才有了追星的经济基础,但25岁的她早过了疯狂追星的年纪。看着室友为某个小鲜肉熬夜打榜时,张月总觉得难以理解——这个年纪还追星?
直到看完《悠闲的生活》那两期节目。
她翻遍所有关于高的早期报道,在室友调侃是不是入坑了时矢口否认,却做着所有新粉都会做的事。不过她坚持自称——毕竟比起颜值,她更欣赏的是那个弹着吉他唱的身影。
周五晚上有空吗?张月突然放下手机,陪我去什刹海喝一杯?
什刹海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紧邻城市中轴线,与**水域相通,是北京内城唯一拥有开阔水面的开放景区,也是历史风貌保存最完整的区域之一。
相传后海的水域与故宫龙脉相连,自古被视为风水宝地。历代高僧在此修建寺庙,王公贵族则沿湖建造府邸园林,名流雅士也纷纷定居湖畔,开启了后海最初的水岸生活。因此,民间有“先有什刹海,后有北京城”的说法。
后海虽名为“海”,实则是一片湖泊,更准确地说,它更像江南的池塘。这片昔日皇家专属的清池,位于北京市中心,距离**仅四五站地,与北海相连,与景山、故宫遥相呼应。在满语中,湖泊常被称为“海”,于是便有了“后海”这一名称。
那些认为“将城市中心的湖泊命名为‘海’需要极高艺术造诣”的说法,不过是外行人的臆想。后海不是海,但在许多人心中,它依然是一片海。
如今,后海更被人熟知的是它的酒吧文化。这里的酒吧街是北京最具文艺气息的聚集地,有的掩映在什刹海的树影中,有的藏身于胡同四合院内。沿湖酒吧主要分布在荷花市场、前海、银淀桥和后海一带。这些酒吧多为古式建筑,环境雅致,夏季时客人可在湖边小酌,享受惬意时光。
然而,随着近年来的火爆,酒吧数量激增,服务质量参差不齐,拉客、低俗表演等现象时有发生。木上酒吧的老板老汪对此深恶痛绝。他的酒吧不靠拉客或低俗表演吸引顾客,客人若能找到这里,安静地听一曲乐队演奏,便是双方的幸运。
老汪并非不懂音乐的老板,年轻时他曾组建乐队,常与人切磋琴技。在他看来,乐队的水平是酒吧成败的关键,甚至比酒品更重要。正如他所说:“故事都在酒里。”氛围到位,喝茶也能醉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酒的品质有所松懈。
下午五点,后海酒吧的晚场刚刚开始。游客穿梭于小巷中,人流如织,特色店铺里的琳琅商品令人眼花缭乱。
木上酒吧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黯淡。吧台内,两名女服务生正懒洋洋地望着窗外,这个本该喧嚣的周五夜晚此刻却异常安静,让她们得以偷闲片刻。
老板什么时候到的?个子较矮的女生突然开口。
刚到不久。同伴边擦拭酒杯边回答。
他没提我上次迟到的事吧?矮个女生紧张地追问。
同事瞥了眼坐在门口沙发上的老汪,耸了耸肩:应该没有。
那就好!女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事,你说老板是不是在等女朋友?
你少八卦了。同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好奇嘛,老板今天突然过来多反常。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时,老汪终于等来了他要见的人。
老高!可算把你盼来了!老汪起身迎上前去,两个男人用力撞了下肩膀,相视大笑。
确实好久不见了,你这酒吧规模扩大了不少。高抬头看着崭新的招牌笑道。
混口饭吃罢了。老汪笑着摆手。
作为多年的老友,他们年轻时经常一起切磋琴艺。这次高策划酒吧巡演,第一个就想到了老汪的店。
虽然名为巡演,但实际安排相当灵活。徐鸿飞已经开始四处奔走办理相关手续。经过两天的头脑风暴,他们最终将演出定名为在路上。
这更像是一场中年男人的怀旧之旅。
都进来吧!老汪招呼众人入内。酒吧里客人寥寥,几位顾客正倚着落地窗小酌。台上弹唱的年轻手认出了高和徐鸿飞,激动得差点唱跑调。
喝点什么?老汪热情地问道。
酒就不必了,高笑着摆手,来壶茶吧。
“最近应酬太多了。”田壮在一旁补充道,“酒都喝腻了。”
高说完后,老汪招呼服务员给大家斟茶,几人这才正式聊起来。
………………
木上酒吧门口。
两个打扮时尚的女生站在门前,抬头看了看招牌。
“是这儿没错吧?”
张月核对完手机导航,又翻出高的微博确认,最终肯定地点头。
看来就是这家目下酒吧了……
后海的夜晚与白日相差无几。
游人依旧络绎不绝,喧闹如常。
但在这份热闹之下,却似暗流涌动,平静中酝酿着青春的躁动。
湖畔的酒吧纷纷点亮霓虹,绚烂的灯光将湖面染得流光溢彩。
每家酒吧都敞开大门,请来乐手在主舞台表演,风格各异,或激昂或温柔,总有一处能打动你的心弦。
高与老友老汪叙完旧,等日场手表演结束后,才开始调试设备,顺便为那位年轻手签名合影。
工作结束后,年轻手和同伴并未离去,而是趁着人少找了位置坐下。这群平日不常喝酒的人,此刻都点了一杯。
原价无优惠,老汪果然精明!
玩乐队的人几乎无人不知“青痛期”,高等人一直是他们追逐的榜样。
首次亲眼见到偶像,年轻手难掩兴奋,立刻在微博晒出合影,又转战微信“后海生活”群组分享。
群里都是混迹后海的音乐人。
原本群聊话题还围绕着女生,照片一出,群里瞬间沉默几秒,随即炸锅。
“靠!你在哪儿遇到高爷的?”
“兄弟够牛!这地方在哪儿?”
“快给大伙儿透露下!”
面对疯狂@自己的消息,年轻手略带得意地回复:“木上酒吧,老板和高爷是老交情。今晚不止高爷在,青痛期的老成员都来了!”
“太走运了吧!我刚离京高爷就复出了?”
“简直了!”
错失良机的群友懊恼不已,只能用粗口宣泄情绪。
“早知道就不陪女友旅行了,这运气……”
话音刚落,他猛然想起女友也在群里。果然,熟悉的头像立刻跳了出来。
“王德发,你骂谁呢?等我逛完街回去再跟你算账!”
呵,祝你们幸福!
后海附近的年轻音乐人收到消息,立刻动身赶往木上酒吧,生怕去晚了没位子。
窗边的座位,张月和室友望着越来越多的客人,暗自庆幸下班就打车过来,否则连门都进不了。
“那边拿相机的女生,设备肯定很贵吧?”室友盯着一位女客人手里的尼康长焦镜头,虽然看不清型号,但那体积和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能是游客?”张月对相机没研究,只觉得对方像普通观光客。
“你们也是来看高的?”隔壁一对男女主动搭话。
“是,你们也是?”张月反问。
年轻女孩点头:“我们是清华的学生,上周高来校演出后就成了粉丝。”
“清华的?”张月顿时肃然起敬。不过这份感慨很快消散——此刻坐在这里的,谁不是高的乐迷呢?
…………………………
重返酒吧舞台,高心潮澎湃。这种小型演出的亲密感,远比体育馆更令人怀念。
观众们看似闲聊,目光却始终锁定舞台。
“喂喂——”麦克风的试音瞬间点燃全场,欢呼与掌声雷动。
“高爷牛x!”
“青痛期!”
望着台下粉丝,高和队友们恍如回到青春年代。对田壮、姜河而言,多年后重登舞台的震撼更为强烈。
“乐队现在改名叫‘老男人’了。”高笑道,“英文名是‘oldman’。”
立刻有人大喊反驳:“哪儿老了!”
“明明永远年轻!”人群哄笑着应和。
高几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被喊了这么多年叔叔伯伯,头一回听见这么整齐的你们还年轻,就算知道是安慰话,这群老男孩也乐得合不拢嘴。
隆重介绍——高抬手划向身旁,老男人乐队贝斯手兼和声,徐鸿飞!
徐鸿飞正春风得意,当即抱着贝斯炫了段即兴solo。点弦泛音信手拈来,Fingered和slap技法行云流水,一段酣畅淋漓的演奏瞬间点燃全场。
键盘手姜河......
以及oldman乐队鼓手田壮......
每介绍一位成员,舞台就炸开一段炫目独奏。多年沉淀的功底化作音符暴雨,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我是吉他手兼主唱,高!
高爷!
** !
铁杆粉丝的呐喊混在声浪里,惹得围观游客满脸茫然。直到前奏响起,那些疑惑立刻被旋律冲散。
请听——《平凡之路》
第273章
6
台下响起窸窣议论:
这居然是他们的?
刚查了百科才知道......
这首火遍大街小巷的神曲,此刻在原创者指间流淌而出。举着尼康相机的女孩淹没在拍摄人群里,快门声与喝彩交织成海。
曲终时,连最初困惑的观众也用力鼓掌。
安可!的呼声此起彼伏,徐鸿飞夺过麦克风笑道:夜还长着呢!就算唱到天亮——
只要老汪不撵人!高接茬喊道。
吧台后的老板立刻探出头:留宿得加钱!一人一百五!哄笑声中,有人拍桌嚷道:那咱们今晚就扎根这儿了!
老汪的话立刻引起客人们一阵哄闹,“这酒吧也太坑了吧!”
“我们要去投诉你们!”
“随便去!”老汪乐呵呵地回应着大家的玩笑。
嬉笑声中,酒吧里的氛围反而更热闹了。
高环视台下,除了零星几个年轻面孔,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有的在为生活奔波,有的仍在追逐梦想。
他对着话筒低声报出下一首:“接下来这首《曾经的你》,送给在座每一位有过青春的人。”
这首不分性别,他想献给所有曾经年少的人。
当初高把曲谱递给徐鸿飞他们时,几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青痛期乐队最初玩的是摇滚,后来赶上民谣热潮才转型。真要让他们在摇滚和民谣之间选个最爱,谁都说不上来,就像问孩子“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一样。
徐鸿飞第一个嚷着要把这首加进演出清单,他对这曲子简直爱不释手。
编曲录制时他比谁都积极——
因为他觉得这首写的就是他自己。
这种共鸣在《平凡之路》《飞到城市的另一边》里从未出现过。
所以说好不好,全看个人感受。
要是从专业角度评价,《平凡之路》他能给90分,《飞到城市的另一边》83分。
但看到《曾经的你》的词时,徐鸿飞光哼了两句就打了95分。
结果排练时刚开嗓,队友们立刻把他从主唱降成了和声,气得他直跺脚,非说这是给他写的。
此刻酒吧里聊天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高的报幕——毕竟没人听过这首名。
吉他声响起,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唱了起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消逝
爱情总让人向往却又带来困扰
曾让你伤痕累累……
当高唱出第一句曾梦想仗剑走天涯时,他闭上双眼,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中。
刹那间,无数记忆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
其中似乎有一个女孩的面容,他努力想看清她的脸,却在关键时刻画面消散。
第一次用摇滚诠释青春,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体验。
dilililidilililiden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副结束后,高终于捕捉到记忆中那个转瞬即逝的少女——裴秋。
午后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树影斑驳地映在墙上。
高坐在树下抱着吉他,微风拂过树梢,也轻抚着少女的发丝。在他直白的情告白中,裴秋的脸颊如朝霞般绯红。
弹着吉他,唱着,望着心爱的姑娘,那一刻高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台下同样沉浸在回忆中的不止一人。
吉他声响起时,几位正在交谈的男士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望向舞台。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像一记重拳击中他们的心脏。那一刻,其他词都听不见了,只有这两句在心头回荡。
莫名的共鸣在心中翻涌,这句话仿佛刺中了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酸涩、留恋、伤感、释然……
每个人都曾是追风少年,梦想着踏遍山河。
从少年到中年,转眼间他们已为生活奔波,淹没在尘世洪流中。
最初的梦想是什么?
早已遗忘。
台下的男子摸了摸湿润的眼角,慌忙抓起纸巾掩饰,抬头发现朋友眼中也闪着同样的光……
最初演唱会定名为民谣在路上,但当《曾经的你》诞生后,这个主题显得不再合适。
他们在声在路上等几个备选名称中犹豫不决。
最终高拍板定案,既然难以抉择,索性就叫在路上。
简洁又明了!
在路上既体现了他们的现状,又蕴含几分哲理,相当不错!
这群中年男人甚至规划好了下半年的行程,趁着春节前还有几个月,准备游历半个中国,就算抛家舍业也要重走青春路。
尽管他们的青春早已远去。
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要面对家人的强烈反对,田壮和姜河的妻子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高和徐鸿飞,开口就是:是不是你把我家老田/老姜带坏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什么叫带坏?
几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抛家舍业?
不过话说回来,四人能重新聚首实属不易。
谁也说不清这个提议究竟是源于迟来的叛逆期,还是提前到来的中年危机。
几个老男孩聚在一起,就想再疯狂一次!
音乐本就是很个人的东西,毕竟众口难调,很难有一首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就像《飞到城市的另一边》,虽然徐鸿飞给了83分,但他只听了一遍就再也不想听了,给钱都不听,显然不对他的胃口。
而《曾经的你》却截然不同,瞬间就抓住了酒吧里95%以上听众的心。
曲是用来聆听的,不是用来比较的。哪怕全世界都不认可,只要某个瞬间它能触动你——或许是一句词,或许是一段旋律——那就足够了。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随着右手扫弦,《曾经的你》进入尾声。
高睁开眼看向酒吧里的观众,发现大家都站起来跟着节奏挥舞手臂。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看似忧伤的曲,细细品味却能感受到对青春岁月的追忆和坚定的宣言。
人生路上,我们都是独行者。每个怀揣理想的年轻人在追梦途中都难免孤独,而这正是《曾经的你》想要传递的。
就像最后那句词: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来。
在这颗星球上,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但这份孤独不会永远持续。
年轻时总以为世上存在永恒,比如爱情,比如友情。
后来才懂得,喜欢的衣服没码了,就去隔壁挑双好看的鞋;常吃的面馆关门了,就去别处尝碗美味的粉;在乎的人走了,就专注事业提升自己。
快乐的方式千千万,未来的道路也充满无限可能。
声落下,酒吧里静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再唱一次!
再来一首!
台上的高笑着摆摆手,举起话筒:后面还有节目,先让我们缓口气。
对田壮和姜河而言,重返舞台的感觉截然不同。
都说音乐要听现场,对手来说,最尽兴的演出也莫过于此。
那种酣畅淋漓的释放,远比录音棚或私下练习来得痛快。
面对台下观众,两人丝毫不敢松懈。两首下来,几乎耗尽了全部精力。
明明巡演才刚开始,他们的投入却像在告别舞台。
特别是体型微胖的姜河,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活脱脱当年徐鸿飞的模样。
高让老汪递来毛巾:老姜,还行吗?
姜河擦着汗笑道:这才到哪?小意思。
卡座里,几个客人正懊恼地交谈:刚忘录视频了,你们谁拍了?
我也没顾上。
光顾着听了。
同样遗憾的不止他们。
表演结束后,有人仍沉醉其中,有人已围到老板身边打听:他们明天还来吗?
老汪摇头:得等会儿问问。
不是你请的乐队?新客人以为这是酒吧常驻乐队。
我可请不动他们。老汪连连摆手。
这次演出全凭旧交情——高提议酒吧巡演时,北京圈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海的老汪。虽然圈内共同好友中不乏工体、三里屯的酒吧老板,但学生时代的情谊终究不同。
老汪盘算着,等今晚一过,那几个老伙计肯定得把电话打到高他们那儿。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明白,就算软磨硬泡也得让高他们去撑个场面。
毕竟这是高他们排练几天后的首场演出,只是借个地方试试水,所以老汪只需掏顿饭钱当演出费。
可要是那几个老家伙来请,可就不止一顿饭能打发了。
想到这儿,老汪顿时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他那张老脸笑得皱成一团,活像朵盛开的菊花……
“青痛期乐队重组”
“高重组青痛期乐队,首演观众挤爆现场”
“昔日一线手重返酒吧卖唱”
“曾经的一线乐队沦落酒吧驻唱,你的青春还在吗”
………………
高在木上酒吧的演出刚结束,不知哪儿得到风声的八卦记者就开始炮制各种新闻。
正面负面,五花八门。
这些可不是他们花钱买的营销,纯粹是因为在高身上,哪怕芝麻大的事都能引发关注。
自从高复出乐坛,但凡跟他沾边的新闻,分分钟就能冲上热搜。
这类消息总能掀起网友的热议。
这不,营销号和八卦号刚发微博,底下的评论区就被网友攻陷了——
“看完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好歹曾经也是一线手,连个情怀粉都攒不下吗?”
“酒吧演出?这也太掉价了吧?”
“情怀粉应该不少,连千人场都撑不起来?”
“酒吧驻唱简直low到地心去了……”
看热闹的网友一边八卦一边嘲讽。
吃瓜群众最爱围观这种八卦,娱乐圈更新换代快,今年的顶流明年可能就凉了。
明星过气的故事就像“豪门衰落”的剧本,网友看得津津有味。
路人网友都不是高的粉丝,吐槽起来毫不留情——
“还不如顶着‘天后前夫’的名头骗点粉丝呢……”
“高的在qq音乐榜上不是挺火吗?怎么线下这么惨?”
“全是白嫖党呗!”
营销号底下几百条评论,清一色是看戏的路人和来历不明的黑子。
等高的粉丝赶到,一场网络骂战就此爆发。
起初,迷们只是为高辩护,提到酒吧环境舒适、能容纳近百人,音乐也很棒。
但路人和黑粉根本不买账,一口咬定这是在替偶像找借口。
“别洗了,这么硬撑有意思吗?”
“氛围好也算优点?那单独唱给一个人听岂不是更棒?”
“幸好裴女神跟他离了,没了‘天后前夫’的头衔,高啥也不是!”
“少提他以前的成绩,都是老黄历了,还好意思拿出来吹!”
不出所料,双方的争执把“高乐队酒吧驻唱”送上了热搜。
同时,“魔幻兄弟上海万人演唱会今晚开唱”也悄悄爬升,两条热搜并驾齐驱,冲进前十。
不过,“魔幻兄弟”始终压“高”一头,显然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暗中踩了一脚。
一边是万人演唱会,一边是酒吧驻唱,差距鲜明!
…………………………
第二天中午,胡璃才睡醒。
她迷迷糊糊洗漱完,走到厨房,却发现空空如也。
“姐,你终于起了?”胡睿思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胡璃揉了揉眼睛,问道:“爸妈呢?”
“一早就去香山了。”
这下她明白了,难怪没人掀她被子,原来是夫妻俩去过二人世界了。
姐弟俩惨遭“遗弃”。
“你吃早饭了吗?”
“外面喝了豆浆。”
“怎么不给我带一杯?”胡璃饿得瞪他,“白疼你了!”
“我就剩五块钱!”胡睿思掏出口袋证明。
“少装穷,你的小金库呢?”胡璃压根不信。
“真没了,你看。”他亮出微信余额,小数点后两位清晰可见。
“钱花哪儿了?给小姑娘买礼物了?”
胡睿思摇头如拨浪鼓:“没有!就是跟同学吃饭玩没了。”
说完又故作贴心:“姐,你现在饿吗?该吃午饭了。”
胡璃翻了个白眼。
“我不在家你就要饿肚子了吧?”
“那倒不会,煮方便面我还是没问题的。”胡睿思笑嘻嘻地回答,一脸坦然。
胡璃快速在手机上点好外卖,选了两份套餐。弟弟在旁边嘟囔着:“姐,能把茄子炒肉换成别的吗?我不爱吃茄子......”
“我爱吃,不吃拉倒,这么大人还挑食。”胡璃干脆地驳回。
拿到外卖前,胡璃夺过遥控器,自顾自看起电视。弟弟好奇地问:“姐,你昨晚去哪儿了?”
“拍夜景而已。”她随口答道。
“真的不是去约会?”弟弟八卦地追问。
胡璃抬脚就踢,被他敏捷地闪开。“你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是吧?”她瞪眼道。
胡睿思立马正色:“怎么可能!我绝对没这么想!”
“那你想让我在家当剩女?”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越描越黑,他干脆认错保平安。逃过一劫后,胡睿思老实闭嘴,默默观察姐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自音乐节后,魔幻兄弟的粉丝就和高乐队杠上了。
两家既无利益冲突,风格也不相撞,唯一的 ** 就是高顶替了魔幻兄弟压轴演出——可明明是对方先违约的。
时间一长,某些粉丝却颠倒黑白,认定是高抢了机会。小粉丝们盲目跟随大粉带节奏,逮着机会就踩一脚。
经纪公司的热搜操作更引来魔幻兄弟粉丝的阴阳怪气:
“前辈果然厉害~”
“酒吧驻唱?这是不忘初心!”
“前辈加油哦!”
热搜下既有嘲讽,也有强行安利魔幻兄弟演唱会的:
“今晚魔幻兄弟上海演唱会!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座无虚席!”
“北京站预售已开启,凯迪拉克中心万人场馆等你!”
路人们看不过眼,纷纷替高发声。
胡璃正刷着微博,突然看到一条动态,瞬间怒火中烧。
换作别人被黑,她或许不会这么恼火,可偏偏对方是她曾经追过的艺人。从粉丝变成路人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对魔幻兄弟产生厌恶。
“外卖到了你先吃,我有点事要处理。”她起身说道。
“姐,你去哪儿?”弟弟连忙追问。
“别管我,你先吃。”胡璃丢下这句话,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插上移动固态硬盘。里面存着她追过的所有艺人的饭拍图,包括魔幻兄弟的大量照片。脱粉后,她把这些全集中到了一起。
追星时,粉丝总带着厚厚的滤镜,哪怕偶像随便伸个懒腰,都能被夸上天。可一旦脱粉,滤镜破碎,那些曾被忽略的缺点瞬间暴露无遗,甚至让人后悔当初怎么会喜欢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脱坑回踩”——曾经爱得越深,回踩时就越狠。
胡璃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佛系追星族,只默默支持,不参与粉丝骂战。可今天,魔幻兄弟粉丝的言论彻底激怒了她。
作为昨晚酒吧演唱会的现场观众,她亲眼见证了当时的火爆场面。有位刚结完工程款的大哥直接拍下一沓现金,醉醺醺地要求高他们加唱两首。
“他们的让我想起了过去!”大哥嚷嚷道。
高他们婉拒了那笔钱,但架不住观众的热情,最终又唱了一遍《曾经的你》。在欢呼声中,巡演首站圆满落幕。
比起大型演唱会,这种近距离的小型演出更让胡璃心动。
娱乐圈不少知名乐队都是从酒吧起步,这居然成了黑点,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高的忠实迷。
为了反击网上的言论,胡璃开始在硬盘里翻找那些不适合公开的照片——比如公共场合抽烟、吐痰之类的黑历史。
艺人与普通粉丝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就是电子屏幕。
这些粉丝只在网络上追逐偶像的身影,从不参与线下活动,因此心中的偶像永远是完美的,只保留着舞台和节目中的光鲜形象。
而站姐则不同,她们能近距离接触偶像,许多不为人知的缺点和瑕疵便在这时显露无遗。
比如节目中对粉丝热情似火,私下却对站姐避之不及,这种敷衍的态度很容易被察觉。
胡璃要挖的“黑料”并非魔幻兄弟性格或态度这类小事。
她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和人脉。
“小花,今天有跟拍魔幻兄弟上海站的任务吗?”胡璃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位好友。
……………………………………
当晚八点,就在魔幻兄弟的粉丝们等待演唱会饭拍时,豆瓣上一篇关于他们的爆料帖引发了热议。
“撕开魔幻兄弟粉丝的遮羞布,带你看看他们所谓‘万人演唱会’的 ** ……”
“去年魔幻兄弟在泉州海峡体育中心体育馆举办的首场演唱会号称万人规模,实际座位仅8200个,坐满倒也勉强算‘万人’。但 ** 是最上层全被黑布遮挡。”
“【图】【图】实际观众不到5000人。”
“这并非魔幻兄弟及其公司第一次夸大其词。南京奥体中心体育馆个座位,实际到场不足6000。”
“【图】【图】这就是粉丝吹嘘的98%上座率?请问幽灵票卖给谁?”
“还没完!今晚魔幻兄弟在上海梅赛德斯文化中心的‘万人演唱会’又玩新花样——人数不够,灯牌来凑。大片空座位上绑满灯牌充数!”
“【图】【图】个座位的场馆,估计观众不到8000。这就是粉丝口中的‘新生代顶流’?简直可笑!”
胡睿思觉得姐姐胡璃最近很反常。
具体哪里不对劲,这个初中生也说不上来。
老话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确实注意到胡璃的变化:虽然仍在追星,但方式与过去截然不同。
从前她回家总会向母亲炫耀精修照片,嚷嚷着要找个“小白脸”当男友,如今却绝口不提这些。
“小白脸”是胡睿思对姐姐昔日偶像的戏称。
胡睿思最受不了那些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又唱又跳的男艺人,完全不懂姐姐口中所谓的“帅”从何而来。
不仅他姐姐,班上许多女生也这般“庸俗”,连他暗恋的女生最近也沉迷追星,课间总和其他女生扎堆讨论投票、打榜之类的话题。
这让班里的男生们倍感尴尬。
上周,他偷偷用零花钱报了舞蹈班,至今没敢告诉家人。舞蹈老师这两天一直催他去上课。
“你姐人呢?”
正当他走神想着舞蹈课的事,去香山享受二人世界的父母终于回家了。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儿子,父亲立刻问道。
“在楼上。”
“该不会还没起床吧?”母亲眉头一皱,“这丫头!”
胡睿思赶紧拦住母亲,替姐姐辩解:“妈,姐早就起了,可能在忙自己的事。”
母亲瞥见餐桌上的外卖盒,眼神顿时严厉起来:“你们中午吃的外卖?”
他犹豫片刻,只能点头承认。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外卖哪有营养?冰箱里菜肉齐全,你们就这么懒?”
数落完,母亲又问:“晚饭还没吃吧?”
“嗯。”他老实点头。
报名舞蹈班花光了零花钱,他现在身无分文。原本打算晚点叫姐姐一起吃饭,没想到父母提前回来了。
“妈,香山好玩吗?”
父母临时决定去香山重温年轻时的浪漫,根本没打算带儿女同行。
听到儿子的问题,母亲皱眉摇头:“别提了,人挤人!”
她有些后悔选在周末去,本以为这周游客会少,结果根本不是赏枫叶,纯粹是看人头。
“幸好我没去!”胡睿思庆幸道。
“少贫嘴,快去叫你姐,咱们出去吃。”母亲催促道。
“真的?”
得到确认后,他飞奔上楼,敲响姐姐的房门:“姐,妈喊你吃饭!”
“知道了。”胡璃在屋里应道。
楼下,父母正坐在沙发上闲聊,见儿子下来便问:“你姐呢?”
“说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胡璃拿着手机走下楼梯,身上还穿着那套灰色居家服。宽松的棉质长袖和长裤虽不时尚,但胜在舒适。
“回去换身衣服!”
看到女儿这副打扮,母亲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年轻时哪像她这样,在家就彻底放松,头发随便一扎,成何体统!
我这身有问题吗?只是吃个饭又不是参加时装周!胡璃低头检查衣着,不解地望着母亲,该不会又是相亲局吧?
就是和你爸的老朋友聚聚。胡母温和解释。
不去!
多年斗智斗勇早让胡璃练就火眼金睛,母亲的话外之音她一听就懂。
傻丫头,白吃大餐都不去?快换衣服。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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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8
他难掩兴奋,笑着回答:“他们待会儿可以聊聊,应该没什么问题。”
台上,高等人仍在忙碌;台下,陆磊则耐心等待着。
……………………………………
“刚才那男的找你干嘛?”田壮没听清高和陆磊的对话,只听到大家在讨论“纪录片”之类的话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说是编导,想给咱们拍个纪录片。”徐鸿飞替他解释道。
“这主意不错!”田壮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人到中年,总想留下些纪念,而纪录片无疑是最好的方式。等老了以后,还能通过影像回顾年轻时的自己,比模糊的记忆更鲜活。
“我觉得可以。”姜河也点头赞同。
见大家意见一致,高不禁笑道:“还以为会有分歧,没想到这么统一。”
设备调试完毕后,高一行人走下舞台,陆磊见状连忙跟上,随他们来到吧台后方的小房间——这里是酒吧老板的办公室,虽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田壮和老板是朋友,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搞定了场地。
“请坐!”
陆磊坐下后,面对眼前的四个男人,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为了缓解情绪,他迅速将准备好的选题报告递了过去。
“高老师,这是我们的选题方案,您和几位可以先看看。”
徐鸿飞接过报告仔细翻阅,高扫了几眼后,抬头问道:“这部纪录片你计划拍多少集?”
高话音刚落,陆磊立刻振作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说道:预算有限,目前只计划拍三集。
徐鸿飞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还做过主持人。他快速浏览了选题报告,满意地点点头——纪录片的视角和主题都颇有亮点。
想法不错。徐鸿飞将文件递还给陆磊。
接过报告时,陆磊的手心微微发汗。
见老友表态,高也露出赞许的神色:我们这次酒吧巡演战线拉得长,天津不过是第二站。我们打算沿着青春时代的足迹,重走一遍全国。
三集恐怕撑不起这么宏大的主题吧?
高的反问让陆磊心头一紧,拿不准对方的态度。
几个老友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片刻,最后由高拍板:这样,你全程跟拍。制作费不用操心,我们四个包了。具体合同细节会有专人对接。
他故意停顿几秒,等陆磊消化完这个惊喜才补充道:现在咱们只管聊聊片子本身......
半小时后,当陆磊走出办公室,守在卡座的女友小芳立刻小跑过来。
谈成了吗?
陆磊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盯着女友不说话。
急死人了!到底怎么样?
他们不仅同意......陆磊突然一把抱起女友,还承包了所有制作费,想拍多少集都行!
真的?
千真万确!话音未落,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下热吻起来。
酒吧顿时响起善意的口哨声和掌声......
天津火塘酒吧的霓虹灯在暮色中亮起。
虽说是家小酒吧,此刻却热 ** 人。场内早已座无虚席,仍有迷不断从周边区县赶来——高难得在天津开唱,连北京粉丝都专程赴约。
这可愁坏了老板。卡座早被订空,散台区也挤得水泄不通。按规矩,卡座有最低消费,站票只需五十元。但现在他不得不挂出牌子,生怕发生 ** 故。
毕竟这是听民谣的清吧,又不是狂欢的迪厅。
老板,角落里明明还有空位!几个年轻人不死心地扒着门框央求。
“门票不是五十吗?我们给一百,今天有事耽搁了,天又这么晚了,通融一下行不行?”
门外迷的软磨硬泡让他最终松了口。门票依旧是五十,他做不出临时涨价的事。
“进去吧,演出快开始了。”
“谢谢老板!”
等这批人进去后,他立刻关上了酒吧大门,无论外面再说什么,他都不打算再放人进来了。
酒吧内,老男人乐队四人再次登台。比起第一次在木上酒吧的演出,田壮、姜河等人已经完全融入了现场的热烈氛围,甚至开始享受音乐带来的纯粹快乐。
“今天来了这么多朋友,还有不少熟面孔。”高握着话筒,笑着扫视台下的观众。
话音刚落,有人兴奋地高举双手挥舞,也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试图躲进人群里。
高随意指了指一个眼熟的观众:“上次在木上酒吧,你是不是也来了?”
被点到的瘦高个儿连连点头:“对!上次也是和我女朋友一起来的。”说完,他还得意地拉起女友的手晃了晃,引得全场一阵起哄。
“哟,公开撒狗粮是吧?”
女孩害羞地把脸埋进男友肩膀,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高故意打趣道:“上次你旁边坐的好像不是这位吧?”
“?”
观众们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齐刷刷盯着那对情侣。男生赶紧摆手澄清:“别误会!一直都是她,我们俩上次一起来的!”
调侃完这对小情侣,高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是我们第二场酒吧演唱会——当然,‘演唱会’是我们这几个老男人自封的。希望大家今晚能和音乐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好!”
“说得好!”
台下掌声雷动。
酒吧老板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作为和高年纪相仿的老友,乐队准备的每一首都让他这个中年人心有戚戚。
这里不是喧闹的 ** ,而是一家民谣清吧。人们来这儿只为听听、聊聊往事,回味青春。高的,恰好唱出了这样的味道。
“上个月我发布了一首新《恋恋风尘》,细心的听众可能注意到它被收录在《此间少年》专辑里。接下来我们要演唱的,正是这张专辑的另一首新作——《那些花儿》。”
新?
竟然是新?
部分专程来到天津的迷原本期待听到《曾经的你》的现场版——毕竟高在木上酒吧演出时提过,这首暂时不会登陆任何音乐平台。这意味着想聆听《曾经的你》,除了反复播放网友拍摄的那段一分半钟的模糊视频,就只能追随老男人乐队的巡演脚步。
这些痴迷音乐的观众早已被乐队的现场魅力征服。强劲的感染力与扎实的舞台表现,让他们不辞辛劳地从各地追到天津。
高调整呼吸,让情绪融入旋律。向乐队成员点头示意后,指尖流淌出清澈的前奏。他的选曲始终暗藏脉络:所有作品都贯穿着对的凝视与回望,恰是这份共鸣最打动听众。那些藏在声里的年少往事,此刻正通过《那些花儿》的旋律缓缓苏醒。
当标志性的温柔声线响起,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排练时,乐队成员看到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这句词,都不约而同望向高——他们知道裴秋的故事。徐鸿飞在练习结束后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所有未竟之言都化作掌心温度。
副如同潮水漫过观众席: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酒吧老板老刘仰头灌下烈酒,被岁月尘封的遗憾突然尖锐如新。
何时会渴望民谣的抚慰?
是壮志难酬的夜晚?
是痛彻心扉的时刻?
还是追逐梦想的途中?
民谣的细腻触须总能精准捕捉心底最脆弱的弦音,将那些隐秘的颤动谱成旋律。看似平淡的调子里,藏着走遍天涯海角的力量。
但高的声是另种滋味。
迷们暗地里叫他青春刽子手——他总能用旋律精准刺中记忆里最柔软的伤疤。
「未说完的故事
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岁月模糊了真假
荒芜的故地
不见当年繁花
幸而留存
与你共度的韶华
她们是否容颜已改?
如今散落何方?
庆幸我曾见证
她们最美的年华......」
高的低吟在空气中流淌,像位穿越时空的行吟诗人,用音符串起每个人泛黄的青春日记。
与《平凡之路》一脉相承,《那些花儿》里浸透着高标志性的温柔哀愁。当唱到我们都老了时,台下那些不再年轻的面孔泛起相同的涟漪。这些追随多年的迷,最懂他声里封存的时光。
「她们是否白发苍苍?
是否依然绽放?」
尾声处,乐队成员陆续停奏,只剩高的清唱在回荡:
「终究我们
散落天涯......」
那句荒芜故地不见繁花,幸而共度春秋冬夏,像记闷拳击中酒吧老板老刘的胸口。相恋七载的前女友身影突然清晰浮现。声里分明是释怀的叹息,老刘却尝到满嘴苦涩。
最后那句散落天涯化作利刃,剐开结痂的旧伤。这个三十七岁的男人慌忙转身,躲进办公室抹去突如其来的泪水。吧台服务员关于酒库存量的汇报,消散在无人听见的空气中。
“老板好像哭了?”
细心的服务员察觉到了异样。她注意到老板经过时眼角闪着泪光,起初以为是错觉,但环顾四周沉浸在声中的顾客后,她确信老板确实落泪了。
被这首触动的不只老刘一人。
................................
