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第1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反正我也上不去 【脑子寄存处】 【排雷:非正常时间线】 【考究党勿进,别浪费时间】 【本书纯属虚构,通篇皆是幻想】 这间一居室的小公寓,是工作室统一为签约艺人安排的住处。 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干净、安全、基础生活设施齐全,交通也算便利。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人起点。 可惜,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与“希望”二字毫不沾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顽固的、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 隔了已经不知道几夜的泡面散发着酸腐气盘踞在每一个角落,混合着灰尘、若有若无的汗味,以及一丝沉闷的、仿佛久未通风的滞涩感。 沙发上,沈煜像一滩彻底失去形状的软泥,深深地陷在靠垫形成的凹陷里。 他身上那件沾了些许不明污渍、领口松懈变形的灰色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一把早已蒙尘的吉他斜靠在角落的墙上,琴弦松散。 几张写满潦草字迹又被狠狠揉皱的A4纸,散落在吉他脚边。 几个空泡面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沙发脚边和光洁的地砖上,残留的汤汁在地砖上留下深色的、黏腻的痕迹。 油腻腻的外卖包装袋,随意丢在茶几和电视柜旁,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沾着酱汁的残渣。 揉成一团的纸巾点缀其间。 那本该光洁的玻璃茶几面上,蒙着一层薄灰,清晰地印着几个圆形的杯底水渍圈。 沈煜的目光空洞,毫无焦距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角落那把蒙尘的吉他上。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一周了。 他完美继承了原主“沈煜”这个糊穿地心的九十八线艺人的身份,以及这份深入骨髓的颓废。 这把吉他,是原主留下的。 这个世界的原主,一年前也曾短暂地闪耀过——在一档名为《创造营》的选秀节目里混到了前二十强。 然而,命运的玩笑开得精准:节目只取前十一名组成限定男团。 原主,恰好是那该死的第十二名。 不过凭着那张堪比在座的各位彦祖、德华的颜值,以及当时还算看得过去的唱跳潜力和自认为很“炸”的说唱(rapper)能力,他被担任节目发起人的郑超看中,签进了工作室。 郑超把这间公寓钥匙交到他手里,本意是给他一个安心磨砺的港湾。 可惜,原主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签约后的小通告,他紧张得语无伦次; 争取到的小角色,演技浮夸到导演当场黑脸; 音综节目里的唱跳,气息不稳,动作僵硬。 他引以为傲的说唱,离开了选秀舞台的氛围,在镜头前flow稚嫩单薄,紧张时吐字含混不清。 郑超期待的“新锐rapper”,成了一个尴尬的注脚。 更致命的是,他似乎对“红”也缺乏足够的渴望和拼劲。 遇到点挫折,就彻底缩回壳里,沉迷于游戏和垃圾食品之中。 热度退潮快得惊人。 沈煜就这样滑向了工作室的边缘,成了每月领着郑超念着旧情和合约才发的五千块“低保”的“半退圈透明人”。 这间公寓,也就成了他躺平的蜗牛壳。 沈煜空洞的目光从吉他上移开,扫过散落在吉他脚边那些被揉皱的纸团,还有电视柜旁那个落满灰尘的笔记本电脑包。 这些东西,是他一周前刚穿越过来时,留下的“战场遗迹”。 一周前,他刚占据这具身体时,可不是现在这副死样。 作为熟读网文的他当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时,他没有任何慌张与恐惧。 有的只是满满的刺激与憧憬。 毕竟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一切。 孤儿!穿越?平行时空? 拥有了这三大网文要素的他,那不就是扛着音响出场的乔峰吗? 在他的专属bGm中,他就是绝对的主角。 不过很快沈煜就被现实泼了第一盆凉水,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系统? 那不是开玩笑呢嘛?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堪称羞耻的激活口令。 洗澡时对着镜子低吼:“深蓝,加点!” 可惜毫无波澜? 睡觉前虔诚默念:“系统启动,激活系统……” 念到鼾声响起。 甚至还打开窗户对着外面一遍遍喊着什么,“芝麻开门!”、“原神,启动!”…… 等来了邻居投诉和物业经理。 不过这一切下来并没有打击到沈煜。 没有系统,还有脑子!搬运前世的经典文娱作品总行吧? 想到就做,当初的沈煜直接翻出了原主的吉他,虽然他也想不通一个rapper为何会拥有一把民谣吉他。 借着原主那只能说是能弹的吉他技巧,沈煜开始了他的“抄袭”……呸……“搬运”之路。 《孤勇者》?“都~是勇敢的~”…… 然后呢? “爱你孤身走暗巷啊” 不对……怎么满满的三哥味? 前世应该少刷点短视频的…… 《青花瓷》? “天青色等烟雨”…… 后面词是啥?只记得副歌调调。 《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飘着……然后呢? 折腾了一天,手指按得生疼,弹出来的全是破碎的片段,连一首完整的副歌都凑不齐。 那些散落的、写满又揉皱的歌词纸,就是那时他试图记录破碎灵感或强行“创作”的产物,最终成了地上的废纸团。 说唱?原主的“主业”?他也想试试。 翻出本子,试图“创作”点前世爆火的金句。 可是记住几句“skr”、“你有freestyle吗?”容易,要完整弄出《飘向北方》或《以父之名》? 歌词、flow、神韵? 他连韵脚都凑得磕磕绊绊,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了都皱眉,最终化为了地上那堆废纸团的一部分。 写小说?写剧本? 他也尝试过,桌子上那台还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是证明。 不能说一切顺利吧,只能说狗屁不是。 那个到目前为止还是空白的word文档已经说明了一切。 奥不,不是空白的,最起码还有一个书名《复活吧,我的爱人》。 …… 那一刻,沈煜彻底懂了,你不努力一次,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没用! 他拼尽全力,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拿着藏宝图却找不到入口的废物。 那些璀璨的宝石,在他脑子里全是无法复原的碎片。 还真就是无人扶我青云志,靠我自己也上不去。 没有系统,他沈煜,就是个废物。 比原主强点的地方,就是多了点无用的“见识”,以及对自身废柴属性更刻骨铭心的认知。 第2章 天降馅饼我不接,反正无福享此捷 从最初穿越时的激动,到认清一切后的落寞。 沈煜他想通了,他悟了…… 现在免费公寓住着,几千块“低保”花着。 梦想?太累,太虚妄。 不如躺平。 摆烂,成了最安全、最省力、也最符合现实的选择。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原主的摆烂和颓废。 他不需要镁光灯,不需要尖叫。只需要刹那的安静,以及别来烦他的诉求。 至于那些失败的痕迹?就那样丢着吧,算是给自己“清醒认知”的纪念碑。 他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在沙发垫子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摸索。 抠出一包不知道被遗忘了多久,挤压变形的红塔山。 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又在沙发底下摸索半天,找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烟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包烟开封时间太长了,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猛地窜入喉咙, 沈煜忍着不适,又深深吸了一口,让灼热在肺里打转,再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扭曲升腾。 刚刚又跳出那刺目红色defeat界面的手机,被他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沙发另一头,屏幕朝下。 果然,就连游戏都在针对他……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沉寂的手机猛地疯狂震动!爆发出音量开到极限的、刺耳的铃声! “卧槽!” 正在品味这跟可能是八二年生产的香烟的沈煜浑身剧震,差点弹起,烟灰篓簌抖落,在灰t恤上烙出几个灰点。 手忙脚乱抓起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上跳跃闪烁的来电显示,像烧红的烙铁—— 老板郑超。 看清这几个字的时候沈煜呼吸猛地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郑超?老板?从原主的记忆中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接到过公司的电话了,更别提老板的了。 难道是要和我解约?收回现在这一切? 想到这里沈煜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却怎么点不下去。 刺耳的铃声还在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如同催命鼓点。 躲不掉了。 沈煜终于心一横,带着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划开了接听键。 “沈煜!!” 郑超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几乎是立刻炸响,带着一种火烧眉毛般的急迫和压抑不住的怒意,音量之大让沈煜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猛地拿开一尺远, “你他妈电话是当板砖用吗?!三遍!我整整打了三遍!!” “超…超哥?” 沈煜嗓子有些干得发紧,可能是因为刚才那根烟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怕听到不好消息的心虚。 “我…我在家呢,刚…刚在洗澡,没…没听见…” 。 “在家?还洗澡?你倒是会享受!” 郑超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炮,根本不管他的解释, “小张没通知你吗?《五哈》第五季的录制!今天!现在!马上就要开拍了!而老舅和小鹿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现在位置空出来了!由你和小鹿工作室的一个小家伙接替本季的录制。” 《五哈》?第五季?! 这几个字像带着高压电,击中了沈煜,让他头皮发麻,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个在这个世界中同样国民度爆表的顶级综艺?让他去?开什么星际玩笑! 他一个名字丢出去都没人认识的十八线糊咖,去那种地方? 那跟把一只鹌鹑扔进斗兽场有什么区别?! 所以听到消息的沈煜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了。 “超哥!别!别开玩笑了!” 沈煜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强装的、却掩饰不住颤抖的急切,语速快得像要咬到舌头, “那种大场面!我…我去了能干嘛?我…我连个小采访都说不利索!我肯定搞砸!我会把工作室的脸都丢尽的!您…您找别人!随便谁都行!我…我真不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这几天下来后的自我否定和原主那深入骨髓的畏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少他妈跟我废话!” 郑超粗暴地打断他,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听筒, “老子要是能立刻变出个合适又靠谱的,还用得着给你这扶不上墙的打电话?! 工作室其他人要么有通告在身走不开,要么人不在本市!就你小子!离机场最近!窝在老子给你安排的公寓里发霉长毛!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接你的车已经在去你那破…去你那公寓的路上了!给我滚下来!” 郑超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压低了点,但那份急迫感丝毫未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得的、几乎被怒火完全掩盖的语气。 “沈煜,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 郑超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恨铁不成钢的力道,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砸你头上了! 我郑超,今天,再拉你最后一把!把你从这狗屁公寓的垃圾堆里拽出来!你给我争口气! 别他妈再像以前一样,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听见没有?!” “半小时!就给你半小时!死也要给我死到机场出发厅门口!晚一秒…” 郑超的声音陡然转冷,“别说《五哈》没你份,这公寓的钥匙,合同,你都给我留下!随即收拾好东西给我滚蛋!听懂了吗?!嘟…嘟…嘟…”。 沈煜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郑超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再拉你最后一把”… “把你从垃圾堆里拽出来”… “别他妈再掉链子”… “公寓钥匙…留下…滚蛋”… 他知道,郑超这次是动真格了。 这免费的公寓,这几千块的“低保”,这最后的、名为“艺人”的遮羞布,很可能因为他这次的退缩而彻底被剥夺。 工作室不是慈善机构,老板的耐心和旧情,在他一次又一次令人失望的“掉链子”后,终于要消耗殆尽了。 第3章 脑中叮声系统来,躺平模式该拜拜 这次,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机会,是郑超在巨大危机和压力下,赌上自己的信誉和节目效果,硬塞给他的一次绝地求生的可能! 去《五哈》?那简直是炼狱!他一个社交恐惧、才艺平平、连小通告都能搞砸的废物,去那种全是人精、镜头无处不在的顶级修罗场? 他几乎能清晰预见到自己像个误入大人国的小丑,手足无措,表情呆滞,被所有人无视,被镜头刻意避开,然后被眼尖的观众截图做成表情包, 配上“这是谁?”、“关系户?”、“好尴尬!”的嘲讽标签,在网络上疯狂传播……那比当透明人还要难堪一万倍!社死现场!公开处刑!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抗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屈辱、愤怒、对自身无能的痛恨,还有对失去这最后庇护所的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最终汇聚成一股破罐破摔的情绪! 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顿悟”和“解脱”,带着一种悲壮又自嘲的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这个娱乐圈,狗都不……进!狗不进,我进!进的就是娱乐圈!” 而让沈煜话风突变的原因则是刚刚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强烈曝光机遇!】 【系统激活中…… 10%… 50%… 100%!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沈煜。】 【核心规则:观众因你产生的强烈情绪(喜、怒、哀、乐、共鸣等)将转化为「情绪值」,情绪值是你兑换能力的关键!】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主线任务:成功抵达《五哈》第五季录制现场(0\/1)。】 【任务奖励:技能点x1(可用于强化基础技能),随机技能抽奖x1(助你应对首秀)。】 【警告:拒绝或失败将导致解绑及未知惩罚(厄运\/遗忘\/削弱)!) 系统?激活了? 沈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险些泪流满面,五年……呸,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沈煜,这才打量起了系统面板。 情…情绪值?兑换能力? 技能点?随机技能抽奖? 情绪值?来自观众?《五哈》那恐怖的曝光度,海量的观众……他们不再是嘲笑的来源,而是……力量的源泉?! 至于什么任务惩罚,沈煜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开玩笑呢? 有系统了,我还怕你惩罚?这时候别说是爬,就是死,也要死在五哈节目组的录制现场。 沈煜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地钉在了“新手大礼包”上。 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艰难的把目光挪开。 “腾!” 他像一颗被高压气体推动的炮弹,猛地从那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布艺沙发上弹射而起! 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一阵风,吹得脚边的空泡面桶“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他像一只被火焰燎了尾巴的猫,在狭小的公寓客厅里疯狂地原地打转、寻找。 鞋子!一只还算干净的板鞋被踢到沙发底下,他弯腰一把拽出来!另一只呢?算了! 袜子?脚上还挂着一只,另一只鬼知道在哪! 他干脆赤着一只脚,单脚蹦跳着冲向门口玄关处那个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用过的衣帽架,胡乱抓起一件挂在上面、还算体面的薄外套就往身上套,拉链歪斜着拉到一半也顾不上了。 “咔哒!” 一声清晰的钥匙开门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正在单脚蹦跳、手忙脚乱试图把另一只脚塞进板鞋里的沈煜动作猛地一顿。 他愕然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郑超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小张,也曾是沈煜的助理——张宇。 至于为何要用曾这个字。 原因无他,原主沈煜那扶不上墙的摆烂状态,导致他几乎没有任何通告和片约。 作为他的助理,张宇的收入几乎完全依赖于沈煜的抽成。 当沈煜彻底糊穿地心,张宇也只能拿着工作室那点微薄的、象征性的两千多块保底工资度日。 看着同期进入公司、跟着其他上升期艺人的助理朋友,月入轻松过万,甚至更多,张宇心中的憋屈和不平衡感可想而知。 最终,他只能申请调离了沈煜,转去跟其他更有希望的艺人或项目组打杂,也比跟着沈煜耗死强。 此刻,张宇看着站在衣帽架前,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半塞在鞋里,头发凌乱,外套拉链歪斜,造型堪称行为艺术的沈煜,眼底深处还是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就是这个废物,白白浪费了他一年多最宝贵的职业上升期,让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饱。 那份因沈煜的“糊”而带来的经济损失和职业停滞的怨气,早已根深蒂固。 诚然,郑超确实交代过他,让他通知沈煜今天《五哈》录制的集合时间和地点。 他也确实……忘了。 或者说,潜意识里,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觉得通知了也是白费,沈煜这种废物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现在看到沈煜这副狼狈样子,他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道歉?抱歉,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沈煜根本不配得到这个机会,去了只会拖累超哥和节目组。 不过,张宇终究是个合格的打工人,厌恶归厌恶,郑超交代的任务还是要完成。 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将手里提着的防尘袋往前一递,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拿着。超哥让我给你准备的,换上。楼下等你,快点。” 说完,也不等沈煜有任何反应,更不想多看这间被他糟蹋得如同垃圾场的公寓一眼,随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关门声让沈煜一个激灵,彻底回神。他低头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防尘袋,有些木讷地拉开拉链。 第4章 天降系统破迷局,哪怕前路皆崎岖 里面是一套熨烫平整、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一件纯白的衬衫,一条深色领带,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贴身内衣裤和一双崭新的黑色袜子。 “……” 沈煜一时无言。 超哥……连这个都想到了?默默地在心里给郑超点了个赞,他也不再耽搁,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裤子,快速换上了崭新的内衣裤和袜子,然后将那套笔挺的黑色西装套在了身上。 五分钟不到,沈煜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那面蒙着点水汽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完美地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瞬间将之前沙发上那滩“烂泥”的颓废感一扫而空。 内里的白衬衫领口挺括,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透出一种冷峻的禁欲感。 略显凌乱的头发此刻反而增添了几分不羁,没有化妆,但那张脸的底子实在太好——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嘴唇薄厚适中,此刻因为紧张和亢奋而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之前被颓废和麻木掩盖的神采,在系统降临的刺激和这套西装的加持下,仿佛被擦亮的星辰,深邃又带着点重拾信心的锐利。 “啧……” 沈煜对着镜子,下意识地抬手想推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觉得镜中人那股子冷峻、锐利、带着点攻击性的气质更浓了。 “这要是带个眼镜,妥妥的斯文败……” 他自言自语到一半,觉得这个词不太贴切,又改口,“呸,衣冠禽……” “也不对。” 他皱了皱眉,随即眼睛一亮,一个更带劲的词蹦了出来,“西装暴徒!嗯,这个词不错!” 镜子里那个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狠劲的男人,可不就像个即将奔赴某个危险任务的“暴徒”么? 只不过他暴的对象,是那个曾经让他恐惧绝望的娱乐圈。 沈煜满意地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那股被系统点燃的亢奋和“拼了”的决心更加高涨。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起手机,拉开门,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出去。 楼下,张宇正靠在公司那辆用于接送艺人的黑色商务车旁抽烟,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单元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挺拔冷峻的黑色身影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夹着烟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这……是沈煜?! 那个窝在垃圾堆公寓里发霉长毛的废物? 眼前这个穿着合体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厉气势的男人,跟他记忆中那个永远蔫头耷脑、眼神躲闪的沈煜,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精气神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 张宇眼底的厌恶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给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都忘了弹掉烟灰。 沈煜根本没注意张宇脸上那明显的错愕,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赶时间”和“新手大礼包”上。 但他不再是那个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只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原主了。 系统的出现,仿佛也短暂地撬动了他一些根深蒂固的社交惰性。 他目标明确地拉开后座车门,动作利落地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后,他看向车外还处于愣神状态的张宇。 沈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车窗开关,“麻烦你了张哥,”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咱们稍微快一点,别让超哥等急了。” 这语气,这措辞……完全出乎张宇的意料! 不是颐指气使的命令,也不是过去那种唯唯诺诺的讨好,就是一种……正常的、带着点客气的催促? 甚至还叫了一声久违的“张哥”?张宇夹着烟的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坐得笔挺、眼神沉静的黑衣身影。 这废物…吃错药了?还是换了身皮连带着魂儿也换了? 张宇心里嘀咕着,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迅速掐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然心里依然别扭,但沈煜这突如其来的正常态度,让他那股强烈的厌恶感稍稍被压制下去了一点。 至少,对方知道说句人话了。 “坐稳。”张宇低声道,语气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但比刚才在公寓门口时缓和了不少。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商务车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公寓楼下,汇入车流,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沈煜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感受着车辆加速带来的推背感。 他没有再看张宇,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心跳依然有些快,但不再是恐惧和抗拒,而是混合着对新系统的期待、对未知任务的紧张,以及一丝丝……抓住最后机会的破釜沉舟。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系统?” 那幽蓝色的虚拟屏幕瞬间响应,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眼前的视野一角。冰冷的文字清晰依旧: 【主线任务:成功抵达《五哈》第五季录制现场(0\/1)】 【新手大礼包待查收】 “打开新手大礼包。”沈煜靠在疾驰的商务车后座上,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如同极光般绚丽又冰冷的流光瞬间划过他的视野。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新手大礼包已打开,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沈煜的心跳猛地加速,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先是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张宇。 见对方全神贯注地看着路面,他才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那个刚刚开启的神秘空间。 眼前景象变换,不再是车内的景象,而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边界模糊的虚拟空间。 空间中心,系统物品栏清晰呈现,三样物品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诱人流光。 沈煜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这三样宝贝,当看清它们的名字和说明时,饶是他两世为人,也差点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他甚至感觉自己嘴角有点湿润,仿佛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第5章 身强化体技傍身,且向荧屏试水深 第一样:体质强化(初级) 【说明:无任何副作用的全面身体优化,提升宿主的基础身体素质(力量、耐力、敏捷、反应、恢复力等)。 优化后,宿主身体状态将显着超越普通健康成年男性,并可能在单项上媲美职业运动员入门水准。 注:此为初级强化,后续可通过技能点或特定奖励进行深度强化。】 媲美职业运动员?!沈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前世自己那牛马般的生活下,身体早就透支了。 这一世原主也是个喜好享乐,疏于锻炼的宅男。 这强化,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这身体本钱,起码在《五哈》那种需要体力的综艺里,不至于太拉胯! 第二样:神级唢呐精通 【说明:赋予宿主唢呐演奏的巅峰技艺与深刻理解。涵盖所有传统与现代唢呐曲目、技巧(循环换气、超吹、滑音、花舌等)、风格流派。 演奏时情感感染力mAx,可调动听众最深层情绪(喜、怒、哀、乐、悲、恐、惊)。 正所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唢呐一响全剧终!】 沈煜:“……” 看到“神级精通”四个字时他眼睛一亮,但看清是“唢呐”后,那股狂喜瞬间卡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神级!竟然是神级!这含金量毋庸置疑,绝对是最顶尖的大师水准!但是……唢呐?! 沈煜的内心在咆哮:系统大哥!咱能不能商量一下?给个钢琴、吉他、小提琴哪怕是二胡也行啊! 唢呐?!这玩意儿……威力是猛,场合也忒特定了吧?! 总不能真让他去《五哈》节目上吹一曲《百鸟朝凤》给超哥他们送走,或者吹个《抬花轿》把哪个女嘉宾“抬”走吧? 郑超会不会当场清理门户他不知道,他自己都觉得这画风过于清奇,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 这技能……嗯,先放着,或许……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并刻意地将目光快速移开,仿佛多看两眼这玩意儿就会触发什么奇怪的任务。 第三样:神级演技(体验派·沉浸式) 【说明:赋予宿主登峰造极的表演艺术。此技能基于“体验派”核心,深度融合“沉浸式”演绎法。 宿主将能瞬间入戏,无需冗长准备,心念所至,角色附体,情感、神态、肢体语言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千人千面:完美驾驭任何年龄、性格、背景的角色,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从癫狂变态到圣洁天使,皆可信手拈来。 情绪共振:表演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和感染力,能精准调动观众情绪,使之与角色命运深度共鸣,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细节掌控:对微表情、眼神、语气、肢体微动作等细节拥有超凡掌控力,使表演层次丰富,真实可信。 沉浸无伤:深度沉浸角色时,系统将自动保护宿主核心意识,避免因极端角色或长期入戏导致的精神损伤,实现安全无副作用的巅峰演绎。 此乃表演艺术的终极形态之一,足以让宿主屹立于任何舞台与银幕之巅,成就真正的表演之神。】 当沈煜的“目光”触及“神级演技”四个字,尤其是看到后面那一长串令人目眩神迷的说明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前世在横店摸爬滚打多年,跑了无数龙套,看尽了片场冷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演技”二字意味着什么,更清楚一个“神级”演技代表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影帝?视帝?不!这描述已经超越了普通影帝视帝的范畴!这是真正的“表演之神”! 是足以让任何剧本、任何角色焕发出不朽光芒的终极能力!瞬间入戏、千人千面、情绪共振、细节掌控……还有那个保护意识的“沉浸无伤”! 这简直就是为演员量身定做的、毫无短板的外挂! 前世他连一个像样的特约都混不上,只能当背景板。 这一世,开局就送神级演技?!这巨大的落差和馅饼砸头的狂喜,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个镜子演一段!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在飞驰的车里,前面还有个对他观感极差的张宇,他绝对会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甚至可能激动得手舞足蹈! 唢呐?那是什么玩意儿!暂时忘掉它! 有了这神级演技,再加上体质强化打底,他沈煜还怕什么《五哈》录制?还怕什么镜头?还怕什么掉链子?! 郑超老板,您这最后一把,我沈煜接定了!这娱乐圈,老子不仅要进,还要用这神级演技,搅他个天翻地覆! 巨大的兴奋和底气瞬间充盈了沈煜的胸膛。 他强忍着激动,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和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和恐惧,只剩下灼热的斗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演员”的锐利锋芒。 机场的轮廓,已经隐约出现在远方。属于他的“五哈”之旅,即将开始。 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机场出发层通道的临时停车区。 张宇拉下手刹,透过后视镜,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后排上一脸兴奋的沈煜。 “到了。”张宇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超哥在t1航站楼的贵宾候机厅等你。电子机票和登机口信息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了,你直接过去就行,别让超哥等太久。” “好的,谢了张哥。”沈煜的声音传来,平和,甚至带着点诚恳的感谢,与过去前身那种要么死气沉沉要么唯唯诺诺的语调截然不同。 张宇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声“谢了张哥”里的变化,就听见后车门“咔哒”一声轻响。 沈煜已经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了出去。 然而,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缩回车内,手伸进崭新的西装内袋摸索着。 第6章 半盒残烟消旧怨,一身锋芒赴新程 张宇顾不得再从后视镜看了,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沈煜。 只见沈煜掏出了那包皱巴巴、显得与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格格不入的红塔山烟盒。 他低头看了看烟盒,又抬头透过镜子飞快地瞥了一眼张宇,脸上竟然还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肉疼表情,仿佛在割舍什么宝贝。 随即,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将那半包红塔山有些局促地递向驾驶座的方向。 “张哥,”沈煜的声音带着点生涩,但努力维持着那份刚学会的“正常”和“客气”, “以前…是我不懂事,耽误你了。这烟…有点次,您别嫌弃。我就先走了昂,超哥还等着呢!”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把按下了电动车门的关闭按钮,将那半包烟“塞”到了张宇手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开长腿,像一道黑色的旋风,疾步汇入机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t1航站楼的方向快速奔去。 那急切的样子,仿佛不是去赶飞机,而是去抢什么稀世珍宝。 车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宇愣愣地看着手中那包突兀的、皱巴巴的红塔山。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还认真的看了看。 “艹……”张宇低低地骂了一声,语气复杂难辨,有错愕,有荒谬,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火, “就拿这个来赔礼道歉?打发叫花子呢?” 他捏着烟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半包破烟,和他过去一年多因为沈煜而损失的收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然而,沈煜刚才递烟时那生疏却努力诚恳的态度,那声“耽误你了”的道歉,还有他那判若两人的精气神……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张宇脑海里闪过。 这废物……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是装的?还是被超哥骂醒了? 鬼使神差地,张宇抽出了一根烟, “妈的……”张宇又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烟还是在骂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叼在了嘴里,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呕……艹!!!” 辛辣、干涩、带着浓重土腥味和霉味的劣质烟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猛地冲进他的喉咙和气管,呛得他瞬间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差点一起喷出来! 他慌忙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狼狈地干呕了几声。 好半天才缓过劲,张宇的眼睛都被呛红了。 他捏着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看着烟头那劣质烟草燃烧后灰白的烟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破口大骂: “艹!这烟踏马的是放了多久?!都干巴成木头渣子了!沈煜你个王八蛋!道歉没诚意就算了,还拿这种过期毒药来害老子!” 他气呼呼地把那根烟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连同那半包“毒药”一起,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储物箱深处,眼不见心不烦。 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张宇透过后视镜最后望了一眼t1航站楼的方向,眼神依旧复杂。 沈煜的变化是真是假?那包过期红塔山的“道歉”是真心还是羞辱?他不知道。 但他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气,似乎被这口呛死人的劣质烟冲散了一点点,只剩下满腹的荒谬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好奇。 这个废物点心,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张宇在车里如何纠结、如何被那口陈年红塔山呛得怀疑人生,沈煜自然毫不知情。 他此刻正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t1航站楼贵宾候机厅的方向全力冲刺。 得益于他那“十八线查无此人”的糊咖属性,混在机场汹涌的人流中,倒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没有尖叫,没有围堵,只有少数几个举着灯牌、拉着横幅、明显在等待自家爱豆的粉丝,在他如风般掠过时,投来了几道略带惊异的目光。 “诶?刚才跑过去那个穿西装的小哥哥是谁啊?气质好绝!感觉不比我们家哥哥差哎!” 一个举着“花花我爱你”灯牌的年轻女孩忍不住跟同伴嘀咕。 “不认识,脸生得很。管他是谁呢?都没有接咱们家哥哥重要!快看航班信息屏!哥哥的航班好像提前落地了!横幅!横幅拉起来!” 同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激动地招呼着同伴。 “对对对!哥哥最重要!” 这些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沈煜心中留下。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贵宾候机厅,老板郑超!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新获得的体质强化(初级)效果已经开始显现,狂奔之下气息依旧平稳悠长,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 这感觉,简直太棒了!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对今后的期待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终于,t1航站楼贵宾候机厅那低调奢华的大门近在眼前。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狂奔带来的微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内,是与外面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世界。 柔和的灯光,舒适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清新剂的味道。 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或看着手机。 沈煜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靠窗的位置,郑超正和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显然心情并不轻松。 女人一边点头,一边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 沈煜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距离郑超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郑超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郑超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的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惊愕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几乎没认出来人!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完美地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他身高腿长,比例极佳。 没有多余的修饰,但那张脸在贵宾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线干净利落。 最让郑超心头一震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的浑浊、躲闪、毫无生气,而是亮得惊人,深邃又锐利,像蕴藏着一簇被压抑的火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久违的蓬勃生气! 这……这是沈煜?! 第7章 曾蹲墙角啃冷馍,今着新衣见熟人 郑超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带着巨大陌生感的青年,愣了好几秒,嘴巴甚至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这冲击力太强了!郑超的大脑甚至短暂地宕机了一下:这真是那个把自己锁在垃圾堆公寓里发霉长毛的沈煜?这变化也太惊悚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而沈煜看着眼前这张和前世地球那位国民偶像“超哥”高度重合的脸,心脏也砰砰直跳。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经典的“we are family!”口号! 没办法,谁让这位平行时空的郑超,不光名字像就连长相也一模一样呢? 那种粉丝见偶像的天然亲切感和激动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看着郑超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沈煜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脑子里甚至不合时宜地自动配上了一段“亚比,囧囧囧!”的搞怪音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郑超的愣神并没有持续太久。 “咳。” 旁边那位年约四十、气质干练、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也让郑超回过神来。 她正是郑超的经纪人,圈内人称“郭姐”的郭思思。 她的目光在沈煜身上快速扫过,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评估。 她用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郑超的手臂。 这一下触碰如同按下了郑超的重启键。他猛地回过神,眼神中的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视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合上了微张的嘴。 沈煜也顺着郭思思的提示,目光转向这位气场强大的女性。 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郭思思,郑超工作室的核心人物,铁腕经纪人,手腕强硬,眼光毒辣,在圈内颇有能量。 即使是原主没有糊掉前,也基本上没见过这位大佬。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努力摆出恭敬而不失分寸的表情,对着两人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超哥好,郭姐好!” “好,好!”郑超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两声,语气里还残留着点没完全散去的恍惚。他身体微微后倾,似乎想坐回沙发里整理一下思绪。 然而,屁股还没挨到沙发面,郑超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两步再次跨到沈煜面前,这一次距离更近,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锁住沈煜,带着一种近乎穿透灵魂的审视和……强烈的怀疑!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再次打量了沈煜一遍,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披着沈煜皮囊的冒牌货。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沈煜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疑问,“你真的是沈煜?” 这问题问得极其突兀,甚至有点荒谬。但结合沈煜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和郑超此刻巨大的心理冲击,又显得无比真实。 沈煜看着郑超那充满怀疑和探究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这“脱胎换骨”的形象和心态,确实有点“换人”的嫌疑。 他努力想维持严肃,但看到“超哥”这张脸如此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再联想到自己脑子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还是冲破了防线。 他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超哥,是我,沈煜。”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泄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眼神里也带着点无奈和……嗯,粉丝见偶像时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微妙感。 这笑容落在郑超和郭思思眼里,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郑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小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以前看到他,不都是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吗? 这笑是什么意思?嘲笑我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别的? 郭思思则在一旁,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更加锐利和深沉。 她默默地观察着沈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职业的敏感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和资料里那个“糊咖废物”完全不同了。 是的,她对沈煜的印象也只存在于资料中,完全没了当初她签约沈煜的记忆。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记忆不好,只能说原主太糊了,糊到大概只是一位路人甲的地步。 这种变化,是福是祸?在郭思思看来还不能确定,这些都需要她重新评估。 不过目前看来,最起码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沈煜的长相,在这身西服的衬托下,配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还真就有点让她眼前一亮的表现。 怎么会混到现在这副样子?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郭思思想不通,再次打量了一番沈煜后,低着头微微思索着回去是不是要问问工作室里之前带沈煜的经纪人了解一下了。 就这张脸往这一放,也不至于混成小透明啊!而且这扮相再稍微精磨一下演技…… 说不准……还真能在打造出一位影帝来!最次也能多吃几年偶像饭啊! 沈煜听到郑超的话,点了点头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平行时空,但看着眼前这张和前世偶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份天然的亲近感和粉丝心态实在难以抑制。 “当然了,超哥,”沈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诚恳点,“而且距离您给的三十分钟的时间还有将近十分钟呢,” 他顿了顿,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试探的语气补充道,“目前来看我还是咱们工作室的一员,不能因为您要解约我就装作认不出您吧?” 他本意是想开一个缓和气氛、带点黑色幽默的玩笑,暗示自己还是“工作室财产”,提醒郑超别急着赶人。 第8章 一句戏言惊四座,半阙清歌定心神 然而,这话听在郭思思耳中,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郑超还没完全理解沈煜这带着点刺的玩笑,甚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一旁的郭思思,这位经验老道的金牌经纪人,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顾不得场合,立刻抢在郑超前面开口, “超哥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那就是你这变化确实有点大!” 郭思思先是一句场面话带过郑超的失态,随即话锋一转,看向郑超,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问道:“对了,超哥,沈煜在咱们工作室是签的歌手约还是经纪约?有没有签影视约?” 郑超被郭思思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地看向郭思思,对方递给他一个极其隐晦但不容置疑的眼神——那是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 郑超虽然还没完全想通郭蓉的意图,但对这位经纪人的眼光和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签的是全约!就这么说吧,除了他这个人以外,都是咱们工作室的!” 意指沈煜的演艺事业全方位绑定工作室。 这话一出口,郑超自己也意识到有点歧义——什么叫“除了他这个人外”?听着像工作室连沈煜的“人”都想要似的。 但他此刻正被郭思思的急切和沈煜的“脱胎换骨”所冲击,也顾不上细究措辞了。 而郭思思听到“全约”二字,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仿佛猎人确认了猎物已在囊中。 她看向沈煜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发现璞玉般的兴奋和……评估其最大价值的算计。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张脸,这身材,这突如其来的精气神!包装好了,能撬动多少资源?影视?时尚?商务?得赶紧重新规划! 沈煜在一旁听着郑超那句“除了他这个人外”,再结合郭思思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额角仿佛有冷汗滑下。 这歧义也太大了点吧?!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超哥,您这是要签卖身契还是咋的? 然而,前世在横店混迹多年,那张嘴毒的毛病此刻有点按捺不住了。 看着郑超那略显尴尬的表情,沈煜脑子一抽,用一种带着点无辜又有点欠揍的语气,顺着郑超的歧义接了下去: “其实……我这个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郑超和郭思思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也可以是超哥您的……”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郑超:“!!!”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歧义有多离谱! 再听到沈煜这顺着杆子爬的“补充”,那张酷似前世超哥的脸上,表情瞬间精彩纷呈——震惊、尴尬、荒谬、还有一丝被噎到的哭笑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反而更奇怪,一时间竟卡壳了。 郭思思:“……”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眼神在沈煜和郑超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玩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俩人的关系。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连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郑超似乎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尴尬和证明自己“清白”,也可能是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给气乐了,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沈煜的脖子! 这个动作带着点粗鲁,又带着点兄弟间玩笑的意味,用力地把沈煜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在沈煜后背上拍了两下,发出“砰砰”的闷响,大声说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是说你签的是全约!全方位!懂不懂?!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郭姐给你安排十个八个相亲节目!” 郑超这反应,既是澄清,也是用老板的“威严”掩饰尴尬,更带着点对沈煜这“胆大包天”言论的惩罚意味。 他这大大咧咧的动作和语气,倒是冲淡了不少刚才的诡异气氛。 然而,就在郑超搂住沈煜脖子的瞬间,站在一旁的郭思思,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职业性的谨慎,也可能是对刚才那歧义言论的生理不适,身体非常自然地、幅度清晰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后退的动作是如此明显,如此丝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她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职业化的微笑,但肢体语言已经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离你们俩远点,别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煜被郑超勒着脖子,正有点呼吸不畅,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郭思思这“嫌弃”意味十足的退半步动作。 几乎是下意识的,前世刻在dNA里的旋律和歌词瞬间涌上喉咙。 沈煜也顾不上被勒着的难受了,用一种带着点调侃、又有点委屈的腔调,当然那是演出来的,对着郭思思的方向,小声地、清晰地哼唱了出来: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这带着清晰旋律和押韵歌词的哼唱一出,如同在贵宾厅投下了一颗炸弹! 郑超:“……” 他搂着沈煜脖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沈煜近在咫尺的脸!那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荒谬的困惑! 这小子这首歌?没听过啊……难道还他妈是原创?! 郑超对沈煜的唱功记忆太深刻了!当初签他,除了那张脸和选秀时的一点小才艺,唱功只能说……不难听! 但是……原创能力?沈煜?这完全不可能啊! 可现在?这随口哼出的两句是什么鬼?!旋律完整流畅,歌词应景还押韵,情感表达竟然还挺到位?! 虽然只是清唱两句,但那份自然流露的乐感和抓耳的旋律线,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第9章 岂料尘埃藏玉质,一鸣惊破满堂春 郑超的大脑彻底凌乱了!他勒着沈煜脖子的手都忘了松开,眼神在沈煜脸上和郭思思退后的动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沈煜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谁?你把老子的废物艺人藏哪儿去了?!这才半年不见,放养状态真这么管用?!连原创技能都点出来了?! 而一旁的郭思思,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沈煜哼唱出第一句的瞬间,她后退的半步就停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沈煜身上! 她脸上那点职业性的微笑瞬间被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巨大惊喜和兴奋所取代! 原创!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那旋律的完整度、歌词与情境的契合度、以及沈煜哼唱时那种自然流露的乐感和……隐隐的叙事感,都清晰地传递给了郭思思这个专业人士! 这绝不是瞎哼哼!这是一个具备完整结构和情绪表达的歌曲片段!而且风格……似乎是偏流行情歌?旋律非常抓耳! 郭思思的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她看向沈煜的眼神,已经从发现璞玉的兴奋,直接升级为看到了一座亟待开发的金矿! 影视潜力!歌手潜力!原创能力! 这三大要素同时出现在一个之前被判定为“废物”的艺人身上,而且形象气质还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正向变化!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砖! 郭思思脑子里关于沈煜的规划蓝图瞬间被推翻重写!之前只想着影视和时尚? 格局小了!歌手赛道!这才是她们工作室目前最薄弱也最需要突破的领域! 一个能写能唱、形象还如此出众的艺人,运作好了,价值难以估量! 她甚至都没顾上郑超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没在意沈煜唱词里那点调侃自己的“小冒犯”,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让沈煜把这首“即兴创作”的完整版弄出来,以及后续的版权注册、制作、宣发计划! 贵宾厅的空气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充满了截然不同的张力。 一边是郑超的世界观遭受冲击的茫然和震惊,一边是郭思思发现宝藏后大脑高速运转的兴奋火花。 郑超终于缓缓松开了勒着沈煜脖子的手,表情极其复杂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研究什么外星生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这歌是哪儿来的,但看着沈煜那依旧带着点无辜(装的)和坦然(也是装的)的表情, 最终只是抹了一把脸,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极度荒谬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行……真行……”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提高了点, “这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写的歌?听着还怪好听的?有完整版吗?快给我来一遍!” 郑超的求知欲或者说被颠覆的认知急需填补,压倒了对刚才那点小尴尬的纠结。 沈煜听着郑超的话一愣。这哪是他的原创?这分明就是老薛的《绅士》啊! 难道是超哥没听过?不能啊!这歌很出圈啊?他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解释:“超哥,这其实不是……” 就在沈煜刚开口,贵宾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沈煜的话。 一高一胖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高个子身形挺拔,气质硬朗,正是有着“国脚大将军”之称的范志毅; 旁边稍矮一点,体型微胖,脸上带着标志性玩世不恭笑容的,正是“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的陈赤赤。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郑超、郭思思和沈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郑头!”陈赤赤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洪亮, “你这是怎么了?年纪大了,不认识我和范大哥了?怎么还一副……嗯?” 他走近了,看清郑超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困惑、荒谬的复杂表情, 以及旁边郭思思那强压兴奋、眼神发亮的状态,还有那个站在中间、身姿挺拔、气质冷峻的黑西装帅哥,顿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沈煜闻声回头,正好和刚刚进来的陈赤赤、范志毅来了个对视。 他的目光尤其在陈赤赤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瞬间刷屏:曾小贤!活的曾小贤!虽然有点发福但依然贱萌的曾小贤! 原主记忆中确实没见过这两位大咖,但沈煜作为穿越者,对这两位《五哈》元老可是如雷贯耳!范大将军更是后期节目的灵魂人物之一,贡献了无数经典名场面。 想到这里,沈煜压下内心的激动和吐槽欲,脸上保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着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陈赤赤和范志毅自然也注意到了沈煜。范志毅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陈赤赤则更加自来熟,他挑眉看了看沈煜,又看看表情古怪的郑超,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哟呵!老郑头,这是你们工作室新签的艺人?还是哪位朋友?长的不赖嘛!” 他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哀叹,“啧啧,颜值这一块都差点对我造成了威胁,压力山大啊!” 陈赤赤话音刚落,旁边的范志毅立刻接上,毫不客气地开怼,声音洪亮带着点调侃, “陈赤赤你真是脸都不要了!人家这是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了?这分明是碾压你好不好?你照照镜子,那脸盘子都快赶上我当年踢的球了!” 范志毅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嘲讽度直接拉满。 沈煜一听,心里门清。 这两位大佬看似在互怼,实则是关系极铁的表现。 自己作为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绝对不能顺着范志毅的话去踩陈赤赤,那就太不懂事了。 虽然……范大将军说的确实是事实,沈煜内心默默点头。 他立刻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对着范志毅说道:“范老师您过誉了,” 然后转向陈赤赤,语气真诚,“赤赤哥的颜值也是有目共睹的,毕竟我也是‘爱粉’中的一员呢。” 他巧妙地用了“爱粉”这个称呼,既捧了陈赤赤的代表作,又显得亲近自然。 第10章 初临冰封雪域境,且携勇气破寒关 陈赤赤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小伙子有眼光!不过爱粉归爱粉,该有的压力还是有的嘛!” 话音刚落,陈赤赤内心oS:哥就靠这一个角色吃了十几年,容易么我! 沈煜听不到陈赤赤的心声,不然高低得为他辩解几句, 什么叫只有一个代表作?爱情公寓一、二、三、四、五……那不都是代表作嘛? 什么?你说续集不算?好吧……当我没说! 直到此刻,被沈煜的“原创”冲击得有点魂飞天外的郑超,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陈赤赤和范志毅的到来。 他看着二人,眼神还有点发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还在疯狂刷屏:“放养?原创?这废物点心真能写歌?还怪好听的?工作室其他那几个废物是不是也该扔出去放养半年试试?……” 陈赤赤看着郑超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一把搂过郑超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老郑头!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在为鹿和老舅的事烦心呢?”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宽慰,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是什么大事儿,说不准过几天就能回来录制也说不准呢。” 他这话虽是安慰,但语气里透出的不确定性,以及“说不准”的重复,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事牵扯不小,结果难料,就连已经录制好的前两期节目,现在也只能压着不敢放。 郑超被陈赤赤晃得一个激灵,这才彻底回魂。 听到“鹿和老舅”的名字,他脸上的恍惚瞬间被一层更深的忧虑取代,沉重地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陈赤赤看到郑超的反应,又联想到今天这个临时集合飞往录制地的安排,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站在一旁、气质出众的沈煜,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哦——!”陈赤赤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对着郑超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沈煜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老郑头,行啊你!动作够快的!这小家伙……就是你找来救场,顶替鹿和老舅的?” 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确认,还有一丝对郑超“慧眼识珠”的调侃,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珠”成色如何。 沈煜站在一旁,将陈赤赤的眼神和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不愧是曾经跑男的智力担当,救场的身份,这么快就被点破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感觉压力和责任瞬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五哈之旅,还没上飞机,就已经充满了挑战! 郑超顺着陈赤赤的目光看向沈煜,眼神复杂难明。 这小子……能行吗?顶着鹿和老舅的位置,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他现在脑子里除了救场,还塞满了沈煜刚才那两句“原创”的旋律和郭思思那放光的眼神……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陈赤赤的猜测。 郭思思在一旁,看着沈煜在两位大咖面前不卑不亢、应对得体的表现,再想想他那“原创”能力,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即将在《五哈》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当然,前提是……他真能顶住压力,不掉链子,同时还能具有一定的综艺感。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打破了贵宾厅里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走吧,”郑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提起登机箱,“该登机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煜,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煜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新手大礼包里的技能,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了此次录制的目的地——新疆阿勒泰。 飞机平稳降落,窗外是冰雪覆盖的苍茫大地,阳光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凛冽如刀的寒气猛地涌入,与机舱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沈煜随着人流走下舷梯。 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密的冰针,瞬间穿透了他身上那套相对单薄的西装。 一股清晰的寒意沿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都感到一丝凉意。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刺骨的寒冷——皮肤紧绷,裸露的脖颈和手背像是被冷风刮过,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然而,得益于之前获得的那次初级身体强化,这寒意虽然真切,却并未像常人那样深入骨髓、引发剧烈的颤抖或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核心体温稳定,血液循环并未受阻,只是体表在诚实地反馈着环境的恶劣。 他挺直了脊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活动了下手指以适应这骤降的温度。 而一旁,除了郭思思早已裹紧羽绒服,步履匆匆地率先向廊桥走去外,郑超、陈赤赤和范至毅也都装备齐全,羽绒服、帽子、围巾一应俱全,把自己包成了球。 陈赤赤注意到了沈煜身上那与季节格格不入的西装,以及他微微蹙眉适应寒冷的细微表情。 他眼睛一转,裹了裹自己蓬松的羽绒服,用肩膀撞了下旁边的郑超,故意拔高声音调侃道: “哎哟喂,老郑头!瞧瞧你们工作室这待遇!把我们小沈当铁人三项选手用呢?这冰天雪地的,就给穿一身西装?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啊!” 他刻意忽略了沈煜其实并无狼狈之态的事实。 说着,他又转向沈煜,脸上堆起“挖人”专用的“真诚”笑容:“小沈,这待遇不行啊,冻坏了吧?来我们公司吧!暖气充足,装备管够,保证把你当国宝供着!” 他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开玩笑,起因是在飞机上时郑超对他说过沈煜那首只有几句的原创歌曲的事,他现在只是再给郑超提醒而已。 第11章 寒天幸有衣相赠,暖意先融寸寸冰 “滚蛋!少在这挑拨离间!” 郑超没好气地瞪了陈赤赤一眼,随即看向沈煜,脸上露出明显的尴尬和歉意。 虽然沈煜看起来只是有点冷,并不像快冻僵的样子,但让自家艺人穿成这样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地方站着,确实是他疏忽了。 “小沈,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忙得脚打后脑勺,把你衣服的事儿给忘了!这鬼天气……” 沈煜刚想开口说“没关系,还能扛”,话未出口,一旁的范至毅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 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就往沈煜肩上披。 “行了,你俩甭扯淡了!”范至毅的声音洪亮而干脆,带着一股果决的意味,“小沈,赶紧穿上!别跟这儿硬扛,年轻也不是这么糟蹋的!我这老骨头抗冻,没事儿!”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是纯粹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持,动作自然得仿佛照顾后辈是天经地义。 沈煜看着年过半百、鬓角染霜的范至毅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保暖衣物递过来,心头一热。 范大将军能被这么多人喜爱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份发自内心的仗义和对后辈的照拂,确实令人感佩,难怪拥有如此高的国民度。 郑超被范至毅这一举动点醒,再想到陈赤赤那半真半假的“挖角”,心里也是一紧——哪怕沈煜能扛冻,自己这疏忽也显得太不专业、太不重视人了。 他立刻也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脱一边急切地说:“对对对!范老师说得对!小沈,穿我的!我这件更厚……” “阿——嚏!!!” 郑超羽绒服刚脱到一半,一股强劲的寒风如同冰水般灌进他骤然失去保护的颈窝和前胸,刺激得他猛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鼻涕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声喷嚏异常响亮,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沈煜原本打算拒绝范至毅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寒冷对他而言只是体感不适,远未到需要牺牲前辈健康来取暖的地步。 看到郑超脱衣瞬间就喷嚏连连的狼狈样子,沈煜更是哭笑不得。 “超哥!范老师!真不用!”沈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完全听不出受冻的虚弱, “我没事儿,就是刚出来有点不适应,活动活动就好了!你们快把衣服穿上,千万别着凉了!尤其是超哥,您这都打喷嚏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范至毅递过来的羽绒服推了回去,又赶紧伸手帮郑超把脱到一半的羽绒服拉上去裹紧。 郑超被那个喷嚏打得猝不及防,冷风一激,鼻涕差点流下来,也顾不上客气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羽绒服重新裹紧,拉链拉到顶,嘴里含糊地抱怨:“嘶……这风……真邪门……” 范至毅看沈煜眼神清亮,脸色虽然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但气息平稳,确实不像冻坏的样子,又见郑超那副狼狈相,便也不再坚持,麻利地穿回自己的羽绒服,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沈煜:“你小子别逞强啊!赶紧进里面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郭思思清脆的声音:“来了来了!衣服买到了!” 只见郭思思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吊牌还没拆的深蓝色长款羽绒服,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 她跑到沈煜面前,直接把衣服塞给他,语带歉意: “哎呀,沈煜,不好意思啊!都怪我,上了飞机才想起来忘了提前给你准备厚衣服了!快穿上,这是刚在机场里面买的,号码应该合适!” 沈煜虽然能扛,但有件厚衣服挡风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也没客气,利落地扯掉吊牌,将那件厚实的羽绒服套在了西装外面。 长款设计瞬间挡住了大部分寒风,体表那点不适的冷感迅速被隔绝。 他拉上拉链,对郭思思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思思姐!太及时了!” 看到沈煜穿上了新羽绒服,范至毅和郑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各自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阿嚏……阿嚏……阿……嚏!” 然而,郑超的喷嚏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他裹得像个粽子,却还是泪眼汪汪,鼻子通红,显然刚才那短暂的英勇脱衣行为已经让他着了凉。 “哈哈哈哈哈!老郑头,让你逞英雄!现世报来得快吧?”陈赤赤毫不留情地指着郑超大笑起来,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英雄救美’的代价有点大啊!鼻涕泡都出来了!” 郑超气得想反驳,刚一张嘴:“你闭……阿嚏!” 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彻底没了气势,只能裹紧衣服,闷头快步向温暖的候机厅冲去,身后留下一串陈赤赤夸张的笑声和范至毅带着无奈笑意的摇头。 沈煜紧了紧身上暖和的新羽绒服,看着郑超狼狈的背影和陈赤赤的坏笑,又感受到身边范至毅那份无声的关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这阿勒泰的“热情”欢迎仪式,还真是别开生面。 众人和节目组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汇合后,乘坐节目组准备的车队,碾过积雪覆盖的道路,抵达了下榻的酒店。 考虑到时间已临近傍晚,正式的录制被安排在了明天。 大家在各自的房间稍作整理后,便齐聚在当地一家颇具特色的餐厅包厢里。 这顿饭,既是给风尘仆仆赶来的郑超等人接风洗尘,也是为明天即将开始的紧张录制提前预热和沟通,毕竟五哈的常驻直接少了两人,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 然而,包厢里却少了一个人——沈煜。 这倒不是《五哈》节目组的导演王正宇忘了叫他。 事实上,沈煜的脚刚踏进酒店大堂,甚至还没接过自己的房卡,就被郭思思一把拉走了。 第12章 旧席空悬人未还,新途初启雪正酣 原因很简单:这位爷除了身上那套西装和刚买的羽绒服,就真的只带了“个人”来参加这为期一周的五哈录制! 郭思思虽然是郑超的经纪人,但毕竟也是做助理起家的,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物资缺口,必须立刻、马上、火速补上! 于是,沈煜还没从阿勒泰的寒风中完全缓过神,就被郭思思塞进车里,开始了他的“阿勒泰生存物资紧急采购之旅”。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拎着走的人偶,从保暖内衣、厚袜子、雪地靴、帽子围巾手套,到洗漱用品、护肤品(郭思思坚持认为零下二十几度必须保湿防晒), 甚至还有暖宝宝和保温杯……郭思思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沈煜只需要负责点头、试穿、拎包和刷卡(当然是工作室的卡)。 沈煜甚至有些恍惚,他竟然从郭思思那雷厉风行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这……虽然他们之间的年纪确实差距十几岁,但郭思思这架势,完全像是在打扮自家要出远门、生怕冻着饿着的儿子啊! 沈煜忍不住心里嘀咕:这感觉,真是怪怪的…… 与此同时,餐厅包厢内,气氛并不算十分热烈。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和几碟开胃小菜,郑超、陈赤赤、范至毅、王冕、高瀚雨以及导演组的王正宇等人围坐在一起。 即使几位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刻意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突然缺席的鹿寒和老舅——但无形的低气压还是弥漫在空气中。 