《那些花儿》的旋律仍在场外回荡,办公室里,老刘独自 ** 。他解锁手机,翻看着相册里数千张照片,其中大部分是他与一个女子的合影。
他们的合照始于2009年,记录着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同居的点点滴滴。那些年他们走遍大江南北,女子有个梦想:开间小民谣酒吧,自己做老板娘管账,老刘当驻唱手招揽客人。
她曾躺在草原星空下说,希望随时能开门营业,也能随时闭店旅行。这番话,老刘都默默记在心里。
后来频繁的争吵让关系急转直下。其实老刘已准备好求婚戒指,还买下这栋房子改造成酒吧,想给她惊喜。
某次激烈争吵后的清晨,老刘醒来发现女子已离去,连分手原因都未留下。
他曾去她住的小区打听,只听说她外出未归,去向成谜。
老刘对着照片发呆两个多小时,往昔记忆历历在目。直到高等人进来都未察觉。
“老刘?”田壮在他眼前挥手,“发什么呆呢?”
“?”老刘慌忙扣下手机,“你们怎么来了?”
“演出早结束了!”田壮指着墙上的钟,“快十点了!走,吃夜宵去!”
老刘收起手机,交代员工几句后跟着离开。
羊蝎子店里,几个老友把话题引向老刘。
“有心事?”高举杯轻碰。
“哪有的事!”老刘矢口否认。
“老刘,就咱们这交情,你觉得能瞒得住我?”田壮一眼看穿了他的掩饰。
比起高和徐鸿飞,田壮更清楚这位老朋友的过往,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某个人了。
“别瞎猜,根本不是那回事!”
老刘还在嘴硬,田壮却已经动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不顾老刘的阻拦,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刘急忙想抢回手机挂断,嘴里辩解道:“这号码早就不用了……”
然而话音未落,电话接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击溃了老刘的防线。
“喂……”
简单的一个字,让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彻底破防。他夺过手机,快步冲出饭店,站在门外和电话那头的人聊了起来。
夜色深沉,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高没想到会在天津多待一天,还意外听到了一段平凡却动人的爱情故事。
和世间大多数爱情一样,老刘的故事也充 ** 血、误会和巧合,好在结局圆满。
那晚打完电话,老刘连夜飞往银川,临走前再三叮嘱高他们别走,等他回来一定要请客。
第二天下午,高在天津滨海机场接机。
昨晚是他送老刘去机场,今天又是他来接人。
高是通过田壮认识老刘的,那时两人已经分手,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让老刘念念不忘的女人。
“您好。”
女人妆容素雅,相貌中上,气质却格外出众,难怪会成为老刘心头的朱砂痣。面对高等人的问候,她微微点头回应:“您好……”
一行人没在机场多停留,上车直奔酒吧。
回到酒吧后,高几人退到一旁,老刘则热情地向女人介绍起酒吧的每一个细节。
“吧台是按你的想法设计的,还有后面这排放磁带的架子……”
老刘兴致勃勃地讲解着,整个酒吧完全是照着她的喜好打造的。
白班的服务员见老板带着一位陌生女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位是不是未来的老板娘?”
“看样子像!”
“气质真好!”
几个服务员小声议论着,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酒吧的老顾客见到老刘,纷纷笑着打趣祝福。
“刘老板,这位是?”
老刘笑得灿烂,大声宣布:“我女朋友,刚从银川回来。”
“恭喜!”
看着老刘满脸幸福的样子,高几人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四人落座后,徐鸿飞率先开口:老刘的喜酒啥时候能喝上?
姜河摸着下巴:估计得年后......
高耸耸肩:说不准。
田壮胸有成竹:我看年前就得准备份子钱。
这么快?徐鸿飞瞪大眼睛,瞥见老刘浓重的黑眼圈,不禁咂舌:他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田壮意味深长地叹气:扛不住也得扛。
想到老刘女友比他小五岁,姜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中年男人的苦,只有过来人才懂。
徐鸿飞突然话锋一转:说真的,我挺羡慕老高。
我也是。
加我一个。
滚蛋!高笑骂,信不信我把你们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你们家那口子?
别别别,高哥我错了!
喝茶喝茶!
众人嬉笑间揭过这茬。
当晚,老刘做东请客。这家藏在小区里的老店,由民居改造而成,三个包厢里飘着二十年的家常菜香。他们赶上了最后一桌。
席间谁都没为难老刘。毕竟久别重逢,总得给兄弟留点私人空间。
酒过三巡,老刘还张罗着续摊。高连忙摆手:差不多了,我们先撤。
我没事!再喝点!老刘挤眉弄眼。
徐鸿飞假装没看见:弟妹,老刘就交给你了。今天他高兴,多喝了点。
临走时,几个老哥们齐声道: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话音未落,他径直转身离去。
夜色笼罩着街道,路灯洒下昏黄的光。人行道上,几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笑得像孩子一样放肆。
“老高,你看见老刘那表情没?咱们一说要走,他脸都绿了,笑死我了!”徐鸿飞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姜河想起老刘临走时投来的求救目光,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这回他怕是得躺好几天……”
老刘的遭遇成了他们这群已婚男人的反面教材。老夫老妻或许还能互相体谅,可这对还没结婚的老少配,正是久别重逢如胶似漆的时候。看老刘今晚拼命灌自己的样子,搞不好平时早就被当成了工具人。
压榨,无休止的压榨……
光是想想,几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吓人了!
“老高,你可千万别找这样的,不然吃多少补药都救不回来!”徐鸿飞挤眉弄眼地看向高,语气里带着调侃。
四人里只有高是离异单身,话题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我现在没这心思。”
高摇头解释。女儿年纪还小是一方面,其实他现在的生活和从前差不多,除了多照顾个孩子,倒也清闲自在。
“丫丫反对你再婚?”徐鸿飞追问道。
“没问过,但我确实没考虑这事。”高终结了这个话题,“行了,别聊了,到酒店了……”
没经历过摇滚乐黄金时代的人,很难理解当时迷的狂热。
石家庄被戏称为“摇滚重镇”,因为它的英文直译就是Rock home town,还是《我爱摇滚乐》《通俗曲》这两本摇滚杂志的大本营。即便如此,这里的摇滚氛围仍比不上北京。那时,全国各地的乐迷坐着绿皮火车涌向北京,称之为“朝圣”。
在这些乐迷中,有一类人截然不同。
她们年轻漂亮,充满活力,完全看不出是摇滚乐迷。比起普通乐迷,她们是用身体追星的女孩。
她们对摇滚乐了解不多,甚至全部认知都来自与乐手的床笫之欢。在那个摇滚蓬勃的年代,她们依附乐手,自以为是在为音乐献身,同时也将乐手视为消费品。
她们就是“果儿”。
在北京话中,“果儿”最初用来形容年轻漂亮的女孩,后来衍生出“苍果儿”指代年长女性,“尖果儿”表示美女,“涩果儿”则形容相貌 ** 的姑娘。这个词原本并无特定含义。
上世纪60年代摇滚乐兴起时,国外出现了“Groupie”(骨肉皮)群体。这些狂热女粉丝追随乐队巡演,演出时疯狂呐喊,结束后千方百计混进后台,甚至有人直接用粗鄙的“StarF*cker”称呼她们。这个概念传入中国后,便演变成了“摇滚果儿”。
关于这群“果儿”的真实报道寥寥无几,网上多是媒体杜撰的内容。她们真正的聚集地其实藏在豆瓣的私密小组里——这些隐蔽空间无法通过搜索找到,必须由成员邀请才能加入。
“我们代表月亮消灭居心不良的乐手”就是这样一个特殊小组。与其他讨论文艺的小组不同,这里专注谈论乐队男性成员。小组宣言写道:“以滚圈八卦为辅,揭露乐手劣行为主,提笔安天下,上马定乾坤,抨击丑恶,藿香正气”。组内充斥着真伪难辨的乐队绯闻和“贵圈真乱”的故事,吸引了大批猎奇的围观者,使小组人气飙升。
可惜如今这个小组日渐衰落,沦为了追星族求八卦、索要乐手联系方式的场所。偶尔出现的爆料帖也常常歪楼,组内氛围混乱不堪。
最近一个关于高的帖子引起了老成员的关注:“求扒高,听说他的新乐队要去石家庄演出,想了解他过往如何……”
跟帖中众说纷纭:
“不是都说裴女神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吗?”
“别造谣了!高那些所谓的黑料都是谣传,什么趁裴天外出巡演偷会果儿导致离婚,根本子虚乌有。这么多年过去了,黑子们倒是比粉丝还长情。”
又是老话题了,自从高复出,组里隔三差五就冒出这种帖子。建议大家多用搜索功能,关于高的爆料基本都是假的,那些帖子下面高赞评论全在反驳楼主。
高真没什么黑料可挖,是个很纯粹的音乐人,和裴秋也是和平分手。倒是他们乐队其他成员有些陈年八卦,不过估计没人感兴趣。
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求八卦帖,后来讨论焦点全转到了高身上。这群自称美少女战士的组员对高有说不完的话。
和朋友去天津看了高乐队的演出,现场气氛太棒了!以前不太喜欢他的,但这次的新作品都很对我的胃口。
强烈安利他的新《曾经的你》,流行摇滚风格,现场好多男生都听哭了!
这位看过现场的美少女战士成功带动了话题,引来不少围观。
姐妹,《曾经的你》在音乐平台搜不到?
面对询问,她统一回复:新还没正式上线,想听可以去高超话看现场片段,抖音也有,但都不完整。
这番安利效果显着,很多从没关注过高的组员搜到他的近照后,纷纷发帖讨论。
【图】【图】这两张照片真是同一个人?左边像个大叔,右边说二十多岁我都信!
每个看到高近照的人都被震惊了。
不用怀疑,确实都是高。
有人去微博超话逛了一圈,收集大量现场照片回来,组里瞬间冒出许多约伴帖。
晋州市有一起去看演出的吗?第一次在家门口听乐队表演。
新华区的美少女们要组队吗?
这些帖子中还夹杂着一些真假难辨的果儿发言:
听了高新不太喜欢,但还是准备去现场找他合影,顺便睡一觉...
刚和前乐手分手,准备从西安飞石家庄,姐妹们祝我好运!
胡璃这次以纯粹迷的身份来到石家庄,放弃了站姐的工作。就像当初在哈尔滨被《平凡之路》打动那样,她只想安静欣赏高的表演。与天津不同,这座城市带给她全新的感受。
石家庄,这座人口超千万的城市,常被调侃为“中国最大的庄”。光听名字,似乎就让人对它的旅游吸引力产生怀疑。
许多人提起石家庄,第一反应往往是“毫无印象”,甚至有人惊讶地发现它竟是河北省的省会。
石家庄曾用名石门,但更广为人知的是另一个地名——“常山”。没错,三国名将赵子龙那句豪迈的“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中的常山,就在今天的石家庄正定县。
要是把这句话改成“吾乃石家庄赵子龙是也”,恐怕连武神赵子龙的威风都要大打折扣,瞬间变成“国际庄”的一员。
比起北京,石家庄的空气质量似乎更糟,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打车前往新华区华强 ** 的路上,健谈的司机师傅和胡璃聊了不少本地人才知道的事。
比如南三条小商品批发市场,号称“南有北义乌,北有南三条”;还有石家庄一中和二中,尤其是二中,实力足以和衡水中学一较高下。
提到正在二中读书的女儿,司机师傅满脸自豪。他还聊起棉二、棉三、石烟、石药这些老石家庄人熟悉的名字。
第276章
9
听出胡璃是外地游客后,他又热情介绍起附近的景点,虽然确实不多……
“千万别去赵州桥!”司机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提醒道,“那儿没啥好看的,现在的桥早就不是课本上那座千年古桥了,而是几乎全新的重建桥,上次维修用了460方石料,其中400方都是新的!”
胡璃听完愣住了。
见自己的话奏效,司机笑了笑。不过真正让胡璃惊讶的是,她学生时代课本里的赵州桥居然就在石家庄?难怪大家都说对石家庄“毫无印象”……
一路闲聊间,目的地到了。
胡璃此行的终点是华强 ** 五层的地下丝绒,高的老男人乐队今晚将在这里演出。
下车后,走向商场的路上,她遇到不少同龄的年轻人,显然大家的目标一致。
青春靓丽的胡璃自然吸引了不少异性的搭讪。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衣,隐约透出里面的黑色V领吊带,加上出众的外貌,引来关注并不意外。
打发走几个要联系方式的人后,很快又有几位穿着大胆的姐姐凑了过来。
“姐妹,你也来看演唱会?美少女战士?”女人笑着搭话。
胡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那几乎要撑破上衣的 ** 吸引,这尺寸也太夸张了!
“不是。”
她不想多聊,加快脚步走向华强 ** 的大门。
避开那群古怪的人,她径直上了四楼,这里是商场的餐饮区。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段时间,胡璃决定先填饱肚子。
她随便挑了家山西面馆,简单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息后,乘电梯来到五层的地下丝绒。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迷们正等待检票入场。
胡璃站在队伍末尾,身后陆续有人加入。
走进地下丝绒,场地比小酒吧宽敞得多,至少能容纳五百人。白天这里供应中餐,晚上则摇身一变,成为石家庄最热闹的音乐现场。
十多年来,地下丝绒早已成为这座城市的文艺地标。
乐队还没登场,观众们安静等待着。不久,一支不知名乐队上台暖场,胡璃不认识他们,但台下不少穿着学生装的女孩显然是主唱的狂热粉丝,见到他立刻尖叫起来。
主唱的嗓音温柔,引得迷妹们一阵阵欢呼。
胡璃只听完一首就离开了,这风格不合她的口味。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她找到洗手间,幸好此时女厕人不多,不用排队。
“诶,楠姐今天没来?”
“没来,听说昨晚找了个电吉他手,新玩具到手,估计得新鲜几天,今天不会来了。”
胡璃正要推开隔间门,听到外面几个女人的谈话声,其中一人的嗓音很耳熟,正是之前在 ** 和她搭讪的那个女人。
“她就爱找吉他手,还得是手活儿特别好的!”说完,几个女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别说,楠姐眼光确实不错,上次去西安还帮我物色了个乐队吉他手。”
“你试过了?”旁边的女人好奇地问。
“当然试过才有发言权,体力都不错,还有个非说我是他的灵感缪斯,完事后就抱着本子写曲子。”
隔间里,胡璃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这些对话对她这个普通追星族来说,实在过于劲爆了。
虽然她总把“睡到偶像”挂在嘴边,但外面那群女人可是真的付诸行动!
“我觉得刚才台上那个主唱挺不错的!”
耳边传来交谈声,那个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别惦记了,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上个月演出我穿得清凉点,他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结果第二天就急不可耐去订房间了。
呵...表面人模人样,在床上连首的时间都撑不住!
女人轻笑着补充:今天我盯上的是高,你们可别跟我抢。
这番话激起了其他人的斗志,那就看谁本事大咯!
女人们的说笑声渐渐远去,胡璃这才敢从隔间出来。她走到洗手台前,镜中的自己从脖子到耳根都泛着红晕......
三十多年前,《通俗曲》在石家庄某国营单位大院里诞生,经过多年发展,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摇滚第一刊。
这本杂志影响了无数年轻人,让他们爱上摇滚、爱上音乐,更促使许多人投身摇滚事业。詹向文就是其中一员。
高中时偶然去琴行买吉他,老板随口问了句:小伙子,不带本《最爱摇滚乐》吗?那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可惜当晚就被查寝老师没收,还挨了顿训,第二天更是被通报批评、写检讨。正值叛逆期的詹向文觉得,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要尝试。
再次光顾琴行时,老板推荐了《通俗曲》,说比《最爱摇滚乐》更带劲。果然,这次直接让他停课回家反省一周。
正是这些经历,让二字深深烙在年轻的詹向文心里。上大学后,他和朋友组了支摇滚乐队,虽然只在大学周边的酒吧驻唱,最远都没出过河北省。
毕业后迫于生活,乐队解散,成员各奔东西。有人追求爱情,有人追寻理想,像詹向文这样选择事业的也不少。
转眼间人生已过小半,曾经的摇滚青年成了儿女双全的中年人。但就像刻在dNA里的印记,至今未曾磨灭。
“亲爱的,待会儿吃完饭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詹向文正出神,被妻子的话拉回现实,有些意外,“看电影?”
“是,最近新上了一部适合全家看的片子,正好咱们四个一起去。”妻子一边说,一边制止儿子欺负妹妹,“小宁,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总招惹妹妹,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妈,明明是她先掐我的!”
“先道歉!”
这对兄妹只差一岁,打闹是家常便饭。要是年龄差距大些,或许还能和睦点,现在每天回家就跟战场似的,谁也不服谁。
詹向文没插手,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一楼指示牌前看了看。
“餐厅都在四楼,上去吧。”
见儿子还在闹腾,他一把按住小家伙的脑袋,语气严厉:“再闹就别吃饭了!再欺负妹妹,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调皮的孩子在父亲面前也蔫了。男孩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说:“爸,我不敢了。”
詹向文刚唱完白脸,妻子立刻出来打圆场:“好了老詹,孩子知道错了,咱们先去吃饭。”
女儿原本眼泪汪汪,见哥哥被教训,破涕为笑,小脸像沾了雨水的梨花。
哥哥做了个鬼脸,试图掩饰被老爸 ** 的尴尬。
英勇的哥哥形象彻底崩塌!
没理会两个孩子的小心思,詹向文带着家人乘扶梯上了四楼。一上来,各家餐厅的员工便热情地围上来推销。
“先生,山西面馆,尝尝我们的特色面食?”
“鸡汤米线了解一下……”
詹向文摆摆手,径直走向一家店。
“先生,有兴趣看看老男人乐队石家庄的演出吗?今晚在五楼地下丝绒……”
又一个人凑上来,他下意识要拒绝,却突然顿住。
老男人乐队?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带着疑惑,他带家人进了餐厅。点菜时,他仍忍不住琢磨这件事。
“老公,想什么呢?”妻子见他若有所思,关切地问,“公司有事?”
詹向文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他掏出手机搜索“老男人乐队”,结果寥寥无几,但其中一篇报道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高!
詹向文猛然记起,上次去北京出差时本想去欣赏高的演出,可惜时间没凑巧。没想到这次演出竟来到本地,怎能错过?
餐桌上,两个孩子又莫名其妙地争执起来,眼看就要动手。妻子连忙出声制止:小宁,乖乖吃饭,否则待会儿不带你看电影了!
不看就不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小家伙赌气地放下筷子。
詹向文见状,重新把筷子塞回儿子手中。这个平时顽皮的孙猴子,在父亲面前却不敢造次。他以为要挨训,没想到父亲只是轻抚他的头发,温和地说:快吃,待会儿妈妈带妹妹看电影,爸爸带你去听乐队表演。
乐队?男孩露出疑惑又好奇的神情。
就是弹吉他、打鼓、唱的组合。詹向文笑着解释,爸爸年轻时也玩过乐队,弹的就是吉他。
每个男孩都难以抗拒乐器的魅力,这种热爱往往伴随一生。
不是说好看电影吗?妻子不解地问。
他俩要是又在电影院闹起来怎么办?你带妞妞去吧,我来管这个孙猴子......
地下丝绒后台休息室里,高等人正进行最后排练。田壮握着鼓槌在空中比划:奇怪,我这种见过世面的人居然会紧张。刚才偷瞄了眼观众席,人可真不少!
我在公司给上百人开会都能讲一小时,可看到台下观众时,感觉就像回到了十几年前,腿都有点发软。
当年组乐队时他们就来过石家庄玩摇滚,这里的摇滚乐迷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热情似火。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众人依然感到亲切,仿佛回到故乡。
瞧你这点出息,这就怕了?徐鸿飞调侃道。
谁怕了?腿软不代表害怕!老子可是守住了底线!田壮反驳。
什么底线?
至少没尿裤子!
滚一边去!
正说笑间,高拿着借来的小号回来了:好不容易才托酒吧老板帮忙找到的。
高随身携带的小号在路上不慎摔坏,临近演出才被发现,这可急坏了大家。幸好地下丝绒的老板人脉广,紧急联系了几位音乐人,总算借到一把。
那位送小号来的小伙子死活不肯收车费,只提出一个要求——想进场听一次现场演出。高解释完,徐鸿飞忍不住感叹:怎么不请人家来后台坐坐?我这签名笔都准备好了。
高笑着摇头:人家怕打扰我们休息,说演出前需要养精蓄锐。
真懂事!徐鸿飞乐呵呵地说。
趁着演出前的空档,高试吹了一段新曲的旋律。田壮几人听得入神,明明排练过无数次,每次听到依然震撼不已。
绝了!徐鸿飞竖起大拇指。
田壮和姜河也连连称赞:老高,这小号简直神了!
这可不是客套,而是专业音乐人发自内心的认可。高最初学的就是铜管乐器,对传统笛箫也有涉猎,驾驭小号自然不在话下。
后台忙碌间,暖场乐队已唱完最后两首。灯光暗下的瞬间,现场四百多名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高牛x!
老男人最棒!
青春 ** !
我要给你生猴子!
最后这句,八成是真心话。
詹向文带着儿子卡点进场,正好赶上舞台灯光亮起。小家伙第一次来现场,兴奋地指着舞台:爸爸,那个叔叔的吉他和你的颜色一样!
詹向文望着台上,虽然颜色相近,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吉他和高那把根本没法比。
他并未打击儿子的热情,而是笑着点头:“儿子真厉害,这都认得出来!”
得到父亲的表扬,骑在肩头的小家伙更加雀跃。虽然不懂音乐,但他仍随着现场旋律晃动着小脑袋。
开场时,高没有自我介绍,而是直接用音乐开场。
当《平凡之路》的前奏响起,台下的詹向文和观众一同合唱起来。乐队的伴奏几乎被淹没,高只好抱着吉他站在一旁,无奈地听着全场大合唱。
一曲终了,观众心满意足,台上的高却有些郁闷。
“下一首,《曾经的你》……”
话音未落,台下已爆发出阵阵欢呼。
经过短视频平台的传播,这首早已深入人心,观众几乎能全程跟唱。
高察觉势头不对,握着话筒扫视全场,语气略带冷淡:“要不今晚你们唱,我歇着?”
“不行,你唱!”
“我们不抢了……”
“还你舞台!”
这句带刺的话非但没让观众退缩,反而点燃了现场气氛,甚至有人兴奋得直跺脚。前排几位穿着 ** 的女孩更是被这句话撩得腿软,若不是扶着栏杆,恐怕早已瘫坐在地。
“ ** ,太帅了!”
“ * ,就爱这调调!老男人也认了……”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观众学乖了,只在副部分忍不住轻声跟唱。
投入表演的高没再打断。
两首结束后,串场时他难得说了许多:
“石家庄对我而言很特别,它和其他城市相似,却又有独特的故事。接下来这首,就是关于这里。”
“《 ** 那个石家庄人》……”
名一出,全场愕然。
石家庄人内心oS:你礼貌吗?
吉他声与口琴交织,悠扬前奏让人暂时忘却那个惊悚的名。高温柔的嗓音缓缓道来:
‘傍晚六点下班,换下药厂工装
妻子煮着粥,我喝两瓶啤酒
如此三十年,直到大厦倾塌
云层后的黑暗,吞没心底光景……’
舞台上,高深情演绎着曲,台下的石家庄观众听到这段词时纷纷愣住了——里提到的药厂,莫非就是石药?
这些观众并非专业乐评人,只是普通迷,却都从高的声中品出了别样的韵味。他仿佛在用声讲述着许多本地人的故事。
詹向文就是那个第一句词就陷入沉默的人。他的目光虽停留在舞台,思绪却早已飘远。他的母亲曾在石药工作,在那个年代,国企可是令人羡慕的铁饭碗,每天六点准时下班。
儿时的詹向文最爱守在门口,等待那熟悉的永久自行车铃声——这意味着母亲下班回来了。母亲总会给年幼的他带些零食。而在石烟工作的父亲回到家,总会摆上自制的盐焗花生米,就着这道下酒菜,无论是啤酒还是白酒都要小酌一杯。
父亲还总爱逗他玩,比如用筷子蘸白酒骗他说是甜的。正如中所唱: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铁饭碗不再稳固,坚守的事业被现实击垮,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那是个残酷的年代,也是无法回避的过往。当人们期待新生活时,等来的却是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时代。
在詹向文幼小的心灵里,那段记忆格外深刻。一向恩爱的父母开始为琐事争吵不休。
在八角柜台,疯狂的人民商场
用一张假钞,买一把**
保卫她的生活,直到大厦崩塌
夜幕覆盖华北平原,忧伤浸透她的脸......
高的词里满是石家庄人熟悉的地名,他用平静的语调讲述着一个家庭的悲欢。这两段演绎得极为克制,让不少观众误以为这是首民谣,用舒缓的旋律诉说石家庄的故事。
当唱到夜幕覆盖华北平原,忧伤浸透她的脸时,高突然拿起小号。高亢的号声和密集的鼓点瞬间点燃全场,随后电吉他加入合奏。
放下小号,身兼数职的高又变回那个浅吟低唱的手。但这段演唱情绪更加饱满,旋律虽与前两段相同,却升高了八度。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厦崩塌
与前两段的柔和截然不同,这句生活在经验里骤然拔高,如同漆黑夜空中的一声枪鸣。当唱到一万匹脱缰的马时,尖锐的吉他刮弦声宛如率领千军万马席卷而来。
在凌厉的吉他声中,那支令人战栗的小号再度撕裂空气。所有乐器在听众脑中轰然炸响,却错落有致。被刻意弱化的旋律中,高用节奏与音墙推动着整首曲的情绪浪潮。
从重复段落到即兴独奏,再到噪音墙,台下观众早已放弃思考,只剩下本能的躁动。
这才是真正的摇滚!
最初只是零星几人,很快蔓延成片,最终席卷全场。高手中的小号愈发癫狂,单薄铜管竟爆发出掀开天灵盖的狂暴能量。
嘹亮的号声刺穿所有昏沉。
躁!闹!蹦!跳!
那辉煌的音色正在召唤它的子民。
这里,是摇滚的国度!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淹没心底的景观......
这首像只巨手攥住时代的脉搏,精准剖解着某个群体的生存图景。即便未曾亲历的年轻人,也被拽入这场集体记忆的漩涡。
随着高即兴吉他尾奏的骤停,余音在空气中凝固。
**!
**!
石家庄的观众陷入长久的静默。所有赞美词在舌尖打转,最终迸发成最直白的呐喊。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高沐浴着乐手最渴望的礼赞。
詹向文始终沉默。他望着舞台,胸腔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笔下关于故乡的谣不及此刻半分真切。
异乡人高,却用一首让所有石家庄人看见了自己的城市。雾霾笼罩的天空,浑浊蜿蜒的滹沱河,这是刻进dNA的故乡印记。
生于斯,长于斯,
痛于斯,乐亦于斯,
在黑暗中挣扎,在光明里沉浮......
正如名所示——《**那个石家庄人》,最终与这片土地生死相融。
爸,你哭了?
骑在肩上的小家伙一眼就察觉詹向文的异样,直截了当地指出:“爸爸你哭了!”
“瞎说,是汗!”詹向文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把儿子往上颠了颠,“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压得爸爸汗都往眼睛里淌……”
搞艺术的人总爱琢磨些旁人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个四川籍北漂导演陆磊,竟被假石家庄人高唱的本地民谣戳中了心窝子。他见识过太多摇滚乐队的表演——那些装腔作势的嘶吼,那些虚张声势的愤怒,活像一群披着音乐外衣的江湖骗子。
可眼前这场演出截然不同。没有刻意飙高音,没有夸张的肢体语言,连最激昂的小号solo都像在平静地讲述一个老故事。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陆磊的摄影机镜头还在微微发抖。
三天前签完纪录片合约,他连夜带着设备杀回石家庄。此刻佳能c300的取景框里,高举起小号的剪影与台下沸腾的人潮形成奇妙的共振。团队其他成员正疯狂抓拍观众席——那些涨红的脸,那些挥舞的手臂,此起彼伏的“ **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在华强商场五楼,电影院的人流与地下丝绒演出厅形成鲜明对比。但此刻在这个略显冷清的场地里,田壮的鼓槌还悬在半空,高的小号管身泛着微光,他们都知道:这次又摸准了观众的脉搏。
许多常来商场的人总会被地下丝绒这个店名吸引,却从未踏足其中,顶多在影院休息区闲聊几句。
这天,一对周末约会的情侣坐在休息区,边吃零食边腻歪。女孩突然指着不远处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也是影院的吗?
不清楚。男孩摇头,上次来好像没有?
可能是新开的吧。女孩说完,两人继续卿卿我我。但店内隐约传出的欢呼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趁着服务员经过,女孩打听道:请问那边是什么店?
好像是乐队表演的地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服务员歉意地回答。
好奇心驱使下,女孩走向地下丝绒,男孩赶忙抱着零食跟上。
门口,两名心不在焉的检票员正抱怨:早知道就去里面执勤了,光听声音不过瘾!
今天这支乐队简直绝了!另一人附和道。
直到情侣走近询问,他们才回过神:要看表演吗?门票一百一位,今天的乐队特别棒!
听到价格,情侣面露难色:抱歉,我们电影快开场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两张电影票加起来才一百多,剩下的钱足够他们在影院楼下美食区美餐一顿。
但乐队演出的票价竟要每人一百,这价格让他们有些意外。
听到报价,两人转身就走。
…………
两小时后,电影结束。
摘下3d眼镜放进回收篮,这对情侣走出影厅仍在抱怨。
“什么烂片,就这特效还敢吹国产3d大片?”
“别提了,世界都要毁灭了男女主还在腻歪,男主那演技简直没眼看。”
不仅他们,其他观众也在吐槽,直呼五十块打了水漂。
这时,隔壁地下丝绒的演出也散场了。
涌出的年轻观众与他们年龄相仿,却个个神情亢奋,仍沉浸在表演余韵中。
“要不……下次我们也去看看?”女生突然提议。
高的降临为这座“摇滚之城”的地下圈层注入微妙变化。
无形的涟漪在扩散——
各乐队群的聊天窗口正疯传着地下丝绒的演出片段。
其中《**那个石家庄人》的传播速度尤为惊人。
短短几分钟,这段画质模糊、收音嘈杂的现场视频,竟获得了全城音乐人的集体认可。
“ * !听完老子直接把词本撕了!”某qq群里,乐手愤然打字。
“+1,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段小号旋律。”
“新延期发布,我需要冷静。”
群内很快 ** 成两派:
“今年摇滚最佳必须是这首,《曾经的你》靠边站!”
“放屁!《曾经的你》的共鸣感更胜一筹!”
争论愈演愈烈,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此刻投票功能发挥了关键作用。
最终《**那个石家庄人》以十票优势胜出。
熟悉的城市印记与叙事显然更能引发这群本土音乐人的共鸣。
高莫非曾在石家庄生活过?否则怎能写出如此贴切的词?
反复聆听后,群里有人抛出疑问。
也可能是听来的故事,我倾向于这种可能。
立即有人回应,毕竟词藏着太多本地人才懂的细节。
第277章
10
这放在任何工业城市都成立,人民商场、乒乓少年,时代的阵痛罢了。只是高把背景定在了石家庄。
无论如何,编曲和旋律实在惊艳,高**!
高**!
普通乐迷关注旋律是否动人,但要赢得同行认可绝非易事——高做到了。
高爷团队在石家庄停留多久?明天还有演出吗?
仅此一天,别惦记了。
想听只能追巡演,下一站未定。
群里的答复让摩拳擦掌的抢票者顿时泄了气。
…………………………
长安区某小区内,住着乐评人陈炜。
虽非家喻户晓,但书房里整齐码放的《通俗音乐》历年合订本昭示着他的身份——这本杂志的前任主编。
去年杂志停刊后,拥有丰富出版经验的他很快入职新公司。
网络世界里,他更以犀利乐评着称。
陈炜厌恶乐评家的虚名,乐评人才是他认可的标签。
当年《通俗音乐》每期附赠的光盘收录各地摇滚人的作品,成为无数乐迷的启蒙。
即便杂志停办,投稿地址依然有效。
在这个数字时代,陈炜仍保持着拆阅实体demo的习惯,并坚持用钢笔写下尖锐的聆听反馈。
陈炜并非与世隔绝,他也享受着互联网带来的便捷。微信里加了不少各地音乐人,每到一个城市,总有圈内好友为他接风。
这天,他正在书房写作,桌上的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陈老师,高来石家庄了。”
陈炜盯着屏幕,回了个“?”。
高来石家庄?他完全没听说。对方突然提起这事,让他一头雾水。
“这是高现场唱的新,叫《 ** 那个石家庄人》。”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段视频。
还没等他点开,其他好友也纷纷发来消息,内容出奇一致——全是关于高和这首。
这阵势勾起了陈炜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能让这么多人同时推荐?
他点开视频。
‘傍晚6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
画质和音质都很粗糙,但陈炜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被音乐吸引,旋律里藏着太多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妻子端着茶进来,见他猛地一颤,还以为吓到了他。
“老陈,怎么了?”
陈炜摇头:“没事。”
那声小号像一道闪电,直击他的心脏。
曲结束,他忍不住又按了播放键,一遍又一遍。直到某个瞬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微博,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
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写起。这首,让他这个老摇滚迷久久不能平静……
陈炜许久没这样认真写过东西了。他慢慢敲着键盘,字斟句酌,写了一段又删掉,总觉得不够准确。
没灵感时,他就重新播放视频,边听边写。
“再写高需要很大勇气,他的迷群体最复杂——有人沉溺过去,有人厌恶早期风格,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争议。
但今天,我只想谈一首,《 ** 那个石家庄人》……”
这篇短短百字的文章,花了他近两小时。睡前,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发到了个人微博上。
陈炜的微博粉丝不多,他主要用它向国内摇滚乐迷推荐新和新乐队。
虽然粉丝数只有十多万,但陈炜微博下的互动一直很活跃。
普天同庆!陈老师终于找回密码啦?
恭喜陈老师时隔15天再次营业!
太不容易了,上首我都循环几百遍了......
粉丝们照例先在评论区调侃一番,随后才仔细阅读微博内容。当看清博文内容后,很多人都愣住了。
**那个石家庄人?
这名也太特别了吧?
整篇博文中,陈炜对这首极尽赞美之词,并提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高。
说熟悉,是因为前阵子他总出现在热搜榜上;说陌生,则是最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的消息了。这让不少网友产生疑问:难道连高也开始营销了?
在各大社交平台,类似质疑的声音不在少数。人们更期待看到优质作品,而非频繁上热搜的营销咖。那段时间,高确实吸引了不少新粉,但也流失了许多老粉,甚至有人脱粉回踩。
如今热搜榜上依旧充斥着各路明星,却再不见高的身影。以至于现在突然看到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感到有些陌生。
他是不是又回去做幕后了?有网友这样问道。
很快有人出来解释:高一直在音乐圈,和乐队老友们坚持创作。【图片】配图是从徐鸿飞微博转发的照片:四个中年男人站在舞台上,背后摆满乐器,对着镜头开怀大笑,还比着最近流行的手势——只不过他们比的心五花八门,有的像馒头,有的像包子,就是没一个标准的。
照片里的高笑得格外灿烂,玩音乐本就是件快乐的事。
看完陈炜的盛赞,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求资源,都想听听能让这位摇滚老炮如此推崇的到底有多神奇。可惜翻遍全网都找不到音源。
求**那个石家庄人音频!
所有音乐平台都搜过了,没有......
陈炜似乎一直在关注评论区,看到大家的诉求后,他现学现卖地研究了微博视频上传功能,把网友拍摄的现场视频传到了微博上。
当网友们点开视频,播放到一分多钟时,那嘹亮的小号声震撼了所有人。
整首的词虽然有些部分听不太清,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直击心灵。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的呐喊,何止是石家庄人的写照。
每个人心里都筑着一座大厦,可能是一份职业、一场考试、一段婚姻。唯有在它摇摇欲坠之际,那份绝望才格外清晰。而当它轰然倒塌后,留下的废墟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与短暂的怅惘。
这首并非在描绘绝望,却总在你最绝望的时刻浮现在脑海中,将心底积压的情绪彻底释放。
听完这首,再读陈炜的微博,终于明白他为何对这首推崇备至......
....................................
当老男人乐队走出地下丝绒的后台时,被热情的乐迷们团团围住。
仅凭一首,他们就征服了在场所有人。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粉丝,他们通过群聊或微博看到现场视频后专程赶来,只为亲口说一声!
高成了最受欢迎的那个。整场演出中稳定的表现,特别是那振奋人心的小号独奏,都让人印象深刻。
签名、合影,一样都不能少。他们特意多待了二十分钟才准备离开,没想到门口还守着上百号人,根本无处可逃。
其中一群女粉丝最为狂热。三十多年来,高第一次体会到被*扰是什么感觉。签名时她们也不安分,有人趁他不注意直接往脸上亲。
好不容易脱身,高脸上脖子上全是唇印,引来老友们的调侃。
老高,今天你可真受欢迎!开车的徐鸿飞说道,语气里带着羡慕。为什么围着他的都是大老爷们,而高身边全是穿着清凉的姑娘?
下次换你吹小号,这风头让你出。高正用湿巾擦着脸,闻言立即回击。
别别别,让我家那位知道了还得了?徐鸿飞连连摆手,这美差还是你来吧。说着掏出手机,拍下高的窘态留念。
擦干净唇印后,高摸出手机时带出几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显然是微信号和电话号码。
田壮看到后立刻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老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这个圈子里,像果儿这样的女孩他们见得太多了。在旁人眼中,摇滚乐手总是叛逆不羁,而这些女孩则试图征服这些桀骜不驯的男人。
你不是想知道吗?给你看看......高转身将几张纸条塞给田壮。
田壮像接到烫手山芋般,看都没看就转手塞给姜河,这个还是给老姜吧。
姜河接过纸条,直接开窗撕碎扔了出去。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嘴上说说还行,真要做什么反而畏首畏尾了。
田壮咂了咂嘴,显得有些遗憾。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回到酒店后,高一行人直接去了陆磊的房间。听说陆磊对纪录片第一集有了剪辑想法,他们都想先看看原片。
高老师、徐老师,你们来了?听到敲门声,陆磊赶紧开门迎接,心里有些紧张,就像学生被老师检查作业一样。
没打扰你们吧?高边说边走进房间。
陆磊的女友小芳也在,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把空间留给了男人们。
几个男人围在电脑前观看视频,不时发出感叹,就像大学时在宿舍看片一样。
咱们这次表演真不错!田壮自夸道,特别是那个鼓手,打得真带劲!
其他人白了他一眼,继续专注看视频。
当画面切换到台下观众时,看到迷们随着音乐挥舞双手的场景,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此刻心中都萌生了新的想法。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们的音乐,欣赏他们的现场表演。
对田壮和姜河来说,这几场演出的观众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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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畅快淋漓让高觉得比签下百万订单更痛快。台下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但只要站上舞台,他们就仿佛重返青春。
观众席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视线。高隐约记得在天津那场演出时似乎见过这人,再往前回忆,似乎更早之前就出现过。
究竟在哪里?
他暗自思索着,表面却不动声色,将所有疑惑压进心底。
高老师,这是粗剪版本,还没配旁白。陆磊操作着电脑向大家展示,等文案定稿后我再请各位过目。
面对高团队,陆磊表现得格外谨慎。虽然名义上是合作关系,但这个项目实际由高团队主导——毕竟金主才有话语权。
原本他打算押上全部积蓄几十万来投资这个项目,没想到与高洽谈后,对方竟主动承担了制作费用。这个意外转机连女友小芳都对他温柔了许多——那笔存款可是他们准备结婚用的,作为准新娘,小芳自然格外上心。
先看粗剪版吧。
这群老男孩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在石家庄的演出正在网上掀起怎样的风暴。
沉寂多年的摇滚圈像一潭死水,而他们的一首却让这潭死水重新泛起涟漪。对小众音乐爱好者来说,这仿佛让他们重回摇滚的黄金年代。
向高道歉!《那个石家庄人》太炸了...
谁说高只会坐着弹民谣?他玩起摇滚能让你跪着听!
粉丝们纷纷在乐评人微博下留言。这首带给摇滚乐迷的震撼远超预期,无论是词、旋律还是演唱方式,尤其是那段令人难忘的小号solo。
我爱高的小号!
楼上注意发言尺度。
最让人惊艳的莫过于高的小号演奏。
当你以为他会平静收尾时,他突然拔高八度;当你习惯他抱着吉他的样子,下一秒他就举起了小号。
这条乐评引发无数共鸣,听众们纷纷表示这正是他们的感受。比起词中理想与现实的碰撞,那段小号旋律更直击人心。
从专业乐评人到普通乐迷,人们用尽华丽辞藻盛赞高与老男人乐队的演出。
这场景宛如无数工匠扛着金砖,在雾霾弥漫的华北平原上合力铸造一座丰碑。任何赞美之词此刻都显得恰如其分。
热潮迅速蔓延,摇滚乐迷们涌向高、徐鸿飞的社交账号,连鲜少更新的田壮和姜河也被挖出旧账号。评论区充斥着狂热赞美,更多人追问着演出信息:下次在哪演?门票怎么买?
所有人都渴望亲临现场——那种震撼绝非视频能传递。有人甚至提议:谁说单曲不能开演唱会?我愿听这首连唱三小时!这条留言获得上千赞同,足见乐迷的疯狂。
这些摇滚信徒压抑太久了。连资深摇滚女孩都感叹:即便与昔日偶像有过亲密接触,也再难重返摇滚的黄金时代......
网络热议迅速转化为现实影响。各大演艺公司重新评估高的商业价值,裴秋前夫的标签终于被撕下。分析报告堆满会议室,演出报价悄然攀升。
联系高团队,我们音乐节还缺压轴嘉宾。类似的邀约正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
晨光透过窗帘时已八点半。
胡璃蜷在被窝里刷手机,身旁笔记本电脑仍在处理渲染任务。
昨夜的演唱会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并非宿醉,而是那些旋律与氛围仍在血液里奔涌,让人恍惚觉得耳畔还回荡着现场的轰鸣。
这就是顶级乐队演出的魔力——亲历过那种极致狂欢的后遗症,比任何酒精都更令人沉迷。
演唱会后遗症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现象,英文术语称为postconcertdepression(演唱会后情绪低落综合征),特指观众在演唱会结束后产生的失落感。
常见症状包括:
1.脑海中不断回放演唱会曲目
2.精力减退,抗拒社交和工作
3.能清晰回忆演唱会座位信息
4.意识到演出结束时会情绪崩溃
5.疯狂搜索相关资讯以延续兴奋感
对迷而言,散场后的状态往往是:嘶哑的嗓音、酸软的双腿,却伴随着空虚的内心......
胡璃清晨醒来时,仍沉浸在昨晚的狂热氛围中,恨不能时光倒流重返现场。她机械地刷着微博热搜,却对往日热衷的八卦话题索然无味。
那些震撼的舞台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点开qq音乐,她开始循环播放高的作品。《平凡之路》的旋律响起时,虽不及现场震撼,至少能稍解相思之苦。像《曾经的你》《**那个石家庄人》这些未发布曲目,此刻更显珍贵。
洗漱时她也手机不离身,跟着音乐哼唱熟记于心的词。回到床上后,她裹着被子反复观看昨晚拍摄的模糊视频,时而傻笑时而懊悔——早知该带专业设备记录。
当自拍视频再也无法满足时,胡璃转而搜索微博最新发布的饭拍内容。某位前排观众上传的《**那个石家庄人》现场虽画质欠佳,仍被她如获至宝地收藏起来。
网友们纷纷上传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胡璃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全部保存下来,再逐一查看。
糟糕,她的沉迷症状似乎愈发严重了……
直到上午十点,胡璃才勉强从这种情绪中抽离,点开外卖软件订了份早餐。
但心情依旧低落,原本计划今天在石家庄周边逛逛,现在也提不起兴致。
饭还是要吃的,她 ** 自己专注于早餐,刻意避开昨晚演唱会的回忆,情绪这才稍微好转。
刚吃完早餐,胡璃正打算继续瘫在床上,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在吗?大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扫了眼昵称和备注,是胡璃以前认识的一位网友,曾找她修过几组图。后来听说对方自学了摄影和pS,也成了站姐。
两人很久没联系了,这次突然找上门,让她有些意外。
“什么事?”胡璃快速敲字回复。
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秒回,停顿片刻才发来消息:“我看你朋友圈定位在石家庄,听说裴秋要去北国商城参加线下活动,但我临时有事去不了,所以想拜托你帮忙拍几组照片,报酬好商量。”
没等胡璃消化完,对方直接甩来一个200元红包:“消息不确定真假,如果是假的,就当报销车费了。大佬,拜托了!”
胡璃没领红包,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出门,更何况对象还是裴秋。
“大佬?不方便吗?还是你今天不在石家庄?”见迟迟没动静,对方又追了一条。
“我在考虑……”胡璃简短回复。
“没事,实在不行就算了。”对方倒是爽快。
胡璃瞥了眼床上的摄影器材,想到近期旅游挥霍的存款和信用卡账单,终于下定决心。
“我去打听下,这种消息一般瞒不住。”她回复道。
对方立刻发来一连串感叹号和爱心:“谢谢大佬!!!”
结束对话后,胡璃开始整理设备。尼康长焦镜头再次组装完成,但这次,她的镜头将对准裴秋,而非高。
清晨的石家庄北国商城。
一楼的 ** 区域,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一个精致的舞台。各式化妆品展示台整齐排列,整个空间被装点得典雅大方。
九点半,商场准时营业。周末的人潮比平日更加热闹。
走进商场的顾客们立刻被这个华丽的舞台吸引,尤其是女性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是在准备什么活动呀?
会不会是明星见面会?
两位年轻女孩站在舞台前小声讨论着。作为知名商圈,北国商城经常举办品牌活动,明星造访并不稀奇。
快看!这不是最近广告里那个国际大牌吗?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指着展台惊呼。
我记得是裴秋代言的!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同伴瞬间激动起来:真的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这个女孩从初中起就是裴秋的忠实粉丝,现在上大学了依然痴心不改。
我得赶紧查查裴秋的行程表!
直接问问工作人员不就好了?
两人走向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请问今天是什么明星要来?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这个我不清楚。
是不是裴秋要来?
下午两点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守口如瓶的态度反而让她们更加确信:一定是裴秋!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室友们!
女孩兴奋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着信息,还附上了现场照片。
睡懒觉的人要错过裴秋见面会啦!
在这个渐凉的季节,温暖的被窝确实是大学生们最难抗拒的 ** 。
她的消息一发出,班级群立刻炸开了锅,原本睡眼惺忪的同学们瞬间清醒。
“你在哪儿?我现在起床还来得及吗?”
“活动几点开始?裴秋不会马上就到了吧?”
“幸好我醒着在刷手机,差点错过你的消息!”
看着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心里暗爽,“活动下午两点才开始,你们慢慢收拾,走过来都来得及。”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抢前排,上次那个代言活动我连人影都没看到,全被高个子挡住了。”
“现在人应该不多吧?”
她环顾四周,人群还在观望,暂时没有围上来。
“人不多,但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沸腾:
“马上起床,二十分钟到!”
“我这辈子第一次一分钟穿好衣服,破纪录了!”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她们的兴奋。
那可是裴秋,无数女生心中的女神。
“走吧,先去逛逛。”
刚回完消息,同伴就拽着她准备离开。
“现在走?待会儿人多怎么办?我也想占前排。”她有些犹豫。
“工作人员说了两点才开始,时间多的是!”同伴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外走,“逛一会儿再回来也不迟。”
“那……就逛一会儿?”
经不住同伴的软磨硬泡,她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然而,女人的“一会儿”永远是个谜——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天。
逛街、试衣服、吃饭……一晃三个小时过去,等她想起活动时,一楼舞台前早已人山人海,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愣在原地,后悔不已。
“这才十二点,怎么这么多人?”她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甚至二楼、三楼的栏杆边也挤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打开微信,发现同学们早就到了,此刻正站在第一排。
看完消息,她羡慕得直跺脚。
周围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听说有大明星要来,现场愈发拥挤。
…………………………
胡璃也在第一排。得知消息后,她直接打车赶来,幸好到得早,抢到了前排位置。
背着沉重的专业器材,胡璃在众多举着手机的粉丝中格外显眼。
你也是来拍裴秋的吗?一个女孩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胡璃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职业站姐吧?我只看过网上的照片,第一次见到真人呢!你的相机看起来好专业。女孩兴奋地说。
正当胡璃准备应付更多追问时,现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裴秋终于出现了。
裴秋来了!
真的是裴秋!
商场二三层栏杆旁的人群最先发现目标。在品牌方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裴秋正从侧门走向主舞台。尽管距离尚远,但粉丝们锐利的目光立即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楼上的尖叫声迅速感染了楼下的人群。
在哪里?
我怎么没看见?
舞台前方人头攒动,虽然视线被遮挡,但这丝毫不影响粉丝们用尖叫表达热情。随着主持人登场,现场气氛更加热烈。此刻裴秋已经在舞台侧边候场。
站在最前排的胡璃熟练地架起长焦镜头,将焦点对准正在准备的裴秋。作为职业站姐,她总能占据最佳拍摄位置。
都说站姐是最接近明星的存在,这话不假。粉丝们看到的那些精美照片,往往都经过精心修饰。如果艺人状态良好,站姐的工作会轻松许多;反之,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处理各种瑕疵。
胡璃曾接过一个跟拍任务,镜头下的艺人实际状态比表面看起来要糟糕得多。真正的站姐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既要能修图,更要能自我催眠维持滤镜。
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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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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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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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14
王一辰出现了!
王一辰太帅了。
张俊昊!
当镜头扫过几位当红艺人时,弹幕密集得几乎遮住了画面。
能获得如此待遇的艺人并不多,裴秋是个例外。不仅观众喜爱她,连现场镜头也格外偏爱,频繁将画面切到她身上,引得观众纷纷猜测导播可能是她的粉丝。
又是裴秋,怎么看都那么美!
这么多年过去,裴秋依然光彩照人。
导播似乎换了人,刚切到裴秋,转眼又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高。更甚者,有段时间镜头不断在高、裴秋和时岚之间切换,明显是在刻意制造话题,连观众都察觉到了。
导播喝多了吧?这不明摆着搞事情?
路人觉得时岚更年轻漂亮。
装什么路人?想夸就直说!
实话实说,二十多岁的时岚和三十多岁的裴秋看起来差不多。
等你家偶像三十多岁生了孩子再说这话吧!
因导播的刻意安排,直播间里粉丝争吵不断,直到管理员封禁了一些过激账号,气氛才有所缓和。
裴秋看似专注舞台,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高。借着与旁人交谈的机会,她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于网上粉丝间的争执她心知肚明,当看到时岚与高亲密互动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许久才平复。
未等裴秋细想这份情绪,舞台灯光骤亮,音乐响起,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现场坐满了各路明星的粉丝,尤以几位流量艺人的支持者最为显眼。观众席上五颜六色的应援灯牌闪烁,每当镜头对准那些当红艺人,粉丝们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偶像的名字,仿佛喊得越响就越能证明其人气。
王一辰!
张俊昊!
作为新生代流量小生的代表,王一辰和张俊昊的粉丝群体向来势同水火。主办方特意将两家的应援区域分隔开来,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
典礼尚未开始,现场就因这些年轻偶像的到来而沸腾。
有请开场表演嘉宾——亚洲甜心女团twinkle!
绚丽的舞台灯光下,青春洋溢的少女们随着音乐起舞,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台下的高对这个新出道的女团并不熟悉,想来又是某家公司趁势推出的新人组合。但观众席爆发的阵阵欢呼声,显示出这个团体已积累不少人气。
年轻男艺人们的表现颇为有趣。镜头扫过时,他们立即挺直腰板,露出得体的微笑,偶尔配合地轻轻鼓掌。毕竟要维持偶像形象,不能在粉丝面前失态。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滚动:
哥哥别看她们!
老公我以后学跳舞给你看~
而当镜头转向资深艺人区域,画风截然不同。这些 ** 湖们面带欣赏之色,眼神却意味深长。
刚才c位那个姑娘长得挺上镜。徐鸿飞压低声音对高说,还特意用手遮住嘴型,当爱豆可惜了。
高笑而不语,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毛。徐鸿飞赶忙正了正领带,装作无事发生。
开场表演结束后,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这类音乐盛典的流程向来乏善可陈。台上主持人卖力活跃气氛,台下艺人机械性地微笑鼓掌,早已形成固定模式。
奖项设置也遵循着某种规律——越早颁发的分量越轻。年度新人人气手潜力艺人等名目繁多的奖项,确保每位到场嘉宾都能捧回一座奖杯。
接下来揭晓最佳作曲奖,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作品片段,摄像机镜头在几位音乐制作人间切换,高的身影赫然在列。
《平凡之路》的旋律在大屏幕响起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尖叫。就连别家粉丝也情不自禁跟着哼唱,足见这首的火爆程度。
第三届华人曲音乐盛典最佳作曲奖得主是......颁奖嘉宾故意拖长语调,在吊足胃口后才展开卡片,《平凡之路》——高!恭喜!
徐鸿飞听到挚友名字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高!你拿奖了!两个中年男人紧紧相拥。高笑着捶了捶对方后背,整了整西装准备登台。
恭喜高老师。时岚起身致意。
谢谢。
接过沉甸甸的定制奖杯,尽管这个奖项分量有限,高仍难掩心潮澎湃。他没有准备冗长的感言,只是对着话筒简短说道:感谢所有支持者,谢谢你们喜欢我的作品。
台下裴秋望着领奖的高,笑容里带着复杂情绪。
回到座位后,徐鸿飞迫不及待抢过奖杯把玩:这镀金工艺够实在。
别急,马上轮到你。
果然,在两组表演后,徐鸿飞成功斩获最佳作词奖。两人相视一笑,这趟总算没白来。
接下来揭晓本届最佳女手......
现场气氛骤然紧绷,无数目光在裴秋与时岚之间游移。大屏幕播放着提名者的代表作片段——当裴秋的声响起时,欢呼声堪比顶流登场;而时岚的《水调头》同样引发山呼海啸。
获奖者是......时岚!恭喜!
镜头捕捉到裴秋依然保持着得体微笑,真诚地为对手鼓掌。但当时岚哽咽着说出感谢高老师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高也站起来祝贺,时岚突然扑进他怀里。高愣了一瞬,随即礼貌地推开她:恭喜!
时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平复心情后走向领奖台。直播间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呆了,弹幕瞬间炸开锅。
捧着沉甸甸的奖杯,时岚的手微微发抖。聚光灯下,无数镜头正对着她,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新晋最佳女手身上。
首先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迷,是你们让我坚持到现在。时岚的声音有些哽咽,还要感谢我的团队,以及...高老师。
最后那个名字让现场响起窃窃私语。艺人席上的高顿时成为焦点,不少人都在打量他的反应。毕竟刚才那个拥抱实在太引人遐想。
老实交代,你俩什么情况?徐鸿飞用手肘捅了捅高。
统共见过不到五次。高皱眉。
那她刚才...
谁知道呢。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姑娘不简单。
时岚回到座位时,特意对高欠身:真的特别感谢您把《水调头》让给我唱。
她说得情真意切。这首彻底改变了她的职业生涯,现在只要提起《水调头》,没人不知道是她时岚的代表作。
这首简直绝了,完全戳中我的点。
凭借这首作品,时岚的国民度直线上升,随后发布的两支单曲借着这股东风,同样收获亮眼数据。
什么?《水调头》的手发新作了?必须马上收听...
许多路人都带着这样的好奇心点进了音乐平台的时岚主页。
这次爆红让她过往作品迎来二次曝光,商业价值与行业地位随之水涨船高。
面对时岚的致谢,高连连推辞:是你完美呈现了作品,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当颁奖礼进行到表演环节时,社交媒体早已因时岚获奖炸开了锅。
奖杯在手,静观跳梁小丑!
开奖前某家不是吹嘘稳拿最佳女手?现在脸疼吗?
憋屈数小时的时岚粉丝终于扬眉吐气,在评论区展开猛烈回击。
更引发全民热议的,是时岚与高那个短暂拥抱。
作为连接裴秋与时岚的关键人物,高本就身处舆论漩涡。这次他为时岚打造夺冠曲目,加上两家粉丝的激烈骂战,使得这个礼节性拥抱被无限解读。
营销号们疯狂发布不同角度的现场画面,短短两秒的互动被慢放分析,衍生出无数狗血剧情:
《新科后情难自禁拥抱伯乐》
《颁奖夜深情相拥疑云》...
时岚粉丝一边控评一边辟谣:
请停止造谣!纯粹是音乐人之间的专业合作!
高老师只是《水调头》创作人!
然而吃瓜群众早已脑补出万字娱乐圈爱情小说,相关话题持续发酵。
短短十几分钟内,时岚和高的诗cp超话就火速建立起来,这个cp名取自两人名字的谐音。
就在裴秋和时岚的粉丝们还在激烈争论时,最佳男手奖项揭晓后,几位流量小生的粉丝群体立即陷入混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张俊昊的粉丝指责王一辰窃取了本该属于他们偶像的奖项,其他流量小生的粉丝也纷纷加入战局,直指颁奖典礼主办方有失公允。王一辰不配的话题迅速登上微博热搜。
现场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制造新闻的机会。在最佳创作手最具影响力手等重量级奖项被各大经纪公司的流量艺人瓜分后,记者捕捉到一个耐人寻味的画面:台下坐着的高、裴秋、徐鸿飞等人正在为获奖者鼓掌。
如果颁奖现场都是年轻流量艺人,那么王一辰、张俊昊这类流量手获奖倒也说得过去,毕竟矮子里拔将军。但看看台下坐着的是谁?
这张照片一经发布,立即引发网友热议,不少人感叹:华语乐坛真的要完了......
如何判断一个颁奖典礼是否专业?
标准其实很多。有些颁奖典礼看似阵容强大、流程正规,实则都是靠主办方的人脉关系撑场面,本质上还是在分配奖项资源。
本届华人曲音乐盛典由知名视频平台271联合主办。裴秋正是因为与271有长期合作,才会出席此次活动。
尽管主办方在前期宣传中反复强调公平公正,但直播时的表现却令人大跌眼镜,给现场观众和线上粉丝呈现了一出荒诞剧。
微博上的评论足以反映大众对这届盛典的看法:
太烂了!
完全就是野鸡奖!
早知道是分猪肉就不浪费时间了!
不仅粉丝们怒斥主办方,就连普通观众在看到部分奖项结果后也忍不住吐槽,毕竟大家都投入了真情实感来关注这场颁奖。
但看看那些最佳创作手最具影响力手的获奖者都是谁?
如果是知名手获奖倒也罢了。比如时岚获得最佳女手,虽然裴秋的粉丝不满,但路人观众普遍认可,毕竟她的《水调头》确实广为流传、深受喜爱。
可那些所谓最具影响力的获奖者,很多人连他们的都没听过,这影响力从何谈起?
舞台上,流量小生们哽咽着发表获奖感言,台下坐满熟悉面孔的手和艺人前辈。观众们只觉得被愚弄了,唯有获奖者的粉丝坚信主办方独具慧眼,从众多平庸之辈中发掘了她们的偶像。
认识台上那位吗?徐鸿飞压低声音问道。
不认识,怎么了?高摇头,恰好台上的获奖者结束发言,他边鼓掌边反问。
和王一辰、张俊昊同属一个男团。徐鸿飞同样拍着手解释,这档选秀是271出品,主办方和几家娱乐公司都是这些流量的东家。
圈内人早看透颁奖礼的门道,分猪肉的把戏屡见不鲜。粉丝们却蒙在鼓里,仍在网络上互相攻讦。
或许271也懂得适可而止,既然请来了裴秋这样的大牌,自然要妥善安排。虽然最佳女手已颁出,但现造个奖项也不难。
本届华人曲音乐盛典全球华语艺人大奖得主是——裴秋!恭喜!
典礼临近尾声,这个名头响亮的全球华语艺人大奖看似分量十足,实则众人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给资本面子,彼此心照不宣罢了。艺人和主办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感谢主办方将这个重要奖项授予我。能与这么多优秀音乐人同台,已是莫大的肯定。裴秋一袭黑裙,优雅从容,看到乐坛涌现这么多年轻创作者,我深信华语乐坛的未来会更好。
她的感言瞬间提升了整场典礼的格调,不仅挽回了主办方的颜面,更扭转了网络舆论。
这才叫高情商发言!主办方该加钱!
271偷着乐吧,本来想骂人,现在算了。
裴女神太飒了!
就爱听这种走心的获奖感言,套话早听腻了。
现场掌声雷动,尖叫四起。许多路人观众因这番发言瞬间被圈粉。艺人席上的时岚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鼓起掌来。
时岚隐约察觉到,当裴秋在台上提及优秀的年轻音乐创作者时,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所在的方向。
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裴秋的发言虽未彻底逆转网络舆论,却让许多网友开始重新审视这场颁奖礼。尽管某些奖项的归属仍显儿戏,但至少台上站着明白人。
可惜主办方的荒唐操作永无止境。这边刚挽回些许口碑,紧接着颁发的华语十大金曲奖就自扇耳光——七首获奖作品分属流量艺人,裴秋与时岚皆有斩获,唯独高整晚沦为鼓掌工具人。
有网友统计发现,到场嘉宾人均两座奖杯,唯独高颗粒无收。《平凡之路》的旋律至今回荡在各大平台,其传唱度远超所谓十大金曲。更讽刺的是,获奖作品中竟有英文《wait》,通篇词难觅中文踪迹。
这就是华语金曲?
网友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未等高粉丝发声,愤怒的网民已将#华人曲音乐盛典 ** #再度顶上热搜。
这场标榜中国格莱美的盛典彻底沦为笑柄。当镜头捕捉到场外架起的长枪短炮,获奖艺人们纷纷仓皇离场,连既定采访环节都无人敢留。
颁奖礼红毯尽头,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刚踏出会场,就被蹲守的狗仔一眼认出。
当红偶像们对这群无孔不入的记者避之不及。王一辰刚现身,记者们就像嗅到猎物的鬣狗般蜂拥而上。
王一辰,拿下最受欢迎男手和十大金曲奖有什么感想?
别急着走,就简单聊两句!
有传言说......
见到王一辰、张俊昊等顶流出现,记者们彻底沸腾。要不是保安拦着,话筒都快戳到艺人脸上了。
抱歉,我们还要赶通告......
经纪人急忙护住自家艺人,像母鸡护崽般挡住记者,嘴里重复着无可奉告。
就五分钟!
实在抱歉,今天不接受采访!
连续扑空让狗仔们愈发焦躁。在寒风中等了整晚,总不能空手而归。
当高和徐鸿飞现身时,场面彻底失控。保安组成的人墙被冲破,秩序一片混乱。
高老师!能简单采访几句吗?
徐老师,就耽误您两分钟!
望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高无奈地笑了:看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抓捕逃犯呢。
他幽默的话语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高老师,我们就问几个问题,回去好交差。一个年轻记者红着脸解释。
可以,但先说好问几个。别到时候又耍赖。高打趣道,你们这行的信誉可不太靠谱。
记者们难得露出赧然之色。经过简单商议,他们派代表说:就问五个问题。
行,不过大家先退后点。
话音刚落,人群自觉让出空间,秩序顿时好了许多。
第一个问题:获得最佳作曲和最佳制作人,二位此刻心情如何?
“开心又兴奋,这是我回归后拿到的首个奖项,除了激动,更感到特别珍贵,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支持我音乐的朋友。”
旁边的徐鸿飞给出了类似的回应。
轻松应付完前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高察觉到记者们可能要放大招了。
果然,第三个问题直指网友最关注的焦点:“您如何评价本届华语曲盛典?尤其是十大金曲等奖项的评选?”
“这可是两个问题。”
高一开口就戳破了他们的把戏,随后才笑道:“国内真正有权威的音乐奖项和评审机构不多,我希望华语曲盛典未来能越办越好,但至少要对音乐创作者保持基本的尊重。”
嚯,这是要开炮了?
记者们瞬间来了劲,采访了一晚上对主办方的吹捧,终于听到有人表达不满了。
他们纷纷把话筒和录音设备往前递了递。
“高老师,您能具体谈谈对本届十大金曲的看法吗?”
徐鸿飞在一旁悄悄使眼色,提醒高谨慎发言,毕竟资本的力量不容小觑,这种分猪肉的颁奖礼大家都心知肚明。
“没什么特别看法,想达到格莱美的水准,国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高的回答不算尖锐,但句句直指这个所谓“最权威”的音乐盛典名不副实。
记者们更兴奋了,虽然在外冻了一晚上,但能挖到这段采访绝对值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提问,现场乱成一团。
“高老师,您对国内音乐人有什么建议吗?”
既然话已挑明,高索性放开了说:“认真学,认真写。乐坛需要多元化,但金曲的标准不该是粉丝向,而是面向大众。”
这番话瞬间点燃全场,这不仅是怼主办方,简直是要和当红流量手正面开战!
“高老师,您这番话是针对谁?”
“您是否对某些十大金曲获奖者不满?具体是谁?”
回答完五个问题,高不再理会身后穷追不舍的记者:“我的回答到此为止,希望大家遵守约定。”
见高上车离开,记者们只好悻悻退回,但心里乐开了花——大新闻到手了!
标题已经拟好了,就叫“资深音乐人炮轰新生代偶像,直指颁奖礼组委会”……
老高,你太鲁莽了,现在网上都在声讨你......
返程途中,坐在副驾驶的徐鸿飞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本该在记者采访时就把高拉离那群媒体人。现在看看微博上的报道,几乎要把高塑造成倚老卖老的老顽固形象。
无论音乐圈还是影视圈,流量明星占据各类资源的现象早已司空见惯。
以往讲究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如今却变成只要粉丝基数够大,不管专业水准如何,各种资源就会源源不断砸来,挤压着真正用心创作的从业者空间。
圈内人谁不清楚这个现状?
但为何无人发声?
无非是忌惮流量背后的资本力量!
培养一个流量明星的前期投入堪称天价。从宣传造势到各类通稿炒作,再到资源置换,光是前期费用就足以让大型娱乐公司捉襟见肘,更遑论后续持续投入。
好不容易熬到收割期,这些流量明星就是娱乐公司的摇钱树。
高那番言论,简直是在摇钱树上狠狠砍了一刀,势必会让对方元气大伤。
这事真不能小觑,在舆论战上你斗不过资本的力量。徐鸿飞边说边打开微博,热搜榜首赫然挂着高的名字。
这次上热搜可不是什么好事。
采访时的言论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毕露。要对音乐人保持基本尊重距离格莱美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话几乎是指着主办方的鼻子在批评。
毕竟华语音乐盛典一直标榜要做中国的格莱美,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但引发更大争议的,是高那句乐坛需要多元化,但金曲的标准应该是大众审美而非粉丝偏好。
这句话直接将高置于流量明星的对立面。
点开相关话题,评论区早已被各路流量明星的粉丝攻陷,满屏都是带着偶像头像的网友在谩骂。
你自己看看这些......
多大点事,骂就骂呗,咱们痛快完了,也得让人家粉丝痛快痛快不是?高扫了眼手机屏幕,握着方向盘笑道。
他压根没把网上那些粉丝骂战当回事。这招对某些艺人管用,对他可不好使。年纪大了就剩脸皮厚这个优点,骂他就当是夸他了。
徐鸿飞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合着自己白操心了?
粉丝倒还好,就怕那些营销号带节奏......
话音刚落,徐鸿飞就刷到个百万粉丝的八卦号文章。通篇都在断章取义,专挑高言行不当的地方说事。什么刚拿完奖就骂主办方,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之类的。
底下流量粉丝们正忙着控评洗地:
他自己不也搞流量那套?凭什么看不起流量?当年那几位天王出道时不也是小鲜肉?
以前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是这种人,说话这么难听。
《悠闲的生活》里看着挺正经的前辈,原来这副德行!呸!
微博上骂声一片,豆瓣倒是另一番景象。八组粉丝成分复杂,流量粉控不住场,不少帖子都在力挺高。
今天被高采访圈粉的有没有?句句说到我心坎里!这类帖子底下聚集了不少路人:
总算找到组织了!其他平台根本没法看,全在骂人。他家就是不出圈嘛,还不让说了?
以前对高无感,今天必须点赞。连我这个黑粉手机里都存着他的,谁敢说他不配拿奖?
作为裴秋粉丝,虽然不喜欢高,但他的确实好听。
几个想来控评的流量粉刚冒头,就被怼了回去:
有空不如去给你们哥哥打榜,新挂榜上这么久,除了你们谁听?
粉丝们正想为偶像辩护,立刻有人丢出一个链接,点开发现是王一辰发布新时,许多迷购买专辑后在豆瓣小组发帖赠送,至今仍有不少未被领取。
偶像的粉丝们只能悻悻离去。
……………………
深夜的北京街头,一辆黑色保姆车内,时岚正闭目养神,经纪人突然盯着手机嘀咕道:高这是在闹哪出?
出什么事了?时岚睁开眼。
经纪人详细讲述了网上的 ** ,最后不忘提醒:这几天要是有人问起高的事,千万别搭腔。
明白。
时岚掏出手机浏览热搜,不慎误触屏幕,给一位高粉丝的微博点了赞……
几乎同时,另一辆保姆车上演着类似场景。
我的小祖宗!这种时候你发这种微博做什么?
刘姐瞪大眼睛盯着裴秋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刚发布的微博:这世上总要有人做些看似荒唐的事。
手滑。裴秋淡定地将手机塞回口袋。
刘姐翻了个白眼——手滑?
第282章
15
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裴秋这条微博刚发出,粉丝们就蜂拥而至。起初众人只顾着欢呼,连内容都没看清就纷纷留言庆贺。
恭喜姐姐斩获全球华语艺人大奖!
女神太优秀了!
等大家定睛细看文字时,越品越觉得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在暗挺高吧?
若非如此,这发布时间也太过巧合。
回过味来的粉丝们满脑子只剩下问号:姐姐,这事何必掺和呢!
演艺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鲜少有人会主动招惹当红流量。地位高的艺人犯不着招惹后辈,赢了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输了更是自毁身价。不同路线的艺人通常互不干扰,甚至会给对方留几分薄面。毕竟流量明星更新换代虽快,总有熬出头的,结个善缘总没坏处。
此刻流量明星的粉丝仍在微博疯狂刷屏,热搜居高不下,显然有平台在暗中助推。裴秋这条意外动态,让她也不慎卷入了这场关于流量与大众审美的舆论漩涡。
裴秋的大粉试图稳定局面,但无济于事。众人已认定她的话意有所指,无论粉丝如何辩解,流量小生的粉丝们依旧不依不饶,连带裴秋也被卷入骂战。
“滚吧!果然是一路货色,装什么前辈姿态,真让人作呕!”
“裴秋的都是别人写的吧?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更恶毒的言论比比皆是,但那些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目。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裴秋的粉丝忍无可忍,终于反击。
以往她们虽对流量明星不满,却不会主动攻击。如今对方欺上门来,她们也不再客气,句句直戳痛处。
“没见过这么急着找骂的,被说中了吧?心虚了?”