尤其当郑超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喷嚏声不时响起时,更添了几分莫名的沉闷。 “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郑超揉着发红的鼻子,显得有些萎靡。 导演王正宇适时地开口,试图活跃气氛,目光扫过众人:“对了,老邓,你不是说这次也带了个小家伙来吗?怎么没见人影?”他问的是沈煜。 “阿嚏~!”郑超用一个喷嚏作为开场白,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咳…出了点小疏忽,小沈刚到,啥行李都没带,这不,被思思抓去紧急采购了,一会儿就到。”他解释着,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坐在一旁的王冕显然是刚得知这个消息,他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高瀚雨,压低声音问道, “雨哥,那超哥带来的这位是……?你见过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丝不确定:“你们俩……这位置可不好接啊。鹿哥和老舅在节目里分量多重啊,粉丝基础又那么牢。光想想这压力就够大的了,也不知道观众朋友们到时候……能不能接受、买不买账?” 王冕的担忧代表了节目组内部乃至许多观众可能存在的疑虑,新面孔能否扛起这面大旗,填补老成员离开的巨大空白,确实是个未知数。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王冕这小声的提问,似乎又沉了一分。 最后还是王正宇再次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低气压,他的目光落在郑超和陈赤赤身上。 这两位不仅仅是节目的常驻核心,更是这档“五哈”最初的发起人和灵魂。 回想当初,不过是兄弟三人想找个由头天南海北地游玩,顺便记录点趣事,谁曾想无心插柳,这节目竟一路火了起来,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那个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告别的国民级综艺。 五年四季,风霜雨雪,走南闯北,大家对“五哈”早已超越了工作关系,更像是一个特殊的“家”。 若非如此深厚的羁绊,也不会在诸多困难下坚持开启第五季。 可偏偏就在这当口,出了小鹿和老舅那档子事,导致前几期精心录制的内容全部作废。 他们此刻的沉默,与其说是惋惜素材,不如说是像一大家子过年聚餐,却得知有亲人因不可抗力无法到场,那种失落和空落落的感觉,堵得人难受。 “老郑,赤赤,”王正宇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恳切, “你们俩也别闷着了。粉丝那边,现在消息捂得还算严实,虽然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很大期待,等着看小鹿和老舅回归呢。 这……咱们明天一开机,人换了,怎么跟观众交代啊?”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略显拘谨的高瀚雨。 这位鹿寒工作室新签的“老”人,本季接替鹿寒的位置,压力可想而知。 王正宇深深地叹了口气,忧虑几乎写在脸上,“唉,真怕粉丝一时接受不了,把怨气和火力都对准新来的小高……还有小沈。”他几乎能预见到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郑超和陈赤赤闻言,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里面包含了无奈、责任和对新人的担忧。 “阿嚏——!” 郑超这个酝酿已久的喷嚏来得猝不及防,如同一个近距离发射的礼炮,强大的气流和飞沫直冲正与他“深情”对视的陈赤赤面门而去! “我靠!老郑头!!!”陈赤赤瞬间炸毛,触电般向后弹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暴击”,但那股“生化武器”的余波还是让他心有余悸,脸都绿了。 他哪还顾得上回答王正宇的沉重话题?当即就要撸起袖子,作势扑过去,“我杀了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抱歉抱歉!真没忍住!对不住啊赤赤!”郑超一边捂着鼻子连连道歉,一边感觉下一个喷嚏又在蠢蠢欲动,喉咙发痒,鼻腔酸胀。 陈赤赤看他那副憋得难受、随时可能再次“开火”的样子,报仇的念头瞬间被求生欲压过, 他悻悻地收回手,甚至嫌弃地挪到了离郑超更远的座位上,嘴上还是忍不住关心: “不是我说,老郑头,你这情况看着有点严重啊?要不现在就去医院挂个水?别硬撑着,耽误明天事儿小,把自己整趴下事儿大。” “不用,真不用。”郑超连连摆手,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才就吃了药了,睡一觉肯定好。放心,耽误不了明天的录制。”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只是“小恙”。 第13章 纵有直播悬利剑,仍以真心对荧屏 陈赤赤看着他那副病恹恹还强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超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题,看向王正宇:“交代肯定是要给的。虽然小鹿和宝石这季来不了,是事实,但咱们也不能藏着掖着,让粉丝猜来猜去更不好。这样吧,” 他思索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 “明天正式开场录制前,提前加录一段。就我、赤赤,还有老范,” 他指了指稳重的范至毅, “我们仨出个镜,把情况跟观众朋友们明明白白说清楚,解释一下原因,也表达下我们的遗憾和……对新伙伴的欢迎。这段就放在正片最开头,态度要诚恳。” 王正宇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行,这个方案好。真诚是必杀技,提前说明白,总比突然换人被骂强。我让摄像组提前准备。” 他刚松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拍了下脑门,“哦对了!瞧我这记性,还有个大事儿忘了跟你们同步!” 他环视一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台里和平台方刚敲定的,本季《五哈》的播放模式,将采用直播+剪辑的双轨并行方式!” “什么?!” “直播?!” “卧槽?!” 王正宇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连一直沉稳的范至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座的也都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新人,对直播什么的也并不陌生,但综艺节目全程直播?!这概念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镜头下,没有NG,没有重来,没有后期剪辑美化! 任何意外、口误、冷场、尴尬,甚至成员间的摩擦,都会被镜头忠实地捕捉,同步呈现在无数观众面前! 这简直是把节目组和嘉宾都放在了放大镜和烈火上炙烤!一旦出点岔子,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失色,郑超和陈赤赤作为核心创始人,虽然脸上也难掩惊愕,但相对还算镇定。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深处,是同样的忧虑和一丝“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荒谬感。 成员变动带来的压力尚未化解,又砸下来一个“直播”的深水炸弹。这第五季的开局,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赤赤揉了揉眉心,苦笑着看向王正宇:“老王……你这惊喜……可真够‘惊’的啊。直播玩这么大?咱这‘家丑’……不是,咱这‘真实’可一点儿遮羞布都不留了?” 他半开玩笑的话,却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真实的忐忑。 直播的利刃,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郑超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郁结都呼出去, “那也没办法了,直播就直播吧。反正咱们这节目本来也没什么剧本,主打一个真实。是直播还是录播剪辑,本质上区别不大,”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活跃气氛,甚至不惜自黑, “说不定还能给后期剪辑组的小朋友减轻点负担呢,毕竟她们可没少抱怨我这人话多,素材剪起来费劲。” 他本意是想用自嘲给大家一点信心,哪成想话音刚落,旁边的拆台专家陈赤赤就立刻上线了。 “你可拉倒吧,老郑头!” 陈赤赤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脸上是标志性的促狭笑容, “你是根本没听清王导刚才说什么吧?‘双轨并行’这个词儿懂不懂?直播是直播,录播是录播,两套东西!后期小朋友的工作量一点没减少,该剪你那些碎嘴子片段,一帧都不会少!” 说着他还模仿起了郑超平时听不清规则时的懵懂表情,真可谓是惟妙惟肖。 郑超被噎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听清“双轨并行”这个关键点。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真不是人设,是他有时候听力确实有点跟不上信息密度。 不过被陈赤赤这么一闹,包厢里原本因为直播消息而紧绷的气氛倒是意外地松动了一些,甚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就在这稍显轻松的氛围中,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刚经历了一场“阿勒泰生存物资紧急采购”的沈煜,终于姗姗来迟。 他脸上甚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商场要是再晚点关门,他毫不怀疑郭思思能拉着他再血拼两小时——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女人在购物时的恐怖续航力。 饶是他这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腿肚子都感觉有点发软,而郭思思把他送到餐厅门口报了包厢号后,居然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去给他买洗漱用品了! 这战斗力,让沈煜叹为观止,大为震撼。 “抱歉,抱歉各位,来晚了一步。”沈煜推开门,带着歉意说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包厢内的众人。 凭借脑海中前世的记忆(这个平行世界虽然不同,但那些标志性的面孔却奇迹般地一致),他很快将众人一一对应上。 只有坐在主位附近,气质沉稳、带着导演特有审视目光的中年男人,他暂时没对上号。 不过结合这场饭局的性质,沈煜心中了然:这位想必就是一手缔造了数个国民级综艺Ip的传奇人物,王正宇导演了。 虽然那些节目的成功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各位嘉宾的精彩表现,但王导在其中作为核心导演或顾问的角色,绝对功不可没。 沈煜的到来,让包厢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郑超三人自然是认识的,但王正宇、王冕以及接替鹿寒位置的高瀚雨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王正宇在看到沈煜的瞬间,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 他并非对沈煜本人有什么意见,毕竟素未谋面,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沈煜的外形条件。 那是能媲美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们的颜值。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 而且是那种极具冲击力、干净利落、近乎完美的帅,放在偶像剧里绝对是男主级别。 第14章 未惧新朋初识面,我以笑语暖寒冰 按理说这是巨大的优势,但别忘了,《五哈》是一档接地气、拼真实、甚至需要“扮丑”来制造效果的搞笑综艺! 这种级别的颜值,几乎等同于“小鲜肉”和“偶像包袱”的代名词。 在综艺里,偶像包袱是致命的——它意味着放不开、拘谨、害怕形象受损, 往轻了说是缺乏综艺感,节目效果差;往重了说,在直播镜头下,任何不自然的表现都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可能直接毁掉一个艺人的综艺口碑和职业生涯! 尤其这一季还史无前例地采用了直播+录播双轨模式,连后期剪辑补救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郑超能把沈煜带来顶替老舅的位置,虽然有鹿寒和老舅缺席的客观原因,但也足见郑超对这个年轻人的看重和期望。 可万一……万一这孩子扛不住直播的压力,或者因为偶像包袱太重而格格不入……王正宇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这不仅仅是节目效果的问题,更可能直接毁了沈煜刚起步的演艺之路。 想到这里,王正宇深深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虑更深了。 沈煜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正宇的皱眉和那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心中微动,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能感觉到这位导演审视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考量。 他不动声色,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沈煜你可终于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赤赤率先打破沉默,热情地招呼着,同时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王冕,“冕子,快去跟服务员说一声,人齐了,可以走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拉着沈煜的胳膊,把他按在了自己和郑超中间的空位上。 郑超立刻给了陈赤赤一个巨大的白眼,无声地控诉: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我再打喷嚏殃及你吗?至于吗?还把我们家小沈拉来当“人肉盾牌”! 等王冕出去通知上菜回来坐下,郑超才清了清嗓子,努力忍住又一个想打喷嚏的冲动,正式为沈煜介绍, “赤赤和范大哥你都认识了,这位是王冕。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他的手指向主位旁的王正宇:“这位,就是咱们《五哈》节目组的总舵主,总导演,王正宇王导。” 沈煜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大方:“王导好!久仰大名!以前看节目时就对‘硕总’这个称呼印象深刻,一直带着点好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 他巧妙地用了一个节目粉丝圈里流传的、略带调侃但无恶意的昵称开场,既拉近了距离,又显得做了功课,态度诚恳。 王正宇被这声“硕总”叫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至少,不是那种完全不懂节目调性的愣头青。 他脸上的凝重稍缓,点了点头:“嗯,坐吧,别客气。欢迎加入五哈团。”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审视,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郑超又指向坐在王冕旁边、一直显得有些安静拘谨的年轻人:“这位是高瀚雨,小高,也是咱们这一季的新伙伴。” 沈煜同样礼貌地点头致意:“瀚雨哥你好,我是沈煜。” 高瀚雨也连忙回礼,笑容中还带着些憨厚。 介绍完毕,沈煜坐下,感受到旁边郑超强忍喷嚏的抽气声和陈赤赤投来的“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又看了看对面王正宇依旧带着探究的目光,以及满桌心思各异的众人。 他知道,这顿饭,恐怕不仅仅是接风那么简单了。 这趟阿勒泰的“五哈”之旅,从落地那一刻起,挑战就无处不在。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考虑到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且史无前例的直播录制,大家都很克制,只是小酌了几杯暖身助兴。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之前因为“英雄救美”而英勇负“冻”的郑超。 即使他一再强调自己“小感冒而已,喝点酒发发汗就好了”,也被陈赤赤和范至毅两人态度坚决地联手镇压了——陈赤赤没收了他的酒杯,范至毅直接把他的茶水换成了滚烫的姜茶。 郑超只能抱着茶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碰杯,嘴里嘟囔着“没劲”。 不过,即便少了郑超的酒兴,包厢里的气氛也明显热络融洽了起来。 不知何时,座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粗略看去,竟像是按照年龄和亲疏自然地分成了两拨。 陈赤赤早已忘了要提防郑超的“生化武器”,此刻正亲热地搂着郑超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脸上是夸张的表情,时不时还拍一下郑超的背。 郑超虽然鼻音浓重,但也被逗得笑出声,偶尔回怼两句,两人显然沉浸在老友的私密话题中。 而被陈赤赤“无情”挤到旁边的沈煜,则很自然地与王冕和略显腼腆的高瀚雨凑在了一起。 三人自成一个小圈子,低声交谈着。大部分时间是沈煜和王冕在主导话题,聊着些圈内的趣闻、音乐或者对阿勒泰风光的期待。 沈煜得益于前世的记忆,偶尔抛出的小幽默和网络名梗也能精准戳中王冕的笑点,甚至还为他提供了不少灵感和素材。 高瀚雨则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略显憨厚的笑容,只在沈煜或王冕特意把话题抛给他时,才认真地接上几句,态度谦逊又带着点拘谨。 但沈煜和王冕都很照顾他,气氛轻松愉快。 另一边,范至毅和王正宇坐在一起,两人都是慢悠悠地小口品着酒,姿态沉稳。 范至毅的目光不时温和地扫过两个小团体,看到郑超和陈赤赤勾肩搭背、沈煜那边也其乐融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偶尔也会插话进陈赤赤和郑超那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江湖气的腔调抨击一下陈赤赤,引来陈赤赤更夸张的表演。 而王正宇,则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煜身上。 第15章 录制开始前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煜与王冕、高瀚雨的互动,看到沈煜言谈举止自然大方,接话抛梗都恰到好处, 丝毫没有因为外貌而产生的疏离感或端着架子,很快就能和不同性格的人打成一片,他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至少,这孩子的情商和融入能力是过关的。 综艺感虽然一时半刻还看不真切,但良好的社交能力是基础。 再联想到刚才范至毅趁着碰杯时,低声跟他提了一嘴沈煜似乎“有点原创的小才华,飞机上哼了段旋律,挺抓耳”,王正宇的心思就更活络了。 一个外形出众、情商在线、还能自己创作的年轻人?这简直是宝藏!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飞快地构思起来:这一季的主题和行程安排……是不是可以在某个合适的节点,巧妙地加入一些音乐互动环节? 让沈煜的才华有展示的机会?这说不定能成为节目意外的亮点和新看点! 王正宇越想越觉得可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着,眼神里闪烁着职业性的精光。 要不说王正宇能一手打造出几大国民级综艺Ip呢? 就凭他这份毒辣精准的眼光和对内容创新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他不成事,谁成事? 直播带来的压力似乎也被这份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冲淡了不少。 这趟阿勒泰之行,也许比他预想的,会更有意思。 饭局在轻松又不失温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窗外的阿勒泰早已被夜色笼罩,寒星点点。 明天,当太阳升起,一场充满未知挑战的直播冒险,就将在这片冰雪大地上正式拉开帷幕。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十分。 阿勒泰的清晨,阳光清冽,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五哈》节目补录版第一期的拍摄现场,设在一家极具当地风情的餐厅大堂。 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羊毛挂毯和冬不拉乐器,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奶茶和烤馕的香气。 随着导演王正宇一声略显紧张的“艾克神!”,录制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的《五哈》官方直播间瞬间亮起,早已蹲守多时的观众们瞬间沸腾! 黑屏消失,直播画面涌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第一!!!(狗头保命)” “把前面那个‘第一’叉出去!明明我才是!” “嘘!别刷了!看片!” “小鹿呢?小鹿来了吗?” “老舅!老舅会出现吗?” “看背景好像是新疆?好漂亮!” “单纯路人,不懂就问,弹幕在刷的‘老舅的事’是什么梗?(好奇脸)” “楼上新人,这边建议你千万不要去搜老舅喝酒找车干架的事,我怕你笑到回不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舅威武!” “气氛组呢?燥起来!” 王正宇在监视器后,看着后台显示的直播间人数以惊人的速度飙升,以及那几乎完全覆盖画面的、飞速滚动的弹幕,心头沉甸甸的,又带着一丝激动。 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沈煜和高瀚雨,同时也为他们俩人即将承受的压力少了一丝担心,最起码目前来看,粉丝们还算比较理智。 高瀚雨虽然之前来当过几次飞行嘉宾,不过此刻脸上还是有一丝紧张,毕竟这次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 高瀚雨想到这里,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似乎没有任何紧张的沈煜,用肩膀碰了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的同时低声问道:“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 “还好吧,来都来了,紧张与不紧张都不重要了,甚至还会影响咱们的表现,何不如生死看淡来的简单呢。”沈煜闻言睁开眼说道。 他真的像他刚才表现的不紧张嘛?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是在厕所一连抽了两根烟才鼓足勇气来到录制现场的。 当然了,这包烟是昨天晚上饭局结束后在便利店新买的,而他之前那包不知道尘封了多久的红塔山已经被他送给了张宇。 不过随着沈煜真正的站在录制现场后,他心里就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紧张了,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了。 原因无他,随着沈煜来到录制现场,脑海里再度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抵达《五哈》节目的录制现场,新手任务已完成,奖励技能点x1,随机技能抽奖x1。 技能点沈煜并没有着急使用,而是迫不及待的开始了随机技能抽奖。 随着沈煜的指令,他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轮盘,当看清上面的各种技能时,沈煜不争气的就要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上面的技能五花八门,可以说是囊括了各种各样可能用到的技能。 上到神级唱功,下到初级厨艺精通,可谓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上面抽不到的。 这还说什么了? “原神启动!” “呸……深蓝加点!” “呸呸呸,抽奖!” 当抽奖转盘停止后,沈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着指针最后指向的中级篮球精通。 沈煜嘴角抽搐了一下,喜的是最起码抽到的不是初级技能,但是这篮球精通? 有没有搞错?劳资是个艺人啊!是Rapper,难不成还让我进军西bA不成? 亦或是让自己在唱跳Rrp的同时,打篮球?那场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算鸟,算鸟。 就当多个技能傍身了,有些心灰意冷的沈煜看了一眼技能解释,当即就表示自己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 中级篮球精通: 对应水平:匹配职业篮球联赛(如cbA、NbA发展联盟)轮换球员水准,拥有可稳定征战职业赛场的综合能力,涵盖技术、体能与战术素养三大核心维度。 该技能下,使用者已熟练掌握左右手运球(含体前变向、背后、胯下等进阶动作), 对抗下的中距离投篮(15-22英尺)命中率稳定在45%-50%、三分球(NbA三分线)35%-40%、罚球80%以上, 同时能流畅完成背身单打、突破分球、急停跳投等进攻手段,技术无明显短板; 身体层面具备职业级基础体能,百米速度11.5秒内、纵跳摸高3.2米以上,可支撑高强度比赛的跑跳与对抗, 防守端能有效单防对位球员(限制对方命中率低于自身平均5%-8%),并完成协防补位、场均约1次抢断\/盖帽; 战术理解上,能快速适配球队基础战术(挡拆、联防、跑位等),具备场上局势判断能力,可胜任1-3号位轮换角色。 第16章 录制开始 嘶~ 沈煜看完后真的有一种退圈去参加篮球选秀的冲动了,要知道这才只是中级篮球精通而已,就已经媲美职业篮球运动员了。 可别忘了沈煜还有一个技能点没用呢,这要是把中级技能升级成高级甚至神级? 不敢想,不敢想,或许篮球之神的名头就要换人了。 而让沈煜最终放弃这个想法的还是因为沈煜喜欢唱跳Rrp,当然不是因为系统,更不是因为一点技能点只能把一个初级技能升到中级,而中级技能升高级就需要十点技能点。 高级技能升大师级需要五十点,至于升到神级?算了,有那时间还不如洗洗睡吧,毕竟梦里啥都有。 高瀚雨看着身旁或是皱眉,或是喜悦,又是激动,最后又一脸惋惜的沈煜,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并没有多问,只当这是沈煜的一种放松脸部肌肉的放松方式。 甚至想着,高瀚雨还模仿了起来。 沈煜关闭了系统界面后,就看到了面目扭曲的高瀚雨,差点就吓得一个炮拳直击,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瀚雨哥你这是咋了?” 高瀚雨闻言停止了面部动作,憨笑着,“这不是学你呢嘛,该说不说,你这个放松方式还真不错,我觉得我现在放松多了。” “额……”沈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那是在和系统沟通吧,看向一旁的高瀚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开心就好。”随即看向了正在现场调度的王正宇。 只见王正宇再次和现场各个岗位的工作人员确认了状态,尤其是负责实时监控弹幕并引导舆论的场控组。 随着王正宇的一声Action,录制正式开始,而录制画面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各个直播间中。 镜头内,餐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涌入的寒气,郑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嗨,你们好!”他对着镜头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脸色也确实有些憔悴。 他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餐厅大堂,确认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目光转向录制区导演王正宇的方向。 王正宇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身体还撑得住不?” 郑超对着镜头方向勉强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还成,还能活着。”语气带着点自嘲。 王正宇:“坐下喝会儿茶吧,暖和暖和。” “不好意思,今天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郑超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那个显眼的保温杯放在了餐桌上,动作都透着点病号的虚弱感。 他拉开椅子坐下,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弹幕瞬间刷屏,基本上满屏的都是在询问郑超的身体。 一直关注着弹幕情况的王正宇对着场控负责人微微点了点头,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指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各大直播间里,带有房管标识的置顶弹幕开始出现: 【房管】五哈小助理:超哥昨天抵达时受了风寒,有点感冒发烧,但状态还好,大家放心!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新一季的五哈哦! 这条解释性弹幕的出现,立刻引发了更多关心郑超的弹幕刷屏。 “超哥保重身体啊!” “听着鼻音好重,心疼!” “保温杯里是板蓝根吗?哈哈哈!” “超哥好好休息!” “房管说了是感冒,问题不大,大家别担心!” “第一个到,超哥还是这么敬业!” 就在这时,郑超对着镜头方向说道:“还用一个一个进场吗?都快没人了,快点一起吧。” 他这话像是在对导演组提议,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餐厅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范至毅。 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精神头看起来比郑超好很多。 “哟,老范!”郑超看到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范至毅也笑着回应:“超儿,这么早。”他一眼就看到了郑超放在桌上的保温杯,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也拿着的一个同款风格的保温杯,两人都忍不住乐了。 郑超指着保温杯调侃道:“看,咱俩都是拿着保温杯进来的,标准装备。” 范至毅也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年纪到了嘛,得养生。”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郑超深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声:“可不是嘛。” 范至毅坐下,环顾四周,当然也看到了在录制区的高瀚雨和沈煜,不过还是说道:“就我们两个啊?” “目前就我们两个。”郑超点头。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范至毅关切地问。 “还成,好多了,吃了药了。”郑超吸了吸鼻子。 两人正寒暄着,一位穿着民族服饰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 “打扰一下,”服务员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特色的奶茶,请慢用。”她将两个冒着热气的、盛着浓郁奶茶的精致瓷碗分别放在郑超和范至毅面前。 氤氲的热气和奶茶特有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郑超赶紧捧起碗暖手,凑近闻了闻:“嚯,真香!谢谢啊!” 范至毅也道了谢。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正是哪里有美食的地方,就会出现在哪里的陈赫。 他裹得像只熊,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有点贱兮兮的笑容。 陈赤赤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捧着奶茶碗、一脸病容的郑超,他夸张地“哟呵”了一声: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啊?我们敬业的超哥!带病坚持上岗,感动中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标直指郑超……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不过你这喷嚏精,可离我的奶茶远点儿啊!” 陈赤赤动作敏捷地一把“抢”过郑超还没来得及喝的那碗奶茶,护在自己身前。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开播后的第一个小高潮: “赤赤还是这么贱!抢病人奶茶!” “哈哈哈,陈赤赤你够了!” “老舅呢?老舅怎么还没来?” “对啊,老舅呢?老舅!” “刚才超哥说‘快没人了’,意思是不是老舅不来了?” “别啊!我的快乐源泉老舅!” “不会吧?真换人了?” “气氛突然有点伤感了…” 第17章 夕阳红旅行团 “快看超哥和范老师的表情,感觉有事……” “气氛不对啊……” “他们眼神好复杂,欲言又止的。” “肯定有事!老舅和小鹿的事要说了吧?” 录制区,王正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侧头看向身边同样神情紧绷的高瀚雨,又看向虽然若有所思但还算镇定的沈煜。 成败在此一举。 王正宇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餐厅音响清晰地传出,带着刻意的轻松和引导:“好了好了,我看人也差不多到齐了(他刻意忽略了录制区的两人),咱们节目正式开拍吧!”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直播间弹幕: “?????????” “人到齐了?????” “老舅呢???小鹿呢???” “就超哥、赤赤、范老师???三个人???” “玩呢???” 餐厅内,连一向沉稳的范至毅都惊异地放下了刚端到嘴边的奶茶碗,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导演区, “人到齐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询问,眼神还下意识地瞟向了刚才还站在王正宇身旁、此刻正被工作人员“请”到旁边等待区去的沈煜,以及留在原地、同样一脸懵逼、手足无措的高瀚雨。 王正宇顶着范至毅的目光,硬着头皮,再次用无比肯定的语气重复道:“对,人到齐了。” 他这话是说给餐厅里的三人听,更是说给所有观众听。 陈赤赤反应极快,他刚才也看到了沈煜被拉走和高瀚雨留在原地的画面,但他立刻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王冕不见了!昨天晚上聚餐时王冕可是还在的! “哎?等等!”陈赤赤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诧”, “老王!你这话说的不对吧?冕子呢?我们冕子怎么没来?他人呢?”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充满了“焦急”和“不解”。 同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锅: “对啊!!!冕子呢????” “我们的脱口秀大王呢???” “不是离开那个烂果签在赤赤公司了吗?难道也出事了???” “卧槽!别啊!五哈不能这么垮吧?!” “完了完了,感觉不妙……” “超哥和范老师刚才的表情果然有事!不止鹿舅!” 直播间的汹涌弹幕,王正宇在监视器上看得一清二楚。 陈赤赤的“助攻”来得恰到好处。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脸上故意露出为难、支支吾吾的表情,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难以启齿, “这个……那个……冕冕他……是这样的……”他拖长了语调,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对讲机,成功地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餐厅里,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都屏息看着他。 直播间更是被“???”和“快说啊!”刷屏。 王正宇感觉情绪拉扯得差不多了,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用带着点“骄傲”又有点“无奈”的语气宣布, “冕冕他……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央视春节联欢晚会那边,点名找他合作一个语言类节目,上午需要去对台本、走流程!这可是大事儿,咱们节目不能耽误人家发展啊!大家放心,他下午一定能赶回来参与录制!” 话音落下,餐厅内的气氛瞬间一松。 陈赤赤夸张地拍着胸口:“哎哟我去!老王你吓死我了!说话大喘气!我还以为冕子也……呸呸呸!央视春晚好啊!好事儿!必须支持!” 他脸上露出了真心为自家艺人高兴的笑容。 郑超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自嘲道:“嗨!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春晚!好事儿!值得庆祝!” 站在王正宇边上的高瀚雨,听着王导这番“义正辞严”的解释,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下头掩饰。 诚然,央视春晚确实找了王冕,但上午没能来参与录制完全不是因为这个! 真相是昨天晚上王冕在饭桌上越和沈煜聊天就越投机,后来甚至都拿出了手机记录上了一些沈煜脱口而出的梗和笑话,一时高兴之下就多喝了几杯……早上直接趴窝了! 他刚才去房间看的时候,王冕还在抱着马桶吐呢!这“春晚任务”的借口,真是……绝了! 陈赤赤作为王冕的老板,自然心知肚明。 他不过是顺着王正宇的话头往下演,顺便活跃气氛。 他眼珠一转,看着餐厅里目前就他们仨“老家伙”,故意调侃道:“老王,你看现在这阵容,就我们仨‘夕阳红’了!要不咱节目干脆改个名字,叫《夕阳红旅行团》好不好?” 说完他自己就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郑超和范至毅也被他逗乐了。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夕阳红旅行团!” “赤赤你是懂改名的!” “心疼老舅小鹿,但赤赤太好笑了!” “气氛终于活过来了!” 现场气氛经过陈赤赤这一番插科打诨,终于从刚才的低沉中缓和了一些。 王正宇注意到了郑超悄悄给他递来的眼神——该进入正题了。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们也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小鹿和老舅。前段时间,因为他们个人犯了一些错误,所以需要主动沉淀下来,好好反省自己。我觉得这个态度,是可以理解的。” 陈赤赤立刻收起笑容,正色接话道:“当然。” 语气肯定。 范至毅点了点头,用他特有的、带着点“球场思维”的直率说道: “就是罚下去几个人呗。”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评论一场比赛。 陈赤赤怕观众误解范至毅的意思,立刻笑着帮忙解释:“大哥说的‘罚下去几个人’,意思是就像比赛里有人犯规被罚下场一样。这是事实。” “对,是事实嘛!” 范至毅很认同,他回忆起往事,语气带着感慨, “你说这个,就相当于一个球队。我记得很清楚,97年联赛,最后一场在我们主场。那会儿大连55场不败,神话一样。最后一场,就算我们赢了,也只能是联赛第二。结果那场球,被罚下去的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 第18章 这样的节目我超爱 陈赤赤配合地问:“然后你们赢了?” 范至毅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用力点头:“对!我们4比2赢了!终结了他们55场不败的纪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超和陈赤赤,也仿佛在透过镜头看着观众,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咱们五哈,也像一个队伍。有人因为犯规被罚下去了,剩下的人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声音沉稳有力:“剩下的人还得继续踢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陈赤赤重重点头,补充道:“对!不能放弃嘛!” 范至毅:“球迷们还在看台上喊呢!喜欢你的人,支持你的人,还在那里!你说……” 他看向陈赤赤。 陈赤赤默契地接上:“就是不能放弃!下一场还要重新回到场上来,对不对?” 他这话既是对范至毅故事的回应,也暗含了对未来的期许。 郑超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真诚, “事情刚出的时候,说实话……其实这是录制之外的事了,但我们几个,真的很头疼,应该叫寝食难安吧。私下里,我都去见过他们俩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非常的懊悔,非常的难受。” 他看向范至毅:“刚刚大哥说的‘球要不要提下去’,指的就是我们五哈这个节目。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忠实的观众,在等着我们,支持着我们。 所以,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是要把这个节目做好,继续走下去。这是我们的责任。” 范至毅点头,语重心长:“你想得简单一点。就为了这些支持咱们节目的粉丝们,我们也得做点什么。至于犯了错的人,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承担责任,这是很正常的。” 郑超:“对!” 陈赤赤总结道:“我觉得说一千道一万,既然做错了,就是要好好地去反省自己,然后重新出发。” 三人的这番肺腑之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诚、担当和对粉丝的珍视。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这就是我为什么爱五哈!” “节目组好刚!竟然正面回应了!好爱!” “说明大家真的把节目当家,把彼此当家人了!” “超哥范老师赤赤好暖!理解但不包庇,鼓励重新出发!” “为了支持他们的观众也要走下去!泪目了!” “这样的节目组,这样的嘉宾,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新一季五哈,我追定了!” 王正宇紧紧盯着分屏上滚动的弹幕,看到那满屏的理解、支持和感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第一步,走对了!粉丝的包容和爱,比预想的还要深。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环节,尤其是沈煜和高瀚雨的正式融入,增添了不少信心。 最起码,观众对新人的抵触情绪,应该会小很多。 郑超接收到了王正宇眼中传递过来的“可以了”的信号,同时也敏锐地感觉到现场气氛虽然感动,但多少还有些低沉。 他立刻发挥“老大哥”的控场能力,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呀,刚走了半天心,掏心窝子说了这么多,仔细想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陈赤赤和范至毅, “是不是感觉姜还是老的辣!这思想觉悟,这人生阅历!” 说着还对着三人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们仨”。 陈赤赤立刻捧哏:“那当然!必须的!” 他配合地挺起胸膛。 “哈哈哈!”范至毅和工作人员们都被逗笑了。 现场气氛经过郑超这一番自卖自夸的“年龄梗”,终于彻底恢复到了轻松诙谐的基调。 王正宇看了一眼弹幕,发现观众情绪已经稳定,并且对新阵容的期待值在上升。 时机成熟了!他决定按计划抛出下一个“包袱”,为沈煜的登场做铺垫。 他语气带着点“告状”的意味: “对了超哥,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咱们制片人林姐昨天问我:‘王导,还有没有更差的消息了啊?’ 我就跟她说:‘有!超哥刚到阿勒泰就发烧了!’” 范至毅立刻“补刀”,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对对对!超哥发烧了啊,三十八度六!挺高的!” 王正宇看着范至毅,又想起郑超发烧的“英勇事迹”(脱衣服给沈煜结果自己冻感冒),有点憋不住想笑, 他强忍着,对着镜头,也像是对观众解释:“是的,也跟观众朋友们汇报一下,超哥从昨天刚下飞机就一直烧到现在,带病坚持录制,不容易啊。” 他看向郑超,语气带着关切:“超哥,现在身体感觉还行吗?” 郑超配合地点头,声音依旧沙哑:“还行还行,撑得住。为了节目嘛!” 王正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不过啊,我考虑了一下,万一你这发烧引起什么并发症,比如病毒性‘心肌炎’什么的……或者更严重一些,啊,是吧?” 他故意没说明白,留下想象空间。 郑超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重头戏来了,故意接茬道:“心肌炎?其实吧,我觉得五哈正常录,录久了就容易得心肌炎。” 他这话带着自嘲,也暗指节目组的“坑”。 范至毅和陈赤赤一脸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指着王正宇:“没错!就你们节目组正常发挥,我们几个都得心肌炎!太刺激了!” 郑超:“所以啊,我待会儿得小心点试试。(意指录制强度)” 王正宇看到沈煜已经被工作人员“打扮”完毕,重新带回了录制区边缘待命(虽然造型奇特),他立刻抛出准备好的“解决方案”: “正是考虑到这个风险!所以呢……” 王正宇拖长了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替补!” 郑超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明知故问,脸上露出“惊喜”:“哦?给我准备个替补?” 王正宇用力点头:“是的!给你准备了个替身!就是说,如果在录制过程中,遇到那种超高强度的环节,比如……” 第19章 这替身的颜值放在这里,谁还看你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除了郑超)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词,“高强度泼水环节!” “泼水环节?!!!” 范至毅和陈赤赤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阿勒泰玩泼水???光是想想就让人打哆嗦! 王正宇无视了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再比如,凿冰洞环节,你要是支撑不住的话,就可以行使你作为队长的权力,任命这位一直伴你左右的替身上场!” 说着,他对着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披着个中二披风的身影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点“献宝”的味道:“来吧!让大家看看你的造型!超哥,你也看看你还满意吧?” 镜头立刻推了过去。 只见沈煜,被硬生生套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特工服”或者说更像低配版蜘蛛侠战衣,勾勒出他那经过系统改良得极好的身形,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览无余。 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外面还滑稽地披着件暗红色的短披风。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僵硬得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目睹了沈煜被“改造”全过程的高瀚雨,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还好被拉走的不是我!” 而已经猜到了一切的陈赤赤,看着沈煜这身行头,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幸灾乐祸:“哇哦~~~!”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充满了调侃。 郑超作为“受益者”,非常配合地睁眼说瞎话,对着沈煜的方向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至少听起来是:“哇!好帅啊!这造型,酷毙了!” 陈赤赤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老郑头,你摸着良心说话!这副打扮你看到啥了?你就硬夸是吗?眼睛都遮没了,你就看个轮廓就觉得帅?你这滤镜也太厚了吧!”他夸张地指着沈煜的蒙面头套。 郑超脸皮厚得很,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轮廓就帅!这身段,这气质,蒙着脸都挡不住的帅气!你不服气啊?”他还挑衅地冲陈赤赤扬了扬下巴。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这啥造型啊!笑不活了!” “蜘蛛侠???五哈版???” “救命啊!节目组太会整活了!” “虽然蒙着脸,但这身材……斯哈斯哈……” “楼上的姐妹穿件衣服吧!不过……这腿!这腰!这肩宽!” “郑超:我的人,蒙块布都帅!陈赤赤:我呸!” “这替身……认真的吗?超哥你确定需要的是替身不是保镖?” “好奇这替身小哥到底长啥样啊?身材这么好!” “快摘头套!我们要看脸!” “王导!搞快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王正宇看着屏幕上爆炸的弹幕量和飞速攀升的互动数据,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全场的目光,以及直播镜头,都聚焦在那位羞耻度爆表的“替身蜘蛛侠”身上。 沈煜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在三位前辈(郑超、陈赤赤、范至毅)好奇、鼓励(或看戏)的目光中,在身后高瀚雨紧张得咽口水的细微声响里,缓缓抬手,抓住了头套的边缘。 那黑色的、只露出眼睛的头套,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直播间滚动的弹幕都似乎慢了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那只抓着边缘的手上。 “快摘啊!” “搞快点!” “急死我了!” “手好好看!” “身材这么好脸一定不差!” 下一秒,沈煜心一横,猛地发力,将头套往上一掀! 黑色的束缚被瞬间剥离,如同揭开了尘封的珍宝。 一张被闷得微微泛红、却俊美得足以让空气凝滞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也通过镜头,冲击着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 乌黑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光洁饱满的额前,更添几分随性的魅力。 鼻梁高挺如精心雕琢,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勾勒出完美的侧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蕴藏着星河的湖泊,此刻带着一丝被强行“展示”的无奈,一丝认命的坦然,还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镇定光芒。 他下意识地眨了下眼,适应了一下骤然清晰的光线和无数聚焦的目光,随即对着镜头,也对着餐厅里的三位前辈,努力扯出一个略带尴尬、却依旧礼貌得体的笑容。 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穿透了餐厅的嘈杂,也穿透了直播间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好,我是沈煜。是超哥的……临时替身。请多指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直播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脸!!!!!!!”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帅炸了!!!!!!!!!!!” “天呐!!!!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身材好!脸更好!这是什么人间极品!” “节目组从哪里挖来的宝藏!!!!”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替身???这颜值当替身???郑超你何德何能!!” “哈哈哈哈,超哥的替身比超哥帅一百倍!” “ “沈煜!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颜粉了!” “这节目换血换得值啊!!!!” 餐厅里,陈赤赤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后仰,仿佛被这颜值“暴击”了一般。 他指着沈煜,对着郑超,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调侃:“老郑头!你管这叫替身?!你确定他是来替你挨泼水的,不是来砸你场子抢你风头的?!这颜值放这儿,谁还看你啊!” 第20章 首次收割情绪值,思路瞬间清晰 郑超看着沈煜那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堪称完美的脸,再听听陈赤赤毫不留情的“控诉”,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但仅仅一秒,他那强大的“厚脸皮”属性就发挥了作用。 那点僵滞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得意洋洋”的复杂表情,仿佛在说“看,我的人就是这么优秀”。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虽然隔着那身紧身衣,不过手感倒是还挺扎实,然后对着镜头,用一种“我早就预料到”的、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看吧!我就说帅吧!这气质,这颜值,蒙着脸都挡不住的光芒万丈!现在信了吧赤赤?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他甚至还得意地冲陈赤赤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陈赤赤无语的白了一眼还在显摆的郑超,有心想拿出自己公司的王冕做一下比较,算了,何必难为自己呢?我们公司的人注重的是才华,不是那么肤浅的看外貌的公司。 而沈煜那句“请多指教”的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感受现场或直播间的反应,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将他包裹! 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强烈冲击。 无数细微却清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叮叮咚咚地响起,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心湖: 叮!检测到强烈“震撼”情绪!震撼点+1! 叮!检测到强烈“惊艳”情绪!惊艳点+2! 叮!检测到“好奇”情绪!好奇点+1!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1! 叮!检测到“嫉妒”情绪?嫉妒点+0.5? 叮!检测到“兴奋”情绪!兴奋点+3!】…… 提示音连绵不绝,如同刷屏一般在他意识深处快速滚动。 沈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小人在里面同时尖叫。 “靠……这什么情况?”沈煜内心惊涛骇浪,脸上的得体笑容差点没绷住。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停!停!别吵了!”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意念指令,那烦人的、如同弹幕刷屏般的提示音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清晰而简洁的【情绪值正在累积…】的状态提示,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感知角落。 震撼点…惊艳点…好奇点… 沈煜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系统提到过的“情绪值”! 它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观众们面对他时,所产生的最真实、最即时的情绪反馈! 包含但不限于喜怒哀乐、惊讶、好奇、喜爱……甚至是那点微妙的“嫉妒”?只要因他而产生,就能被系统捕捉并量化! 原来被颜值暴击后的惊艳也能算?! 沈煜内心瞬间奔腾过一万头羊驼。他之前还苦思冥想怎么靠唱歌跳舞或者整活去“获取”情绪值,搞了半天,门槛这么低的吗?! 早说啊!早知道露个脸就能收割一大波,他之前还纠结个啥?! 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原来如此”和“哭笑不得”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看着餐厅里陈赤赤还在指着自己大呼小叫,看着郑超一脸“与有荣焉”的嘚瑟,看着范至毅眼中那“小伙子真精神”的赞许,再想想此刻直播间可能已经炸裂的弹幕…… 这些,都是情绪值!都是他变强的“燃料”! 沈煜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无奈和认命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充满斗志的亮光。 他迅速调整心态,将刚才的羞耻感抛到脑后。 “既然观众的情绪是金矿……”沈煜心思电转,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那接下来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了——最大化地引发和收割情绪值!” 怎么引发? 颜值冲击? 这只是开胃小菜!已经用过了,效果拔群,但可持续性有待观察。 才艺展示? 唱跳Rap,他的老本行,绝对能引发“惊艳”、“喜爱”甚至“崇拜”! 综艺感? 接梗、抛梗、制造笑料或冲突,引发“欢乐”、“爆笑”、“吐槽”、“期待”甚至“愤怒”?当然了,这个需要谨慎使用! 反差萌? 比如顶着这张帅脸去做一些沙雕或接地气的事?比如……穿着这身紧身衣去泼水? 实力展现? 篮球?或者其他技能?制造“震惊”、“佩服”! 甚至……社死场面? 比如现在这身打扮?只要观众觉得“好笑”或“好惨”,那也是情绪值啊!刚才那波“震撼”和“惊艳”里,恐怕也夹杂了不少“哈哈哈这造型太搞笑了”的情绪点! 思路瞬间清晰! 沈煜感觉自己的“综艺之魂”正在熊熊燃烧!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迫参与的节目,而是一个巨大的、能让他飞速成长的“情绪值”试验场和收割场! 就在沈煜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神越来越亮的时候,陈赤赤的嚷嚷声再次把他拉回现实: “喂喂喂!替身小哥!沈煜是吧?别光顾着耍帅发呆啊!”陈赤赤一脸促狭地看着他,“老王刚才说的‘泼水环节’,你听见没?这可是替身的‘核心业务’!怕不怕?” 郑超也笑眯眯地补刀:“小沈,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泼水先锋的重任,我看好你哦!” 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善意的调侃和一丝“小伙子自求多福”的同情。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澎湃计划,脸上重新挂起那抹略带腼腆却异常镇定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怕不怕,而是微微侧头,看向导演王正宇,用一种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语气问道: “王导,那个‘高强度泼水’……具体是怎么个泼法?是用盆泼?水管滋?还是……冰桶挑战升级版?” 他问得一脸认真,仿佛真的在探讨一项严肃的业务流程。 配上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身上那套滑稽的紧身蜘蛛侠战衣(还带着披风),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噗!”陈赤赤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郑超也乐得直拍大腿。 范至毅摇头失笑。 第21章 陈赤赤:另外一位是谁呢?好难猜啊!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迎来高潮: “哈哈哈哈!他好认真地在问怎么泼!” “用盆泼?水管滋?冰桶挑战?沈煜你是懂泼水的!” “一本正经地问最沙雕的问题!爱了爱了!” “这反差萌!绝了!从神仙颜值到沙雕替身无缝切换!” “沈煜:为了业务,不寒碜!” “王导:我也没想好具体怎么泼,反正泼就对了!” “期待值拉满!快泼他!想看帅哥湿身!(bushi)” 叮!检测到强烈“欢乐”情绪!欢乐点+5! 叮!检测到“期待”情绪!期待点+3!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2!…… 沈煜的感知角落里,那安静的状态提示瞬间刷出了新的数值。 他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众人和想象中爆炸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干劲的弧度。 计划通!情绪值,GEt!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身羞耻的“战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泼水?来吧!只要情绪值给够,泼开水他都……咳,那还是算了。 王正宇看向郑超,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道:“超哥,别光顾着跟赤赤吵了,怎么样,对这个替你‘赴汤蹈火’的替身,还满意不?” 郑超还沉浸在“我家孩子最棒”的得意情绪里,听到王正宇的问话,当即大手一挥,用一种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甩锅”意味的语气说道, “满意!太满意了!这样吧王导,我看这期节目,就让他完全代替我录得了,好不好?我觉得效果肯定比我好!”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觉得郑超又在抽风。 郑超却一脸“我是认真的”表情,接着说道:“真的,真的!不开玩笑!我觉得这样录的效果绝对会更好!而且你看,咱们这期,不就缺‘小的’嘛!” 他特意强调了“小的”两个字,眼神瞟向沈煜和高瀚雨,意思很明显——新鲜血液。 随即他又看向了刚才一直“攻击”他的陈赤赤,眉毛一挑,带着炫耀:“怎么样赤赤?我这个替身?没骗你吧?是不是根据本人的形象,有极大的复刻度?” 他边说边还故意挺了挺胸,仿佛沈煜的帅真是从他这复制粘贴过去的一样。 陈赤赤被他的厚颜无耻逗乐了,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确实帅!说实话,刚才那头套一摘下来,‘唰’一下,冲击到我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感觉,完全就是一位王子驾到!光芒万丈!” 郑超立刻顺杆爬,一脸欣慰地点头:“谢谢,谢谢夸奖。” 陈赤赤瞬间变脸,嫌弃地摆手:“不是你!” 他手指明确地指向沈煜,“我说的是他!这位!王子!” 郑超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心不跳,立刻接话:“哦,你说他啊?那我是老王子。” 语气坦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噗——!” 这下连旁边一直看戏的范至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场工作人员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直播间的弹幕也被“老王子”和“郑超的嘴”刷屏。 王正宇笑着摇了摇头,等大家笑声稍歇,语气变得稍微正式和温情了一些:“好了好了,虽然现在咱们只有‘三哈’在场,” 他指了指郑超、陈赤赤和范至毅,“但是咱们的朋友们也都在路上,或者说,心跟我们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对着所有观众和那些熟悉的朋友说话:“我也非常感动。就是在前几季的录制之后,也有一些我们五哈自己的亲朋好友,像迪迪啊!”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三人异口同声,带着熟稔的亲切接话:“马迪。” 王正宇:“杰尼啊!” 三人再次默契:“艾复杰尼。” 王正宇:“等等等等……他们都私下联系过我,问我这一季有没有困难,需不需要他们来帮忙,来支持。” 郑超立刻“哭丧”着脸,对着镜头喊:“有啊!非常困难!急需支援!” 陈赤赤则在旁边哈哈笑着补刀:“谈不上困难,就是有点‘惨烈’吧现在这状况!哈哈哈!” 郑超用力点头,用破罐破摔的语气笑道:“对!毁灭吧!赶紧的!哈哈哈!” 用自嘲化解了可能的一丝伤感。 王正宇也被他们逗笑,接着话锋一转:“当然了,好消息是,已经有两位朋友,不是打电话问问,而是提前来到了现场!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小高,高瀚雨!” 掌声响起。 还在录制区边缘持续一脸懵圈、努力消化刚才一系列信息的高瀚雨,被王正宇笑着推到了镜头正前方。 高瀚雨显然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羞涩,对着镜头和观众们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发紧: “大家好,我是高瀚雨,很高兴……很高兴能加入五哈大家庭,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赤赤看着高瀚雨这青涩的样子,又瞟了一眼旁边即使穿着奇葩紧身衣也难掩光芒、显得异常镇定的沈煜,眼珠一转,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王正宇搞怪地问道, “那么~硕总~另外一位朋友呢?是谁啊?哎呀,好难猜啊!到底是谁呢?” 说着他还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浮夸表情。 郑超无语地笑着推了一下这个“显眼包”,然后伸手把站在一旁的沈煜拉到了自己身边,正式地揽着他的肩膀,面对着所有镜头,收起了大部分的玩笑,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行了赤赤,别猜了。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沈煜。我们工作室的一个新人,也是我们五哈这一季的新朋友。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非常捧场地鼓起掌来,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对新成员的欢迎。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颜值暴击和“替身”反转后,再次因为郑超这句正式的介绍而沸腾: “我天!这小哥竟然不光是超哥的替身,看样子还会是常驻了?” 第22章 王正宇:五哈第五季,郑超:正式开始了! “郑超工作室的新人!难怪超哥刚才那么嘚瑟!” “哇哈哈,姐妹们有眼福了!这颜值,这身材,我先冲了!” “不为别的,就冲是超哥手下的人,就错不了!支持!” “常驻+1!小高和沈煜!新鲜血液!期待了!” “这一季虽然少了鹿舅,但新来的两个小哥哥看起来不错啊!” “沈煜!名字也好听!粉了粉了!” “超哥好好带新人啊!” “五哈大家庭欢迎新成员!” 沈煜感受着郑超揽住他肩膀的力量,听着周围热烈的掌声和直播间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到的热情弹幕,心中那关于“情绪值”的计划更加清晰。 他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一个真诚而谦逊的笑容,微微鞠躬: “谢谢超哥,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 王正宇也一直紧盯着直播间的弹幕反馈, 虽然零星有一些对沈煜加入唱衰、表示“怀念老人”的言论,但总体来看,大部分观众还是持支持和观望态度,尤其是对沈煜颜值的惊叹和对新阵容的好奇占据了主流。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最起码,这开头算是平稳落地,甚至还有意外惊喜。 至于后续效果如何,就看沈煜和高瀚雨的加入,能不能和几位老大哥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了。 “好了,人齐了!”王正宇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稍后还有几位老朋友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制造悬念。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三人立刻心领神会,非常默契地齐声高喊,气势十足:“五哈第五季……” 王正宇接上最后一句:“正式开始了!!!” 简单的开场仪式完成,综艺感瞬间拉满。 王正宇看着桌上基本没动几口的特色点心和奶茶,按照流程问道:“好!大家吃好了吗?”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包括刚加入还有点拘谨的高瀚雨,都下意识地、带着点录制节目的条件反射般回答:“吃好了。” 其实根本没怎么吃。 王正宇点头,手一挥:“那我们出发吧!”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摄像师也调整机器准备跟拍的时候,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那个……王导,请等一下!” 所有人动作一顿,目光瞬间聚焦到声音来源——正是还穿着那身羞耻紧身蜘蛛侠战衣的沈煜。 只见沈煜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真诚”,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紧身衣下腹肌轮廓分明,眼神无比清澈且认真: “我还没吃啊!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就套上这身衣服了……能让我扒拉两口再走吗?不然这‘泼水先锋’等会儿没力气干活啊!” 沈煜在神级演技的加持下,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尤其是“扒拉两口”这个词用得极其接地气,配上他那张帅脸和这身凸显身材的奇葩造型,反差感拉满! “噗——!” 陈赤赤第一个没绷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郑超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桌子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哈哈哈哈!没力气干活?!小沈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保温杯吗?快!快给他掰块馕!” 范至毅也笑得肩膀直抖,指着沈煜对王正宇说:“王导,你这替身……是个实在人啊!干活前还得先管饭!” 高瀚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oS:还能这样?煜哥,不愧是你!同时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是真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实惨!但好好笑!” “扒拉两口哈哈哈!用最帅的脸说最朴实的话!” “泼水先锋也是要体力哒!王导快给孩子吃的!” “帅是真的帅,傻也是真的傻(褒义)!” “显眼包!绝对的显眼包!但为什么我不讨厌反而觉得好可爱!” “成功用一句话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这综艺感绝了!” “快给他吃!不然坐地上不走了怎么办!” 王正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饿货”宣言搞得哭笑不得,他看着沈煜那“真诚”又带着点“渴望”的眼神,憋着笑摆手, “行了行了!早就给你和小高打包好了!保证饿不着你这位‘先锋’!赶紧出发!任务要紧!” 沈煜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将信将疑”,仿佛对“早就打包好”这个说辞持保留态度, 他乖巧地点点头:“哦,好的王导。那……那个奶茶我闻着挺香的,我能多要一碗不?” 他还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执着。 这下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叮!检测到强烈“欢乐”情绪!欢乐点+8!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5!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3!…… 感知着脑海里刷新的情绪值,沈煜内心满意地点点头。 计划通!显眼包初次亮相,效果拔群!既突出了新人“可怜又老实”的一面,虽然主要是为了效果,又合理制造了笑点,还暗示了自己“干活需要体力”的敬业! 他这才心满意足,当然主要是有情绪值进账,仿佛解决了心头大事一样,非常自然地跟上大部队的脚步,仿佛刚才那个为了“扒拉两口”而喊停录制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这五哈之旅,看来会非常有趣。 而“吃饭”,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情绪值切入点。 而就在沈煜心满意足地收割了一波情绪值,打算趁着出发前的间隙,赶紧先去把这身羞死人的“蜘蛛侠”战袍换下来的时候—— 诚然,他里面是穿着保暖内衣裤,但那也只是为了在室内有空调的情况下不至于太尴尬,这薄薄一层根本架不住马上要去零下二十多度的户外录制啊! 他可不想节目刚开始就因为“冻僵的替身”这种奇葩理由上热搜。 第23章 蜘蛛侠的新皮肤 沈煜刚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刚准备去换衣服,一只“魔爪”就精准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让他一个趔趄。 “哎哎哎!小子,往哪跑呢?” 沈煜一扭头,就对上陈赤赤那张写满了“搞事”二字的脸。 陈赤赤搂紧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防止他“逃跑”一样,另一只手夸张地指着他身上的紧身衣,声音大到足以让全场和直播间都听见: “干嘛去?难道你是打算脱下这身象征着‘超哥替身’伟大意义的战袍吗?”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沈煜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这身衣服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责任!代表了超哥对你的信任!代表了你们工作室未来的希望!” 他越说越离谱,还故意扭头看向正笑眯眯看戏的郑超,煽风点火:“老郑头!你快管管你们家新人!他居然想把你赋予他的‘荣耀战甲’给脱了!你就不怕寒了孩子的心吗?哦不对,是怕你心痛吗?” 郑超立刻戏精上身,配合地捂住胸口,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夸张表情,语气“哀伤”, “小沈……你……你这就嫌弃它了吗?这可是王导的一片心意,是我对你的殷切期望啊!你穿上它,多么的……嗯……耀眼!” 他憋着笑,努力找出一个褒义词。 沈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哭笑不得,他试图挣扎了一下,发现陈赤赤搂得死紧,只好无奈地解释道:“赤赤哥,超哥,我不是嫌弃……主要这衣服吧,它……它不保暖啊!外面零下二十多度,我这‘泼水先锋’还没等到泼水环节,可能就先变成‘冰雕先锋’了,到时候谁替超哥登场啊?” 沈煜说的有理有据,眼神真诚,甚至还带着点对“工作”的担忧。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跟上: “哈哈哈冰雕先锋!沈煜你是懂比喻的!” “孩子说得对啊!这衣服看着就冷!” “赤赤和超哥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新人!” “ 沈煜:我太难了,又要帅又要保暖。” “快给孩子换衣服吧!看着都冷!” “不行!不能换!这是节目的灵魂战袍!(狗头)” 可惜了,沈煜那情真意切的话落在一般人耳朵里可能也就这么算了。 可是……陈赤赤是一般人吗? 不,他不是。 所以陈赤赤才不管这些,他眉毛一挑,搂着沈煜的手更紧了, “哎!这话说的!保暖重要还是形象重要?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个人,是超哥的牌面!是咱们五哈的门面担当之一!再说了,” 说到这里陈赤赤话锋一转,开始了胡说八道, “你没听说过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凛冽的寒风,敢于正视单薄的战袍!这点寒冷算什么?这是一种历练!是对你意志力的考验!超哥,你说对不对?” 郑超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赤赤说得对!小沈啊,你要学会克服困难!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爬雪山过草地,那不比咱们现在艰苦多了?咱们要有那种精神!” 范至毅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摇头替沈煜说了句公道话:“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别把孩子真冻坏了。这衣服确实不顶用。” 但他也只是说说,显然乐于见到这搞笑的一幕。 王正宇看着直播间因为这场“脱衣拉锯战”而再次活跃起来的弹幕,心里乐开了花,但也知道不能真把新人冻坏,于是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赤赤,放开小沈。这样吧,小沈,这战袍呢,意义重大,确实不能轻易脱掉……” 沈煜眼睛刚亮起一点希望,就听王正宇继续道:“……但是呢,节目组也充分考虑了温度问题!来,上装备!” 随着王正宇的话,一个工作人员忍着笑,递过来一件——超大号的、荧光绿色的、印着节目logo的厚重军大衣! 王正宇指着军大衣,对着瞬间石化的沈煜说:“看!贴心吧!把这军大衣套在外面,既保住了你里面‘战袍’的仪式感,又保证了你的体温!完美!” 只见那件军大衣,颜色鲜艳夺目,款式复古臃肿,和沈煜里面那身凸显身材的帅气中又带着些许羞耻的紧身衣形成了毁灭性的审美冲击。 沈煜看着那件荧光绿军大衣,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陈赤赤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他松开沈煜,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红配绿……不对,黑配绿,赛狗屁!啊不是,是时尚最前沿!快穿上快穿上!” 郑超也憋着笑点头:“嗯,不错,很符合我们五哈的气质。” 沈煜看着那件军大衣,又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前辈们,再想想户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最终,求生欲和保暖需求战胜了偶像包袱,虽然他本来就没有那玩意,而他更不是什么偶像。 他一脸悲壮地接过那件沉甸甸、亮闪闪的军大衣,仿佛接过了一项艰巨的历史使命,然后默默地、缓缓地把它套在了紧身衣外面。 瞬间,刚刚还是一个时尚的弄潮儿顿时变成了一个接地气的“村里最靓的仔”。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军大衣!!!” “节目组是懂保暖的!也是懂毁灭形象的!” “荧光绿!夺笋啊!” “沈煜:我只是想暖和点,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帅哥的最终归宿果然是军大衣吗?” “这反差……我笑到邻居报警!” “虽然但是,看起来真的好暖和啊……” “颜值扛住了!居然还有点萌?” “从此,替身蜘蛛侠有了新的皮肤:军大衣限定款!” 叮!检测到强烈“爆笑”情绪!爆笑点+10!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6! 叮!检测到“同情”情绪!同情点+2! 叮!检测到“喜爱(因反差萌)”情绪!喜爱点+4!…… 沈煜感受着军大衣带来的沉重暖意和脑海里叮咚作响的情绪值,内心五味杂陈。 第24章 马迪:听我的准没错! 行吧,保暖就行。至于形象……能换回情绪值,好像也不亏? 他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子,把自己半张帅脸埋进去一点,瓮声瓮气地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语气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淡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温暖的餐厅,迎面扑来的凛冽寒气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然而,当队伍中混入了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存在时,整个队伍的气场就变得有些……抽象起来。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赤赤坏笑着故意把沈煜推到了队伍相对靠前的位置,还大声嚷嚷着:“来!让我们的‘替身先锋’走前面!给大家开路!” 而沈煜,在经过最初的羞耻、挣扎以及被迫套上军大衣的无奈后,此刻仿佛已经完成了某种心理上的“升华”。 他听到陈赤赤的话,非但没有扭捏,反而真的挺直了腰板,微微昂起了头。 只见他:里面是勾勒出完美身材线条的黑色蜘蛛侠紧身战衣,外面却罩着一件臃肿肥大、荧光绿到扎眼的复古军大衣。 这两种风格迥异、时代感错乱的元素强行叠加在一起,本该是灾难性的滑稽。 但奇妙的是,沈煜硬是凭借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挺拔如松的身姿,以及那一脸“老子就是天下最帅”的淡然和自信,愣是把这身奇葩穿搭撑了起来! 寒风拂动军大衣略显宽大的下摆,他步伐稳健,目不斜视,眼神里带着点睥睨(可能是被冻的)和从容(破罐破摔)。 那气场,不像是要去冰天雪地里录沙雕综艺,倒像是穿着定制戎装、正准备去巡视自己江山的民国军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尔等凡人不懂我的时尚”的霸气和不羁。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到精神错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气势!这步伐!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位少帅出巡呢!” “民国军阀の冬日限定皮肤:蜘蛛侠内衬+荧光绿军大衣!” “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么丑的衣服穿出高定感的??” “颜值牛逼症犯了!