“流量年年换,等新人出来,你们转头就把‘哥哥’忘了。”
“忠言逆耳,可惜某些人听不进去……”
裴秋的粉丝并非只会谩骂,每一句都精准击中流量明星的软肋。资本催生的产物,哪会在意唱功、演技或学习?假唱、抠像、捞快钱才是常态,未来?根本不重要。
……………………
另一边,高送徐鸿飞回家。车刚停稳,徐鸿飞上楼后却又匆匆折返。
“老高,看看裴秋的微博。”
“怎么了?”高接过手机。
“人家替你扛压力呢。”
裴秋的微博发布于十五分钟前,近万条评论中半数都是辱骂,但她仍未删除。
“明白了。”高沉着脸将手机还回去。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数。”高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有事直说,我能帮上忙。别冲动。”徐鸿飞叮嘱道。
“知道了,先走了。”
车子驶出地下 ** 后,高立刻拨通了裴秋的电话。听着等待音,他意识到这是近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保姆车内气氛略显凝重,经纪人刘姐紧握着裴秋的手机,生怕这位艺人又做出什么出格举动。裴秋倒很放心地把手机交给刘姐保管,只坚持了一个条件:不删微博。
听到专属铃声,正闭目养神的裴秋猛地睁开眼睛。
刘姐看着来电显示怔了怔:是高。
给我。没等裴秋开口,刘姐已经递过手机。
裴秋指尖轻颤着按下接听键,心头涌起一阵雀跃。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个紧张到挂断电话的少年。
后视镜里,刘姐悄悄观察着裴秋的神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最新那条微博是你发的?高开门见山。
我的微博从来都是自己打理。裴秋唇角不自觉上扬,期待着接下来的夸奖。
删了吧。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这个回答瞬间击碎了她的幻想。为什么?裴秋立刻追问。
对你形象不好......
他是在关心我!裴秋心里泛起甜蜜的涟漪。
挂断电话后,高忍不住刷起微博。虽然早有预料,但事件的发酵程度还是远超想象,已然成为全网焦点。最让他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声援他的竟是裴秋。这份情谊让他感动之余更添忧虑——毕竟裴秋向来保持着完美无瑕的公众形象。
这不是污点,却可能成为别有用心者的把柄。正因如此,他才会第一时间打去电话。
听着忙音,裴秋缓缓放下手机,将它交还给刘姐。
高在电话里跟你聊什么了?刘姐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没什么,他看到我微博发的内容,有点担心。裴秋笑着回答,想起高的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像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般熨帖。
副驾驶上的经纪人刘姐见艺人心情不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最怕裴秋被网络上的言论影响,现在看来,有人比她更在意裴秋的感受。
是,终究是一家人,即便离婚了,血缘的纽带仍在,更何况还有女儿高雅作为两人之间的联结。
说话间,保姆车已停在家门口。姐,这个奖杯……裴秋正要下车,身后的小助理突然叫住她,手里捧着奖杯盒询问。
先放工作室吧,家里没地方摆了。
好的。助理会意地点点头。
……………………
2018年是个奇特的年份,国内几大视频平台接连推出偶像选秀节目,不少业内人士将这一年视为偶像元年的开端。
18年同样令人咋舌,各类男团女团扎堆出道,抢占卫视节目资源,挤压传统艺人的生存空间。
资本的力量来势汹汹,短短数月便将一批素人和回锅肉打造成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收割无数粉丝。
面对这群流量新人的冲击,许多圈内艺人不禁感慨:时代真的变了!
观众未必感受到时代的变迁,但卫视节目、网络平台、热搜榜单上频繁刷脸的新面孔却实实在在换了人。
一群陌生名字频频登上热搜,可大众连他们是谁都说不清。
观众对艺人的要求本就不高:手好好唱,演员认真演,综艺咖放下身段制造笑点——如此简单的标准。
可这批新人连基本功都不过关,粉丝却忙着替偶像辩解:行程太满没时间提升业务身体不适才选择假唱,甚至把刺耳的嗓音美化为灵魂唱腔。
这些说辞,简直是把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大众对这些流量艺人的不满由来已久。粉丝们的辩解就像堵住出水口的石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积压的情绪早已形成堰塞湖。高的言论恰如一道裂痕,瞬间引爆了观众的不满。
起初,几位流量艺人的粉丝还能勉强支撑,但随着越来越多路人加入讨论,局面逐渐失控。
“这次我站高。我们不否认粉丝音乐的存在,但公平性不该被牺牲,这对其他音乐人并不公平。”一位认证为“原创音乐人”的小V博主在微博写道。
这条微博很快引来流量粉丝的围攻。她们通过搜索找到这里,对任何不利言论展开“围剿”,直到博主删帖为止。
“老罗,快看你微博,炸了!”
被称为“老罗”的年轻男子正在参加乐队排练,抽空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微博已经沦陷。一小时前发布的动态下,骂他蹭热度的评论已超五千条。
罗鑫谢过朋友关心,但拒绝删帖。他反而重新编辑了一条微博,设置为仅粉丝可见。乐队成员围过来问道:“老罗,你这是闹哪出?”
“当然是趁机涨粉。”罗鑫笑得狡黠。作为大学生,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攻击,甚至想借机吸引关注。
处理完微博,乐队聊起了风口浪尖的高。“高老师太刚了,复出就搞这么大动静。”
罗鑫替高解释:“玩摇滚的都带点愤世嫉俗。我早看不上那些靠脸和人设的偶像,有真本事也行。”
这支大学组建的乐队经历多次人员变动,半年前才稳定下来。平时在后海酒吧驻唱,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什么时候能有档属于我们的音乐综艺?”罗鑫忍不住向好友抱怨。
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高正专注地准备着早餐。锅铲与平底锅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煎蛋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爸爸!
高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跑进厨房,看到父亲的身影时眼睛一亮。昨晚她早早入睡,完全不知道父亲深夜归家的事。
快去洗漱。高转头对女儿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这段时间工作繁忙,能陪女儿吃顿早餐都成了难得的时光。
当爷爷奶奶起床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粥和金黄的小菜。
你这孩子,大冷天的多睡会儿多好。高母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心疼地念叨着。
送女儿上学的路上,高雅突然指着窗外:爸爸,那些叔叔在拍什么呢?
高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人影正躲在树后。他皱了皱眉,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专心看路。
是狗仔队吧?高雅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小脸顿时绷紧。她记得上次学校门口的混乱场面,那些记者举着相机围堵同学的模样至今难忘。
后视镜里,一辆灰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高雅不安地扭动身子:爸爸,他们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高早就察觉到了尾随的那辆车,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黏在后方。
别理会他们。
他并未急着甩开狗仔,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女儿安全抵达学校。
爸,我走了。
眼看上课铃即将响起,高雅推开车门,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
当心脚下。
后方黑色轿车里,两个狗仔正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
李哥,他没下车?副驾的新人懊恼地翻看照片。入行才两个月的他本想拍下父女同框的画面,却只捕捉到女孩一闪而过的背影。
够用了。老练的司机转动方向盘,标题就叫舆论漩涡中的高现身接送爱女他叼着烟轻笑,反正怎么写都是我们说了算。
他开走了!要追吗?
收工,去下一个场子。
与此同时,裴秋的工作室电话响个不停。
你说裴姐该不会还惦记那位吧?茶水间里有人挤眉弄眼。昨夜微博大战持续发酵,双方阵营各显神通——流量明星靠粉丝控评,高却意外获得路人声援。
哪位?
还能有谁?高!
问话的姑娘连忙摆手:我可不清楚。尽管身处八卦漩涡,她向来对老板的私事充耳不闻。
突然噤声的办公室里,经纪人刘姐踩着高跟鞋走过。众人立刻埋头敲键盘,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
王哥!正想谢您呢......
刘姐的致电战役打响了,一整天她都将与电话为伴。
昨日裴秋发布微博后,多位圈内好友相继发声力挺。
艺人间的致谢由裴秋亲自处理,而经纪人层面的往来则交由刘姐负责。这种敏感时刻愿意挺身而出的人,在娱乐圈实属难得,足见情谊之真挚。
这场 ** 不仅困扰着高和裴秋,更波及众多无辜艺人,舆论热度可见一斑。
送女儿上学后,高稍作休憩便驱车前往陆磊位于大兴的工作室。此前收到微信通知,演唱会纪录片已剪辑完成,陆磊特意邀请高与徐鸿飞审看成片。
工作室虽地段偏僻,但租金实惠。高抵达前,陆磊团队正进行最后整理——尽管昨日已打扫过,角落仍堆着未处理的杂物。老陆,那箱东西还要吗?同伴指着纸箱问道。
陆磊女友小芳刚采购完水果,正将洗净的香蕉摆盘。整个工作室弥漫着紧绷的气氛,毕竟高是项目金主。这部倾注心血的纪录片,承载着团队全部期待。
电话铃声突然打破沉寂。您到停车场了?我马上来接!挂断后众人围上来,陆磊抓起外套匆匆下楼。
十分钟后,焕然一新的工作室里迎来高。小芳热情上前握手:高老师好久不见!在场都是跟拍全程的老熟人,甚至有几位成了乐队铁粉。寒暄过后,高环视四周:徐老师还没到?陆磊连忙解释:鸿飞说临时有事,让我们先看。
听到高的解释,陆磊点头应道:“好的。”随即把样片投影到墙上,《音乐在路上》这部纪录片正式开始播放。
虽然名为音乐纪录片,但影片更多展现的是几位热爱音乐的中年人的生活。音乐早已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高和徐鸿飞始终活跃在音乐圈,而姜河、田壮在工作之余也坚持练习乐器。
这部纪录片不仅讲述音乐,更通过音乐展现了他们的生活故事。第一集主要呈现了大家对音乐的理解,以及筹备酒吧巡演的初衷和准备工作。
整集没有直接的音乐表演,却处处能感受到音乐的存在。无论是镜头中偶尔闪过的乐器,还是受访者谈论音乐时的神情,都让人感受到他们与音乐的紧密联系。
从剪辑到配乐,再到叙事节奏,整部纪录片都令人舒适,观众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当片尾出现时,高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高老师,您觉得样片怎么样?”陆磊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非常棒!”虽然他不常看纪录片,但这部作品让他这个亲历者都深深入迷。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一部高水准的纪录片,如果评分,他会给出九分。
陆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难以置信地追问:“真的吗?”
“确实很棒,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下一集了,剪好了吗?”高真诚地问道。
陆磊露出笑容,解释道:“第二集才剪到一半。”
“太遗憾了,真想继续看下去。”
“您放心,剪完第一时间发给您。”陆磊连忙保证。
……………………………………
“丫丫来啦,想我了吗?”
下午接女儿放学后,高带着高雅来到徐鸿飞家。开门的徐太太一见到高雅,就亲热地抱住了她。
徐太太一直想要个女儿,却生了两个调皮的儿子,所以对高雅格外疼爱。高雅也很喜欢这位温柔漂亮的伯母。
徐鸿飞如今虽然发福了不少,但年轻时也算相貌堂堂,加上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哄骗个刚进大学的姑娘自然不在话下。
谁都没想到,看似最不靠谱的徐鸿飞竟是朋友里最早成家的,连孩子都是第一个有的。
哥哥们在楼上呢,想去找他们玩吗?
孩子们很快玩作一团,大人们也围坐在一起闲聊。
这次是两家人小聚,各自带道拿手菜,转眼就凑齐了四菜一汤的温馨晚餐。
趁着天色尚早,众人坐在客厅里观看纪录片的开篇。
明明已经看过一遍,高还是看得入神,没有快进,只有偶尔暂停时的谈笑与追忆。
徐鸿飞的妻子特别在意他采访时的回答:当年玩音乐时到底撩过多少姑娘?
陈年旧事谁还记得清。徐鸿飞慌忙摆手,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妻子却不依不饶,逼得他直后悔当初不该在镜头前说那些话。
肠子都悔青了!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两个男人才谈起正事。
影视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广播电视许可证也有门路,估计这几天就能批下来...
这番二次创业竟让两个中年男人重拾青春热血,徐鸿飞比经营自家公司还要积极。
接下来是节目备案和平台合作,之前跟腾讯视频合作挺愉快。
那这两天就去谈谈。高点头应道。
舆论持续发酵之际,高突然更新微博,没有配文,只放出一段预告视频。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评论区,满屏都是流量明星粉丝的谩骂,不仅迷看不下去,路人都替高捏把汗。
不过是说了几句大实话,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粉丝越是疯狂,围观群众越是力挺高。毕竟谁都见识过流量粉丝的战斗力,大家能做的就是在评论区为高撑腰。
某些粉丝适可而止吧,骂得越凶只会给你们偶像招黑,我们针对的是现象不是个人。
有人忙着对线,更多人则直接点开了视频——比起骂战,高放出的预告片显然更有吸引力。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内容?
许多凑热闹的网友纷纷点开视频,这才发现是高乐队的巡演纪录片。
国内很少有人制作这类纪录片,一方面观众兴趣不大,另一方面成本高昂,就连裴秋这样的顶级明星,唯一的纪录片还是与电视台合作拍摄的。
圈内艺人对纪录片形式并不热衷,总觉得像是给活人拍传记,心里多少有些忌讳。
罗鑫也是围观群众之一。作为音乐人,他非常欣赏高的作品,无论是《平凡之路》《曾经的你》还是《 ** 》,都让他深有共鸣。
他跳过评论区无意义的争吵,直接点开了两分半的预告片。
视频开头是标题《音乐在路上》,随后画面转黑,只有背景音持续了几秒。
“坐这儿就行?”高的声音响起。
“可以,高老师咱们开始吧!”
采访随即展开,问题以字幕形式呈现:【q:音乐对您来说是什么?】
“起初纯粹是兴趣,后来发现能靠它谋生。那时候没想赚大钱,几个年轻人能吃饱饭就知足了。”高在黑色幕布前笑着回答。
画面穿插着早年乐队巡演的老照片和视频,其中不少罕见影像让观众眼前一亮。年轻的高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 ** ,他年轻时也太帅了吧!”
弹幕瞬间沸腾:
“年轻时帅,现在更有魅力,裴秋真是好福气!”
“看这对神仙眷侣,谁不想谈场势均力敌的恋爱?”
“有这颜值还单身?我不信!”
“醒醒,人家靠的是才华。”
短短几分钟,弹幕里醋意横飞。
后续内容延续采访形式,虽然纪录片手法常见,但聚焦音乐人的作品实属罕见。罗鑫看得入神,期待从高的创作故事中获得灵感。
就在他满心期待后续内容时,画面突然切换到高在石家庄的演唱会现场。那场演出乐队成员的状态和情感都达到了巅峰。
预告片里高正在演唱《**那个石家庄人》的片段。虽然只有短短十秒,但那嘹亮的小号和激昂的旋律已经深深印入观众脑海。
罗鑫之前在微博上看过现场粉丝拍摄的视频,特别喜欢这首。但粉丝拍摄的版本与纪录片预告呈现的效果截然不同。
粉丝视频的画质和效果根本无法与纪录片相比。仅仅这十秒钟,就牢牢抓住了罗鑫的心,让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完整节目。
当他期待后续预告内容时,却发现视频进度条已经到底。
就这?
罗鑫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就结束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观众们不关心娱乐圈的是非或粉丝骂战,这部纪录片恰好满足了大家对幕后故事的好奇心。
很少有视频能真实展现艺人的生活和节目制作过程。就连最初持中立态度的路人看完预告后,也不由自主地对高产生好感。
镜头前那个微笑着谈论音乐和生活的中年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讨厌,反而是个颇有魅力的大叔。
不到两小时,预告片的播放量就突破了两百万。
起初高微博评论区被流量艺人粉丝的谩骂占据前排,后来普通观众的留言悄悄攀升至热门。
什么时候播出?在哪个平台?
需要会员吗?总共有多少集?观众们对正片充满好奇。
高尚未回应,徐鸿飞却突然出现在评论区答疑解惑:
如无意外,本周六将在腾讯视频上线,首周更新两集。第一集免费,后续内容会员抢先看。
徐鸿飞此前与腾讯视频合作过多档网络综艺,内部关系良好,很快以三百万价格谈妥十集内容的打包合作。
这个价格在纪录片领域已属高价,整体算下来高团队还盈利不少。
《音乐在路上》虽称不上未播先火,但凭借高的热度和观众对音乐幕后故事的兴趣,确实吸引了不少关注。
这几天,高持续在微博发布纪录片预告片段,不多做解释,被网友调侃为无情的宣传机器。
浏览他的社交平台就能发现,高除了工作宣传外几乎从不分享个人生活,他的账号冷清得都快长草了。
称他为娱乐圈最神秘的明星或许有些夸张,但说他是最低调的艺人绝对没错。正因如此,纪录片预告中罕见亮相的高才显得格外珍贵,这似乎是他多年来首次在镜头前讲述自己的故事。
纪录片首播当天,罗鑫和乐队成员结束排练后都没离开。他们围坐在桌前,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静静等待正片上线。
时间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
乐队里有人迫不及待地催促。这些天他们反复观看高发布的预告片,连台词都能倒背如流了。
从预告片的播放量就能看出观众的热情——首支预告最初只有五百万点击,后来飙升至两千万,吸引了越来越多关注。
越是期待就越觉得时间漫长,他们像心里有只小猫在抓挠,只能不停地互相催促。
老金再刷新下,不是说六点上线吗?都超时两分钟了。
罗鑫按下F5键,页面突然跳出两集更新,终于等到了!此刻和他们一样守在《音乐在路上》专题页前的观众数以万计,都在期待这部纪录片的呈现。
点开第一集《老男人的音乐》,几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凑近屏幕。开篇是高团队排练的幕后画面,拍摄于石家庄演唱会前夕。当时陆磊提出记录排练过程,高爽快答应,其他成员也没有异议。
对罗鑫这些音乐爱好者来说,能亲眼见证偶像的排练过程简直是意外之喜。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资深音乐人对排练的专注程度。
没想到高排练时这么严肃。
徐鸿飞也是,综艺里嘻嘻哈哈的,一拿起乐器就像变了个人。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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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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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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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19
“我朋友在数据部工作,他亲口说的……”
众人不敢过多议论领导,很快将话题转向高——而提到高,自然绕不开代雪。
“代总的眼光确实独到。”
“那当然,毕竟是资深经纪人,挑人的本事没得说。”
“你们觉得高的新专辑能打破纪录吗?”
几人闲聊时,目光仍不时扫向手机屏幕。
“难说,那可是五百多万的销量!”
办公室里,大半同事都在紧盯手机,好奇这张专辑最终能冲到多少万,能否创造新纪录。
他们口中的纪录,是一位乡村女手在网易云音乐创下的近五百万张数字专辑销量。
高的专辑增速已明显放缓,下午一点才突破七十万,距离纪录仍有巨大差距。
“不过国内销售额纪录应该能破。”
有人翻出了国内艺人的数字专辑销售数据。
纪录保持者是流量小生王一辰,作为网易云的合作艺人,他的专辑一直在此平台发行。
与高不同,王一辰的专辑定价亲民,主打年轻粉丝群体。虽然总销量超三百万张,但单价仅五元,总销售额约一千五百万。
照目前趋势,高今天下午就能刷新这一纪录。
正讨论时,高已抵达网易云总部。在前台登记后,他乘电梯前往代雪所在的楼层。
等电梯时,两位前台姑娘忍不住偷瞄他的背影。
“真的是高?”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两人迅速拍下他的背影发到朋友圈:
“偶遇高本人!又高又帅,新晋老公预定!”
动态瞬间引发好友热议:
“羡慕哭了!”
“求正面照!”
“我老公居然偷偷去你们公司了?”
“昨晚那么累,今天还忙着赚奶粉钱,太拼了!”
“别抢,明明是我老公!”
她没想到朋友圈里藏着这么多高粉丝。
楼上,高还没见到代雪,就被热情的员工团团围住。
“高老师,能签名吗?”
“高老师,可以合影吗?”
以往也有明星来访,但从未引发如此轰动的场面。
“天,真的是高!”
“嘿,高!”
还没等反应过来,人群已经激动地围了上来,纷纷举起手机拍照。高显然没料到会这么热闹,怀里瞬间被塞了好几包零食。
“这是?”他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
“公司的小福利,味道还不错。”旁边的同事笑着解释道。
“谢谢大家!”高笑着道谢,一边接过零食,一边配合着签名合影。幸好助理及时赶到,帮他缓解了局面。
“哥,您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您!”
“不用麻烦,大家都很热情。”高顺手把零食递给助理,调侃道,“你们公司福利挺好。”
“确实不错,我都胖了快十斤了。”助理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到了代雪的办公室门口。助理轻轻敲门,听到里面回应后,才推开门通报:“代总,高老师到了。”
高走进办公室,发现除了代雪,还有一位陌生中年男人。对方见状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待会儿再来。”
经过高身边时,助理礼貌地说:“焦总,您慢走。”高也微微点头致意。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助理忙着泡茶,高则和代雪寒暄起来。虽然平时联系不多,但这次合作让两人熟络了不少。
代雪端起茶杯,笑着祝贺:“恭喜,数字专辑销量破七十万了。”
高笑着回应:“同喜同喜。”
专辑成绩越好,越能证明当初那些质疑是错的。代雪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想用实力说话,结果远超预期。
两人简单客套几句后,演唱会负责人到场,话题转向明年的演出安排。场地、设备、票务等由平台负责,但高仍需参与舞台效果、曲目编排等细节讨论,忙得不亦乐乎。
这些问题显然无法在一小时内全部敲定,今天他只是来初步阐述想法,具体细节还需后续商讨。
代总,时间差不多了,高老师该去准备直播了。助理轻叩办公室门提醒道,时钟已悄然指向14:15。
** 至另一间精心布置的直播间,灯光设备、工作人员均已就位。工作人员递给高几页资料,上面详细列着直播流程和访谈问题。
高老师好,我是主持人小敏!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略显紧张地自我介绍。
你好。高微笑着点头致意。
小敏识趣地退到一旁,但目光仍不时偷偷投向这位明星。
.................................
怎么还不开始?
说好的三点准时呢?
上班摸鱼看直播,静音模式已开启。
直播间早已聚集了大量观众,得知高将现身的消息后,他们已等候多时。五万多名真实观众让弹幕区热闹非凡,这个数字在其他平台往往意味着数百万热度。
开始了!大家快刷新!
随着提示,画面终于切换。高确认设备正常后,对着镜头挥手问候:大家好,我是高。
弹幕瞬间爆发:
天!真的是他!
这个角度太近了!
帅得犯规!
妈妈永远支持你...
男粉请自重!
主持人小敏立即进入状态:感谢各位观众的耐心等待,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高老师做客直播间。
简单的寒暄后,访谈正式开始。预设的问题虽然常规,但高应答如流。直播氛围轻松愉快,观众人数从最初的五万激增至近十五万。
接下来高老师将从购买数字专辑的网友中随机选出五位幸运观众,赠送明年2月的演唱会门票,并亲自致电告知中奖消息。女主持人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沸腾,十几万观众疯狂发送弹幕,密密麻麻的文字如潮水般掠过屏幕。
现在下单还来得及参加抽奖吗?
选我选我!
主持人见状立即补充道:现在购买同样有效,只需留下联系方式即可参与!
马上买!
后悔没早点下单...
短短两分钟,专辑销量再次飙升......
甜甜姐,中午准备点什么外卖?
午休时间将至,同事举着手机凑到李甜甜桌前。
没什么想法,要不出去吃?李甜甜晃了晃门禁卡,附近新开了家米线店,听说不错。
太冷了,懒得动。
连日低温让同事毫无出门的兴致。
两人商量许久,最终决定点外卖解决。
甜甜姐,你领到多少红包?同事突然举着手机折返。
李甜甜看了眼应用界面:三块,怎么了?
我抽中十五元!同事兴奋地将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要不要一起拼单?
不用了,我自己点吧。李甜甜笑着摇头。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早已习惯。若将人生比作游戏,她确信自己从未在运气上分配过属性点。
从小到大,彩票最高中过五十元,公交地铁鲜有座位,连外卖平台都格外吝啬——莫说十五元红包,超过八元的优惠都屈指可数。
思绪转瞬即逝。外卖刚送达,新任务接踵而至。李甜甜只得放下餐盒,投身工作。
三餐不规律已成常态,胃病也因此找上门来。待她处理完手头工作,时钟已指向下午三点半,那份被遗忘的外卖早已凉透。
李甜甜拎着外卖走进公司茶水间,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中,一股深深的倦意突然袭来,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全身。胃部隐隐作痛,胀气让她失去了食欲。
她倒了杯热水慢慢啜饮,温热的水流暂时缓解了反酸带来的不适。身体的病痛总有药可医,但心底的阴霾却无药可解。
手机播放着《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最近成了她的精神支柱。每当深夜被焦虑惊醒,关于生存意义的拷问总让她溃不成军。唯有这首能给她继续前行的勇气。
的一声,她端着加热好的外卖回到工位。生活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永无止境。她一边吃饭一边处理工作,不时回复微信消息。半小时过去,饭菜早已凉透,还剩大半。
刚结束与客户的对话,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她的晚餐。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让她皱起眉头。
请问是李甜甜女士吗?
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己名字,她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谁?最近频发的电信诈骗新闻在她脑海中闪现,她迅速将对方归为骗子。
恭喜您中奖了,我们是网......
没等对方说完,她果断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心里暗骂:居然骗到我头上来了!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烦躁。她盯着手机盘算:要是再打来,非得好好教训这个骗子不可,最好录下证据。
同事凑过来,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个骗子打来的电话。”李甜甜回答。
同事立刻提醒道:“可得当心点,那些中奖信息千万别信。”
“我知道,”李甜甜点头,“那人一开口就问是不是李甜甜,还说恭喜我中奖,我直接挂了。”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做得好!”“对付骗子就不能客气。”
…………………………
直播间的画面里,高握着工作人员的手机,表情有些无奈。
这是他抽中的第一位幸运听众,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被当成骗子了?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观众们乐不可支。
女主持人笑着建议:“高老师,再打一次吧,可能是误会了。”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再打一次!”“坐等对方反应!”“肯定又要骂骗子了!”
观众们最爱看这种场面,尤其是明星吃瘪的时候。
高担心号码被拉黑,换了个同事的手机重新拨打,并打开了扬声器。
…………………………
“骗子换号码又打来了!”李甜甜看着来电显示说道。
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开免提,逗逗他!”
“录下来发网上,最近这种反诈视频可火了。”
办公室的动静引来了女上司,她走过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姐,甜甜遇到骗子了,我们在帮她想办法呢!”同事回答。
女上司也没多说什么,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接吧,我们给你撑腰。”大家鼓励道。
李甜甜按下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您好,李甜甜女士,这里是网易云音乐官方。恭喜您获得2020年2月高演唱会的门票一张。”
李甜甜还没理清思绪,身边的同事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出谋划策,压低声音提醒她:快问问他要收多少手续费。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莫名熟悉,李甜甜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高?
正当她隐约抓住什么线索时,闺蜜已经替她开口询问:您好,请问领取这张门票需要支付多少费用?
话音未落,周围的同事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电话另一端的高明显怔住了,随即解释道:完全免费。这次来电是通知您中奖消息,稍后会有专员联系确认收货地址,门票将直接快递上门。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复让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现在骗子的套路都这么逼真了吗?难道诈骗手段又升级了?
高清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假的吧的议论,直播间观众也听得一清二楚。弹幕瞬间 ** :
笑不活了!
被当成诈骗犯了!
直接说你是高不就行了......
虽然节目效果拉满,但考虑到还要联系其他中奖者,工作人员举牌示意结束角色扮演。
看到提示,高对着话筒郑重声明:李甜甜女士您好,我是手高。您确实中得了演唱会门票,我并非诈骗分子。最后这句补充带着几分无奈。
直播间顿时笑成一片:
抽中大奖反被当骗子可还行
心疼又好笑
先笑为敬哈哈哈
办公室里,同事们听到这个名字都愣住了。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个明星?
就在众人迟疑时,女主管突然发问:你真是高?
这下更坐实了的嫌疑!
千真万确。大家可以打开网易云音乐直播间,我正在直播。高苦笑着解释,想到还要继续打类似的电话,顿感心累。
众人连忙打开App,开屏画面正是高的最新海报,原本的宣传图已替换成下午三点,高直播间等你的醒目字样。
屏幕上跳转到一个直播间,高正握着手机等待回应。
有人试探性地对着李甜甜的手机咳嗽了一声,几秒后,直播间里传来同样的声音,众人这才确信电话那头真的是高。
“真的是他?”
“天哪,甜甜姐你也太走运了吧!”
起初有些同事没想起高是谁,直到看清直播间里的面孔,记忆中的名字才瞬间清晰——原来是他!
在场不少人都听过他的,甚至有人是他的忠实粉丝。
李甜甜回过神来,夺回手机,带着粉丝的忐忑小声请求:“那个……不是我不信,但能不能请你清唱一段《夜空中最亮的星》?”
高爽快答应:“好,我就唱副部分。”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哀嚎,刚才还在调侃的观众此刻酸得不行。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我也想听高单独为我唱!’
‘我嫉妒疯了!’
‘为什么不是我接的电话?’
‘酸到窒息,气到变形!’
高没注意弹幕的酸味,轻轻吸了口气,对着话筒低声唱道:“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没有舞台上的激昂,这段清唱更像温柔的耳语,如春风般抚过心间。
电话挂断后,李甜甜仍沉浸在恍惚中。
“甜甜姐,你太幸运了!”好友羡慕地凑过来。
“!”她突然抱头尖叫,吓得周围人连忙问:“怎么了?”
盯着黑屏的手机,她懊恼地跺脚:“我居然忘了录音!”
“别急,我们帮你录了。”同事赶紧安慰道。
‘高客串客服反被当骗子’的短视频在微博疯传。
某博主将直播画面与粉丝现场反应剪辑在一起,效果爆笑十足。各大营销号转发后,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笑死,高一听有人喊骗子,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长这么帅的骗子请务必骗我!”
“前排别做梦了,这位帅哥归我了!”
“高你到底想骗啥?我的真心还是整个人,统统给你……”
网易云音乐迅速抓住热点,#高清唱#话题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二,各大社交平台也掀起讨论热潮。这种轻松有趣的梗正合网友胃口——毕竟苦闷的生活里,谁不爱看些沙雕快乐的事?就像每年年末的奇葩新闻合集,总能引发全民狂欢。
最绝的是视频结尾,女生突然让高清唱《夜空中最亮的星》。尽管直播画质模糊,录音杂音刺耳,这段即兴演唱仍被网友反复拖进度条回味。
“跪求名!第一次听就被击中了!”
“指路网易云《夜空中最亮的星》,搜高也能找到”
“已经单曲循环三天了!”
“现在才发现这宝藏是我的问题吗?”
评论区里新粉狂喜,老粉却心情复杂:既怕明珠蒙尘,又怕宝藏被挖。人类,总是活在甜蜜的纠结里。
……………………
“我先撤了,你们注意安全!”
华灯初上的北京街头,李甜甜裹紧围巾走向公交站。天气预报说今夜有暴雪,她呵出一团白雾,莫名觉得比往日轻松些。
站台上等车的人们冻得直搓手,见到公交车进站时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欢喜。车门一开,众人跺着脚蜂拥而上——这见鬼的天气!
辗转公交地铁一小时,晚上七点李甜甜终于回到小区。正纠结要不要煮泡面时,微信突然弹出同事的消息:
“甜甜!你上热搜了!”
对方随后发来一张截图,显示公司同事将拍摄的视频片段上传至微博,引发大量评论、关注和转发。其他博主还剪辑出她与高同框的版本,效果更加有趣。
有网友在同事微博评论区询问:你是视频里那位女生的同事吗?得到肯定答复后,网友们更加好奇,纷纷打听李甜甜的微博账号。起初同事不愿透露,但神通广大的网友从他关注的账号中找到了线索。
快去看看吧,你昨天发的微博评论已经超过一千条了!同事最后提醒道。
结束对话后,李甜甜顾不上吃晚饭,立即打开微博,发现消息提示已达999+。同事说得没错,她这次真的要火了。
究其原因,要归功于她昨晚发布的两条微博。第一条写道:终于能听到《夜空中最亮的星》了,最近一直在网上找各种现场版,感觉自己快成为高的迷了!太好听了!
第二条则是:居然有演唱会门票抽奖?最近运气不太好,希望能中奖转转运,拜托了!末尾还附上了祈祷的表情。
点开第二条微博的评论区,李甜甜明白了为何互动量如此之高。评论区俨然变成了许愿池:
沾沾喜气!
这也太幸运了吧,早上刚说转运,下午就中奖了?
羡慕欧皇!
希望考研顺利。
愿考公成功上岸...
2020年,希望能遇到真爱!
素不相识的网友们纷纷在此许愿,李甜甜意外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新晋锦鲤。
平时只把微博当朋友圈用的李甜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到一小时,她的粉丝就增加了两万多。面对这么多活跃粉丝,她难掩兴奋,决定发微博回应大家的热情。
走进小区附近的快餐店,李甜甜找了个座位,开始编辑新的微博内容。
我只是个热爱音乐的普通迷李甜甜,从没想过会被称作锦鲤 ** 姐。最近遇到很多烦心事,心情一直很低落,但今天真的很开心能和大家分享这份惊喜。祝愿所有人2020年好运连连!
微博末尾,李甜甜晒出了网易云音乐的中奖通知截图,细心地给部分信息打上了马赛克。
我抢到沙发了!
锦鲤 ** 姐更新动态啦......
感谢祝福,这就去网易云循环《夜空中最亮的星》!
岁末年初,高的行程愈发忙碌。
以往过年只需与亲友小聚,如今复出乐坛后,新办的手机号几乎没停歇过。尤其近期,各类合作邀约通过各种渠道纷至沓来。
以他现在的成就,根本无需再证明什么。市场反响就是最有力的背书。在业内看来,高仿佛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当下乐坛对手并不宽容,想要脱颖而出需要天时地利。或许是一首金曲,一段动人旋律,亦或是遇上伯乐。正因如此,各大经纪公司都将目光锁定在高身上。
回溯上世纪 ** 十年代港台风潮,新世纪初期堪称华语乐坛最后的黄金时代,犹如盛世王朝落幕前的余晖。没人预料到短短数年后,整个行业会骤然入冬。
究其原因,关键在于艺人价值的转变。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堪称华语乐坛巅峰期,那时手专注作品,唱片公司也愿倾力打造。百万销量司空见惯,好嗓音就意味着市场。
当年 ** 风云的手们,如今还有几人保持高产?并非唱功退步,而是商业逻辑彻底改变。在当今娱乐圈,仅靠音乐已难立足。想要维持热度,就得制造话题、参加综艺、不断营销自我。
即便你的音乐再出色,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推广渠道。毕竟岁月不饶人,再优秀的作品也难敌当下泛滥的口水...
现实往往如此残酷,鲜有例外!
如今观众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很少会主动关注手本身。唯有频繁亮相综艺节目,参与真人秀,才能在公众心中留下印象。
回想当年华语乐坛的黄金时代?
那时迷会像追剧一样追随心仪的手,因为一首好而去聆听整张专辑。
随着娱乐方式多元化,唱片时代向流媒体时代的转型,本就式微的华语乐坛再遭重创。
老高,听说新专辑销量破百万了?恭喜!
直播结束后的次日上午,高接到圈内老友来电。寒暄从祝贺他的佳绩开始,自然引出后续话题。
老马,听说 ** 出国旅游了,乐不思蜀了吧?高在客厅沙发调整坐姿,笑着回应。
这位马永是手兼音乐人,虽作曲名气不大,却是从唱片时代跨越到流媒体时代的彩铃下载天王。当年彩铃收益远超演唱会,各大电视台随处可见通讯商的彩铃广告。
两人因羽毛球结缘,年龄相仿的他们在体育馆数次交手后渐成好友,常互相串门做客。
昨天刚回来。一开机就看到你上热搜,专辑大卖准备什么时候设宴?
听筒里传来马永标志性的爽朗笑声。高干脆道:今晚如何?有空吗?
你请客我必到,这种打秋风的机会岂能错过!哈哈...
那就今晚,我叫上老徐一家给你接风。在国外这么久,想念中餐了吧?
可不是嘛,这趟瘦了不少。今晚可得好好解馋,说定了!
伴着熟悉的笑声,两人敲定细节后结束通话。与往日不同,今天收到的都是真挚的祝福。
高接到的大多是当年一起玩音乐的老朋友们的电话。这些人大多早已离开音乐圈,但曾搭上唱片业的末班车,如今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他们不是没想过重返乐坛,可几位尝试发专辑的朋友不仅没赚到钱,反而亏了不少。有了这些教训,大家的热忱也就慢慢消退了。毕竟,除了音乐,生活还得继续。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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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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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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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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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24
录制过程并不顺利,高总觉得状态欠佳。但女儿全然不觉,在她心目中父母的声就是天籁之音。每当父亲演唱时,这个继承了母亲裴秋大眼睛的女孩就会化身最专注的观众,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是不是无聊了?要不要去看电视?高注意到女儿的注视。
才不无聊呢!超级好听!高雅急忙反驳。这时,奶奶的呼唤声从门外传来:丫丫?丫丫!
高雅!奶奶的声音传来,高雅立刻从椅子上蹦下来,推开工作室的门探出头:我在这儿呢!
猜猜奶奶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噔噔蹬蹬!
等会儿再吃,我正忙着呢。
高母被孙女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哟,我们小雅忙什么呢?
我在给爸爸当摄影师!
让奶奶瞧瞧。高母放下购物袋,走进工作室。
好,连亲闺女都舍得使唤了?高母笑着打趣儿子。
是我自己要当摄影师的!
高雅跑到爸爸身边,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挡在高前面。
上哪儿找这么可爱的免费劳动力?也就我运气好。高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得,不打扰你们父女俩了,记得准时吃午饭。高母摆摆手离开了。
高和女儿击掌加油,继续投入拍摄。
………………………………
视频剪辑对高来说是个新技能,他正在慢慢摸索。
上传完视频,他联系了b站工作人员,审核很快通过,这意味着可以争取更多推荐位。
刚通过审核,就有近千名关注频道的粉丝涌入观看。
新鲜出炉!
沙发!
打卡!
虽然b站不鼓励无意义的弹幕,但新用户的涌入让弹幕区依旧热闹。起初几十条弹幕都和音乐无关。
随着观看人数增加,弹幕质量逐渐好转。
和上个视频一样,还是那间工作室,还是抱着吉他,只是高换了身衣服,唱了首新。
天,弹吉他的样子太迷人了!
太宠粉了吧!刚看完跨年晚会就想看现场版,这就来了?
b站真有眼光,能请到高入驻。
评论区成了乐迷的狂欢,不少新注册用户热情留言。
那些**来的**Up主只是搬运工,像高这样才是真正入驻!
这条评论获得大量点赞。《阳光照进回忆里》的旋律中,视频播放量飞速攀升……
高只参加过一档《悠闲的生活》,看似轻松,实则是为生计所迫。
高的许多老朋友除了本职工作外,还多了一个身份——综艺常客。
各大卫视的黄金档综艺从周五到周日轮番轰炸,观众总能在屏幕上频繁看到他们的身影。
新入坑的粉丝若无人提醒,根本想不到这些综艺咖还有正经职业。
蔡文作为高的挚友就是典型代表,手头同时挂着好几档节目通告。
全年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最近甚至搞起了个人潮牌生意。
高对自己有清醒认知,虽然综艺来钱快,但他始终提不起兴趣。
主要原因在于面对密集镜头的压迫感,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初《悠闲的生活》播出后反响不错,各大平台递来的综艺邀约堆成小山,他粗略翻看后全部婉拒。
拒绝理由与报酬无关,纯粹是理念不合。
比如某方案要求在家中安装摄像头记录私生活,他看到这条就直接划了红叉。
原以为综艺邀约就此终结,没想到还有不死心的制作方来电纠缠。
这两年选秀节目泛滥成灾,制作团队开始寻找新噱头。
当男女团选秀被过度消费后,他们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乐队文化上。
难道观众真的不买乐队账?
显然不是。
高自费拍摄的乐队纪录片在腾讯视频纪录片频道持续霸榜,点击量相当可观。
或者观众排斥现场演奏?
这更站不住脚——他在b站170万粉丝的账号数据就是最好证明。
但现实很讽刺:
每年资本砸重金打造的音乐节遍地开花,乐队却始终困在亚文化圈层。
比起光鲜亮丽的偶像团体,多数乐队成员连颜值及格线都够不着。
像高这样颜值能打的全能型选手实属异类——
年轻时靠脸吃饭,中年发福后瘦身成功再度吸粉,能写会唱还自带熟男魅力,在当今娱乐圈堪称降维打击。
反观某些乐队:
要颜值没颜值,要身材没身材,台上摆弄半天乐器突然鞠躬谢幕,观众才惊觉表演已经结束?
这操作连主办方都懵圈,更别说花钱买票的乐迷了。
——这不就是高早年玩剩下的套路么?
高放弃了大众市场,转而专注于小众领域,找到了自己的音乐天地,潜心创作。
他的音乐风格鲜明,爱者极爱,厌者极厌。至于听众和大众的喜好,他并不在意。
最近高发布的新在网上广受好评,但也有老粉丝在社交平台上感叹“高变了”。
一些情绪激动的老粉丝甚至与新粉丝争论,批评他现在的作品缺乏深度,甚至认为他堕落了。
当然,这些言论很快被新粉丝的反驳淹没。
市场逐渐萎缩,若一直固守小圈子,只会走向衰落。
资本原本对小众市场兴趣不大,但高复出后的热度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于是,有人提出将乐队与选秀结合的想法——《Superband》超级乐队。
节目组计划用两个月时间走访全国高校音乐社团,同时向社会开放报名,选拔18至30岁的乐手、主唱、制作人等,不限性别。
从年龄限制可以看出,节目主打年轻化。
前几期会展示选手实力,淘汰部分人后,剩余选手通过抽签组队,再进行乐队对决。
虽然形式不同于传统偶像选秀,但本质仍是熟悉的套路——选手自由组队对决,类似《创造101》的组队环节。
高收到提案后并未立即答复,表示需要时间考虑。
节目组也未催促,只是希望他一周内回复。
《Superband》的录制地点在北京,由于前期选拔和筹备,最早三月中旬开录,播出则要等到四月初。
作为乐队主唱出身,高对这类综艺抱有好感。
无论资本意图如何,只要对乐队生态有益,他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犹豫两天后,高拨通了《超级乐队》节目组的电话,正式接下导师一职。
高正在规划接下来的日程安排。虽然他可以自主决定工作行程,但日常事务依然不少,比如接送孩子、陪伴丫丫等。
二月份的演唱会是他近期的重要事项。他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列出计划,《超级乐队》节目共有十四期录制,这样算下来,上半年的行程已经排得满满当当。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
丫丫推开工作室的门,探着头好奇地问道。
在写些东西,有事吗?看到女儿可爱的样子,高笑着回应。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来,我帮你看看。他放下笔,起身走出工作室。
更何况,这会破坏别人的感情!
叶真真原本兴致勃勃,闻言顿时皱眉。
这个意外插曲让她始料未及。
看着叶真真失落的神情,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行,他们不开心,我也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吗?
叶真真的反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悄悄擦去嘴角的口水。
叶真真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当她观察完众人的表情,便已猜透他们的心思。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人群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我赞成。
正合我意。
他们三人,我们五人,还多出两个名额。
就这么说定了,随时可以行动!
......
女伴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叶真真站在一旁,唇角微扬。
她怎能不感到兴奋?
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叶蓁蓁正在梳妆台前整理秀发,描眉画眼。
走吧,姐姐。
听到呼唤,其他姑娘纷纷应和。
另一边。
家中突然多了两位访客,炉羽准备的饭菜明显不够了。
他正盘算着借机多采购些食材。
这很自然。
炉羽心里清楚。
实际上,他对现状颇为关注。
该如何处理与林妙妙的感情,又该如何应对朱锁锁和蒋南孙?
他决定将此事保密。
炉羽始终摸不透林妙妙的想法。
尽管她承诺过会守口如瓶。
但若她一时心软,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
到那时,炉羽要如何同时面对三位女子?
他心中已有了盘算——与鹿鸣公司展开新的合作。
这一切都多亏了林妙妙。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个方案。
虽然事态发展至此,但炉羽认为:
最好还是等到明天再做决断。
正思索间,远处忽然出现五位女子。
个个风姿绰约,明艳动人。
炉羽立刻认出了她们。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
此刻的炉羽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叶蓁蓁款款走来。
就你一个人吗,小弟弟?
她靠近炉羽轻声问道。
炉羽闻言依旧沉浸在思绪中。
嗯,我想先吃点东西。
他没有与叶真真多聊,毕竟来日方长,许多事都需要从长计议。
听完炉羽的话,叶真真眼中闪过惊喜。
真的吗?我下厨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她边说边向炉羽靠近。周围的人都跃跃欲试。
炉羽礼貌地婉拒:谢谢你们的好意,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叶真真等人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
夜晚明明更有意思,这样就没法熬夜了。漫漫长夜,炉羽一个人多无聊。
还没等叶真真回过神,炉羽已经起身离去。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拜倒在我裙下!
叶真真攥紧拳头,神情坚定。周围的女孩们也都兴致勃勃。
真真,你也太自信了吧?
就是,我们也不差。
我这儿还有他的照片呢。
先联手对付其他人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叶真真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奇怪,总觉得那个少年很眼熟。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姐妹们都被她逗笑了。
真真别闹了。
要是真喜欢,就告诉我们你在哪儿见过。
听着大家的调侃,叶真真无奈地笑了笑。她暂时找不到答案。
走吧,先回家吃饭。
等吃饱了再去找那个男人!
另一边,林妙妙见到炉羽时欣喜若狂。蒋南孙和朱锁锁却满脸困惑。
这两人怎么回事?
林妙妙很快回过神来,对闺蜜们露出神秘的微笑。
“幸好炉羽回来了。”
“饿了好久,快开饭吧。”
蒋南孙和朱锁锁勉强点头,算是应了林妙妙的话。
炉羽始终神色淡然,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他嘴角仍挂着浅笑。
“我来下厨。”
话音刚落,林妙妙立刻接话:“我来帮你!”
她牢记父母的教诲——要做个贤惠的妻子。
在她心里,炉羽早已是她的丈夫。
蒋南孙并未在意。尽管往日骄纵,但经历诸多变故后,她已收敛许多。
朱锁锁却未察觉炉羽与林妙妙的微妙关系,只是被林妙妙的主动惊到。
“天,妙妙这也太直接了吧?”
“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朱锁锁小声嘀咕,引得蒋南孙侧目:“锁锁,你念叨什么呢?”
朱锁锁回过神,讪讪一笑:“没事没事。”
说完也凑上前,作势要帮忙。
蒋南孙见两位好友都围着炉羽转,顿觉无趣,索性也跟了过去。
忙碌一个多小时后,一桌佳肴终于上桌。
炉羽虽曾是投资商,但厨艺基本功扎实,转眼便做出十几道菜。
魔都菜讲究精致,摆盘尤为考究。此刻,十余道菜品色香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林妙妙等人看得直咽口水。
“天哪!”陈小北惊叹,“光看这色泽就馋死了!”
“赶紧动筷子吧!”
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炉羽轻笑:“好菜岂能无酒?”
他手腕一翻,竟凭空变出一壶红酒,宛如魔术。
炉羽的举动令三位少女同时怔住。
她们显然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然而炉羽的反常表现愈发激起姑娘们的好奇。
三人不约而同为自己斟满酒杯。
他低头享用着眼前丰盛的菜肴。
前世记忆中,这般温馨时刻也曾令他眷恋。
可岁月流转,繁忙逐渐吞噬了烟火气。
来到此界后,这竟是第一次重执锅铲。
炉羽眼底掠过微光,唇边浮起浅笑。
炉羽!饭菜要凉了。
林妙妙的声音突然穿透耳膜。
她将鸡块夹进炉羽碗中,眼波温柔似水。
身旁朱锁锁亦不甘示弱。
银筷翻飞间又添新菜。
这般情状令炉羽心下了然。
蒋南孙却怔怔握着竹筷。
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
南孙,总这么冷淡会吓跑朋友的。
遇到对的人,要学会表达心意。
莫名的念头突然闪现。
她悄悄望向餐桌对面。
这个青年确实与众不同。
若非炉羽当年股市斩获......
蒋家如今的境遇简直不敢想象。
虽说他承诺会让每个人都得到回报。
但这份恩情始终沉甸甸的。
尝尝这个。林妙妙又递来酱牛肉。
三道灼热目光让炉羽喉头发紧。
再这样同住下去......
某种隐秘期待突然划过心尖。
那个...蔬菜更健康些。
他局促地转动着瓷碗。
最关键的是——
关于她们的心意尚未理清。
思索间,蒋南孙突然推来煎蛋。
补充蛋白质。
被三位佳人轮番投喂的炉羽,
最初尚觉甜蜜,此刻却陷入沉思。
不行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我实在扛不住了。
但眼下该如何是好?
炉羽忽然灵光一闪。
是时候跟她们三个好好谈谈了。
他暗自思忖,该启动自己的计划了。
这个念头一起,炉羽的决心愈发坚定。
许久之后。
晚餐总算告一段落。
炉羽低头一看,意外发现自己竟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可三位姑娘仍在絮絮叨叨。
撑死了。陈锋望着眼前的场景轻声嘀咕。
没错,炉羽的手艺简直绝了。
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长胖的。
听着她们的话,炉羽不禁莞尔。
正沉思间。
三位姑娘突然过来帮忙收拾,让他一时怔住。
我们来收拾吧。
面对她们突如其来的转变,炉羽还真有些不适应。
但此刻,三位姑娘执意要他先去休息。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林妙妙真心疼炉羽,他可是忙活了一整天。
她和炉羽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心里自然向着他。
而朱锁锁想让炉羽感受到她的体贴。
她本就对炉羽有意。
至于蒋南孙,此刻心绪纷乱。
奇怪,我怎么也留下来了?
难道我对炉羽......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蒋南孙回想起与炉羽相处的点滴。
没来由地,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说实话,这种情形让她有些羞赧。
为什么不行呢?
就当是回报他的照顾好了。
蒋南孙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既然心意已决,便不再踌躇。
三人有说有笑地收拾着屋子。
这时,蒋南孙突然开口:
姐妹们觉得炉羽怎么样?
这些日子大家相处甚欢。
但她还是想听听姐妹们的看法。
现在,该是蒋南孙做决定的时候了。
正在洗碗的林妙妙闻言抿嘴一笑。
她抬眼望向前方,轻声道:
炉羽,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总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贴心的关怀!
林妙妙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想到那个画面,连一向开朗的她也不禁有些难为情。
蒋南孙闻言,对炉羽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蒋南孙正欲开口。
那可未必。
朱锁锁突然插话。
林妙妙愣住了,一时语塞。
但事关她最在意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变得有趣起来。
朱锁锁一直在认真聆听。
当林妙妙说出那句话时,
她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仿佛心爱之物被人夺走。
她对炉羽也有同样的感受。
炉羽确实英俊不凡。
但他出现得太突然了,就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蒋南孙闻言一怔。
作为沪上名媛,
她向来骄傲。
可方才家人告知的事,
令她心惊。
原来蒋家并非表面那般光鲜。
但这不重要。
家族已为她物色人选,
重担即将落在她肩上。
必须妥善处理。
妙妙和锁锁说得都有道理。
但都带着主观想法。
蒋南孙愣住了。
同样的场景浮现在脑海。
望着炉羽,
他的形象越发鲜明。
若仅是如此倒也罢了。
但炉羽的态度,
竟让她放下了高傲。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要不要向他表明心意?
蒋南孙的目光愈发坚定。
都收拾好了。
林妙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锁锁附和道:我也准备好了。
蒋南孙猛然惊醒,思绪被拉回现实。
哦,我已经结束了。
蒋南孙微微怔住,随即回应。
林妙妙和朱锁锁闻声投来疑惑的目光。
南子,你没事吧?
是不是太累了?
蒋南孙轻轻点头。
然而,她内心的焦灼却愈发强烈!
………………
深夜。
炉羽的住所。
即便已是深夜,他仍难掩兴奋。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
今晚必有大事发生。
要不要先进去看看?
炉羽暗自思忖。
这念头刚起,又被他迅速否决。
若此处仅是他与林妙妙的世界,倒也无妨。
可如今蒋南孙和朱锁锁都在。
若深夜闹出大动静被她们知晓......
未免太过难堪。
炉羽轻叹一声。
哎,看来行不通了。
他的目光仍关注着股市动向。
虽非全心投入,却为三个女孩预留了资金。
随时可以追加投资。
这样便能持续获取更多收益。
虽不及他与鹿方宁的收益丰厚,
但胜在周转迅速。
只待明日与鹿鸣公司签约。
炉羽心中隐隐透着焦躁。
正思索间——
门外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炉羽敏锐地捕捉到这丝异响。
他转头望向窗外。
仅凭声音,他已大致猜出来者身份。
进来吧。
他朝门外唤道。
然而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炉羽眉头微皱。
嗯?怎么回事?
疑惑间,房门突然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林妙妙。
炉羽唇角微扬。
妙妙。
见到她的瞬间,炉羽心头一热。
原本打算稍后再去寻她......
炉羽没想到林妙妙会直接来找他。
看来今晚注定不会无聊。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妙妙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炉羽……”
她轻轻闭眼,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似乎格外依恋。
炉羽顺势搂住她,低笑道:“我也想你,傻瓜。”
然而——
蒋南孙和朱锁锁还在不远处,刚刚那一幕显然被她们尽收眼底。
林妙妙显然也察觉到了,脸上微微泛红。
“南孙和锁锁刚才还和我聊了几句……”她小声说道。
炉羽不以为意,反而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们已经睡了?”他问得随意,但心里却有些警惕。
林妙妙点点头:“嗯,我看着她们关店的。”
说完,她凑近炉羽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今晚……我陪你。”
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炉羽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
林妙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睫毛轻颤,唇瓣微启。
她既紧张又期待,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炉羽抬手抚过她的长发,脑海中闪过无数与她相处的画面。
“不止今晚,”他俯身靠近,嗓音低沉,“从今以后,你都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妙妙闭紧双眼,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害怕吗?或许有一点。
但只要是他,她就心甘情愿。
林妙妙的耳尖微微发烫,这种奇异的触电感让她心跳加速。
她轻轻点头,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292章
25
月光勾勒着少女姣好的轮廓,夜色温柔得令人沉醉。
炉羽侧过脸凝视着她,唇边忽然掠过一抹寒霜般的笑意。
既然这样......
不如好好享受今晚的月色。
他缓步靠近时,林妙妙突然绷紧了脊背。交织在胸口的期待与不安让她指尖发颤。
衣料摩挲的细响中,门外突然炸开清亮的呼唤:
炉羽!
两人触电般分开。林妙妙懊恼地咬住下唇:谁这么不识趣?
炉羽眼底浮起同样的不耐,但转瞬又恢复从容。比起被打断的恼怒,他更在意接下来的计划。
哪位?他扬声问道,脚步却未移动分毫。
回应穿透门板震得林妙妙瞳孔骤缩:
朱锁锁!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四处张望,方才的旖旎心思全化作了冷汗。要是被闺蜜撞见这般情景——
糟了,是锁锁!她拽住炉羽袖口,声音发紧,现在怎么办?
炉羽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他早有预料般指向飘动的窗帘:藏那里。
林妙妙迟疑地看向衣柜,又瞥向单薄的帘布。正犹豫时,温热的吐息忽然拂过耳垂:
放心,她待不久。
“藏在这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炉羽话音刚落,原本怒气冲冲的林妙妙忽然放松下来。
此刻的她早已被炉羽深深吸引,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好,但你得尽快处理掉她。”
“否则,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林妙妙咬了咬牙,语气坚决。
炉羽心知她的意思,忽然想起一事,提醒道:
“先把手 ** 开,免得引人注意。”
林妙妙闻言,立刻清醒过来。
炉羽说得没错。
想到这儿,她反而更加兴奋了。
见她如此反应,炉羽稍稍放下心来。
电影里类似的桥段他见过太多。
因此。
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炉羽很清楚眼下的处境。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炉羽!”
那人的话音仍在回荡。
炉羽一边向前走,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我都要睡了,却被你吵醒。”
一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咬牙切齿。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然而。
刚推开门,炉羽便看到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见到她的瞬间,炉羽一时语塞。
即便如此。
站在一旁的炉羽仍显得有些尴尬。
按照剧情发展,他和朱锁锁本该有新的进展。
可惜,林妙妙还藏在帘后。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他沉默时,朱锁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炉羽,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见她这副模样,炉羽有些局促。
原本他打算多陪陪林妙妙。
若不是朱锁锁突然出现,场面恐怕会更加混乱。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朱锁锁见他神色异样,主动走近几步。
“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好看吗?喜欢的话,让你看个够。”
她的话让炉羽脸色一僵。
若不是顾及林妙妙在场,他或许就答应了。
炉羽摆摆手,故作正经道:
“不行!”
“我可没那么容易动摇。”
说完,他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炉羽正沉思时,朱锁锁忽然抿嘴轻笑。
她缓步走向炉羽,心中暗自思量。
“没想到平日能说会道的炉羽,竟这般胆怯。”
“可此刻,我却格外享受。”
她目光流转,停在炉羽脸上。
炉羽步步后退,并非真心抗拒,只是今夜之事令他进退两难。
眼前情形,他岂会不懂?
朱锁锁毫不在意,反而因他的慌乱兴致更浓。
她逼近帘幕,指尖勾起布帘,冷然一笑。
“深夜掀帘作甚?”
“快合上,叫人瞧见成何体统。”炉羽急道。
恰在此时,林妙妙现身。
炉羽猛然将朱锁锁揽入怀中。
“呀!”李天命惊呼。
“炉羽!”朱锁锁眼波盈盈,面泛红霞。
两人近在咫尺,她眼底掠过一抹窃喜。
炉羽同样心跳加速,却强作镇定。
“听闻女子初次疼痛难忍,这可如何是好?”
“但对炉羽而言,这点痛楚又算什么?”
朱锁锁仰头凝视他,眸中盛满期待。
炉羽见状愈发窘迫,暗忖:“险些露馅。”
他紧攥朱锁锁的手腕,腰腹发力稳住身形。
这般举动却令她困惑不已。
“此人当真古怪。”
“我这般主动,他为何沉默?”
朱锁锁百思不解,忽睁眼望向某处,眉尖微蹙。
“炉羽。”
炉羽望着朱锁锁反常的神情,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此刻他该说什么才好?
若直接告诉她是场误会,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但他也拿不准朱锁锁是否会相信。
正犹豫间,朱锁锁的声音已贴着他耳畔响起。
炉羽。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见他毫无反应,朱锁锁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她向来如此——
敢想敢做,从不会隐藏心事。
炉羽听完怔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投向远处。
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仔细回想时更觉诧异:
上次见到朱锁锁是什么时候?
为何记忆像蒙了层雾般模糊?
看在妙妙的份上我才......
不过把她让给你也不是不行。
朱锁锁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炉羽下意识抬手制止。
若非顾及林妙妙在场,他或许就......
不,你和妙妙不一样。他正色道。
这句话让朱锁锁瞬间眼眸发亮。
她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逼近,
连炉羽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友谊?
既然你不想主动,那就我来。
朱锁锁的步步紧逼让炉羽手足无措。
正当他窘迫万分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僵局。
朱锁锁心头猛然一跳。
“是谁?”陈小北疑惑地问。
朱锁锁闻言,神色略显慌乱。
她本打算说几句公道话。
可万万没料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这让她愈发恼火。
“算了,别多想了。”
“快藏好,别让人发现。”
听到炉羽的话,朱锁锁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为何会这样?
她似乎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时,炉羽忽然开口。
“锁链,你的想法,我都明白。”
炉羽一把扣住朱锁锁的手腕。
此刻。
朱锁锁被他握住,脸颊瞬间泛红。
显然,她已不知该如何回应。
炉羽却轻轻一笑,上前一步道:
“锁链,你得仔细想想。”
“若被人听见,往后还如何相处?”
这番话让朱锁锁更加心急。
她刚要开口。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
朱锁锁不再犹豫,冲炉羽点了点头。
见她这般反应,炉羽稍稍安心。
就在他以为 ** 已过时,朱锁锁突然指向远处——
“要不,我躲到帘子后面。”
“等他们走了,我再跟你一起。”
朱锁锁说着,缓缓抬眼看向炉羽。
此刻,她心中满是雀跃。
炉羽听罢,眉头微皱。
然而。
对此,他也有些按捺不住。
可当他瞥见炉羽朝自己摆手时——
“不必,放衣橱里吧。”
“否则容易暴露。”
开什么玩笑。
林妙妙藏在帘后,朱锁锁险些撞破。
炉羽岂会犯这种错?
因此。
他神色愈发严肃。
炉羽一眼看穿关键,朱锁锁也领会了。
于是,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别生气行吗?”
说完,朱锁锁便钻进了衣柜。
见她如此配合,炉羽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
门外,交谈声渐近——
“炉羽!”
炉羽闻言,神色微动。
若此刻推说已睡下,未免太过难堪。
他只得拉开房门。
蒋南孙的身影很快映入眼帘。
与朱锁锁相比,她的装束更显内敛。
但那份优雅气质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透着天鹅般的骄傲。
若能令这般骄傲的人儿臣服......
炉羽眼底暗芒闪动,却又在看清来人时恢复清明。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思绪翻涌。
这对姐妹的行动速度,倒是出人意料。
蒋南孙本不愿如此唐突。
可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
更重要的是——
她已下定决心要给炉羽些教训。
进去谈。
纤指轻点室内,目光灼灼逼人。
炉羽眉梢微挑。
也罢,横竖这局面已无法挽回。
他侧身让开通道,看着骄傲的白天鹅昂首而入。
薄唇掠过冷笑,蒋南孙环视四周:
终于肯让我进门了?
炉羽沉默以对。
他多想指出林妙妙藏在帷幔后,朱锁锁正蜷在抽屉里。
可望着蒋南孙倨傲的侧脸,终究咽下了话语。
炉羽,多谢。
她突然正色道:若非有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说是借他之力投资股票,
但即便没有这笔资金,蒋家照样能渡过难关。
如此结局,反倒最合她意。
不必客气。
炉羽注视着她眼中闪动的微光,
此刻说这些,未免不合时宜。
他猜不透蒋南孙的盘算,
却也不会任人摆布。
既然乱局已成,
不妨——
静观其变。
炉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蒋南孙却坐立不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以她的身份,本不该如此失态。
她原以为炉羽会趁机刁难自己。
至少,也该主动示好才对。
可此刻的沉默令她心慌意乱。
炉羽,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和妙妙在一起了?
炉羽瞳孔微缩。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措手不及。
没有,他抬眼直视蒋南孙,为什么这么问?
蒋南孙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那把锁呢?她追问道。
骄傲如她——
此刻却像个执拗的孩子般转过身:
我要听真话。
炉羽喉结滚动。
三个女人同处一室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仿佛有血色漫过眼帘。
事情已经定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让我很为难。
这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蒋南孙。
只要一个答案!她声音发颤,很难吗?
炉羽望向虚空。
荒诞的现实像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忽然扯出玩味的笑——
却不知是在嘲笑对方,还是嘲讽自己。
夜色渐深,该休息了。
炉羽正打算这么做。
蒋南孙忽然心头一颤。
她必须弄清楚 ** 。
可当她鼓起勇气询问后,得到的却是这个回答。
蒋南孙不禁感到失落。
正因如此,她望向他们开口道:
那你......陈小北明显怔住了。
听到蒋南孙的话,她脸上浮现忧虑。
而炉羽则一脸茫然。
连炉羽自己都感到头疼。
但凝视前方片刻后,炉羽若有所思。
很快他又开口道:
我不会考虑这些。
改日再说吧!
因为......
谁能想到炉羽那狭小的住处竟有两位女子?
即便说了,蒋南孙也会起疑。
恐怕连炉羽自己都难以相信。
所以他选择这样做。
越是思索,炉羽就越发头疼。
当目光相接时,炉羽觉得今天不宜多谈。
如此重要的事,自然要另择时机。
听罢此言,蒋南孙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他。
良久。
向来心高气傲的蒋南孙也不由轻叹。
那我明日再来。
炉羽说道。
其实他对这事颇为在意。
因为......
若中途生变,绝非炉羽所愿。
王耀应道。
炉羽点头,心中却有些怅然。
这是为何?
况且他本不必答应这种要求。
可越是如此,炉羽越觉蹊跷。
然而蒋南孙已然转身离开。
她回眸时,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随后满意地离去。
这一切炉羽都看在眼里。
但已无暇深思。
渐渐地,炉羽的目光也随之飘远。
此刻。
炉羽不再多想。
待蒋南孙离开后,他轻轻关上门。
走到柜子旁,他屈指敲了敲柜面,低声道:
“锁锁。”林枫的声音平静响起。
“人走了,出来吧。”
屋内静得出奇。
炉羽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没声了?”
“该不会闷傻了吧?”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
推开柜门时,朱锁锁正蜷在隔层里酣睡。
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眼前的景象让炉羽怔在原地。
“真行。”叶伏天咂舌道。
炉羽盯着前方,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可面对此情此景,他仍觉喉头发紧。
“你这是要逼死我。”
朱锁锁的睡颜透着脆弱,发丝散在木板上。
炉羽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怎么弄?”李天命出声。
“先叫醒她?”
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林妙妙还在屋里。
若被她撞见这场面......
炉羽叹气。
“算了。”
炉羽望着四周,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神色迷茫,最终还是伸手接住了朱锁锁。
随后,他来到朱锁锁的住所。
眼前的阵仗让炉羽颇感意外。
朱锁锁仍在熟睡,呼吸均匀。
炉羽不禁疑惑——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竟还能安然入睡?
他心中掠过这个念头,显然清楚目前的状况。
炉羽将朱锁锁带入房间,轻轻用被子裹住她。
看着她的睡颜,他满意地笑了。
“这样就好。”
虽然今日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在炉羽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池中的鱼,早吃晚吃,有何区别?
思及此,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妙妙,他们走了。”
炉羽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他皱起眉,心中困惑。
“奇怪,怎么回事?”
走近一看,才发现林妙妙已经睡着了。
炉羽有些担忧,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来,我帮你暖暖。”
他虽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
反正机会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
他暗自盘算着,已有完整的计划。
“罢了,再等等吧。”
炉羽叹了口气,感到些许无力。
与从前不同,这次回来后,蒋南孙已将朱锁锁安置妥当。
此刻,他和林妙妙站在楼道里。
炉羽莫名担忧,那两个女孩会不会突然醒来。
“我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是心虚?”
他望向远处,心中了然。
“算了,先带她回去。”
炉羽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上山总比下山难。
此刻,他深以为然。
炉羽领着林妙妙回到家中。
屋外传来蒋南孙的声音。
“那家伙,下手真狠。”
“为什么无缘无故拒绝我?”
“难道我还不够资格?”
骄傲的女孩总爱自我否定。
炉羽早已习惯。
然而此刻——
他心底突然冒出个念头。
不如现在就抓了她?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
就在炉羽动念的瞬间——
他终究按捺住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神色平静。
“何必自寻烦恼?”
“现在不是见血的时候。”
炉羽摇头苦笑。
有些事,终究无可奈何。
蒋南孙的喃喃自语飘进屋内。
炉羽昏昏欲睡时——
瞥见蒋南孙正往外走。
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么晚还不睡?”
“真搞不懂这些女人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
这种事本不该发生。
回到房间后——
“总算能安心了。”
炉羽舒展筋骨。
从未感到如此惬意。
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舒适。
偏偏这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方宁的名字。
炉羽差点骂出声。
“她怎么也不睡觉?”
本想置之不理——
但想到合作关系,还是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女声:
“炉羽。”
“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炉羽气得牙痒。
这么巧?
他正要入睡——
却还是耐着性子问:
“公司出问题了?”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毕竟方宁独自掌管企业。
感到压力也情有可原。
炉羽收到这条消息时,已然心领神会。
然而。
他正思索间,对面的方宁突然长啸一声。
唉,眼下最让我忧心的还是公司的前景。
既是搭档,不妨与你直言。
方宁话音未落。
炉羽微微颔首。
话已至此,岂会不明?
可此情此景——
刹那间。
炉羽略作沉吟。
但说无妨。他干脆利落地开口。
暗忖这不过是方宁的抱怨罢了。
谁知。
他终究低估了鹿方宁的手段。
从鹿鸣初创的筚路蓝缕,到如今的辉煌,她娓娓道来。
其间暗箭难防,几度濒临绝境。
却总能绝处逢生,终见曙光。
炉羽听罢,不禁心生敬意。
却又无可奈何。
待我入眠时,该说些什么才好?
瞧方宁这架势,怕是要彻夜长谈。
念及此处,他竟有些动容。
这层深意,他岂会不解?
直至夜深。
炉羽终是按住手机:今日暂到此吧。
方宁会意,莞尔一笑。
有劳了。
那便歇息,明日再续。
炉羽正欲就寝,却辗转难眠。
…………
翌日破晓。
炉羽顶着乌青的眼圈起身,昨夜种种恍如隔世。
他踉跄下床时,三位女子齐刷刷望来。
三人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显然看出了异样。
朱锁锁随口问道:彻夜未眠?
炉羽苦笑:昨夜...确实难以安枕。
三人交换眼神,各怀心思。
林妙妙暗自思量:莫非是因我的缘故?
朱锁锁好奇地问:昨晚南孙把炉羽折腾得够呛?后来怎么样了?
蒋南孙得意地说:看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我,不然也不会整晚睡不着了。
若是炉羽知道她们的想法,定会气得跳脚。
但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只想尽快脱身,好去找方宁商量投资的事。
此刻站在他身旁的三位姑娘都面露愧色。
她们很快就开始起炉羽来。
炉羽。
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牛肉粉,快尝尝。
炉羽,我还没准备好礼物,要不...就把自己送给你吧?
老天!
炉羽确实很想要件称心的礼物。
不过眼下能享用美食,倒也是一种享受。
看着眼前的场景,炉羽微微蹙眉。
有意思。
他目光投向远处,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但面对这一切,他表现得异常平静。
简单的早餐很快结束。
炉羽收拾妥当,起身告辞。
林妙妙连忙上前:等等,你衣领还没整理好。
她细心地为炉羽披上外套,宛如送别丈夫的贤惠妻子。
高傲的蒋南孙默默走来,蹲下身为他穿好鞋子。
虽未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朱锁锁见状,突然意识到危机。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到炉羽身边。
炉羽。她柔声唤道。
你的腰带松了,我帮你系好。
另外两位姑娘目瞪口呆。
她们知道朱锁锁向来大胆,却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炉羽也有些尴尬,但并不在意。
好了,就到这里吧。
晚上我再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位姑娘顿时羞红了脸,心里却都暗自期待起来。
鹿鸣传媒。
炉羽再次踏入公司大门。
此刻的鹿鸣传媒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一面是蓬勃发展的朝气,一面是隐隐不安的忧虑。
员工们对炉羽的回归反应各异。有人真心欢喜,期待新的开始;有人暗自担忧,怀念过去的稳定。新入职的员工则保持沉默,谨慎观察。
炉羽带来的资金注入确实改变了公司面貌。但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种改变。
炉总该不会是来搞破坏的吧?
第293章
26
我也有同感。
还是以前的日子舒服。
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垮。
必须向董事长反映这个情况。
高层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新人们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贸然发声。整个公司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
当炉羽的身影出现时,所有讨论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换上职业笑容,恭敬问候:
炉总早上好。
炉羽对这些表面客套并不在意。但敏锐的他很快察觉到异常。
他们的态度很奇怪...
环视四周,炉羽立即明白了现状。面对这些暗流涌动,他保持着超然的态度。
他决定先找方宁商议。推开办公室门,只见方宁正揉着太阳穴。
见鬼,怎么这么难受...
总觉得精神恍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情形。
这个细节,被一旁的助理尽收眼底。
董事长和炉羽的参谋们,似乎整晚都没合眼。
莫非是昨夜那两人出了状况?