这都能扛住!” “沈煜: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前面笑死,后面帅死,这男人是个矛盾综合体!” “节目组捡到宝了!这综艺感是天生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穿着这身去泼水了怎么办!” 跟在他后面的陈赤赤,看着沈煜那“气宇轩昂”的背影,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还得靠在郑超身上, “哈哈哈…老郑头…你看…你看他…像不像要去收租的?” 郑超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像…太像了…就是我们村里最帅的那个地主傻儿子…” 范至毅一边笑一边摇头感叹:“这小伙子…心理素质是真好啊…”语气里充满了佩服。 高瀚雨跟在最后面,看着沈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那是一种对脸皮的敬畏)和一丝丝的向往(也许哪天我也可以?)。 王正宇看着镜头里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以及直播间里爆炸的人气和讨论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多给沈煜全身镜头,对,就拍他那身行头和走路的架势,拍出反差感来!” 沈煜走在前方,虽然听不到后面的爆笑和直播间的弹幕,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又是一大波汹涌的情绪值正在涌入。 寒风刮过他的脸,军大衣下的紧身衣确实不怎么保暖,但沈煜的内心却一片火热。 值!太值了! 区区形象算什么?情绪值才是王道!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条“民国军阀蜘蛛侠”的路线再走得更加坚定和突出一点? 于是,在众人更加惊恐和爆笑的目光中,走在前面的沈煜,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感受风势一般,缓缓地将军大衣的领子又竖起来了一点,让下半张脸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自以为很深邃的眼睛看向远方,气质更加“神秘”和“冷峻”了。 陈赤赤:“……他来了他来了!他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郑超:“……这孩子……戏挺足啊……” 范至毅:“……年轻真好……” 高瀚雨:“……(默默学习ing)”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一行人最终登上了节目组准备的一辆温暖舒适的客车,总算暂时结束了沈煜那场短暂且荒诞的“抽象派军阀走秀”。 客车行驶了一段路程,接上了刚刚赶到、正在路边等待的马迪。 马迪一上车就看到裹着军大衣、里面还透着紧身衣轮廓的沈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这节目又玩什么新花样”的哭笑不得表情,被陈赤赤拉着迅速了解了刚才发生的“替身风云”。 车辆继续在阿勒泰冰雪覆盖的道路上前行,窗外是苍茫的雪原和湛蓝的天空,景色壮美。 然而,没多久,车就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位正在路边手舞足蹈、穿着厚实得像头熊的胖子面前。 正是之前提到过的艾复杰尼!他算是半个地陪,因为这里正是他的家乡。 只见他挥舞着双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跳着自创的、极具个人特色的“迎宾舞”,嘴里还大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车内的老成员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和“又要开始了”的复杂表情。 “咱们是要下车吗?”范至毅看着窗外手舞足蹈的艾复杰尼,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马迪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连连摆手,语气笃定地给出“忠告”, “别下!千万别下!听我的,开过去算了!他停在这里绝对没好事!我跟你们说,信我没错!” 显然,他对艾复杰尼的套路深有体会。 可惜,司机是节目组的人,自然不可能听从马迪的“避险建议”,客车最终还是稳稳地停在了艾复杰尼旁边。 车门嗤一声打开,然而车内的众人,包括老成员和新成员,都像是屁股被粘在了座位上一样,没人主动起身下车。 一种默契的、带着戒备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第25章 你们信我,这个真的好玩! 艾复杰尼把自己胖乎乎、冻得红彤彤的脸探进车门,脸上堆满了“无害”的笑容, “朋友们!前面路不太好走,一会儿咱们得换一辆车!”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超眯着眼睛,早已看穿了一切,他指着车窗外不远处,语气沉重:“我看见了。很癫!是这个红的吗?” 一旁的沈煜也顺着郑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镜头立刻给了个特写—— 只见一辆红色的皮卡车停在一旁。 最关键的是!它没有车顶棚!是敞篷的!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阿勒泰,准备了一辆敞篷皮卡车!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老粉们更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爷青回!这不是第三季的‘冻感敞篷车’吗?!” “果然啊!五哈传统艺能!依旧敞篷车!” “人如其名!五哈‘神金’(神经)之巅!名不虚传!” “节目组:没想到吧?这宝贝我们还留着呢!” “新人快跑!这是地狱级的体验!” “沈煜:我刚从军大衣的坑里出来,又进了敞篷车的冰窖?” “心疼小高一秒,也要一起体验了。” 沈煜看着那辆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开放”的红色皮卡,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扭头看向郑超, “超……超哥,不会是让我们……上这辆车吧?” 他多么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郑超没有直接回话,只是用一种沉重又带着点“认命”的眼神看了沈煜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表情,已经无比清晰地说明了答案——是的,就是它,没有万一。 随即,郑超、陈赤赤、范至毅这三位体验过这“敞篷酷刑”的元老,动作整齐划一,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还把脑袋探在车门口的艾复杰尼。 那眼神,混合着控诉、谴责以及“你想冻死我们吗”的无声质问。 艾复杰尼瞬间感到一股比车外零下二十多度还要寒冷数倍的“杀气”将自己紧紧包裹,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 “不是……哥几个……你们听我解释嘛!” 艾复杰尼试图挣扎,语气变得心虚。 然而,三位大佬并不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能冻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施加着无声的压力。 艾复杰尼硬着头皮,在强大的目光压迫下,努力维持着笑容,开始了他苍白无力的“安利”, “这车……这车其实挺好的!真的!视野开阔!360度无死角全景天窗!能充分感受到我们阿勒泰纯净的空气和壮丽的雪景!而且……而且它有个特别好的名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高:“叫——开心直拍车!坐上去保证你们开心得不得了,表情管理直接失控,绝对出神图!” 陈赤赤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吐槽:“神特么开心直拍车!是‘冻得表情失控直拍车’吧?!杰尼,你这忽悠人的功力见长啊!” 郑超一脸悲壮地站起身,仿佛即将赴死:“行了,别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兄弟们,去体验一下杰尼家乡的‘热情’和‘开心’。” 他还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 范至毅也摇着头站起身,拍了拍一脸懵圈、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高瀚雨的肩膀:“小伙子,准备迎接挑战吧。” 沈煜看着那辆红色的、敞篷的、“开心”的皮卡车,又感受了一下车外的寒风,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那件荧光绿军大衣。 至少……军大衣还能挡点风……吧? 叮!检测到强烈“同情”情绪!同情点+6! 叮!检测到“期待(看戏)”情绪!期待点+5! 叮!检测到“爆笑”情绪!爆笑点+9!…… 感知着新到账的情绪值,沈煜望着那辆“开心直拍车”,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情绪值,赚得可真不容易啊…… 陈赤赤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极力推销那辆红色敞篷皮卡车的艾复杰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直击灵魂地问道:“杰尼,你老实说,这‘好主意’是你安排的吗?” 艾复杰尼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当然是我”的骄傲表情,信誓旦旦地继续说道:“必须是我安排的啊!哥你放心,这个好!这个绝对好玩!信我!” 一旁的沈煜看着艾复杰尼那真诚无比、仿佛真的发现了一个绝世好游戏的表情,暗自咋舌。 “可能……他是真的觉得在零下二十几度坐敞篷车很好玩吧?不然这表情怎么能如此真挚、毫无表演痕迹?” 沈煜内心疯狂吐槽, “要么就是他这个rapper不去搞说唱,偷偷进修了演技班?但这演技也太丝滑太自然了吧!简直堪比自己之前获得的神级演技了!” 陈赤赤听着艾复杰尼那“好玩”的论调,当即大声反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好玩?!杰尼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管这叫好玩?你知道这风吹脸上跟刀子刮一样吗?你知道有多冷吗?” 高瀚雨在一旁抱着胳膊,已经提前开始感觉冷了,小声附和道:“赤赤哥说得对,这不应该叫好玩,这叫好冷!” 艾复杰尼试图解释,搬出地陪的身份:“不是,兄弟们,你们听我说!我是这一站的地陪,我需要安排你们的一切行程,我得对你们负责……”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赤赤无情打断,他精准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你地陪?你光安排我们?那你呢?你上得去吗你?” 他挑衅地看着艾复杰尼圆润的身材和那辆看起来并不宽敞的车斗。 艾复杰尼一听这话,胜负欲立刻就上来了,当然了也可以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方案的可行性。 “瞧不起谁呢!看我的!” 只见他后退两步,助跑——好吧,其实也就是快走了两步,然后一声低吼,手脚并用地开始往皮卡车的车斗上爬。 动作算不上优雅,甚至有点哼哧带喘,但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还真让他成功地爬了上去! 第26章 Go go go,出发喽 他站在车斗里,转过身,得意地张开双臂,对着下面目瞪口呆,主要是无语的众人喊道:“看见没!上来了!来吧,兄弟们!抗母昂(e on)!北鼻!” 陈赤赤看着他那占据了大半个车斗的体积,实话实说:“我感觉你一个人站上去,这车就已经快满了!还能挤下我们?” 艾复杰尼喘着气,还在坚持他的“安利”:“挤一点好!挤一点暖和!抱团取暖嘛!” 说着,他目光扫过车下众人,最终落在了正在一旁看戏的沈煜身上,非常自然地就对着沈煜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来,兄弟,哥拉你一把,带你体验“快乐”。 他这个动作让沈煜愣了一下。 在场这么多人,艾复杰尼按理说只不认识他一个,怎么偏偏第一个向他伸手? 难不成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觉得我是新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他? 哼!沈煜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谁说新人就一定是软柿子?我偏偏就不信那个邪了! “谢谢杰尼哥,不用拉,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煜后退一小步,然后脚下猛地发力! 只见他身形矫健得像一只猎豹,甚至带着点轻盈的飘逸感,几乎是原地拔起,轻松一跃,单手在车斗边缘一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下一秒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皮卡车的车斗里,站在了艾复杰尼的身边。 甚至落地时都没发出太大声音,只是军大衣的下摆飘动了一下。 这一手,直接把车下的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马迪、高瀚雨,连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直播间弹幕: “卧槽?????”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 “这哥们会飞???” “这弹跳力!这核心力量!离谱了啊!” “蜘蛛侠果然不是白穿的!” “军阀出身实锤了!(狗头)” “小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 艾复杰尼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刚才上车动作潇洒利落了不止十倍的沈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个愣神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不是……哥们……你……你会功夫???” 沈煜看着艾复杰尼震惊的表情,内心暗爽,表面却故作淡定。 他甚至还学着以前在电视剧里看来的江湖人士的样子,抱了抱拳,虽然穿着军大衣抱拳显得格外滑稽, 随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功夫?不会。在下是一名rapper!AKA 沈煜。” 这不伦不类的动作配上中二感爆表的自我介绍,瞬间把还在震惊中的众人给逗笑了,直播间的弹幕也从“震惊”变成了“哈哈哈”。 然而,艾复杰尼的关注点却异常清奇,他并没有在意沈煜的rapper身份,而是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煜因为刚才跳跃和抱拳动作而再次敞开的军大衣里面——那身无比显眼的蜘蛛侠紧身衣,用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语气大声说道: “Rapper?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coser!蜘蛛侠哥们!你这战袍比我的安排还狠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车下的陈赤赤第一个爆笑出声,直接笑弯了腰。 郑超拍着大腿狂笑:“coser!哈哈哈!杰尼你总结得太到位了!” 范至毅和马迪也笑得前仰后合。 高瀚雨看着车上的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coser”和“蜘蛛侠哥们”刷屏。 沈煜:“……”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自认为帅气又神秘的rapper形象,瞬间被“coser”和“蜘蛛侠哥们”击得粉碎。 得,这情绪值赚得,又搭进去一点偶像包袱。 沈煜默默地把自己军大衣的拉链再次拉到了顶,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这五哈的坑,真是又深又冷,还专治各种不服。 最终,在一番“友好”的推搡和“谁最后上车谁是狗”的幼稚比拼中,所有人还是都“挤”上了那辆红色的“冻感敞篷车”。 甚至连现在还属于病号身份的郑超,也被众人连拉带拽地弄了上来。 “不是……我这刚站上来,我就觉得冷了啊!透心凉!” 陈赤赤几乎是上车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哀嚎,一边说着一边拼命裹紧自己的羽绒服,同时身体非常诚实地就往全场最庞大的热源——艾复杰尼的方向蹭去。 经过非专业但貌似很有道理的“科学”证明,当你极度寒冷时,靠近一位体型相对丰腴的朋友,其保暖效果约等于靠近一个移动暖炉。 虽然陈赤赤自己也算个小暖炉,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去寻找一个更大型号的。 而最后上车的病号郑超,则被大家有意识地包围在了相对中间的位置,试图用身体为他挡住一些凛冽的寒风。 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份心意还是让郑超感动且冻得眼泪汪汪。 沈煜看着人群中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郑超,想起他生病多少有自己的原因,便好心提议道:“超哥,你要不要蹲下来?蹲下风可能小点,会暖和一些。” 郑超虽然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尽管在风中依然有些瑟瑟发抖,却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拒绝:“不要!蹲下去就没画面了!镜头拍不到了!” “噗——哈哈哈!”他这话一出,立刻引得车上的众人爆笑起来,连寒冷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陈赤赤一边笑一边默默补刀:“老郑头敬业!上都上来了,自然不能白上来!来来来,摄像老师快给咱们带病坚持、只要画面不怕冻僵的老郑头一个特写!必须c位!” 郑超被风吹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还在努力维持表情管理,哆哆嗦嗦地喊着口号:“多…多说无益!走…走吧!过去拉肚子去!” 沈煜也被这气氛感染,跟着起哄,大声喊道:“Go!Go!Go!出发喽!” 第27章 范式双绝,绝了的绝! 艾复杰尼作为本次录制的地陪,也适时地张开双臂,迎着寒风大声喊道:“朋友们!欢迎来到阿勒泰!感受一下我们热情的西北风吧!”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要画面可还行!” “超哥:风度比温度重要!” “拉肚子去哈哈哈!过于真实!” “沈煜好有活力!像个要去春游的小朋友!” “杰尼的热情西北风笑死我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心疼又好笑!” 引擎轰鸣,敞篷皮卡终于载着一车“勇士”或者说“怨种”出发了。 所谓的“兜风之旅”,其实就是一段在冰天雪地中迎风招展的“受刑之路”。 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无孔不入地切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车上的人被冻得龇牙咧嘴,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冷!”“我的脸没知觉了!”的怪叫声伴随着风声,汇成了一曲凄惨又搞笑的交响乐。 这段路看似漫长难熬,但在极致的寒冷和互相挤兑吐槽中,倒也过得不算太慢。 终于,“冻感敞篷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处节目组提前搭建好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活动场地的地方。 车刚一停稳,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迫不及待地逃离那个“移动冰柜”。 脚踩在实地上,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车上那种360度无死角的寒风攻击,已经算是天堂了。 早有工作人员等候在一旁,递过来一块写着“五哈勇士团”的牌子。 郑超作为队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牌子。 他举着牌子,看着身边一群还在搓手跺脚、发型被风吹得无比狂野的伙伴,表情复杂地对着镜头问道:“给了我一个这个!咱们接受吗?咱们配得上‘勇士’这俩字吗?” 陈赤赤立刻接话,一边蹦跶取暖一边说:“不是勇士!我们是单纯的‘五哈’!又虎又哈(傻)!” 早就赶到这里的导演王正宇拿着喇叭喊道:“来来来,大家别愣着了,往这边走,准备下一个任务了!” 郑超一听,立刻重整旗鼓,努力想把刚才丢掉的形象捡回来一点。 他一手举着“五哈勇士团”的牌子,昂首挺胸,尽管鼻子通红,却还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喊道:“好!咱们走帅一点好吗?拿出点气势来!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刚被冻成狗!” 说着,他努力迈出稳健又略显僵硬的步伐,充当起领头人,还不忘抽出空来,对着旁边一些闻讯赶来、同样冻得脸蛋红扑扑却热情不减的当地粉丝们挥手打招呼,脸上挤出专业又有些冻僵的笑容。 沈煜、高瀚雨等新人也赶紧跟上,努力想走出“帅”的感觉,但被冻得麻木的四肢实在有些不听使唤,走姿各异,显得更加好笑。 陈赤赤则干脆放弃了治疗,缩着脖子揣着手,小跑着紧跟大部队,嘴里还念叨着:“暖和要紧,暖和要紧……”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场地一旁的几只矫健漂亮的狗狗所吸引了。 它们不光毛发厚实,体型优美,眼神也十分机敏,看着就十分喜人。 其实刚才坐“冻感敞篷车”兜风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有几只狗狗一路追着车跑,但那时大家都被冻得魂飞魄散,只以为是当地狗狗比较热情或者习惯追车。 此刻再次看到它们乖巧地待在附近,不禁让人心生好奇。 “好了好了,再次欢迎大家来到,” 王正宇举着一个大喇叭,刻意地拖长了语调,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这才继续说道:“阿勒泰啊!” 这个生硬的停顿让陈赤赤忍不住吐槽:“你这个停顿真的是……(模仿王正宇)‘欢迎大家来到’……(停顿)……‘阿勒泰啊!’ 毫无惊喜好吗!” 他翻了个白眼,引得众人发笑。 王正宇选择性地无视了陈赤赤的毒舌,继续用喇叭说道:“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我们五哈的一位老朋友也在这里等待大家许久啦!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我们的好朋友,甄小稀!” 众人很给面子地纷纷欢呼鼓掌起来。其中,就属沈煜的叫喊声最为热烈和情真意切:“哦哦哦!!甄小稀!!” 他甚至还激动地蹦了两下。 这反常的热情并非因为他多喜欢这个品牌,相反他更喜欢这个品牌的另一个产品——安小希。 当然了这也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喝酸奶,不爱吃冰激淋,而是因为那个品牌的代言人而已。 而当他看到这个胖乎乎圆滚滚的甄小稀人偶,从工作人员身后憨态可掬地走出来时,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深切共鸣! “都是出来挣这点窝囊费的啊兄弟!” 沈煜内心呐喊,“不同的是,你挣的是真金白银,而我挣的是虚无缥缈的情绪值!而且你还不用露脸!比我强多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军大衣,生怕寒风再掀起衣角,露出里面那身羞耻的蜘蛛侠战袍。 甄小稀人偶迈着标志性的笨拙步伐,走到了人群中间,开始从挎着的篮子里给大家分发冰淇淋。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里吃冰淇淋,也算是五哈的传统艺能了。 同时,人偶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工作人员举起的一块题词板,示意大家念口播。 而它的手指,好巧不巧地,正好指向了离它最近的范至毅。 范大将军一看题词板,头皮瞬间就麻了!这简直是他五哈之旅中最头疼的两件事之一了,至于另一件当然就是唱歌了! 上一季念那个贷款广告词磕磕巴巴、错误百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网络上他的口播切片和唱歌切片并称“范氏双绝”!!! 绝了的绝。 而且这题词板谁准备的?字写得这么小!不知道他年纪大了有老花眼吗?这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就在范至毅盯着题词板,眉头紧锁,嘴巴无声地张合,试图辨认那些小字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那个还在和甄小稀人偶“深情”互动、显得精力过剩的沈煜。 第28章 大型社死现场 范至毅眼睛一亮,计上心头!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将沈煜拉了过来,同时快速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小沈!好事!念这个!简单!露脸的好机会!王导特意安排的!” 一脸懵的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晕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范至毅,眼神里充满了“真的吗?我不信”。 他刚想扭头寻找自家老板郑超求证一下,却只看到郑超正背对着他们,热情地给旁边围观的当地观众分发冰淇淋,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权力交接”。 沈煜再顺着范至毅鼓励中且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看向那块题词板,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好吧,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般清了清嗓子,微微眯起眼,努力辨认着题词板上的小字,有些难为情地、一字一句地、无比认真地念道: “感谢甄小稀给我们带来了二十五年的新口味!” 沈煜念完这一句,正准备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后面的内容时,却突然发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吃冰淇淋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赤赤的嘴巴半张着,郑超也刚好发完冰淇淋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 紧接着,下一秒—— “噗——哈哈哈!!!” “二十五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瞬间爆发出来,笑声极具穿透力,仿佛要震落树梢的积雪,响彻了整个阿勒泰的上空。 沈煜完全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和尴尬。 直到一旁的工作人员实在不忍心,憋着笑小声提醒他:“小沈老师……是‘25年’……不是‘二十五年’……那个是数字‘25’,不是汉字‘二十五’……” 沈煜:“!!!” 他猛地再次看向题词板,仔细一看——果然!那上面写的明明是阿拉伯数字“25”! 他一脸尴尬地看向旁边早就憋不住、此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罪魁祸首”范至毅。 范至毅本来还想维持一下老大哥的威严,但一对上沈煜那懵逼又委屈的眼神,顿时破功,笑得更大声了,还一边笑一边拍沈煜的肩膀,意思是“哥们你太逗了!”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对着刚才提醒他的工作人员发出了灵魂拷问, “为什么要这样写呢?!汉字不好吗?为什么要用阿拉伯数字?!这很容易看错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却又愤慨的情绪。 高瀚雨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哈哈哈,二十五年!陈年秘藏!这口味得有多醇厚啊!”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对着镜头甩锅:“哎哎哎!大家都听到了啊!是沈煜说的‘二十五年’!可不是我们节目组说的!品牌方爸爸看到了没有?这事是沈煜个人行为,到时候找他,可千万别找我们节目组啊!跟我们没关系!” 沈煜一脸无辜又求助地看向刚刚走回来、还不知情的自家老板郑超,希望老板能主持公道,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谁知郑超在听马迪和艾复杰尼快速讲述了刚才的“二十五年”事件后,那笑声竟然比刚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洪亮和持久,瞬间爆发出的能量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哈哈哈哈哈!对的!没错!赤赤说得对!” 郑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沈煜, “有事找沈煜!和我们节目组没关系!我们工作室也暂时和他没关系!” 沈煜看着自家老板这“卖队友”卖得如此干脆利落的行为,弱弱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道:“老板……我可是你工作室的啊……你不能这样……” “哈哈哈哈!”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顿时引得现场爆发了比之前更加猛烈和持久的笑声。 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笑得东倒西歪。 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二十五年的新口味哈哈哈哈!” “沈煜:职场险恶!” “范大将军坑新人有一手啊!” “超哥:临时工,绝对是临时工!” “沈煜太惨了!但为什么这么好笑!” “新人入职第一天就被老板和前辈联手坑了!” “这节目效果爆炸了!” “沈煜:我现在退圈还来得及吗?” “综艺新人翻车现场哈哈哈!” 叮!检测到强烈“爆笑”情绪!爆笑点+15! 叮!检测到“同情(并快乐着)”情绪!情绪点+8!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10!…… 听着脑海里叮咚作响、前所未有的丰厚情绪值入账提示,沈煜站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表情依旧是一副“我好委屈但我不能说”的样子,内心却在默默计算: 嗯……虽然社死了……但这波……好像血赚? 行吧,窝囊费就窝囊费吧,给够情绪值就行! 他默默地从甄小稀的篮子里又拿了一个冰淇淋,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好似在把手中冰淇淋当成发泄工具、恶狠狠咬着的沈煜, 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不忍心,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再次小声提示道: “小……沈老师,那个……口播还没念完呢……后面还有……” 沈煜闻言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他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委屈和“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控诉。 汝听听,人言否? 我都这样了,社会性死亡了一遍还不够,还要追着杀? 老子不…… 就在沈煜即将破防,差点把“不干了”三个字吼出来的瞬间,他感知系统界面中那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前所未有的丰厚情绪值提示,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懑! ……干!干嘛不干!干的就是这个活!给这么多情绪值,念!不就是口播吗!念十遍都行! 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间化为了无穷的力量和脸皮! 第29章 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 沈煜迅速正了正脸色,把剩下的冰淇淋一口塞进嘴里,顿时冻得一激(ju)灵,然后用手背抹了下嘴,脸上瞬间切换成专业、敬业、仿佛刚才那场关于“二十五年”乌龙从未发生过一样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块“罪恶”的题词板,字正腔圆、情感饱满地重新念道: “感谢甄小稀给我们带来的二五年的新口味,草莓多多!” “有满满的来自我的家乡丹东的草莓果肉,搭配100%的甄选生牛乳,好吃!” 他念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播音腔,那表情那神态,庄重得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与刚才出洋相时判若两人。 郑超看着自家新人这“能屈能伸”、“专业素养极高”的表现,努力憋着笑,赶紧接话找补并继续挖着坑, “对对对!小朋友最喜欢的口味!” 当然,如果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那强忍到扭曲的笑意,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沈煜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自家老板刚才“卖队友”的恶劣行径,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秒变专业!” “这心理素质!这表情管理!绝了!” “沈煜:只要我够认真,尴尬就追不上我!” “超哥你别笑了!你笑声都快盖过口播了!” “草莓多多!记住了!是2025!不是25年!” “这反转太好笑了!” “哇,想不到沈煜竟然还是我的老乡,竟然来自于我们美丽的丹东!” “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丹东!” “美丽丹东欢迎你!” 王正宇看着口播任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赶紧推进流程,控场道: “好!想必大家都注意到了现场这些特殊的‘朋友们’了吧?” 他指向一旁那些安静等待的塔兹猎犬。 “它们就是非常珍贵的塔兹猎犬!性格忠诚勇猛,甚至能和狼搏斗,但同时对主人又非常温和,是当地牧民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和好帮手。” 他给了众人一个消化和观察狗狗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而且,在当地有这么一种说法:一条优秀的塔兹猎犬,可以抵得上四十七匹马!” “哇!!!” “多少?四十七匹?!” “真的假的?!”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这个比例实在有些惊人。 就连作为本地地陪的艾复杰尼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真的吗?我都不知道!这么厉害?” 陈赤赤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他立刻问道:“价格吗?是指一条狗的价值等于四十七匹马的价格?” 他已经在心算一匹马大概多少钱了。 王正宇笑着摇摇头:“不完全是价格,更多指的是它的珍贵性,它的价值和对牧民家庭的重要性,是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的。” 这时,郑超眼珠一转,又想到了坑(捧)自家新人的好主意。 他指了指一旁看似在生闷气,实则是在心里美滋滋数着“情绪值小钱钱”的沈煜,对着镜头和所有人说道: “哦~~我明白了!硕总的意思就是,这塔兹猎犬的珍贵性,就相当于……” 他故意停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大声说:“相当于我和他的区别呗?” “噗——!” “哈哈哈超哥你够了!” “杀人诛心啊!” “沈煜:老板,没完了是吧?” “塔兹猎犬: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郑超:我(塔兹猎犬)=47匹马的价值,沈煜(马)=1\/47个我?” 刚刚还在数“钱”的沈煜,听到老板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瞬间破功,哭笑不得地喊道:“超哥!!!你怎么又来了!” 那委屈的小表情再次引得全场爆笑。 艾复杰尼和陈赤赤更是笑得互相搀扶才没倒下。 王正宇也忍着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既然提到了塔兹猎犬的珍贵,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和这些珍贵的‘朋友们’有关!” “好!欢迎大家来到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比赛现场!” 王正宇继续着流程宣布道。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给面子地纷纷捧场鼓掌:“好!”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刚才王正宇貌似说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而是……比赛?还是全疆接力赛?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顿时,各种猜测和疑惑浮上心头。 “什么东西?” “什么比赛?” “接力赛?和谁接力?” 众人顺着王正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旁,一道巨大的红色横幅已经被工作人员拉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第一行: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 第二行字体稍小但更显眼:塔兹勇士 vs 五哈勇士 同时,镜头猛地推向远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在洁白雪地上格外醒目的赛道。 它并非普通跑道,而是由两条平行的雪道组成,旁边还插着标志旗,总长度被一个巨大的标识牌明确标注着——二百五十米! “这啥意思呢?”陈赤赤看着那长长的雪道,一脸懵逼地发问,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郑超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捂住胸口,做出痛苦状,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心肌炎”警告, “哦,不!这做不到!这真做不到!老王,心肌炎会犯的!真的!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了!” 沈煜的目光则敏锐地落在了横幅上那个“塔兹勇士”一词上。 塔兹?塔兹猎犬?难道是……不能吧? 这节目组不会丧心病狂到要我们和狗赛跑吧?!不能吧? 王正宇压根就没理会带头唱反调的郑超和陈赤赤,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介绍着惊天动地的赛程, “今天,我们来到美丽的阿勒泰地区,就要在这里,与矫健勇猛的塔兹猎犬,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速度对决!” 高瀚雨一脸懵逼地听着,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和狗比赛? 沈煜一脸“果然如此”的无语,默默捂住了脸。 第30章 老弱病残幼vs塔兹猎犬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墨菲定律再次应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好吧,实锤了。和狗跑。节目组,算你们狠。 郑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等一下,王导,我刚刚有点没有听见,风太大,你说和什么比赛?” 他假装没听清。 范至毅倒是听清楚了,但依旧觉得难以置信,确认道:“我们?和塔兹猎犬比赛?” 他指了指旁边那些看起来就精力充沛、肌肉线条优美的狗狗。 陈赤赤抓住了关键问题:“比什么?比吃饭?比睡觉?这些我或许还能挣扎一下!” 艾复杰尼和马迪也都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你开玩笑呢”:“是啊王导,比什么?总不能是比跑步吧?” 艾复杰尼情绪一激动,最后的“跑步”二字甚至都破了音。 王正宇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竞速比赛。” 高瀚雨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一摊,光速投降:“我输了!” 态度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艾复杰尼看向王正宇,试图以地陪的身份挽回一下局面,显然他事先也并不知情: “王导,咱们不是来玩的吗?我的意思是……跟它比赛跑步?” 他再次强调了“跑步”两个字,希望王正宇能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王正宇那淡定中透着一丝“计划通”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艾复杰尼瞬间蔫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吧,我也认输。这没法比。” 陈赤赤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开始了他的夸张表演:“王导!你不要说和这塔兹猎犬比了!你就是随便找只京巴来,我都不一定跑的过!真的!” 他试图用自黑来唤醒导演的“良知”。 “你这选这么高级、这么能跑的品种来跟我们比?是对我们太有信心了?还是真的不了解我们啊?!五季了!就真的一点默契都没有嘛?我们什么体能水平你不知道?” 郑超可没放过这个补刀的好机会,对着陈赤赤吐槽:“赤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还京巴?你都不用京巴,你就是跟蝴蝶犬比,你都费劲!” “哈哈哈!”众人再次被郑超这精准的吐槽逗得大笑起来,冲淡了一点对比赛的恐惧。 在一片哀嚎和吐槽声中,沈煜却默默地已经开始了热身动作——压腿、活动脚踝、伸展手臂。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比赛流程,但就前几季的录制经验和王正宇此刻的表情来看,抗议是无效的,撒娇是没用的,到时候该跑还是得跑。 只是…… 沈煜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这系统刚奖励的、能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第一场正式“秀”,对手居然是几条狗?这开局未免也太“另类”了点吧? 另一边,被郑超笑了的陈赤赤怎么会不反击?他立刻找回场子:“蝴蝶犬?你说的好老土!你还不如说约克夏吧呢?!” “艾复杰尼!” 王正宇突然调转枪口,对着刚才也在大笑的艾复杰尼“发难”道:“别光笑!问你,一百米能跑多少?” 艾复杰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立刻停止笑声,挺起胸膛,声音提高了八度,信誓旦旦地大声反驳道:“我很快的!我和你讲,我腿很粗的!爆发力强!很快的!非常快!” 正在认真热身的沈煜,听到艾复杰尼这信誓旦旦的话,尤其是那句标志性的“我和你讲”的开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微笑。 众所周知,在成年人的社交语言里,一个人只要说了“我和你讲”这四个字作为开头,那么他后半句话的真实性,通常就需要大打折扣了。 因为那多半是为了撑场面而加工的“艺术创作”。 沈煜继续着自己的热身,内心默默吐槽:杰尼哥,你这flag立得,等会儿怕是要被打脸啊。 他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竞速比赛”会有多“惨烈”和好笑了。 果然艾复杰尼那信誓旦旦又略显浮夸的“自我吹嘘”,顿时引得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显然,对于他这番“很快的”宣言,在场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只当是他为了节目效果在强行挽尊。 陈赤赤笑得东倒西歪,一把搂住旁边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悲惨命运的马迪,对着王正宇和镜头“控诉”道:“硕总你看看!马迪已经崩溃了!你看他这表情!” 马迪对此只能报以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感的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源自前几季他参加五哈时的经典梗——「我挣点钱容易嘛?」 此刻,这个梗的内涵被这个“人狗竞速”的离谱企划完美激活,引发了老粉们的会心一笑和疯狂弹幕打卡。 陈赤赤接着火力全开,他伸手指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形态各异的“五哈勇士团”,对着王正宇发出灵魂拷问, “硕总!你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局?!你仔细看看我们这帮人站在一起!” 他挨个点过去,“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幼的幼!” “你再看看那边!” 他又指向那些肌肉线条流畅、眼神锐利、跃跃欲试的塔兹猎犬, “我们这老弱病残幼!有可能参加这种活动吗?你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送人头!” 他这番“老弱病残幼”的精准概括,虽然夸张,但却莫名地贴合此刻的场景,连郑超和范至毅都只能无奈苦笑,无法反驳。 然而,就在这一片哀鸿遍野、自暴自弃的氛围中,刚刚认真做完热身运动的沈煜,下意识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更准备充分一些。 他这个细微的、与其他人的消极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动作,很快就被眼尖的直播间观众捕捉到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 “等等!沈煜在干嘛?” “他刚才是不是偷偷热完身了??” “小沈好像认真了!” “他不会真的想和狗比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初生牛犊不怕狗?” “哈哈哈新人就是有干劲!” “沈煜:你们聊,我先准备一下。” “显眼包属性虽迟但到!” “哥哥好认真!但是对手是狗啊喂!” “帅是真的帅,憨也是真的憨!” “期待沈煜VS塔兹猎犬!” 第31章 我,沈煜,现在强的可怕 虽然沈煜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小动作被镜头放大了,但它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一片“不可能”“输定了”的声浪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或许还有变数?”的涟漪。 就在这时,郑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怀念和感慨:“不过老王,你要真说跑得快……那还真得是小鹿最快,老舅也挺能跑的。”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沉了一下,带着对缺席伙伴的想念。 王正宇立刻接话,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当下:“没事!他俩的‘替补’也还可以吧!”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那一丝伤感。 郑超一愣,随即和陈赤赤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齐刷刷地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新人——高瀚雨和沈煜。 陈赤赤率先指着高瀚雨,用一种“勉强还行”的语气评价道:“他?也就身体好点而已,年轻嘛!” 郑超立刻默契接上,目光转向沈煜,脸上露出明显的“担忧”,语气夸张:“对啊!也就瀚雨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再看看沈煜……” 他上下打量着沈煜,尤其是被军大衣包裹的纤细身形,“这干巴瘦的身体,我都怕他等会儿死在跑道上!老王你可得准备好急救设备!” 郑超对沈煜的体能还真不抱多大期望。 诚然,这两天沈煜在“业务能力”上给了他巨大惊喜,感觉变化很大。 但……那更多是脑子层面的!现在这可是纯拼身体素质的硬仗! 郑超觉得这方面应该不会出入太大吧? 毕竟当年那档选秀节目里,他可是对沈煜排练舞蹈时那柔弱易推倒、动不动就喘的模样深有体会的。 高瀚雨听到郑陈二人对自己的调侃,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什么太大反应。 但轮到沈煜,他又怎么会放弃这突如其来的“点名”环节呢? 这可是收集情绪值的大好机会! 再者,他现在这身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虽然不知道和专业的塔兹猎犬比究竟谁更快,但说一句他是目前在场所有人类中的最强者,绝对不过分! 简短来说就是:我,沈煜,现在,强的可怕!!! 王正宇无视了郑超的“担忧”,继续推进流程,抛出了比赛的重要性:“记住!你们只有赢得这场比赛,才能得到新疆地区的肯定,我们才能获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资格!” 艾复杰尼作为本地人,立刻试图走“后门”:“我是本地人!我现在就给他们肯定!我代表阿勒泰人民肯定你们了!直接过关吧!” 王正宇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直接回了一个“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 “好了!”王正宇提高音量,“最后的战前动员!大家——有没有信心啊!” 陈赤赤拉长了声音,有气无力地代表大家回答:“信心肯定是……” 郑超默契地、斩钉截铁地接道:“——没有的!” 马迪紧跟队形:“没有!” 艾复杰尼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有!” “必须没有!” “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坚定、与周围一片哀嚎截然不同的回答,突兀而又清晰地响彻在寒冷的空气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出声的,正是刚刚还被郑超评价为“干巴瘦”、“怕死在跑道上”的沈煜! 他站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光芒。 王正宇正习惯性地准备接“好的我知道大家都没有信心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话都到嘴边了,突然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人说了“有”? 他诧异地停下,饶有兴致地看向已经被众人“唰”一下围起来的沈煜。 陈赤赤第一个“发难”,搂住沈煜的脖子:“就你小子有信心是吧?就你行是吧?” 郑超也摆出老板和前辈的架势,苦口婆心:“小沈啊,有信心是好事,但你不能盲目自信啊,那不就成自负了嘛?你忘了你以前舞排的时候,那个体能了?啧……” 他故意欲言又止,提醒沈煜的黑历史。 …… 沈煜看着包围起来对自己“谆谆教导”的众人,眼珠一转,瞬间戏精上身! 只见他脸上的自信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生生、可怜巴巴的表情,身体微微缩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也变得又轻又委屈,还带着点颤抖: “我……我这不是想着……输人不输阵嘛……” 他小声嘟囔着,那委屈的小表情,配上这软糯的语气,在沈煜那神级演技的加持下,效果拔群! 怎么说呢?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仿佛沈煜真的只是因为想维护团队士气而说了句鼓劲的话,就被一群恶霸前辈围着欺负了一样无辜又可怜! 就连刚才“围攻”他的郑超、陈赤赤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逼真的演技给唬住了,互相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我们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态度太凶了?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就在众人开始怀疑人生、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笑开过了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沈煜,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笑意。 这一抹转瞬即逝的坏笑,不光被刚好想上前拉起他、安慰他的范至毅注意到了,更是被无处不在的镜头完美捕捉并放送给了所有直播间观众!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卧槽!演技派!” “沈煜:没想到吧?我会川剧变脸!” “刚才那委屈样我差点就信了!” “嘴角!注意他的嘴角!他笑了!” “这小子好坏啊!但我好爱!” “成功骗到所有人!综艺感天花板!” “情绪值收割机名不虚传!” “ 超哥赤赤他们懵圈的表情笑死我了!” 范至毅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伸手虚点了一下沈煜:“好啊!你这个小家伙!还会演戏骗人了?把我们这帮老家伙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经过范至毅的点破,郑超、陈赤赤等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好家伙!被这新人给演了! “好你个沈煜!” “胆子肥了啊!连老板都敢骗!” “制裁!必须制裁!” 第32章 狗都不如 众人纷纷笑着再次上前,作势要“教训”一下这个演技派新人。 就在这时,王正宇赶紧控场,憋着笑说道:“好了好了!信心不多没有关系!我们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赛出风采!” “好!” 对于算是及时“救”了自己一命的王导的话,沈煜反应最快,声音洪亮,态度积极,仿佛刚才那个演戏骗人的不是他一样。 艾复杰尼抓住了关键问题,问道:“那赢了有什么奖品吗?” 他眼神里充满期待。 陈赤赤抢答,语气平淡:“得到认可。” 艾复杰尼一脸失望:“得到认可?而已?就没有点实际的?比如一顿大餐?” 王正宇微笑着,但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嗯,而已。” 旁边的范至毅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表情复杂地说道:“这最后……我们得到欣赏,是因为……我们比狗跑得快??!!” 陈赤赤瞬间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真的是够了我和你讲!这说法太难受了!一是跑得没有狗快,丢人!二是跑得比狗快……这听起来也不像啥好话啊!两种说法都不好!” 沈煜在一旁,冷不丁地来了个精准总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狗都不如。” 这四个字如同点睛之笔,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穴和痛处! “哈哈哈神特么狗都不如!” “沈煜你闭嘴!” “话糙理不糙啊!” “这比赛赢了输了都心塞!” “好了好了!不要再未战先怯甚至开始研究哲学问题了!” 王正宇看着画风越来越偏,连忙强行把流程拉回来, “现在!我正式宣布一下「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具体规则!” 他拿出小喇叭,开始宣读: “第一!你们七个人,组成一队,进行接力,共同对抗一条塔兹猎犬!” “赛道全长二百五十米。每人需要跑五十米,所以只需要五棒!有两个人最后是不用跑的!”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塔兹猎犬会比大家晚起跑十五秒!” “太短了!” 郑超立刻打断,开始讨价还价,“五十一秒吧!” 而马迪更狠:“半个小时吧!” 郑超开始分析:“不是,王导你想想,本来如果我们一个人跑,说不定还有胜券在握的机会。现在我们还得多一个交接棒的环节!这太难了!失误率大大增加!” 陈赤赤的脑洞则开向了另一个方向:“王导!有没有那种……只会用两条腿跑步的塔兹猎犬?你找四条腿的来这不公平!要不给它们的后腿绑上?或者让它们立起来跑?” “对对对!”众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附和,“为了公平起见,塔兹猎犬只能用两条腿参加比赛!” “对啊!我们都是两条腿嘛!这才公平!” 王正宇看着带头捣乱、异想天开的郑超和陈赤赤,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地、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反问道: “要不……你们用四条腿?这个我们是不介意的。” 郑超等人听到王正宇那“你们用四条腿”的反问,瞬间集体认怂,非常默契地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纷纷打着哈哈: “好嘞好嘞!” “来来来,就这么定了!” “我们试一把,试一把!” “十五秒就十五秒吧!” 看到众人“乖巧”下来,王正宇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那个“四条腿”的话题,顺势推进流程:“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宣誓环节!” “宣誓?” “什么宣誓?比个赛还要宣誓?”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王正宇手一指远处。 镜头立刻转向,同时背景响起了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bGm! 在这颇具反差感的音乐中,一队身穿鲜艳民族服饰的当地牧民,神情庄重,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塔兹猎犬,迈着并不算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场地中央,场面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肃穆”又滑稽。 “有请我们的宣誓代表——巴力恒!带头宣誓!” 王正宇等队伍站定后,大声介绍道,“他讲一句,你们重复一句!” 只见从队伍中走出了一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当地少年(巴力恒),他站到五哈团的正前方,面色严肃,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声音洪亮地念出誓词: “作为参赛选手!我庄严宣誓!” “能快跑,绝不慢跑!” “能配合,绝不捣乱!”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冠!” 每一句都铿锵有力,充满了力量感和决心,虽然是用在和人狗赛跑上。 五哈团的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场面弄得有点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差不齐、有气无力地跟着重复: “作为参赛选手…我庄严宣誓…” “能快跑…绝不慢跑…(郑超:尽量吧)” “能配合…绝不捣乱…(陈赤赤:这个很难保证)”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冠…(马迪:夺个毛啊)” 宣誓完毕,王正宇满意地点点头:“好!很有精神!大家抓紧最后时间热身一下,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郑超一边敷衍地做着伸展运动,一边持续输出负能量:“热身都是徒劳的,输肯定是输的,形式主义……”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突然注意到了那个早就认认真真、全套热身流程都做完,此刻正原地小跳保持状态的沈煜。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郑超脑海中成型! 他眼睛一亮,突然停下动作,对着王正宇大声问道:“硕总!我问个问题!我申请——由我一个人,独自完成这二百五十米,好不好?就别接力了,麻烦!” 王正宇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拒绝:“超哥,别闹!你可是病号!而且规则是接力……” 郑超立刻打断他,语气“认真”:“没事!我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就说理论上可不可以吧?有没有规定不能一个人跑?” 王正宇被问住了,挠了挠头:“理论上……倒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接力……但是……” “那就好!!!” 王正宇的“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郑超兴奋地打断了! 第33章 大家都不看好我,偏偏我就要争口气 紧接着,郑超的手猛地指向一旁还在小跳、完全在状态外的沈煜,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灿烂笑容: “硕总!你之前是不是亲口说的——他!沈煜!是我的替身!” 郑超的声音响亮,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王正宇和沈煜同时一脸懵逼:“???” 王正宇回想了一下,为了节目效果和让沈煜合理出场,他确实这么介绍过,只好点了点头:“是……是啊……” 沈煜心里那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顶点!老板你要干嘛?! 只见郑超笑容越发“和善”,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布: “那好!我现在正式行使我作为本尊的权利!我决定——由我的替身,沈煜同学,完全代替我,并且独自一人跑完这二百五十米!完成这场比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郑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现场每一个人以及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头上! “啊???” x N 现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包括那些牵着狗的当地牧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赤赤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郑头!你是真的狗啊!!!这种招你都想的出来?!让替身一个人跑二百五十米?哈哈哈哈!!” 范至毅也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小沈啊!你这替身当得……太实在了!” 马迪和艾复杰尼已经笑到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捶地。 高瀚雨看着沈煜,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幸好我的老板不在…… 沈煜本人更是彻底石化在原地,小跳也停了,脸上的表情从懵圈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一个人?跑二百五十米?还是雪地?虽然对手只是一只被延迟15秒启动的塔兹猎犬,问题倒不是很大。 但是…… 老板!你是和我有仇吗?!这比接力离谱一万倍啊!!!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就陷入了欢乐的海洋,甚至比刚才宣誓时更加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我艹!郑超你是魔鬼吗?!” “让替身一个人跑全程?这操作骚断腿了!”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jpg”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超哥:危险你上,黑锅……不对,比赛你上!” “沈煜:这窝囊费越来越难挣了!” “一个人VS一条狗!节目效果爆炸!” “郑超:没想到吧.jpg” “心疼小沈一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答应他!沈煜!让你老板看看你的实力!(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正宇也被郑超这手骚操作给惊呆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直播间那爆炸的人气和讨论度,以及这戏剧性拉满的场面,他最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脸上反而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呃……理论上……替身确实有代替本尊完成任务的职责……超哥这个要求,虽然出乎意料,但……符合规则!” “沈煜!” 王正宇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煜,憋着笑问道:“你老板的命令,接不接受挑战?”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全都聚焦在了沈煜身上。 沈煜看着自家老板那“慈祥”的笑容,又看看王正宇那“看好戏”的表情,再感知了一下脑海里因为这场惊天逆转而再次疯狂刷新的情绪值…… 他把心一横,牙一咬! 行!老板!你想看是吧?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干巴瘦”的替身,现在到底有多“强得可怕”! 沈煜脸上露出一抹“豁出去了”的悲壮笑容,对着镜头和郑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 随着沈煜那一声“我接”落地,现场众人和围观的当地群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和掌声! 这掌声既是给郑超这出人意料且坑人的“妙计”,更是给沈煜这份敢于独自面对强敌、接受离谱挑战的勇气! 虽然大家心里都不认为他能赢,但这份勇气值得赞赏。 最终,还是作为前国脚、退役运动员的范至毅看不下去了,觉得这对沈煜来说太不公平,也太吃力。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替沈煜争取一下,话还没出口,就被早有准备的陈赤赤一把拦了下来。 “哎哎哎,范大哥!范大哥!你听我说!”陈赤赤搂着范至毅的肩膀,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你别急!你看啊,咱们这轮,就当是‘试跑’!让沈煜去试试水,探探那条塔兹猎犬的底!摸摸速度和节奏,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顿了顿,继续“忽悠”:“反正沈煜年轻,体力好,多跑一段也没什么,就当热身了!大不了等一下正式接力比赛开始后,咱们就不让沈煜上了呗!不是正好有两个人不用跑吗?到时候就让他和老郑头一起休息!怎么样?” 范至毅听着陈赤赤的话,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让沈煜先去试试塔兹猎犬的速度,确实能为后面正式的接力比赛提供参考。 他看了看已经站上跑道、表情坚定的沈煜,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试跑”计划。 陈赤赤见成功说服了范至毅,立刻又转向录制区的王正宇,大声喊道:“硕总!说好了啊!这轮是沈煜试跑!不算成绩的啊! 就是让大家看看差距!” 王正宇点了点头,爽快答应:“行!试跑!不算成绩!” 说实话,不光是他,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除了沈煜自己之外,就没有人对这场另类的“人狗对决”抱有任何信心。 大家更多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以及给沈煜这个新人多一些表现和镜头的机会。 所以,虽然众人都在给沈煜加油鼓气,但话语间更多的都是“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沈煜何等敏锐,自然看出了大家的心态。都不看好我是吧?偏偏我就要争这口气! 来吧!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这系统奖励的、能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极限到底在哪里!到底能不能……跑得过这专业的猎犬! 第34章 赢了?赢了!沈煜跑赢了塔兹猎犬! 想到这里,沈煜不再犹豫,利落地脱下了那件虽然保暖但肯定会影响动作的军大衣,递给了一旁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老板郑超。 “加油,我在终点等你!”接过大衣的郑超说着坐上了一旁的雪地摩托,向着终点提前赶了过去。 沈煜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站在了属于人类的那条雪地跑道上。 当他里面那身蜘蛛侠紧身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取笑他。 之前的玩笑更多的是为了制造效果和给镜头,此刻,当沈煜真的要独自面对一条以速度见长的猎犬时,再开玩笑就显得过分了。 虽然都不认为他能赢,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神情变得专注而略带紧张。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加油声淹没: “沈煜加油!!!” “不管输赢,勇气可嘉!” “蜘蛛侠冲鸭!” “注意安全啊!” “看着都冷!加油!” “这身战袍此刻显得格外悲壮!” “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无数加油、鼓励、担心的情绪化作汹涌的情绪值,涌入沈煜的感知。 沈煜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支持和情绪值收入,内心暗喜,但此刻来不及细看,因为比赛即将开始了。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沈煜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起跑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极快,但毕竟刚才的情绪值还是让沈煜分了心。 “慢了。” 范至毅看着沈煜的起跑,还是轻声评价了一句,带着一丝惋惜。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那条精壮塔兹猎犬,以及……一辆吉普车! 是的,没错!正是一辆吉普车!刚才大家就疑惑塔兹猎犬怎么会那么听话地和人赛跑,现在看到了挂在车尾的一块新鲜生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用车引导,用肉做诱饵! 而就在范至毅评价沈煜起跑“慢”了的同时,旁边的陈赤赤却突然惊呼出声:“不是!范大哥!你管这叫慢?那什么叫快?苏炳天吗?人家是运动员,专业的,而且大哥你看清楚,这可是雪地啊!摩擦力、阻力能一样吗?!” 范至毅被陈赤赤的话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心想怎么突然扯到苏炳添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刚想转过头询问陈赤赤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跑道上的景象!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回去,眼睛死死盯向跑道远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跑道旁,原本打算陪跑一段算是提前体验一下的艾复杰尼和马迪,才吭哧吭哧地跑出去不到二十米的样子,就已经开始喘粗气。 而体能公认不错的高瀚雨,也仅仅跑出去了大概四十米左右。 而沈煜呢?! 这才过去了也就堪堪十秒钟的时间! 看那距离……沈煜竟然已经冲出去了六十米近一百米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雪地啊!会比正常跑道更增加奔跑的难度和消耗! 范至毅的大脑飞速计算着:职业短跑运动员的百米世界纪录在9秒多,一级运动员标准也在10秒30上下。 但那是在最顶级的塑胶跑道上,穿着专业钉鞋,经过无数次科学训练的结果! 而沈煜,在雪地上,穿着普通的运动鞋,百米分段成绩估计也在11秒到12秒之间?! 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这要是放在标准跑道上,经过专业训练……范至毅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国家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短跑天才?! 虽然沈煜年纪偏大,但这份天赋…… 就在范至毅还在为国家田径事业感到“痛心疾首”的时候,场边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信号! 吉普车引擎轰鸣,瞬间启动! 而被绳索牵引、早已急不可耐的塔兹猎犬,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目标直指前方那道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 正在全力奔跑的沈煜,并不知道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奔跑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灼烧感,但也带来了无比清晰的活力和强大的力量感! 这具身体蕴藏的爆发力和耐力,远超他最初的想象! 当他终于看清站在终点线处、正拿着大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的老板郑超时,他才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吉普车引擎轰鸣声以及塔兹猎犬急促的奔跑和喘息声! 他之前就看到了那辆吉普车,也猜到了它的作用。 现在听声音,似乎已经很近了!约莫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 但沈煜并没有多想,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用力跑!绝不能轻易认输! 一瞬间,仿佛四周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 终点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郑超因为震惊而不断开合的嘴巴里的牙齿了! 而吉普车和塔兹猎犬,也已经咆哮着追了上来,就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最后冲刺阶段!人与狗,谁能先过线?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就在沈煜咬紧牙关,即将一脚踩过终点线的刹那! 吉普车凭借着机械的动力,率先半个车头冲过了终点! 沈煜的身影,紧随其后,以毫厘之差,第二个冲过终点! 然后,才是那只被汽车用肉牵引着的塔兹猎犬! “赢了!!!沈煜赢了!!!” 终点线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郑超第一个冲上来,激动得差点把大衣扔了,他一把抱住还在喘气的沈煜,疯狂地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 “我靠!小沈!你赢了!你看到了吗?!你跑赢了塔兹猎犬!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跑了?!你是我的人!你是我工作室的!!!” 他激动得仿佛是自己赢了一样。 第35章 要不你报警吧! 其余众人也纷纷从刚刚开到终点的车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极度的震惊,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 “我的妈呀!真的赢了?” “太快了!这怎么可能?!” “沈煜你藏得太深了!” 王正宇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掐着的秒表,又抬头看了看刚刚停好车、同样一脸惊愕地看向沈煜的司机。 最后目光落在被众人围住、气喘吁吁却带着笑的沈煜身上。 34秒97! 沈煜跑完二百五十米的雪道,只用了不到35秒!虽然这个时间对比职业运动员的速度,但这毕竟是雪地赛道,而且也确确实实地战胜了以速度和耐力着称的塔兹猎犬! 虽然他早就交代过司机,尽量把车速控制在35迈上下的速度,给他们留出一点“理论上”的赢面……但他从未想过,沈煜真的能赢!而且还赢得如此……强势! 这真的是一名艺人能在雪地上能跑出来的速度?! 有这本事你出什么道啊,为国征战不香嘛?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过短暂的死寂般的凝滞后,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炸了: “!!!!!!!!!!!” “我看到了什么?????沈煜赢了???” “他跑赢了塔兹猎犬?!!” “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雪地二百五十米35秒????还赢了专业猎犬??” “蜘蛛侠附体实锤了!!” “这就是替身的实力吗??郑超你捡到宝了!!” “刚才说沈煜不行的出来打脸!!” “牛逼(破音)!!!” “国家队!田径队!快来挖人啊!!” “这新人是要逆天啊!!!” “从此对沈煜刮目相看!” 沈煜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哈气在冷空气中弥漫。 他听着周围的惊呼、赞叹和郑超语无伦次的夸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再次疯狂暴涨的情绪值,虽然累得肺部灼痛,但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还是油然而生,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这波……血赚!不仅赚了情绪值,还狠狠争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想寻找一下刚才那位强大的对手——那条塔兹猎犬。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刚刚升起的自豪感瞬间冷却了一半,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只见那条塔兹猎犬早已被主人松开,此刻正美滋滋地、摇头晃脑地品尝着作为诱饵的那块生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尾巴还欢快地摇着。 它似乎完全没把刚才那场激烈的、关乎“尊严”的赛跑当回事,对于“输赢”更是毫无概念。 它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块及时到嘴的美味 reward。 沈煜:“……”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丝无奈和自嘲。 合着我刚才拼死拼活、燃烧潜能、差点跑出人生新高度的“惊天对决”,在人家正主眼里,根本就是一场开饭前的热身运动?赢了就能开饭,输了……大概也能开饭? 貌似……跑赢了它,也没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了?毕竟对手根本没进入竞技状态,全程惦记着吃的…… 刚才那点“战胜强大生物”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种“我到底在认真什么”的微妙情绪所取代。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持续了一秒。 看着脑海里依旧在叮咚作响、丰厚无比的情绪值进账提示,沈煜又重新笑了起来。 行吧,狗狗不在意,但观众们在意,情绪值在意! 这波,依然是血赚不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沈煜直接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惊叹和夸赞声不绝于耳。 甚至众人还纷纷好奇地伸出手,隔着那件刚披上的军大衣,忍不住摸了摸沈煜的胳膊和肩膀,似乎想透过布料感受一下那隐藏在大衣下、紧身衣内到底蕴藏着怎样惊人的肌肉力量。 而高瀚雨更是带着一脸呆萌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沈煜紧身衣的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仿佛在认真地思考:“是不是这衣服有什么魔力?穿上就能跑这么快?” 他的举动把大家都逗笑了,沈煜也哭笑不得地任由他研究。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沈煜带来的震撼中,七嘴八舌地称赞个不停时,最先从“商业角度”和“流程安排”中回过神来的导演王正宇,举起了他那仿佛拥有“绝对法则”力量的大喇叭: “咳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首先,恭喜沈煜同学试跑成功啊!表现非常出色!下面——「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正式比赛,现在开始! 大家请返回起点准备吧!”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陈赤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是?硕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都跑赢了还继续个什么劲儿啊?抓紧下一流程吧!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都快正午了,该吃饭了!” 他试图用吃饭蒙混过关。 “就是就是!” 马迪立刻跟上, “我们都赢了,怎么还要跑?王导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欺负人啊!是不是?” 他试图拉拢群众。 艾复杰尼也加入了战团,帮腔道:“对啊王导!沈煜都代表我们赢了,就算数了吧!” 王正宇显然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脸上露出一种“早就看穿你们”的轻笑,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旁正在忠实记录一切的摄像机镜头: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究竟说过什么?” 他故意拉长了“刚才”两个字,语气带着揶揄, “不是你们几个,一再强调、反复确认——沈煜那只是‘试跑’!‘不算成绩’!这里可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就让导播给你们回放一下?” 陈赤赤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但“陈大小姐”的耍赖功力岂是浪得虚名? 他立刻脖子一梗,开始胡搅蛮缠:“那我不管!反正沈煜赢了就是我们赢了!要不你报警吧!让警察把我抓起来!反正再让我们跑一次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说着他还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第36章 杰尼哥的爆发……在嘴上! 