此刻,助理看完后已在脑海中勾勒后续发展。
想起昨夜那位宛若仙子的女子与炉羽并肩而立的画面,
不知为何,他的助理竟感到脸颊发烫。
这消息若传扬出去,定会令人心碎不已。
方宁经过短暂调整后迅速恢复常态。
我很好。苏千瓷语气平静。
炉羽,我仔细考虑了你昨晚的提议。
我认为,你的方案极有可能实现!
听闻方宁的分析,炉羽唇角扬起笑意。
实际上......
见方宁应允,炉羽并未多想。
他仿佛未察觉任何异样,
只是静静凝视前方。
炉羽嘴边挂着浅笑。
别多虑了。
不如召开会议商讨?
炉羽话音刚落,身旁的鹿方宁便投来赞许的目光。
短短时日,炉羽已完全掌握方宁的行事风格,
这让方宁愈发确信先前的抉择正确无误。
好,依你。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助理闻言一时怔住,
但很快回过神来。
明白,董事长,立即安排。
待助理离去,方宁不禁摇头。
小芳今日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莫非是恋爱了?
听此言论,炉羽哑然失笑。
其实他也注意到了。
至于缘由......
炉羽心中已有猜测。
他自然清楚,必是与方宁有关......
炉羽向方宁求证:
你认为助理是恋爱还是准备结婚?
事实摆在眼前。
难道因婚恋就要解雇员工?
虽各公司自有章法,
但炉羽更在意方宁的应对之策。
对此方宁态度明确:
若小芳恋爱,就将她调任。
鹿鸣设有特殊部门,专安置历任副手。
前往会议厅途中,方宁向炉羽说明原委。
如今炉羽已了解概况,
却突然神色一滞。
照此说来,若有人出事,鹿鸣岂不危矣?
炉羽见状心生疑惑。
毕竟......
倘若此事稍有差池。
后果将更为严重。
炉羽的忧虑,方宁心知肚明。
但她并未遮掩。
“你所说的那些,从未真实。”
“我也不信!”
方宁注视着他,语气坚定。
然而这番话却让炉羽心生疑惑。
他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不过——
炉羽确信方宁必能解决此事。
二人交谈间步入会议室。
室内已聚集众多企业高层。
但炉羽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奇怪,莫非针对我?”
他暗自思忖。
方宁入座后环顾四周:
“人都到齐了?”
众人闻言起身。
她的视线扫过全场,继续道:
“今日召集各位,是为商讨合作方案。”
“经与炉先生商议,此计划可行性极高。”
“现在请炉先生阐述见解。”
零星的掌声响起。
炉羽置若罔闻。
他早有所料——
在场众人对他颇有微词。
但这丝毫未影响他的情绪。
“我的方案是手机充电技术。”
当炉羽陈述完毕,
在场者皆露恍然之色。
这与他记忆中的场景如出一辙。
但意外的是,
回应他的并非热烈反响。
众人眼中透着质疑。
炉羽洞若观火,
正要回应时——
一位中年男子突然起身:
“我反对。”李明斩钉截铁道,
“这方案严重浪费资源!”
此言引 ** 动。
事实上,
多数人持相同看法。
会议室瞬间剑拔弩张。
对此,
炉羽早已预料。
他并未深思。
“黄总,我们要的是手机。”
“你如何确定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其实……
若非前世经历,炉羽也不会料到手机共享充电会如此火爆。
他甚至亲眼见证过。
尽管是重生者,炉羽仍能汲取许多新知识。
不过众人对他的反应并无异议。
“应该不至于吧?”
“我可以帮你充一次电,何必这么说?”
“投入这么多,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
“恰恰相反,炉总为公司创造了数亿利润。”
“上次只是运气好,现在太冒险了!”
………………
然而……
周围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见此情形,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只是。
交谈间,炉羽的目光已投向远处。
他岂会不明白?
尽管炉羽已有建树。
不论在鹿鸣还是其他企业。
这显然是个需要深厚经验的领域。
若炉羽沉淀三五年,说这话倒也合理。
可如今……
他一无所有却横空出世。
显然难以服众。
这才是最关键的转折。
众人议论纷纷时,炉羽暗自苦笑。
他确实始料未及。
当气氛陷入微妙,方宁果断拍板。
“成交。”
“所有部门必须全力配合。”
鹿方宁说完便转身离去。
没错。
她对此毫不知情。
因此方宁宣布后。
全场仍处于震惊中。
唯有炉羽洞若观火。
于是他紧随其后。
此刻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但炉羽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现在讨论为时尚早。
“表面看似落幕,实际操作却困难重重!”
炉羽若有所思。
不过。
时机仍未成熟。
既然方宁已表态。
炉羽决定与方宁当面沟通此事。
片刻后,他跟随方宁步入董事长办公室。
方宁双手交叠,神情阴郁。
炉羽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情绪。
显然,她的不快与此事密切相关。
尽管炉羽心知肚明,但他仍主动开口询问:
“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宁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突然,她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
“他们竟敢违抗我的指令!”
炉羽目光微动。
虽然此前他曾与大企业打过交道,
但此刻他清楚——
这件事对方宁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
方宁直视炉羽说道:
“我要你组建新团队,全权由你负责。”
“你的部门将拥有绝对自 ** 。”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让炉羽略感诧异,
但转念一想,这又在情理之中。
眼下市场尚未出现同类产品,
正是炉羽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若等竞争对 ** 占先机,
局面将难以挽回。
炉羽暗自思忖:
既然别人能从中获利,为何自己不行?
他已然有了打算,却仍反问方宁:
“你为何对我如此有信心?”
方宁迎上他疑惑的目光,
语气愈发坚定:
“从你赚到第一桶金开始,”
“我就认定你与众不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这背后另有隐情。
当初方宁提供的三个投资方案中,
炉羽独独选中了最不被看好的那个。
最终结果印证了他的眼光。
尽管众人皆不看好,
对方宁而言却是意外之喜。
此刻,她正享受着这份成就感。
听到这番解释,炉羽略显错愕。
他确实未曾想过这一层。
望着眼前的方宁,他的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怎会不明白这一点?
“承蒙您的关照。”
“放心,我来处理!”
炉羽起身,着手筹备新分部的事宜。
在他看来,人手并不紧张。
但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核心优势。
至少在某些领域,必须具备独特才能。
他沉思片刻。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场景。
他环顾四周,目光专注。
这种情形让他愈发感到紧迫。
“这次见她应该万无一失。”
………………
魔都。
宏伟的藏书阁内。
夏林希 ** 桌前。
毕业季虽近在眼前。
她却从容不迫。
相比其他,她在学业上投入了更多精力。
此刻,她正专注解答一道复杂习题。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她果断挂断。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话音落下,她重新埋首书页。
再无人打扰。
夏林希的心绪逐渐平静。
旁人眼中枯燥的典籍,她却读得津津有味。
忽然,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可以坐这里吗?”
夏林希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向来喜欢独处,不愿被打扰。
正要开口时——
她突然怔住了。
“炉羽?”
这个名字她当然熟悉。
曾在论坛上看过他的动态。
只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但她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知晓炉羽与方宁近期有联系。
按计划,方宁即将与好友并肩作战。
可此刻——
炉羽竟出现在此。
连方宁都始料未及。
炉羽却朝她们温和一笑:
“介意我坐这里吗?”
夏林希微微点头。
虽不相识——
但面对这样风度翩翩的男子,
又有哪位女子会拒绝呢?
夏林希的目光落在炉羽身上。
两人虽无深交,但她仍开口问道:你找我来,就为了让我看书?说话时,她的视线始终未离开手中的书本。
言外之意很明显——若炉羽的话题足够吸引人,她不介意多聊几句;若索然无味,就别耽误她阅读。
尽管夏林希没有明说,炉羽却已心领神会。他望着前方,嘴角微扬:真是敏锐。
其实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炉羽顿了顿,不知您对共享经济怎么看?
夏林希终于放下书本,挑眉望向炉羽:互惠互利?你是指...共享单车?
炉羽心中一动,却摇了摇头。这片土地上确实已有自行车,共享汽车也颇受欢迎,难怪她会这么想。
见炉羽不语,夏林希继续翻动书页,同时说道:几年前共享经济兴起时,确实方便了大众。但在激烈竞争后,大多以失败告终。
她虽对炉羽的话题产生兴趣,却并不看好其前景。正当她准备继续阅读时,炉羽突然像变戏法般取出一份资料。
炉羽早有准备。要说服常人或许三言两语足矣,但面对夏林希,他必须另辟蹊径。
就在他刚要开口之际,夏林希已接过文件。初看以为是杜撰,但随着翻阅,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夏林希合上手中的书本,神情专注地翻阅着眼前的资料。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页,眉头微蹙。
炉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她是真的感兴趣了。炉羽暗自思忖。
虽然夏林希对这项计划表现出了浓厚兴趣,但炉羽不确定能否让她参与其中。他尚未意识到,其实完全可以邀请其他人加入。但面对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他怎能不尝试争取?
我能参与这个充电器项目吗?夏林希突然抬头问道。
你也想加入?炉羽略显惊讶地反问。
夏林希郑重地点头确认:没错,你该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这个项目吧?
炉羽神色如常,内心却已达成所愿。尽管没有确凿证据,他仍决定将计划推进下去。
具体是哪家公司在负责?夏林希追问道。
她不确定炉羽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若是前者,她不会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精力。但这个充满创意的项目确实吸引了她,即便过程可能艰难,她也愿意与团队共进退。
炉羽看着夏林希期待的神情,嘴角浮现笑意:是我提议的,由鹿鸣公司负责。有你的加入,项目推进会更顺利。
事实上,这个计划本身实施难度不小,特别是在维护方面。
你觉得如何?炉羽环视众人后问道。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唯独夏林希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夏林希的视线恰好与他相遇。
她毫不犹豫地开口:
没问题,我答应!
夏林希听到方宁的名字时,立即明白了其中缘由。
无论如何,她都要参与进来。
目送夏林希离开后,炉羽终于松了口气。
原因很简单——
他急需招募一批能力出众的人才来扩充团队。
所有费用将由鹿鸣公司承担,
炉羽本人则无需出资。
方案敲定后,接下来就是物色经验丰富的专家。
具体实施工作将交由他人完成,
届时他们只需坐享其成!
想到这里,炉羽不禁心生期待。
身旁的夏林希注意到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迟疑。
炉羽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他询问道。
与此同时,方宁也开口了:
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人才,能否让他们也加入?
炉羽表面不动声色,
内心却欣喜若狂。
当然可以,只要他们愿意。
夏林希闻言,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好,我这就去联系。
夏林希感到无比满足,内心充满 ** 。
炉羽静立一旁观察着。
谁说天才难以相处?
这些人才明明都如此积极主动。
炉羽盘算着,这次定能稳操胜券。
很快,夏林希笑着转向他:
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这个效率让炉羽颇感意外。
但他随即产生新的顾虑:
你具体找了多少人?
夏林希掰着手指数道:
让我想想...顾丽丽和方平,都是机械专业的。
听到这些陌生名字,炉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炉羽清楚,他们算是近期各院天赋最出众的一批。
称得上天之骄子。
但在夏林希面前,却显得格外轻松随意。
不过炉羽似乎对这种氛围并不熟悉。
想到此处,炉羽已然拿定主意。
而夏林希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鹿鸣公司报到?
炉羽本在思索如何安排后续事宜。
没想到夏林希早已准备周全。
这次连炉羽都不得不叹服。
她的效率实在惊人。
炉羽颔首道:好,你去安排吧。
我会通知方宁。
夏林希闻言嫣然一笑:放心,我已经和方宁姐说过了。
炉羽顿时哑然。
他们的行动未免太快了些?
他一时语塞,最终只道:行,你看着办。
告别后,夏林希望着炉羽离去的背影。
思绪却飘向另一件事——
方才与鹿方宁的通话中,
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炉羽。
夏林希很想知道,
这位让她心生好感的少年,
在挚友眼中会是怎样的形象。
谁知鹿方宁对炉羽赞不绝口,
几乎用尽所有美好词汇。
这令夏林希突然萌生一个念头:
方宁姐该不会想撮合我们吧?
她遥望炉羽的身影,脸颊微热。
起初觉得荒谬,
却越想越像那么回事。
虽然在学院相识,但我和他并不熟络。
方宁姐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
又迅速恢复理智。
眼下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
夏林希深吸一口气,乘车直奔鹿鸣楼。
离开藏书阁后,炉羽终于松了一口气。所有问题都已妥善解决,这无疑是他目前的最佳选择。
这时,林妙妙的电话突然打来。炉羽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分享好消息,就听见林妙妙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炉羽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仔细回想,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毕竟他向来不喜欢在外闲逛。
你怎么会这么问?炉羽疑惑地反问。
听到炉羽的回答,林妙妙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她轻声说道: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总觉得他们俩有问题。
他一直**,还总是傻笑。
走神?炉羽立刻想到了蒋南孙。
肯定是朱锁锁。炉羽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在他04看来,只有林妙妙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想到这里,炉羽不禁微微一笑。
他们在那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林妙妙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可是昨晚...
没等她说完,炉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昨晚的一切都是个误会。他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在他看来,那确实是个错误。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是不是在做梦?炉羽故意反客为主。这是他惯用的策略。
林妙妙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不是...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会在自己房间睡觉?
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来询问炉羽。
听到这个疑问,炉羽反而笑出了声。原本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忍俊不禁。
**,原来是为了这个。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女孩子总会为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纠结。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你说是不是?炉羽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林妙妙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原本满腹的疑问,此刻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林妙妙听到炉羽的话,脸颊微微泛红。
炉羽察觉到她的局促,顺势表明心意。
“晚上来我房间?”
这句话让林妙妙手足无措。
“不……不用了。”
她内心挣扎着,犹豫不决。
炉羽神色如常,拿起手机说道:
“那我去你房间。”
话音刚落,林妙妙羞得几乎想钻进地缝。
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半晌,手机里传来她细弱的声音:
“要不……还是我去找你?”
炉羽愣了一下。
让她主动过来?
看来得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正暗自欣喜,突然——
一道提示在脑海中炸响:
【何泯鸿遇袭,请选择】
【1.无视,获得呼吸秘术】
【2.挺身而出,习得太极拳】
【3.发动舆论声讨,声望+20】
炉羽瞳孔骤缩。
他竟穿越到《欢乐颂》剧情开端!
“这时间点……应该是何泯鸿晚餐被 ** 的时候。”
短暂权衡后,他果断作出抉择。
......
炉羽恍然大悟。
原来故事从这里开始。
但眼前发展,似乎偏离了预期轨迹。
此刻他无暇多想。
必须尽快谋划下一步。
第一个选项?
装聋作哑绝非他的作风。
炉羽扫过选项,当即否决:
“此路不通。”
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炉羽很快做出了抉择。
挺身而出为炉羽**?
这正合他心意。
对他而言,这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炉羽凝视前方,思绪翻涌。
“还能如何?”
尽管进展顺利,但他深知自身实力仍有不足。
若选择二号,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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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28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蒋南孙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炉羽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趣。
再骄傲、再冷漠的女子,卸下伪装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此刻的炉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让他很满意。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口道:“所以,我们的事需要公开吗?”
蒋南孙怔住了。
他的话让她心中燃起希望,可下一秒,她又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行。”她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
她可不想就这样妥协。
然而,即便她如此表态,炉羽也只是淡然一笑。
以他的经验,怎会看不透她的心思?
他望着她,唇角微扬:“有什么不可以?我觉得早点公布更好。”
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
蒋南孙顿时陷入两难。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两位好友。
即便不提其他,她们也绝不会接受这种事。
她内心挣扎着。
正犹豫时,炉羽的声音再度传来——
“别急,慢慢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笃定。
蒋南孙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仍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按我说的做就好。”炉羽认真地看着她,“先和你朋友去玩吧,我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
起初,蒋南孙还在迟疑,可听完这番话,她彻底愣住了。
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欣喜。
是,她怎么会不懂?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朝炉羽奔去。
蒋南孙突然紧紧抱住炉羽。
炉羽,你真好。
炉羽暗自觉得有趣,但表面依旧平静。
小事一桩。
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蒋南孙只好点头:那等我陪完朋友再来找你。
炉羽露出浅笑,其实他早料到了。
望着蒋南孙远去的背影,炉羽松了口气。
再嚣张也不过是我池中之物。
等有空了,定要你好看!
他盯着前方,暗自盘算着。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我是你池中的鱼,等着你的月光。
炉羽勾起嘴角,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到来电显示是林妙妙,他微微皱眉。
炉羽,你的事我都查清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炉羽 ** 自己镇定下来。
妙妙,你知道多少?
他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打鼓:难道她和闺蜜的事暴露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想到这,他头疼不已。
电话那头传来林妙妙的声音:
炉羽,我有个重要消息。
你也很想我吧?
看到她的态度,炉羽悬着的心放下了。
原本的担忧烟消云散。
听到这句话,他彻底安心了。
就这?
炉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内心涌起几分焦躁。
这情况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实在令人无可奈何。
但他还是把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想说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更深。
炉羽话音刚落,林妙妙就露出不悦的神情。
哼,我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见状,炉羽轻轻一笑:要是你能超出我的期待,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炉羽暗自窃喜。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更不必多说了。
炉羽心中又是一阵欢喜。
可惜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太久。
林妙妙继续说道:
你的水杯已经满了,我的也该溢出来了。
还多着呢。
听到这番话,炉羽心头一颤。
老天。
以前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林妙妙的特别。
这次她完全放开了心扉。
闲聊几句后,林妙妙略显羞涩地说:
好了,我在铁链那边等你。
炉羽点头应允。
这确实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她们三个都是好女孩。炉羽暗自思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们坦然相处。
这是当然的。
炉羽忽然灵光一现。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哪,我的想法也太可怕了。
连炉羽自己都不禁怀疑起来。
我是不是疯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过,我倒挺欣赏你这种坏坏的个性。
炉羽,就这样保持吧。
你就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被人一眼认出。
想到这里,炉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但既然这样,我们得更努力才行!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刻的炉羽完全不知所措。
毕竟还是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
这种迷茫再正常不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谈恋爱更是奢望。
但炉羽却为此烦恼不已。
蒋南孙、朱锁锁、林妙妙都在外面逛街。
等等,我该去见谁才好?
炉羽心里很是纠结。
有时候女人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等等。
也就是说,这些鱼儿都是他养在池塘里的。
想到这儿,炉羽心里舒坦多了。
关于职业发展,炉羽尚不清楚具体进展到了哪一步。
走吧,我们先行一步。
炉羽心知此事才刚起步,但内心已燃起无限希望。
毕竟,他能分得半数利润。
想到此处,炉羽眼中闪过期待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远处忽然出现一队人影。
这是?
炉羽未作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转眼间......
炉羽已抵达现场。
刚站定,便被熙攘人群团团围住。
众人正热议着某件物品:
充电器?
这款不错,虽然一小时快充不算便宜。
以往充电麻烦,现在可算方便了。
真令人钦佩,堪称开天辟地的先驱。
若是神明降世,我愿追随效忠。
须臾之间,炉羽便听明白他们在讨论充电器。
他怎会不知情?
这计划本就是他亲手布局。
对此局面,他自然乐见其成。
正沉思时,身侧传来呼唤:
炉羽。
这声音......
莫名熟悉。
炉羽暗自思忖:
来者何人?
竟能在人潮中精准找到自己。
那嗓音清越动人,但情况尚需观察。
若真有缘,他自当把握。
他缓缓转身,恍如中奖般的惊喜涌上心头。
待看清来人,不由一怔。
夏林希?
她不是该在公司吗?
此刻理应好好休息。
炉羽眼底掠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休息?
既然偶遇,不如多加一节课。
这念头令他心潮澎湃。
夏林希已翩然而至:
炉羽,你果然来了。
也对这场赛事感兴趣?
她仰头凝视炉羽,眸光粲然如星。
实际上......
夏林希曾经对炉羽的印象极差。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炉羽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种转变让她对炉羽的好感骤然提升。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炉羽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我只是在酒店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很在意这个?
但他一时语塞。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涌起一丝雀跃。
不过炉羽仍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这是个重要项目。
而且这是当前最紧急的任务,作为发起人,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夏林希听完,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确实。
炉羽的话更加坚定了她的判断。
方宁姐果然没说错。
炉羽这个人,确实不错。
其实之前,夏林希和鹿方宁就经常讨论工作。
虽然话题主要是公事,但难免会提到炉羽。
正因如此,夏林希才对炉羽改观。
此刻她望着炉羽,唇边浮现浅浅的笑意。
而炉羽却感到莫名其妙。
真奇怪,她怎么了?
他顺着视线望去,察觉到一丝异样。
夏林希的眼神,似乎带着欣赏?
不,更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正思索间,夏林希突然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原本她打算独自散步。
但现在遇到了炉羽,自然由他决定。
炉羽环顾四周,神色平静。
走吧,去看看。
你还没吃饭?
起初,炉羽以为像夏林希这样清高的女生,应该对他没兴趣。
可如果这位高冷 ** 真的喜欢上自己呢?
这个念头在炉羽脑海中闪过。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好,听你的。夏林希柔声应道。
她轻轻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炉羽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如仙子般精致的耳朵上。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真是绝美的女子。”
他在心中暗自感叹。
正出神时,夏林希忽然抬眼望向他。
四目相对,两人神情皆是一滞。
炉羽却显得从容不迫。
“前面有家早点铺,味道不错。”
夏林希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寻了位置坐下。
不多时,店家迎了上来。
“二位想吃点什么?”
夏林希侧首看向炉羽,似在等他开口。
掌柜会意,目光转向炉羽。
炉羽嘴角微扬。
这般情形,他心知肚明。
“来一屉馒头,两碗热豆浆。”
他说完,视线落在夏林希身上。
夏林希心头微动。
她本不喜油腻之物。
可炉羽点的皆是清淡可口的早点。
这让她对炉羽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自然。
炉羽的每道选择都暗含深意。
豆腐脑细滑鲜嫩,入口即化。
如同琼浆玉露般温润。
女子食用,最是养胃。
他此刻的举动,不过是未雨绸缪。
想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丝自得。
至于包子,更是锦上添花。
皮薄馅足,松软可口。
炉羽神色泰然,心中早有计较。
夏林希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低头小口啜饮。
“这个炉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尽管她在学业上出类拔萃。
却从未涉足儿女情长。
在这方面,她纯如白纸。
此刻见炉羽这般模样,不禁觉得有趣。
而炉羽的思绪已飘向远方。
“酒店?”他喃喃自语。
“影院?”眉头微蹙。
“或是私密会所?”
此处本该是绝佳之选。
然而。
夏林希并非轻浮之人。
这是他们的初遇,他定要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
念头及此,他愈发觉得此计甚妙。
很明显,他心中思绪万千。
林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炉羽突然开口问道。
夏林希正喝着豆汁,闻言一愣,手中的杯子倾斜,液体洒落在地。她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意。
炉羽见状,立即抽出纸巾,细心地为她擦拭嘴角的豆汁痕迹。在他们身后,一对年轻情侣正用餐,目光不时投向他们,眼中满是艳羡。
你看他们多甜蜜。女孩轻声说道,手指悄悄指向炉羽和夏林希。
身旁的男孩低声回应:昨晚你也喝了不少吧?
这句无心之言却让女孩瞬间变了脸色。
餐厅里人声鼎沸。一位女士突然起身离席,留下满脸困惑的同伴:不是说好要豆奶吗?怎么突然生气了?
这番对话引得周围食客哄堂大笑。炉羽心下了然,毕竟昨晚他也经历过类似场景。夏林希虽然不明就里,但从周围人的反应中隐约猜到了什么,脸颊泛起红晕。
用过早餐,两人并肩走出餐厅。夏林希好奇地望向炉羽:我们现在去哪里?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炉羽沉思片刻,现在回去似乎为时过早,但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目的地。他的目光在夏林希身上流连,让她感到些许不自在。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夏林希轻声问道。
炉羽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如去商场逛逛?你的裤子好像破了。
夏林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着,这是她之前从未留意的。
此刻,她的神情愈发窘迫。
“这样不好吗?”她望向炉羽,眼中带着不解。
然而,炉羽神色淡然,直接握住她的手腕,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又怎样?”
“况且,你的袜子破了,会影响我的工作。”
“我陪你去买新的。”
为了避免被林妙妙等人察觉,炉羽特意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让他感到安心。
“这样就好办了。”
当炉羽开始安排时,夏林希也察觉到了异样,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其实,她并非毫无察觉。
“我也不太明白……”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暗自思忖。
随后,两人步入一家高档商场,琳琅满目的名牌商品映入眼帘。
“林希,这款妆容很适合你,可以试试。”
炉羽话音刚落,夏林希便走到他身旁。
然而,当她看到价格标签时,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么贵?”
炉羽却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两件而已。”
反正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为了追求她,花点钱算什么?
想到这里,炉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导购:“能送货上门吗?”
导购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回应:“您放心,我们品牌提供免费配送服务。”
炉羽闻言,灵机一动,凑近导购耳边低语了几句。
导购听完,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离开店铺后,夏林希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和店员说了什么?”
她满心好奇。
然而,还未等她得到答案……
炉羽只是微微一笑:“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炉羽话音未落,便转身向外走去,全然不顾夏林希是否明白他的意思。
夏林希双颊滚烫,耳尖泛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她的脚步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亦步亦趋地追随着那道背影。
换地方。炉羽忽然驻足,指腹摩挲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既然弄坏了 ** ,总该赔你新的。他不由分说将人带往巴黎世家的方向,力道恰好在不容挣脱的边界。
起初夏林希急得眼眶发酸,可当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那些不安竟奇异地沉淀下来。她没看见炉羽眼底闪过的狡黠——在他构建的法则里,每个女孩都该被巴黎的鎏金灯火浸染。
这是在浪费生命!夏林希突然甩开他的手,玫瑰金手链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虽然欣赏他的体贴,但信用卡账单的阴影始终盘旋在心头。更何况......
她偷瞄身旁人的侧脸,忽然被自己荒唐的联想惊到:若他总这般挥霍,日后成家可怎么......这个念头让她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奇怪。炉羽忽然凑近她颤动的睫毛,你刚才在想婚礼现场?
夏林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黄昏的光线给炉羽镀上柔和的轮廓,可他分明在忍笑:现在害羞太早了。他故作正经地整理袖扣,目光扫过橱窗里需要解开发髻才能试戴的珠宝。某些规则他向来遵守得恰到好处。
还需要什么?炉羽的视线落在她绷直的脊线上,我的荣幸。他想起钱包里那张黑卡的重量,比起即将得到的,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更衣室帘幕掀动时,夏林希踩着新换的 ** 走出来。巴黎世家的吊牌在她颈后晃荡,像只温顺的猫。
炉羽的念头愈发强烈了。
他怎会不明白?
目光缓缓投向远方。
炉羽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越来越漂亮了。
换作从前,这话定会露出破绽。
但经年累月的练习,让他的话语无懈可击。
夏林希的心顿时乱了方寸。
若论争辩,她或许游刃有余。
可此刻,她却跟不上节奏。
她轻轻点头。
谢谢。王耀说道。
见炉羽摇头,夏林希更加困惑。
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炉羽望着身旁动人的夏林希,无奈叹息。
林希,别这样。
你本就容易害羞,被人一说就脸红。
要是我们在一起,你岂不是要变成关公?
夏林希眨了眨眼。
关公?
这个画面突然浮现在她脑海。
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
夜幕降临,两人并肩走在街头。
影院里正在放映一部爱情片,某些镜头做了模糊处理。
炉羽泰然自若。
夏林希却心跳如鼓,双手无处安放。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暖意从相触的肌肤传来,奇异的甜蜜在心头蔓延。
别怕,有我在。
炉羽的低语让她抬眸。
本该抽回的手,此刻却忘了动作。
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感觉不错。
心里已在盘算:
今晚该如何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思绪流转间,他的目光落在夏林希身上。
此刻的夏林希确实光彩照人。
他的视线随之游移,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不如先控制住夏林希?
这想法顺理成章。
若非顾忌影院里的监控设备,他早就想一探究竟。
炉羽原本计划去私人影院。
但他仍存顾虑:若夏林希拒绝呢?
那样的话,所有精心策划都将功亏一篑。
望着眼前的景象,炉羽心中泛起苦涩。
罢了,看完电影再作打算。
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炉羽心知肚明。
影片落幕时,
夏林希依然心潮澎湃。
旁人或许难以察觉,
但她眼中分明闪烁着对爱情的向往。
她若有所思地回望炉羽,
突然开口:
炉羽。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炉羽一时愣住。
虽感莫名,
但他必须回应。
最终,
炉羽郑重其事地说道,夏林希眼中充满期待。
放心。
这句话意味深长。
他其实不懂爱情,
只当是池中小鱼。
但此刻,
他决心要抓住夏林希。
他相信夏林希能懂他的心意。
于是,
炉羽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
听完解释,
夏林希不禁脸颊发烫。
讨厌。她轻嗔道。
相处一日,夏林希已对炉羽心生好感。
此刻听他这么说,倒也释然。
只是隐约感到一丝尴尬。
炉羽见状依旧从容。
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夏林希眼中闪烁着期待,
显然认同炉羽的说法。
两人登上出租车,驶向目的地。
夏林希沉浸在今日回忆中,
未曾察觉车辆并非驶向她的住处。
炉羽表面镇定,
内心却充满期待。
计划已完成大半。
接下来,就是彻底得到她。
这一切都在炉羽预料之中。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下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夏林希这才回过神来。
等等。
这地方似乎不是他的家乡。
为什么炉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开车?
夏林希注视着炉羽。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了困惑与不解。
此刻,夏林希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炉羽却显得异常平静:到了。
夏林希半信半疑,觉得炉羽是在为某个意外找借口。
刚下车,两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夏林希彻底愣住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思绪完全乱了套。
炉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牵起夏林希的手,径直朝宾馆走去。
今晚不方便回家,先将就一晚。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炉羽的笑容,夏林希也露出一丝浅笑。
炉羽说得确实有道理。
虽然临近毕业,
但夏林希还住在学校宿舍。
现在回去肯定要被宿管阿姨责骂。
这么一想,她反而觉得炉羽的安排很贴心。
于是,
她默默跟在炉羽身后。
然而,
令她意外的是,炉羽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带她上楼。
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夏林希不禁怀疑:
炉羽,你不是第一次来吧?
炉羽。她轻声唤道。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夏林希望着炉羽,心跳加速。
但炉羽不以为然。
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因此,
炉羽目视前方,对眼前的一切充满兴趣。
这个举动让夏林希更加忐忑。
炉羽只是淡然一笑: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夏林希听得一头雾水。
显然,她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就在房门打开的刹那,
满屋的玫瑰映入眼帘。
夏林希惊喜万分。
她转身看向炉羽,美丽的眼睛里写满疑问。
炉羽,你说没来过这种地方?
因为...
这一切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炉羽神色淡然。
这是在开玩笑吗?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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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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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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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32
“免得他们分心。”
炉羽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放心,我会保密。”
“我该回去了!”
欢歌苑。
再次踏入这里,炉羽心中感慨万千。
“多久没来了?”
这背后自然有缘由。
炉羽并不在意这些。
即便如此,他脑海中仍闪过一个念头。
“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其他的先放一边,眼下该怎么应对?”
炉羽有些忧虑。
正思索时,身旁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炉羽。”
是林妙妙。
炉羽见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你不是在忙工作吗?”
林妙妙摇摇头。
“没呢。”王耀插话道。
“我在家办公就行。”
炉羽点点头。
这正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嘴角还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炉羽怎会不懂?
但就在他思索之际——
“要不先回去?”炉羽微微一笑。
听完炉羽的话,林妙妙轻轻颔首。
但她眼底仍闪过一丝疑虑。
这几 ** 究竟去了哪里?
身为恋人,她自然要问个明白。
两人的身影没入屋内。
炉羽目光掠过房间,唇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比从前更动人了。
这句话让林妙妙耳尖泛起薄红。
她正要回应——
真的吗?话到嘴边却变成追问:这些天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的眼神逐渐染上嗔意。
炉羽偏过头,只觉得这质问有些荒唐。
他神色未变:
最近......
原本要解释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个弯。
他突然将人揽近,笑意更深:
都是小事。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林妙妙长睫轻颤,眸中透出困惑:
什么要紧事?
温热吐息拂过耳垂。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
不用戴这个了?
林妙妙闻言一怔。
她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在炉羽的引导下——
小巧的金铃系上足踝。
亲密交缠间,细碎铃声与喘息交织。
结束时林妙妙已香汗淋漓。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令她心跳失序。
她攥着粉拳轻捶炉羽胸口:
都怪你......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这般失态。
炉羽低笑着捉住她的手。
林妙妙忽然抬眸——
“我有话要跟你说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妙妙疑惑地问道。
炉羽看着她,笑意更浓了。
他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他依旧从容不迫。
“没关系,我记得你说过,要不要试试?”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有趣的话。
这就是炉羽此刻的状态。
听到这话,林妙妙的脸瞬间红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反应。
“我...我真的这么说过?”
林妙妙有些难以置信。
炉羽只是微笑,没有多言。
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而且他相信,林妙妙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
林妙妙转过头看向他。
她陷入了沉思。
回过神来时,她的脸更红了。
“炉羽...”
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但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难为情。
炉羽嘴角微扬。
他完全理解她的感受。
“好,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炉羽目光暧昧,一边把玩着她的脚一边说道。
突然,钟声响起。
林妙妙已经完全沉浸其中,茫然地望着他。
但炉羽丝毫不受影响。
蒋南孙冷哼一声。
她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当她看到炉羽时,还是忍不住开口: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缓缓说道。
炉羽露出微笑。
随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顺利。
过了许久。
蒋南孙微微喘息。
她盯着炉羽,眼中充满怨念。
“都是你的错。”
“真是让人受不了。”
她轻轻拍打炉羽的肩膀。
炉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放心,我会注意的。”
炉羽看着蒋南孙,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听完他的解释...
蒋南孙站在旁边,瞥了炉羽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明明很简单。
可炉羽偏偏没察觉。
她正想着,炉羽突然说话了。
要不,再聊会儿?
见他这样,蒋南孙的脸一下子红了。
开什么玩笑?
她绝不会答应这种请求。
她移开视线,摆了摆手。
算了,我要先睡会儿。
你这表情真让人头疼。
听到蒋南孙的话,炉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明白。
炉羽点点头:行,听你的。
这可是重要的事。
他怎么会不清楚?
炉羽照做了。
蒋南孙这才满意地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炉羽有些无奈。
谁说我不想要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就不想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炉羽笑了笑。
算了,我也该休息了。
他回到房间,准备好好睡一觉。
确实累了。
......
过了很久,炉羽慢慢醒来。
他是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叫醒的。
炉羽,醒醒。
是林妙妙。
炉羽哥,你没事吧?
朱锁锁也来了。
快醒醒,炉羽。
蒋南孙也在。
三个人风格迥异。
如果把女人比作深奥的书。
那么。
面对眼前的三本书,炉羽没了往日的洒脱。
反而觉得头疼。
她们三个——
炉羽一看,愣住了。
不会吧,难道都有事?
他心里琢磨着。
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要是有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
炉羽觉得应该没事。
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又传来声音。
醒了吗,炉羽?
“快去吃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林妙妙轻声说道。
炉羽转头望向她,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流露的深情。
若只是林妙妙一人如此,他或许不会多想。
但此刻——
他的视线扫过朱锁锁和蒋南孙,发现她们的眼神竟如出一辙。
“难道是我看错了?”
炉羽心中泛起疑惑,却又很快释然。
他怎会不明白眼前的情形?
望着面前的几人,他唇角微扬,笑意渐深。
“不过现在……似乎也无所谓了。”
——
炉羽正要伸手去拿食物,蒋南孙却轻轻按住他的肩。
“先洗手。”她说完便转身走开。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尽管蒋南孙依旧神色淡然,但炉羽却察觉到她与往日不同。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微妙的变化。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他忽地笑了。
“倒是有意思。”
他顺从地走进厨房,正撞见朱锁锁在灶台前忙碌。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臂,朱锁锁蓦然回首,见是炉羽,低头抿唇一笑。
那笑意如涟漪般在她颊边漾开,连动作也轻柔了几分。
炉羽看在眼里,故意敲了敲锅沿:“菜要糊了。”
朱锁锁这才惊醒,慌忙翻动锅铲。
趁她手忙脚乱,炉羽又凑近轻碰她手肘,附耳低语两句便退开。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朱锁锁心跳陡然加快。
“他刚才的话……”
某种雀跃的情绪在胸腔蔓延,她不由自主望向门外,锅铲在掌心微微发烫。
“马上就好。”她轻声应道。
朱锁锁端着菜肴摆上餐桌。
炉羽的目光却早已被吸引。
满桌佳肴香气四溢,更有三位佳人作伴。
这般情境,炉羽心知肚明。
众人落座用餐,席间一片安静。
林妙妙握着筷子,悄悄瞥向炉羽。
她嘴角不时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炉羽佯装未见,继续低头吃饭。
忽然——
他感觉桌下有东西碰触。
一条修长的腿正搭在他膝上。
居然还穿着长筒裤?
炉羽暗自挑眉。
他抬眼望向朱锁锁,对方毫不避讳。
那双腿反而变本加厉地轻轻晃动。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炉羽猛然抬脚反击。
不料力道失控,似乎踢中了什么。
啧,倒是挺能忍。
炉羽眯起眼睛。
这招真的管用吗?
他有把握很快让朱锁锁求饶。
朱锁锁却依旧浅笑盈盈。
她看起来心情愉悦。
突然蒋南孙身子一颤。
嗯?怎么回事?
炉羽心头警铃大作。
难道判断失误了?
他原以为蒋南孙会默许,才敢放肆。
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蒋南孙此刻心跳如鼓。
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
她盘算着要给炉羽点颜色看看。
可当她要行动时——
一阵异样感席卷全身。
连蒋南孙都僵住了动作。
可恶的炉羽。
奇怪...为什么会有种舒服的感觉?
蒋南孙强自镇定,生怕被闺蜜察觉。
眼前的情形实在诡异。
炉羽将一切尽收眼底。
但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没错,他早就看穿了。
可目睹这一幕时,
心底仍泛起一丝不解。
“这里的菜色确实很合口味。”
“是妙妙的手艺吧?相当不错。”
炉羽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林妙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这种直白的夸赞让她有些不自在。
“炉羽今天怎么回事,说话这么直接?”
她暗自嘀咕,却不知炉羽的注意力早已转向桌上的菜肴。
“锁锁做的菜热情奔放,像火焰一样热烈。”
这形容,和朱锁锁本人有什么两样?
朱锁锁闻言,笑意盈盈地凑近炉羽,桌下修长的双腿轻轻晃动。
炉羽的目光扫过另一道菜,继续点评。
“南孙的料理看似清淡,内里却藏着温柔。”
“尤其是这一口,细腻得仿佛能融化人心。”
“……”蒋南孙低呼一声,耳尖微红。
“南孙,怎么了?”
朱锁锁见状,立刻停下动作。
林妙妙也快步上前,面露关切。
炉羽略显窘迫。
方才朱锁锁的举动太过 ** ,他一时没控制好力度。
未料想会引发这样的反应。
此刻他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蒋南孙摆了摆手。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
但林妙妙仍不放心:“脸色都白了,还说没事?”她扶住蒋南孙,“你得多注意身体。”
蒋南孙苦笑。
照顾好自己?
若真能做到,又何至于此。
朱锁锁歪着头,满脸困惑。
“奇怪,明明是我逗炉羽,怎么反倒让南孙不舒服了?”
她小声嘀咕,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炉羽摸了摸鼻子,神情尴尬。
眼前三位女子,每个都与他有着微妙的关系。
越想越觉得头疼。
“看来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
他暗自盘算,目光扫过三人。
此刻她们已恢复如常,言笑晏晏。
无人再刻意挑逗炉羽。
他放下筷子,起身告辞。
“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朝门口走去。
炉羽的动作让三位女子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路上小心。
记得回来吃晚餐。
外套可以挂在那边。
此刻。
她们各自展现出最温柔的一面。
或许是出于关切,谁都没察觉异样。
但炉羽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们该走了。
在他眼中,这里充满危险。
继续停留迟早会暴露。
这个念头闪过,他顿时了然。
炉羽环顾四周,忽然提议:
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他凝视前方,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身为正义之士,目睹朱喆被亲人压榨,你会如何选择?】
【选项一:置之不理,魅力值+1】
【选项二:向有关部门举报,获得道德模范称号,保持理智】
【选项三:挺身而出,提升朱喆好感度,创建直播平台】
炉羽猛然愣住。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前方,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朱喆的家人,该不会在逼她买房吧?
这场景他记忆犹新——
简直和范胜美如出一辙。
但万万没想到,这种事竟会真实上演。
有意思。
炉羽眯起眼睛,满腹疑云。
眼前的画面让他再也无法沉默。
他首先选择了无视。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的外貌瞬间提升。
可这有什么意义?
炉羽确实不愿看到这种局面。
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在乎这些虚的?
真正的男人,靠的是实力。
有了财富和地位,容貌不过是锦上添花。
炉羽压根没打算改变这个原则。
他的目光移向第二个选项。
让官方来处理?
还能当个道德模范,保持体面?
听起来倒是不错。
然而,这些都不是炉羽真正想要的。
他望着眼前的场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烦意乱。
“真是的,这让我怎么接话?”
炉羽的目光向前方扫去。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他当然知道问题所在。
可看着眼前的情形,炉羽依旧摇头,神色无奈。
“不过,表面上看倒是不错。”
“但现在想想,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很快,炉羽便想通了缘由。
要知道,尽管这份奖励听起来很诱人,但他仔细一想,还是发现了其中的陷阱。
毕竟,炉羽是个有原则的人。
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女孩主动接近他了。
这种事,几乎毫无悬念。
“确实没办法。”
炉羽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思索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三个选项上。
他对前两个并不感兴趣。
于是,他只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三个上。
“既然这三个条件都不理想,那就只能这样了。”
炉羽刚要开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片刻后,他盯着那三个选项,忽然眼前一亮。
“站出来,讨朱喆的欢心?”
“等等,这是……直播网站的策划书?”
炉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实际上,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不过,我觉得未必是好事。”
炉羽随意环顾四周,终于出声。
然而,看着这一幕,他又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有视频网站的策划书?
如今的主播行业,前景一片光明。
而这,恰恰是炉羽所追求的。
此刻,一想到这儿,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
“只是,你这样站出来,真的合适吗?”
想到这里,炉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
另一边。
欢乐颂小区的一间公寓内。
朱喆正满脸怒容地盯着前方。
“我现在手头没有多余的钱。”
“更何况,我已经替你付了学费,你还能怎样?”
朱喆的话音刚落,对面那个少年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大姐,我身上流着老朱家的血,这事没得商量。
你就忍心看着咱们老朱家断了香火?
少年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朱喆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当朱喆出神时,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魔都这么大个地方,居然让自家人受这种气。
要我说,咱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跟她废什么话,来都来了还想赶我们走?
......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朱喆注意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实朱喆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对方的表情,她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就在她要开口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敢来为难朱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瞬间打破了僵局。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朱喆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了。
房东?郝仁下意识问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炉羽。
炉羽冷哼一声:怎么,这是要明抢?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下一秒,他们调转矛头对准炉羽,眼神里充满敌意。
肯定跟朱喆是一伙的!
听说他就是这个小区的房东,咱们今晚就住这儿了。
没错,必须好吃好喝伺候着。
不给个说法就别想好过。
......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朱喆看着炉羽,心里满是愧疚。要不是因为她,炉羽也不会被卷进来。
可此时的炉羽却忽然笑了。
就这?
行,一人一间房,一天一千,我不介意。
这句话像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小子,你活腻了?”
朱喆的兄长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炉羽。
然而。
炉羽闻言,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抢劫?”
“照你这意思,这就不算抢劫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炉羽的话,令所有人心中一震。
不过。
既然占了优势,炉羽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
此刻。
炉羽缓步上前,语气愈发冷冽。
“朱喆供你读书的所有费用,你怎么说?”
“如今,你不凭本事,反倒有脸来找她?”
紧接着……
炉羽这番话,瞬间勾起了朱喆的兴趣。
朱喆望着眼前的情景,眸中满是感激。
这一切,她自然看在眼里。
而她对炉羽的信任,也愈发深厚。
“他竟连我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朱喆凝视着这一切,内心涌起阵阵暖流。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在她的注视下,朱喆反而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劝你先回去,反正我只是你的养女。”
“当年你收养我,不过是想让我替家族赚钱!”
面对朱喆的目光,她毫不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
随后……
朱喆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此刻,众人仍在窃窃私语。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一旁的炉羽已冷冷开口。
“要滚就赶紧滚!”
“怎么,需要我亲自送你们?”
炉羽目视前方,语气冰冷刺骨。
紧接着……
听到炉羽的话,周围的人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这是在开玩笑吗?
可即便如此,他们又能反驳什么?
于是。
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在他们眼中。
此刻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行,我们走!”
这时,一对夫妇愤然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未落之际,少年的声音急切响起。
“爸,我们现在就走?”
“钱还没拿到呢!”
少年的话,让身旁的夫妇顿时面露窘色。
毕竟,今日之事,实在丢人现眼。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说出这种话。
“够了,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不如我们装成小孩子吧。”
话音落下。
周围的人纷纷离去。
炉羽置若罔闻。
他的眼睫却轻轻颤动。
“赶紧走。”
“再敢欺负朱喆,我绝不会轻饶。”
听完炉羽的话。
众人神情都严肃起来。
尽管与炉羽素不相识。
但他们都感受到了炉羽的狠厉。
此刻只想尽快逃离。
终于,人群散尽。
此时。
炉羽转向朱喆:“他们走了。”
朱喆这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炉羽身旁。
炉羽见状,心头微震。
转念一想。
他怎会不明白?
望着眼前的人群。
炉羽轻拍朱喆肩膀。
“嗯,都走了。”
“不必放在心上。”
朱喆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些年。
她早已忍到极限。
如今。
终于可以放声哭泣。
朱喆强忍泪水,低声道。
炉羽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怎会不懂?
但神色依旧平静。
“这样也好。”
“只要处理好这些,你就能重获自由。”
祝哲在一旁连连点头。
她当然明白炉羽的言外之意。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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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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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36
显然,这一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顺着炉羽的视线望去,正欲开口——
话未出口,炉羽的声音已在一旁响起:
“别想太多。”
“我说过,多做无益。”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
连朱哲都惊得目瞪口呆。
朱喆不自觉地伸手轻抚炉羽的手臂,柔声道:
“你这人真坏。”
然而——
朱喆话音刚落,炉羽的嘴角便掠过一丝冷笑。
他怎会不明白?
但看着看着,炉羽突然皱起眉头。
“呵呵,我是不是很 ** ?”
“不过,我还能做得更好。”
此刻,炉羽的话让朱喆微微一怔。
可听到这番话,她心头却莫名一动。
“嗯?”朱喆疑惑地偏头。
“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气?”
这一问让炉羽也困惑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
炉羽此刻仍有些忐忑。
他朝朱喆摆了摆手:这味道很普通,你肯定看错了。
朱喆轻蹙眉头:总觉得似曾相识,怎么会这样?她陷入思索。
炉羽心底泛起一丝歉意:糟了,难道她猜到顾佳了?
就在这时,朱喆突然眼睛一亮:是王太太!她也用过类似的味道,只是牌子不同。
王太太?炉羽一时错愕,但很快释然:既然她这么说,那就这样吧。
想到此处,他又不禁暗自叹息:可问题不在这里。姐姐她们真的没事吗?
朱喆闻言轻叹:事情未必如你想的那样。你和何泯鸿之间,确实有些矛盾。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炉羽依然神色平静:原来如此。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三人加上五位女子,不知会演绎出怎样的故事。
何泯鸿不过是个普通作家,炉羽淡淡道,论才华远不及你。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朱喆的情绪也逐渐缓和。
她转头望向炉羽,眼中带着探究:突然问起她,莫非你对她有意思?
炉羽一怔:何泯鸿?这个猜测让他措手不及。
他明白,若说出真实想法,后果难以预料。
于是嘴角微扬:怎么会?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这回答让众人再次愣住,却也让朱喆的心情明朗了几分。
此刻。
炉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见朱喆。
然而。
朱喆心中另有盘算。
炉羽感到十分困扰。
这件事,相当麻烦。
难道我们真的别无选择?
面对现状,炉羽只能叹息。
在他看来。
若朱喆愿意加入,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闲聊几句后,朱喆突然问道。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炉羽眉头微挑,平静回应:
我目前在专注做主播。
这就是炉羽当下的重心。
朱喆却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我恐怕帮不上忙了。
但若你要行动,我不会留情。
听到朱喆的话,炉羽嘴角扬起笑意。
他心知肚明。
炉羽注视着朱喆。
略作思考,他温和提议:
要不要找个安静地方休息?
此言一出,朱喆瞬间脸红。
但她并未拒绝。
好吧,随你。
见朱喆这般反应,炉羽暗自赞赏。
在他认识的女性中,她最为沉着。
换作旁人得知他要创业,定会立即...
而她始终坚守原则。
这让炉羽看到了她的独特之处。
不过。
炉羽对朱喆的过往反而更感兴趣。
实在难以想象会是怎样。
炉羽表面平静,内心却在揣测。
但他决定暂时搁置这个念头。
不久。
两人来到炉羽常去的客栈。
朱喆眼前一亮。
这个包厢选得真好。
作为餐饮从业者,她清楚这家酒店的档次。
看到朱喆的反应,炉羽笑意更深。
这是自然。
在行家眼里,一切无需多言。
炉羽从容说道:
正是因为考虑你,才特意选在这里。
还满意吗?
说着,他走近朱喆。
朱喆一时怔住。
但很快摆手道:
少来这套。
“看来,你对很多女孩都说过同样的话?”
朱喆的话让炉羽一时语塞。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这并未让他感到丝毫不安。
朱喆凝视着炉羽,语气坚定。
“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你心里,我一定很重要。”
说完,她迈步走向炉羽。
见她如此反应,炉羽微微一愣。
朱喆靠近他,轻声说道:
“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随后,她转身进了浴室。
“有意思。”叶伏天轻笑一声。
炉羽叹了口气。
此时,朱喆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炉羽的话让她有些羞赧,但此刻的她却格外急切。
然而……
朱喆仍在思索时,炉羽却一脸困惑。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别担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
炉羽转过身,认真地说道。
紧接着……
他的话让一旁的朱哲也回过神来。
此刻。
朱喆平静道:“不,我不是有意的。”
这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愣住了。
炉羽心头一震,再次看向她。
他心中充满疑惑。
“不然呢?”
炉羽话音刚落,朱喆也转过头来。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情绪愈发高涨。
但此刻的炉羽毫无顾忌。
“你是不是还对前任念念不忘?”
炉羽疑惑地望向她。
朱喆轻轻摇头。
这不是玩笑,她绝不会那样做。
因此。
朱喆直视前方,郑重说道:
“我要和他彻底了断。”
“而且,这件事只能由你来做。”
因为……
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尽头。
炉羽自然看出了她的态度。
他微微一笑,伸手揽住朱喆的腰。
“好,我们现在就走。”
炉羽站起身,将她搂入怀中。
朱喆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胸前。
……
同一时刻。
某家高档餐厅内。
陈祖法望着前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陈祖法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若水资源群,备用中转群,这个不用操心。
解决她易如反掌。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
余光捕捉到某个身影,他皱眉问道:先这样,待会再说。
挂断电话,他的视线锁定前方。
陈祖法的表情逐渐扭曲。
他机械地抬手示意:朱喆,这边。
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突然僵住。
当看清朱喆身旁的男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男人衣着考究,气质出众,连长相都压他一头。
每多看一眼,陈祖法胸口就多堵一分。
这时炉羽和朱喆已走到近前。
炉羽随意拉过椅子坐下,朱喆也跟着落座。
但她始终紧盯着炉羽,完全无视陈祖法的存在。
有意思。陈祖法冷笑,朱喆,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朱喆闻言轻笑:现在承认我美了?当初不是说我是下 ** ?
陈祖法顿时语塞。
炉羽适时开口:陈老师点菜吧。
这种高档酒店,机会难得。
这句话让陈祖法脸色铁青。
虽然不清楚炉羽的底细,但陈祖法强压怒火。
他眯起眼睛:走着瞧。随即又嗤笑一声:我无所谓。
这反应反倒逗笑了炉羽。
炉羽对此心知肚明,而他却浑然不觉。
朱喆迅速翻开菜单,指尖轻点。
“螃蟹,松鼠桂花鱼。”
“再加几道招牌菜。”
炉羽神色淡然,目光却落在陈祖额角的细汗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令他措手不及。
“陈老师,你很紧张?”炉羽轻笑,“难道没觉得有压力?”
朱喆险些笑出声,却只是抱臂旁观。
陈祖拂袖道:“小事一桩。”
“况且,我有要事和朱喆商量。”
炉羽眉梢微挑:“直说吧。”
“朱喆现在是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陈祖脸上。
他急迫地望向朱喆:“听我说……”
“因为我最爱你。”
朱喆冷眼听着,笑意几乎压不住。
炉羽忽然侧首,唇角扬起:“有意思。”
“既然说爱她,你拿什么让她幸福?”
陈祖脸色骤沉,却斩钉截铁道:“当然能!”
“有我在,她的日子只会更好。”
满座皆惊。
炉羽眯起眼睛:“租房、伙食、衣物、化妆品,加上赡养费——每月一万九。”
“你挣的那点钱,够吗?”
炉羽的话让在场众人一时怔住。
陈祖法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但他并未理会炉羽,而是紧盯着朱喆。
条件能不能再商量?
稍微降低一点行不行?
朱喆双手合十,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然而,陈祖法的反应让她既无奈又好笑。
既然你不愿和我一起承担,那责任就交给你吧。
有了孩子就得请保姆,每月开销都会增加。
这笔钱你出得起吗?
陈祖法听完,表情瞬间凝固。
他完全没预料到朱喆会这么说。
愣了片刻,他狐疑地看向前方,最终目光落在炉羽身上。
你说我不行,那他呢?
他真能做到?
见朱喆态度坚决,陈祖法心里暗暗叫苦。
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开口。
然而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炉羽忽然笑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亮出手机短信。
陈祖法刚要反驳,却在看到账户余额的瞬间瞪大双眼。
这......不可能!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朱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她早就期待这一幕。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反正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炉羽起身说道。
朱喆轻轻点头,显然明白他的意思。
服务员,打包。
这些菜我带回去给室友们尝尝。
陈祖法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问题已经摆在眼前,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炉羽身上。
他环视一圈,淡淡开口: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朱喆转头看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对他没半点损失。
我让室友们沾光,她们还得谢谢我呢!
朱喆的话让炉羽若有所思。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朱喆的神情后选择了沉默。
炉羽的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不过现在——
炉羽抬手,指尖轻轻掠过朱喆的脸颊。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盛满期待。
朱喆当然明白自己的心思。
她望着眼前的一切,轻声呢喃:我一定会还你的。
炉羽听完,冲她眨了眨眼。
他对此胸有成竹。
可当目光转向前方时,他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你不是该去工作了吗?
再耽搁的话,怕是要迟到了。
这话让朱喆脸色骤变。
她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唉,现在该怎么办?
见朱喆这般模样,炉羽冷笑一声。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我跟你们主管说过了。
等等!你得陪我一起!
朱喆说着,轻捶了下炉羽的胸口:你真是坏透了!
半小时后。
炉羽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想起来,还挺痛快的。
这时手机震动,是朱喆发来的消息:
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这出乎炉羽的预料。
但对他来说——
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不过他并未太过在意。
视线渐渐聚焦在某个方向。
炉羽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很好,该去公司了。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倩影。
炉羽定睛一看,不禁挑眉:原来是何悯鸿!
他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恰在此时,何悯鸿也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炉羽!
听到这声呼唤,炉羽略感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
何悯鸿的性子并不讨他喜欢。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此刻炉羽神色淡然,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
即便遇见了又能怎样?
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炉羽暗自思忖着。
正沉思间,何泯鸿缓步走近。
炉羽,真是巧遇。
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话音未落——
炉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眼下局势虽不明朗,但......
他眸光忽冷。
这些道理,他心知肚明。
我做东。
炉羽眼帘微垂,语气平淡。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
何泯鸿静立旁观。
她神色略显异样。
这般发展确实出乎意料。
她心头微震,却仍向何泯鸿轻轻颔首。
接下来去何处?
不如先寻个地方用膳,之后......
何泯鸿掐指推算时,目光正落在炉羽身上。
从她言语间,炉羽隐约猜到了她的顾虑。
她向来如此。
至少此刻看来,确实这般。
炉羽不再多言,只是朝何泯鸿微微点头。
理应如此。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随我走一遭。
听闻此言,何泯鸿眼底泛起期待。
她本对炉羽颇有好感。
可每次开口,总不自觉说出令人头疼的话语。
这般情形已非初次。
炉羽早已了然于心。
果然是温室里养出的娇花。
他眸光骤冷,伸展双臂:既如此,我便折了这枝娇花!
何泯鸿不解其意,偏头望向他,满眼困惑。
她心绪如即将引爆的雷火,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哟,炉公子竟邀我用膳。
莫非我的欢愉将至?
何泯鸿心情复杂,眼中期待与阴郁交织。
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炉羽身上。
而此刻的何泯鸿,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
何泯鸿话音刚落,炉羽眸中掠过一丝困惑。
然而——
炉羽神色淡然:“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
何泯鸿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
确实如此。
两人皆是如此。
炉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等着看吧。”
何泯鸿闻言,脸上浮现兴奋之色。
稍一思索,他便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
见他这般反应,炉羽暗自觉得有趣。
“有意思,居然睡着了。”
理所当然。
尽管事态发展至此,炉羽仍带着何泯鸿踏入酒店。
他本打算外出透口气。
未曾想竟在此偶遇何泯鸿。
眼下这般情形,令他心中燃起期待。
“不过。”陈锋语气平淡。
“她是从哪儿出现的?”
炉羽正觉无聊,便陷入沉思。
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是被其他女人赶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恍然。
这种可能性极高。
但此刻他却陷入犹豫。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炉羽暗自盘算着眼前的情况。
而何泯鸿则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茫然。
“奇怪,这是哪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炉羽。
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炉羽,你来干什么?”
“这到底是哪里?”
何泯鸿只觉头痛欲裂。
她下意识转向炉羽。
炉羽却只是淡然一笑。
神色从容自若。
“醒了?”安格列注视着她问道。
“还好,你总算醒了。”
听完炉羽的解释。
何泯鸿静静旁观。
突然间,她明白了什么。
“这是酒店。”
“你带我来这儿,是不是另有所图?”
她警惕地后退两步。
显然对此充满戒备。
然而——
何泯鸿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刻炉羽脸上仍挂着浅笑。
炉羽眉头微挑,视线转向何泯鸿。
你不是说要来这儿吗?
况且,我也没 ** 你。
此时。
听闻炉羽此言,何泯鸿心头一震。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事实上,何泯鸿从未预料到会演变成这样。
但眼下该如何是好?
思及此,何泯鸿心中涌起无限凄凉。
我得先告辞了。
何泯鸿的目光同样落在他身上,语气里透着几分愠怒。
就在此时,何泯鸿突然开口。
旁边的炉羽眉梢微动,抬眼望去。
回去?陈曌问道。
......
不过,你要怎么才能回到这里?
听完炉羽的解释,何泯鸿完全呆住了。
正因如此,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
眼前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何泯鸿自然心知肚明。
炉羽注视着眼前,缓缓道:
是不是被人赶出来了?
方才何泯鸿还气势凌人。
炉羽早就料到她会遭到驱逐。
在他看来,确实如此。
然而。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因此当他望向远方时,神色异常平静。
慢慢地,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炉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看来我猜得没错。
果然是这样。
这时,炉羽突然开口。
何泯鸿一时语塞。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渐渐地,何泯鸿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她的声音里透着焦灼。
只是何泯鸿的状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炉羽见状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前方。
我还能不清楚吗?
再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没数?
此刻的炉羽却毫无波澜。
他将自己的过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何泯鸿。
不过这也让炉羽道出了真实想法。
一旁的何泯鸿满脸困惑。
这种局面她确实始料未及。
但如今炉羽这么一说。
连何泯鸿也不禁茫然失措。
不可能吧?
难道真是我的错?
即便如此,何泯鸿仍焦急地望着炉羽。
渐渐地,她也陷入了沉思。
炉羽则眉峰一挑,目光投向远方。
“这还用问吗,你仔细考虑一下。”
“你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喜欢在暗地里使坏。”
炉羽的话让何泯鸿完全呆住了。
确实。
何泯鸿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环顾四周,她怎能不感到慌乱?
“接下来该怎么办?”
何泯鸿望向炉羽,神色慌张地说道。
她低声呢喃着。
炉羽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很简单,我需要做出一些改变。”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正是这个原因,炉羽的眼神愈发炽热。
随后……
听完炉羽的话,何泯鸿内心更加不安。
即便如此,她还是带着困惑看向对方。
越是这种时刻,她就越是焦躁。
何泯鸿此刻最忧虑的就是自己的前途。
然而。
就在她迟疑之际,炉羽已经站在她面前。
这让何泯鸿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要做什么?”
“不行。”苏千瓷直接回绝。
可是。
尽管何泯鸿所言属实。
但身边的炉羽根本不为所动。
正因如此,炉羽才仔细打量着何泯鸿。
“呵,你觉得我会罢休?”
“我要让你感受我的真心!”
接着……
炉羽边说边慢慢逼近。
何泯鸿因此更加慌乱。
“炉羽,快住手。”
“我们尚未成婚,你怎能这样对我?”
“ ** ,炉羽。”
何泯鸿的嘴角轻轻抽动。
她紧盯着炉羽,满脸焦虑。
但炉羽依旧镇定自若。
“这分明是种享受。”
“那你为何流泪?”
炉羽挑眉看着何泯鸿,出声问道。
然而这句话让何泯鸿的神情愈发阴沉。
“没错。”
“炉羽,我最珍贵的东西都被你抢走了。”
何泯鸿的话语让她心情低落。
但炉羽全然不在乎。
“我的话,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听一遍?”
炉羽淡淡道:现在讨论的不是我,而是你接下来的打算。
可这些对炉羽毫无影响。
何泯鸿满脸错愕。
见她这副模样,炉羽并未停步,反而直视着她说道:即便你拒绝也无济于事。
别天真了。
第304章
37
为此,炉羽给了何泯鸿一个深刻教训。
起初何泯鸿并未在意。
听到炉羽的话,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
怎么可能?
她顺着炉羽的视线望去。
突然,何泯鸿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这句话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炉羽微微蹙眉:该说的我都说了。
信不信随你!
此言一出,何泯鸿明显怔住。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蹊跷。
当看清炉羽时,她彻底呆住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缓缓将目光投向远处。
何泯鸿内心的震惊不断加剧。
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
她凝视着眼前的场景,久久无言。
炉羽见状,唇角微扬:你能明白,我很欣慰。
话音未落,何泯鸿已轻轻颔首。
她暗自决定要逐步调整自己的认知。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何泯鸿猛然醒悟: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这不是儿戏!
她怒视炉羽喝道。
这句话再次让全场鸦雀无声。
炉羽却浑不在意:所以?
他挑眉反问。
何泯鸿凝视片刻,沉声道:我要三封手书,十里红妆。
还有,你必须做我的后盾。
说到此处,两人目光同时变得锐利。
炉羽闻言失笑,却未察觉异样。
当真?
其实他心底已生出悔意。
炉羽的话让何泯鸿愣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何泯鸿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直视炉羽,直截了当地问:“真的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见何泯鸿如此反应,炉羽面露疑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思索之际,何泯鸿忽然转头对他说道:“我们的事,暂时不能公开。”
“等我做出些成绩再说吧。”
……
听完何泯鸿的解释,她神情郑重地点头。
何泯鸿用力地点头。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她看向炉羽,开口道:“算了,别再纠结这些了。”
“不过,下次我打电话给你,可别拒绝!”
……
何泯鸿的话音刚落。
炉羽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震惊。
但他还是对何泯鸿比了个手势:“好,再见。”
“有需要随时联系。”
炉羽朝前方挥了挥手。
何泯鸿见状,轻轻点头。
此刻,她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
何泯鸿见到炉羽,难掩兴奋。
但炉羽却显得心不在焉。
渐渐地,他开始思考。
“话虽如此,我们的队伍还是能组建起来的。”
这是自然。
相较之下,炉羽认为需要一位可靠的人选坐镇。
可该选谁呢?
这个问题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望向远方,眼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炉羽看着陌生的号码,心生疑惑。
“奇怪,这是谁的号码?”
他定睛一看,顿时一惊。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他却毫无印象。
“难道是池中的小鱼?”
“可我竟没发现这条大鱼?”
炉羽凝视前方,暗自思忖。
他缓缓抬头,目光投向远处。
脑海中仍在思索眼前的一切。
然而,电话已被接通。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听筒传来:“请问是炉羽先生吗?”
“我是徐倩妮,我们之前见过。”
可是……
炉羽满脸困惑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景象。
天,是徐倩妮!
他终于明白为何会有种熟悉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正思索间,手机又响起提示音。
炉羽大人。
这轻柔的声音让炉羽瞬间回神。
他立即回应,我马上出发!
听完炉羽的解释,徐倩妮在手机那头暗自盘算着要尽快解决此事。
好的,我会把资料发给你。她轻声说道。
简单交谈后,两人达成共识。
这个结果让亲友们都放下心来。炉羽心知肚明,却仍对着眼前景象陷入沉思。
徐倩妮确实不简单。他暗想,只是不确定她会不会在准备时叫上她。
炉羽边想边整理物品,朝目的地走去。
与此同时,在一家小店里,徐倩妮正专注地查阅电脑资料。
炉羽,你刚毕业吗?她看着屏幕,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种情形怎能不让人激动?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照片上。
这么年轻,真看不透他是怎样的人。她暗自思忖,还没成家吧?
正当她出神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徐倩妮一时恍惚。她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炉羽见状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
果然是徐倩妮。他心想,起初还以为是错觉。
炉先生。这时有人打招呼道。
徐倩妮循声望去,忍不住询问:这是......
听到她的问话,炉羽略显诧异。他的目光渐渐移向声源处,表情越发专注。
嗯,我到了。他回应道。
徐倩妮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就在这一瞬间,徐倩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对炉羽的好奇愈发浓烈了。
徐倩妮整理着思绪,轻声说道:
炉总。
听说您要创办新公司,我准备了一份企划案,请您过目。
话音未落。
站在一旁的炉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原来是这样,让我看看。
炉羽接过文件,认真翻阅起来。
当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徐倩妮的手背时,
那细腻的肌肤并未引起他丝毫波澜。
但徐倩妮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并非害羞,倒像是某种刻意的玩笑。
炉羽压下心头疑惑,
专注地研读起手中资料。
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眼神逐渐明亮。
有点意思。
当翻到某页时,
炉羽的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企划案我看完了,很有创意。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在徐倩妮身上。
徐倩妮会意地眨眨眼:
炉总觉得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吗?
炉羽的眼神已经传递出明确讯息,
她自然心领神会。
徐 ** 在现公司做得还顺心吗?
炉羽忽然话锋一转,
要不要考虑换个发展平台?
听到这个提议,
徐倩妮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当然。炉羽从容回应。
看着对方雀跃的神情,
炉羽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早就看穿了徐倩妮的心思。
此刻徐倩妮正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他,
既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商业才华,
又苦恼于自己暂时无法全力投入。
察觉到她的纠结,
炉羽只是淡然说道:
等你想清楚了随时找我。
炉羽起身准备离开。
徐倩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懊悔。当她看清眼前的情形时,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挽留。
奇怪,为何会感到失落?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终于,徐倩妮忍不住开口,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炉羽神色从容,目光投向远方,暗自思忖:或许还会再见。徐倩妮倒是个有趣的人。
正沉思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炉羽,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循声望去,发现蒋南孙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炉羽略显诧异,环顾四周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蒋南孙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本以为宣传计划万无一失,没想到......
听完叙述,炉羽嘴角微扬。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既然如此,不妨一试。炉羽提议道。
蒋南孙面露疑惑:你有办法?那人可不好应付。
炉羽不以为意,挑眉问道:就这么简单?那位店主在哪?
见蒋南孙点头,炉羽抬手示意:刘老板。
一位中年男子闻声愣住。炉羽继续道:刘先生,我们在鹿鸣公司见过,我是投资顾问。
听到和投资顾问这两个词,刘老板眼中闪过精光。虽然记不清具体细节,但他的态度立刻热络起来。
“原来如此,不知有何贵干?”
与蒋南孙不同,刘先生对炉羽显得格外恭敬。
炉羽见状,嘴角微扬。
“听说刘先生与他有商业合作?”
刘老大听完解释,心中暗自叹息。
此刻的他仍有些茫然。
“并非如此。”
“炉先生,究竟何事?”
刘老大急切地望向炉羽。
意图不言自明。
他仿佛错失了宝贵的机会。
炉羽注意到刘老大的反应。
继续说道:
“鹿鸣集团打算与展开合作。”
“既是朋友,若不配合,我们只能另寻他处。”
这番话让刘老大顿时慌了神。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于是刘先生连忙摆手。
“别别别。”
“请务必让我们参与。”
蒋南孙目睹此景,不禁钦佩炉羽的手段。
看,这就是炉羽的本事。
她束手无策的事,炉羽轻松解决。
此刻,连蒋南孙都对炉羽另眼相看。
而炉羽始终神色淡然。
“蒋 ** ,看来我们刚才的提议没错。”
“可以继续了吗?”
刘先生明白,这是无法拒绝的。
炉羽闻言露出微笑。
理所当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如此分量。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炉羽环视四周。
决定认真考虑。
蒋南孙则点头应允。
“当然。”
“刘先生,按您说的办。”
事情就此敲定。
刘先生离开后,蒋南孙惊喜地望着炉羽。
显然,若无炉羽相助。
她认为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于是。
蒋南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满脸好奇。
“炉羽,你是怎么做到的?”
“提到鹿鸣,他为何会答应?”
蒋南孙并不知晓这片区域的内情。
炉羽与纪宁正坐在马车上。
蒋南孙满腹疑云,不明白炉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对炉羽近期的行踪全然不知。
但炉羽心如明镜。
他将所有内情向蒋南孙和盘托出。
良久,蒋南孙的神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怎会突然成为我们的投资方?
鹿鸣公司这几日的 ** ,她早有耳闻。
此刻听完炉羽的解释,蒋南孙终于了然。
然而炉羽仍有所保留。
因为......
现在揭开 ** 并非明智之举。
但炉羽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契机。
经他点拨,蒋南孙顿时会意。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炉羽。
既然话已至此,不妨直言。
精言细语与鹿鸣旗鼓相当,你来日方长。
炉羽闻言浅笑。
他本就不以为意。
这等琐事岂会放在心上?
纵是精言术也难入他法眼。
一则其内容粗浅。
二则无甚大用。
相较之下,他兴致索然。
望着那些席位,炉羽暗自叹息。
暂且留在此处。
来日再议合作。
蒋南孙闻言色变。
她刚得知鹿鸣掌舵人竟是方宁。
这个发现令她愈发不快。
毕竟......
她与方宁素有嫌隙。
如今发现炉羽与其同气连枝。
教她如何释怀?
此事休提。
从长计议,改日另起炉灶。
炉羽所言非虚。
蒋南孙脸色愈发阴沉。
这完全不合常理。
怎会突生如此变故?
心念电转间,她忽然走向炉羽。
炉羽。朱唇轻启。
坦诚相告对你大有裨益。
炉羽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那你先告诉我,此物有何玄机?