王正宇看着又带头捣乱的陈赤赤,满脸的无奈。但总归要考虑节目时长和拍摄计划,不能真由着他们闹下去。 他耐着性子,换了个角度,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 “好,就算刚才沈煜那不是试跑,算他正式比赛赢了。” 王正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猾笑容,“但是——因为只有沈煜一人参加了比赛,所以按照规则,得到‘新疆地区认可’的,也只有沈煜一个人而已!” “对了,因为沈煜是作为超哥的替身,所以得到认可的是超哥。”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而你们——陈赤赤、范至毅、马迪、艾复杰尼、高瀚雨——你们并没有被认可。所以,想要获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资格,你们还是需要再跑一次接力赛的。” 说完,王正宇还得意的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跟节目组玩无赖?还嫩了点! 陈赤赤等人听完王正宇这番话,彻底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节目组能从这个角度破局! 直接承认沈煜赢了,但把胜利成果仅归于郑超一个人!这话听起来……居然特么的没毛病! 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再次见识到了节目组套路之深、挖坑之绝的几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互相看着,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驳起。 最终还是作为五哈队长的郑超和团队老大哥范至毅对视了一眼,由郑超站出来收拾局面。 他拍了拍手,努力调动气氛: “行了行了!跑就跑吧!多大点事儿!总不能光让沈煜一个人把风头全出了吧?咱们也不差啊!是不是兄弟们?” 范至毅也笑着给大家打气:“对嘛!连比都没比呢,怎么就认输了呢?这可不是我们的风格!再说了,反正咱们队里有小沈在,这把稳赢!怕什么?” 陈赤赤、马迪等人见状,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再闹下去也没结果,只好就着这个台阶下来,悻悻然地、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返回起点的车,准备迎接这场注定“艰难”的接力赛。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再次被节目组“制裁”得服服帖帖的陈赤赤,弹幕顿时刷得飞起: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王导牛逼!” “节目组:跟我斗?你们还太年轻!” “陈大小姐也有吃瘪的一天!” “这规则利用得滴水不漏啊!” “沈煜:合着我白赢了?” “超哥和范大哥出来控场了!” “稳赢?范大将军你是不是对咱们的队伍有什么误解?” “已经开始期待接力赛了!肯定一团乱!” “心疼又好笑,五哈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在返回起点的车上,众人已经从最初的“被节目组套路”的郁闷中恢复过来,甚至开始有些跃跃欲试,商量起了“战术”,安排起了接力棒的顺序。 “咱们得排个兵布个阵!”郑超作为队长,开始指挥, “考虑到小沈刚刚跑完一场,虽然他自己说没事,但还是得休息下,所以这把我们先不让他上,让他暂且休息一下,保存实力!我们自己先试试水!” 可能是沈煜刚才那“一把过”、甚至跑赢塔兹猎犬的惊人表现,给了大家一种盲目的自信和错觉——仿佛只要他们认真起来,也能轻松搞定。 “对!不能让小沈一个人把活全干了!” “我们也得表现表现!” “说不定不用小沈出场,我们就拿下了!” 沈煜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讨论,张了张嘴,想把心里最有效率的方案说出来——就应该趁现在士气正旺,体力还算充沛,直接上最能跑的五个人,比如他、高瀚雨、范大将军,再凑两个,一鼓作气,一遍过完事! 但他看着众人那已经明显膨胀起来、摩拳擦掌、仿佛胜利唾手可得的兴奋劲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沈煜心里叹了口气,这时候泼冷水有点扫兴。 大不了一会儿……如果真需要我上的时候,我再跑快一点,尽量给前面或者后面的队友多挤出几秒的时间吧! 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体贴”的决定,差点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陷入崩溃。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而“民主”的讨论第一轮的接力阵型新鲜出炉: 第一棒:高瀚雨 (年轻人,体力好,开局要冲劲) 第二棒:艾复杰尼(地陪,自称“腿粗爆发强”,不过还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第三棒:马迪(民谣届的中坚力量) 第四棒:陈赤赤(“关键先生”,负责力挽狂澜?) 第五棒:范至毅(老将压轴,稳如泰山?) 沈煜看着这个阵容安排,尤其是把自称“很快”的艾复杰尼放在第二棒,把体能并非强项的马迪和陈赤赤放在第三棒和第四棒,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阵容……理论上就不是追求速度的啊……这简直是…… 他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果然,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棒的高瀚雨还算不错,虽然起跑反应慢了半拍,但凭借不错的身体素质,在雪地上奋力奔跑,但总归是完成了任务。 但距离延迟起跑的塔兹猎犬也没有几秒的时间了。 交接棒给到第二棒的艾复杰尼。 艾复杰尼接过棒,口中大喊着“爆发!爆发!”,然而他的“爆发”体现在了表情和口号上,速度……却实在有些感人。 那“很粗的腿”似乎并没有带来强大的推进力,反而更像是在雪地里艰难地“蠕动”。他与刚刚出发的塔兹猎犬之间的差距被飞速拉近。 直播间弹幕: “杰尼哥的爆发……在嘴上!” “这速度和我奶奶遛弯差不多……” “塔兹猎犬:就这?我散步都比你快!” “完了完了,感觉要凉!” 第37章 接连失利的对局 就在艾复杰尼还在努力“爆发”的时候,那条塔兹猎犬已经如同黑色的旋风般,“嗖”地一下从他身边超了过去,绝尘而去! 而这时,艾复杰尼距离第三棒的马迪还有老远一段距离! “杰尼!快啊!”马迪在接力区急得直跳脚。 艾复杰尼终于“爆发”到了终点,手忙脚乱地把交接棒塞给马迪。 马迪接过棒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失败了——因为那条塔兹猎犬,早已经冲过了二百五十米的终点线!正在享受着它胜利的奖励! 马迪手里的接力棒甚至还没握热乎,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站在第四棒位置的陈赤赤,刚刚摆好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起跑姿势,就看到塔兹猎犬冲线、马迪一脸懵逼地拿着棒子站在原地。 陈赤赤:“???这就……完了?我还没开始呢?” 站在最后一棒、准备压轴的范至毅,更是连跑道都没上。 整个五哈接力队,只跑了两棒半,就以一种极其耻辱的方式,宣告完败!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以及塔兹猎犬欢快啃肉的声音。 站在起点附近观战的沈煜,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就发生的一切,看着队友们那茫然、尴尬、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刚才还想着“帮大家多争取时间”的念头…… 他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 崩溃了……真的差点就崩溃了! 他知道可能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干脆、这么迅速、这么……毫无参与感! 叮!检测到强烈“无语”情绪!无语点+20! 叮!检测到“尴尬”情绪!尴尬点+15! 叮!检测到“想笑又不敢笑”情绪!情绪点+10!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25!】…… 脑海里疯狂刷新的情绪值,此刻都无法抚平沈煜内心的崩溃。 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再跑一次二百五十米呢! 王正宇拿着喇叭,努力憋着笑的声音响起:“咳咳……「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第一轮……塔兹勇士队胜!五哈勇士队……挑战失败!请准备第二轮!” 范至毅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队友们,尤其是连棒都没接到的陈赤赤和自己,无奈地摊了摊手,发出了灵魂拷问:“狗都到终点半天了,你们在前面干嘛啊?搞接力棒传递仪式呢?” 陈赤赤立刻把“锅”甩向前一棒:“对啊!杰尼你怎么搞的?赛前不是信誓旦旦‘腿粗爆发强’吗?你的爆发呢?蓄力一年那种?” 艾复杰尼脸一红,急忙辩解:“不怪我啊!我尽力了啊!是马迪!马迪你呢?你给我的时候,狗就已经超过我了!” 马迪一听顿时也不乐意了:“你快拉倒吧杰尼!我都用尽全力去接你那‘爆发’了!就你刚才那速度,我奶奶拄着拐棍来都比你快!还好意思说我?” 郑超看着眼前这仨人比赛输了还在互相甩锅、找借口,又看了看一旁捂着脸、肩膀耸动的沈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作为队长,不得不站出来控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郑超打断他们的争论,“输了就是输了,大家都有一定的责任,谁也别说谁了!就当是总结经验教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下一步:“来吧,咱们抓紧时间,安排一下第二轮的布局和阵型!我觉得这第二轮,不能再托大了,必须让沈煜上!再试一局!” 众人听到郑超的话,也都安静了下来,意识到实力的巨大差距,纷纷点头赞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了。 经过快速商议,第二局的排兵布阵确定为: 第一棒:沈煜(最强开局,建立巨大优势) 第二棒:高瀚雨(年轻体能好,维持优势) 第三棒:范至毅(老将稳定,经验丰富) 第四棒:马迪(中段过渡) 第五棒:陈赤赤(“压力”棒,希望优势足够大到他不会输?) 郑超特意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小沈,这轮看你的了!开局一定要加油,争取多跑出几秒优势来!不然就后面这几位……我看还是够呛。” 他话说得很直白。 沈煜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次,必须全力以赴了。 众人相互打气,主要是给彼此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口令,位于第一棒的沈煜没有丝毫分心,瞬间启动!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将媲美职业运动员的爆发力完全展现出来! 他就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猛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在雪地上刮起一阵旋风! 虽然他的棒次只有五十米,但这段距离他跑得极其专注和高效!步伐强劲,频率极快,雪屑在他脚下飞溅! 仅仅用了6秒1分时间,他就如同闪电般冲到了交接区,精准而迅速地将接力棒交给了第二棒的高瀚雨! 这开局,堪称完美!为后续队员留下了非常充分的时间! 赛程的前半段,也确实如排兵布阵时所预想的那样顺利。 高瀚雨接过棒,不敢怠慢,也是拼尽全力奔跑,虽然速度无法和沈煜相比,但也算是合格地完成了任务,稳住了优势。 紧接着,第三棒的老将范至毅宝刀未老!他接过棒,迈开长腿,奔跑姿势依然带着运动员的功底,速度竟然相当不错!他甚至还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对手的情况。 当范至毅稳健地将交接棒递给第四棒的马迪时,那条塔兹猎犬也才刚刚跑完第二棒的五十米距离,也就是高瀚雨起跑的位置! 此时的优势,依然非常巨大! 看起来胜利在望! 然而,危机的种子在此刻开始发芽。 马迪的体能和速度确实是队伍的短板,尤其这还是他们的第二次比赛,体能确实不如第一轮这么充沛。 他接过棒后,虽然也很努力,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雪地奔跑的阻力在他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他与身后越追越近的塔兹猎犬之间的优势,正在被肉眼可见地快速蚕食! 第38章 were family 当马迪终于气喘吁吁、几乎是用“递”的方式把接力棒交给最后一棒陈赤赤时,前面积累的所有优势,几乎已经被塔兹猎犬磨平了!两者几乎处于同一起跑线! “赤赤!靠你了!冲啊!” 马迪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陈赤赤接过棒,也知道到了决胜负的时刻!他咬紧牙关,面目瞬间变得极其狰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冲刺!那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可以说是用生命在奔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人类……奥不,陈赤赤的极限,在天赋异禀的狩猎犬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塔兹猎犬甚至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发力,只是保持着它正常的奔跑节奏,就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轻松地从拼尽全力、表情扭曲的陈赤赤身边超了过去,然后毫不费力地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哔——!” 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陈赤赤几乎是踉跄着冲过终点,然后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无奈,还有一丝被绝对实力碾压后的绝望。 范至毅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还玩啥啊?赢不了!真的!这怎么赢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赤赤喘匀了气,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无奈地承认:“我真的……真的尽力了……这玩意……我是跑不过了……差距太大了……” 现场的气氛再次跌入谷底。 连续两次失败,尤其是第二次在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依然被翻盘,彻底打掉了众人的信心和士气。 陈赤赤瘫坐在雪地里,有气无力地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认清现实吧。还是由沈煜一个人完成整段接力赛吧,我是真的不行了,被虐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他的话音里充满了被绝对速度支配后的绝望。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沈煜身上。 除去作为前职业运动员、骨子里还带着些傲气和体育精神的范至毅没有立刻表态外,其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动之色。 没办法,连续两次被塔兹猎犬轻松碾压,实在是被打击得没了半点信心。 郑超作为老板和队长,看向沈煜,语气带着询问和最后的希望:“小沈,怎么样?你……还可以吗?吃得消吗?” 他虽然想赢,但也担心沈煜的体能。 沈煜刚深吸一口气,准备点头应下这“千斤重担”,导演王正宇的大喇叭就及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不行!” 王正宇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团队接力赛!讲的是团队协作!怎么能又变成沈煜一个人的表演呢?你们是一个 team!一个整体啊!必须每个人都参与!” 郑超被王正宇这么一“教育”,立刻反应过来,马上顺着话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队员们说道, “对啊!王导说得对!咱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family!怎么能光让沈煜一个人跑呢?那不成我们欺负新人了吗?这样——”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下一轮!我也参与!我跑第一棒!给大家打个样!” 众人一听,立刻反对: “不行啊超哥!你还感着冒发着烧呢!” “是啊!这太危险了!” “身体要紧啊!” 郑超却摆摆手,努力做出精神抖擞的样子:“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一点小感冒而已,跑一下出出汗就好了!咱们是一个team,就要有难同当!有跑同扛,we are family!!” “对!we are family!” 陈赤赤立刻被这句经典口号点燃,大声附和起来。 “we are family!”范至毅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点头。 “we are family!”高瀚雨、马迪、艾复杰尼也纷纷响应。 这一刻,随着郑超那句充满魔力的“we are family”口号再次响起,团队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竟然真的被重新点燃了! 众人围着郑超,手搭着手,齐声高喊,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当然,口号归口号,排兵布阵还得讲究策略。 第一棒最终并没有真的给病号郑超,而是给了刚刚恢复一点元气的陈赤赤,第二棒是稳健的范至毅,第三棒是年轻力壮的高瀚雨,第四棒才是带病上阵的郑超,而最后一棒,则毫无悬念地交给了最强的沈煜。 这样安排,即使前面几棒不能争取到巨大的优势,甚至可能略有落后,但至少能保证最有实力的沈煜在最后一棒有一个冲刺追赶、一锤定音的机会。 这完全就是把所有的胜负手,都压在了沈煜的身上。 “没问题吧?沈煜。最后就看你的了。” 郑超在走向第四棒交接位之前,特意又问了一遍沈煜,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沈煜看了一眼郑超那明显带着病容、却强打精神的脸,心里有些担心,他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超哥。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超哥,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由我来完成最后两棒吧?反正我是你的替身,王导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是真怕郑超跑出个好歹来。 郑超闻言,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故意板起脸:“咋?还小瞧上你老板我了?放心!我不能保证跑得比你快,但绝对会比赤赤和马迪快的!” 陈赤赤、马迪:???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事!快去交接区等着吧,比赛要开始了!争取这一把直接拿下吧,我都饿了!” 沈煜看着郑超一再坚持,也知道他是在用行动践行“we are family”的团队精神,不再多劝,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超哥!加油!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we are family!!!” 第39章 独具“特色”的大奖 郑超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真诚又带着点搞怪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笑骂了一声, “臭小子,怎么还突然走上煽情路线了?还我是你的偶像?我是你的老板!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涨工资!抓紧去交接区等着吧!” 他用玩笑掩饰着一瞬间的触动。 沈煜也笑了:“唉,被你看穿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第五棒的交接区。 身后,传来郑超虽然沙哑却格外清晰有力的喊声: “加油!we are family!!” 沈煜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比了一个大拇指。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真的紧紧连在了一起。 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共同奋战的心,已经超越了比赛的输赢。 当然,能赢最好! 直播间的观众们再度听到郑超喊出这句承载着他们无数回忆的经典口号“we are family”,瞬间被拉回了前几季那些热血又搞笑的瞬间。 一时间,弹幕被各种“回忆杀”、“泪目”、“还是那个味儿”、“家族魂燃起来了!”刷屏,气氛热烈又怀旧。 而后,新的一轮比赛,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氛围中,再度开始了! 不知是不是这一环节进行的时间确实有点长,消耗了大家的精力; 还是王正宇确实担心带病上场的郑超的身体,暗中嘱咐了司机稍微放点水; 亦或是那条连续参与了三轮比赛的塔兹猎犬,确实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和兴奋劲,体力也有所下降…… 这一次,塔兹猎犬起跑后的速度,明显比前几次慢上了几分。 这使得前面的接力环节虽然依旧磕磕绊绊,陈赤赤依旧呲牙咧嘴,范至毅稳中有进,高瀚雨拼尽全力,但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落后太多! 当带病坚持的郑超,脸色发白却眼神坚定地、踉跄着将手中的接力棒递给第五棒的沈煜时,那条塔兹猎犬,也堪堪追到了与沈煜几乎同一起跑线的位置! “沈煜!靠你了!” “冲啊小沈!” “加油!!!” 所有人,包括现场的工作人员和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嘶力竭地向着沈煜呐喊助威! 沈煜接过那沉甸甸的、承载着全队希望的接力棒,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将自己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全力冲了出去! 最后的五十米,变成了纯粹的速度对决! 人与犬,在洁白的雪道上并驾齐驱,拼尽全力奔向终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那两道身影,呼吸几乎停滞。 终于—— “哔——!” 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清脆响起! 沈煜,以半个身位的微弱优势,先猎犬一步,猛地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我们赢了!!!” 这一刻,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所有人,无论是场上的队员还是场下的工作人员,都疯狂地冲向沈煜,激动地抱作一团!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高瀚雨、马迪、艾复杰尼……大家紧紧相拥,跳跃,欢呼! 这一刻,团魂前所未有地凝聚! 这一刻,“we are family”不再只是一句口号,而是变成了共同奋斗后共享胜利的真切体验!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再度彻底爆炸,满屏的“恭喜”、“感动”、“we are family!” 而被大家紧紧抱在中间的沈煜,感受着周围队友们真实的狂喜和激动,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内心涌起的开心和满足感,竟然比第一次独自跑赢时更加浓烈! 不是因为赢了这场比赛,而是因为这胜利的过程——这是大家共同努力、永不放弃的结果! “我们赢了!”高瀚雨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声音都喊破了。 “我们赢了!!!”众人齐声高喊,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比的骄傲和释放。 王正宇看着这热烈的一幕,也笑着拿起喇叭:“好!恭喜大家!接下来我们——颁奖啊!” 众人嬉笑着,互相簇拥着走到一旁被临时搭建起来的、看起来就有些简陋的颁奖台。 王正宇:“好!恭喜我们的五哈勇士队,夺得了「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冠军!掌声鼓励!” “好!!!”众人一脸兴奋,自己给自己拼命鼓掌叫好,气氛热烈。 突然! “砰砰砰!” 几声巨响,旁边的工作人员拉响了礼花弹!五彩的纸屑和彩带冲天而起,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发出尖叫,表情管理瞬间失控,抱头鼠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郑超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吐槽:“老王!我本来就有心肌炎!你这么一吓,我差点……差点就好了!” 王正宇憋着笑:“也请大家给咱们本场比赛的亚军——英勇的塔兹猎犬,一点掌声!” 大家也很给面子地笑着为那条还在啃肉干的塔兹猎犬鼓掌。 “下面,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拉斯特乡党委副书记沙悟列同志,诺改特村第一书记许新河同志,上前为两队颁发奖牌和奖品!” 两位当地的领导笑容可掬地上前,先是和塔兹猎犬队(牧民代表)握手,然后来到了五哈队面前。 颁发的奖牌和奖品是颇具当地特色的美食——一个比脸还大的、金黄油亮的大馕! 沈煜接过这沉甸甸、香喷喷的“大奖”,看着上面精美的花纹,鬼使神差地张嘴就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嗯!香!脆!好吃!” 他嚼着馕,含糊不清地问道:“我记得……这个是不是得配上一些羊肉串啊?那样才是绝配!” 作为团队里的“美食专家”,陈赤赤一听到这个可就不困了,立刻凑过来,专业地解答道, “那可不!你说的那个叫做馕包肉!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撸下来,夹在热乎的馕里面,一口下去,馕的麦香韧劲加上羊肉的鲜美油脂……啧啧啧,绝对是人间美味!不过即使像你这样干吃,这个刚烤出来的馕也是相当不错的!” 郑超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抱怨道:“唉唉唉,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搞得我都饿了!本来跑完就饿!” 第40章 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 镜头缓缓摇远,俯拍下这热闹又温馨的全景:冰雪覆盖的阿勒泰大地,简陋却欢乐的颁奖台,捧着大馕啃得开心的众人,以及旁边悠闲吃着肉干的塔兹猎犬。 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好!想必大家都跑饿了!我们接下来——去吃饭!” “哦!!!吃饭吃饭!” 艾复杰尼第一个欢呼起来! 马迪也高举双手:“太好了!吃饭!” 高瀚雨蹦跳着:“吃饭吃饭!”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吃饭”两个字而变得比刚才赢了比赛还要兴奋、瞬间原形毕露的哥哥们,忍不住哑然失笑。 怎么有种错觉呢?是不是刚才比赛中要是直接在终点给大家前面拴一块香喷喷的大馕,大家会不会跑得比塔兹猎犬还快? “沈煜!你一个人在这偷偷笑什么呢?” 陈赤赤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声问道,“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绝对没有!” 沈煜立刻收敛笑容,连连摆手否认,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不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吃饭,尤其是可能吃到赤赤哥你说的馕包肉,就开心得忍不住笑了嘛!” 直播间弹幕立刻飘过: “刚才有谁截图沈煜的表情了?我赌一张馕的,沈煜绝对没想好事!” “表情管理失败+1,肯定在吐槽哥哥们!” “馕包肉!给我看饿了!” “沈煜:我只是预见了干饭的快乐!” “这队伍没救了,赢了比赛只想干饭哈哈哈!” “快出发吧!等不及看他们的吃播了!” 在一片对美食的憧憬和欢笑声中,五哈团队结束了这场一波三折、最终团魂爆棚的接力赛,朝着温暖的饭桌进发! 众人乘坐节目组的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一个叫做“阿禾农庄”的餐厅。 餐厅外观颇具当地特色,原木结构,挂着红灯笼,看着挺暖和。 然而,一进门,沈煜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因为大厅里已经坐了一桌客人,那是几位看起来就很豪爽的当地大哥。 而是源于他那敏锐的第六感,以及——他眼角余光瞥见的、站在录制区阴影里的导演王正宇,嘴角那控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带着明显算计的弧度! 王正宇努力压下笑意,直到看着饥肠辘辘的众人纷纷在预留的空桌旁落座,眼巴巴等着上菜时,才慢悠悠地举着喇叭开口: “欢迎大家来到阿禾农庄!这家店的东西,都——特别好吃!” 他拖长了语调,开始“下饵”, “因为我昨天就特意来试吃过了!像什么过油肉拌面,那个肉香面劲道!什么蒜蓉烤馕,蒜香浓郁馕酥脆!还有什么大盘鸡、烤包子、手抓肉……等等等等,哇,那叫一个绝!特别好吃!” 随着王正宇声情并茂、宛如美食节目主持人的描述,再配合他夸张的吞咽口水动作,郑超、陈赤赤、艾复杰尼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被馋到的表情,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 “王导,别说了,快上菜吧!” “就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赶紧的赶紧的!” 然而,沈煜心中的警报却越响越厉害。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正宇越夸,越没好事! 果然,队长郑超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也是所有老五哈成员潜意识里都在警惕的问题:“王导,直接说吧,今天获得这些美食的渠道是什么?” 言下之意:这顿好吃的,打算怎么折腾我们才能吃到? 此话一出,沈煜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就是这个问题! 这可是《五哈》啊!怎么可能让你安安稳稳、毫无代价地坐下来享受一顿大餐?没有一口饭是可以让你安心吃下去的! 想到此处,沈煜不由得有些怀念起刚才颁奖时得到的那张比自己脸还大的馕了。 虽然只啃了两口就被节目组以“接下来要吃大餐”为由无情收走,但现在看来,那口馕是多么珍贵且容易获得的食物啊!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沈煜内心哀嚎。 王正宇见鱼饵已经生效,终于图穷匕见。他笑着指了指对面那桌早就等候多时的、身材敦实、面相憨厚却带着自信笑容的当地大哥们: “看到对面那几位当地大哥没有?他们可不是普通客人,他们都是当地很有名的大胃王!特别能吃的!” 艾复杰尼一脸懵:“大胃王?”他作为本地人似乎也没听说过这称号。 陈赤赤立刻一指艾复杰尼,试图祸水东引:“我们这也有!艾复杰尼!可能吃了!他也是大胃王!” 王正宇无视了陈赤赤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呢,为大家准备了很多很多刚才说的那些当地美食。但是——” 他来了个标准的转折,“你们需要通过和各位大哥进行友好比拼的方式,来‘品尝’到它们!” 郑超、范至毅等老成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麻木了:“好的!”“ok!”“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来吧,怎么比?” 王正宇公布了简单粗暴且残酷的规则:“规则很简单!就是吃一样东西,看谁吃得快!你们队和大哥队各派一人,同时吃同样的食物,谁先吃完,谁就获得胜利!胜利的一方就可以尽情享用这道美食,而失败的一方……就只能看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一道道菜上,直到所有菜都比完或者你们认输为止。” 众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要跟专业“大胃王”比速度,压力还是瞬间拉满了。这不再是体能的比拼,而是胃容量和吞咽速度的终极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开始在自家队伍和对面那几位“深藏不露”的大哥之间来回扫视,评估着实力对比。 沈煜看着对面那些看起来就经验丰富、气定神闲的“大胃王”,再看看自家这群刚才跑完接力赛、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饥肠辘辘但胃容量未知的队友…… 感觉,又是一场硬仗啊。 而且是一场关乎尊严和肚子的硬仗! 王正宇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好!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现在开始!准备上第一道菜!” 第41章 脱口秀鹿寒驾到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之前为了减少对餐厅其他客人的打扰而临时拉起来的帷幕突然被人从外面“唰”地一声掀开! 紧接着,两道人影带着室外的寒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其中一位,正是那位借口“央视春晚任务”缺席了一上午的常驻嘉宾——王冕!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前几季的老朋友、同时也是王冕的前同事,着名脱口秀演员——徐知胜!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坐在最外边、正挨着帷幕的高瀚雨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惊呼出声:“哎哟我天!吓我一跳!” 王冕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寒气,一边笑嘻嘻地回应,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咋呼啥?好像不知道我要来似的。” 完美无视了自己迟到了整整一上午的事实。 高瀚雨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激动地抱住了王冕:“冕哥!真不知道你会在这一环节突然冒出来!” 随即,他凑到王冕耳边,用极低、连别在衣领上的收音麦克风都无法清晰捕捉的声音飞快问道:“咋了?这是……酒醒了?” 王冕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还在拼命憋笑的高瀚雨,同时目光“哀怨”地瞟向了造成自己今早惨状的“始作俑者”——正一脸看戏表情的沈煜。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煜的错觉,他竟然从王冕那无声蠕动的口型中,清晰地读出了四个字:今晚继续!!! 沈煜顿时哑然失笑。 这就真是人菜瘾大呗?自己啥酒量心里真就一点数都没有了呗?还来? 而这完全是沈煜误会了王冕的意思,以为对方还不服气想再战三百回合。 其实,王冕的“今晚继续”根本不是指喝酒,而是指继续听沈煜给他讲那些来自“沈煜穿越前的世界”的那些绝妙段子和梗! 昨晚他就是因为听得太投入、太兴奋,才拉着沈煜一杯接一杯,最后直接断片趴窝。 对他而言,沈煜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梗库”,是他脱口秀创作的灵感源泉! 这时,陈赤赤上前一步,打断了王冕和沈煜之间“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 他作为王冕的老板,悄咪咪地瞪了一眼这个因为贪杯而耽误录制的家伙,故意板着脸说:“我突然发现你不在之后,我们录得还挺顺利。” 王冕本来还一脸“我终于归队了”的欣喜表情,瞬间一僵,随即意识到这是自家老板在开玩笑兼表达“不满”,赶紧打了个哈哈,一把拉过身旁的徐知胜,转移着话题。 “来来来,胜子!别光站着,我给你介绍一下新朋友!” 徐知胜也是个妙人,立刻接话,表情夸张:“冕子你这就见外了不是?超哥、赤赤哥、范大哥……这些哥哥们我还能不认识了?我又不是没来过《五哈》!” 郑超笑着接过话头:“那可不,胜子可是咱们的老朋友了!” 他说着,顺手就把一旁看热闹的沈煜拉了过来,对着徐知胜问道:“那我考考你,胜子,你猜猜这位是谁?咱们的新朋友!” 徐知胜被问得一愣,目光在沈煜身上打量了一下。 沈煜还穿着那件大衣,而里面清晰可见的那件蜘蛛侠战衣当然也被徐知胜看在眼里。 徐知胜眼睛一转,立刻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熟稔和赞叹: “沈煜哥哥是不是?哎呀!我都听冕子念叨一路了!说咱们五哈来了个颜值逆天的新人!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颜值爆表啊!竟然都让我这一刻产生了严重的容貌焦虑了!” 突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如此热情又亲切地称呼“哥哥”,沈煜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脱口秀演员独特的社交方式和幽默感,也就释然了。 而且,这送上门的收割情绪值的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沈煜当即脸上露出谦逊且带着点小坏的笑容,回应道:“过奖过奖,知胜你好。你这位‘脱口秀鹿寒’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咳咳,怎么说呢?” 他故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对面那桌“大胃王”大哥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直播间观众的胃口也被吊得高高的。 沈煜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知胜,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脱口秀鹿寒’的称号确实贴切——鹿寒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笑倒全家’!咱们文艺界和喜剧界的颜值担当与快乐担当,今天算是胜利会师了!” “噗——!” “哈哈哈!好一个‘笑倒全家’!” “这概括精辟啊!沈煜你这嘴可以啊!接梗飞快!” “胜子,你这‘快乐担当’的名号坐实了!” 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郑超、陈赤赤笑得前仰后合,范至毅也笑着摇头。 这番话说得既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徐知胜的外貌,用“快乐担当”替代,又捧了鹿寒的颜值“貌美如花”,更重要的是,用“笑倒全家”精准概括了徐知胜作为脱口秀演员的核心价值,幽默风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徐知胜本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非但不介意,反而笑着拱手:“承让承让!沈煜哥哥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提供点能‘笑倒全家’的素材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也从王冕那里听说了沈煜的“梗王”潜力。 直播间弹幕更是笑疯: “哈哈哈沈煜是懂语言艺术的!” “笑倒全家!过于真实!” “这新人太会了!综艺感拉满!” “徐知胜:你礼貌吗?但我喜欢哈哈!” “胜利会师可还行?这俩画风都不一样!” “爱了爱了!这反应速度!” 王正宇看着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赶紧拿起喇叭把跑偏的流程拉回来:“好了好了!欢迎冕冕和知胜归队!不过呢,欢迎仪式稍后再说,现在正好,我们「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马上开始!你们俩来得正是时候,正好给我们五哈队增添两名生力军!” 第42章 出师不利 王冕一听“大胃王争霸赛”,眼睛顿时亮了,刚才那点宿醉的萎靡瞬间一扫而空,摩拳擦掌:“大胃王?这个我在行啊!早上都没吃,就等这一顿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没吃”的。 徐知胜也跃跃欲试:“比拼什么?吃东西?这个我可以!说脱口秀费脑子更费肚子!” 陈赤赤看着这俩“饿狼”,忍不住吐槽:“你俩确定是生力军,不是来蹭饭的?” 王正宇举着喇叭,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为大家详细的介绍着比赛规则: “看到这边的八位当地大哥了吗?他们都是远近闻名的大胃王!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准备了八种不同的当地美食。你们需要每轮最少派遣一人,选择一种食物,和一位大哥进行1v1大战!率先吃完面前食物者获胜!”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条件:“而你们,只要一共取得三场胜利,就可以全员离开,安心享受午餐了。不然的话……” 他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就要留在这里,一直吃,直到赢满三场为止。” 郑超听完,摸了摸下巴,试图寻找规则中的“漏洞”,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哦?是比吃的快,不是比吃的多是吧?那听起来……应该还蛮简单的吧?” 他说着,目光扫向一旁的队员们,似乎想寻求认同。 陈赤赤立刻浮夸地附和表演,捶胸顿足:“你早说啊王导!早说比这个,我从上个月就开始不吃饭了!我提前饿它个三十天!到时候我能把桌子都啃了!” 沈煜在一旁听着,弱弱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赤赤哥……你要练仙嘛?一个月不吃饭……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你了,而是一个小匣子了……” 陈赤赤闻言一愣,随即瞬间反应了过来沈煜口中的“匣子”是何等晦气又搞笑的物件,当场“暴怒”,高喊一声:“好你个沈煜!咒我是吧!我杀了你!!!”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沈煜按在椅子上,专门朝他身上的痒痒肉下手。 王冕一看这机会,也立刻“公报私仇”,以报昨夜被沈煜灌醉之仇,加入了“制裁”沈煜的队伍,两人对着沈煜上下其手。 沈煜被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挣扎。 这一挣扎,他身上那件军大衣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呈现半脱状态,里面那件蜘蛛侠紧身衣的领口也被扯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半抹白皙的香肩! 春光乍现!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福利!!” “锁骨!我看到了锁骨!” “这肩膀!这线条!斯哈斯哈!” “蜘蛛侠战袍破损了!需要救援!” “导播加鸡腿!这镜头抓得好!” “沈煜:被迫色诱.jpg” “哈哈哈王冕赤赤你们干得漂亮!” 王正宇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忍着笑拿起喇叭叫停:“好了好了!再闹下去菜都凉了!接下来你们先决定谁先出战吧!” 玩闹过后,气氛轻松了不少。 郑超作为队长,立刻开始排兵布阵:“好!现在咱们人手充足!王冕、知胜,你俩刚来,先活动活动胃,准备随时上场!第一阵,我们先派……” 他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看起来最“实干”、吃饭最香的艾复杰尼身上。 “杰尼!第一场,你上!给对方大哥们看看我们‘本地大胃王’的实力!” 艾复杰尼一听,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表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信任:“没问题!交给我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王正宇见状,笑着宣布:“好!五哈队第一轮出战选手——艾复杰尼!大哥队,请派出你们的选手!” 对面一位看起来最为沉稳敦实、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着自信的大哥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临时拼起来的“比赛桌”前,还对艾复杰尼友好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端上了第一道比拼的美食——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香气扑鼻的过油肉拌面!油亮的面条、大块的羊肉、浓郁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咕咚……” 看着那足以让普通人饱餐一顿的分量,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既是馋的,也是吓的。 “规则很简单!”王正宇拿着喇叭,再次强调,“面前这盘面,谁先吃完,谁就赢!准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艾复杰尼和那位大哥立刻埋头苦干起来! 艾复杰尼起初还信心满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所谓的“实力”,在真正专业且日常饮食就以面食肉食为主的当地大哥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大哥吃面的速度堪称风卷残云,筷子使得出神入化,面条如同被吸进去一样,几乎看不到咀嚼的过程,盘子里的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而艾复杰尼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速度就已经明显减慢,脸上开始露出艰难的神色,咀嚼的动作也变得缓慢,甚至需要喝水来顺一顺。 最终,毫无悬念地,大哥队轻松取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嗝……”艾复杰尼打着响亮的饱嗝,遗憾败北,只能眼巴巴、恋恋不舍地看着对方队伍欢声笑语地开始享受那盘本该属于他的美味过油肉拌面。 王冕在一旁看得急死了,直跺脚:“哎呀!杰尼哥你不行啊!这要是我上,肯定……” 沈煜可没忘了刚才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的王冕,当即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你可拉倒吧!你那是‘酒囊’,跟‘饭袋’不是一个系统的!装的东西都不一样!” 郑超痛苦地扶住额头:“出师不利啊……开门黑!下一场谁上?必须扳回一城!不然压力就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充满了期待和“甩锅”的意味,聚焦在了那个刚刚创造过跑步奇迹的男人身上。 沈煜,该你上了!这回不是跑,是吃了! 第43章 王冕:我当时害怕极了 沈煜看着众人齐刷刷投向自己的、充满期待和“就决定是你了”的目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各位哥哥们,可别闹!” 他赶紧解释,“之前跑步那是……那是特殊情况,爆发了一下!这吃饭跟跑步它完全是两码事啊!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他指了指刚刚败下阵来、还在打饱嗝的艾复杰尼,试图增加说服力:“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吧?杰尼哥这吨位,这实力,都被大哥血虐了!我上去估计也是白给,纯纯送人头啊!” 为了迅速转移火力,沈煜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归队、还处于“戴罪立功”(迟到)状态的王冕身上,立刻伸手一指: “我觉得这轮必须得是冕子上!冕子少了一上午的镜头,这轮正好给他补上!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完全是为王冕着想。 王冕本来还在看热闹,突然被点名,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推荐”他的沈煜说道:“我谢谢你啊,沈煜!你可真会给我找‘好’活儿!” 话虽这么说,但他倒也爽快,没有多推辞,整了整衣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坐到了比赛餐桌前。 毕竟自己理亏迟到了这是事实,确实该出份力。 王正宇见人选确定,便说道:“好!那冕子,你来选一种当地美食进行比拼吧!” 工作人员递上菜单,和刚才艾复杰尼那份一样。 王冕接过菜单,众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帮着出主意: “选个量少的!” “选个容易下咽的!” “选个不占肚子的!” “烤包子?不行不行,有馅儿还得嚼…” “不然手抓饭?好像也挺顶的…” 王冕吸取了艾复杰尼败在“过油肉拌面”这种硬核主食上的教训,目光在菜单上逡巡,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友好”的选项上——“新疆快乐水”! “就这个了!”王冕指着“新疆快乐水”说道,“喝的总比吃的快吧?而且听起来就很‘快乐’!” 王正宇确认了一下:“确定吗?新疆快乐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冕用力点头:“确定!就它了!” 王正宇于是看向对面的当地大哥们:“哪位大哥来应战?”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穿着传统服饰、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大哥应声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那强大的体魄和气势瞬间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冕看着这位比自己壮了不止一圈的对手,刚刚那点因为选择“喝的”而建立起来的微弱信心,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他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看向王正宇,试探着问道:“王导……那啥……我……我能换一个对手吗?” 一旁的沈煜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用带着东北口音的语气起哄:“加油啊冕子!支棱起来!别给咱们东北银丢人!上去就是‘旋’!” 王冕没好气地瞪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无动于衷、假装没听见他换人请求的王正宇,双手一摊,对着沈煜“甩锅”:“要不还是你来吧沈煜?你也是东北的!这为东北争光的机会让给你了!” 沈煜立刻把头摇得更快了,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不!冕子,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我相信你!你可是要上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演员,嘴皮子利索,喉咙眼肯定也细……啊不是,是肯定也厉害!” 王正宇忍着笑控场道:“好了,就这位大哥了!大哥,请您介绍一下自己。” 那位壮硕的当地大哥走上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十分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叫赛力克,阿勒泰的。” 沈煜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他插话问道:“赛力克大哥,我能问问您之前喝这个‘新疆快乐水’的战绩吗?比如……最多喝过多少?” 赛力克大哥闻言,表情十分淡定,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王冕一看,稍微松了口气:“一瓶啊?那还好……” 他以为赛力克大哥说的是最多连续喝一瓶。 不料赛力克大哥摇了摇头,淡定地吐出了令王冕绝望的三个字:“一直喝。” 众人:“???” “一直喝?!” “什么意思?喝到饱?” “我的妈呀!这什么胃啊?” 王冕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我完了”、“我选错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的生无可恋表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一直喝”的大哥碾压的惨状。 老大哥范至毅看王冕士气低落,赶紧上前安慰道:“冕子,别怕!但是咱们这个是比的速度,不是比量!你只要比他快喝完这一瓶就行!他‘一直喝’是他的事,这一瓶你速度快就行!” 王冕听了范至毅的话,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信心,重新坐直了身体。 然而,沈煜那该死的、刨根问底的求知欲又发作了! 他再次看向赛力克大哥,认真地问道:“赛力克大哥,那您……喝这一瓶‘快乐水’,大概需要几秒啊?” 赛力克大哥似乎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数字:“七秒吧,差不多。” “七秒?!” “一瓶七秒?!” “这得是直接往胃里倒吧?!” 王冕刚刚被范至毅鼓舞起来的那一点点信心,瞬间又被这“七秒”的恐怖数字打压得荡然无存,整个人再次蔫了下去,瘫在椅子上。 沈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点细节,比如“用什么姿势喝比较快”之类的…… 王冕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起身,一把抱住沈煜的胳膊,几乎是哀嚎着求饶道: “大哥!沈哥!煜哥!亲哥!求你了!别问了!真的别再问了!再问下去,我这还没比呢,心态就彻底崩了!我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呢!” 他那夸张的表情和凄惨的语气,顿时引得现场众人爆笑起来。 第44章 胜利在望???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被刷爆: “哈哈哈沈煜是懂补刀的!” “王冕:我当时害怕极了!” “赛力克大哥:一直喝!七秒!(淡定)” “冕子心态已崩,哈哈哈!” “沈煜别杀了别杀了!给孩子留点活路吧!” “求知欲极强的沈煜 vs 心态爆炸的王冕!” “这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好笑了!” “快乐水果然带来快乐(别人的痛苦)!” 在一片欢乐可能对王冕来说是煎熬的气氛中,两瓶被装在大茶缸中的“新疆快乐水”被端上了桌。 一场看似悬殊的“喝水大战”,即将开始!王冕能否逆风翻盘?还是真的会被“七秒”大哥轻松碾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最终的结局并没有丝毫意外。 即使王冕喝得手忙脚乱,漏的比喝进肚子的还多,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尾。 看着对面早已轻松喝完、气定神闲的赛力克大哥,王冕刚想开口说句场面话,嘴一张,直接一个响亮的饱嗝率先冲了出来:“嗝——!” 得,啥也别说了。 第三轮,压力来到了新来的徐知胜身上。 他摩拳擦掌,决定挑战第一轮艾复杰尼折戟的——过油肉拌面!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作为地道的山东大汉,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面食,再加上自己作为脱口秀演员,嘴皮子利索,吞咽功能或许也异于常人?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五哈队沉重一击。 即便郑超、陈赤赤等人在一旁拼命干扰、讲笑话试图影响对方大哥,那位被选中应战的大哥依然心如止水,手稳如磐,以一种近乎机械般高效且淡定的速度,轻松加愉快地再次完胜! 徐知胜看着自己盘子里才堪堪下去一小半的拌面,又看看对方光溜溜的盘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我不服!这个不算!我要和他比吃皮芽子(洋葱)!这个辣!看谁先受不了!” 王正宇忍着笑:“那你需要问一下大哥的意思。” 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那位刚刚吃完面的大哥。 大哥依旧一脸淡定,甚至带着点“还有这种好事?”的表情,欣然点了点头。 节目组很快端上来两小盘切好的新鲜洋葱片。 然而,理想的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那对普通人来说辛辣刺激的洋葱,在这位大哥手里仿佛变成了某种清甜爽口的水果,面不改色心不跳,几口就嚼完咽下去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而另一边的徐知胜,才吃了两片,就被辣得眼泪汪汪,鼻涕直流,再也顾不上比赛,狼狈地抓起自己那盘还没吃完的过油肉拌面就往嘴里塞,试图用主食压住那冲天的辣味。 王冕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瞎起哄:“知胜!咱们不服!咱们和大哥继续比吃蒜!蒜更带劲!” 徐知胜嘴里塞满了面条,又被辣得够呛,一听“吃蒜”,急得想说话,却差点把满嘴的面条直接喷出来,只能连连摆手,表情痛苦地表示“够了够了,哥认栽”。 王正宇无情地宣布:“好,第三轮比赛,五哈队依然输了。” 范至毅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战绩,绝望地总结道:“完了,没有一样会赢!还赢三样?拿什么赢三样?咱们的胃跟人家不是一个型号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一般,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聚焦在了沈煜身上。 仿佛他是这支“弱鸡”队伍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煜看着大家的目光,知道这锅是甩不掉了,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行!那我上!我……我要选手抓肉!” 他是觉得肉好歹是实打实的,比面和喝的可能容易控制节奏些? 他话音刚落,当地大哥代表队中,一位体型相对前几位壮汉要苗条一些,但也绝对称不上瘦弱的大哥笑着站了起来。 马迪一看,顿时觉得希望来了,小声对旁边人说:“哎哎哎!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看着就有胜算!体型没那么夸张!” 那位大哥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亚库普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卖肉的,平时吃肉的话,两三公斤随便吃吃。” 沈煜:“???” “两三公斤?!!”沈煜的声音都变调了,“随便吃吃?!” 他感觉自己对“随便”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徐知胜刚缓过劲来,一听这计量单位,顿时哀嚎:“完了完了!我头一次听说吃肉的单位是用公斤计算的!还是‘随便吃吃’!沈煜,保重!” 沈煜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颤抖着声音问道:“亚库普江大哥……那……那速度呢?您吃这么多……这么多的手抓肉,速度怎么样?” 亚库普江大哥想了想,依旧淡定:“还可以吧。” 虽然亚库普江大哥说的谦虚,可是那言下之意也被沈煜看出来了,那就是不会慢! 沈煜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碾碎,顿时感觉压力如山般巨大。 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两盘堆得满满当当、骨肉相连、热气腾腾的手抓肉时,沈煜已经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高瀚雨在一旁试图安慰:“哦,这个看着还行,量……量好像不是特别大?” 其实那盘肉分量相当扎实,最起码也有一斤多将近两斤的样子。 陈赤赤也给沈煜打气:“是啊沈煜!加油!咱们已经连输三轮了!就看你了!争取拿下一分来!打破零的突破!” “各就各位——开始!” 比赛哨声响起! 沈煜仿佛被上了发条,瞬间进入状态!他双手并用,抓起肉块就往嘴里塞,动作飞快! 初期,他的速度竟然看起来真的比对面不紧不慢、优雅拆解骨肉的亚库普江大哥要快上不少! “有希望!” “沈煜加油!” “快!再快一点!” 众人一看,以为胜利在望,纷纷激动地呐喊助威。 第45章 马迪:不行,这是我的战术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大家以为沈煜要创造奇迹时,他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脸颊鼓得像个仓鼠,咀嚼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艰难,表情痛苦。 而对面的大哥,依然保持着那种匀速、稳定、高效的进食节奏,盘子里的肉在平稳地减少。 这时,众人才发现了问题的端倪! 郑超一拍大腿,惊呼道:“完了!沈煜他……他刚才只是装在口腔里!他没咽下去!” 这句话如同精准打击,差点让正在努力吞咽的沈煜直接喷出来! 王冕在一旁看得真切,解释道:“对!没咽!都囤在嘴里了!这下惨了!” 当沈煜终于艰难地将囤积在口中的一大团肉强行咽下去后,对面的大哥已经吃完了大半盘,优势已经变得十分明显。 沈煜看着自己盘子里还剩不少的肉,又看看对面大哥那稳定输出的“战斗力”,绝望地看向王正宇,发出了灵魂拷问:“王导……这真的……是一人份吗?你确定这不是三人份?” 当看到王正宇带着“慈祥”笑容肯定地点头后,沈煜最后的动力也被抽空了。 他看了看依然稳如泰山、仿佛永远不知饱腹为何物的亚库普江大哥,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令人绝望的肉山。 突然,他灵机一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抓起自己盘子里好几块最大的肉,直接起身,放进了亚库普江大哥的盘子里!脸上还堆着“真诚”的笑容:“大哥!我看您吃得那么香,是不是不够吃啊?来来来,别客气,多吃点!我这儿还多着呢!” 亚库普江大哥先是一愣,随即居然笑着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他的“馈赠”,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高效地消灭着盘子里的肉,包括沈煜刚送过来的那几块。 即使这样,当亚库普江大哥从容地吃完自己盘子里所有的肉时,包括沈煜“赞助”的那几块,沈煜盘子里的手抓肉依然还剩下一小半! 比赛结果,显而易见。 王正宇憋着笑,宣布了残酷的结果:“好了,五哈队第四次挑战……失败。” 范至毅看着正在吨吨吨大口喝水、试图顺下喉咙里那股油腻感的沈煜,摇了摇头,给出了精准的总结:“贪多嚼不烂啊!小沈,你这战术……太急于求成了。” 沈煜欲哭无泪。这窝囊费,挣得真是太难了! 他现在无比怀念那张只啃了两口的大馕。 而同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倒是刷得飞起,丝毫没有因为连败而沮丧,反而充满了欢乐。 “哈哈哈沈煜刚才鼓着腮帮子好像仓鼠成精!” “往别人盘子里送肉可还行?沈煜是懂战术的!” “完了完了,四连败了,不会真要吃到大半夜吧?” “心疼又好笑,五哈太惨了!” “接下来要赢三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期待下一个勇士(怨种)!” 王正宇继续控场,声音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来来来,不要气馁!比赛继续!有请下一位挑战选手!” 范至毅看着还在艰难顺气、仿佛被手抓肉掏空了灵魂的沈煜,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完了,已经四连败了。接下来……咱们需要在剩下的四局里拿下三局,才能赢。这听起来……更悬了啊!”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一片愁云惨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撑到扶墙出却依然失败的悲惨未来。 最终,在一片低迷的气氛中,马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站了起来,高喊一声:“我来! 我选手抓饭!直接来吧,干脆点!是死是活就这一下了!” 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陈赤赤立刻带头鼓掌,用浮夸的演技表示赞扬:“好!马迪!是条汉子!勇气可嘉!兄弟们给你加油!” 随着马迪的选择,当地大哥阵营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慈祥但眼神依旧矍铄的大叔笑着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到比赛桌前。 他和气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买买提,我在阿勒泰卖牛羊肉的,卖了三十多年了。” 马迪一听,顿时有点怵,眼神下意识地往买买提大叔身上瞟,突然指着大叔的裤子惊呼道:“哎哟!这太吓人了大哥!您今天是不是刚杀完羊过来的?怎么裤子上还带着点……红?” 买买提大叔低头看了看,笑着耐心解释道:“没有没有,小伙子别怕。这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我现在年纪大了,五十五岁了,早就不亲自上手了,都是徒弟们动手。” 他虽然这么说,但那常年与牛羊肉打交道的气场还是在的。 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了两盘香气四溢、米粒金黄、带着胡萝卜和羊肉块的当地特色手抓饭! 众人一看这分量和卖相,纷纷评论: “这还行这还行!看着量不是特别夸张!” “很香啊!闻着就饿了!” “看着就好吃!马迪加油!” 马迪看着那盘手抓饭,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对工作人员说:“给我来杯水,谢谢。” 看来也是吸取了前面几人被噎住的教训。 工作人员递上水杯。马迪接过水杯,又补充了一句,语出惊人:“再来个勺,谢谢。” “嗯?” 沈煜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陈赤赤,低声问道:“手抓饭……用勺吗?” 这名字听着就该用手啊! 陈赤赤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啊……可能马迪有独特的技巧?” 郑超更是直接看向对面的买买提大叔,好奇地问道:“买买提大哥,你们当地人吃手抓饭,用勺吗?” 买买提大叔闻言,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示意:“不用,我们都是用手抓,这样吃着香。” 动作熟练无比。 马迪却异常坚持,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不行!我必须得用勺!这是我的战术!” 虽然没人看懂这战术是什么。 王正宇忍着笑:“行行行,可以用勺。准备——开始!” 第46章 五连败! 随着一声令下,一场“勺与手”的另类对决正式开始! 马迪果然先声夺人!他右手持勺,左手扶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挖了两大勺手抓饭,迅速塞进了嘴里!瞬间就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而对面买买提大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先是熟练地用双手将盘子里的抓饭拌匀,让油脂和米粒充分融合,动作从容不迫。 沈煜看到马迪这开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画面……怎么和自己刚才狂塞手抓肉的开局如此神似?!历史难道要重演? 果不其然,沈煜这边的念头刚起,那边的马迪就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只见他脸颊鼓囊,眼睛瞪得老大,咀嚼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艰难,表情痛苦,仿佛嘴里塞的不是香喷喷的抓饭,而是沙子。 显然那两大勺饭完全超出了他口腔的处理能力! 而这时,对面的买买提大叔才刚刚开始他的表演。 然而,大叔一旦开始,速度就快得惊人!他用手灵巧地抓起一小撮饭,精准地送入口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咀嚼的动作,就顺畅地咽了下去,然后立刻进行下一抓……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极高!几“手”下去,盘子里的抓饭已经下去了将近一半! 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实力超强的买买提大叔身上,而是纷纷被马迪的表情吸引了。 只见马迪被满嘴的饭噎得面目扭曲,呼吸不畅,眼看就要步沈煜后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猛地一低头,“哇”地一下,直接把嘴里大半没能嚼动的手抓饭给吐回了盘子里!然后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大口喘着气,恢复了正常的、小口小口的咀嚼动作。 众人:“???!!!” 范至毅直接捂住了眼睛,没眼看。陈赤赤和郑超表情复杂,想笑又觉得不太道德。沈煜则是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吐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马迪你是来搞笑的吗?” “这操作我吐了(字面意思)!” “大叔:年轻人不讲武德?” “节目效果爆炸!但有点恶心心…” “心疼节目组后期,这能播吗?” 这一番操作下来,马迪自己也懵了。 等他缓过劲,看清对面买买提大叔的进度时,更是绝望——就这么一会功夫,大叔的盘子里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量了!估计也就两三口的事! 而反观他自己这边……盘子里的抓饭总量……好像比比赛开始前还多了? 严格来说,他只真正吃下去了……不到两勺?甚至还“退还”了一勺? 范至毅实在看不下去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以及防止更尴尬的事情发生,开口劝道:“马迪……算了算了,可以了,不用吃了,认输吧。大哥那边已经……已经快结束了。” 马迪看着对面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看自己那盘“增量版”手抓饭,终于认清了现实,颓然地放下了勺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认输。” 王正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宣布了结果:“好吧,那么第五轮,五哈队挑战依然失败。目前大比分……0:5。” 五连败! 这悬殊到令人绝望的比分差距,让五哈团的众人彻底沉默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众人面面相觑,回想着前五位战友相继“折戟沉沙”的惨状,最终,所有幸存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剩余人中最为年轻、看起来肠胃功能应该最好的——高瀚雨身上。 高瀚雨接收到了大家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虽然心里也发怵,但作为年轻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是让他硬着头皮举起了手,站了起来,声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壮烈:“那我……我上!我选烤包子!” 此话一出,大部分还没吃过当地烤包子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选择听起来比面啊肉啊的似乎“容易”一些。 只有之前尝过这“烤包子”厉害的王正宇和作为本地人的艾复杰尼,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王正宇确认道:“瀚雨,你确定?选烤包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高瀚雨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啊!就烤包子了!” 而一旁的艾复杰尼则是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强行憋回去的表情,最终只是复杂地看了高瀚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反常的表情倒是被细心的沈煜捕捉到了。 沈煜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杰尼哥,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烤包子吗?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吗?” 艾复杰尼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一个烤包子?呵,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但愿吧……但愿只是一个。” 他的话云山雾罩,让沈煜更加疑惑了。 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着两大盘东西上来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艾复杰尼那声叹息的含义! 那哪里是“包子”?那分明是两座金黄酥脆的“小山”! 每个盘子里都整整齐齐码着八个硕大无比的烤包子! 那包子的个头,竟然比沈煜前世最爱吃的蒸饺还要大上一圈!皮薄馅足,鼓鼓囊囊,散发着诱人的焦香和肉香。 这……这确定是一轮比赛的量,而不是一天的口粮吗?! 其余人看到这实物的规模,纷纷大惊失色。 王冕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瀚雨……这……这差不多是你两个月的碳水量了吧?你确定吗?” 陈赤赤:“这包子是吃了激素吗?长这么大?” 高瀚雨自己也傻眼了,看着那巨大的包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随之站起来应战的那位看起来同样很能吃的当地大哥,颤声问道:“哥……您……您平时一顿,能吃几个这样的烤包子?” 那位大哥腼腆地笑了笑,说出一个让所有人腿软的数字:“差不多……三十个吧。” 第47章 灵魂之汁,浇给 “三十个?!” 高瀚雨的声音直接劈叉,崩溃大喊,“这位大哥一顿能吃三十个这种烤包子!!!” 众人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能将一种近乎迷信的、渺茫的希望寄托在高瀚雨身上,希望他能爆冷扳回一城——虽然理智告诉大家,这希望比中彩票还渺茫。 “各就各位——开始!”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这场看似悬殊的“烤包子大战”正式开始! 高瀚雨可能是被吓出了潜力,也可能是想速战速决,开局极其生猛,张嘴一口就直接吞下了一个烤包子! 而对面的大哥反而显得很从容,才不紧不慢地一口咬下了第一个包子的三分之一。 郑超见状,盲目乐观地惊呼:“哇!瀚雨吃的很潇洒!” 艾复杰尼补充:“很快!” 陈赤赤比较理智,赶紧提醒:“慢点慢点!还是得稳一点!细嚼慢咽!千万别重蹈前面那几位的覆辙啊!” 沈煜幽幽吐槽:“有被冒犯到……” 马迪、艾复杰尼默默点头:“+1” 不过好在,高瀚雨的年轻和良好的消化系统似乎起了作用。 即使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依然能有节奏地、努力地咀嚼着。 随后他甚至开发了新战术——左右开弓! 左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右手立刻拿起另一个包子补上一口,试图用连续的进攻弥补单个包子的体积带来的压力。 郑超观察着,点评道:“我发现这玩意儿还是得嚼!你不嚼就根本下不去!” 陈赤赤:“废话!谁嗓子眼也没有隧道那么宽啊!直接咽也咽不下去啊!” 沈煜看着场上默默埋头苦干、几乎零交流的两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咦?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俩这气氛,怎么有种……两个人都做错了事情,在罚站闷头吃饭的感觉?” 范至毅点头:“对,大哥脸上也没有多么开心的表情。” 徐知胜发挥着脱口秀演员的想象力:“感觉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在饭桌上冷战一样?” 郑超立刻接戏:“对!就是要冰释前嫌!‘哥,啥也别说了,都在包子里了!咱俩吃完这顿包子就冰释前嫌!’” 陈赤赤的总结更绝:“我看着不像冰释前嫌,倒像两兄弟正在分家产,谁也不理谁,看谁先吃完谁就能多分点!” 他这个奇葩的比喻顿时让压抑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众人都笑了出来。 王冕补充:“对!也不看对方,就各自吃各自的,暗中较劲!” 就在众人插科打诨之际,高瀚雨竟然凭借年轻人的冲劲和“左右开弓”战术,一直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大概快了半个包子! 郑超一看胜利在望,也没看清是谁的腿,就激动的一拍大腿猛地大喊:“加油啊瀚雨!坚持住!喝点水顺顺!胜利在望了!!” 他这一巴掌下去,只听身边传来“嗷呜”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煜脸色瞬间都变了,要不是考虑到怕打扰正在比赛的两人,他这会儿能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海豚音! ——因为郑超激动之下拍的不是自己的腿,是沈煜的大腿!!! 沈煜龇牙咧嘴地孤傲(强忍)了几秒,才带着哭腔开口:“老板……我不是就输了一轮比赛吗?至于……至于动用这种大刑伺候吗?我的腿差点就废了……” 沈煜的话和痛苦的表情立刻把众人的注意力从比赛吸引了过来。当大家看到郑超的手还尴尬地放在沈煜大腿上时,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和“心疼沈煜”刷屏: “超哥你手往哪放呢!” “沈煜:工伤!这绝对是工伤!” “哈哈哈打不过大哥就打自己人是吧?” “郑超: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沈煜实惨,跑步被坑,吃饭被虐,现在还要被老板打!”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笑声中,高瀚雨终于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猛地举手示意,含糊不清地喊道:“吃……吃完了!” 王正宇看了一眼,确认道:“吃完了要吹口哨示意啊!这是规矩!” 高瀚雨闻言,努力撅起嘴试图吹口哨,结果只吹出了几声“噗噗”的漏气声,他尴尬又着急地说:“可是……可是我不会吹口哨啊!” 郑超还在揉着沈煜的腿(试图弥补),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可能大哥也不会……”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见对面的大哥从容地吃完最后一个包子,然后抬起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指含入口中,清脆响亮地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示意比赛完成。 高瀚雨:“……” 五哈众人:“……” 高瀚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郑超一脸惋惜,捶胸顿足:“唉!!!输在了不会吹口哨上了!太可惜了!太冤了!” 沈煜揉着还在疼的大腿,补了一刀:“这不成白吃了嘛?拼死拼活吃完,结果因为不会吹口哨不算数?” 陈赤赤点头,语气沉痛:“确实是白吃了。瀚雨这顿罪算是白受了。” 王正宇憋着笑,无情地宣布了结果:“第六轮,五哈队挑战失败。目前比分0:6。” 六连败!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五哈团。 郑超看向陈赤赤:“赤赤,你上,就靠你了,我们五哈团能不能扳回一点点颜面。” 陈赤赤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但眼神里又掺着一丝习惯性的狡黠和认怂,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来!我选羊头!” 顿了顿,他立刻补充了至关重要的后半句,试图为自己铺垫后路:“但这是我第一次吃羊头啊!纯新手!”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了两声默契十足的起哄。 沈煜和王冕几乎异口同声,模仿着某种西北口音喊道:“浇给!” 这一唱一和,仿佛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口号。 郑超一脸懵,看看沈煜又看看王冕,完全没跟上节奏:“什么浇给?什么意思?浇什么?” 第48章 沈煜:因为它不刷牙 作为经常在网上冲浪的艾复杰尼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超哥,这是灵魂!灵魂之汁,浇给!”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浇汁的动作,语气夸张,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既真实又像是个集体恶作剧。 郑超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表情更困惑了。 这时,对应羊头这道美食的当地大哥站了出来。 这位大哥身材壮实,面容憨厚,带着当地汉子特有的朴实。 陈赤赤一看对手登场,立刻主动迎了上去,一把握住大哥的手,上下大力摇晃,态度热情得近乎谄媚:“大哥你好!你好!” 紧接着,就在大哥被他晃得有点懵的时候,陈赤赤图穷匕见,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请求:“让让我!” “噗——” 现场顿时笑喷了一片。这么直接且毫不掩饰的“求放过”,就连见多识广的王正宇都差点没绷住。 当地大哥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被陈赤赤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不会了,手还被紧紧握着,只能露出一个极其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笑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好在节目组工作人员及时端上了两道“硬菜”——两个大托盘,每个上面放着半个硕大的、酱褐色的卤羊头。 羊头保持着完整的形态,眼睛紧闭,牙齿微露,散发着浓郁的内香和香料气息。 众人探头一看,先是松了口气。 郑超:“哦,一人半个,看着还行,不多不多。” 徐知胜:“比那一大盘烤包子视觉上友好一点。” 但当羊头真正放到陈赤赤面前的桌上时,他凑近了仔细一看,刚才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 陈赤赤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体,表情管理逐渐失控,龇牙咧嘴地说:“哎呦喂……这近距离看……还是有些吓人的!它这表情……怎么好像有点安详又有点倔强?” 这时,那位当地大哥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我叫哈那提,在阿勒泰机场工作。” 好奇宝宝沈煜再次上线,他绕过陈赤赤,对着哈那提大哥问道:“哈那提大哥,冒昧问一下,像这样的羊头,您一顿大概能吃几个?” 哈那提大哥非常实诚,略加思索后,给出了一个平静但足以摧毁陈赤赤心理防线的数字:“这个嘛……可能七、八个吧。” “七……七八个?!”陈赤赤闻言,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都石化了,“半个我都觉得悬乎,您一顿七八个?!大哥您这胃是连接了异次元吗?” 沈煜本还想再问点细节,比如“哪个部位最好吃”、“有什么快速吃的技巧”之类,他刚张开嘴:“大哥,那您平时吃的时候……” 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陈赤赤仿佛瞬间回魂,以惊人的速度转身,一把揽住沈煜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后带,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怀备至的笑容。 “小沈!小沈!哎呦你看你,刚才比赛累坏了吧?快歇歇!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这种学术探讨的问题咱们赛后再说,赛后再说哈!” 被强行打断施法的沈煜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不能说话?”的茫然无措,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样子十分无辜又搞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众人再次爆笑,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沸腾: “哈哈哈陈赤赤急了!他怕沈煜再问出什么恐怖故事!” “沈煜:我只是想帮你收集情报啊喂!” “陈赤赤:求你了小祖宗,别再给我增加心理压力了!” “赤赤哥:对手的信息知道的越少,我输的就越安详!” “保护我方沈煜(物理禁言版)x2!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陈赤赤看着面前盘子里那半个轮廓分明、连毛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羊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这个……这个和我在网上美食视频里看的时候……感觉还是有点区别的。我现在……有点害怕,感觉无从下手啊!” 他拿着手套,比划了几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戴上去。 郑超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试图帮陈赤赤寻找“歪门邪道”的胜利法,他扭头看向导演王正宇,一本正经地问道: “硕总!商量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赤赤他另辟蹊径,不光是吃肉,他连骨头渣都给嚼了咽下去了!就是吃得慢一点,是不是也可以算他赢?” 陈赤赤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郑超,脸上不是看到希望的喜悦,而是一种“你是在帮我还是害我”的彻底绝望,表情垮得不能再垮,生无可恋地喊:“超哥!你是魔鬼吗?!骨头渣?!你当我是碎木机啊?!” 王正宇忍着笑,只是淡淡地指了指陈赤赤,对郑超说:“超哥,你不用问我,你先看看赤赤的表情。” 镜头立刻给到陈赤赤特写,他那张写满了“拒绝”和“惊恐”的脸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赤赤自己都气笑了,低下头,视线正好和盘子里羊头那排牙齿对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恐地指着说:“等等!你们看!它的牙!为什么是黑的?!这正常吗?!” 旁边的沈煜迅速接梗,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秒回:“因为它不刷牙!” “噗——哈哈哈!” 这个猝不及防的冷笑话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就连一脸苦大仇深的陈赤赤都忍不住喷笑出来,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比哭还难看。 “各就各位——开始!” 王正宇的笑声混在口令里,吹响了第七轮比赛的哨声。 哨声一响,两位选手立刻呈现出天壤之别的画风。 哈那提大哥显然是此中老手,手法娴熟得如同艺术。 他沉稳地戴好手套,不慌不忙,双手配合,精准地掰开羊头,直接找到最精华、最嫩的脸颊肉,几下就利落地撕扯下来,吃得又快又干净,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专业食客的从容和自信,效率极高。 第49章 郑超:难道我们就不能赢一次吗? 反观陈赤赤,则完全是一副“新手误入高级副本”的慌乱模样。 他手忙脚乱地总算戴上了手套,对着羊头左看右看,戳戳这里,摸摸那里,迟迟不敢下嘴。 他看到对面大哥风卷残云的速度,急得直接开口求饶:“大哥!大哥!商量一下!你慢点好不好?慢点!给条活路!” 求饶无效后,他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学着大哥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咬下去——结果一口咬到的是一块充满韧性的皮,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腮帮子都酸了,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受刑,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郑超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赤赤!你别瞎啃啊!跟大哥学!找软的地方吃!你啃那皮干嘛呢!” 艾复杰尼也赶紧现场教学,指着自己的脸颊部位:“吃眼睛下面那块肉!最嫩!还有脑子!用吸管吸那个!那个快!” 陈赤赤闻言,尝试着去找,但笨拙的手法让他弄得满手油光,进展极其缓慢,几乎是在做无用功。 而那边的哈那提大哥已经高效地消灭了小半,羊头骨架渐渐清晰起来,视觉效果更加震撼。 陈赤赤抽空抬头一看,差距已经巨大到令人绝望,顿时心态更崩了,一边继续跟羊头骨头搏斗,一边发出凄惨的哀嚎:“这玩意儿结构也太复杂了!怎么这么多骨头!肉都藏在哪里啊?!大哥你是不是有内部结构地图啊?!开挂了吧!” 他的抱怨和狼狈不堪的样子再次引来全场爆笑,悲伤的气氛几乎被冲淡了。 但搞笑归搞笑,实力的差距是巨大且无法逾越的。 尽管陈赤赤后期在大家的指挥下试图模仿哈那提的手法,找到了一点脸颊肉,但速度差距实在太大。 最终,毫无悬念地,哈那提大哥率先吃完了他那边的半个羊头,骨架整洁地放在盘中,他甚至优雅地摘下手套,擦了擦嘴,气定神闲。 而陈赤赤的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主要是他找不到技巧,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啃硬骨子和韧皮上。 王正宇憋着笑,宣布了残忍的结果:“第七轮,挑战失败。目前比分0:7。” 陈赤赤如释重负地放下手里被他“蹂躏”得更加不成样子的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混合着失败的不甘和巨大的解脱:“输了输了……也好,说实话,我心里反而踏实了。这羊头……确实需要一点敬畏之心。” 他转头看向对面依旧憨厚的哈那提大哥,由衷地抱拳道:“大哥,佩服!是真佩服!是我唐突了,开场还让您让让我……是我太天真了!” 哈那提大哥依旧憨厚地笑着摆摆手,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了句:“没事,好吃就行。” 七连败!绝望的阴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笼罩在五哈团头顶。 下一个,该谁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恐惧,在仅存的郑超、范至毅等人身上扫来扫去。 “难道我们就不能赢一次吗?”郑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我来!我选羊肉串!拼了!” 他话音落下,对面当地大哥的队伍里,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眼神明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小伙子笑着站了起来。 “超哥好!”小伙子声音洪亮,充满朝气,“我叫阿布加尔汗。我就一顿饭嘛,也就是吃个羊头,然后再来个五六公斤肉吧!” “五六公斤?!!”郑超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一顿饭?!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 阿布加尔汗笑得一脸纯真和无辜:“一顿饭嘛!很正常。” 刚刚经历了“禁言风波”的沈煜试图给老板找回一点信心,小声打气:“超哥没事!咱们比的是速度!又不是总量!说不定他嚼得慢!” 然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着两个巨大的托盘上来时,这点微弱的安慰也瞬间破碎了。 只见每个托盘上都堆满了密密麻麻、肉块硕大的羊肉串,粗粗看去,至少得有十几二十串,而且是那种一根签子上串着好几大块肉的大串,油脂还在滋滋作响,香气扑鼻,但也分量骇人。 王冕倒吸一口凉气:“哦!这些……这些都要吃光嘛?” 一直比较沉默的范至毅看了看那堆肉山,又看了看本就还在生病这时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郑超,主动开口道:“超哥,要不……我来?” 郑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扭头问:“老范,你来,能赢吧?” 范至毅依旧保持着他的淡定风格,实话实说:“无所谓了,反正大比分咱们也输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郑超那点“甩锅”的心思立刻被不服输取代了,他猛地一撸袖子,像是给自己打气般大吼一声:“不行!咱们得赢啊!不能总输啊!拼了!就我了!” “超哥加油!” “老板雄起!” “超哥就看你的了!” 五哈众人见状,纷纷起身为郑超加油助威,连双手沾满油污、还在跟自己那半个羊头骨头“死磕”的陈赤赤,也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加油!” 阿布加尔汗到底是年轻人,比前面几位沉稳的当地大哥活泼许多,他看到对面声势浩大,立刻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友团”,“咱们这边没声音吗?” 他身后的当地大哥们立刻爆发出更加豪迈和热烈的欢呼声,气势上瞬间压倒了五哈团。 郑超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试图找回场子:“虽然我是江西的,我们那儿的肉串比这小一些,但我还是从小爱吃肉串!功底在的!” 沈煜在一旁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出着主意:“超哥,要不……咱们提前把肉都撸下来,堆在一起,这样吃起来快?” 郑超一听,立刻义正辞严地拒绝:“不需要!这样胜之不武!咱们要赢就赢得堂堂正正!来吧!”他摆出了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准备——三、二、一!开始!”王正宇一声令下。 郑超迅速拿起一串羊肉串,刚咬下第一块肉,嘴巴还在努力咀嚼。 第50章 郑超OUT 就在这时,只见对面的阿布加尔汗不慌不忙,一手拿起肉串,另一只手熟练地握住所有肉块,用力一撸——唰!所有肉瞬间被撸到手心,他随即把手心里的肉团往嘴里一送,嘴巴一闭,微微咀嚼几下,喉咙一动,一根羊肉串就这么消失了!空签子被利落地放到一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沈煜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阿布加尔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超哥你看他……你看他!” 郑超闻言抬头,正好看到阿布加尔汗放下那根空签子,而自己手里的串才刚少了一小块肉。 他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嘴巴鼓囊囊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似乎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魔术”。 沈煜痛苦地捂住眼睛,喃喃自语:“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郑超很快反应了过来,巨大的危机感迫使他立刻放弃了优雅,也加快了撸串的速度。 但问题又来了——嘴巴的咀嚼和吞咽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塞肉的速度!很快,他的两颊就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肉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无法下咽,只能徒劳地、缓慢地蠕动着嘴巴,表情极其痛苦。 就在郑超陷入绝望之际,当地大哥代表团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哥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好心提醒道:“哎,朋友,你们可以换人接力啊!” 这句话如同天籁之音! 郑超闻言,眼神瞬间爆亮,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他艰难地、努力地想要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好腾出空来说话。 同时对着对面还在快速消灭肉串的阿布加尔汗疯狂抱拳示意暂停,含糊不清地喊道:“造…造次了!我们…我们申请换人!接力!” 早已准备好的范至毅立刻上前。 沈煜在一旁立刻戏精上身,模仿着某知名综艺的淘汰口号,大喊一声:“郑超——oUt!!” 这一声熟悉的“oUt”瞬间点燃了全场和直播间的记忆! 现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尤其是郑超,一边被肉噎得翻白眼,一边又被这声“oUt”逗得想笑,表情扭曲至极。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无数“爷青回”、“哈哈哈梦开始的地方”、“we are 伐木累!”、“超哥你也有今天!”等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屏幕,充满了回忆杀和欢乐的气氛。 郑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路过沈煜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拍打了他一下——显然,要不是嘴里还塞满了肉,他非要让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喊“oUt”的员工知道一下什么叫“老板的威严”。 范至毅沉稳地坐下,戴好一次性手套。此时,阿布加尔汗也暂停了进食,笑着看向新对手。 “范神来了!”阿布加尔汗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范至毅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王正宇,言简意赅:“开始吧。” 哨声再次响起! 范至毅毫不怯场,直接复制了对方最高效的战术——一手拿串,另一只手“唰”地一下将肉全部撸入手心,团成肉团,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开始奋力咀嚼。 动作虽然不如阿布加尔汗那么丝滑,但力量感和决心十足! “哇!!大哥可以!!” “大哥猛啊!!” “大哥!亚洲雄风!!”五哈团这边再次沸腾,欢呼声比刚才给郑超的还要热烈。 还在跟羊头骨头“交流感情”的陈赤赤再次被吵到,无语地抬头:“你们快闭嘴吧!怎么又来了!一上来就毒奶!” 说完又认命地低下头。 场上,范至毅和阿布加尔汗进入了真正的巅峰对决!两人速度极快,几乎是不相上下,空签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盘子里堆积起来。 沈煜看着这焦灼的战况,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他悄咪咪地凑到阿布加尔汗旁边,用一种极其诚恳、为你好的语气说道:“阿布加尔汗,医生说了,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他试图用“健康建议”干扰对方的节奏。 旁边的高瀚雨立刻心领神会,无缝衔接,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对,不然容易便秘。”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全场爆笑,大家都想看看这“心理战术”能否奏效。 然而,阿布加尔汗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职业选手”,心理素质极强。 他仿佛根本没听到沈煜和高瀚雨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减,撸串、塞肉、咀嚼,节奏稳得一批。 反倒是正在奋力咀嚼的范至毅,听到这话后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沈煜和高瀚雨,含糊不清地问:“真的吗?” 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认真的担忧。 沈煜和高瀚雨瞬间尬住,没想到干扰错了对象! 沈煜赶紧摆手,指着对面:“不是!范老师!是这边!我们说的是他!您继续!您没事!您肠胃好!”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范至毅一脸懵的认真表情,让现场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哈哈哈笑不活了!干扰战术用给了自己人!” “范大爷:还有这讲究?那我慢点?” “沈煜和高瀚雨是两个大聪明!” “阿布加尔汗:你们尽管说,听进去算我输!” “范至毅太可爱了!居然真的在思考便秘的问题!” “猪队友实锤了!郑超快把他俩拉走!” 这个小插曲虽然搞笑,但也确实稍微打乱了范至毅的节奏。等他重新集中精神,阿布加尔汗已经凭借极其稳定的发挥和年轻人的超快咀嚼吞咽速度,稍稍领先了那么一根签子! 范至毅立刻加速追赶,两人几乎同时将最后一团肉塞进嘴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两人的嘴巴,看谁能先咽下去! 范至毅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额头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阿布加尔汗也是面色凝重,喉咙快速蠕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第51章 王冕:这段掐了别播奥! 只见阿布加尔汗猛地举起手,然后一声口哨从他嘴里发出。 清脆的口哨声宣告了比赛结束! 他率先完成了! 王正宇查看了一下双方盘子,确认道:“第八轮,挑战失败。比分0:8。” 五哈团这边瞬间哀鸿遍野。范至毅遗憾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对阿布加尔汗竖起了大拇指。 郑超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八连败……苍天啊……” 范至毅又猛灌了一大口水,才总算把嘴里那团扎实的羊肉给顺了下去,他回过头,表情无比认真地对郑超和其他人说:“真的,这个别比了,赢不了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郑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哪还有比赛机会了?咱们八连败,全军覆没!最后一局咱俩接力都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丢人啊……” 就在五哈团被绝望气氛彻底笼罩之时,导演王正宇拿着喇叭,脸上带着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开口了。 “好!鉴于五哈勇士队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且挑战全部失败,现特降低一下难度,加赛一局!只要你们在接下来这局游戏中获胜,那也算你们挑战成功,挽回颜面!”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哈哈哈,果然,五哈是没有剧本的,这八局下来一局也没赢!” “你这个假粉丝,快来人把他叉出去,这都第五季了你才知道没剧本啊!” “哈哈哈硕总再度放水了嘛?这放的不是水,是太平洋啊!” “五哈团还真是又菜又让人爱啊!导演都看不下去了!” 原本蔫了的陈赤赤一听这话,眉头一挑,立刻来了精神,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羊头一推:“来吧!都吃饱了,最后只能选快乐水来冲一把了!不然别的也吃不下了啊!” 王正宇从善如流:“好!双方各派出一位代表,加赛一轮——快乐水!” “快乐水”三个字话音刚落,五哈团众人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并且起哄地大喊起来:“赤赤哥!赤赤哥!” 尤其是刚刚“坑”过老板的沈煜,喊得最大声。 陈赤赤却连连摆手,并没有站起来:“来不了来不了!刚炫了半个羊头有点顶,实在灌不下水了。要不……” 他眼珠一转,又开始出馊主意,“咱们比鲱鱼罐头怎么样?那个量少!” 郑超闻言也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立刻站了起来,似乎想用这种极端方式找回场子:“对嘛!吃美食有什么看头!要来就来点狠的!鲱鱼罐头!我们接了!” 王正宇直接无视了又开始发疯的二人组,目光在剩余的五哈成员中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刚刚喊得最大声的沈煜身上。 “小沈,就你了!作为代表上来比赛!”王正宇一锤定音。 “啊?” 沈煜闻言一愣,完全没料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呆萌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刚刚还在叫嚣鲱鱼罐头的陈赤赤和郑超,寻求帮助。 只见陈赤赤已经把站起来的郑超又拉回了座位,两人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高人模样。 陈赤赤还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怕了,看到了吧?节目组怕了我们了,唉。” 郑超立刻配合,扬起下巴:“就是,他们不敢应战!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随后两人眼神一对,极其默契地同时摆出标志性姿势,异口同声喊道:“天霸!动霸!tua!” 沈煜看着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世界、放弃治疗的两位“家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最靠谱的范至毅。 范至毅上前,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对活宝,然后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沉稳:“不用管他俩,他俩有病。上吧,加油!” 马迪、高瀚雨等人也纷纷给沈煜打气:“加油小沈!”“五哈团不带怕的!”“就看你的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走到了比赛区。 然而,当看到当地大哥代表队中站出来的那位代表时,他瞬间又不淡定了! 站出来的并不是刚才和王冕比拼普通快乐水的赛力克大哥,而是之前和徐知胜比拼过油肉拌面的那位体型魁梧的大哥! 沈煜当即举起手抗议:“唉?!等会儿!刚才不是你啊!” 他着急地看向节目组工作人员,“王导!刚才比快乐水的不是这位大哥啊!换人了!这不对吧!” 刚才的“受害者”徐知胜也忍不住开口,对着那位大哥喊道:“大哥!你刚才吃的皮芽子消化了吗你就又上啊?哥哥!” 当地大哥代表团里还有人笑着帮腔解释:“他渴了!正好喝点水顺顺!” 沈煜看着对面那位比自己壮硕不止一圈、经验丰富的大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说呢,怕倒是不怕,就是这气势和体型对比……光从外表来看,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冕冲了上来,一把就将还处于愣神状态的沈煜身上的大衣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极其显眼、酷似蜘蛛侠的紧身运动衣! 王冕还大声鼓劲:“沈煜!没事!咱是超人咱怕啥!形态上不能输!” 沈煜瞬间感到一阵社死,强挤出一个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谢谢你啊!” 言语上很是客气,但那个表情,要是没有这么咬牙切齿就好了。 徐知胜见状,一拍王冕,吐槽道:“你这么搞,一会儿沈煜要是输了不就更难看了呀?紧身衣战败?画面太美不敢看!” 王冕一愣,恍然大悟:“唉?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点道理啊!” 他转头看向正怒视着自己的沈煜,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再穿上?我们就当没有刚才那回事?” 说完他还不忘对着镜头方向双手合十,“这段掐了别播啊!导演!” 第52章 沈煜惜败 沈煜一脸的生无可恋:“冕哥!你是忘了这还有直播了吗?还掐了别播……” 王冕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抱着沈煜的大衣,尴尬地笑了笑,溜回了座位。 王正宇继续控场:“好了好了!这把能不能赢,就看沈煜的了!要不然你们五哈团就真的全军覆没,败在新疆美食上了啊!” 沈煜顿感压力如山倒,哭丧着脸:“我没想到是这位大哥出来啊!我感觉我被针对了!” 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了两杯所谓的“新疆快乐水”,还是刚才用两个搪瓷茶缸装着的那种。 沈煜一脸悲壮地接过茶缸,事到如今,只能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大哥,伸出手,和他碰了碰杯,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王正宇:“我说一二三开始,你们就开始啊!一、二、三!开始!” 随着口令,加赛正式开始! 沈煜和当地大哥一同举起巨大的茶缸,凑近嘴边。 沈煜憋着气,猛灌了一口——液体入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独特而刺激的味道直冲脑门,差点让他当场喷出来! 不是,这是快乐水?也没人告诉他此快乐水非彼快乐水啊! 这根本不是可乐雪碧那种甜滋滋的汽水!这分明是……是酒?!还是那种带气、有点酸、有点甜、后劲很足的发酵酒饮料! 不过总归是在比赛中,沈煜硬着头皮往下灌。 第二口,第三口相继下肚,适应了那股冲劲后,还别说,这独特的口感确实有点上头,甜滋滋、辣呼呼、气泡感十足,确实带来一种奇特的“快乐”感。 他正埋头努力,试图尽快喝完这奇特的“快乐水”,因为茶缸巨大,完美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完全看不到对面大哥的情况。 突然,他听到身后的五哈团成员们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夹杂着震惊和绝望的惊呼声:“哇!!!”“不是吧?!”“这就完了?!” 沈煜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他微微侧身,让自己的视线能越过缸沿看到对面——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对面的大哥早已喝完了缸中的快乐水,那个硕大的搪瓷茶缸此刻正底朝天地被他拿在手里,示意已经一滴不剩。 大哥脸上带着轻松又憨厚的笑容,正看着还在努力“品味”的沈煜。 而沈煜的茶缸里,至少还剩下一半! 巨大的震惊让沈煜忘记了吞咽,也忘记了停止灌饮的动作。 他嘴巴微张,剩下的半缸“快乐水”顺着他的嘴角和茶缸边缘,“哗啦”一下全洒在了他那件蜘蛛侠紧身衣上! 冰凉的液体浸透衣服,激得他一个哆嗦,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噗——哈哈哈!!” 还不待沈煜说话,身后的五哈团已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这已经不是输不输的问题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完虐啊!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哈哈哈活捉一只呆萌的沈煜!” “沈煜惜败!(狗头保命)” “确实惜败,大哥喝完了,沈煜洒完了!” “沈煜:不是比赛才开始吗?哦,已经结束了!哈哈哈!” “紧身衣诱惑变成了紧身衣湿身诱惑,节目效果爆炸!” “恭喜五哈团达成0:9成就!解锁【全军覆没】称号!” 王正宇忍着笑,查看了一下情况,无情地宣布了最终结果:“加赛局,五哈勇士队挑战失败。怎么样?要不要再加赛一局?” 五哈团这边没人接王正宇的话,而是纷纷笑着、闹着、吐槽着,围向那个一脸懵、浑身湿漉漉、还散发着“快乐水”味道的蜘蛛侠·沈煜。 邓朝(有读者大大反应郑超这个名字看着出戏,从此章开始改成邓朝)搂住沈煜的肩膀,试图安慰但更像是在补刀:“没事小沈!虽然你输了比赛,但你赢得了镜头啊!你这身造型,绝对值回票价!” 陈赤赤在一旁补刀:“而且你还帮大家验证了,新疆快乐水,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能快乐,还能洗澡!” 沈煜站在原地,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王冕拿着大衣,走上前给还在原地“风中凌乱”、浑身湿漉漉的沈煜披上,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关怀:“穿上吧,别着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且明显不符合王冕人设的暖心举动,让被“快乐水”浇得透心凉的沈煜不由得心头一暖,刚想说声谢谢——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王冕那拼命压抑却还是从嘴角泄露出来的、扭曲的憋笑表情。 沈煜:“……” 得,这声谢谢还是省了吧。 还没等他吐槽,旁边的高瀚雨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嚷嚷,精准补刀:“我的天!大哥竟然比沈煜快了不止一倍!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煜:…… 内心oS: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这么大声地、清晰地、重复地强调出来吧? 徐知胜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接梗:“好家伙!这叫什么?这就叫‘温酒斩沈煜’啊!人家大哥那杯‘快乐水’估计还没凉透呢,你就倒下了!” 这个巧妙的类比,顿时让现场众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那位当地大哥都忍不住憨厚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片除了沈煜都很欢乐的气氛中,邓朝突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开始了他的经典“马后炮”+“甩锅”表演。 “我就说了吧!”他双手一摊,表情无比认真,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你们这些小的还是不行!关键时刻,还得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将亲自出马才行!” 沈煜、王冕、高瀚雨等人瞬间集体一脸问号,脑袋上仿佛飘满了无形的弹幕:“??????” 什么时候说的?我们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刚才输到崩溃、瘫在椅子上喊“苍天啊”的是谁来着? 邓朝完全无视了几人充满质疑和怨念的目光,自顾自地演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气势十足地指向导演王正宇,声音洪亮,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硕总!我选择——羊蹄!” 第53章 这……这是作弊啊!但是……我好喜欢 王正宇看着终于回到正轨上来了,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去准备羊蹄,然后看向郑超,确认道:“好!那么说这轮是你来比拼了吗?那你准备一下吧!” 所有人都以为邓朝要亲自上场,一雪前耻了。 连沈煜都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完败,投去了一丝等着看戏的眼神。 谁知,邓朝闻言,极其淡定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惊讶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上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只见邓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然后伸手指向刚刚披上大衣正看着他的沈煜,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给你机会”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有替身的啊!” “来吧,替身先生,”他对着沈煜潇洒地一晃头,“上!替我把这局赢下来。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沈煜:“!!!!!!”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邓朝,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老板。 这真的是那个在镜头前总是“we are 伐木累”的朝哥吗? 刚才那个气势十足、喊着“还得我们老将出马”的人呢? 合着您老人家就是过个嘴瘾,最后冲锋陷阵的还是我?! 我刚从“快乐水”的洗礼中下来啊!衣服还湿着呢!资本家的嘴脸啊!这是要把员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榨干吗?! 沈煜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绝望,最后定格为一种深深的、看透一切的无奈,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在邓朝说出“替身”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爆炸了: “哈哈哈卧槽!朝哥这操作骚断腿!” “邓·资本家·朝已上线!” “沈煜:老板,你看我像大冤种吗?” “《论老板的说话艺术》:我们老的出马= 小弟你上!” “替身攻击!是替身攻击!” “沈煜实惨!赢了是老板指挥有方,输了是替身能力不行!” “朝哥:脸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能赢比赛吗?(狗头)” “心疼沈煜三秒钟,然后哈哈哈!” “五哈版《让子弹飞》——邓麻子:‘替身,帮我吃!’” “恭喜沈煜解锁新成就:五哈第一工具人!” 现场,五哈团的其他人也被邓朝这波极致无耻又理所当然的甩锅操作给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大声的哄笑。 陈赤赤笑得直接拍大腿:“哎呦我不行了!老邓头!你是真不要face啊!” 范至毅也难得地笑得直摇头。 王冕和高瀚雨则同情地拍了拍已经石化的沈煜的肩膀,动作充满了安慰,但更像是在憋笑。 沈煜彻底绝望了,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导演王正宇身上,甚至都用上了他那神级演技,用一种无比无助、可怜巴巴的眼神,希望导演能主持公道,拒绝老板这个无比“无理”的要求。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刚张开嘴,一个“规”字还没说出口—— 早就有所准备的邓朝抢先一步,打断了王正宇,脸上摆出一副“你居然不认账”的夸张表情,指着王正宇说道: “唉?硕总!你早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亲口跟我说,我可以随时召唤我的替身吗?怎么现在就不认账了?” “我跟你说啊,你这样是不对的,咱们得讲诚信!直播间那么多观众可都看着呢!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 他开始喋喋不休,胡搅蛮缠,根本不给王正宇插话的机会。 王正宇被邓朝这一连串的“控诉”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看了看还在疯狂输出、演技爆棚的邓朝,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助理举着的、显示直播间实时热度的平板——果然,因为这波戏剧性的“替身风波”,弹幕量和在线人数再度飙升,满屏都是“哈哈哈”和“朝哥牛逼”。 王正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综艺效果和流量战胜了“规则”。 他带着一丝歉意,给了沈煜一个“爱莫能助,为了节目你就牺牲一下吧”的眼神,然后轻咳了一声,强行“公正”地说道: “那个……沈煜啊。”王正宇的语气带着一种故作严肃的尴尬,“规则……规则确实是这样的。那个……要不……你就辛苦一下,再来一局?” 看着沈煜瞬间垮掉的脸,王正宇似乎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找补:“要不这样吧,鉴于你刚刚已经参与了两局比赛,体力消耗大,这局给你点优待——你的对手还是刚才这位大哥,怎么样?也算公平。” 沈煜一副“我还能说什么”的无可奈何表情,看了看一脸“我都是为了节目”的王正宇,又看了看旁边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老板邓朝,最后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这还能说啥?一个是自己老板,一个是节目总导演。而且,“替身的职责”?这离谱的设定居然还被官方认证了?沈煜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职场陷阱。 不过,就在他点头之后,他突然捕捉到王正宇极其快速、暗戳戳地给他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煜有些不明所以,但此刻脑子有点乱,也没来得及细想,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怎么赢下这场看起来就很难的“羊蹄大战”吧,要不然不知道后面还要自己再上几轮呢。 很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端上来了两盘羊蹄。 当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沈煜瞬间就明白了刚才王正宇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两盘羊蹄,从数量上来看,确实一模一样,都是五根。 但……也仅仅是数量一样! 这个头上看自己这盘明显比大哥那盘小上一圈啊! 这……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但……沈煜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我好喜欢! “这下总能赢了吧?”沈煜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王正宇。 第54章 不好意思,朝哥,让你失望了! 只见王正宇又飞快地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拿起喇叭,一本正经地宣布:“羊蹄挑战,准备——开始!” 沈煜看着,却顾不得多想,立刻投入比赛!尤其是当羊蹄一入口,他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 只因为这羊蹄实在太好吃了! 外皮软糯嫩滑,如同果冻般q弹,轻轻一咬,便在口中化开,满嘴都是胶原蛋白的粘糯感。 蹄筋部分则充满嚼劲,富有弹性,咀嚼起来劲道十足,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满满的韧性,越嚼越香。 而隐藏其中的肉质,鲜嫩多汁,肥滑香软,与皮和筋的口感完美交织,层次极其丰富,浓郁的卤香和肉香瞬间征服了味蕾。 一时之间,沈煜都忘了这是比赛,完全沉浸在了这极致的美味之中,吃得无比投入和享受,表情那叫一个满足和陶醉。 “咕嘟。” 一道清晰吞咽口水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道接着一道的咽口水声在五哈团中响起。 邓朝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喃喃道:“我……我有点后悔让沈煜上了……这羊蹄再加上沈煜这吃相,看起来真香呀!” 陈赤赤也猛点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是啊是啊!这个我看着又觉得饿了!刚才的羊头白顶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就没离开过那诱人的羊蹄。 他们最起码还能亲眼看到、能闻到香味,这可苦了直播间的各位观众了,一个个只能透过屏幕看着沈煜无比享受的吃相,疯狂脑补这羊蹄到底有多好吃,弹幕彻底被“馋哭了”刷屏: “啊啊啊看沈煜吃得好香啊!” “这羊蹄看起来也太耙糯了吧!” “我为什么要在减肥期间看这个综艺!只能点外卖了!” “新疆羊蹄!列入此生必吃清单!” “沈煜吃播天赋点满了!看他吃我好饿!” 沈煜完全沉浸在美食世界里,动作甚至因为美味而加快了不少。 很快,他居然就把自己盘子里那五根肉多味美的羊蹄全部消灭干净了! 他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 直到这时,他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哥,想看看战况如何—— 这一看,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对面的大哥,此时才堪堪吃到第五根羊蹄,正不紧不慢地啃着呢。 他……赢了? 沈煜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瞬间反应了过来!刚才王正宇那第二个眼神的意思了! 这不光是作弊了,这简直就是官方下场打假赛啊!给他安排了“福利局”! 而这一切,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盘差”,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羊蹄本身和沈煜诱人的吃相给吸引走了。 沈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丝窃喜,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举起手,看向王正宇,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飘:“王导……是、是不是我赢了?” 王正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通”的微笑,立刻举起喇叭,用无比正式的语气宣布:“好!经过激烈的角逐,我宣布——羊蹄比赛,五哈勇士团,获胜!恭喜你们,终于拿下一城!” 随着王正宇的宣布,沈煜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正准备接受队友们的欢呼和拥抱—— 然而,他预想中的欢呼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诧异地回头望去—— 身后哪里还有队友的身影?! 只见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王冕、高瀚雨、徐知胜……所有五哈团的成员,早就趁着沈煜埋头苦干和王正宇宣布结果的时候,一窝蜂地全都跑到了后厨的窗口,正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朝着里面喊: “师傅!我也要羊蹄!” “给我来五根!不!十根!” “刚才沈煜吃的那种!肉多的!” “快!馋死我了!” 根本没人关心比赛结果了!赢不赢的,哪有干饭重要?! 只剩下沈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比赛场地中央,刚刚燃起的胜利喜悦还僵在脸上,面前是空盘子,身后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合着……他这替身“辛辛苦苦”赢下的胜利,就这么……毫无排面? 直到众人纷纷一手举着一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蹄,边心满意足地啃着边溜达回比赛区时,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沈煜,以及对面刚刚放下羊蹄骨头、一脸淡然的当地大哥。 陈赤赤嘴里塞满了软糯的羊蹄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向沈煜问道:“唔…这是比完了?谁赢了?” 他那满足的表情,仿佛刚才跑去疯狂加餐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邓朝也正美滋滋地品尝着手里的美味,听到陈赤赤的话,想都没想,凭借之前八连败形成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地就接话道,甚至还带着点“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咱们输了啊!这不明摆着的嘛!” 他啃了一口羊蹄,然后像是突然找到了继续享受美食的完美借口,眼睛一亮,对着王正宇喊道: “这样吧,硕总!咱们再加赛一轮!就还比这个羊蹄!这次我亲自来!我要吃十根!为团队荣誉而战!拼了!” 沈煜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吃美了啊?还要吃十根?这气势,怎么莫名给人一种叶问宗师说要打十个时的错觉呢?只不过人家是比武,您是比吃…… 五哈团这集体“真香”且理直气壮贪吃的模样,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再度活跃起来,弹幕飘过无数“哈哈哈”、 “朝哥你那是为荣誉而战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羊蹄:我当时害怕极了!” “论找借口吃美食,我只服五哈团!” 王正宇看着这群活宝,微微扶额,但总归是合作了四季的老熟人,他对这个团队的不靠谱程度已经有了一定的抗体。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邓朝“十根羊蹄”的幻想: “不好意思了,朝哥,让你失望了。” 第55章 陪一根! 王正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轮,是小沈获胜了。所以……恭喜你们,终于通过了新疆美食的挑战!”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现场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如释重负的热烈欢呼。 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夹杂着啃羊蹄的“吧唧”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声极其抓耳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哀嚎—— 邓朝:“不是吧?!沈煜你真的赢了?!” 他的语气里惊讶远大于喜悦,甚至带着一丝“你居然打断了我再吃十根羊蹄的计划”的埋怨。 陈赤赤也停下了咀嚼,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煜:“是呀!你就这么赢了?对面这位大哥……放水了?” 他那怀疑的小眼神,仿佛沈煜赢了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件。 合着在这两位心里,沈煜就不该赢?或者说,沈煜赢了,反而耽误了他们继续理直气壮啃羊蹄的大业? 好在团队里还有比较正常且“要脸”的人。 范至毅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一胳膊一个,熟练地把邓朝和陈赤赤的脖子夹在了自己的腋下,形成了“左右为男”的局势。 “行了啊你们两个!” 范至毅哭笑不得地训斥道,“沈煜毕竟是代表咱们团队取得了胜利,打破了零的突破!你们不说庆贺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还埋怨上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调动气氛,看向其余还在啃羊蹄的成员:“来来来!都别吃了!让我们为咱们的功臣沈煜,献上掌声!” 然而,范至毅“感人”的号召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感觉自己左手夹着的陈赤赤那边一轻,同时传来一声清晰的—— “嗷呜!”(啃咬声) 范至毅疑惑地转头一看,当即无语。 只见陈赤赤趁着他说话分散注意力的功夫,居然一口咬在了范至毅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他自己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蹄上!并且成功撕下了一大块肉,正得意地嚼着! 范至毅瞬间破功,也顾不上维护团队和谐了,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根瞬间“瘦身”的羊蹄,对着陈赤赤笑骂道: “松嘴!给我松开!怎么还抢我的羊蹄啊?你自己手里没有啊?脸呢?!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陈赤赤一边快速咀嚼,一边含糊地狡辩:“我…我这不是帮你减轻负担嘛!看你夹着我们俩多累啊……” 刚刚升起的一点“胜利的喜悦”和“团队的温情”,瞬间又被这俩活宝和一根羊蹄给搅和没了。 现场再次陷入抢食与护食的混乱之中。 沈煜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闹腾的一幕,无奈地笑了笑,得,还是那个味儿。 虽然胜利的过程有点“黑幕”,庆祝的方式有点离谱,但总算是……赢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盘子,突然也觉得……好像还能再啃两根? 王正宇努力控场,拿起喇叭高声宣布:“好!再次恭喜你们取得了新疆美食挑战的胜利!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到我们准备好的民宿,完成接下来的录制任务。” “哦——!!!” 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各位啃完羊蹄终于心满意足了,还是总算结束了这个“惨无人道”的美食比拼环节,大家的欢呼声格外热烈且真诚,那兴高采烈的劲头,可比刚才给沈煜那寥寥无几且充满意外的掌声要热烈多了。 众人纷纷向几位当地大哥表示感谢和告别,尤其是感谢他们带来的美味和“手下留情”,然后吵吵嚷嚷地走出了阿禾农庄。 一出门,清新冷冽的空气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与刚才屋内浓郁的食物香气和“硝烟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知胜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哇,真美!出来感觉吸了一口纯氧,你知道吗?太舒服了!” 王冕附和道:“是啊,天气真好,天蓝得跟假的似的。” 陈赤赤一边溜达一边说:“你们错过了,上午那场和狗赛跑的环节了,在那片草地上狂奔,感觉更畅快,有点可惜了。” 马迪也被眼前开阔的景色震撼:“呜哦,好美啊!” 高瀚雨点头:“是啊,新疆怎么哪哪都这么美!随手一拍都是壁纸。” 走在前头的几人相继抒发着感受,气氛轻松愉快。 突然,陈赤赤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哎?邓朝呢?” 他回头望去。 他这一回头,录制和直播的镜头自然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视线转了过去。 这一看,可就把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邓朝、沈煜和范至毅三人组给框进了画面里。 邓朝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看起来有点蔫,大概是生病还没完全好利索。 但范至毅和沈煜这一老一小的动作,可就有点微妙了!两人正低着头,快速地交接了一下什么东西,范至毅的手似乎还往口袋里揣。 镜头本能地推近,想捕捉一下他们在干嘛——结果就在那一瞬间,画面里清晰地看到范至毅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而他另一只手正动作自然地把烟盒递给旁边的沈煜,沈煜也非常顺手地接了过去! 导播反应极快,“唰”地一下就把镜头切走了,画面立刻回到了前方美丽的风景和侃侃而谈的陈赤赤等人。 但就这惊鸿一瞥,已经足够眼尖的直播间观众捕捉到了! 弹幕瞬间爆炸,比刚才庆祝胜利还要热闹: “我看到了什么?!沈煜是在和范大将军smoking吗??” “哈哈哈!一瞬间更觉得沈煜的形象立体了呢!不再是那个只会被欺负的小可怜了!” “这一老一小躲在后头抽烟的样子,看着还挺般配呢!” “前面的说清楚,般配什么?(狗头保命)”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不过画风很快就被带歪: “作为公众人物在镜头下抽烟是不是有些不好?容易带坏小朋友们啊!各位……我先陪一根。[点烟.jpg]” “噗!还以为你是要批斗他们呢,合着你是这样的队友?那还说啥了,我也陪一根!” 然后弹幕就非常整齐地刷起了一排排的“陪一根。”、“+1”、“已点,勿念”。 第56章 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监控直播间的王正宇看着这刷得飞起的弹幕,那叫一个头两个大! 他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跟拍导演,虽然知道这不能全怪工作人员,机器跟着陈赤赤转头是本能反应,但现在《五哈》节目正处于关注度极高的时期,任何细节都可能被放大讨论。 这要搁以前录播,这段直接剪掉就好,可现在这是直播啊!全都被观众看见了!这可怎么办?王正宇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公关危机稿了。 陈赤赤当然也瞥见了身后那俩人的小动作,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反应极快,立刻强行转移话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邓朝身上。 他看向邓朝,语气夸张地关心道:“怎么样?老邓头,好点了吗?我看你出来透透气,脸色好像好点了?” 徐知胜也心领神会,立刻接上关心:“你还热吗?哥哥?要不要再喝点水?” 王冕也加入关心队伍:“刚才又量体温了吗?现在三十几度了?” 突然被集体关怀的邓朝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早上量的三十八度多,一会到民宿再测一下看看。” 他说完,看着凑得有点近的徐知胜,还开玩笑地提醒:“离我这么近可危险啊,不怕传染给你啊?” 徐知胜一拍胸脯:“没事!我年轻!免疫力强!” 艾复杰尼也搭话:“我要是三十八度我指定起不来了,朝哥你还是厉害。” 徐知胜继续找补,把话题往环境上引:“但我感觉在这里应该对这个病有好处,这里氧气含量太高了!纯天然疗养!” 邓朝吸了吸鼻子,感受了一下,但却也是徒劳,毕竟现在他有点鼻塞,“是吗?但是冷啊,还干燥,第二天起来我这嗓子和刀片拉过一样……” 众人就这么非常“自然”地围绕着邓朝的病情和环境唠起了嗑,默契地把刚才那点小插曲暂时掩盖了过去,一边聊一边朝着节目组准备的民宿走去。 而此刻,航拍镜头为了拍摄美丽的远景,给了队伍一个空中俯拍的全景镜头。 这一拉远,可就要了亲命了! 只见队伍整体在美丽的山野间蜿蜒前行,画面非常美好——如果不仔细看队伍最后方的话。 镜头里,范至毅和沈煜那一老一小两个人,大概是以为危机解除,镜头都在前面,正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在那里加紧“吞云吐雾”! 那因为快速吸吐而产生的明显烟雾,在清冽干净的空气中显得无比突兀和显眼! “哎呀!”导播间里不知道谁低呼了一声,王正宇赶紧总对讲喊话操控航拍器的工作人员:“拉近前面!拉近前面!别拍后面!快点!” 镜头慌忙聚焦到前方正在热烈讨论“病情”的邓朝等人身上。 王正宇看着监控器里队伍末尾那俩虽然模糊但动作清晰的“烟友”,无声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期节目的后期剪辑和公关……任重道远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乐疯了,根本没几人关心邓朝的病情了: “哈哈哈!航拍镜头出卖了你们!这么急的吗?” “让我想起了高中时躲在厕所隔间里加快速度的时光!” “范大将军:快抽快抽,抽完归队!” “沈煜:好的范老师,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节目组:我尽力了,这届嘉宾太难带了!” “王正宇: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那我再陪一根(加快版)!” 好在阿禾农庄距离节目组准备的民宿并不远,五哈一行人已经远远看到了此站的终点——一栋颇具当地特色的漂亮民宿。 这也让正在队伍最后方加紧“吞云吐雾”的沈煜和范至毅二人迅速碾灭了烟蒂,确保没有明火后快步小跑着追上了大部队。 而一直提心吊胆盯着监控器的王正宇看到这一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都觉得自己的烟瘾快要被这俩人勾上来了,甚至想点上一根压压惊。 之前节目里只有范至毅一个老烟民,而且前几季都是录播,后期剪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把这些镜头处理掉,他倒也没太在意这个问题。 但这第五季不光加入了要命的直播环节,甚至还新加入了一个看起来“功力”不俗的小烟枪——沈煜! 别问王正宇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刚才沈煜那接烟、点烟、吞吐的熟练姿势,还有那为了赶时间而加快频率却丝毫不显呛咳的“效率”,这没个大几年的烟龄根本就做不到,新手早该被那急吸猛灌的劲儿给顶晕了。 王正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完美的应对策略,只能打算等下找个机会,私下提醒一下这两人,尽量不要再在录制时间,尤其是直播镜头能拍到的范围内抽烟了。 他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进行下一流程了。 而五哈团队这边,沈煜和范至毅刚刚追上大部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旁的王冕就凑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沈煜的肩膀,同时压低了声音,巧妙地避开了胸前的收音麦克风,抱怨的看向了沈煜。 “喂!抽烟怎么不叫我?看着你和范老师在那儿吞云吐雾,我烟瘾也差点被勾上来了!” 沈煜都没正眼瞅他,特意摆出一副“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掺和”的嫌弃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回怼:“就你?拉倒吧!一个抽女士香烟的手子,你和我们凑什么热闹?” 王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把手伸进衣服兜里,特意露出里面烟盒的一角,试图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什么女士香烟!那只是细支香烟而已!炫赫门!懂不懂?口感好!” 沈煜看着王冕那露出一角的炫赫门烟盒,突然想起了前世一个流传甚广的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第57章 王冕:沈煜你说的真的假的? 说着,沈煜上下打量了一眼身旁略显紧张的王冕,继续调侃道:“那你只爱的那个人是谁啊?我猜猜啊……不能是你第一季录制中认识的那个火车上的女孩——艳华吧?” “你不是在节目后来说人家已经结婚了吗?哦~~!难道你一直喜欢的其实是……” “呜呜呜——!” 沈煜后半句更劲爆的猜测还没说出口,就被脸色大变的王冕一把死死捂住了嘴。 王冕又急又慌,声音都差点没压住:“你别瞎说啊!没有的事!什么‘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啊?都是你从哪听来的歪词!我和艳华那就是纯正的朋友关系!录完节目后基本都没联系了!你别给我造谣啊!” 因为过于激动,王冕一不小心没控制好音量,后半句话稍微大声了一些,立刻惊动了旁边走着的五哈众人。 离得最近的陈赤赤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奇地扭头看向拉扯在一起的沈煜和王冕,挑眉问道: “嗯?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嘀咕咕闹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起了……艳华?” 王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捂住沈煜嘴巴的手,同时用故作凶狠的眼神狠狠瞪了沈煜一眼,示意他千万别再乱说话,然后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陈赤赤解释道: “没、没闹什么!刚才就是沈煜问咱们之前第一季的时候是不是有剧本,我和他解释了一通,他非不信,就扯远了……” 这解释显然过于苍白,根本不足以让当年在那档国民级综艺中号称“天才”的陈赤赤信服。 他狐疑的目光在表情无辜的沈煜和明显有点慌乱的王冕之间来回扫视。 不过,陈赤赤毕竟经验老道,他看了看周围明显竖着耳朵听的其他人,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工作的摄像机,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毕竟这是在直播!刚才王冕情急之下那句“艳华”和“一生只爱一个人”要是被深挖下去,再扯出第一季那些意难平的cp粉言论,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来这一季开播就命运多舛,风波不断,要是再添上这么一桩“疑似暗恋”的八卦新闻,搞不好这一季真就得变成最终季了。 不过陈赤赤想法虽好,打算息事宁人。但是……由于刚才王冕情急之下没收住音量,所以不光他们几个人听到了,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凭借强大的收声设备,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乎! 这一下,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陪一根”变成了大型吃瓜现场: “等等!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冕子和艳华?!” “抱歉,冒昧地问一下,艳华是谁?(新粉懵逼)” “哈哈哈活捉一只萌新!建议你立刻、马上回去补看第一季第十二期!当时我可是当恋综看的!甜齁了!” “卧槽!‘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这句话有点东西啊!冕子这是公开表白了吗?” “等等,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重点是这句话本身啊!莫名觉得好酷!我决定了,以后我的本命烟就是炫赫门了!” “楼上的那位醒醒,你确定你抽了炫赫门就真的只会爱一个人吗?(狗头保命)” “王冕:沈煜你害我!(撕心裂肺.jpg)” “直播间瞬间变情感频道?这走向我是没想到的!”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弹幕再度跑偏,热度飙升,讨论的重点完全歪到了“王冕的感情史”和“炫赫门文案”上。 监控着直播数据的王正宇看着这再度爆炸的热度和完全跑偏的话题,又看了看罪魁祸首——正和王冕低声说着什么的沈煜,心情复杂地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的“意外”和“不受控”,似乎都是从新加入的沈煜开始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话题制造机……也不知道对节目来说是福是祸。 不过,从目前这飙升的热度和讨论度来看,好像……还是好的多一点? 而另一边的沈煜和王冕也终于终止了关于“艳华”的危险对话。 原因在于,沈煜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王冕,突然又想起了前世刷到的一条短视频,随即带着一种科普的语气,压低声音对王冕说了一句: “哦,对了,冕哥。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听别人说……抽细支香烟好像杀精哦。不过反正你现在还没有那个需要‘爱一生’的人,所以应该也没啥事,不用担心。”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让王冕呆立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后怕”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直到邓朝、陈赤赤等人都走出五六步远了,王冕才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了,快步追上沈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问道: “不是……沈煜!你等等!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啊?不能是又骗我的吧?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沈煜看着王冕那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惊恐的求知欲,自己也是一愣。 这个说法其实也是他前世刷短视频时无意中看到的,具体是真是假,有没有科学依据,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 但看着王冕那无比认真的眼神,沈煜只好硬着头皮,用一种“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宁可信其有”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个嘛……我也是以前听别人说的,好像是什么燃烧更充分还是啥的……具体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抽空查查资料研究研究。不过……我个人觉得,可能是真的吧?” 说完,沈煜赶紧快走几步,溜到了范至毅身边,生怕王冕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留下王冕一个人落在队伍最后,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时不时还下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口袋里的炫赫门烟盒,仿佛在思考一个关乎人生未来的重大课题…… 不过,留给王冕纠结“细支香烟是否影响健康”这个严肃课题的时间并不多。 因为众人前进的前方,民宿的门口,突然走出了两排身着鲜艳当地特色服饰的大娘。 第58章 陈赤赤:沈煜你学坏了 只见各位大娘笑容满面,分成两列,相对而立,她们共同抓着一块长长的、洁白的布匹的两端。 白布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当地特色小吃,有洁白如雪的酸奶疙瘩、色彩缤纷的糖果、金黄酥脆的包尔沙克等等,琳琅满目,充满了热情的仪式感。 这突如其来又充满地域风情的欢迎仪式,让五哈众人纷纷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徐知胜好奇地探头:“哇,这是什么安排?新的挑战吗?” 高瀚雨猜测:“下一趴这就开始了?以美食开始,又以美食结束?” 马迪看着这阵势,觉得更像是一种风俗,于是看向队伍里的本地人代表:“杰尼,这应该是你们当地的一种欢迎风俗吧?你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艾复杰尼感受着众人齐刷刷投向他的求知目光,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略带窘迫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诚实地说: “这个……那个……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俗,你们信吗?” 众人闻言,十分默契地集体发出了嘘声:“切——!” 显然已经对这位“不太本地”的本地人放弃了指望。 就在这时,当地大娘的队伍已经走到了五哈众人的面前。 其中一位领头的大娘,双手捧起白布上的一些糖果,带着笑容,高高举起,然后撒向了众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五哈团还是很捧场地欢呼起来,纷纷伸手去接空中散落的糖果,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邓朝一边接着糖,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风俗吗?怎么还带撒糖的啊?像过年一样。” 沈煜看着这场面,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可能……大概……也许……让我想起了我们老家结婚时的场景,新娘子出门会撒喜糖。” 沈煜这个“结婚”的猜测让众人一愣,但很快大家都笑着否定了。 陈赤赤:“得了吧,这气氛哪像结婚啊?这分明是招待贵客!” 范至毅也点头:“对,应该是表示欢迎和祝福。” 陈赤赤手脚麻利,捡起了几块地上包装看起来比较朴实、呈奶白色的“糖果”。 他也没多想,当即就扒开一块放进了嘴里,想尝尝这“祝福”的滋味。 然而,糖果入口的瞬间,陈赤赤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那极致的酸味混合着浓郁的奶酵味瞬间冲击了他的味蕾,酸得他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腮帮子发紧! 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扭曲的五官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块同样包装的“糖果”,又看了看旁边还兴致勃勃在抢糖、对此一无所知的众人,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他立刻又扒开一块同样的“糖果”,脸上堆起极其“友善”的笑容,递向离他最近的、刚刚还在猜测风俗的沈煜: “来来来,沈煜!尝尝这个!这个糖果可好吃了!特别甜!快,尝尝!” 沈煜正低头看自己接到的糖,听到陈赤赤如此热情的推荐,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接过了陈赤赤投喂过来的“糖果”。 陈赤赤紧紧盯着沈煜的脸,期待看到和自己刚才一样痛苦扭曲的表情。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沈煜咀嚼了两下,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异常,反而是一片平静,甚至还点了点头!!! 陈赤赤有些不敢相信,诧异地追问:“怎么样?甜不甜?好不好吃?” 沈煜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赤赤,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真诚:“嗯嗯,谢谢赤赤哥,真甜,真好吃。” 说着他还特意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在回味,然后继续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陈赤赤,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还有吗?再给我一块。” 陈赤赤彻底懵了。 难道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还是这玩意批次不同味道不一样?这小子居然觉得好吃?还要? 将信将疑之下,陈赤赤抱着科学探索的精神,又扒开了手里最后一块同款“糖果”。 这一次,在沈煜再次张嘴准备接受投喂时,他的手调转了一个方向,怀着一种“求证”的心态,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瞬间! 那股熟悉又猛烈的酸爽感再次席卷而来! 甚至因为有了之前的心理阴影,这次的冲击感更加强烈!陈赤赤的五官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在一起,酸得他直跺脚! 他一边承受着酸味的洗礼,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一旁的沈煜。 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刚刚还一脸平静的沈煜,脸上终于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被酸到扭曲的表情!甚至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陈赤赤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上当了!这小子刚才全是装的!就为了骗自己再吃一块! 他指着沈煜,也不知道是被酸得,还是被气的,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沈煜!你学坏了啊!你坑我!!” 这一幕反转,毫无意外地被镜头精准捕捉,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欢乐的浪潮淹没: “哈哈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酸奶疙瘩吧?!新疆特产,酸味担当!有幸吃过一次,现在想想都疯狂分泌口水!” “真的假的?有这么酸吗?看陈赤赤的表情不像演的。” “别问!问就是自己买一块试试!保证让你灵魂出窍!(狗头)” “不是,哈哈哈,你们能不能关注重点啊!重点是酸奶疙瘩吗?重点是天才陈赤赤!综艺之神!竟然在沈煜这里翻车了!被反套路了!” “这是综艺史上的第一步吧?赤赤居然被新人给耍了!” “沈煜:没想到吧?我演技还行吧?” “赤赤: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恭喜沈煜解锁新成就【反杀天才陈】!” “这季节目效果真是爆炸!沈煜简直是个宝藏男孩,又惨又好玩还会反击!” 现场,五哈团的其他人也终于注意到了陈赤赤和沈煜的动静,看着陈赤赤那酸到跳脚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和沈煜那终于憋不住的坏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爆发出一片更大声的哄笑。 第59章 大大大大冰杯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赤赤你也有今天!” 范至毅也难得地哈哈大笑。 王冕更是趁机“落井下石”:“赤赤哥,甜不甜?还要不要了?我这儿还有!” 艾复杰尼这才后知后觉地介绍:“哦!我刚才忘了说了!这个好像就是我们这边的酸奶疙瘩!确实……挺酸的哈!” 欢乐的气氛弥漫开来,就连撒糖的大娘们看着这群活宝,也都笑得合不拢嘴。 大娘们撒完象征甜蜜和祝福的糖果后,并未立刻下场。 随着节目组播放起节奏明快、极具民族特色的音乐,她们热情地向五哈团众人伸出手,邀请他们一起跳当地哈萨克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舞蹈——黑走马。 这舞蹈通过模仿骏马的矫健姿态和优雅动作,生动展现了哈萨克族与马的深厚情感和豪迈的草原文化特色。 各位大娘的舞蹈动作舒展有力,既有骏马奔腾的力量感,又不失舞蹈特有的韵律和美态,看得人赏心悦目。 然而,轮到五哈团成员们跟着舞动时,画风就骤然突变,从“草原盛会”直接变成了“康复中心集体复健现场”。 动作那叫一个群魔乱舞,四肢僵硬得仿佛刚刚装上,协调性基本为零。 你踩我的脚,我撞你的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当然,除了一个人——高瀚雨。 毕竟也是古早男团出身,舞蹈功底和身体协调性还在。 虽然他从未跳过黑走马,但凭借着对节奏的敏感和不错的模仿能力,竟然也能学个七八分像,动作有模有样,在一群“残疾人”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这可就更衬得其余人惨不忍睹了,包括作为新疆本地人的艾复杰尼! 他的动作甚至比马迪还要僵硬和怪异,仿佛手脚刚认识不久,还在磨合期。 好在音乐很快停止,众位大娘笑着退场。 五哈团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停下“酷刑”,纷纷累得气喘吁吁。 艾复杰尼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舞姿”,忍不住自嘲道:“我们给自己跳的丑哭了……这要是播出去,我新疆人的脸都要丢光了。” 旁边的沈煜闻言,立刻精准补刀:“不是,杰尼哥,我早就想问了!你一个正宗新疆人,怎么啥也不会啊?美食不懂,舞蹈也不会?你这‘当地人’含水量有点高啊!” 艾复杰尼被怼得脸一红,立刻反击:“哼!这么说节目组请我来算是白请了呗,你倒是会?刚才那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跳的是你们东北那旮沓的秧歌吧?那扭得,一股大碴子味儿!” 沈煜一听,非但不恼,反而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的模样:“嗯呐!咋滴吧?我骄傲!最起码我还是在努力宣扬我们东北的特色文化!你呢?你个‘假当地人’!”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王正宇拿着喇叭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地域之争”,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为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啊,刚才那是当地哈萨克族非常特色的迎客仪式,用这种分享甜蜜和共舞的方式向大家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熟悉的、让老成员们心头一紧的笑容:“同样,我们节目组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来,上道具!” 虽然还不知道即将拿上来的是什么,但邓朝凭借多年被节目组“坑害”的直觉,立刻警惕地开口: “不必了吧硕总?咱们都这么熟了,合作这么多季了,还用搞什么欢迎仪式啊?心意我们领了!” 陈赤赤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完全没必要!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吗?真诚最重要!” 可惜,王正宇完全无视了二人的“真情告白”。 工作人员也很快拿上来了所谓的“道具”。 当看清那道具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冰杯!体积堪比一个西瓜!而且冰杯里面,已经斟满了金黄色的啤酒,正冒着丝丝凉气! 徐知胜瞪大了眼睛:“我看到了什么?真·冰镇啤酒?这杯子……是给人用的吗?” 高瀚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痛苦:“刚吃饱,真喝不下了啊!王导饶命!” 王正宇看着大家惊恐的表情,笑容越发“和善”,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虽然嘴上喊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已经自然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个巨型冰杯、正一脸新奇掂量的陈赤赤身上。 “好,”王正宇说道,“我们来玩一个——小小小小小的迎客游戏。” 一旁的沈煜看着陈赤赤手里那个堪比脸盆的冰杯,又看了看王正宇,用手指着杯子,夸张地拉长音调说道: “王导,您管这个叫——小~游戏?这个游戏看着大~大~大~大呀!一点也不小啊!” 邓朝看着那巨型酒杯,又看了看自己因为生病而略显虚弱的身体,叹了口气:“什么环节啊这是?怎么搞的每个回合我都参与不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旁边的沈煜,义正辞严地对着节目组控诉着。 “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要替我们家沈煜反抗了啊!毕竟他可是我的替身!你们不能总欺负他!” 沈煜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幽幽地看向邓朝:“朝哥……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咱就是说,我今天所受的这些磨难……源头好像都是您的‘主意’呢?” 邓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茫然又无辜的表情,仿佛失忆了一般,反问道:“有吗?我不知道啊!谁看见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这极致无耻的甩锅行为,让现场众人再次笑倒,也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到飞起: “哈哈哈邓朝:只要我失忆得快,锅就追不上我!” “沈煜:我到底摊上了个什么老板?” “《论老板的自我修养之如何优雅地甩锅》” “朝哥这脸皮,怕是能防弹了!” “替身实惨!不仅要干活,还要帮老板背锅!” “五哈版《顶楼》——‘这一切都是替身做的!’” “沈煜眼神死了哈哈哈!” 第60章 关键词歌曲接力赛 在一片欢乐的吐槽声中,王正宇宣布了这场名为“小小小小小”实则“巨无霸”的迎客游戏规则——关键词歌曲接力。 一个人唱完含有指定关键词的歌曲后,就把那个巨大的冰杯传给下一个人,如果拿到冰杯的人在规定时间内唱不出来,就要喝一口冰杯里的“快乐水”。 规则一出,陈赤赤立刻指向一旁的范至毅,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怎么办?范大哥怎么办?” 众所周知,范至毅在前几季的录制中可谓是“音乐黑洞”,而且他本人是不喝酒的。 范至毅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摊手苦笑道:“那我怎么办?只能‘噶’了嘛?” 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歌喉和酒量的双重绝望。 而沈煜在听到游戏规则的那一刻,也瞬间陷入了呆滞。 关键词接力?唱歌? 我虽然脑子里有无数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但……这是蓝星啊!这不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哪里知道哪首歌是这个世界上已有的,哪首歌是还没出现过的“原创”啊?! 而且还在更惨的,我根本想不起几首这个世界的歌啊!这不完蛋了吗?! 邓朝听到范至毅的话,也立刻举手,指了指自己,加入“弱势群体”:“我也是啊!我吃药了,医生嘱咐不能喝酒啊!” 随即,邓朝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了旁边一脸呆滞、仿佛灵魂出窍的沈煜,立刻找到了解决方案:“对了啊!我有替身的啊!” 说着,他一把搂过沈煜的肩膀,好似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一副要找节目组为沈煜反抗的画面,用一种“组织信任你”的语气说道: “那个沈煜啊,这个环节就靠你了啊!毕竟你也是个专业歌手嘛!这种音乐游戏对你来说肯定是小case啦!”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动接受了邓朝的赞美,小case吗?但愿吧! 范至毅看到这里,也有些无奈了,面向王正宇双手一摊:“那我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加入节目组吧,当个裁判啥的?” 王正宇憋着笑,给出了解决方案:“那给你也找一个替身吧!” 