蒋南孙听完解释,茅塞顿开。
蒋南孙缓步靠近炉羽,一阵清幽的暗香在空气中浮动。
炉羽鼻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香气很特别,南孙,你用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蒋南孙已走到他面前。
别问这么多。
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炉羽望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他早已看透她的心思,却依旧从容不迫。
你这样说话,未免太没意思了。
他察觉到蒋南孙的主动,与往日的骄傲不同,此刻的她似乎多了几分变化。
炉羽心领神会,顺势而为。
蒋南孙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咬嘴唇。
还等什么?
炉羽指尖轻抚过她细腻的肌肤,车厢内香气缭绕。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觉得眼前的一切愈发有趣。
蒋南孙额间渗出细汗,内心复杂。
她本不想如此,但为了精言集团,也为了自己的心意,她选择了这一步。
炉羽却觉得这再寻常不过。
炉羽......
见他沉默,蒋南孙不由紧张起来。
炉羽低声安抚:别担心,交给我。
听完他的话,蒋南孙轻轻点头,叹息一声。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
炉羽,这次你会答应吗?
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走。
说着,她直接坐到了炉羽身旁。
炉羽冷笑:你说得对。
不想走,就留下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兴致更浓。
好,我等你。
炉羽说完后径直离开。
听完他的话,林妙妙和朱锁锁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嗯。”陈曌简短回应。
两人没再继续交谈。
朱锁锁不想显得尴尬,主动打破沉默。
“该吃饭了,小丫头。”
林妙妙愣了一下。
“哇,锁锁你真好!”
“真没想到你起这么早,要我是男人,肯定娶你。”
她嘴上开着玩笑,思绪却飘回昨晚。
此刻的林妙妙脸颊微红,显然有些害羞。
她从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朱锁锁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和炉羽的交手。
她摆了摆手。
“别瞎说,快吃饭。”
“我得换件衣服,身上有点脏。”
她这才注意到,系鞋带时不小心弄脏了衣角。
朱锁锁无奈地叹气。
“炉羽下手真重。”
“早知道就不帮他了。”
但想到今天的安排,她又隐隐期待起来。
鹿鸣传媒。
炉羽刚进门,一名男子便迎上前。
这次他的态度比以往真诚许多。
然而炉羽清楚现状。
“他们还是不认可我。”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头。
但他并不为此困扰。
目光扫过前方,炉羽再次摇头。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他正打算找方宁商量进展,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炉羽。”
他转身望去,意外看见了夏林希。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职业套装,气质优雅干练。
炉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炉羽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底悄然生出一线曙光。
“夏林希,你怎么来了?”
见到夏林希走近,炉羽嘴角微扬。
夏林希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我们的成果已经在宣传了。”
她话音未落,炉羽便怔住了。
“事情办成了?”
从提出计划至今,不过短短一日。
夏林希竟真的做到了?
炉羽一时无言。
蓦地,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准备如何回应夏林希的挑战?】
【选择一:置之不理,获得“冷面男子”称号。】
【选择二:给予赞扬,提升夏林希声望。】
【选择三:将此事汇报方宁,获得永久增强男性耐力的秘药。】
此刻,炉羽目光微凝。
他从未料到,夏林希能在一天内完成研究。
这无疑节省了大量时间。
他迅速排除了第一个选项。
“你觉得,我炉羽会如此冷漠?”
他低声自语,随即摇头否决。
“第一条路行不通了。”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选择——简单的夸赞。
若能借此与夏林希建立默契,倒也不错。
但长远来看,此举或许会限制发展。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向最后一项。
“通知鹿方宁?”
凝视着奖励说明,炉羽眸光一闪。
这或许是一举两得的机会。
既能向方宁示好,又能澄清原委,巩固他人对自己的信任。
更可能赢得夏林希的认可,以及那颗提升体能的珍贵丹药。
思及此,他唇角轻勾。
炉羽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我选第三个!
他目光坚定地望向正前方。
眼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就在炉羽做出决定的瞬间,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选择一枚极品丹药。
紧接着——
炉羽伸手取出一枚丹药。
他难掩心中的好奇。
毕竟夏林希就在身旁,现在服用显然不合适。
这怎么行!炉羽正色道,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必须得到嘉奖。
夏林希闻言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被任务吸引才答应参与,从未想过这些。
炉羽如此强烈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别想那么多,跟我来。炉羽牵起夏林希的手,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鹿方宁。
我鹿鸣说到做到,绝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这番话,夏林希脸颊泛起红晕。
虽然被牵着手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心底却涌起莫名的雀跃。
她暗自思忖:炉羽...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呢。
或许可以和他多接触...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多时,两人来到方宁房前。
看到他们手牵手的样子,方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是...公开关系了?
尽管夏林希是她最好的闺蜜,方宁本该高兴才对。
可此刻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她心里竟泛起一丝不适。
方宁,我有事找你。炉羽开门见山。
方宁没有立即回应,倒是旁边的助理满脸困惑: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炉总对鹿方宁有意见,特意带个美女来 ** ?
助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宫斗剧情节。
直到炉羽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想错了。
我们需要好好奖励她。炉羽认真地看着方宁说道。
夏林希他们熬了一整夜,总算把我们讨论的计划完成了。
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些奖励。
炉羽的话音刚落,夏林希的脸颊微微泛红。
因为……
从炉羽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但此刻,夏林希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方宁甚至已经盘算好了具体的奖励金额。
然而——
下一句话却将她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林希怎么可能例外?
这次行动顺利完成,所有人放三天假。
另外,每人奖励两万元。
鹿方宁语气爽快地宣布。
夏林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夏林希的表现无可挑剔。
在方宁眼中,夏林希就是她最得力的帮手。
炉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他而言,这种场面本不值一提。
但他似乎很享受眼前的氛围,便没有多言。
炉羽忽然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先去喝点水。
这句话不过是个借口。
他刚得到一枚珍贵的丹药。
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丹药入喉的瞬间,炉羽只觉得体内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奇怪的是,这种灼烧感竟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紧接着——
当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方。
有意思。
不知为何,炉羽的视线在夏林希和鹿方宁之间游移。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这丹药效果也太猛了。
突然有种想 ** 的冲动。
此刻。
望着眼前的景象,炉羽心头微动。
就连看到身旁漂亮的女助理,他的思绪也不受控制地飘远。
想到这里,炉羽自己都感到困惑。
见鬼,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可他的思绪仍在不断蔓延。
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三人身上。
就在这时,方宁也恰好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方宁从炉羽眼中捕捉到一抹灼热。
那目光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太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随后……
第305章
38
方宁的目光落在炉羽身上时,脑海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念头。
炉羽察觉到方宁的异常,起初并未在意。
但很快,他的直觉便敲响了警钟。
奇怪,方宁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莫非......她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随着时间推移,炉羽内心的猜测愈发笃定。
鹿方宁迅速别过脸,语气干脆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辞了。
立即安排批量生产,尽快投入市场!
熟悉方宁的人都知道她的行事风格。
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子,向来言出必行。
因此,众人对她的决断早已习以为常。
炉羽炽热的目光让夏林希心跳加速。
这位天之骄女在学业上游刃有余,却在感情面前手足无措。
面对炉羽的注视,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
又唯恐被方宁看出端倪。
夏林希急忙打破沉默:
后续事宜交给我来处理,宣传工作我会负责。
炉羽听着两位女子的对话,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画蛇添足。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助理——
换作旁人,这位助手本可称得上完美。
但与方宁、夏林希相比,终究稍逊一筹。
然而当炉羽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时,
助理明显局促不安的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非是丹药增强了雄性荷尔蒙的作用?
方才明明毫无异样,
此刻这个猜想却显得格外合理。
为验证猜测,炉羽决定进行测试。
他环顾忙碌的现场,
突如其来的倦意涌上心头。
在确认所有设备正常运转后,
炉羽知道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朱锁锁的号码。
有事?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炉羽不以为意——
能联系上固然好,若无人应答,他自有其他打算。
强者之路,无需赘述。
片刻后。
朱锁锁发来一张笑脸。
随后又补了一句:
“洗手间在哪儿?”
炉羽看着屏幕,眼前浮现出画面。
他随口调侃:
“没想到美女也要上厕所?”
事实摆在眼前。
炉羽已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
这时,新消息弹出:
“呵,炉羽,你挺开心。”
“怎么突然找我?我没事,家人也不在。”
这句话让炉羽瞬间激动。
话到此处,再不行动就说不过去了。
他脑海中闪过念头。
炉羽有些按捺不住。
正思索时,又一条消息到来:
“我包里带了不少零食。”
这简直是考验定力。
但炉羽毫不在意。
“约在格林豪泰见面?”
消息发出后,对方突然沉默。
炉羽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
难道行不通?
他很快想通缘由。
自己确实冲动了。
她还在上班,他却让人请假去准备婚礼。
想到这儿,炉羽忽觉自己卑鄙。
然而——
手机突然震动:
“我请好假了。”
“等着,我给你开门?”
听到这句,炉羽不再犹豫。
对方如此主动,他若退缩就太不像话了。
更何况,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像炉羽这样心软的人,怎会无故拒绝?
他嘴角微扬。
这种事本不该发生在他身上。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好,马上到。”
朱锁锁秒回:
“格林豪泰888房。”
“爱你哟~”沈之冽的声音突然传来。
炉羽顿时热血上涌。
朱锁锁将多年积蓄尽数投入其中。
此刻她却感到飘然若仙。
听到炉羽的话语,她双颊泛红,轻声回应:
确实值得。
炉羽,这样不太妥当。
炉羽环顾四周,看见朱锁锁热切的目光。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兴奋。
这反而让他感到愉悦。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正常交易。
做得很好,我决定追加投资。
一千万,两千万,上不封顶。
炉羽越说越兴奋。
朱锁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她轻轻点头:
好,我再提高报价。
能与你合作,真是令人愉快。
晨光微露。
炉羽揉着太阳穴,望着眼前众人。
真是蹊跷,就这样睡了一夜?
目光流转间,心中疑云更甚。
而朱锁锁却容光焕发。
想起昨夜种种,炉羽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原本打算坦诚相待,
最终却选择了沉默。
当他看向前方时,
心中涌起无限好奇。
天哪,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目光所及之处, ** 昭然若揭。
但看到朱锁锁时,
又感到些许愧疚。
他默默将款项转入朱锁锁账户。
朱锁锁疑惑地望向炉羽:
你终于醒了。
拿起手机时,
发现炉羽发来的转账信息。
她困惑地蹙眉:
怎么突然给我转钱?
炉羽温和一笑:
听说你月薪减半,这就当补偿。
女孩子不必太苛待自己。
朱锁锁心头一暖,
缓步走向炉羽:
谢谢你,炉羽。
见朱锁锁这副神态,炉羽的唇边浮起一抹浅笑。
朱锁锁的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答应。
她这句话刚说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另一侧。
炉羽困惑地转过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会收下你?
炉羽一时语塞。
就在他沉思之际,朱锁锁再度开口:
再说了,我若收了你的银两,岂不是让我们的关系变了味?
况且我看中了你,为你花些银钱有何不可?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回应,炉羽既觉好笑又感无奈。
他望向朱锁锁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调侃。
随后——
炉羽目视前方,唇边笑意更深:
好,就这么说定了。
行吧,我同意。
虽然口中应允,但看着眼前的朱锁锁,炉羽心底仍泛起一丝异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白得好处?
是或不是?
似乎都不是。
炉羽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心头总萦绕着些许不快。
正思索间,朱锁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哦,我们昨夜就不在住处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起疑?
这番话让炉羽心头猛地一颤。
长久以来,他总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当朱锁锁说出这句话时,
炉羽唇角微扬: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朱锁锁闻言,将脑袋偏向一侧:
我乐在其中。
更何况,昨夜他还在为她补习功课,同时操持着生意。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思及此,她仍难掩激动之情。
见朱锁锁如此情状,炉羽心中也颇感无奈。
然而——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意义。
可面对眼前种种,炉羽却出奇地冷静。
无妨,你且告诉我,我会亲自走一趟。
不是你写的也无碍,随便编个由头便是。
此言一出,朱锁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起初她还心存忧虑,
听完炉羽的话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若真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好,一言为定。
简单收拾过后,朱锁锁便准备出门了。
这里距离朱锁锁上班的地方很近,她打算先离开。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炉羽。
朱锁锁走到炉羽面前,笑着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想要什么?是不是很想要这个?
她取出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但心里并非真的这么想。
炉羽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要不要办张会员卡。
要是办了卡,以后来这儿就方便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朱锁锁的脸突然红了。
呸,不要脸。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炉羽只是微微一笑。
他其实都明白,但另有打算。
再这样下去,家人会有危险。
不如多办几张附近的会员卡。
这么想着,炉羽反而对现状更期待了。
目送朱锁锁离开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炉羽心头一紧。
他接起电话。
炉羽,你昨晚去哪儿了?林妙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很担心你。
炉羽内心波动,语气却很平静:抱歉,昨晚有事没回去。
不行,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林妙妙不依不饶。
炉羽愣了一下。
周六?他原本的担忧似乎消散了些。
炉羽转念一想,此刻已无所畏惧。
他对着手机扬声说道: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林妙妙彻底怔住了。
她从未觉得生活会有意外,却莫名信任炉羽。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林妙妙脱口问道,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手机突然震动,炉羽发来了房间号码。
与此同时——
炉羽正站在酒店总管面前:马上更换所有物品。
经理一脸错愕,直到看见对方递来的黑卡。
续费。炉羽简短地说。
窗外日正当空,他却毫不在意时间。
经理瞪大眼睛。这家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向来供不应求,如此干脆的客人实属罕见。他迅速躬身:这就为您安排。
先生,我们新推出了尊享会员服务。经理殷勤地递上烫金册子,您考虑办理吗?
炉羽摩挲着下巴:具体权益是?
女经理眼波流转:这里太暗,我带您去VIp室详谈......
一小时后。
炉羽整理着袖扣,神情餍足:讲解得很透彻。
您的满意是我们的荣幸。女经理双颊绯红,想起方才独处时的情形。
此刻林妙妙望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
原来他这么......这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让她耳根发烫。
林妙妙眸光流转,视线忽然落在前方。
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笑。
等等,这是什么地方?
林妙妙边说边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888号包厢。
看到目标,她心头一喜。
找到了。王耀说道。
她迅速掏出手机,给好友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
炉羽迎上前,将林妙妙引入卧室。
炉羽,你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林妙妙打量着炉羽,忍不住发问。
听完解释,炉羽脸上浮现笑意。
他本就没打算遮遮掩掩。
这种事确实不宜张扬。
况且若朱锁锁临时反悔——
万一被蒋南孙撞见呢?
事情确实棘手。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而且,我还想给你个惊喜。
炉羽说道。
他竟已抵达酒店,实在出人意料。
这地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妙妙仍有些困惑。
但某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眼前是片绚烂花海。
昏黄灯光下,心形床铺格外醒目。
四周散落着各式衣物。
整个房间布置得别具匠心。
林妙妙难掩欣喜。
炉羽,你以前试过吗?
她望向炉羽,眼中带着好奇。
炉羽笑而不答。
此刻朱锁锁已定位到他的位置。
她毕竟是他的上司。
炉羽不过是在此基础上稍作调整。
我先去冲个澡。林妙妙乖巧应道。
就在她准备沐浴时。
炉羽的手机仍在通话中。
首当其冲就是朱锁锁。
炉羽。
反正闲着,我回家看看。
炉羽额头沁出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他随口一提,没想朱锁锁真要回来。
整理完信息,炉羽稳住心神。
别慌,冷静。
炉羽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今天是周六,你去看看他吧。
不然她会怀疑的。
他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炉羽,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你会不开心吗?
看到这条消息,炉羽神色平静。
他怎么会不高兴?
朱锁锁不知道,此刻的炉羽有多欣喜。
没关系,大家开心就好。
他回复完,对方似乎有些意外。
朱锁锁的消息很快又来了:
炉羽,你真好。
我决定了,不管以后你要不要我,我都要生下你的孩子。
末尾还附了一颗爱心。
炉羽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但他不愿再多想。
放下手机,他感觉轻松了些。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发消息的不是朱锁锁,是蒋南孙。
炉羽,昨晚你去哪了?
光是看到这句话,炉羽就能想象她的表情。
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
他快速回复,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片刻后,消息来了:
没事。
我不明白锁锁为什么突然不回来了,感觉很孤单。
更何况她还是个实习医生。
曾经的她心比天高。
真正开始工作后,她才意识到——
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职场上毫无意义。
没有实力,再强的自尊心也无济于事。
炉羽完全能想象她的处境。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别乱想了,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他本想发个拥抱的表情,
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没过多久,又一条消息弹出。
蒋南孙突然发来一颗爱心。
炉羽盯着屏幕,沉默不语。
为什么发这个?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他满心疑惑。
望着前方,炉羽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妙妙沐浴后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轻移莲步来到炉羽面前。
炉羽。柔声唤道。
我都准备好了,现在该你了。
说这话时她双颊飞红,
不知是灯光映照还是天生羞怯。
炉羽凝视着她渐渐回神:
嗯,确实耽搁很久了。
可以开始了。
林妙妙颔首间,青丝从衣兜倾泻而下,
馥郁芬芳在氤氲水汽中荡漾开来。
炉羽眸中倏然闪过异彩,
这香气令他心神一荡。
直白的目光惹得林妙妙不解:
怎么这样看我?
他拈起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
笑意渐深:分量似乎又沉了些。
如今的林妙妙早非当年稚嫩少女,
自然听懂其中深意。
粉拳轻捶他胸膛:
讨厌。
这力道倒像在替他挠痒。
妙妙,戴上这个。
林妙妙虽满腹疑窦,
仍顺从地蒙住双眼。
视线被遮蔽后,
炉羽的身影反而在感知中愈发模糊。
好奇怪......
她困惑地歪着头,
突然耳垂传来温热吐息。
听完耳语后她猛地攥住炉羽衣襟:
你太坏了!
怎会有这种念头?
炉羽眉峰微动——
并非因自觉正直,
而是顾虑妻子感受。
或许确实过分了?
可他并不后悔。
目光掠过她肩头望向虚空,
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无妨,小事而已。
“别紧张,这是新花样。”
见炉羽这般模样,林妙妙愈发雀跃。
什么新鲜玩意儿?
莫名地,
这次林妙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炉羽,眸中盛满期待。
就在林妙妙专注凝视时,炉羽已察觉她的目光。
林妙妙正疑惑炉羽为何突然递来铃铛,
这回她对炉羽的动作竟少了些抗拒。
“炉羽,这是要做什么呀?”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氤氲模糊。
炉羽勾起嘴角,指尖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
这触碰让林妙妙如遭电击——
平日绝不会这般敏感,
但此刻蒙着眼罩,所有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炉羽...”
面对林妙妙的轻呼,炉羽只是噙着笑。
他太清楚这种酥麻感从何而来——
当身体处于这种状态时,
肌肤会变得异常娇嫩。
自从体质增强后,这种反应愈发鲜明。
炉羽忽然贴近她耳垂:
“现在的妙妙特别美。”
“蒙着眼睛的样子...很动人。”
温热吐息惹得林妙妙耳尖发烫。
她多想就此沉溺在这份亲昵里,
可炉羽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触碰。
这让她无措地绞紧了衣角。
“别...别碰那里...”
他突然含住她耳尖轻喃:“再来一次好不好?”
“嗯?”炉羽挑眉看向身侧人儿。
林妙妙却像撒娇的猫儿般,
整个人软软地偎进他怀里。
“周六...要和你约会。”
“还有,我觉得我离不开你。”
炉羽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他总觉得这句话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曾说过。
正思索间,林妙妙再次开口。
“炉羽。”
“我要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她神情认真,语气坚定。
炉羽安静地听着。
尽管他心中有所期待,但在感情的世界里,他不敢轻易承诺什么。
他唯一清楚的是,林妙妙不过是自己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傻瓜,你在说什么呢?”
“可她是你的好朋友,难道不该和她在一起吗?”
“未来还长,但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炉羽语气郑重。
林妙妙愣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
认识炉羽之前,她每周都会和朋友逛街。
可现在,她只想陪在他身边。
听了他的话,她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然而,当她看向炉羽时,眼中却掠过一丝不安。
“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感情,内心充满疑惑。
炉羽只是随意地摆摆手。
“小事而已,别担心。”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更何况,如果林妙妙不走,他还怎么和别人约会?
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以后铺路。
林妙妙却信以为真。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炉羽的脸颊。
“炉羽,你真好。”
“那我先去找南孙他们了。”
炉羽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可林妙妙刚走几步,忽然停下。
炉羽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了?”他问。
林妙妙回过头,指了指他身旁的钟。
“炉羽,能把那些钟还给我吗?”
她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段经历让她难以忘怀,此刻更是心跳加速。
炉羽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炉羽取下身旁的小钟,朝林妙妙示意。
拿着。林枫含笑说道。
林妙妙毫不迟疑地上前,伸手就要夺过那口钟。
然而——
就在她即将触到钟身的刹那,炉羽突然收手。
林妙妙全神贯注盯着他手中的物件,全然未觉异样。
炉羽骤然松手,她顿时失去平衡。
电光火石间,炉羽稳稳接住了踉跄的林妙妙。
他神色自若地开口:
四口钟里,有两口刻着星纹。
你那对日轮饰物先收好,当心遗失。
林妙妙睫毛轻颤,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此刻她顾不得羞赧,仰头望着炉羽追问:
若是尺寸不合呢?
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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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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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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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42
尽管如此,他仍有些犹豫。
不过,他决定静观其变。
思索间,炉羽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随后,他冷冷地扬起嘴角。
“有趣,但眼下……”
“无需多言,先看下一个选择!”
当视线触及目标的那一刻,炉羽立刻转向下一件物品。
然而……
仔细一看,他顿时愕然。
报警?还能提升余初晖的好感度?
炉羽略一思索,便不再理会。
“这东西对我有何用?”
在他眼中,此物毫无价值。
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仍浮现一抹笑意。
尽管心中已有决断,炉羽仍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炉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当他做出决定的瞬间,熟悉的场景再度浮现。
【选项确认,即将为您提供完整企划案】
紧接着,一份详尽的计划书呈现在他面前。
饶是见多识广的炉羽,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
图纸在手中展开,他的眼底跃动着兴奋的光芒。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堪称绝妙的解决方案。
随着时间推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令人意外的是,炉羽表现得异常镇定。
真是难以置信......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计划书上时,
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内心竟如此平静。
因为他终于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然而眼前的景象,仍让他略显错愕。
他缓缓环视四周,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
事情变得有趣了。
最初的思绪早已被打乱,
现在他只关心:是否还缺少什么关键要素?
不过有了这份计划,所有忧虑都随风而逝。
若真能实现,必将事半功倍。
成功实施的话,效果必定超乎想象。
此刻,
炉羽的视线投向远方。
他怎会不明白其中玄机?
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以他的洞察力,自然清楚当前的局势。
但罗德却在这时恍然大悟。
然而——
就在他沉思之际,炉羽已动身前往欢乐颂。
......
欢歌苑内。
余初晖坐立不安。
慌乱的情绪让她手足无措。
该怎么办才好?
她揉着太阳穴,越想越是心焦。
环顾四周后,她忍不住出声:
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正喃喃自语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初晖。李天命唤道。
这声呼唤让她浑身一颤。
当她看清来人时,
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此刻她正四处张望,高声回应着。
“炉羽大哥……”林雷望着眼前的情景,心中默念。
余初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尴尬。
有了余初晖的前车之鉴,炉羽并未太过忧虑。
炉羽挥了挥手,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走。”叶伏天开口。
随后……
炉羽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余初晖瞬间愣住。
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该怎么走?”
余初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忍不住问道,目光紧盯着炉羽。
接着……
然而,听到余初晖的话,炉羽心中微微一动。
他怎会不明白这一点?
可当他望向远处时,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一幕,他早已察觉。
“你不是要为你母亲 ** 吗?”
“那就走吧。”
随后……
炉羽的话让余初晖也注意到了异常。
显然,余初晖的眼中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炉羽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余初晖还想继续追问。
但她的目光落在炉羽身上,内心却愈发激动。
“炉羽大哥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还是说,她一直在暗中留意我?”
余初晖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疑问。
显然,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
此刻的余初晖,脸上写满了紧张。
然而,她的内心却越发兴奋。
正因如此,余初晖再次看向炉羽。
她张开嘴,正要说话。
可话还未出口。
炉羽已走到大殿门口。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余初晖更加困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要在这个时候敲门?
不知为何,余初晖心中充满不解。
她将手放在身前,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远方。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开门的是位约莫四十岁的女子,虽年纪不小,却显得颇为年轻。
她衣着时尚,举手投足间透着富贵气息。
炉羽看向女子,开口问道。
“让开。”叶伏天冷声道。
炉羽的举动令“二零三”的女子心头一震。
“站住!谁允许你闯进我家的?”
“再乱来我就报警抓你!”
女子厉声喝道。
炉羽冷笑一声:“抓我?”
“行,你尽管报警,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炉羽骤然发令。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炉羽目光锐利,直直盯着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冷峻。
可越看,他越觉得荒谬可笑。
“报吧。”
“等警察来了,我就告你拐走我的孩子,还对我动手。”
这不过是心理战术罢了。
炉羽心知肚明。
他刚说完,女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小伙子,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中年妇女嘴上强硬,眉眼间却透着跋扈。
突然,女子再度开口。
炉羽见状,嘴角微扬。
这时,余初晖从后方快步走来,直奔一名佣人。
佣人慌忙将她搂住。
余初晖望着眼前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太好了,妈妈,你没事就好。”
她的话让众人愣在原地。
佣人轻叹着摇头。
她当然没事。
曾以为能在这座城市扎根,如今才明白——
一切皆是泡影。
炉羽的声音再度响起:
“懒得跟你们耗了。”
“你们的家事自己处理,结账走人!”
女子猛地转头瞪向炉羽,脸色铁青。
她死死盯着炉羽,语气阴沉:
“你说不干就不干?!”
“你们这些外来的,也是自找的。”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余初晖就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反驳。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妈妈拉住了。
余初晖的妈妈虽然不愿惹事,但也不是毫无脾气。
但炉羽不同。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神色坦然。
下一秒。
炉羽抬手一指,毫不客气地开口:
“那又怎样?”
“外地人就低人一等?”
“要不是我们,你们连早餐和青菜都吃不上。”
“真以为本地人就高人一头?”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直白了。
炉羽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众人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反应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别的先不提,单说眼前这事。
中年女人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撑着嘴硬:
“你们这些外来的,明明有问题还狡辩!”
“也不想想,能在魔都有套房,已经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余初晖和她妈妈低着头,没再吭声。
事实摆在眼前,她们无话可说。
可炉羽只觉得可笑。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在魔都有套房很了不起?”
“难道魔都就你们一家住得起房子?”
“实话告诉你们,这样的公寓,我有八栋!”
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中年女人死死盯着他,一时忘了接话。
过了半晌,她才嗤笑一声:
“吹牛谁不会?”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能编了,这种大话都敢说。”
周围人跟着窃窃私语。
炉羽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滑稽。
但他没打算拆穿,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炉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有人高声喊道。
炉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睹眼前一幕,她瞬间呆若木鸡。
小胡,你和他认识?
她自然清楚对方的身份。
妇人瞧见他对炉羽打招呼,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沉思间,他嘴角忽然扬起笑意。
这还用说?这可是欢乐颂八栋的房产。
我早知道了。
起初妇人认定炉羽在吹牛,正盘算着如何讥讽。
可当中介人员证实后,
她的如意算盘骤然落空。
即便如此,这局面仍令女子哑口无言。
她猛地转身质问众人:
**,八套房子怎么来的?
你的钱肯定来路不正!
炉羽听着愈发觉得滑稽。
先前她还嘲讽他能否在此居住,
转眼竟亲眼见证这一切。
连那妇人都尴尬得说不出话。
保安适时上前耳语:
我劝您别招惹这位。
就算是本地人也吃不消。
中年妇女重重颔首。
简直像场荒唐玩笑!
先前她只当炉羽是软柿子,
如今见识了真章,
哪还敢造次?
刚才是我冒犯了。
您跟着**多少年?补偿金我照付。
她深知得罪炉羽的后果。
余初晖母女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很快镇定下来。
余母捧着突然到手的钞票,满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回事?
余初晖立刻望向炉羽,
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她快步走到炉羽身前,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目光里盛满感激。
多亏炉先生相助。
否则这事哪能如此顺利。
面对道谢,炉羽随意摆手:
小事而已,不必客气。
我们该把你母亲接回来。
炉羽并非全无所获,毕竟他已得到了系统的奖励。余初晖对炉羽更是感激,她抬头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多谢炉羽小兄弟。她轻声说道,随后又凑近那名女子耳语几句。中年女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炉羽望着这一幕,心中愈发困惑。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并未多言。
余初晖走回来,郑重地对他说:多谢炉羽小兄弟,我无以为报。她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手指不安地绞动着,显然有些羞赧。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决心,走到炉羽面前,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红着脸低下头,匆匆跑开。
炉羽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浮现笑意。好家伙。他低声道,没想到余初晖这么懂事。
他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的情景,心中泛起一丝兴奋。再次回想时,他挑了挑眉,暗自思忖:这事可以先放一放。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件小事,今日便能了结。一切进展顺利,他正思索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这么高兴做什么?
炉羽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姿修长的女子缓步走近。他目光微冷,低声念出她的名字:叶蓁蓁?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但初次见面,他便觉得她有些意思。
叶蓁蓁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哎呀,真巧,又遇见你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特意等我的吗?
就在她暗自思忖之际。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炉羽身上。
抛开其他不说,她内心其实充满期待。
注意到她的目光,炉羽微微蹙眉。
找我有事?
炉羽神色平静地开口询问。
听到这句话,叶真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当她的目光触及炉羽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是啦,人家在等你先说呢。
叶真真说完这句话,脸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
看着她的反应,炉羽内心也泛起涟漪。
天。
看她这副模样,是不是可以直接带走了?
这个念头突然在炉羽脑海中闪现。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吃饭了吗?
要是没吃,我请你。
炉羽嘴角微扬,轻声提议。
然而...
听完炉羽的解释,叶真真眼中闪烁着欣喜。
但当她望向炉羽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吃什么。
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换作别人,她可能提不起兴趣。
但如果是和炉羽一起。
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是的。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就在她点头的瞬间,炉羽的表情却突然严肃起来。
那我们去吃什么?
要不...来份麻辣烫?
炉羽望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嘀咕。
听到这个提议,叶真真的脸颊更红了。
我胃口小,十三块钱的就够吃了。
叶真真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直白。
然而。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炉羽更是惊讶得瞪大眼睛。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炉羽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
但现在,看着她期盼的眼神。
炉羽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的实力可能远超想象。
还是别吃麻辣烫了,感觉不太合适。
要不...我们去吃烤肉?
说着...
炉羽目光一转,挑眉望向远处。
但这个提议再次让众人陷入沉默。
叶真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本以为炉羽会采纳她的提议,没想到对方竟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事已至此,但烤肉的香气依旧飘散在空气中。
要尝尝烤肉吗?
少喝点酒。
我酒量很浅的。叶蓁蓁歪着头看向炉羽。
炉羽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暗自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炉羽突然问道。
话音刚落,叶真真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叶蓁蓁轻轻摇头,一时语塞。
我工作时间弹性很大。
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放假。叶真真眨着大眼睛望向炉羽。
炉羽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心跳加速,不禁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如此,不如趁机放纵一回?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与此同时,炉羽眉头微蹙,目光扫视四周:事不宜迟,我们该行动了。
这番话让叶真真心头一暖。
这样不太好吧...她的目光在炉羽身上流连,带着几分矛盾的情绪。
炉羽却更加困惑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望向远方,对眼前的情形百思不得其解。叶真真异常亢奋的神情更让他心烦意乱。
不过炉羽很快镇定下来,平静地说:
叶真真顿时脸颊绯红。虽然相识不久,但她心里早已泛起涟漪,仿佛与炉羽有着说不清的缘分。
更何况,在她眼中,炉羽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那么优秀的人,为何不属于她?
想到这儿,她心底涌起莫名的兴奋。
炉羽望着她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该出发了。
妙妙,我刚才看见炉羽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纪宁突然开口。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林妙妙身侧响起。
林妙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荒唐!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她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引得周围朋友纷纷侧目。
朱锁锁皱着眉头质问: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虽刺耳,但说完后她竟隐隐感到一丝期待。
林妙妙双颊绯红,这是她和炉羽之间的 ** 密,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别瞎猜,没那回事。
蒋南孙适时打断:先别纠结这些了。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状况!
她环顾四周,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她!
顺着她的视线,众人看见叶蓁蓁正与炉羽站在一起。
林妙妙死死盯着他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恶,居然敢明目张胆......
他们肯定有问题!
朱锁锁和蒋南孙交换了个眼神。
确实不对劲。
我也这么认为。
没等她们说完,林妙妙已气势汹汹地朝那边走去。
炉羽早就注意到异常,却只是从容地笑了笑。
真巧,你们也在这儿?
叶蓁蓁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完后,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居然有三个人在这里?
要不要现在就去求援?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她立即否决了。
她实在找不到这么做的理由。
区区三个人能成什么气候?
难道我还会怕他们不成?
这些纷乱的思绪让她心跳加速。
炉羽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三位来得正好。
走吧,该用膳了。
三人闻言都愣住了。
叶蓁蓁正咬着指甲出神。
一下子来了三个...
炉羽应付得来吗?
她望着前方,忧心忡忡地想着。
炉羽要面对的可不止三个人。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叶蓁蓁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抬起眼,带着期盼的目光望向炉羽。
而炉羽正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
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注视下,眼底暗流涌动。
渐渐地,前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女子的呼喊声突兀地响起。
两位姑娘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虽然没受什么伤,炉羽却觉得异常疲惫。
真是个人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下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炉羽明白,自己恐怕难有胜算。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也太荒谬了。
炉羽勉强应付了几句。
过了许久,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但这就是现实。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炉羽环视四周,轻轻摇头。
此刻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女孩子们的争论已近尾声。
炉羽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她们似乎都很愉快。
望着眼前的场景,炉羽满腹疑云。
“搞什么鬼?”
炉羽脑海中思绪翻涌,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索性不再纠结,目光转向前方。
突然,林妙妙的声音传来:“好了。”
王耀在一旁提醒:“炉羽,这种女人最好别沾。”
炉羽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细想,朱锁锁也开口了:“总之,你别乱来。”
“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们。”
炉羽眉头微挑,再次看向前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当他重新审视四周时,炉羽低声自语:“嗯,我懂了。”
蒋南孙淡淡道:“光知道没用,你得小心点。”
她的话让周围人深有同感。
渐渐地,炉羽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突然清醒过来。
“靠,差点被忽悠了!”
他怀疑这三个女人是不是串通好了。
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观察的瞬间,眉头猛然一跳。
此刻的炉羽却异常平静:“走吧。”
闻言,三女脸上浮现兴奋之色。
她们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因为……
这一刻,她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尤其是现在,她们的眼神里还藏着某种决然。
“无论如何,必须抓住他!”
…………
炉羽走进房间。
三女互相对视,神色淡然。
可炉羽看在眼里,内心毫无波动。
“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
当他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炉羽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念头。
他凝视着四周,目光渐渐深邃。
尽管内心如此作想,可总觉得面容透着古怪。
他缓缓抬眸望向远处。
忽然,炉羽眉头微蹙,视线骤然定格。
“怎么回事,莫非眼花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
炉羽暗自摇头,认定绝无可能。
然而……
思绪未落。
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正沉思时。
“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炉羽循声回首。
扫视间眉峰轻扬,目光如炬。
“进来。”叶伏天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倏忽,炉羽瞥见廊下阴影里立着个人。
于是他提高声量:“跟上。”
待那人走近,炉羽瞧见他唇边噙着冷笑。
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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