陈赤赤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向一旁正在安心吃瓜的王冕:“那就冕子吧!冕子替大哥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本还在幸灾乐祸看戏的王冕,突然听到自己老板点名,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不是……等等!还有我事呢?我怎么也成替身了?!” 沈煜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同情地拍了拍王冕的肩膀,叹了口气:“来吧,冕哥。咱俩这下成了‘滴滴代喝’了。” “滴滴代喝”这个精辟又心酸的比喻,让现场众人反应过来后,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邓朝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我和范大哥都有了替身了,分工明确!那么,游戏开始吧!” 陈赤赤也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来吧!我们不带怕的!” 王正宇看着一个个从左到右依次站好的众人(顺序为:艾复杰尼、王冕(范至毅替身)、范至毅、沈煜(邓朝替身)、陈赤赤、高瀚雨、徐知胜、马迪、邓朝), 宣布了第一轮的关键词:“好,那么第一轮的规则,就是要唱包含‘爱’这个字的歌曲。来吧,从杰尼开始!” 刚刚因为嫌弃陈赤赤吃完羊头和洋葱后口气太冲,而特意选择站在队伍最末尾的邓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呦,我突然发现我这个位置不怎么好啊!万一前面卡住了,传到我这里我唱不出来,就算有替身,那我也得跟着丢脸啊!不行,我得站中间安全区!” 说着,他又非常自然地挤回到了陈赤赤和沈煜中间的位置,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还怕输”。 “只要歌词中包含‘爱’字就可以是吧?不用是第一个字。” 艾复杰尼向王正宇确认了一下规则后,直接开口唱道:“你爱我还是他~” 沈煜闻言,心情是既欣喜又苦涩。 喜的是,没想到这首歌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而且他也会唱几句! 苦的是,这首歌是被艾复杰尼唱出来的!根据规则,一首歌只能在一轮比赛中出现一次,所以这个难关还是没有过去,轮到他时还得想新的! 想到这里,沈煜不由得有些埋怨起了原主:你怎么就不多听一些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呢?!这让我这个“后来者”一点记忆库存都没有,纯靠现场蒙啊!这不废废了吗?! 接力还在继续。 王冕接过冰杯,想了想唱道:“爱我别走~” 范至毅接过杯子,憋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踩点唱道:“付出爱的代价~” 唱完,他如释重负地赶紧把沉甸甸的冰杯递给了旁边的沈煜。 沈煜看着手里冰凉刺骨的巨大冰杯,又看了看周围一群等着看他表现的“队友”,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在脑海里那个极其有限的“蓝星流行歌曲库”里搜索着带“爱”字的歌! 时间一秒秒过去…… 就在他马上要张嘴,似乎想到一首歌的时候,王正宇无情地吹响了哨子:“哔——!好,时间到!沈煜,喝一口!” 众人:“???” 大家能想到游戏过程中肯定会有人失败,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这才第四个人啊!而且“爱”字的歌曲那么多,失败的那个人居然还是自称歌手的沈煜!这完全没道理啊! 陈赤赤第一个叫起来:“不是,沈煜!你不是歌手吗?怎么是你最先输了?就连范大哥都过了啊!” 一旁的邓朝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啊沈煜!你什么情况?你这替身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徐知胜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圆场,实则补刀的说道:“可能是真渴了吧?想喝点凉的?” 沈煜一脸无奈地看着起哄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个“罪魁祸首”,叹了口气: “哥哥们,啥也别说了,我先走一个!” 说着,他举起巨大的冰杯,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喝了满满一大口! 第61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冰凉的快乐水混合着冰杯的寒气瞬间涌入喉咙,刺激得他瞬间打了个巨大的冷颤! 那感觉都不能用简单的“酸爽”来形容了,就好像生生吞下了一道冰剑,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透心凉! 众人看着沈煜那被冰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的样子,纷纷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突然,邓朝反应了过来,指着那个被沈煜喝过的冰杯,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唉?不对啊!这一会儿这冰杯还能喝吗?这不成……那什么……间接那什么了吗?” 本还准备从众人身上寻求一丝安慰的沈煜,听到自己老板这话,直接呆立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这冰杯里的酒是冷,但也没自己老板这句话冷啊!扎心了啊!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邓朝,然后默默地把手中的冰杯,递向了刚刚扎了他一刀的老板。 邓朝接过杯子,自信满满地开口就唱:“爱我别走~” 唱完,他还一脸得意地把冰杯准备递向下一棒的陈赤赤。 突然,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唱过了!!” 王冕笑着提醒:“朝哥!我刚唱过了呦!《爱我别走》!” 邓朝闻言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重样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非常自然且熟练地,把冰杯又递还给了旁边的沈煜,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哎呀,失误失误!来吧,沈煜替身,规则是唱错或唱不出也要喝,你喝。” 刚要跟着众人一起嘲笑老板失误的沈煜,瞬间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随即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是邓朝的替身!邓朝犯错,等同于自己犯错!也得喝! 这还说啥了?喝吧! 沈煜认命地再次举起冰杯,又灌了一大口。 这次倒是比刚才第一口的时候稍微适应了一点,虽然冰凉的感觉依旧强烈,但怎么还有点爽的感觉呢? 突然沈煜一愣,哎?不对啊?我怎么好像……有点习惯了? 难道我潜意识里还有受虐倾向? 他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自己这可怕的想法,然后默默地把沉重的冰杯,递向了邓朝的下一棒——陈赤赤。 游戏,还在继续。 陈赤赤接过那沉甸甸的冰杯,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该自己了。 主要是刚才沈煜和邓朝两人一来一回的“替身”戏码太有节目效果,让他都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忘了自己也是游戏参与者。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王正宇已经把哨子拿到嘴边,眼看就要吹响判罚时,陈赤赤才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轮到自己了! 大脑是反应过来了,可嘴巴却没跟上! 情急之下,他只好先出声拖住时间,一边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音调干唱着“爱~”、“哎~”、“ai~”等各种音调,一边大脑cpU疯狂超频,搜索着合适的歌曲。 就在众人眼看不过去,准备集体声讨他这种明显耍赖的行为时,陈赤赤终于灵光一现,想到了救命稻草,当即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搞怪腔调唱了出来:“真的爱的就是你~” 唱完,陈赤赤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自己这一关,赶紧像递烫手山芋一样把冰杯交给了下一个——高瀚雨。 后续的高瀚雨、徐知胜、马迪也都相继平稳地完成了自己的环节。 直到此刻冰杯终于在人群中传了一圈,而当马迪把杯子递给徐知胜时,徐知胜愣了一下,没接。 “不是,这对吗?” 徐知胜一脸懵地看着马迪又递向自己的冰杯,“我不是刚唱完吗?昂……咱们不是一个圈啊,咱们是U型传递的吗?那我怎么觉得我这个位置有点吃亏啊!这频率比别人高了一倍!” 马迪才不管这些,直接把冰杯塞进他手里,笑道:“快,先接过去,怪沉的!还有别拖延时间啊,实在不行就喝一口吧,我看沈煜刚才喝得挺爽的。” 徐知胜也没办法,只好先接过这“命运之杯”。 好在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想到了一首,当即用他那带着浓烈的地方方言的腔调唱道:“唉嗨嗨嗨嗨嗨呦~” 虽然有点取巧的嫌疑,但王正宇也没深究,算他通过了。 随后高瀚雨和陈赤赤又相继唱了一句,冰杯再度传回了邓朝手中。 邓朝这次一点都不慌,他并没有着急唱,而是边挤眉弄眼的看向了沈煜,那得瑟的模样仿佛在说“你信不信我故意唱不出来,让你再喝一杯?” 在挑逗了一会沈煜后,这才自信满满地唱道:“就是爱到深处才随她~” 唱完,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把冰杯递给了沈煜。 沈煜看到这次平稳度过的邓朝,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死脑子!快想啊!“爱”字的歌!快想! 可惜,越是着急,大脑就越是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旁边的王冕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吧沈煜?你平时不听歌的吗?一首都唱不出来?你这歌手身份含水量有点高啊!” 徐知胜继续补刀:“可能哥哥还是渴,就想喝这口‘快乐水’。要不咱们散了吧,我觉得这一大杯,都不够哥哥自己喝的。” 陈赤赤则看向邓朝,开始“挑拨离间”:“老邓头,你看看,你们工作室的人业务能力也不行啊!这表现,还没有我们家这个脱口秀大王强呢!” 感受到众人打趣的目光,尤其是来自于自己老板邓朝那“慈爱”中带着一丝“你最好给我争气点”的凝视,沈煜把心一横,牙一咬,脚一跺! 也顾不得刚刚想起的这首歌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直接开口,清唱了出来: “honey 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 关上耳朵我用心在听 你用爱为我打造贴身耳机~” 情急之下,沈煜脱口而出的,是他那个世界“甜心教主”的一首经典甜歌《honey》的副歌部分。 在此他只能祈祷这个世界同样存在一位甜心教主,并且也唱过这首歌了。 第62章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可惜…… 命运再次和沈煜开了个玩笑。他赌错了。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位被称为“甜心教主”的知名女歌手,但她从未发行过名为《honey》的歌曲,自然也没有这几句歌词。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五哈众人都是一愣。 这旋律……没听过啊?不过这歌词……倒是挺甜的,但谁唱的? 大家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询问:“这是哪位歌手的歌?你们听过吗?” 因为在录制中,直接说没听过万一得罪原唱粉丝就不好了。 王正宇也是心里一咯噔,赶紧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上网搜索。 工作人员飞快地输入关键词,仔细查找后,对着王正宇肯定地摇了摇头。 王正宇得到确认,只好举起喇叭,无情地宣布:“抱歉,沈煜。我们并没有搜到带有你刚才唱的那几句歌词的、已发表的歌曲。所以,判定你为输!” 沈煜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 完了!还是赌错了!这第二圈还没转完,自己就要喝第三口了!不能这一大冰杯的“快乐水”,真就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至毅看着沈煜那可怜巴巴的表情,突然开口对王正宇说道: “等等,王导。你没搜到,不代表没有啊?万一……这是沈煜自己的原创呢?未发表的,网上当然搜不到。” 沈煜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原创!虽然有点可耻,但确实是应对眼前难关的绝佳借口! 至于以后会不会完整发表……以后再说!先把这关过了! 王正宇闻言也是一顿。 他刚想开口表示“未发表的原创不算数”,但又看到沈煜那一脸期盼、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终究还是有点没忍心直接拒绝。 毕竟这小家伙今天被坑得挺惨的了,又挺讨喜的。 万一他真是打算在节目里提前打个歌呢?直接掐灭好像也不太好。 而就在王正宇心中的天平稍稍偏向沈煜,准备开口网开一面的时候—— 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捣乱二人组”——邓朝&陈赤赤准时上线! 陈赤赤当先跳出来表示了反对,表情夸张:“哎哎哎!这可不行啊!王导!没发表的原创歌曲不能算啊!这要是算的话,那我现编也行啊!我能现编到天黑都输不了,你信不信?” 邓朝立刻跟上,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刚才自己失误让沈煜喝的不是他一样, “对,没错!搜不到的不能算啊!规则就是规则!咱们得公平公正!” 王正宇看着这俩“正义凛然”的活宝,只好给了沈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的老板带头起哄反驳你,我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做不到啊! 沈煜绝望地接收到了王正宇的信号。 他满是悲愤地看了一眼“捣乱”成功的邓朝和陈赤赤,两人还击掌庆祝了一下。 随后,好似把手中这冰冷的快乐水当成了那俩“坏人”一样,带着一股悲壮的气势,猛地又灌下了一大口! 凉吗? 不,再凉,都没有沈煜此刻的心凉。 果然,真正的“心寒”,从来都不会大吵大闹。 看到沈煜乖乖喝下“快乐水”,捣乱二人组再次击掌庆贺,得意洋洋。 这一幕,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乐开了花,弹幕疯狂滚动: “实锤了!沈煜是真的惨!史上最惨打工人!” “哈哈哈!这么坑自己的员工真的好吗?不过为什么我看得这么开心!我好喜欢!” “邓朝:我那是给我家新人多争取镜头呢,你们不懂!(狗头保命)” “陈赤赤:欺负新人是我们的传统艺能,不能丢!” “沈煜:这班儿是非上不可吗???” “等等,你们先别笑!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沈煜刚才清唱的那几句,听起来还挺不错的嘛?虽然只有一小段,还是清唱,但我怎么觉得有点甜呢?” “同感!旋律很抓耳啊!难道真是他的原创?” “如果是原创,那沈煜有点东西啊!就是被老板坑得太惨了,没机会展示!” “哈哈哈,主要这俩人凑到一块不干人事啊!” 艾复杰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向刚刚痛饮了一口“快乐水”、正龇牙咧嘴的沈煜,好奇地问道: “哎?不对啊,沈煜!我记得你不是一个rapper嘛?怎么还写了这么一首……嗯……小甜歌?这风格跨度有点大啊!” 王冕也立刻跟上,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带着一脸“我懂了”的坏笑, “对啊沈煜!你刚才还说我呢!你实话实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 他说到这里还刻意拖长了音调,停顿了一下,那得瑟的小表情,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例如,心里有个小甜甜?所以才灵感爆发,写出了这种歌?” 二人的话让沈煜无语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俩人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吧?还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能说我只是情急之下,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我那个世界的歌吗?哪来的什么理由和秘密啊! 但这事儿根本没法解释,沈煜只能选择沉默是金,默默地把沉重的冰杯递向下一位——范至毅,用行动表示:游戏继续,别瞎打听! 游戏在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继续着。 冰杯在众人手中传递,有人顺利过关,有人愁眉苦脸地灌酒。 直到冰杯传到了艾复杰尼手里,他自信地唱道:“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baby,说你也爱我。” 唱完,他顺利地将冰杯递给了旁边的王冕。 王冕接过杯子,此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刚才徐知胜抱怨“这个位置吃亏”的感觉了!这U型传杯,两头的人频率就是高啊! 他大脑一时卡壳,实在想不出新的带“爱”字的歌了,尴尬地笑了笑,非常光棍地直接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强忍着那透心凉的刺激感,赶紧把杯子塞给了旁边的范至毅。 第63章 沈煜:我是一个rapper,擅长freestyle的rapper 范至毅接过杯子,看着王冕被冰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虽然不多,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语出惊人:“冕子,大哥对不起你啊!要不……你再喝一口?” 王冕:“???” 他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重身份!是范至毅的“滴滴代喝”啊!范至毅犯错,他也得跟着受罚! 王冕悲愤地看了范至毅一眼,只能认命地再次举起冰杯,又灌了一口。心里苦啊! 旁边的沈煜看到难兄难弟如此惨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冕子,我陪你。”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接过王冕递来的冰杯,也跟着喝了一口。 喝完,沈煜刚要习惯性地把冰杯递向下一棒也就是邓朝时,却突然看到邓朝脸上露出一片“我是谁?我在哪?轮到我了?”的茫然表情。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老板又卡壳了。为了省事,他手中的冰杯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了一个方向,非常“讲义气”地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而,他这边刚喝完,放下杯子,就听到邓朝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大声说道:“哎!沈煜你干嘛?我会唱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就听邓朝字正腔圆地唱道:“这就是爱~” 沈煜:“!!!!!!” 他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呆若木鸡”,手里还拿着冰杯,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会唱你早说啊!你刚才为啥要摆出那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啊?!这不是玩我呢嘛! 沈煜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戏精”附体的老板,感觉心比手里的冰杯还凉。 众人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播间弹幕全是“哈哈哈”和“心疼沈煜三秒钟”。 陈赤赤看得那叫一个高兴,正拍着腿哈哈大笑,突然那个巨大的冰杯就递到了他面前。 邓朝直接来了一个“魔法打断”,无缝衔接:“到你了!” “啊?” 陈赤赤茫然地接过冰杯,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他反应极快,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张口就来:“我爱这里~”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超大声的无情揭穿:“现写的!!” 马迪也笑着吐槽:“赤赤哥,规则是让你唱已有的歌,不是让你现场写歌!你这比刚才沈煜那个还离谱!最起码他刚才唱的还挺像一首歌的小样,你这个纯是瞎编啊!” 陈赤赤脸不红心不跳,还要据理力争:“那不一样!我这是要发布的!节目录完我回去就找制作人,把这首歌做出来发布!我这叫提前打歌!” 说着,他就像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一样,继续即兴创作:“我爱这里,我离不开这里~”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伙同邓朝,义正辞严地反对沈煜“原创”的行为了。 王正宇到底是和陈赤赤认识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熟悉他这套“浑水摸鱼”的套路,当即憋着笑说道: “好!算你过!但是,男人要说话算数啊!你说要发就真的要发啊!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可都看着呢!” 陈赤赤闻言,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讪讪地笑了笑,非常从心地举起冰杯:“咳咳……那个……有时候吧,人生不必这么较真……” 说着,痛快地喝了一口,认怂得极其丝滑。 经陈赤赤这么一闹,游戏的画风彻底跑偏!接下来的歌曲接力,更像是一场“我爱编歌词”的即兴创作大会。 除了有“替身”护体、可以安心划水的邓朝和范至毅之外,几乎没人能幸免,都喝了不止一口。 而这其中,又要数王冕和沈煜喝得最多!毕竟别人一轮可能只喝一口,他们俩一轮就要喝两口! 冰杯中的“快乐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下陷,很快就只剩下一半了。 邓朝看着战绩惨烈的众人,尤其是沈煜,得意地摇了摇头,开始“总结陈词”: “哎,我觉得啊,这些所谓的专业唱歌的,表现比我差很多嘛!尤其是沈煜!你出去以后啊,不要说你是歌手了,太丢人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毕竟刚才沈煜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每个环节他都唱出来了,旋律听着也挺像回事,但就是这么寸! 没有一首歌是这个世界上已有的!所以,所有这些歌,在大家看来,都成了沈煜现场瞎编的“原创”!以至于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每轮都在喝的人! 随着这几轮的快乐水下肚,沈煜也有点喝得上头了,脸颊微红。 听到老板的“嘲讽”,他当即带着点酒劲反驳道:“不!老板你错了!我是一个rapper!我擅长的就是 freestyle!” 沈煜这句带着醉意又无比认真的“声明”,再次让众人哄堂大笑。 虽然大家笑得开心,但倒也没人真的否认沈煜的“创作”能力。 尽管他一直输,但他编出来的旋律和歌词,确实比陈赤赤、徐知胜他们的瞎编要强太多,甚至好几次大家都以为那是某首已有的冷门好歌。 这也让众人更加疑惑——你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rapper的人,怎么编出来的全是情歌?而且还都挺好听?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因为沈煜这极其“矛盾”的表现而炸开了锅。 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耳朵也是灵敏的: “是啊是啊!虽然规则上算他都是瞎编的,但我怎么觉得沈煜编的比陈赤赤、徐知胜他们那些硬憋出来的强一百倍啊?” “+1!旋律听起来很完整,歌词也挺有味道,完全不像是临时硬凑的!” “难道沈煜的freestyle能力就是这么强?即兴创作流行情歌?这是什么怪物新人?” “哈哈哈,一个自称rapper的人,freestyle出来的全是情歌,这反差萌笑死我了!” “大伙别闲着了!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疯狂期待这些歌的完整版的?尤其是最开始那句‘honey~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越想越上头,我脑子里已经循环一整天了!” 第64章 冰上台球 “同求!完整版!节目组听到了吗?能不能让沈煜唱完?” “还有他后面哼的那几句带‘爱’字的,虽然输了,但调调都挺好听的!” “沈煜:我只是想安静地当个替身喝点酒,结果被迫展示了创作才华?” “邓朝、陈赤赤:我们只是想坑他喝酒,没想到帮他秀了一把?” “这波啊,这波叫‘反向carry’!老板们用力过猛,反而把员工的闪光点全坑出来了!” 游戏就在这种沈煜“疯狂输出原创歌曲又疯狂摄入冰镇快乐水”、其他人“瞎编乱造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那个巨大的冰杯终于见了底,最后一口“快乐水”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 王正宇看着一个个脸色泛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酒精上头的、笑作一团的众人,拿起喇叭,忍俊不禁地宣布: “好!我宣布,‘小小小小小’迎客游戏,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精彩’表演,尤其是沈煜和王冕两位‘滴滴代喝’的倾情付出!” 沈煜和王冕相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人间不值得”。 邓朝则满意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虽然战绩不佳,但精神可嘉!回头给你发奖金……” 陈赤赤也凑过来,搂住沈煜另一边肩膀,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小沈!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以后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歌啊!毕竟你赤赤和我也是一位有着八十多首歌的歌手。” 沈煜被两位“罪魁祸首”夹在中间,只能露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微笑,内心oS:我谢谢你们啊!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好了好了,”王正宇适时控场,指着身后的民宿,“酒也喝了,歌也唱了,闹也闹了。现在,请大家正式入住我们为您们准备的特色民宿,进行下一环节。” 众人闻言终于走进了身后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民宿中。 而直播间关于“沈煜即兴情歌”的讨论,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抢先进入民宿院子的艾复杰尼,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个与众不同的“设施”,他好奇地喊道:“哦?冰上台球?” 跟在他后面的陈赤赤闻言,立刻来了兴趣,扭头就对身后的邓朝嚷道:“哎!老邓头!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桌球王子!” 邓朝一听,果然来了精神,脸上瞬间挂起了得意的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哈哈哈!看来这一趴是节目组特意为我准备的了!终于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来吧,看我怎么把你们都斩于马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摩拳擦掌,气势十足地走向院子中央。 然而,当他看清那所谓的“冰上台球”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作一脸难以置信的崩溃。 只见院子平地上,赫然是一个用冰块精心雕琢而成的台球桌桌面! 它没有腿,就直接平放在地上,与地面冻得结结实实。 桌面上同样用冰雕出了整齐的球洞,那用来充当台球的也不是正常的,而是苹果和橙子,因为天气的缘故仿佛被冻在了冰面上,旁边还放着几根看起来就很冰手的冰制球杆? 邓朝指着这奇葩的设施,看向节目组方向,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是……王导!你们是不是有点丧心病狂了?这……这怎么玩啊?!球杆是冰的!桌子是冰的!球也是冻住的吧?这能打得动吗?手不会粘上去吗?!” 王正宇忍着笑,拿着喇叭解释:“哎哎,朝哥,别激动。这个不是游戏环节啊!这只是民宿的一个特色装饰,给大家看看的。大家可以都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息,收拾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录制地——动物园了!” 虽然王正宇明确表示这不是正式环节,但五哈团这群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可以玩的东西? “装饰?那多可惜!”陈赤赤第一个不信邪,已经拿起一根冰球杆,结果立马被冰得龇牙咧嘴,“嚯!真够凉的!” 但他还是尝试着去捅那些似乎冻在冰面上的“球”,发现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勉强让球滑动一点,而且方向极难控制。 “哎哟!有点意思啊!”高瀚雨也来了兴趣,拿起另一根球杆加入。 邓朝一看,也顾不上吐槽了,胜负欲瞬间被点燃:“来来来!让我来!我就不信了!” 他接过球杆,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然后一杆下去——冰球杆差点从手里滑脱,那颗目标球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并没移动多远,反而他自己的手被冰得够呛。 “这不行不行!得戴手套!”徐知胜赶紧翻出手套。 沈煜、王冕等人也围了过来,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尝试这种前所未有的“冰桌台球”。 由于球面、桌面都是冰,摩擦力极小且不规则,球的走向完全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可言。 经常出现一个人用力一杆,球没进洞,反而滑出去老远,或者几个球撞在一起后以各种诡异的角度乱飞,引得大家惊呼连连。 一场原本应该优雅沉稳的台球运动,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充满意外和笑料的“冰面保龄球”+“随机碰碰球”。 直到节目组工作人员再三催促,表示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动物园的安排了,众人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看起来十分荒诞又格外欢乐的冰上台球赛。 大家笑着、闹着,互相吐槽着对方刚才奇葩的球技,登上了节目组准备的中巴车,奔赴向下一录制地——动物园。 车上,不少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冰上台球。 邓朝:“你别说,虽然难玩,但还挺上头的!” 陈赤赤:“主要是看老邓头你吃瘪的样子比较上头。”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说说笑笑间,车子缓缓停下。 众人下车,王冕率先吸了吸鼻子,说道:“哎,我闻到味了,这是动物的味道,是不是?有点膻味。” 旁边的沈煜下意识接了一句:“嗯,处理完就剩香味了。” 第65章 动物园? 王冕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地接上:“那再处理一下就变臭味了。” 沈煜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王冕,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你是懂处理的!” 这时,范至毅看着大门口的牌子,念道:“诺改特老桥农家乐。” 沈煜顺着念出牌子上的菜名:“手抓肉,风干肉,胡尔达克,大盘鸡……” 他念到“胡尔达克”时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艾复杰尼,“杰尼哥,这个胡尔达克是啥啊?” 艾复杰尼解释道:“这是当地的一道特色菜,有点像大杂烩。” 王冕好奇地问:“是肉吗?” 艾复杰尼:“有肉,主要是羊肉、土豆、胡萝卜这些一锅炖出来,很香,类似于那种……嗯……‘一把抓’的美食,什么都有一点。” 范至毅看着农家乐的院子,打断了三人的美食探讨:“来吧,别研究了,先进毡房看看。” 沈煜却有点懵,指着周围:“不是,王导不是说咱们去动物园吗?怎么来农家乐了?” 范至毅一副既来之则安子的态度:“管他呢,进去就知道了。”说着率先向一个巨大的毡房走去。 沈煜一脸疑惑,但也只好跟着大部队走了进去。 一进入毡房,热情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 几位当地的牧民老师正弹奏着悠扬的传统乐器,而毡房中间,几位穿着特色服装的表演者,正戴着栩栩如生的动物头套,随着音乐投入地跳着舞,模仿着各种动物的姿态。 王冕看着中间那个毛茸茸、体型硕大、动作却很有力量的“动物”,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这是……动物吗?” 沈煜看着已经随着音乐开始扭动的扮演者,猜测道:“在音乐里应该是动物吧!你看那动作,像是在模仿熊扑击?这是在扮演熊吗?” 众人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被这原始而富有生命力的舞蹈所吸引,依次在铺着地毯的座位上坐好,安下心来专注地欣赏表演。 舞蹈从力量十足的熊舞,到舒展矫健的鹰舞,最后再到姿态略显憨厚又可爱的鹅舞,每一种舞蹈都充满了浓郁的民族特色和自然气息。 随着音乐停止,五哈团众人纷纷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 王正宇这时走上前:“好,给大家介绍一下啊,刚才大家看到的这些精彩的表演,其实表演的老师们并不是专业的舞者,他们都是当地的牧民朋友。让我们请老师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刚才表演鹅舞的老师摘下头套,是一位笑容慈祥的老人:“大家好,我叫乌依日汗·哈布孜依,来自阿勒泰吉木乃县,今年七十一岁了,我刚才表演的是鹅舞。” 他把话筒递给旁边表演鹰舞的老师。 “大家好,我叫杰恩斯汗·沙拉皮,我刚才表演的是鹰舞,我是鹰舞的第五代传承人。” 话筒继续传递。 “大家好,我叫海尔力江·哈依尔别克。”他指了指身旁的两位表演者,“这是我弟弟米尔了江·哈依尔别克和我的爸爸哈依尔别克·哈布肯,我们刚才表演的是熊舞,我是熊舞的第十代传承人。” 接着,话筒交给了弹奏音乐的老师们。 “大家好,我叫阿克卓力·白山,我刚才表演的乐器是我们哈萨克族最传统、最古老的乐器之父,叫冬不拉。” “大家好,我叫杜别克·马那尔别克,我刚才使用的乐器是库布孜,还有一个是斯布孜额,还有一个口弦琴,这也是我们哈萨克族传统的乐器。” 最后一位老师介绍道:“大家好,我叫俄布拉伊·加尔甫汗,我手中的乐器也是哈萨克族最古老的传统打击乐器,他的名字叫做鼓。这个鼓它的制作材料是羊皮,所以又叫羊皮鼓。” 等老师们介绍完毕,五哈众人再次报以热烈而尊敬的掌声,没想到这些看似朴素的舞蹈和音乐,背后竟有着如此深厚的文化传承。 王正宇说道:“难得来一次新疆嘛,我们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文化。我觉得这些舞蹈不仅好看,而且很有意思。所以接下来,我想请大家一起来学一下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好的没问题!” “应该的!” 王正宇接着说:“然后你们自行分一下,分成三头熊,三只鹰,三只鹅,分别跟老师学一下,待会儿我们的小游戏要用到啊!” 邓朝立刻响应:“oK!没问题!” 王冕问道:“怎么分?按体型分还是按心仪的动物分?” 范至毅打量了一下大家,提议:“按体型分吧,比较直观。” 艾复杰尼立刻举手,非常自信地宣称:“那我肯定是鹰啊!必须是雄鹰!翱翔在天山之上!” 旁边的沈煜幽幽地补了一刀:“猫头鹰吗?” 陈赤赤也立刻吐槽:“你这体型和气质,看起来更像熊吧?还是那种挺憨厚的熊。” 马迪在一旁点头附和:“对,杰尼,熊适合你。” 艾复杰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真正的“鹰舞”传承人那精瘦矫健的身材,只好妥协:“好吧好吧,那我当熊!我当熊大总行了吧!” 王正宇提醒道:“一共需要三头熊。” 沈煜看向自己右边的陈赤赤,毫不犹豫地说:“那赤赤哥,熊二非你莫属了!” 陈赤赤脸一僵,当即反驳道:“那你呢?你是小熊吗?” 沈煜又打量了一下剩下的成员,目光最后落在看起来同样“战斗力”不高的徐知胜身上:“那你……熊三?” 徐知胜愣了一下,笑道:“哎?我?好吧,那我熊三就熊三。” 艾复杰尼总结:“好!那就我,赤赤,知胜,我们三熊组合呗?” 陈赤赤突然反悔,指着邓朝:“别!我还是想当鹅!比较优雅。老邓头,你呢?” 邓朝立刻心领神会:“那我也鹅!优雅永不过时!” 说完立刻指着一旁的沈煜,“我的替身也鹅!跟着我!” 沈煜:“……”(又来了) 王正宇见状,拍板道:“好,那么鹅齐了。邓朝、陈赤赤、沈煜是三只鹅。熊呢?” 第66章 通告费翻倍卡 艾复杰尼再次确认:“我熊大!” 徐知胜:“我熊二!” 陈赤赤立刻指向刚才差点被遗忘的王冕:“他!冕子!熊三!” 王冕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王正宇:“那剩下的瀚雨,马迪和范大哥就是三只鹰了。好了,你们各组分别找自己的老师学习一下吧!待会儿看哪组学得最像!”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找各自的“动物老师”拜师学艺去了。 毡房里顿时响起了各种模仿动物的声音和略显滑稽的动作,充满了欢声笑语。 熊组(艾复杰尼、徐知胜、王冕): 艾复杰尼自信满满地走向那三位表演熊舞的牧民老师(哈依尔别克一家), “老师老师!熊大来了!快教我最威武的动作!” 他努力想做出凶猛的样子,但因为体型和憨厚的笑容,看起来更像一只偷吃蜂蜜被抓住的可爱棕熊。 徐知胜则在一旁试图用脱口秀的方式理解:“熊二是不是主要负责搞笑和挨打?这个我擅长!” 他开始模仿动画里熊二挠头傻笑的样子。 王冕相对安静,认真地观察着老师模仿熊走路时沉稳又略带笨拙的姿态,嘴里还嘀咕:“这步伐……有点像早上没睡醒去找厕所的我。” 鹰组(高瀚雨、马迪、范至毅): 高瀚雨有着舞蹈底子,学得最快。 他努力模仿着杰恩斯汗老师舒展的臂膀和犀利的眼神,试图找到鹰击长空的感觉,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作为古早男团的帅气范儿。 马迪则更注重神态,微微眯起眼,试图捕捉鹰的孤傲与警觉。 范至毅则展现出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气场,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手臂一展开,姿态一摆,就自有一股沉稳有力的气势,仿佛一只经验丰富、俯瞰山林的老鹰。连杰恩斯汗老师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轮到鹅组的时候(邓朝、陈赤赤、沈煜): 这组画风最为清奇。 邓朝作为“领头鹅”,学的居然是鹅扑腾翅膀攻击人的动作,还自己加戏,“嗬!嗬!看我这招‘恶鹅咆哮’!” 陈赤赤则完全抓住了鹅“又菜又爱叫”的精髓,脖子一伸一缩,发出搞怪的“嘎嘎”声,脚步踉踉跄跄,仿佛一只喝醉了的鹅,逗得教鹅舞的乌依日汗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沈煜夹在两位“戏精”中间,努力想学好优雅的鹅舞,但总被带偏。 邓朝一会儿指挥他:“沈煜,跟我学,要有攻击性!” 陈赤赤一会儿拉他:“不对不对,要这样,傻一点,嘎嘎!”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学的不是鹅舞,是精神分裂舞。 直播间弹幕纷纷调侃:“沈煜:我只是个替身,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鹅组是来搞笑的吧!” “心疼沈煜一秒,然后哈哈哈!” 经过一阵鸡飞狗跳(尤其是鹅组)的学习后,王正宇拍了拍手,召集大家。 “好!看来大家都学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小比拼了!”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尤其是好胜的邓朝和艾复杰尼。 邓朝:“比拼?比什么?比谁的舞跳得最像吗?” 艾复杰尼:“那我们熊组肯定赢啊!力量感十足!” 王正宇笑着摇摇头,公布了真正的规则: “不是直接比跳舞。规则是:你们需要选一个人出来背对题板猜答案,其他所有人呢,不能说话,只能用刚才学过的熊、鹰、鹅的舞蹈动作,来表演题板上的情节。一共十道题,答对四道就算你们过关。” 日常不理解规则加空耳大师邓朝再次上线,只听懂了一半,立刻自告奋勇:“就选一个猜是吧?那我猜吧!我猜!你们跳!” 王正宇补充道:“在游戏开始之前,我要说一下。在本季旅程当中,你们通过打开‘甄小稀’冰淇淋,可以随机得到‘大事很妙卡’, 它会帮你们叠加例如‘难度减一’、‘免除惩罚’、‘立刻下班’、‘待遇提升’等加成buff。你们可以在任意时间选择使用,当然,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他一边说着,王冕已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装有小盒装“甄小稀”冰淇淋的小筐,开始给众人分发。 大家纷纷迫不及待地打开,尤其是沈煜,满怀期待地看向冰淇淋盖子内部,希望能抽到一张救命卡牌,最好能让邓朝给他当一天的替身,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倒反天罡了,但可惜——盖子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就在这时,王冕高呼一声:“哎!我抽到了!” 他举起一张印着字的小卡片,念道:“‘大事很妙卡’,难度减一!” 王冕话音刚落,还不等沈煜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旁边的马迪也突然开口:“哎,我也抽到了!我这是……‘通告费加倍’!” 沈煜还真信了,探过身子去看,结果入目的却是和自己一样的空盖子,他瞬间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想想也是,节目组怎么可能写出“通告费加倍”这种自掘坟墓的卡呢? 这下可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陈赤赤立刻跟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我这是……‘甄小稀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 邓朝岂能落后,更加离谱:“我这是……‘上海分厂所有权’!” 艾复杰尼:“我抽到了‘甄小稀冰淇淋终身免费吃’!” ……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卡”,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王正宇无奈地打断:“好!恭喜大家胡编乱造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卡昂!” 他特意看向马迪,“至于‘通告费加倍’这种卡,是绝对不可能的!做梦都不要想!” 笑闹过后,游戏正式开始。 邓朝站起身来,走到猜题区,背对题板,信心满满地对队友们说:“好!我过去了!这一环节咱们争取拿个满分好不好?” 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众人齐声说道:“好……好!”“没问题!” 第67章 演的粑粑,还是动态的! 王正宇示意除了邓朝外的五哈众人看向工作人员举起的题板。 只见题板上写道:树上的老鹰拉肚子,拉在了树下的熊头上,熊跺脚拍打树干。 看清题板上的内容后,全场寂静了整整一分钟。 陈赤赤第一个吐槽:“我看了一眼,不可能答对。” 艾复杰尼抱头:“太难了!这怎么演啊?!” 徐知胜:“这剧情也太有味道了吧……” 背对着大家的邓朝听到抱怨,好奇地问:“不是,题板上的是一个故事?一个情境是吗?” 沈煜看着还毫不知情、跃跃欲试的邓朝,幽幽地补了一句:“一篇小说!” 邓朝:“……那靠你们演了!我相信你们的演技!” 陈赤赤和沈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 陈赤赤:“那这个里面没有我们俩的事,交给你们了!” 沈煜点头附和:“对,主角是鹰和熊。” 工作人员立刻提醒:“哎!不能念出来剧情啊!” 陈赤赤一脸无辜:“我念出来啥了?我就说没我们的事。而且就算我念出来,老邓头都不知道我跟你讲。” 邓朝还在努力理解:“是和刚才学的舞蹈动作有关的吗?” 沈煜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无关……怎么说呢,是刚才的角色,导入到一个特别抽象的故事里。” 艾复杰尼总结:“一个小情景,三句话的情景。” 邓朝听得更懵了,看到走到中央的艾复杰尼和徐知胜问道:“啊?开始了吗?” 陈赤赤:“没呢!” 他一眼瞥见漏了人,赶紧指挥,“你们是熊啊!鹰呢?鹰也要上啊!主角是鹰!” 范至毅非常淡定地一指旁边的高瀚雨:“小鹰上。” 高瀚雨应声出列,走到了中央表演区。 表演正式开始! 艾复杰尼直接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扮演“树下的熊”。 徐知胜看了看,灵机一动,蹲在艾复杰尼旁边,双手打开高高举起,扮演“树”。 邓朝看着两人的造型,猜测道:“大树?”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开局顺利! 高瀚雨加入表演。 他先是模仿鹰飞翔的动作,绕了“树”两圈,然后做出落在树上的样子。 邓朝:“一只鹰,飞到了树上。” 接着,高瀚雨开始表演核心剧情。 他捂着肚子,脸上做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身体扭曲,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肠胃风暴。 邓朝有点疑惑:“鹰……肚子疼?” 然后,高潮来了!高瀚雨模拟着“拉肚子”的过程,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扮演“树”的徐知胜的肩膀上\/头上! 徐知胜:???我扮演的是树啊!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就在这时,王冕也加入了表演。 他蹲在坐在徐知胜身上的高瀚雨身后,蜷缩着身子在高瀚雨屁股后面来回左右地晃动、滚动…… 而就在这时,艾复杰尼突然就像是暴走一般,对着扮演大树的徐知胜就是一顿乱拍。 沈煜看着这已经彻底失控、不忍直视的表演,憋着笑喊道:“好了!朝哥!你猜吧!就这些了!” 邓朝:“啊?演完了?这是啥呀?” 他一脸茫然,尤其指着王冕,“刚才冕子在干嘛?他演的是啥?” 随即,邓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一眼节目组方向,试探性地、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和一丝荒谬感,说出了他的猜测, “有这么抽象的题目吗?难道是……鹰……拉肚子?拉在了……熊的头上?然后熊急了……挠树?”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了! “耶!!!” “对了!!!” 所有人冲过来和邓朝击掌庆祝,欢呼雀跃,仿佛完成了什么不可能的奇迹! 直到此时,邓朝还是一脸懵,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是根据那样一套动作猜出这么离谱的答案的。 他看向王冕,心有余悸地问:“那你刚才演的什么?” 沈煜在一旁,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炸裂的答案:“演的粑粑!动态的!” 邓朝:“!!!” 他瞬间石化,然后看向节目组,表情扭曲地大喊:“这是啥呀?!你们出的这都是啥题啊?!这也能猜对?!我自己都不敢信!”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 “邓朝:我脏了,我的脑子脏了!” “王冕演粑粑可太秀了!还是动态的!” “这破路也能开?!节目组也太有才了!” “邓朝这都能猜对,莫非是同类相吸?(狗头保命)” “不是……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点的外卖……” 邓朝看着刚刚经历完“有味道”第一题、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队友们,以及那个表演了“动态粑粑”后一脸无辜的王冕,心有余悸地提议: “咱们……换个人猜吧。我去演了,这太抽象了你们,我脑子跟不上了。” 王正宇从善如流:“好,那谁来猜?”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投向了以“天才”自居的陈赤赤。 “那必须赤赤哥猜啊!” “天才,该你上场了!” 陈赤赤看着大家“殷切”的目光,又看了看节目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答题区的椅子上,背对题板。 工作人员迅速举起了第二张题板。 天鹅起飞的时候撞到了熊身上,晕倒了,熊给了天鹅一巴掌,天鹅清醒了。 看清题面的邓朝,作为剩下的两只“天鹅”扮演者之一,当场苦笑了一声: “这个题目挺……这个题目真的‘挺好’的。我觉得这题是现写的吧?怎么我一来演,就变成这样了?” 而同样看清题面的沈煜,更是瞬间察觉出一丝不妙! 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试图缩到人群最后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作为在场唯二的天鹅扮演者,他觉得这一巴掌怎么说都有极大概率会落在他身上! 先不说他还是邓朝的“替身”,这种“好事”大概率轮到他; 就单说他和邓朝的上下级关系,他敢眼睁睁看着老板被扇巴掌吗? 虽然想想那场面确实挺刺激的,但他还想不想回公司了?! 第68章 朝哥,这前三个字非你莫属啊 可惜,沈煜的小心思并没有成功。 早就看清题面、并且一直惦记着“报仇”的王冕,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盯着沈煜呢! 毕竟刚才就是沈煜直言他演的是粑粑!虽然那是事实,但……此仇不报非君子! 当即,王冕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已经溜到人群边缘的沈煜,坏笑道:“哈哈哈!沈煜!你往哪跑?要去哪啊?来吧,小天鹅!让熊熊我好好‘关爱关爱’你啊!”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一脸绝望的沈煜拉向了场地中央。 沈煜欲哭无泪,只好认命。 刚要开始表演,戏精附体的邓朝又发话了:“等等!我觉得不能直接这样演!不然咱们整个空间感没有了!赤赤会看不懂!” 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关爱”沈煜的王冕一愣:“没有空间感?” 他只想快点报“粑粑”之仇,空不空间的他才不在乎。 沈煜:……!!! 内心os:“空间感?大哥!我一个马上要挨巴掌的天鹅,你跟我讲空间感?!我现在只关心疼痛感!” 邓朝一本正经地解释:“没有空间和前因,赤赤就猜不到那是起飞撞到,他就只能看到你们俩最后的冲突,并不能看出起因。这样,先演环境!铺垫一下!” 沈煜虽然满心怀疑,且觉得邓朝在瞎指挥,但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点了点头,看向邓朝,等待他的“高见”。 邓朝指挥道:“这样,沈煜,你先演环境!表现一下天鹅要起飞前的那种……氛围!” 沈煜一脸问号,但还是依言张开双臂,开始上下缓慢摆动,模仿天鹅扇动翅膀,脸上努力做出一种……准备翱翔的表情? 邓朝立刻对答题区的陈赤赤提示道:“注意!环境!这是环境!” 陈赤赤看着沈煜在那独自优雅地扑腾,试探性地猜测:“一个……很大的风?” 看到邓朝摇头,陈赤赤继续猜:“风和日丽的早上?” “很温柔?” 看着还在摇头的邓朝,陈赤赤有些着急了,开始瞎蒙:“鸟?风?群鸟?风很大?!” 还在不停挥动双臂、扮演“环境”的沈煜,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忍不住对着邓朝哀嚎:“朝哥!我怀疑你们在合起伙来搞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这跟环境有半毛钱关系啊?” 邓朝摆了摆手,果断甩锅:“没有啊!我很认真在指导!这是赤赤不行!他猜不到!悟性太差!” 陈赤赤当即不干了,反驳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这让他这么扑腾两下,让我猜环境?这怎么猜啊?难不成是动物园?” 他也学着沈煜的动作扑腾了两下,场面更加滑稽。 一直盯着题板、默默吃瓜的徐知胜突然发现了华点,幽幽地开口:“不是……朝哥,这个题面……和‘环境’没有任何关系啊?” 众人闻言,再次仔细看题板——天鹅起飞的时候撞到了熊身上,晕倒了,熊给了天鹅一巴掌,天鹅清醒了。 “哈哈哈哈!”全场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徐知胜补刀:“没有一个地方需要演环境啊!直接演撞和打就行了!” 邓朝:“……” 他尴尬地又看了一眼题板,讪讪地笑了:“哈哈哈,还真是……看错了,看错了,抱歉抱歉!”说着,灰溜溜地站回了人群里,假装无事发生。 闹剧结束,表演终于回归“正轨”。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王冕立刻站到场地中央,模仿熊的姿态。 陈赤赤看着独自站在那里的王冕,猜测道:“浑身很痒的熊?超级痒,痒的不行?” 邓朝还在试图找回面子:“别着急!看看沈煜再猜!重点在他这!” 陈赤赤看向沈煜。 只见沈煜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表演。 他双臂化作翅膀,用力上下挥动,做出天鹅助跑起飞的姿势,然后“啊呀”一声,大步流星地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气势猛地冲向了场中央的王冕,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 撞完之后,沈煜非常配合地眼睛一闭,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演技浮夸切一眼假。 王冕见状,立刻进入状态。 他俯下身,抓起“晕倒”的沈煜的衣领,开始左右开弓——当然是借位,手掌只是在沈煜脸旁呼呼作响,并没有真的打上去。 沈煜也非常敬业,在王冕“扇”了那么两三下之后,猛地睁开眼睛,仿佛被扇清醒了,然后又一骨碌爬起来,继续挥动着双臂,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表演结束! 陈赤赤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且充满暴力的表演,立刻给出了答案: “天鹅!撞到了一只熊!然后天鹅晕倒了!然后又被熊打了一个大嘴巴子!天鹅嗨了!清醒了!” “对了!!!” 众人欢呼! 虽然过程曲折,但陈赤赤这个“天才”还是凭借实力和清晰的表演猜了出来! 王正宇宣布:“第二题,答对!” 沈煜揉着并不存在痛感的脸颊,和王冕击了下掌。 虽然被“打”了,但总算完成任务了。 只有邓朝在一旁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少了环境铺垫……不然他猜得更快……” 引来众人一片嘘声。 游戏继续,紧张且搞笑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工作人员举起了第三张题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鹅冲过来给癞蛤蟆一个过肩摔,然后和母鹅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题目一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这剧情,越来越有武侠爱情片的味道了! 邓朝看清题面,发现这轮竟然明确有两只天鹅的事,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拉过旁边的沈煜走到场地中央。 “沈煜,来来来,商量一下,这轮你来哪一个?” 邓朝摩拳擦掌,似乎很有表演欲。 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冕突然凑过来,一脸“真诚”地对邓朝说:“朝哥!这题前三个字非你莫属啊!这角色有深度,有发挥空间!” 邓朝一听,立刻“炸毛”:“前三个字我发挥了,那第二行的还是我呗?合着好事一点轮不着我,挨打受累全是我?” 他的吐槽精准无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69章 一个人的表演 艾复杰尼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提议:“这样,超哥!这个题,难度极高,挑战极大!我们觉得,完全可以由你一个人solo(单独表演)一次!展现你精湛的演技!” 马迪立刻附和:“我同意!我觉得有可能完成这个挑战!”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就单独表演!” “solo!” “一个人呈现这所有的角色!” “虽然有难度,但我觉得朝哥你能做到!你是邓感超人!” 邓朝看着这群“不怀好意”的队友,哭笑不得:“你们是明天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吗?我还是个病号啊!发着烧呢!你们就这么对我?” 随即他眼珠一转,再次祭出杀手锏,“这样吧,这种高光时刻,还是让给我的替身吧!沈煜,上!” 本还在默默吃瓜、庆幸这轮有两只天鹅自己可能只需演个母鹅的沈煜,听到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身上! 一个人演癞蛤蟆+公鹅+母鹅?还要自己过肩摔自己?这已经不是难度问题了,毕竟自己有些系统奖励的神级演技加持,表演起来应该难度不大,但是自己过肩摔自己?想想就挺刺激的。 就在沈煜脸色发白,准备委婉拒绝时,一直沉默看戏的范至毅走了过来,拍了拍邓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哎,朝哥,这种需要深厚生活阅历和精湛演技的角色,沈煜一个小年轻的,明显阅历不够,把握不住!这还得点你来!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邓朝被范至毅这么一“捧”,再加上众人的起哄,那股“人来疯”的劲头也上来了,把心一横:“好了!我来就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表演!” 众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非常默契地迅速让开了中央的表演区域,等着看好戏。 只有答题区的陈赤赤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一个人单独表演,角色切换这么快,难度最大的不是我嘛?!没人为我发声吗?!我猜什么啊我!” 他的哀嚎再次引来众人无情的笑声。 邓朝深吸一口气,又认真地看了一遍题板,开始他的“一个人的史诗”表演。 他首先对着陈赤赤,伸出了三根手指,示意:“一共三个部分啊!注意看!” 第一部分: 邓朝猛地趴在地上,四肢着地,鼓起腮帮子,眼睛努力向上翻,模仿起了蛤蟆爬行的样子,还发出了“呱呱”的拟声词。 陈赤赤紧盯着,立刻猜道:“蛤蟆!” 第二部分: 邓朝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但并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 他先是双手比划了一个“暂停”和“切换”的手势,示意刚才的“蛤蟆镜头”结束,现在要演另一个镜头了。 他走到一边,然后立刻挺起胸膛,双臂微微张开,做出天鹅优雅的姿态。 陈赤赤有点懵:“另外一只天鹅来了?” 接着,邓朝做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动作——他特意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然后指了指自己,努力暗示“雄性”。 陈赤赤看着这诡异的动作,试探性地猜道:“男……男天鹅?” “噗——哈哈哈!”这个猜测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笑喷了! 弹幕飞过:“男天鹅可还行?” “朝哥的喉结是这么用的?” “陈赤赤是懂形容词的!” 邓朝也差点笑场,但他坚持住了,继续表演。 他模仿着天鹅,一脸“英雄救美”的正义感,快步走向刚才扮演蛤蟆的位置。 陈赤赤结合上下文,努力理解:“男天鹅来救……母天鹅?” 第三部分: 走到“事发地点”后,邓朝表情一变,仿佛看到了“癞蛤蟆”正在欺负“母天鹅”。 他猛地做出一个抓住什么东西的动作,然后身体一转,腰部发力,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无实物过肩摔表演!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还能听到他发力时的一声闷哼! 陈赤赤眼睛一亮,大喊:“公天鹅给癞蛤蟆一个过肩摔?!” 最后,邓朝仿佛摔完了癞蛤蟆,立刻转身,脸上露出深情而欣慰的表情,张开双臂,然后……自己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左右手还互相拍打着背,仿佛在安慰受惊的“母鹅”。 陈赤赤福至心灵,喊出了最后结局:“最后公天鹅和母天鹅拥抱在了一起!” “对了!!!!” 全场沸腾!所有人都冲上来围着邓朝和陈赤赤欢呼鼓掌! “朝哥好样的!” “邓感超人!名不虚传!” “这演技!绝了!” 王正宇看着被众人包围的邓朝,笑着提醒了一句:“没人夸夸陈赤赤啊?这都能猜对,也不容易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又去和陈赤赤击掌庆祝。 “赤赤哥牛逼!” “天才!这都能串起来!” 邓朝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又是趴地又是摔跤又是拥抱自己,累得够呛,但脸上洋溢着成功后的得意和兴奋。 这场一个人的solo,凭借邓朝豁出去的表演和陈赤赤超强的联想能力,竟然圆满成功了! 游戏继续,第四题的题板亮出:熊想吃甄小稀冰淇淋,用跳舞的方式吸引甄小稀人偶,趁其不备偷走了冰淇淋,结果老鹰冲过来把冰淇淋叼走了。 猜题人换成了范至毅。 表演任务落在了熊组的艾复杰尼和鹰组的马迪身上。 艾复杰尼(熊)看到题板上有“甄小稀冰淇淋”,眼睛都亮了,表演得格外卖力。 他先是指着远处正在给众人分发着冰淇淋的人偶,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然后开始扭动庞大的身躯,跳起了刚学没多久、略显僵硬的熊舞,试图“吸引”人偶的注意。 马迪(鹰)则在一旁伺机而动。 趁艾复杰尼扮演的熊刚刚“偷”到冰淇淋、正得意时,马迪一个滑步上前,模仿鹰的俯冲,手臂一捞,一把夺过了冰淇淋,然后做出翱翔远去的动作。 范至毅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观察力惊人,结合“甄小稀”这个关键词和明显的动物角色,很快就猜出了答案:“熊想偷甄小稀冰淇淋,跳舞吸引注意,就在刚刚得手时结果被老鹰抢走了?” “对了!范大哥牛逼!” 众人再次欢呼鼓掌,为范至毅的快速准确和艾复杰尼、马迪的生动表演喝彩。 第70章 录制现场惊现的鹅叫声 就在这片欢乐的掌声中,一位节目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避开人群,快速塞了一张小纸条到了刚刚打开冰淇淋正准备吃一口的沈煜手里。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偷偷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瞬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当场把纸条吞了! 诚然,这纸条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段甄小稀冰淇淋的植入口播广告词! 现在沈煜一看到“甄小稀”这三个字,就能瞬间想起今天上午那个把“二五年新口味”读成“二十五年新口味”的大型社死现场! 那尴尬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脚趾头都能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他满脸写着抗拒和抗议,哀怨地看向导演王正宇,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又来?能不能换个人?放过我吧硕总!” 可惜,王正宇完全无视了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反而用鼓励的目光回望他,仿佛在说:“这是金主大大!认命吧孩子!” 现场的掌声渐渐落下,所有人的目光还沉浸在刚才游戏成功的喜悦中。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看似随意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恰好”落在了手里拿着冰淇淋、表情僵硬的沈煜身上。 沈煜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极其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那盒打开的甄小稀冰淇淋,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用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的语调,快速念出了纸条上的话:“当然了,甄小稀冰淇淋确实好吃,这两个口味还是二五年的新口味……” 他特意小心翼翼地、清晰地强调了“二五年”,生怕重蹈覆辙。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正宇就立刻打断了他,忍着笑意,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点评道:“很生硬啊,沈煜。你不觉得吗?一点感情都没有,像在念课文。” 沈煜:“……” 他内心oS瞬间爆炸: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我也知道生硬好不好!但我现在一看到这个冰淇淋就能想起上午的社死名场面,能站起来念完就不错了!你让我怎么办?深情并茂地回忆那段尴尬吗?!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一个眼神无奈又委屈,一个眼神坚定且“冷酷”。 最终,还是打工人沈煜败下阵来。他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调动某种情绪。 再次睁开眼时,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而真诚——神级演技,启动! 他举起手中的甄小稀冰淇淋,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用充满热情和愉悦的语调,重新说了一遍口播,甚至还即兴发挥加了一句: “当然了!甄小稀冰淇淋确实特别特别好吃!大家看!尤其是这两个口味,可是咱们甄小稀二五年精心推出的全新口味哦!奶香浓郁,口感丝滑,绝对让你吃一口就爱上!无论是在美丽的阿勒泰,还是在任何地方,记得尝尝哦!” 语气自然流畅,情感饱满到位,笑容阳光治愈,堪称广告植入的典范! 说完,他立刻收敛了所有笑容,一秒变脸,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算饿死!从山上跳下去!也再也不吃甄小稀冰淇淋了!太折磨人了! 这小插曲毫无意外的让直播间的观众笑疯了,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我发现甄小稀就是沈煜的一生之敌啊!” “从‘二十五年’到‘二五年’,这孩子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那委屈的小模样我看着怎么这么好笑呢?又心疼又想笑!” “王正宇:我不管,社死也得给我念!” “沈煜:老板,这活儿奖金得加钱!(咬牙切齿)” “最后那个变脸笑死我了!演技全用在这上面了是吧?” “甄小稀快给沈煜打钱!这反差广告效果拉满了!” 游戏在这样一个小插曲后继续着,而沈煜的“甄小稀 ptSd”看来是短期内好不了了。 虽然节目组“精心”准备了十道题,打算好好“为难”一下五哈团,但没想到在众人的“精湛”演技和莫名默契下,前四道题竟然全部答对,已经超前完成了“十局四胜”的条件。 王正宇看着意犹未尽甚至还想继续“挑战”更高难度更抽象题目的众人,拿起喇叭,刚要说些总结的话, 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坐在角落的沈煜——只见他一手还捏着那张“罪恶”的口播纸条,另一手拿着那盒甄小稀冰淇淋,一边用勺子舀着吃,一边脸上还挂着刚才被强行要求营业的委屈和小郁闷,那表情又可怜又好笑。 王正宇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早就憋着笑的邓朝、陈赤赤等人立刻跟着放声大笑,连一向淡定的范至毅也嘴角疯狂上扬。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而在这片哄笑声中,一道极其响亮、穿透力十足、并且神似鹅叫的“鹅鹅鹅鹅”的女声格外突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煜正郁闷地挖着冰淇淋呢,被这独特的笑声一惊,下意识地就寻声望去——发出这般豪迈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偷偷塞给他纸条、导致他被迫“社死”二次营业的女工作人员! 四目相对。 沈煜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幽怨,仿佛在说:“姐姐,你还笑!罪魁祸首就是你!” 这一看不要紧,那位被沈煜幽怨目光锁定的小姐姐,像是被点了笑穴,不但没停下,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只见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那“鹅鹅鹅鹅”的笑声愈发响亮和魔性,眼泪都飙了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陈赤赤眉毛挑得老高,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那位笑得不能自已的小姐姐,对着沈煜开启玩笑模式: “哎哟喂!沈煜!你对这位‘鹅姐’做了什么啊?啊?这笑的……我都以为谁家大鹅没关好,跑进咱们录制现场了呢!” 第71章 睡前小游戏 邓朝也立刻加入战局,一脸“我发现真相”的表情:“是啊沈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呢?看来之前工作室给你的定位完全出问题了啊!你当什么歌手啊?你完全有往喜剧路上发展的巨大潜力嘛!你看你把大姐逗得,笑得多开心!” 五哈众人也纷纷跟着起哄调侃: 王冕:“沈煜,快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给姐姐讲冷笑话了?” 高瀚雨:“这效果,比我们刚才演半天都强啊!” 徐知胜:“鹅姐……哈哈哈…沈煜…哈哈哈…你赔我…哈哈哈…笑肌腹肌…” 艾复杰尼:“这笑声太有感染力了,我也想笑了,哈哈哈!” 沈煜面对众人的调侃,百口莫辩,一脸无奈。 他只好对着那位还在持续“鹅叫”的“鹅姐”拱了拱手,用口型无声地哀求:“姐!亲姐!求你了!别笑了!再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他的举动毫无效果。“鹅姐”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笑闸彻底失控,魔性的“鹅鹅鹅鹅”声响彻整个毡房,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又无比真实的爆笑场面,让整个录制现场充满了欢乐又略带混乱的气息。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哈哈哈卧槽!这姐姐的笑声是真实存在的吗?” “鹅姐威武!这笑声太解压了!” “沈煜: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陈赤赤赐名‘鹅姐’,简直不能更贴切!” “邓朝:员工隐藏技能+1,喜剧人实锤!” “这姐绝对是今天的最佳助攻!” “五哈真是宝藏节目,连工作人员都这么有梗!” 王正宇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也是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忍住,拿着喇叭试图控场:“好了好了……咳咳……‘鹅姐’……不是,这位工作人员,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还在录节目……哈哈哈……” 结果他自己也没绷住,再次笑场。 过了好一会儿,“鹅姐”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但偶尔还会忍不住抽噎般地笑两下,脸笑得通红。 王正宇终于抓住机会,赶紧宣布:“好!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我们的欢迎仪式和游戏环节都非常成功!感谢各位老师的表演,也感谢……呃……‘鹅姐’带来的欢乐插曲……”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片笑声。 欢声笑语中,只有沈煜默默地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量,并且决定暂时离那位“鹅姐”远一点。 而“鹅姐”这个名号,恐怕是要跟着这位工作人员,乃至沈煜,好长一段时间了。 王正宇顿了顿,开口说道:“好,想必大家经过这个环节后,已经基本上对这个民俗文化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但其实真的要学这个呢,可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们今天只是粗浅地感受一下。” 邓朝很有自知之明地接话:“我们完全是反面教材。”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对着几位老师的方向鞠躬:“非常对不起,老师们!” 众人齐声:“非常对不起老师们!” 刚刚教学的几位当地老师则非常宽容和友善,纷纷笑着摆手说道: “可以,可以。” “你们跳的也不错,很有意思。” “跳的非常好,很开心。” 王正宇:“好了,我们和老师们告个别,感谢老师们的精彩表演和耐心教学,接下来我们就回民宿休息了。” 五哈众人再次纷纷向老师们鞠躬致意:“辛苦了各位老师!” “谢谢老师们!” “再见!” 在一片和谐且略带歉意的氛围中,众人与老师们挥手告别。 乘车回到民宿,一进民宿大门,陈赤赤就瘫在门廊边,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咱们要干嘛?可以躺平了吗?” 经过一路的沉淀,已经暂且忘掉“二五年”和“鹅姐”带来的社死感的沈煜,突然来了精神,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 邓朝也立刻戏精附体,响应道:“好!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 众人几乎都是拖着步子挪进客厅,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地瘫倒在了柔软的沙发和地毯上,脸上难免都露出了一丝疲惫。 连续的录制、游戏和舞蹈学习,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就在这时,范至毅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好了,咱们谁先去?” 邓朝眼睛都没睁,非常自然地把“优先权”让了出去:“都行,要不小的先去吧!尊老爱幼,沈煜,你先去。” 这一波完美诠释了何为“爱幼” 。 众人也纷纷附和,仿佛这是什么美差:“对对对,沈煜先去!”“年轻人多活动活动!” 沈煜看着这群“甩锅”前辈,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问,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艾复杰尼看着沈煜出去的背影,好奇地问范至毅:“啥环节啊?又有新游戏了?怎么还一个一个出去?” 范至毅言简意赅:“硕总没说,就让一个人一个人出去,估计是谈谈话吧。” 陈赤赤把头埋进抱枕里,闷声说道:“管他那么多呢!我现在只想好好躺一会儿,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这神秘兮兮、逐个外出的情况,也让直播间的观众纷纷猜测起来: “又搞什么秘密任务?” “难道是单独采访?” “感觉有坑!节目组肯定没安好心!” “赌五毛钱,肯定又是坑人的游戏!” 沈煜走出客厅,跨过灯光串点缀的走廊,离老远就看到了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子后的王正宇,那场景,有点像算命的。 沈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怎么看着这么像神棍呢?” 王正宇招招手:“好,沈煜来了。咱们再玩最后一个睡前小游戏啊,这个游戏关系到明天早上谁可以晚起一会儿。” 一听关系到睡眠,沈煜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王正宇指着桌上盖着的一分为九块馕饼:“面前这九块馕,你挑一块。” 第72章 沈煜啊沈煜,你还是太年轻了! 沈煜虽然还有点懵,但还是依言随手拿起了一块。 掰开馕饼,里面竟然夹着一张小纸条。他拿出来念道:“哈萨克族刺绣钥匙扣?”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递过来一个制作精美、充满民族风的刺绣钥匙扣。 沈煜接过钥匙扣,还特意警惕地看了一眼递东西的工作人员——确认不是那位“鹅姐”,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王正宇:“王导,啥情况?这东西挺好看的,然后呢?” 王正宇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现在需要藏好这件物品。在规定时间内,如果被其他任何人发现,或者物品损坏丢失的话,你就输了。藏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去叫下一个人过来了。” 沈煜明白了,这是个人藏宝守护战。他问:“藏的地方有什么讲究吗?范围多大?” 王正宇一指灯光串下的走廊和旁边的院子:“就这个区域,灯串下的走廊,包括院子都可以,不能藏进房间或者太离谱的地方。” 沈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然后,在王正宇和所有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沈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他非常自然且迅速地撩开了自己已经穿了一天的军大衣外套,直接把那个刺绣钥匙扣塞进了大衣的内侧口袋里!然后拉好拉链,拍了拍胸口,完成! 最后,他对着王正宇做了一个“oK”的手势,潇洒地一个转身,直接往回走了! 王正宇:“???” 他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你这藏得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好歹尊重一下游戏规则啊!”, 但看着沈煜那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的自信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去!沈煜可以啊!灯下黑!” “这操作是我没想到的!” “他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自己身上了?” “王正宇:我准备了九块馕,你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笑死,这波在大气层!” “其他人肯定想不到东西就在他身上!” “No,No,No,你们都忘了五哈团是一个什么组织了吗?别忘了可还有两个不讲规则的人在呢!” “哎!你别说,你这么一提示,我怎么觉得沈煜会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个啊?” 可惜直播间这些热心的观众发的弹幕沈煜并没有看到,不然沈煜高低会来上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因为走在返回客厅的途中,沈煜的目光被走廊墙上挂着的各种民族乐器摆件吸引了。 有刚才老师们表演用的冬不拉、库布孜等等。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了那把装饰用的冬不拉,抱在了怀里,然后才走回客厅。 一进客厅,所有瘫着的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怀里那把显眼的冬不拉上。 王冕第一个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沈煜?王导找你干什么?你怎么拿回来这么一个乐器?” 高瀚雨:“是啊,不是谈话吗?怎么还带礼物回来了?” 徐知胜:“这冬不拉是干嘛用的?下一个环节是音乐课?” 而沈煜,不论众人怎么七嘴八舌地询问,都是紧闭双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表情,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抱着冬不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才吐出两个字:“下一个。” 范至毅看着沈煜的样子,笑了笑,站起身来:“问这么多干嘛?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而陈赤赤则用他“天才”的头脑飞速分析着,目光在沈煜和冬不拉之间来回扫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范至毅很快就回来了,但他却不像沈煜那样拿着东西回来。 面对众人更加好奇的追问,他也学着沈煜的样子,守口如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直接坐在了沈煜旁边,目光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落在了沈煜怀里的冬不拉上。 第三个出去的是艾复杰尼,随后是徐知胜、王冕、高瀚雨、马迪、陈赤赤,最后是邓朝。 而之前每一个出去又回来的人,反应都出奇地一致——他们先是接受一番盘问,然后都神秘地笑笑不说话,最后,目光都会若有若无地、带着点同情或戏谑地,飘向沈煜以及他怀里那把始终抱着的冬不拉!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沈煜被大家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紧紧抱着冬不拉,仿佛那是他的护身符。 终于,轮到陈赤赤出去了。他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笑容。 他先是示意邓朝可以去了,然后…… 就在邓朝刚起身,还没走出客厅门的瞬间! 陈赤赤突然一个饿虎扑食,猛地扑向了早就处于众人目光焦点中心的沈煜! “哈哈哈!拿来吧你!还装!” 他目标明确,直指沈煜怀里的那把冬不拉! 显然,通过单独谈话,所有人都知道了“守护物品”的规则,也都被告知可以去寻找别人藏起来的物品。 而沈煜一直抱着的冬不拉,在大家看来,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了! 所以,当陈赤赤率先发动“攻击”时,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抢啊!” “东西肯定就是这个冬不拉!” “沈煜你暴露了!”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搞得措手不及,只能死死抱住冬不拉,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哀嚎: “哎呦!你们干嘛?!救命啊!!” 最终,沈煜还是双拳难敌十四手,被抢走了冬不拉。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满脸“委屈”地看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正得意洋洋摆弄着冬不拉的陈赤赤。 陈赤赤并没有着急破坏这个看起来就是沈煜“守护物品”的冬不拉,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沈煜那“沮丧”的表情,用一种前辈教育后辈的语气说道: “啧啧啧,沈煜啊沈煜,你还是太年轻了!让你藏东西,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回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快来看啊,东西就在这里’吗?也太好猜了!” 第73章 委屈?不,我只是在憋笑 沈煜闻言,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肩膀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在其他人看来,这完全是被戳穿后无地自容、选择摆烂的表现。 而只有沈煜自己知道,他这是拼命憋笑,怕一不小心笑出声可就彻底暴露了! 对了,还有上帝视角的直播间观众们,此刻他们也完全看懂了沈煜的这一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操作,弹幕都快刷疯了: “哈哈哈陈赤赤你还笑!你被沈煜骗了!” “沈煜:委屈?不,我在努力憋笑!” “赤赤哥自信的样子像极了被骗前的我!” “冬不拉根本不是沈煜的守护物!真正的守护物在他大衣内兜啊!” “灯下黑玩到极致了!沈煜是懂心理战的!” “坐等赤赤哥被打脸!” 陈赤赤拿着沈煜的冬不拉,就等邓朝回来后游戏正式开始,好第一时间“处决”沈煜,拿下首杀。 可是左等右等,距离邓朝出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还没见人影。 陈赤赤有些抱怨道:“老邓头这是干嘛去了?不会是迷路了,或者直接回上海了吧!那我可不去找啊!” 话音刚落,让众人久等的邓朝终于姗姗来迟。 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葫芦? 而当众人看到这个葫芦时,第一反应都和刚才看到沈煜抱冬不拉一样——这肯定是邓朝在玩同样的“灯下黑”套路! 只有徐知胜,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眼神有些闪躲。 高瀚雨率先开口:“朝哥,你拿这玩意儿干啥?灯下黑啊?这招沈煜用过了,不好使了!” 王冕也附和:“是啊朝哥,沈煜刚刚就这么做的,直接被我们拿下了都!” 邓朝拿着葫芦,一脸“你们不懂”的得意表情,解释道: “我的我肯定藏起来了啊!藏得可好了!但是这个葫芦,我看它大剌剌地放在窗台上当摆件,太显眼了,我觉得有蹊跷,万一呢?我就顺手把它拿回来了。反正即使不是真的守护物,我也不亏嘛。” 徐知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在强撑,试图引导大家:“怎么可能?谁会这么蠢,把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放在明面上呢?这不等着被拿吗?” 众人听到徐知胜的分析,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纷纷点头。 邓朝却坚持自己的“捡漏”理论:“万一呢?总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嘛!对吧,知胜?” 他无意的一句话,却精准地扎在了徐知胜心上。 而这番对话,更是让知道真相的直播间观众们笑疯了,弹幕狂刷: “朝哥神预言!徐知胜就是那个‘聪明误’!” “徐知胜:别说了别说了!我心好痛!” “葫芦就是徐知胜的!他放在窗台假装是装饰!” “邓朝:我随便一拿,就拿到了关键道具?” “徐知胜的表情管理已失效!” “心疼徐知胜一秒钟!” 而除了沈煜的钥匙扣在他自己身上,徐知胜的葫芦被邓朝拿了,其余人的守护物分别是:范至毅的葡萄干、艾复杰尼的冰溜子、高瀚雨的驼铃、王冕的新疆棉、邓朝的馕、陈赤赤的奶茶、马迪的辣椒。 五哈众人听到邓朝的分析,觉得也有点道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纷纷笑了起来。 除了当事人徐知胜内心在滴血和还在努力“装委屈”的沈煜。 邓朝晃了晃葫芦,说道:“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一开始就把它破坏掉。” 陈赤赤也立刻举起了冬不拉,另一只手还拿起了一只马克笔响应道:“我也可以直接在这个冬不拉上面划一道。” 王冕总结道:“这么一说,咱们游戏还没正式开始,上来就有可能直接淘汰两个?” 众人听到这个“辉煌战果”,更是纷纷笑了起来,觉得这游戏开局也太顺利了。 邓朝一手拿着葫芦,一边对着节目组方向问道:“好了吗?快点开始吧!等不及要淘汰人了!” 随着王正宇通过喇叭宣布游戏正式开始的话音刚落—— 邓朝手起“刀”落,非常干脆地“咔嚓”一声,折断了葫芦上用来悬挂的细小枝干! 几乎同时,一道忍着笑意的、由喇叭播放的声音响起: “徐知胜,淘汰。” 广播声在客厅里回荡。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竟然是你的啊知胜!” “你还真放在窗台上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哈!” 只有徐知胜,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地瘫倒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第一个被淘汰……没脸见人了……” 而就在陈赤赤得意洋洋,拿起一只马克笔,准备在冬不拉上也划上一道印记,送沈煜去陪徐知胜时—— 沈煜动了!甚至直接用上了神级演技, 他猛地扑过去,满脸“哀求”和“委屈”,一把拉住陈赤赤拿着马克笔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赤赤哥!赤赤哥!打个商量!别这么着急淘汰我好不好?让我有点参与感行不行?这样,我给你当小弟怎么样?我帮你找他们藏起来的东西!反正我的小命就在你的手里,你随时能淘汰我!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新人吧!求求你了!” 陈赤赤听到沈煜的话,还没开口,刚刚还瘫着的徐知胜猛地坐了起来,强烈反对:“不行!赤赤哥!淘汰他!必须淘汰他!不能就我一个人淘汰!那我太孤单了!太丢人了!” 陈赤赤闻言,看了看激动反对的徐知胜,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沈煜,眼珠一转,做出了决定。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好吧!看你这么诚心,赤赤哥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但你得老实点啊!不然……哼哼!” 他晃了晃手里的马克笔和冬不拉。 沈煜忙不迭地点头,表情“感恩戴德”:“不敢不敢!赤赤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看我表现!” 第74章 胜仔不哭,站起来撸! 徐知胜看到沈煜竟然没被淘汰,当即对陈赤赤抗议:“赤赤哥!这不公平!凭什么放过他不放过我!我也是新人!我也可以当牛做马啊!” 陈赤赤对着徐知胜两手一摊,无情地解释道:“那可不关我事啊!淘汰你的是老邓头,你和我抱怨可没用。” 说完,他不再理会悲愤的徐知胜,对着沈煜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小沈子!前头带路!看老大我怎么带你把他们都淘汰了去!” 于是,在徐知胜无比哀怨的目光中,陈赤赤和沈煜这一对临时组成的“破坏联盟”,一前一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客厅,开始了他们的“狩猎”行动。 徐知胜一脸的生无可恋,缓缓转过头,将无比委屈、幽怨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邓朝。 邓朝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表情一顿,随即非常生硬地把那个被折断了枝干的葫芦塞回徐知胜手里。 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我……我还有事!谁?好像赤赤叫我?对!赤赤叫我!好,我马上来!” 说着,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逃也似的溜出了客厅。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忍着笑,纷纷找借口溜了出去,生怕成为徐知胜怨念的下一个目标。 转眼间,热闹的客厅就只剩下已经被淘汰、手里还拿着破葫芦的徐知胜,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沙发上。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孤独,可怜,又好笑。 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心疼”和“哈哈哈”: “徐知胜实惨!第一个被淘汰,还没人安慰!” “朝哥跑得可真快!哈哈哈!” “胜仔不哭,站起来撸!” “有没有高材生啊?帮我求徐知胜的心里阴影面积!” “这孤独的身影,我能笑一年!” “恭喜徐知胜喜提‘五哈第一冤种’称号!” 而此刻,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沈煜,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他的钥匙扣,还安安稳稳地藏在他的大衣内兜里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走廊中的陈赤赤一马当先,沈煜紧随其后,二人活生生走出了一种“黑帮大佬和他的头号打手”的六亲不认气势。 而其他成员也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灯光串照耀下的走廊和院子里四处搜寻,但凡看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不像原本就存在的物件,不管是否确定是别人的守护物,先上手“破坏”了再说。 可惜,其余人的守护物藏身地并不都像徐知胜的葫芦那样明目张胆,所以一时之间,除了徐知胜和众人以为已经手拿把掐的沈煜外,倒也再没有人被淘汰。 直到陈赤赤摸着他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如同神探般突然猜测道:“嗯……这么冷的天,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就把东西藏到这雪堆里呢?灯下黑嘛!” 他这话一出,邓朝和艾复杰尼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虽然他们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但这瞬间的细微变化,哪里逃得过上帝视角的直播间观众? 弹幕瞬间乐翻了: “哈哈哈!陈赤赤开天眼了?” “邓朝和杰尼心虚了!就是他俩!” “朝哥的馕和杰尼的冰溜子危矣!” “雪堆:我承受了太多!” 陈赤赤说完自己的猜测,那双“天才”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众人的脸,试图捕捉一丝心虚的痕迹。 不过邓朝和艾复杰尼毕竟是“老江湖”,表情管理到位,并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陈赤赤没发现异常,但并不妨碍他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大手一挥,对旁边的沈煜下令:“小沈子!目标——雪堆!进发!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沈煜立刻配合地一拱手,拉长了调子应道:“诺——!” 随即,他双手猛地一挥军大衣的下摆,大步流星地朝着最近的一处积雪堆走去,那披风飞扬的姿态,颇有一番古代将军披挂上阵、决战沙场的悲壮风采! 只见他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雪铲,对着那无辜的雪堆就开始猛力“破坏”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狂野不羁,雪铲飞舞,弄得雪花四处纷飞,在灯串的光线下仿佛下起了一场局部暴风雪! 不知情的其他几人还真的抬头看了看天,疑惑道:“咦?下雪了?” 陈赤赤被扬起的雪沫呛得后退好几步,连忙喊道:“行了行了!小沈子!咱优雅点好吗?你这破马张飞、李逵绣花的架势……知道的是你在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雪堆有杀父之仇呢!文明点!” 沈煜闻言,这才停滞下来,看着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四周,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赤赤哥,一时入戏太深,没收住。” 说着,他简单地用雪铲把飞溅到走廊上的雪往回拢了拢,算是“收拾残局”。 然后,他自认为非常潇洒地一个转身,想来个漂亮的收尾——只见他手腕一抖,学着武侠片里的回马枪,来了个“回马雪铲”,顺势就将雪铲“噗”地一下,深深地插回了刚才挖掘的雪堆正中央! 就在雪铲插入的瞬间,沈煜明显感觉到铲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声。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他完全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可能是铲到了地面或者石头。 他拍拍手,刚要从雪堆里拔出铲子走开—— 就听到了节目组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宣布: “艾复杰尼的守护物被破坏,艾复杰尼,oUt!” 这突如其来的宣布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在忙着找寻他人物品的五哈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似乎都在用眼神询问:“谁?杰尼?他的守护物是什么?藏哪儿了?谁找到的?” “不——!!!” 下一秒,一声凄厉无比、饱含绝望与不甘的呐喊划破了寒冷的夜空! 只见艾复杰尼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猛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雪地里,松软的积雪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凹痕。 第75章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才怪 他微微仰起头,双眼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空中还未落定的、被沈煜害得四处飞舞的雪花残影。 他的嘴唇在凛冽的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然后猛地张开—— “不——!为什么——!” 那声呐喊充满了无法挽回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不甘,在空旷寂静的雪地里久久回荡,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才怪! 背景里,站在灯带下走廊中的五哈众人,看着艾复杰尼这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浮夸“悲鸣”表演,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还是忍不住纷纷爆笑起来! 范至毅一边笑一边问:“谁啊?谁淘汰的杰尼?” 王冕又好奇又好笑地问:“不是,杰尼,你先别嚎了,你的物品到底是什么啊?藏哪儿了?我们都没看见啊!” 艾复杰尼闻言,猛地停止“哀嚎”,一脸幽怨和悲愤地指向还愣在雪堆旁的沈煜,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哥们!沈煜!你走都走了!为啥还要摆个pose啊!这时候你耍什么帅啊!还来一个回马枪!我……我死的咋这么冤啊!我的冰溜子!我精心挑选的、最粗最壮的那根冰溜子啊!就被你一铲子……咔嚓了!哇啊啊啊!” 沈煜看着艾复杰尼,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刚才雪铲插入雪堆时那一声轻微的“咔”和硬物触感。 他脸上瞬间写满了无辜和抱歉,挠了挠头:“那个……杰尼哥,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一插……你信吗?” “哎!干的漂亮!沈煜!” 陈赤赤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兴奋地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大声夸赞, “没想到啊!咱们‘破坏联盟’又立一功!这么快就淘汰了一个!表现不错!我决定了,看在你这立功表现的份上,我最后再淘汰你了!” 沈煜被陈赤赤搂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啊赤赤哥,真的……太感谢了。其实你要是不加最后那一句的话,我就更感动了!” 这一幕反转和对话,更是让直播间的观众笑得东倒西歪,弹幕密集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到现在沈煜还在演呢!这无辜的小表情!” “我宣布!本期最佳男主角就是沈煜了!这演技,绝了!” “杰尼:我输给了队友的装逼姿势!” “回马枪!帅是真的帅,坑也是真的坑!” “赤赤哥:小弟好用,晚点再杀!” “沈煜:我谢谢你啊!” 游戏继续,众人纷纷分散开来找寻着一切的可疑物。 就在这时,王冕手里举着一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液体,一脸得意地从不远处的浴室方向走过来,对着分散在院子里和走廊上的众人高声问道:“哎!这一袋‘新疆水’是谁的?啊?谁的?”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过去,脸上都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 “什么东西?” “什么水?还新疆水?” “冕子你拿的啥啊?” 王冕晃了晃手里那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自封袋装水,解释道:“就这个,‘新疆水’!我在浴室里找到的,很奇怪吧?浴室里怎么会单独放这么一袋水?还用袋子装着?肯定有古怪!” 邓朝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盯着那袋水问道:“为什么叫它‘新疆水’?有什么讲究吗?” 王冕被问住了,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它出现在这儿很奇怪,就给起了个名儿。” 一旁的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出主意:“哎呀管它呢!你把它戳破,破坏掉不就行了吗?宁错杀,不放过!先破坏了再说!万一是谁的守护物呢?” 王冕恍然大悟,猛地点头:“是哦!有道理!” 说着,他捏紧了袋子,另一只手作势就要用手指去戳破它!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王冕的手指即将碰到袋子的瞬间,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的邓朝突然动了!目标直指王冕手中的那袋水! “唉!你干嘛!” 王冕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抱着袋子转身就跑! 邓朝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喊:“冕子!别冲动!放下那袋水!有话好说!”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他追他跑,他插翅难飞”的戏码就在民宿的院子里上演了! 王冕抱着那袋“新疆水”在前面拼命躲闪,邓朝则在后面奋力追赶,那速度、那敏捷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自称还在生病发烧的人! 直播间的观众早就通过镜头知道那袋水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物,就是普通的生活用水,此刻看到邓朝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瞬间就明白他在演戏,弹幕顿时乐翻了天: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沈煜的老板!这骗人的演技如出一辙!” “上行下效啊!朝哥这戏瘾也犯了!”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觉察不出累的!刚刚朝哥那奔跑速度谁能想到他是一个病人?” “冕子快跑!朝哥要骗你了!” “哈哈哈,众人肯定都被朝哥骗了!” 眼看就要被邓朝追上了,王冕心一横,索性也不跑了,停下脚步,趁着邓朝扑过来的瞬间,手指用力一掐—— “噗嗤”一声轻响,那袋“新疆水”的袋子被他戳破了一个小洞,里面的水瞬间流了出来,滴落在雪地上。 邓朝猛地刹住车,一脸“悲愤”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袋被破坏的“新疆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痛心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头,仰天长啸一声:“啊——!这都能被发现?!” 五哈众人看到邓朝这如此“真实”的剧烈反应,都信以为真,纷纷大笑起来,以为这真的是邓朝藏起来的、极其重要的守护物,此刻他被淘汰了。 范至毅:“哈哈哈,朝哥,原来你的是一袋水啊!” 高瀚雨:“藏浴室里?朝哥你这脑洞可以!” 马迪:“难怪跑那么快,原来是急了!” 第76章 沈煜!别动!放下那杯奶茶! 就在大家都以为下一秒广播会宣布“邓朝淘汰”时—— 只见刚才还一脸“悲愤”的邓朝,突然表情一变,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极其欠揍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被骗了吧!我刚刚是演的!怎么样?像不像?这袋水根本就不是我的守护物!我跟你们一样,也不知道这是啥!” 众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笑骂声: “切——!” “邓朝你太无聊了!” “浪费感情!白替你高兴了!” “我就说嘛,朝哥的守护物怎么可能是袋水!” “你这演技去拍戏啊!来录什么综艺啊!” 王冕看着自己手里还在滴水的破袋子,又看看得意洋洋的邓朝,哭笑不得:“朝哥!合着我白跑那么久了?还浪费了一袋水!” 邓朝走过去,搂住王冕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这不给你增加点节目效果嘛!你看,直播间的观众肯定笑疯了!” 而站在陈赤赤旁边的沈煜,看着自己老板这“精湛”的演技,默默地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论演戏和忽悠人,老板才是专业的。 陈赤赤看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破坏力惊人但效率低下的众人,摸着下巴提议道: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太慢了!不如我们地毯式搜索一下怎么样?从中心往外围,一寸一寸地找!” 众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响应:“好!” “就这么办!”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说做就做,众人自发地分成几个小组,沿着走廊和院子的中心区域,开始像扫雷一样朝外围仔细探去。 规定的区域本就不大,加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毕竟,别人的守护物越晚被找到,自己的守护物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被淘汰的危机感促使大家变得更加“丧心病狂”。 在这种心态驱使下,众人把“破坏之手”伸向了一切看起来稍微有点可疑的物件! 高瀚雨盯上了挂在墙上的一个装饰马鞍,若有所思:“哎?你们看这个马鞍,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突兀啊?感觉跟这里的风格不太搭?” 说着,他就上手从马鞍边缘扯下了一根松散的线头,然后……然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节目组的方向,等待着淘汰某人的播报响起。 现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想必如果这时候有特效的话,高瀚雨头顶应该会飞过一群无语的乌鸦,外加一阵冷风吹过几片落叶…… 高瀚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走开了。 另一边,马迪溜达到了之前王正宇发布任务的小桌子旁,目光被桌上那盘作为道具的馕吸引了。 他拿起一块,仔细端详:“王导,你这盘馕……放了多久了?看着也有点可疑啊。不会是谁的守护物吧?” 说着,他直接动手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还点评道:“嗯,还挺香,就是有点凉了。” 他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撕下一大块,递给刚好走过来的沈煜:“来,沈煜,尝尝?万一吃掉了谁的守护物呢?” 沈煜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吃。 两人像两只偷食的小仓鼠,并肩站着,咔嚓咔嚓地就把那块馕分着吃完了。 吃完后,两人也学着高瀚雨的样子,默契地抬头望天,屏息凝神,等待命运的宣判。 然而……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迪&沈煜:“……” 沈煜嚼完最后一口馕,觉得有点干,口渴了。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王正宇手边那杯还没喝的奶茶上了。 他压根没怀疑这可能是谁的守护物,只是单纯地想找点喝的润润嗓子。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杯奶茶, “沈煜!别动!放下那杯奶茶!!!” 就在沈煜的嘴唇即将碰到杯沿的瞬间,一声焦急万分、甚至有些破音的呐喊从旁边炸响! 只见陈赤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原来,早在马迪和沈煜二人溜达到王正宇这边时,陈赤赤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里,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因为他的守护物,那杯奶茶,就光明正大地放在王正宇手边,伪装成导演喝的奶茶! 他看到沈煜吃馕时就在默默祈祷,看到沈煜吃完后没动静刚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沈煜的手伸向了他的“命根子”!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但还是凭借着惯性,喝下去了一大口,借着奶茶把嘴里干巴巴的馕彻底送了下去。 然后他才一脸茫然和无辜地看向气喘吁吁、面色惨白的陈赤赤:“怎么了,赤赤哥?你也渴了吗?要不……你也来一口?” 他还非常好心地把杯子往陈赤赤那边递了递。 陈赤赤看着那杯已经被沈煜喝掉一口的奶茶,眼前一黑,自知大势已去,守护物已被破坏! 一股“我活不了那谁也别想好过”的悲愤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掏出一直揣在兜里的马克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在一直被他当作“沈煜命门”的冬不拉上面划了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 “沈煜啊沈煜!我就不该心软留你到现在!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死’吧!同归于尽!!!” 陈赤赤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带着一种悲壮的快感,等待着广播宣布两人同时淘汰。 播报声准时响起—— “陈赤赤的守护物被破坏,陈赤赤,oUt!”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预想中“沈煜oUt”的广播并没有出现。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一脸悲壮的陈赤赤,又看看一脸无辜还拿着奶茶杯的沈煜。 沈煜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明白状况,又把奶茶往陈赤赤面前递了递,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赤赤哥,消消气?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就是吃完馕觉得有些渴了……这个……奶茶挺好喝的,要不……你也尝尝?就当……送行酒?” 第77章 妈呀!有脏东西!! 陈赤赤没接奶茶,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煜,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划了一道、却毫无反应的冬不拉,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煜,声音都变调了:“不——不对!你骗我?!这个冬不拉……根本就不是你的守护物!!!你一直在耍我?!!” 沈煜脸上那点无辜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小得意和“哎呀被发现了”的狡黠。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陈赤赤“主持公道”的语气,对着工作人员方向说道:“那个……节目组的呢?怎么回事?已经被淘汰的人话怎么还这么多呢?快!拉下去!拉下去!不要影响我们正常游戏!” 陈赤赤:“!!!”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沈煜,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工作人员憋着笑上前,“请”他离开游戏区域。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沈煜这前后反差极大、瞬间变脸,瞬间笑疯在了屏幕前: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拔x无情’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还是‘赤赤哥就是我老大’,转眼就‘快把淘汰的人拉下去’!” “沈煜:赤赤哥?什么赤赤哥?淘汰的人不认识!” “陈赤赤怀疑人生了!被小弟坑得明明白白!” “碟中谍中谍!沈煜这波在大气层!” “沈煜:没想到吧?我的守护物一直在我身上!” 游戏还在继续,紧张又搞笑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民宿院落。 陆续地,藏进垃圾桶里的王冕的新疆棉,以及把驼铃巧妙地藏在了垃圾桶上方摄像机支架缝隙里的高瀚雨,相继被众人误打误撞的找到并破坏,两人惨遭淘汰。 而作为同样选择在垃圾桶附近“打游击”的范至毅,即使他玩了一手“狡兔三窟”,也终究没能幸免于难。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分散藏匿的地方更多,被发现的几率反而更大,最终被揪了出来。 至此,场上只剩下了马迪、邓朝和沈煜三人的守护物还安然无恙。 后续被淘汰的几人也没有着急返回温暖的客厅,而是裹紧了衣服,留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最终决战”,想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沈煜和王冕正站在走廊的一处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这时,被工作人员“带下去”又自己溜达回来的陈赤赤,颇有怨念地看了一眼刚刚才欺骗戏耍过自己的沈煜。 看到陈赤赤走了过来,沈煜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一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抢先开口,一套行云流水的彩虹屁脱口而出: “赤赤哥!您怎么回来了?刚才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其实我本人对您那是特别敬仰的!” “那感觉犹如江水滔滔不绝,奔流万里,昼夜不息;又如高山巍峨耸立,直入云霄,令天地为之低眉。您的智慧似星海浩瀚,您的胸怀如苍穹广阔,令我仰望之时,心生无限崇敬与赞叹。” 陈赤赤本来也没太当真,只是觉得好玩,听到沈煜这一连串极其浮夸又文绉绉的赞美,虽然知道没几句真话,但听着确实舒心。 他刚想摆摆手表示“算了算了”,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沈煜身后,邓朝正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相比是要打算吓一下几人。 一抹坏笑瞬间浮上陈赤赤的嘴角,他故意提高音量,问道:“哦?这么崇拜我啊?说得我都快信了。那……和老邓头比呢?我和他,你更敬仰谁?” 刚放轻脚步走近的邓朝,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停下了脚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想听听沈煜怎么回答。 沈煜压根没想到老板就在自己身后,听到陈赤赤的问话,当即本着“谁在场谁就是老大”的生存原则,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哪有什么可比性啊!赤赤哥你是谁?你可是我的赤赤哥!那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至于朝哥呢?那虽然是我的老板,但我今天也得说点实话!他和你对比,那就犹如萤火比之皓月,完全没有可比性啊!这夜色这么美,咱说点高兴的,提他做甚?” 说着,沈煜还故作深沉地抬头望天,一副“不忍多提、差距太大”的表情,随即打了个哆嗦,“嘶~还别说,阿勒泰的夜晚是真冷啊!” 听到沈煜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和最后那句关于寒冷的感慨,成功把沈煜带入陷阱的陈赤赤当即憋不住,爆笑出来:“噗哈哈哈!” 沈煜还被笑得有点不明所以,直到一旁看不下去的王冕小声提示道:“那个……沈煜,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突然察觉到的冷……并不是因为天气?” 沈煜当即一愣,听到王冕这意有所指的话,不由得想偏了,尤其是配合着后脖颈传来的愈发沉重的喘息,他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呀!有脏东西!” 他吓得大叫一声,一个大跳就蹦了起来,直接躲到了王冕身后! 这反应还真不全是因为胆小,主要是他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对超自然现象的接受度莫名也高了不少。 可是,当沈煜蹦到王冕身后,颤颤巍巍地探出头看清身后站着的是脸色不善的邓朝时,他顿时傻眼了! 这……这还不如是个脏东西呢!最起码脏东西可能还会给他一个痛快! “朝……朝哥?” 沈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极度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啥时候来的?吃……吃了吗您?” 即使刚才刻意板起脸的邓朝,看到沈煜这从“大放厥词”到“秒怂见鬼”的剧烈反差,也不由得差点破功笑出来。 而旁边的王冕和陈赤赤二人早就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了。 邓朝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故作恶狠狠地说道:“也是刚来。就在……你说我是萤火,比不上赤赤的皓月之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78章 萤火比之皓月 沈煜心头一紧,大脑cpU疯狂运转,立刻开口解释: “不不不!朝哥您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萤火虽然光芒微小,但它是移动光源,灵活多变!皓月虽亮,可它挂在天上,你搬不动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略优势!” 邓朝挑眉:“所以呢?” 沈煜语速飞快:“所以您是便携照明界的王者!随时随地发光发热!赤赤哥那是固定夜景照明的天花板,稳定输出!你们根本不在同一个赛道,都是顶尖存在,没法比!真的!” 陈赤赤得意地插嘴:“听到没?老邓头,我是天花板!” 邓朝盯着沈煜:“那你刚才还说‘没有可比性’!” 沈煜急中生智:“对啊!因为您是可移动的皓月啊!这概念都升级了!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比较范畴!” 邓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还没完全放过他。 沈煜赶紧加码,继续胡诌:“而且!您还是高亮度可充电光源,自带行走的光效,比皓月那种一次性的环保多了!节能低碳!” 陈赤赤不干了:“那我呢?我是什么?” 沈煜头皮发麻,继续编:“您?您是太阳能永久续航的超大天体灯!永远在线,风雨无阻!照亮整个夜空!” 邓朝看着沈煜这急得满头汗、拼命找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道:“行吧,这次算你反应快,歪理邪说也算能自圆其说,过关了。” 沈煜顿时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幸好我脑子转得快,差点就成了大型‘社交事故’现场……” 这一幕当然也被直播间的观众尽收眼底,弹幕里充满了对沈煜的“同情”和嘲笑: “哈哈哈沈煜实惨!被前后夹击!” “这求生欲!我给满分!” “移动皓月可还行?沈煜你是懂比喻的!” “老板的死亡凝视太可怕了!” “论语言的艺术与生存的艰难!” 就在沈煜以为自己终于度过了眼前的“修罗场”难关,准备悄悄溜走时,邓朝忽然又开口了,他手指着走廊廊柱上挂着的一串做装饰用的、红艳艳的干辣椒说道: “沈煜啊,虽然你刚才的歪理邪说暂时说服了我,但我这心里吧,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有点不得劲。这样吧,你要是能当场干吃一个这红辣椒,我就真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邓朝还刻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咱们工作室是讲究合理、合规的人性化管理的,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的员工。” 沈煜顺着邓朝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串一看就辣度不低的干辣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内心oS:还可以选择不吃?您这都特意提示我‘工作室’和‘人性化管理’了,我还有得选吗?蒜鸟!一个小小的红辣椒我还怕你不成?拼了! 想到这里,沈煜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从那串辣椒上摘下一个相对最小巧的干辣椒,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下一秒—— “嘶——!” 辣椒的恐怖威力瞬间在他口中炸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瞪圆!眉毛痛苦地拧成了一团,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开始变得无比急促,像刚跑完百米冲刺一样,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舌头疯狂地往外伸,仿佛想拼命逃离这灼热的“地狱”。 “嘶——哈——嘶——哈——” 他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手忙脚乱地找水,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火烧到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在几秒钟内迅速红透,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蒸汽笼罩着,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他散发的“热情”感染得发烫。 就在沈煜被辣得欲仙欲死、形象全无的时候—— 节目组的喇叭播报声再次响起: “马迪的守护物被破坏,马迪,oUt!” “是谁?!到底是谁?!!” 一声凄厉的、饱含震惊与悲愤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只见马迪像一阵风一样从某个角落狂奔而出,冲向他自己藏守护物的廊道区域! 当他看到那个挂在廊柱上、明显被摘掉了一个辣椒的辣椒串,以及旁边那个被辣得快要灵魂出窍、原地升天的沈煜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沈——煜——!我要杀了你!!!”马迪悲愤交加,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沈煜扑了过去,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一直自顾自找寻着可疑物的艾复杰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高高举起一个完整的、圆圆的馕,大声喊道: “朋友们!你们快猜!我找到了什么?!这是谁的守护物?!” 马迪扑向沈煜的动作猛地一顿,和同样被吸引注意力的沈煜、邓朝等人同时扭头看去。 马迪喘着粗气,没好气地说:“哎!不就是个馕吗?我和沈煜刚才就试过了,并没有任何人被淘汰!别捣乱!现在还是先说说我和沈煜的事!” 说着他又怒气冲冲地转向沈煜。 而邓朝,在看到那个馕的瞬间,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非常自然地朝艾复杰尼走去,嘴里还附和着:“就是,再说了,杰尼你一个已经被淘汰的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他非常“顺手”地就想要从艾复杰尼手里拿过那个馕。 艾复杰尼似乎有点犹豫,下意识地说:“可是我这是在雪堆里找到的啊?谁会没事把馕放雪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馕递向了邓朝。 就在邓朝的手即将碰到馕的那一刻! “天才”陈赤赤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 “别给他!杰尼!这肯定就是邓朝的守护物!要不然谁会没事把好好的馕藏到雪堆里!快扔过来!别让老邓头碰到!” 第79章 不算胜利的胜利者 艾复杰尼被陈赤赤一吼,顿时一个激灵,手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让邓朝抓了个空! 邓朝一看事情败露,也顾不上伪装了,干脆直接上手就要抢! 王冕立刻在一旁指挥:“杰尼!快!扔过来!扔到人多的这边!” 艾复杰尼闻言,不再犹豫,手臂一扬,在邓朝马上要抢到的瞬间,用力将手中的馕朝着人群方向扔了过去! 那圆圆的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刚刚被辣得七荤八素、还在原地“嘶哈嘶哈”的沈煜怀里! 邓朝立刻调转枪头,回身就朝着沈煜猛冲过来,脸上带着“决不能让馕被破坏”的决绝! 陈赤赤、王冕等人则激动地大喊:“沈煜!快!破坏掉它!掰开!或者咬一口!” 沈煜此刻被辣得头脑发昏,意识模糊,只觉得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又听到大家喊着的什么“破坏掉”、“咬一口”的言论。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反应——以及嘴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急需什么东西来压制——他看都没看,低头对着怀里那个还沾着一点雪的馕,张嘴就是狠狠一大口! “咔嚓……”这不是馕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这里邓朝,那是他心碎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邓朝的守护物被破坏。游戏结束。沈煜,获得了最终胜利!” 广播声如同最终审判,响彻夜空。 邓朝冲过来的脚步僵在了半路,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陈赤赤、王冕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马迪也忘了要找沈煜算账,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而始作俑者沈煜,还在一脸痛苦地嚼着嘴里干巴巴的馕,混合着辣椒带来的灼痛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最后的赢家。 整个院子先是一片寂静,随即被各种惊叹、笑声和“卧槽”所淹没。 沈煜,这个一路靠着“灯下黑”、演技、运气和莫名其妙的操作活到最后的男人,竟然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终结了游戏!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上前,带着各种复杂,主要是羡慕嫉妒恨的心情,为沈煜表示“祝贺”。 “可以啊小沈!深藏不露啊!”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恭喜恭喜啊!”——咬牙切齿版 这时,再度回到客厅的众人听到了导演王正宇的总结陈词:“好!游戏结束!既然沈煜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王正宇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沈煜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属于胜利者的、略带小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明天早上,就由你们失败的八个人,提前起床,为我们的胜利者沈煜,准备一份由你们亲自动手的爱心早餐!” “啊?!”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祝贺”沈煜的众人瞬间傻眼了! 他们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个游戏还关系到明天早上谁早起谁晚起这个“性命攸关”的问题! 对于这群习惯了晚睡晚起的艺人来说,早起简直不亚于要了他们半条命! 众人脸上顿时写满了后悔,纷纷哀嚎: “早知道我刚才就藏得更隐蔽一点了!” “我的冰溜子啊!死得好冤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硕总?” 陈赤赤看着沈煜那一脸“意外之喜”的胜利者姿态,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等等!王导!我觉得这个奖励机制有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陈赤赤身上。 陈赤赤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歪理邪说”: “你们想啊!沈煜是最终的胜利者,对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最强、最厉害、精力最旺盛啊!所以,我们应该把更多表现的机会留给他!” “所以我提议——明天早上,应该由胜利者沈煜,一个人,独自早起,来完成我们八个人的早餐!这才合理!才能彰显他胜利者的风范和气度!” 陈赤赤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一出,立刻迎来了其他七位“失败者”空前热烈的附和! 尤其是被沈煜亲手淘汰的邓朝、马迪、艾复杰尼几人,声音最为激烈: “就是!就是!赤赤说得太有道理了!” “这很合理!非常合理!” “优胜劣汰,能者多劳嘛!” “正好也可以抚慰一下我们这些失败者受伤的心灵!” 沈煜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还能这么玩?! 赢了比赛不但没福利,还要给所有输了的人当保姆?! 他当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王正宇。“王导!这……这不合规矩吧?” 王正宇看了看一脸“无辜”又期待的沈煜,又看了看意见难得如此统一的八个人,不由得一时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说道: “别看我,这个……你们内部自己商量决定吧。民主表决嘛。” 陈赤赤、邓朝等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王正宇这是默许甚至怂恿他们“欺负”新人了! “好!投票取决!”陈赤赤立刻跳出来主持“公道”,“我提议就由我们最终的胜利者——沈煜同学!明天提前起床,为咱们大家准备早餐!谁赞成?谁反对?” 除了沈煜,其他八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邓朝甚至都不用查票数,直接宣布:“结果很明显!一比八!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煜:“不是?!等会儿!我是胜利者啊喂!有没有人权了还?!” 陈赤赤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用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说道:“是啊!正因为你是胜利者,这才多给你镜头嘛!展现你贤惠……啊不,能干一面的机会!这好事我们都轮不到啊!” 沈煜试图挣扎:“你管这叫好事?!你们就不怕我是个厨房杀手?再把你们一个个都吃坏了,耽误后续录制?” 王冕立刻站出来“拆台”:“你快拉倒吧!你说这话骗骗别人还行!你,沈煜,可是我们东北人啊!谁不知道东北男人最会做饭了?煎炒烹炸样样行!还是说……你这个东北人的身份是假的?” 第80章 我不挑的,我想吃米粉…… 沈煜直接被这话噎得一个大无语! 这是从哪论的东北男人最会做饭啊?你要不要回我那个狗窝……不是,原主的公寓看看有多少外卖盒子啊! 虽然那是原主的“杰作”,但他自己的厨艺水平也确实仅限于“饿不死”、“能吃”的程度。 这可是综艺录制啊!他那点水平能摆上桌面吗?怕是立刻就要从“综艺新星”变成“厨房冥王”了! 这一幕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笑出了声: “哈哈哈沈煜实惨!赢了比赛最终却还不如输了呢!” “就是就是,这波血亏!” “不过说来倒也是,东北男人确实很多都会做饭(狗头保命)!” “确实,确实,在东北一到傍晚你就挨家挨户去看吧,全是男人在厨房忙活!” “这就是五哈!赢就是输,输就是赢!反转永不停歇!”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沈氏早餐’了!” 王正宇看到沈煜一脸生无可恋、被迫接受了这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心满意足地开始控场收尾: “好了!今天的录制就到此结束了!让我们来和陪伴了我们一天的直播间观众们说声再见!” 众人纷纷对着镜头摆手,露出灿烂笑容: “再见!” “感谢大家的陪伴!” “晚安!” “明天见!” 镜头关闭,直播信号切断。 众人脸上的“敬业笑容”瞬间消失,纷纷打着哈欠,揉着肩膀,准备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沈煜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正要溜走的邓朝,做最后的挣扎:“朝哥!老板!亲老板!我真的……我真的不怎么会做饭啊!求放过吧!” 邓朝不着痕迹地把沈煜的手扒拉开,又故作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这个……小沈啊,有困难咱可以克服的嘛!而且你说的只是‘不怎么会’,又不是‘完全不会’,对吧?” “简单做点就行,我相信你的潜力!放心吧,我这个人最好打发了,一点都不挑,随便来点米粉就行,清淡点哈!我还是个病号,加油!” 说完,不等沈煜反应,迅速溜走。 陈赤赤闻言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挑的!真的!特别好养活!给我来碗海鲜面就行,记得虾要新鲜的哦!” 说完也飞快跑开。 其他本来要回房间的人听到这俩“不挑”的点菜,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觉得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冕:“我也不挑,来点韭菜盒子吧,最好再来碗小米粥!” 马迪:“我也不挑,炒肝有吗?配一屉小肉包子就行。” 艾复杰尼:“我想吃烤包子!和白天那种一样的!” 高瀚雨:“我……我喝豆浆吃油条就行!” 徐知胜:“给我烙张饼,卷土豆丝那种!” 范至毅:“整点白米粥,配点咸菜就行。” …… 沈煜看着众人纷纷开始了“不挑”的点菜环节,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不挑吗?这一个人一样,八个人就要八九样了!而且从南到北,从中到西应有尽有! 这别说他不会做,就算他是个专业厨子,这也不是早起一会儿就能搞定的事啊! 算了……沈煜绝望地想,一会儿还是先别睡了,上网看看教学视频紧急恶补一下吧。 众人点完菜,心满意足地相继回房间去了,只留下沈煜一个人双目无神、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明天的“生存”对策。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 沈煜抬头看去,心中一喜——是导演王正宇!难道他是来主持公道的?是自己的救星? 只听王正宇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的”表情,开口道:“那个……沈煜啊,其实……我也不挑的。” 沈煜:“???” 王正宇继续道:“他们刚才点的那些……你看……你每样就多来一份吧?我也想尝尝……毕竟刚才听他们说,我也挺想尝尝的……” 沈煜脸上刚刚还抱有的一丝期待和希望,瞬间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呆滞、以及深深的幽怨!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王正宇,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正宇被看得有些心虚,尴尬地又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其实……也不是我贪吃哈……你也知道的,节目组这么多同事呢是吧……都在辛苦工作……可能……可能不够分哈?” “滚啊!!!” 沈煜最终还是被王正宇这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彻底破防,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期待你的早餐。”王正宇倒是丝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着,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客厅。 至此,热闹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留下了身心遭受重创、独自在风中凌乱的沈煜一人。 他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刚要认命地回房间去搜索“早餐做法大全”,又感觉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 沈煜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浑身一僵,以为又是哪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要来追加点菜或者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他带着满腔的悲愤,猛地转过身去—— 却看到来人是邓朝的经纪人郭思思。 沈煜顿时像看到了亲人一样,满腔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哭丧着脸诉苦:“思思姐!他们……他们都太过分了!合起伙来欺负我!赢了比赛还要给所有人做早餐!还点菜!点的都是满汉全席!” 郭思思看着沈煜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安慰道: “行了行了,我都听说了。他们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太有压力。实在不行,明天早上我帮你想想办法,点外卖或者让酒店后厨帮忙准备点现成的,你端出去糊弄一下就行了。” 听到这话,沈煜顿时豁然开朗,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还是思思姐好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郭思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对了,我过来找你,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第81章 ‘小男孩\’?!是我知道的那个‘小男孩\’吗?! 沈煜立刻收敛了卖惨的表情,正色问道:“怎么了?思思姐?出什么事了吗?” 郭思思拿出手机,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说:“是你之前在机场唱的那半首歌,还有今天在节目里清唱的那几首片段。有网友在网络上传了一些切片。” “我关注了一下网络反响,热度很不错,大家对你的创作能力很感兴趣,也并不排斥你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这是一个很好的势头。” 她抬起头,看着沈煜,眼神认真:“所以我想趁热打铁,借着节目这波热度,尽快把你之前的这几首歌正式制作并发布出来。” “这对于你快速立住‘音乐人’这个标签非常重要。你手里有这些歌的完整demo或者词曲谱吗?” 沈煜闻言,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深的苦涩。 这……这还不如是来找他点菜的呢! 点菜他还能学着做,或者干脆像思思姐说的点外卖蒙混过关。 可那些歌……他不会啊! 他只能唱出其中的一段或者一部分副歌,让他把完整的词曲都复刻出来,这简直比让他做八人份的早餐还要难上一万倍! 郭思思也看出了沈煜脸上瞬间垮掉的表情和为难的神色,疑惑地问道: “怎么?有困难吗?还是……还没创作完整?可是我白天听你清唱的时候,感觉那几段旋律都很完整,不像是半成品啊?” 沈煜闻言,面色更加苦涩了起来。 是啊,那确实是完整的作品,可是他一个抄袭……咳咳,借鉴……也不对,算了,反正他一个穿越者,他只记得高潮部分和零星的歌词啊!这不是难为他胖虎吗? “这个……那个……思思姐,” 沈煜支支吾吾,额头冒汗,“我……我试试吧!我尽量把它们补充完整……” 郭思思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试试,沈煜。这件事你需要认真对待,这对你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我希望尽快看到成果。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当然最好还是熬夜把这些作品‘创作’出来。” 说完,郭思思也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最终只剩下沈煜一个人。 他一脸颓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房间的,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一边是明天早上那堪比满汉全席的八人份外加节目组早餐。 另一边是急需“创作”完整但自己根本不会的几首歌。 “啊啊啊啊啊——”沈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哀嚎。 哀嚎完的沈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即从刚刚扔到一旁的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炫赫门香烟。 至于这烟哪来的?别问,问就是某个刚才被他之前的言论吓得已经决定再也不抽细支烟的某位脱口秀大王的“遗产”。 沈煜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捡了回来,至于沈煜怕不怕抽烟影响健康? 沈煜此刻只能表示:怕?怕个锤子!他一个两世都是母胎solo的单身狗,杀不杀那玩意有啥实质性影响吗?先解了眼前的郁闷再说! 他郁闷地打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个打火机点燃。 随着第一口烟雾升起,淡淡的果香和甜味划过喉咙,稍微刺激了一下他麻木的神经。 就在这吞云吐雾间,他猛地一个激灵,突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我特么是不是傻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啊!在小说里这叫什么?那可是天命之子!主角光环拥有者!属于在他的专属bGm里无敌的存在啊!” “那还说什么了!直接深蓝加点!!!” “呸~串台了!” 沈煜赶紧摇摇头,把某个蓝色光球的形象甩出脑海,集中精神,心中默念:“查看系统!” 瞬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虚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沈煜 技能:神级唢呐精通、神级演技(体验派·沉浸式)、中级篮球精通。 当看到那个篮球精通时,沈煜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毕竟一看到这个他就不由得浮现一位故人的身姿。 情绪值: 当看清情绪值一栏后面那串数字时,沈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烟都快忘了抽! “个、十、百、千、万、十万……三十八万零五百五?!” 这才只是一天的录制啊!虽然过程跌宕起伏、社死不断,但竟然收获了这么多情绪值?!这得让多少观众又哭又笑又吐槽啊?! 有了这巨款……啊不,这巨额情绪值,他沈煜还怕什么早餐?还愁什么歌啊?! 情绪激动下的沈煜,手指都有些颤抖,连忙浏览起了系统关于情绪值的用法说明。 无非是两个主要方向: 1. 抽奖系统:分为一万情绪值一次的【初级抽奖】,十万情绪值一次的【中级抽奖】,以及高达百万一次、目前还是灰色的【高级抽奖】。 2. 系统商城:直接消耗情绪值,兑换已知的成品或技能。 他的意识集中到系统商城,顿时,一个琳琅满目、光怪陆离的“商品列表”在他眼前展开。 饶是自认为经历过穿越、见过“大世面”的沈煜,也不由得有些大开眼界。 商城里东西很多,大部分还算正常。 比如【复刻前世歌曲】(价格视歌曲经典程度从数万到数十万不等)、【复刻影视剧本】、【复刻文学作品】、【技能经验书】(提升已有技能等级)、甚至还有一些【体质强化药剂】之类看起来有点超模但价格死贵的东西。 但……当他看到某个挂在商城角落、标价极其离谱的商品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商品名称极其简洁:【“小男孩”纪念版(一次性加强体验装)】。 商品说明:【显着提升特定区域的生活幸福指数】。 而它的标价是——90,000,000,000,000情绪值!(九千万亿) 沈煜看着那串零,数了半天才数清楚,然后彻底石化。 “这……这是什么鬼?! ‘小男孩’?!是我知道的那个‘小男孩’吗?! 第82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特么还是文娱系统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军火商城?!还是战略威慑部?!”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代号“小男孩”的物品图标(一个模糊的蘑菇云剪影),虽然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内心深处确实挺想尝尝这东西的咸淡……但那个九千万亿情绪值的标价,瞬间让他沸腾的热血冷却了下来。 这得收割全人类多少年的情绪才能凑够啊?!看来,收割情绪值这条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还是先关注眼前吧。 唉~叹了口气,沈煜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之前自己嘴欠清唱的那几首歌复刻出来,应付思思姐那边才是正事。 “系统,”沈煜在心中默念,“兑换复刻歌曲——《绅士》、《honey》、《赤伶》、《星辰大海》这四首!”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出完整歌谱时收割无数情绪值时的情景。 然而,下一秒,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猛地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刚才的得意和期待瞬间僵在了脸上! 【警告:情绪值不足,无法全部兑换!】 “啥?!不够?!”沈煜傻眼了,连忙仔细打量每首歌下面标注的兑换价格。 《绅士》—— 情绪值 《honey》——情绪值 《赤伶》——情绪值 《星辰大海》——情绪值 四首歌加起来,总共需要 五十三万 情绪值! 而他只有可怜的三十八万多一点 情绪值,差了将近十五万!可不是不够嘛! “淦!这么贵!”沈煜忍不住骂了一句。尤其是《星辰大海》,居然要二十万!抢钱啊! 最终,沈煜陷入了选择恐惧症。犹豫再三,肠子都快打结了。 是换三首便宜点的?还是换两首贵但可能更重磅的? 权衡良久,他最终还是忍痛做出了选择。 放弃了旋律轻快、风格甜美的可能更容易流行的《honey》和气势磅礴但死贵的《星辰大海》,选择了情感细腻的《绅士》和戏腔惊艳、可能更显逼格的《赤伶》。 “系统,兑换《绅士》和《赤伶》的完整词曲、编曲信息及演唱要点。” 【叮!已扣除二十五万情绪值。兑换成功!相关信息已传输至宿主脑海记忆库,并可随时提取。】 随着二十五万情绪值被扣除,沈煜的脑海里立刻涌入了大量关于这两首歌的详细信息! 包括完整的歌词、旋律、和弦进行、编曲建议,甚至还有演唱时需要注意的情感处理和技巧要点,仿佛他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熟悉! “牛逼!”沈煜感受着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系统贵是贵了点,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他立刻从之前同郭思思一起采购的物资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凭借脑海中的记忆,飞快地将两首歌的词曲工整地抄录了下来。 看着纸上跃动的音符和文字,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至少对思思姐有个交代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的——抽奖系统。 看着仅剩的 情绪值,沈煜纠结了。 是搏一搏十万一次的中级抽奖?还是来一发一万一次的初级抽奖试试水? 最终,贫穷使他理智。他选择了自认为性价比更高的方案——初级抽奖,十连抽! “反正十次才十万,比一次中级便宜!万一欧气爆发呢?”沈煜如此安慰自己。 “系统,初级抽奖,十连抽,启动!” 随着他意念确认,虚拟面板上的抽奖轮盘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炫酷音效。 然而,当轮盘缓缓停下,十次抽奖结果依次浮现时,沈煜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彻底崩溃!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外语精通】(随机语种)!】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驾驶精通】!】 十次抽奖!整整十次! 刺眼的【谢谢惠顾】足足占了八次! 另外两次,分别是【初级外语精通】和【初级驾驶精通】! 沈煜呆呆地看着那八个“谢谢惠顾”,又看了看自己瞬间缩水到只剩 的情绪值,一股巨大的后悔和肉痛瞬间淹没了他! “我为何不搏一搏那个十万一次的中级抽奖呢?!好歹保底也能有点东西吧?也好过这八次谢谢惠顾啊!血亏!血妈亏!”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看着那仅剩的三万出头的情绪值,沈煜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了! “妈的!继续抽!初级抽奖,单抽!三次!”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厨艺精通】!】 当第三次抽奖结果出来,看到那个【初级厨艺精通】时,已经近乎麻木、只剩满心后悔的沈煜,眼前终于猛地一亮! “厨艺?!这个好!这个现在有用!” 虽然还是个初级技能,但比起目前根本用不上的外语和驾驶,这个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而且……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完成新手任务后,好像还得到了一个自由技能点一直没用呢! “系统!使用自由技能点,将【初级厨艺精通】升级!” 【叮!消耗1技能点,【初级厨艺精通】已升级为【中级厨艺精通】!】 瞬间,更多、更细致、更系统的厨艺知识涌入了沈煜的脑海! 从食材的挑选处理、刀工的技巧、火候的掌控、各种调味料的运用,到一些经典菜系的基础做法和早餐面点的制作诀窍……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中级厨艺属于什么级别,但想来应付明天的早餐,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感受到脑海里充实的信息,沈煜终于暂时忘却了自己情绪值几乎归零只剩550的心痛事实。 “呼……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本子上的歌谱和脑海中新增的厨艺知识,感觉明天的太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不会被饿死了……吧? 第83章 你们工作室哪有什么正经音乐人啊? 沈煜将两首歌的词曲笔记仔细整理好,又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通过微信给郭思思发了过去。 顺便在消息里拜托思思姐,方便的话帮他联系一下当地的录音棚,他希望能尽快把这两首歌录制出来。 毕竟看着再度回到解放前的情绪值余额,容不得他不着急啊!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大半。 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起身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和紧张,也冲淡了那些关于系统、情绪值、抽奖和早餐的纷乱思绪。 洗完澡,沈煜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的录制实在太耗费心神,还是因为终于拥有了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系统”底牌, 总之,这是他自打穿越以来,睡得最沉、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甚至没有做任何光怪陆离的梦。 然而,他这边睡得香甜,却不知在另一处酒店下榻的郭思思,在收到他的消息后,反而没了睡意。 郭思思点开沈煜发来的图片,放大,仔细看着那工整的音符和歌词。 饶是她并非专业的音乐人,仅凭直觉和基本的审美,也能看出这两首歌,尤其是那首《赤伶》,质量相当不俗! 歌词意境深远,旋律线条看起来也很有层次感。更让她注意的是沈煜在笔记旁做的标注——戏腔? “戏腔?这是什么唱法?戏曲和流行结合?”郭思思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兴奋。 她不懂音乐制作,但这难不倒她。 她立刻切换手机的聊天界面,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金大喜”的联系人,直接拨通了视频邀请。 视频响了十来秒才被接听,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睡眼惺忪、素面朝天的脸。 即使是在毫无修饰的睡眠状态下,也不可否认,屏幕那端的是一位骨相极佳的大美女。 慵懒的神情和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独特的、毫无防备的柔和韵味。 此人正是郭思思的闺蜜,同时也是业内一位相当出色且挑剔的音乐制作人——金可奕。 “怎么了?思思姐?”金可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这都几点了还不睡?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不会又是让我做你的情绪垃圾桶,听你吐槽你家那口子吧?” 郭思思一边操作手机把沈煜发来的照片转发过去,一边忍不住对着屏幕里的闺蜜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正事!我们工作室的一个小家伙儿,自己写了两首歌,我看着有点意思,你给品鉴品鉴?尤其是那首《赤伶》,他说用了种叫‘戏腔’的新唱法,我没听过,你这专业人士给把把关?” 金可奕勉强睁开了双眼,但眼皮很快又沉重地合上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糊地说道:“别闹了,思思姐……这都快零点了,我的大脑cpU已经休眠了……明天再看,好不好?” “再说了,你们工作室哪有什么正经音乐人啊?不就是些拍戏上综艺的……听话……乖~明天再说……zzZZ……” “金——大——喜!!!” 郭思思眼看闺蜜又要睡过去,情急之下,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喊出了金可奕那极少人知道、且她本人极度抗拒的小名! “!” 屏幕那端的金可奕果然一个激灵,睡意都被吓跑了几分,不满地嘟囔:“干嘛呀!吓我一跳!” “这次真的不一样!”郭思思语气认真,“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明白,就是一种直觉!这小家伙好像捣鼓出了一种挺新奇的东西,把戏曲的唱腔和流行音乐结合起来了,叫‘戏腔’。我没概念,但这谱子和词看着不一般。你赶紧的,就看一眼!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金可奕被郭思思难得的严肃语气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再加上“戏腔”这个陌生词汇的刺激,她总算强打起了精神,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但嘴上还是抱怨着:“戏腔?怎么你们工作室现在都签上戏剧学院的苗子了?打算进军戏曲圈吗?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郭思思:“不是纯戏曲!是融合!戏曲元素和流行音乐的结合!就是……唉,我也描述不好,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就知道了!快点!” 金可奕无奈地叹了口气,操作着手机,点开了郭思思转发过来的图片。 起初她的眼神还带着残留的困倦和一丝敷衍,但随着目光在音符和歌词间移动,她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郭思思在这边等得都快自己睡着了,手机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郭思思以为金可奕是不是又扛不住睡意拿着手机睡着了的时候,突然,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 “啊——!!!” 郭思思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 只听手机里传来金可奕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思思姐!这……这个人是谁?!是天才吗?!我的天!这个构思!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通过传统乐器的音色与现代编曲思维结合,营造出古今对话的氛围!” “还有这个‘戏腔’的标注点,虽然没听到,但光看旋律走向和词曲搭配就能想象出那种撕裂时空的震撼感!” “是啊!太对了!就是这样!我甚至已经有些期待成品了!思思姐!有歌曲小样吗?快!现在就发给我听听!!!” 此刻的金可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困得要死的样子? 眼睛瞪得溜圆,闪闪发光,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完全就是一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元气满满状态! 郭思思被闺蜜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弄得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阵欣慰和得意,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 她笑着回答:“没有小样。我打算明天……哦,是天亮后,就去联系一下附近的录音棚,等小家伙录出demo来再发给你吧。看你这样,似乎是对这作品还挺满意?” 第84章 凌晨五点的整蛊计划! “何止是满意!是惊喜!是惊艳!” 金可奕语速飞快,“这种融合尝试太大胆了,而且完成度看起来非常高!思思姐,你捡到宝了!行了,那我等你消息,录好了第一时间发我!挂了,我再去研究研究这段……” 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别急!”郭思思连忙叫住她,“看你这反应,我就放心了。行了,我也准备睡了,明天还得折腾呢。明天再联系。” “等等!”金可奕突然又叫住她,语气急切地问道:“你先别挂!你现在人在哪儿呢?联系什么当地录音棚啊?那边的设备和人能行吗?别把我这么好的作品给糟蹋了!直接来我这儿就是了!我那棚里什么都是现成的!还是说……你对我那个录音室有意见?” 郭思思哭笑不得:“我哪里敢对你金大制作人的录音室有意见啊?我倒是想让他去你那儿录,能省心太多!可问题是,我现在在新疆阿勒泰啊!离你录音室所在的成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而且那小家伙还在录制新一季的《五哈》,短时间内根本回不去!” “阿勒泰?”金可奕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阿勒泰……具体哪个酒店?” 郭思思虽然疑惑闺蜜为什么问这么细,但还是报了自己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哦,行了,那我知道了。”金可奕听完,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竟然直接就把视频电话给挂断了! 郭思思看着突然断掉的视频通话,一脸懵圈:“这家伙……搞什么鬼?奇奇怪怪的。” 但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她也没多想,把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然而,就在凌晨五点左右,天还没亮,郭思思房间的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郭思思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穿着一身长途旅行装扮、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的金可奕!她脚边还立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 郭思思难以置信地打开门,声音都结巴了:“金…金大喜?!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是在做梦吗?!” 金可奕也不客气,直接拉着行李箱就挤进了房间,把箱子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郭思思刚才还睡着的、尚有余温的床上,声音里充满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还不是你!大半夜的用那么好的东西勾引我!搞得我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就想听到成品!根本等不了!你们几点去录歌?不急的话……先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郭思思就已经听到了金可奕那轻微而规律的鼾声。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瞬间入睡的呼吸声,类似于那种“呼噜…呼噜…”断断续续的鼻音,夹杂着偶尔深深的吸气声,在凌晨寂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着睡衣的郭思思站在原地,看着四仰八叉瘫在自己床上、已经秒睡过去的闺蜜,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金可奕脱掉外套和鞋子,又费力地把她的身子摆正,给她盖好了被子。 郭思思做完这一切,走到窗前,轻轻拨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依旧漆黑静谧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甚至微微打着小呼噜的金可奕,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容。 这么有干劲、为了音乐如此疯狂的闺蜜,她已经有好久没见到了。这份纯粹的热爱,总是能触动她。 然而,酒店这一隅的宁静与温馨,沈煜全然不知。 因为他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惊悚”时刻! “哔——” 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他房间的门锁竟然被从外面刷开了!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以邓朝和陈赤赤为首,五哈团的所有人,如同土匪进村一样,乌泱泱地涌进了他的房间!摄像机镜头紧随其后,毫不留情地记录着这一切! “起床啦!小沈!太阳晒屁股啦!” “胜利者!起来给我们做早餐啦!” 邓朝和陈赤赤一马当先,声音洪亮,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而此刻的沈煜,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突然被巨大的动静和嘈杂的人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上一凉! 他低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因为他睡觉没有穿睡衣的习惯,此刻身上只有一条宽松的大裤衩,上半身完全赤裸着! “啊——!” 沈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猛地拽到胸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惊慌失措、头发乱翘的脑袋。 “朝……朝哥?赤赤哥?你……你们这是……?!” 沈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笑容灿烂的“不速之客”,完全懵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突然闯进来的邓朝、陈赤赤等人以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他们也没想到沈煜睡觉这么……“豪放”?! 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他穿紧身衣的样子,知道身材很有料,但那种包裹严实的视觉冲击,和现在这种几乎毫无遮掩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惊惶的状态,完全是两回事! 年轻的躯体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睡眠中松弛的肌肉在惊醒瞬间微微绷紧,在刚刚打开的房间灯光下勾勒出好看的阴影。 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害羞,皮肤甚至透出一层薄红。 节目组的摄影机可是完完整整、高清无码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虽然关键部位有被子遮挡,但那幅美男春睡被惊扰、慌乱扯被的画面,冲击力已然十足! 一时之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恶作剧的众人看着沈煜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反而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了,是该继续闹他?还是该先退出去? 第85章 这位老板,有点良心,但也不多! 监控器后的王正宇也是一脸懵,随即又看到直播画面里,虽然此刻才凌晨五点多一点,但直播间已经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突袭直播”而陆陆续续涌进来了大量观众,弹幕已经开始飞速滚动! 王正宇扶额,轻叹一声,知道这场面已经失控了,但节目效果似乎……意外的好?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继续录制!镜头注意分寸!朝哥控下场!” 这一切的混乱,其实都源于昨晚录制结束后,众人回到房间后的“密谋”! 因为沈煜是刚加入的新人,还没来得及被拉进他们的核心小群。 于是,这群“无良”前辈索性直接在群里正大光明地策划起了整蛊计划! 计划很简单:明天一早,趁沈煜还在睡梦中,直接用酒店备用房卡突袭他的房间!用最“震撼”的方式把他叫醒,“提醒”他该去履行胜利者的“光荣职责”——为大家准备早餐了! 要不怎么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精力是无限的呢”? 刚刚还因为担心自己输了比赛要早起而仿佛被抽走半条命的众人,一听到要整蛊沈煜,一个个瞬间变得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这不,刚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他们就纷纷爬了起来,准时集结在了沈煜门口。 当然,除了整蛊沈煜,众人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默契的考虑:昨天晚上沈煜说自己不怎么会做饭时,那绝望和慌张的神情不像完全是演的。 他们虽然“坑”他做早餐,但也没真打算就让他一个人搞定所有人的份,到时候大家还是会一起帮忙,参与到早餐制作中的。 这只是五哈独特的“表达友爱”的方式。 而这一切,也让直播间那些早早蹲守或者被开播提醒吵醒的观众们看了个全程! 观众们先是庆幸自己来得早,竟然撞上了如此“福利”又搞笑的突袭场面,随即又不约而同地对刚刚镜头一闪而过的、沈煜那副好身材和惊慌失措的表情发出了惊叹和调侃的弹幕: “卧槽!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节目组牛逼!一大早就发福利!” “沈煜这身材……斯哈斯哈……昨天紧身衣果然没骗人!” “哈哈哈沈煜吓懵了!好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奶狗!” “这惊恐的小表情!截图了截图了!” “哥哥们好坏我好爱!多来点!” “被子:你清高,你吓醒了拽我干嘛?” “直播间人数飙升!都是来看肉体的嘛!” “五哈太会玩了!心疼沈煜三秒,然后哈哈哈!” 邓朝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满脸通红、眼神惊恐又委屈的沈煜,率先反应过来,强忍着笑意,干咳两声,努力摆出老板的架子:, “咳!那什么……小沈啊,别睡了!还记得你作为胜利者的责任吗?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该起来给我们准备早餐了!”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坏笑着补充:“就是!我们都饿了!快点起来!展现你东北男人贤惠一面的时候到了!” 其他人在后面也跟着起哄:“起来做饭!起来做饭!” 沈煜看着这群“恶霸”,欲哭无泪,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悲愤地喊道:“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入侵!还有没有人权了!我做!我做还不行吗!你们先出去!让我穿衣服啊!!!”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看向了拉着严严实实的窗帘方向,绝望地吐槽:“还有,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哪来的太阳晒屁股啊?!” 众人听到沈煜这带着哭腔又无比真实的吐槽,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虽然被强行吵醒,但沈煜内心其实并没有真正生气。 他转念一想,五哈这群前辈还算有点“良心”,至少没像某些整蛊节目那样,准备什么奶油炮糊脸、或者一盆冷水浇头,更没有弄些鞭炮喇叭甚至活鸡来吓人。 “看来这些伙伴……人还都怪好的嘞……” 沈煜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看着众人嘻嘻哈哈地、还算“守信用”地相继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煜长长地舒了口气,揉搓了一下睡得有些浮肿的脸,认命地爬起床开始穿衣服。 这次他换上了自己的常服,不再是昨天那套吸睛且社死的蜘蛛侠紧身衣和军大衣了。 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看着镜子里清爽帅气、甚至因为刚才一番折腾而显得气血红润的自己,沈煜没来由地嘀咕了一句:“啧,真帅!” 尤其是配上前天郭思思为他精心挑选的、剪裁得体的新衣服,更衬得他精神挺拔。 “果然,最会打扮男人的,永远是女人。”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沈煜并不知道,眼前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就在他洗漱的时候,以陈赤赤和邓朝为首的五哈团,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战前部署”! 陈赤赤压低声音,看向手里拿着一个圆柱形道具的王冕:“怎么样?冕子,你准备好了吗?沈煜可快出来了。” 王冕仔细检查着节目组刚刚递过来的、装满奶油的“奶油炮”,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赤赤哥!弹药充足!有我在,没意外!保证精准打击!” 陈赤赤看到王冕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把目光投向一旁摩拳擦掌的其他人: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威力不小的水枪,正在试着手感,水柱呲得老远。 徐知胜也拿着一个和王冕同款的奶油炮,脸上还带着一副计划得逞的笑意。 马迪和范至毅则在一旁,一脸坏笑地把玩着手里那些栩栩如生的假蜘蛛、假蟑螂等整蛊玩具,似乎在研究往哪儿扔效果最佳。 而作为沈煜的“亲老板”,邓朝的道具是自备的——一个红色的塑料大盆,里面接了大半盆清澈的液体! 他起初接的是凉水,后来怕太凉,又特意掺了不少热水,最终成果就是满满一大盆温水! 由此可见,这位老板……有点良心,但真的不多! 手中空无一物的陈赤赤并不是不参与,他有着更重要的任务——担任主t,负责正面吸引沈煜的火力和注意力! 第86章 陈赤赤: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众人再次快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作剧的笑容。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那个刚刚洗漱完毕、还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一无所知的沈煜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什么都不知道的沈煜,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陈赤赤,还非常自然地、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热情地打着招呼: “赤赤哥,早上好啊!朝哥他们呢?都去厨房了吗?” 陈赤赤看着“天真无邪”的沈煜,脸上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根本不需要他再多费唇舌了!埋伏在两侧的“伏兵”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攻击指令,瞬间爆发! “砰!” “砰!” 王冕和徐知胜几乎同时发射了手中的奶油炮! 两团巨大的、雪白的奶油精准地命中了沈煜! “呲~呲~”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的水枪也毫不留情地开火,水柱交叉射击,瞬间打湿了沈煜刚换上的新衣服! “啊!啊!” 马迪和范至毅怪叫着,将手里的假蜘蛛、假蟑螂天女散花般扔向了沈煜! 而这混乱的最高潮——则是作为重头戏的邓朝,憋着笑,铆足了劲,将手中那整整一大盆温水,朝着沈煜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狂风暴雨般瞬息而至! 刚才还清爽帅气的沈煜,在短短一两秒钟内,就经历奶油糊脸、水枪洗礼、假虫空袭以及最终的大盆温水“灌顶”!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直到攻击停止。 众人这才带着兴奋和期待看向他们的“战果”—— 只见沈煜如同一个刚刚从奶油沼泽里爬出来的落汤鸡,彻底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刚才正在和陈赤赤说话,他的嘴巴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此刻还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抹白色的奶油,正慢慢地往下滴落。 他的头发被温水和奶油浸透,湿漉漉地耷拉着,上面还滑稽地粘着几只黑色的假蟑螂和毛茸茸的假蜘蛛,正顺着混合着奶油的水流,慢悠悠地往地上滑落。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水珠和奶油还在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液体。 一秒,十秒,二十秒…… 整整过去了三十秒,沈煜依然保持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惊喜”给轰出了体外。 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开始有点心里发毛了。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不会被玩坏了吧? 陈赤赤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心疼和愤怒的表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沈煜抹了抹糊住眼睛部位的奶油,然后扭头对着其他“凶手”们大声“谴责”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 “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啊?!看看!看看你们把我们沈煜弄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太过分了!简直令人发指!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那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提议整蛊、并且担任主t的人不是他一样!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贼喊捉贼”! 然而,就在陈赤赤表演得正投入,其他人也被沈煜的反应搞得有点心虚和不知所措的时候—— 沈煜,动了! 就在陈赤赤的手还停留在他脸上,正在“慈爱”地帮他擦拭奶油的时候,沈煜那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 他突然张开那双沾满奶油和水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陈赤赤! 然后把自己的头脸,毫不客气地在陈赤赤那干净的衣服上狠狠地蹭了又蹭! “啊啊啊啊!沈煜你干嘛!我的新衣服!” 陈赤赤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就从“正义使者”变成了“奶油挂件”! 但这还没完! 沈煜如同开启了“狂暴模式”的boSS,一把推开惨叫的陈赤赤,低吼一声,如同猎豹般扑向了其他还在愣神的“凶手”们! “快跑啊!” “魔王暴走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个事实——沈煜,可是昨天在雪地上跑赢了当地名犬塔兹猎犬的男人! 他的速度和耐力岂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前辈能比的? 更别提这是在收到了如此“大礼”后,愤怒值mAx、战斗力飙升的沈煜了! 于是,民宿的走廊和院子里,上演了一场极其混乱又搞笑的“追杀”戏码! 沈煜如同虎入羊群,追上一个,就用自己的“奶油蟑螂蜘蛛湿身”状态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和摩擦! “啊!我的限量版球鞋!” “沈煜!我错了!别过来!” “救命啊!导演救命!” “哈哈哈(被蹭的)……呜呜呜(想哭)……” 没多久,刚才还光鲜亮丽、准备看笑话的众人,除了最早被“解决”的陈赤赤,其余人也先后惨遭毒手,一个个变得浑身湿漉漉、沾着奶油、挂着假虫子,步入了陈赤赤的后尘,显得狼狈不堪。 现场一片狼藉,充满了奶油的甜腻味和众人的哀嚎求饶声。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变得和自己“同甘共苦”的难兄难弟,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恶气。 他走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看着自己一身狼藉欲哭无泪的陈赤赤面前,伸出手,学着陈赤赤刚才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赤赤哥,醒醒,别发呆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该去做早餐了!” 陈赤赤:“……” 内心oS:我脏了?我现在只想把自己晒干然后埋起来… 这一幕完整地被直播镜头捕捉下来,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爆炸,被“哈哈哈”和各种惊叹号刷屏: “哈哈哈卧槽!反击!完美的反击!” “伤敌八千,自损一万二!但爽啊!” “沈煜:没想到吧?老子耐力速度点满了!” “陈赤赤演技炸裂!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众人:我以为我是猎手,没想到成了猎物!” “全员恶人,全员狼狈!这才是五哈!” “这波团战,沈煜mVp!” “一大早笑出腹肌!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87章 都让开,让我来!!! 现场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奶油和水的风暴。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变得和自己一样狼狈不堪、身上挂满奶油、假虫子和水渍的“难兄难弟”,满意地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恶气,刚才被偷袭的憋闷总算发泄了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滑稽又悲惨的模样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腻和一种“同归于尽”的和谐氛围。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时刻,导演王正宇从节目组幕后区域慢悠悠地踱步出来,手里还拿着标志性的大喇叭。 他显然目睹了后半程的混战,脸上带着极力压抑却仍明显可见的笑意,努力摆出严肃总导演的样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在相对干净的区域,目光扫过一群“色彩缤纷”的成员,最终落在“罪魁祸首”兼早餐负责人沈煜身上, “好了,看情况大家都‘精神’了起来,活力十足啊。那么,沈煜,别愣着了,接下来的早餐就交给你了。大家可都等着呢。” 王正宇说完,原本以为这群折腾累了的家伙会立刻附和,催促沈煜快去厨房。 然而,五哈众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异常的安静。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危险”信号——凭什么我们被搞成这样,导演却干干净净地看戏?还指派任务? 一抹不祥的预感刚刚涌上王正宇的心头,还没等他细究这诡异的沉默—— “动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 以邓朝和陈赤赤为首的众人,仿佛瞬间达成了共识,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猛地朝王正宇扑了过去! 你一把我一把,用手上、身上残留的奶油,朝着王导那身干净的衣服和脸上招呼! “哎哎哎?!干什么!反了你们!我是导演!” 王正宇猝不及防,被围在中间,惊慌失措地试图维护威严,但根本挡不住那么多“魔爪”。 “导演辛苦了!给您也提提神!”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硕总!” “来来来,王导也尝尝这奶油的滋味!”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总导演。 “都让开,让我来!”一声大吼镇住了场面。 正在对着王正宇上下其手的众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沈煜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王冕掉落的那个奶油炮,并且飞快地重新装填好了“弹药”,此刻正举着那圆柱形的“凶器”,稳稳地瞄准了被围在中间、头发凌乱、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奶油印子的王正宇! 众人立刻默契地让开身位,露出了中间一脸惊恐的王正宇。 王正宇也看到了那黑洞洞的炮口,虽然喷的并不是炮弹而是奶油,以及沈煜那双“坚定”的眼睛,他慌忙摆手:“别……沈煜!冷静!想想你的通告费!想想……” “砰!” 话还没说完,沈煜手中的奶油炮已经发动! 一团巨大的、雪白的奶油精准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王正宇的脸上!堪称十环命中!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 只有奶油 slowly sliding down 从王导脸上滑落的声音。 沈煜保持着发射的姿势,有点懵——他瞄的好像是胸口来着?这炮的准头也太飘了! 王正宇彻底石化,仿佛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刚才还一起“作案”的众人,包括邓朝和陈赤赤,此刻极有默契地作鸟兽散,瞬间溜得无影无踪,各自冲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速度比刚才被沈煜追杀时还要快上几分。 现场,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沈煜,和同样愣在原地、满脸奶油的王正宇导演,以及一群拼命憋笑、肩膀疯狂抖动的工作人员。 沈煜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打得这么准,更没想到大家卖队友卖得如此干脆利落。 王正宇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沈煜真的敢开炮,更没想到这炮……这么准!这么凉! 王正宇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视线终于恢复,他怒视着还举着空奶油炮的沈煜。 沈煜只觉得一阵冰冷的杀气吹过,他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王导,今儿天气不错哈……呵…呵呵……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准备早餐了!再见!拜了个拜!” 说着,沈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抓着手里的“罪证”奶油炮,嗖地一下窜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背靠着门板,沈煜才后知后觉地轻抚胸口,大口喘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看着因为惊慌失措而带进来的奶油炮,不由得暗骂一句:“这破奶油炮谁买的?这啥瞄准系统啊?明明瞄的就是胸口,怎么来了个十环正中面门呢?这不闹呢嘛?!完了完了完了……” 而门外,王正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感受着脸上黏腻的触感,听着周围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的震天笑声:“噗嗤——哈哈哈咳咳……” 他深吸一口气,却吸进了一点奶油星子,猛地咳嗽起来。 这……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用大喇叭宣布呢?为啥要出来逗这帮丧心病狂、无法无天的家伙?尤其是那个沈煜!这哪有一点新人样?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想到这里,王正宇不由得发出一抹深深的苦笑。 他瞪了一眼一旁笑得东倒西歪、镜头都在抖的VJ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笑!再笑扣奖金!……继续工作!” 然而这句威胁在满脸奶油的加持下显得毫无威力。 王正宇最终无奈地转过身,背影萧瑟,顶着那张生无可恋的奶油脸,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临时导演室挪去,准备进行二次清理。 只是这次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刷得密不透风: “哈哈哈!史诗级名场面!导演被精准爆头!” “众人:风紧扯呼!卖队友我们是专业的!” “沈煜:我只是个无情的开枪工具人……” “王导: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接手这个节目?” “工作人员:憋笑挑战失败!损失奖金x1” “沈煜快跑!王导的小本本上你已经是头号通缉犯了!” “《论如何在一天内得罪完所有前辈和总导演》” “这节目太疯了!我喜欢!哈哈哈哈!” 第88章 来,镜头上摇,录我! 而等沈煜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黏腻,重新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走进民宿的厨房时,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虽然这热火朝天带着几分手忙脚乱的滑稽。 邓朝正拿着菜刀,对着一个土豆比划,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陈赤赤则在研究电饭煲,似乎不确定该放多少米和水;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在洗菜,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徐知胜试图打鸡蛋,蛋壳掉进碗里的比蛋液还多; 王冕和马迪则在争论粥里到底该放什么料… 一时之间,厨房里吵吵嚷嚷,效率低下,但却莫名有种混乱的温馨感。 沈煜站在门口,竟然有些插不上手。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从他进来的时候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他侧目看去,正是刚刚也换好衣服、清理完毕的总导演王正宇。 王导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录制区外围,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进来的沈煜,眼神复杂难辨。 沈煜被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表达友善和歉意。 王正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依旧维持着那副“我记住你了”的凝视。 最终,沈煜率先败下阵来,头皮发麻地挪开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劳动弥补“过错”,硬着头皮走到那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心。 “哥哥们,哥哥们!这还是我来吧,我来。”沈煜说着,非常自然地从邓朝手里接过了那把危险的菜刀和那个被“蹂躏”得差不多的土豆。 陈赤赤闻言,停下和电饭煲的对峙,狐疑地看向他:“你来?你确定?别再给我们整出什么奶油味炒菜啊。”显然还对刚才的“奶油大战”心有余悸。 “当然!放心!”沈煜语气肯定。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起刀落,哒哒哒哒……刚才在邓朝手下桀骜不驯的土豆,瞬间被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动作流畅,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专业画风,让原本吵嚷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他。 徐知胜看着那土豆丝,忍不住惊叹:“这……这看起来不像不会做饭的啊?” 王冕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得意道:“我就说过了!东北男人哪有不会做饭的?你们还不信!看看这刀工!” 马迪点了点头:“现在我信了!” 相比起其余人只是刚刚认识沈煜的惊讶,邓朝的惊讶里还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 他可是隐约知道一些的,沈煜这小子以前在公司,据说一天三顿不是外卖就是泡面,懒得出奇。 眼前这个手法娴熟、已经开始熟练调肉馅准备包子的沈煜,跟他印象中的那个身影完全对不上号。 这不由得更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某个想法——看来有必要对工作室艺人的管理方式进行一些改革了。 陈赤赤看到沈煜这架势确实不是在装样子,而是真有两把刷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贱笑: “哎呦!可以啊兄弟!深藏不露啊!那行,这儿就交给你了!兄弟们,撤!给大厨腾地方!” 他立刻招呼着众人,毫不客气地把厨房重地交给了沈煜,自己则溜达到一边,优哉游哉地等着投喂。 而沈煜也并没有让众人失望。一旦进入状态,他的动作就显得格外利落和专注。 和面、擀皮、调馅、包包子、炸油条、熬粥……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厨房里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食物香气,之前那种混乱感被一种令人安心的烟火气所取代。 不多时,金黄的韭菜盒子、皮薄馅足的小笼包、浓油赤酱的炒肝、酥脆的油条油饼纷纷出锅,海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众人围在厨房门口和餐厅之间,眼睛都快看直了,情不自禁地咽着口水。尤其是刚才闹了一大通,体力消耗巨大,此刻香味就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们的胃。 王冕扒着门框,眼巴巴地问:“快了不沈煜?我光闻着味就饿得不行了!” 徐知胜猛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不,两头!” 就连一直“高冷”地盯着沈煜的王正宇,喉结似乎也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沈煜正在准备邓朝点名要的炒米粉的辅料,闻言头也不抬地笑道:“你们饿了就先吃,别客气。还差最后一道炒米粉了。” 这话如同特赦令,王冕、徐知胜等人闻言,最后一丝矜持和偶像包袱也彻底抛弃,欢呼一声,纷纷扑向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哇!这个包子好吃!” “韭菜盒子绝了!外酥里嫩!” “油条好香啊!” 沈煜一边起锅烧油,准备炒米粉,一边看着众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满足感。 看来系统给的这个【中级厨艺精通】还真不错,最起码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就在炒米粉即将出锅,沈煜准备最后收尾时,一个身影晃悠了过来,正是陈赤赤。 “来,给我。”陈赤赤非常自然地对沈煜伸出手,语气就像是在接管自己的主场。 沈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陈赤赤,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锅铲递了过去。 而陈赤赤接过铲子,瞬间戏精附体,对着旁边负责录制他的摄像机位指挥道:“来,过来,给个特写。” 说着,他像模像样地对着锅里的米粉快速翻炒了两下,然后又对摄影师说:“上摇,来,录我,录我陶醉的表情。” 沈煜看清陈赤赤这一系列操作后,当场就呆住了。 他手里还保持着虚空拿铲子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巨大的无奈,仿佛在说:“不是吧阿sir?还能有这种操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吐槽点什么,但又一时语塞,完全被陈赤赤的厚脸皮程度给震撼到了。 第89章 不一样,这是另外一个胃 而陈赤赤丝毫没有在意沈煜那石化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他的“表演”,快速翻炒几下后,直接宣布“出锅”,然后摆好姿势等待拍照,脸上洋溢着“快夸我厨艺好”的得意笑容。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观众更是乐翻了天: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赤赤哥,这一出坐享其成玩的是顺其自然!” “陈赤赤:只要我动作够快,功劳就是我的!”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我的锅铲怎么在他手里?” “《论如何合法抢劫他人的劳动成果》” “导演!这都不扣钱?!这算诈骗啊!” “保护沈煜!抵制美食剽窃!” 沈煜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里因为刚才这一幕而再次疯涨的情绪值,对陈赤赤这明目张胆摘取胜利果实的行为也并没有多么生气,甚至看着对方那还在不停换着姿势的样子还有点想笑。 他忍着笑意,看着还在试图摆出新pose的陈赤赤,非常好心地提醒道:“那个……赤赤哥,咱们这是直播啊!刚才……嗯……观众朋友们可能都看到了全过程。” 还在不停换着动作试图证明自己“主厨”地位的陈赤赤闻言一愣,动作瞬间僵住,仿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啊!这是直播! 他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抢功操作岂不是被全网观众尽收眼底?! 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耳根,毕竟是资深的综艺前辈,陈赤赤的心理素质绝非等闲,他极其迅速地调整了心态,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盛出一小碗炒米粉,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嗨~我能不知道是直播吗?我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营造冲突和笑点!要不光拍咱们老老实实做饭吃饭,那多没劲啊!观众爱看这个!对吧观众朋友们?” 说着,他端着那碗“胜利的果实”,极其自然地溜达到餐桌旁,埋头吃了起来,速度快得仿佛想要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尴尬,从背影看,完全看不出来有丝毫异样。 直播间的弹幕可没放过陈赤赤这波强行挽尊: “哈哈哈!强行节目效果!” “陈赤赤: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观众!” “论脸皮的厚度,我只服赤赤哥!” “沈煜那句提醒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播拆台!” “虽然但是,赤赤哥反应是真的快,综艺感拉满!” 沈煜对陈赤赤这番“冠冕堂皇”的狡辩持高度怀疑态度,但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戳穿。 他拿过一个干净的餐盘,每样早餐都细心盛放了一些,然后端着一脸“诚恳”的赔笑,走到了依旧在录制区边缘“暗中观察”的王正宇面前。 “王导,忙一早上了,还没吃吧?要不……赏脸尝尝小子的手艺?就当……就当给您赔罪了。” 王正宇其实早就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但总导演的架子还得端着,尤其是刚被眼前这小子“精准爆头”过。 他故作矜持地瞥了一眼餐盘里琳琅满目的食物,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吧。” 说着,他接过餐盘,率先夹起一筷子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炒米粉送入口中。 米粉入口的瞬间,q弹的口感和恰到好处的咸香鲜辣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大拇哥当场就竖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导演形象了,立刻开始了大快朵颐。 看到王导终于“被美食收买”,沈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走回餐桌旁,自己简单喝了一碗海鲜粥,吃了几个小笼包填肚子。 很快,五哈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因为沈煜准备的量非常足,餐桌上还剩下不少食物。 沈煜和刚刚吃完、放下餐盘的王正宇对视了一眼。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都吃好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 “吃好了!” “饱饱的!” “吃得很好,感谢沈煜大厨!” 王正宇继续说道:“那好,既然吃好了,大家就原地休息半小时。顺便,”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食物,“本着勤俭节约、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这些没吃完的早餐,就由我们辛苦的工作人员帮你们消灭吧!” 众人闻言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非常自觉地开始动手收拾自己刚才用过的碗筷,给工作人员腾出位置和餐具,还不忘热情地向围过来的工作人员推荐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的几样: “哥,尝尝那个韭菜盒子,绝了!” “姐,炒肝一定要试一下!” 沈煜看着剩下的早餐,虽然种类多,但每样量都不是很大,担心不够工作人员分。 他随即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别的可能没有,但面粉、鸡蛋、蔬菜这些基础食材还剩下很多。 他和面、烧水、擀面条,动作一气呵成。 另一口锅也没闲着,快速炒了一份酸甜开胃的西红柿鸡蛋卤和一份咸香浓郁的青椒肉丝卤。 没过多久,整整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和两盆香气扑鼻的卤子就做好了。 沈煜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将其端到了临时拼起来的工作人员用餐桌上。 “大家辛苦了,不够吃的还有啊!面条管够!”沈煜招呼道。 工作人员们纷纷说着感谢的话,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一大早跟着折腾,还能吃到这么丰盛又美味的早餐,幸福感倍增。 而原本已经吃饱喝足的陈赤赤和邓朝,看到那刚出锅、冒着诱人香气和锅气的打卤面,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也拿起碗加入了“抢面”大军。 “哎哎哎,你俩不是吃饱了吗?”徐知胜笑着吐槽。 “不一样!这是另一个胃!”陈赤赤理直气壮,熟练地捞着面条。 好在这次沈煜做的量足够大,倒也不缺他们这两碗。 沈煜笑着看大家吃得热闹,打量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便对旁边正摸着肚子、眼巴巴看着打卤面但实在吃不下了的高瀚雨问道:“瀚雨哥,范老师和王冕他们呢?” 第90章 吸烟有害健康 高瀚雨艰难地把目光从打卤面上移开,回道:“哦,范老师说吃太饱了,拉着冕子和马迪他们说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 沈煜当即明白了过来。 这哪是单纯溜达消食去了,想必是“上香”去了。 对于他们这些老烟枪来说,哪有比饭后一支烟更快活似神仙的事? 如果有,那可能就是再来一根。 他笑了笑,也走出了餐厅,来到民宿的院子。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吞云吐雾的范至毅、王冕和马迪三人。 沈煜很自然地凑了过去,也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炫赫门,熟练地弹出一根,点燃,惬意地吸了一口。 已经换成抽范至毅同款万宝路香烟的王冕,看着沈煜手中那熟悉的细支香烟,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再联想到昨晚自己被“忽悠”的经历,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沈煜,你不是说这烟杀精吗?你怎么还抽?然后还有这烟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昨晚那半包该不会就是你……” 沈煜立刻抢先一步,笑眯眯地递过烟盒,打断了王冕的追问:“几位哥哥,刚吃完饭,要不要再续上一根,助助兴?” 范至毅和马迪看着那细细的烟支,同时摇了摇头。 范至毅更是嫌弃道:“你这烟抽着没劲,跟吸空气似的,不过瘾。”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烈一点的万宝路。 王冕被沈煜这么一打岔,问题也没问出口,注意力又被转移了,想了想还是摆摆手:“算了,我刚抽完,歇会儿。” 沈煜从善如流地收回烟盒,几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吞云吐雾,闲聊着刚才的闹剧和美味的早餐,气氛悠闲而惬意。 就在这时,民宿门口突然走进了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位衣着干练、气质出众的女性。 正是邓朝的经纪人郭思思,以及那位昨晚连夜赶飞机过来的音乐制作人金可奕。 郭思思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角落里吞云吐雾的沈煜,当即拉着金可奕径直走了过来。 “小煜!”郭思思喊了一声。 沈煜闻声抬头,看到是郭思思,立刻将手中的烟掐灭在旁边的临时烟灰缸,热情的打着招呼:“思思姐,早上好啊!吃了吗您?屋里还有早餐,要不要再进去吃点?” 郭思思对范至毅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对沈煜摇了摇头:“吃过了。我来是和你说一下正事,录音棚我已经联系好了,设备和环境虽然都不是一流的,但也不错了。” “一会儿我就去和王导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尽量协调,早一点结束你们今天的录制,好腾出时间赶紧去把你那几首歌录制出来。趁热打铁。” 几人一听沈煜要去录歌,顿时都来了兴趣,好奇地看向他。 王冕更是直接问道:“录歌?录哪首?是昨天你在节目里唱的那几首吗?需要帮忙不?哥们儿可以去给你当个和声或者弹个吉他啥的!” 沈煜还没来得及回答,郭思思就拉过身边一直安静打量着沈煜和金可奕,介绍道:“正好都在这儿,介绍一下。小煜,这位就是我特意请来的音乐制作人,也是我的好闺蜜,金可奕,金老师。可奕,这就是沈煜。” 沈煜虽然没听过金可奕的名字,但态度还是很恭敬地点了点头:“金姐好,辛苦您跑一趟,接下来麻烦您了。” 他的表情和一旁的范至毅差不多,都是礼貌但略带陌生的态度。 然而,王冕和马迪作为音乐圈内人,对这位才华与美貌并重的音乐制作人大名可是早有耳闻。 王冕立刻收起玩笑神色,正经地打招呼:“金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马迪也笑着点头致意:“金老师,好久不见。” 金可奕对王冕和马迪微微颔首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沈煜,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目光停留在他刚才掐灭烟的手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烟味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声音清冷,直接开口道:“郭思思给我看了你写的那两首歌,《赤伶》和《绅士》,词曲都很不错,很有潜力。”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对于一个歌手来说,嗓子是最宝贵的乐器,需要在平时多加注意和保养才好。一些不良习惯,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这话虽然没明指抽烟,但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 沈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缩了缩。 他有心反驳几句,比如“很多伟大歌手都抽烟”、“抽烟能带来灵感”或者“我这嗓子抽烟反而更有味道”之类的,但看着对方那专业又清冷的眼神,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人家是从专业健康角度提出的建议,似乎也没什么错。 郭思思看着场面因为自己闺蜜这直来直去的一句话而变得有些沉闷和尴尬,赶紧悄悄拉了拉金可奕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对沈煜说:“可奕也是为你好,职业建议嘛。那就先这样,你先安心完成今天的录制任务,我现在就去找朝哥和王导说一下情况,尽量协调时间。” 说完,她就拉着似乎还想再补充点什么的金可奕,快步朝着民宿里面走去,显然是去找邓朝和王正宇了。 看着两位女士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院子角落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弛下来。 范至毅看着沈煜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摸出烟盒,弹出一根新的“炫赫门”点燃,忍不住带着点调侃和好奇问道: “那个……小沈啊,我不是歌手,我不太懂哈。就是刚刚那位小金老师……不是说抽烟对你们歌手的嗓子不好吗?你怎么这又续上了一根?” 沈煜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烟圈,脸上露出一副混不吝又带着点强词夺理的表情,说道: “范老师,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抽烟怎么会损伤嗓子呢?最多对肺有些影响罢了。嗓子这东西,靠的是天赋和用法儿!您看那些戏曲大家,哪个不抽烟喝茶?那嗓子不照样亮堂?” 第91章 关于抽烟的二重奏 说着沈煜顿了顿,又带着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还有,她是谁啊?说不让我抽我就不抽啊?那我多没面子……”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其实这还真不怪沈煜会如此想如此看问题,毕竟前世的沈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社畜而已,这突然拥有了系统,还进入了以前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娱乐圈,总归心态是会变的。 王冕在一旁听得直乐,插话道:“不是吧沈煜?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金可奕?圈内号称最美音乐制作人,当然,这称号她本人可能不喜欢,但业务能力绝对是顶级的!经她手制作的好几张专辑都大火了!我之前也只见过几张照片,今天看到本人我才知道‘最美’这词儿真不是瞎说的。” 马迪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冕的话:“是啊,冕子说的没错。金老师在业内的口碑和实力都是一流的。这个圈子可不是光有长相就能混下去的,尤其她还是幕后制作人。她刚才说的其实也没错,保护嗓子确实是歌手的必修课。” 说到这里,马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民谣歌手特有的那种“洒脱”气质,笑道: “不过嘛……对我们民谣歌手来说,有时候要的就是那份历经沧桑、带着点沙哑和颗粒感的嗓音,那叫生活的质感!所以……影响不大!甚至算是特色储备!” 说着,他也非常默契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民谣圈”的态度。 沈煜闻言,心里那点小别扭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觉得深得我心。 就是嘛!大不了以后我也转民谣呗!虽然他脑子里也没记住多少这个世界的民谣歌曲,但谁让他有系统呢!底气足! 况且,国内外烟嗓大神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因为抽烟就唱不了歌了? 这事吧,主要还是看天赋和系统! 于是,院子角落里的烟雾再次缭绕起来,刚才那段小插曲仿佛只是清晨的一缕微风,吹过也就散了。 几个男人继续享受着饭后的“快活时光”,至于保护嗓子?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没过多久,郭思思和金可奕去而复返。郭思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和王导、朝哥的沟通比较顺利。 她走到沈煜面前,简单交代道:“小煜,搞定了。王导说会尽量把今天的任务安排得紧凑些,争取下午早点收工。你做好准备,结束后我们直接去录音棚。” 沈煜点了点头:“好的,思思姐,没问题。” 然而,站在郭思思身旁的金可奕,目光却再次如同精准的激光般,锁定在沈煜指间那根再度点燃、还未燃尽的香烟上。 她的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清冷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沈煜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和年轻人特有的叛逆又被勾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掐灭,反而像是为了强调什么似的,猛猛地深吸了两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然后,他抬起眼,带着一种略显幼稚的挑衅眼神,直直地回望金可奕,仿佛在说:“我就抽了,怎么着?” 这举动在孩子气中又带着点痞气,把旁边的王冕和范至毅都看乐了。 郭思思一看这苗头不对,赶紧说完正事,立马伸手一把拉住身边气压明显降低、眼看就要开口“教育”人的金可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了民宿院子。 刚走出民宿大门,金可奕就一把甩开郭思思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气得脸颊都有些微红: “思思姐,你拉我干什么?!你没看到那个沈煜又点了一根吗?还那样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全白说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她甚至还要转身回去,看样子是真想再跟沈煜好好“理论”一番。 郭思思赶紧再次拉住她,哭笑不得:“哎呦我去,金大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见沈煜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至于吗?” “不就是抽根烟吗?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况且你和沈煜这才第一次见面,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说这些话的?切莫交浅言深啊,我的妹妹!” 郭思思说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金可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标准的“吃瓜”坏笑: “还是说……你这朵我们圈里公认的、万年不开的铁树,今天见到小鲜肉,要破例开花了?我算算啊,沈煜零零年的,你九四年的,差距也不是很大,也就两块金砖的距离。” 金可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和审视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热,伸手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开你个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纯粹看不惯他那副吊儿郎当、不珍惜天赋的样子!”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义正辞严一些。 “哦——”郭思思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里的戏谑更深了,“看不惯?还是……看得太‘顺眼’了,所以才格外关注?”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说真的,你这反应,比见着你大学时期的那个渣男前男友还激烈呢。别告诉我这里面没猫腻啊。” 金可奕直接翻了个白眼,强作镇定,嘴上继续逞强:“我只是……职业病犯了!爱才,惜才,懂不懂?看到好苗子不懂珍惜,我就忍不住想管闲事!仅此而已!” “行行行,”郭思思笑得更坏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对对对,职业病犯了,惜才,管闲事。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走走走,姐姐带你去逛街,散散心,走啦走啦!” 她试图再次用购物转移话题。 但金可奕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猛地反应过来:“哎?差点被你蒙混过去!郭思思!你别打岔!你不知道嗓子对歌手来说真的是最为重要的武器吗?” “你们工作室不是一直缺一位能在音乐圈真正站住脚的艺人吗?现在好不容易冒出这么一个有点苗头的,你还这么放任他不管?光是那两首词曲就能看出那小子确实有点才华,你就不怕他真毁在这烟上?” 第92章 寻找失散多年的义子 看着闺蜜一本正经、忧心忡忡的样子,郭思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一边挽着金可奕的胳膊慢慢向前走着,一边解释道:“确实,你这么说,从专业角度来讲,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大喜,你不了解沈煜。”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奇特的感慨:“其实……说真的,我也不太了解。” 金可奕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这是在拿我当傻子哄吗”的表情看着郭思思。 郭思思继续道:“别说你不信,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要是说在几天前,我对我们工作室有沈煜这号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你信吗?” 金可奕的眼神明确表示:不信。 “真的,”郭思思叹了口气,“他之前在工作室,不说是个完全的小透明存在,也基本和半退圈的糊咖差不多了。哦,不对,说糊咖都算抬举了,他压根就没到过能被称为‘咖’的那个位置。” 金可奕还是不信,反驳道:“别逗我了思思姐!小透明?糊咖?你会亲自带着来参加《五哈》这种级别的综艺?别说是朝哥硬要带的,我就不信你会不经过评估就同意!” “真的……”郭思思语气肯定,然后开始和金可奕讲述她这两天从工作室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以及她自己所见到的关于沈煜的“过去”。 从他在那档选秀节目中因为颜值被邓朝一眼看中签下,到之后在各种小舞台、商演上频频失误、紧张忘词等黑历史,说到最后,她甚至当即掏出手机,现场给金可奕搜索起沈煜曾经的零星报道和那些堪称“黑料”的舞台视频片段。 直到亲眼看到那些模糊的视频和几乎一边倒的嘲讽评论,金可奕脸上才真正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总算相信了郭思思之前的话。 但她还是感到无比困惑和不解:“那……那他又怎么会突然……创作出《绅士》和《赤伶》那样的歌?甚至那首《赤伶》还是一种全新的曲风?这完全是脱胎换骨啊!该不会是你们工作室……” 金可奕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工作室找了枪手或者重金买歌硬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毕竟,一个之前近乎透明的糊咖,怎么看都不值得工作室如此不遗余力、甚至动用全新曲风这种重磅炸弹来热捧,他又不是谁的私生子。 而且,作为一名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她更能预见这种开创性的曲风一旦发布,会给近几年有些沉寂的华语乐坛带来何等巨大的冲击。 这也正是她为何会一反常态,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交浅言深”、急切提醒他保护嗓子的原因——她真的看到了巨大的潜力和价值。 想到这里,金可奕突然猛地反应过来,甩了甩头:“哎?不对啊!咱们最开始说的不是沈煜不保护自己嗓子的问题吗?你给我说这些他的黑历史干嘛?” 郭思思笑了笑,解释道:“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沈煜他……可能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和迷茫。” “无论他是如何突然开窍创作出这些歌的,但就说他之前的经历,他用抽烟这种方式来缓解压力、发泄情绪,或许在我们看来不健康,但对他来说,是不是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容。 其实郭思思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她为沈煜规划的未来发展路径,音乐固然重要,但并非全部,甚至可能不是核心。 毕竟,沈煜那第一眼就带给她的强烈视觉冲击和可塑性还历历在目,这么好的苗子,她更倾向于将其推向影视圈。 有邓朝这块金字招牌和人脉保驾护航,这条路会顺畅很多。 音乐方面,有成绩当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毕竟邓朝年纪渐长,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如果能培养出一个接班的“邓朝”,对工作室的长远发展和邓朝本人一直怀揣的导演梦想,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对嗓子的保护,在她整体的规划权重里,并没有金可奕看得那么重。 金可奕张了张嘴,还想从专业角度再争论些什么,但很快就被郭思思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的金大制作人,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为音乐好。” 郭思思挽紧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商业区的方向走, “但这事急不来,得慢慢引导。走吧走吧,咱们快去购物吧!前天给沈煜那小子置办行头的时候都没尽兴,今天姐姐心情好,陪你逛个痛快!看中什么,姐买单!” 一听到“购物”和“买单”,金可奕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沈煜抽烟和嗓子的问题,但注意力终究被转移了一些,半推半就地被郭思思拉着向前走去,嘴里还嘟囔着:“……那你以后也得说说他,不能老这么抽……”只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郭思思笑着连连答应:“好好好,说,肯定说!等熟了再说!走吧走吧!” 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心思,融入了阿勒泰清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之中。 而民宿院子里的“硝烟”,也暂时得以平息。 当然,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间歇的假象。 因为随着五哈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用餐结束,直播信号再度接通,录制正式重启了! 众人迅速在民宿院子里集合站好,对着再次亮起、开始工作的摄像机,熟练地换上营业模式,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 “哈喽大家好!我们又回来啦!” “吃饱喝足,活力满满!” “直播间的朋友们,想我们了没有?” 而一直苦苦等候在直播间、刷了无数遍“第一”的观众们,看到屏幕再度亮起,瞬间沸腾了,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我是第一!沙发!” “寻找失散多年的义子,特征:喜欢对别人说他是第一!(狗头)” 第93章 不就是一奶油炮的事吗?至于吗? “什么第一第二的,我们都已经看过一集‘动作大片’和‘美食番’了,你们刚来的才是没看到沈煜一个人如何‘大战’五哈团和节目组!” “对对对!还有沈煜的美食秀,看的我刚才没忍住,下楼多吃了一个鸡蛋灌饼!” “你又不打西bA,多吃几个鸡蛋灌饼又何妨?” “楼上黑子,给我叉出去!守护最好的……灌饼!” “王导脸上的奶油洗干净了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沈煜呢?快让我看看反击成功的勇士!” 王正宇看着刚刚重新开播的直播间满屏飞的弹幕,不由得暗自咂了咋舌,这十条里竟然有一多半都是和沈煜相关的,看来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观众缘,当然这和沈煜没有偶像包袱的做派也有一定的关系。 想到这里王正宇不由得盘算着是不是以后要给沈煜加一些戏份了。 毕竟虽然五哈这档节目已经来到了第五季,但重头戏一直放在邓朝和陈赤赤二人身上,之前的小鹿算半个,后来加入的范至毅也算半个。 冕子和老舅二人只能说是有亮点,但却不持久。 长此以往可能观众也会审美疲劳,本来他还担心呢,没想到这新加入的沈煜竟然会产生不一样的化学效果,甚至有赶超陈邓二人的架势。 就只是昨天到现在一天的录制,光是王正宇能想到的名场面就不下一掌之数。 王正宇想着当即看向了正和众人闲聊的沈煜,越看越觉得满意,这下一期的录制……要不要给他加加担子呢?可能会带来出奇的效果也不一定。 而正在和马迪探讨民谣好不好写的沈煜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回头看去正好迎上了王正宇的眼神,当即脖子一缩。 暗自腹诽道:这不是都道过歉了吗?不都原谅我了吗?再说了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不也吃的挺高兴的嘛?怎么还盯着我看个不停?不就是一奶油炮的事儿吗?至于吗? 而王正宇冲着沈煜点了点头,随即清了清嗓子,拿着大喇叭上前控场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首先,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沈煜同学一大早起来,辛苦为大家亲手准备的丰盛早餐!” 众人非常配合地纷纷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煜,带着真诚的感谢和些许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关注,竟让刚刚还“大杀四方”的沈煜有些难为情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主要是他现在面对王正宇还有些心虚,生怕不小心就被这个看起来十分“记仇”的总导演给坑了。 王正宇并不知道沈煜的想法,目光转向了邓朝,语气带着一丝“关切”,继续说道:“朝哥,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嗓子还疼吗?还发烧不?” 邓朝何等精明,一听这语气,立刻意识到了不妙,这是要收网了啊! 他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虚弱的表情,声音都刻意沙哑了几分:“没有没有!一点没好!反而感觉更严重了,头晕,浑身没劲儿……” 王正宇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是吧!行,没事哈。” 说着他话锋陡然一转,“反正今天你的替身卡也到期了,自动失效了。” 邓朝:“!!!”(内心oS:我就知道!) 但王正宇的话还没完,他画风又一转,摆出一副“我们很人性化”的姿态:“不过呢,我们节目组也是很有人性的!考虑到朝哥你病还没有完全好,身体虚弱,我们决定特别照顾一下,降低一下今天游戏的热身难度,玩一个……和雪有关的游戏,让大家热热身,也让你缓缓。” 起初,大家听前半句,还真以为节目组良心发现了呢,居然会体恤病号? 但听到“和雪有关的游戏”以及“热身”这几个字眼后,顿时恍然大悟——良心那东西,节目组根本就没有!这分明是挖了更大的坑! 马迪发出标志性的感叹:“哇喔~~~!” 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高瀚雨也鼓掌“称赞”:“好贴心哦!真是太‘温暖’了!” 而听到自己终于不再是邓朝替身的沈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了,终于不用再时刻担心被无良老板坑去当苦力或者背锅了! 然而,同样听到自己失去“护身符”的邓朝当即就不干了,大声抗议道:“我抗议!王导!我这病还没好利索呢!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就这么取消我的替身卡呢?这不合理!不符合节目规则!我要求续期!” 王正宇面无表情,冷酷驳回:“抗议无效。卡的使用规则我说了算,到期作废。” 他不再给邓朝纠缠的机会,直接开始介绍:“我说一下啊,咱们接下来玩的是咱们五哈的传统项目——蒙眼传雪!” 邓朝还想再挣扎一下,却被旁边的陈赤赤偷偷拉了一把。 陈赤赤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放心,朝哥!慌什么?即使没有替身卡了,你作为沈煜的老板、前辈,说话他还能不听?到时候……嘿嘿嘿……” 他给了邓朝一个“你懂的”眼神。 邓朝眼睛一亮,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身份压制还在!他立刻收起了抗议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和陈赤赤同款的“坏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为摆脱替身身份而开心的沈煜。 而沈煜虽然没听到他俩的具体对话,但敏锐地捕捉到了邓朝和陈赤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以及随后看向自己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当即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游戏,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正宇仿佛没看到下面的暗流涌动,继续介绍着游戏规则,指着旁边刚刚准备好的、装满洁白积雪的大桶:“大家往这边看啊!规则很简单,但也很刺激!一会你们需要轮流蒙上眼睛,用提供的工具,把这个桶里的雪,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直到全部传完!然后,才可以进行下一环节的任务!” 第94章 癞蛤蟆笑青蛙——都差不多 这时,范至毅看着那桶雪,发出了灵魂质疑:“你录的这是什么五哈?我也没玩过这个啊?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就成传统项目了?” 众人也被范至毅这耿直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笑声背后,每个人都明白,这所谓的“蒙眼传雪”,绝对暗藏玄机,一场新的“腥风血雨”正在酝酿之中!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期待值拉满,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场面会有多“好看”了。 就在众人还在围着那桶雪,研究这个看起来陌生但又隐隐觉得和以前玩过的蒙眼泼水……呸,是蒙眼传水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游戏时, 王冕悄悄凑近了沈煜,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沈煜,小心点哈。你第一次玩这个,可能不知道其中的‘诀窍’和‘凶险’。” 沈煜闻言,挑了挑眉,带着点综艺老油条的优越感回道:“冕哥,瞧不起谁呢?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五哈》以前的节目我可没少看!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这个资深的观众!” 王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我这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我刚才可听到朝哥和赤赤哥的谈话了!” 一听到涉及那两位“阴谋家”,沈煜立刻竖起了耳朵,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他们说什么了?” 王冕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虽然你今天不再是朝哥的替身了,但……他毕竟还是你的老板!是你的前辈!在节目里,他让你做点啥,你好意思拒绝吗?你敢拒绝吗?” 沈煜闻言一愣,瞬间联想到刚才邓朝脸上那抹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坏笑。 他合理怀疑,在接下来的游戏里,自己很可能成为重点“照顾”对象。但…… “这……”沈煜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让我做点啥,我有什么不敢拒绝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绝的?冕子哥,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这是综艺啊喂!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懂不懂?综艺效果最重要!” 王冕被他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刚想反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 “哎?不对!沈煜!我怀疑你在骂我们是猪!什么叫做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看我们跑?!” 沈煜:“……” 看向王冕的眼神充满了惊奇,这位哥哥什么脑回路?这是一回事吗? 就在这时,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自由人高瀚雨,慢悠悠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突然对着王冕提醒道: “冕子,提醒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板……赤赤哥,他也在场呢?”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王冕天灵盖上!他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对啊!光顾着提醒沈煜要小心他老板邓朝了,完全忘了自己的老板陈赤赤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亲自下场搅混水的主啊! 他和沈煜,在这两位“恶霸”老板面前,那简直就是癞蛤蟆笑青蛙——大哥也别说二哥了,都差不多! 再看看一旁优哉游哉、纯粹是来玩游戏享受假期的高瀚雨,人家的老板这会儿正忙着准备四巡演唱会呢,天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这里。 比起他们这两个“家有严主”的可怜娃,高瀚雨在这完全就是自由飞翔的小鸟啊! 沈煜和王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悲凉”和“觉悟”。 两人同时沉重地轻叹了一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在那两位无良老板的“指挥”下,在蒙眼游戏中惨被戏耍、狼狈不堪的未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蒙眼传雪”?这分明是“老板の复仇”和“员工の受难日”啊!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镜头捕捉到三人这精彩的表情变化和窃窃私语,弹幕再次欢乐起来: “哈哈哈卧槽!真相了!高瀚雨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王冕:光顾着提醒别人,忘了自己也在坑里!” “沈煜和王冕同病相怜的眼神笑死我了!” “打工人の悲哀,即使上了综艺也逃不过老板的魔掌!” “朝哥赤赤哥:员工?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高瀚雨:自由的空气真香甜~” “已经开始期待了!两位老板会怎么‘照顾’自家员工?” “这游戏还没开始,感觉就已经硝烟弥漫了!” 邓朝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要“大展拳脚”的样子,催促道:“来吧来吧!别磨蹭了,开始吧!我已经感受到冰雪的召唤了!” 徐知胜指着第一个位置面前那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超大号浴盆里的雪,夸张地喊道: “哥哥们,等一下!这个量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啊?!这哪是传雪,这是要移山填海啊!” 艾复杰尼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是啊导演!这想顺利完成很有难度啊!” 他随即转向王正宇,一脸诚恳地申请:“导演,为了安全起见,我申请戴个帽子!保护一下我珍贵的发型!” 马迪立刻跟上:“那我申请戴个头盔!保护一下我更珍贵的大脑!” 王正宇面无表情,冷酷驳回:“我申请你们不要申请了!装备?想都别想!要的就是最原始、最真实的体验!” 他目光扫过已经走到游戏区域、对着那盆雪跃跃欲试又心怀忐忑的众人,问道:“那么,你们谁先来坐这第一个位置啊?” 邓朝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气势十足:“我!当然是我!这种开疆拓土的重任,舍我其谁!”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传雪的英姿。 王正宇却慢悠悠地打断了他:“朝哥,别急。玩过这个游戏的‘老’玩家都知道啊,这个游戏的顺序很重要,坐在第一位的人是非常关键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顺序不由我们指定。” 他示意工作人员,“来,大家请打开各自手中的甄小稀冰淇淋,里面的盖子上会有你们各自的顺序数字。” 第95章 年轻人,做事要仔细一些! 邓朝闻言一脸懵:“啊?这么说这个顺序是由这盖子决定的?” 王正宇肯定地点了点头。 邓朝顿时无语,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豪情壮志都喂了狗:“那你刚才问我做什么?耍我啊?!” 众人哄笑着,各自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甄小稀冰淇淋。 而轮到沈煜时,他却看着那熟悉的包装,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 接?还是不接? 接吧,这玩意对他可有心理阴影了!他生怕节目组又搞突然袭击,让他念那段该死的口播! 之前把“25年新口味”念成“二十五年新口味”的社死现场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不接吧,这又是个决定游戏顺序的关键环节,不参与好像也不行。 沈煜这犹豫不决、一脸抗拒的样子自然被众人和王正宇看在了眼里。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昨天那“经典”的口播场面,忍俊不禁。 王正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这段不用你念植入广告了,可以了吧?赶紧拿着!” 沈煜闻言,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接过了冰淇淋,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幕又引得众人发笑。 范至毅第一个打开了盖子,看了一眼,朗声道:“我第一!” 说着,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最后一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来这个“第一”指的是传递顺序的倒数第一。 接着,大家纷纷报出自己的顺序: 马迪:“我第二!”(倒数第二) 高瀚雨:“我三!” 艾复杰尼:“我四!” 徐知胜:“我五!” 王冕:“我六!” 陈赤赤:“我七!” 现在,只剩下第一和第二的位置还没有确定,对应着还没打开盖子的邓朝和沈煜。 邓朝一脸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这我还用看吗?我肯定是第一啊!我早就说了我坐第一个,你们非要弄这么一出,何必呢?真是多此一举!”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第一个小板凳走去,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沈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中的盖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弱弱地出声:“那个……朝……朝哥,等、等一下……我……我好像是一……” 都要坐下的邓朝动作猛地一顿,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他有些不信地看了一眼沈煜,随即迅速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盖子——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2”! 邓朝沉默了一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他挺直腰板,非常自然地对沈煜说: “沈煜你是不是看错了?你那个就是二吧?我这个才是一呀!你眼神不好,拿来我帮你看看。” 沈煜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盖子上的数字“1”,非常确定没看错,刚抬起头举起盖子想给邓朝看:“我这就是一啊!我没看……” 那个“错”字还没说出口,早有准备的邓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沈煜手中的盖子抢了过去,同时飞快地把自己那个写着“2”的盖子塞到了沈煜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做完这一切,邓朝才拿着“新鲜出炉”的1号盖子,对着众人和王正宇展示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看!我就说是你看错了嘛!你那个就是二!我这个才是一!年轻人,做事要仔细一点!” 沈煜手里拿着被强行交换的2号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这番“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还振振有词的骚操作,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综艺效果是吧?我懂! 沈煜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命地走向了第二个位置。 而这一幕,当然被镜头完整地捕捉下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真·看错文学!” “邓朝:我说是一就是一!物理修改顺序!”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我的盖子呢?” “明目张胆的抢劫!举报了!” “老板の特权!心疼沈煜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邓朝这波操作也太熟练了吧!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沈煜那懵逼的小表情绝了!节目效果拉满!” “恭喜朝哥‘喜提’首棒!期待表现!!” 游戏尚未开始,胜负或者说,谁被坑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邓朝得意洋洋地坐在一号位,摩拳擦掌,而沈煜则拿着2号盖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他身后,又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的陈赤赤,沈煜顿感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冰雪风暴”。 就在这混乱刚平息,工作人员上前给大家分发蒙眼传雪需要用到的口罩时,邓朝拿不明所以的接过口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天真”的困惑表情,大声问道:“哎?怎么还需要戴口罩?传雪还要戴口罩?防止吃进去吗?” 坐在他身后的沈煜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赶紧忍着笑意提醒道:“朝哥,这虽然是口罩,但这是用来蒙眼睛的!” “蒙眼?”邓朝更加不解了,那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第一次接触这个物品,“那为什么要蒙眼?看得见不是传得更快更好吗?” 总导演王正宇在镜头外拿着喇叭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朝哥!这游戏叫‘蒙眼传雪’!那不蒙眼还玩什么?再说了,咱们以前不是玩过类似的吗?就是你们之前在浴池那次‘蒙眼传水’!” 提到“浴池传水”,邓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心虚,干笑了两声,但嘴上是绝不会认输的: “哦……那个啊……但那蒙眼没有意义啊!咱们节目不是一直升级吗?游戏环节也都跟着升级了,传递方式不得也跟着升级一下?我觉得看得见传更有挑战性!” 沈煜在一旁听得直扶额,无奈地回头对着另一边的陈赤赤吐槽道:“赤赤哥,朝哥这是不是……疯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邓朝还在那边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试图扰乱游戏规则:“游戏环节不是升级了吗?传递的时候不升级的吗?咱们得与时俱进啊!对不对?” 第96章 犯了众怒的邓朝 陈赤赤越听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打断他:“老邓头!你打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喝酒了?你现在是不是酒还没醒啊?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邓朝仿佛没听见,继续他的“表演”,甚至开始上升高度: “现在咱们节目是变成‘假人秀’了是吧?什么都按剧本走?咱这还是不是真人秀了?咱得有点真实反应啊!我觉得不蒙眼更真实!咱……” 他喋喋不休,言语间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这番胡搅蛮缠终于成功惹恼了等着游戏的众人,大家纷纷出声“讨伐”: “朝哥你快点吧!” “别磨蹭了!赶紧开始!” “服从规则!戴眼罩!” “再啰嗦直接把你埋雪里!” 这一幕也成功把直播间的观众们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朝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耳’加‘听不懂’游戏规则!” “经典保留节目:邓朝式规则破坏!” “我有预感,这场游戏想要顺利完成已经有难度了!” “楼上这话说的,只要有我朝哥在,哪局游戏没‘难度’?(狗头)” “朝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增加难度的!” 看到自己好像真的引起了“众怒”,邓朝这才悻悻地收声,又小声嘀咕着找补了一句:“主要是……这个眼罩也太丑了!影响我颜值……” 然后才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戴上了口罩。 世界总算清净了。 他摸索着拿起面前的小盆,从那个巨大的浴盆里盛了满满一盆雪。 看到邓朝终于“老实”下来,众人也都戴好眼罩,拿起盆,严阵以待。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屏息凝神,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游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邓朝要将盆里的雪传递给身后的沈煜时—— 戴着眼罩的邓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突然双臂猛地用力,凭借感觉将手中那满满一盆雪,犹如天女散花般,朝着身后整个队伍的方向,狠狠地、无差别地泼洒了出去! “游戏开始了吗?”因为沈煜就在邓朝的身后,且老老实实戴着眼罩,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还傻乎乎地举着盆,等着接雪传递呢。 他感觉前面有动静,但久久没有雪传递过来,这才疑惑地问了一句。 可惜,回答他的并不是递过来的雪盆,而是身后传来的一阵混乱的哀嚎和愤怒的叫喊: “啊!谁啊?!” “卧槽!冰死我了!” “还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 “弄我一身!头发里都是!” 沈煜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悄悄掀开口罩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向身后看去—— 只见除了他自己和“罪魁祸首”邓朝之外,后面的所有人——陈赤赤、王冕、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无一幸免! 全被邓朝刚才那无差别、大范围的“突然袭击”给波及到了! 每个人的身上、头发上,甚至脸上、脖子里,都或多或少的沾满了冰冷的雪沫,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煜瞬间明白过来了一切,暗道一声:好险!得亏朝哥力道用得大了一些,雪大部分都抛到了后方,这才让自己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侥幸逃过了一劫。 虽然现在笑起来多少有点不礼貌,但看着身后一群蒙着眼、莫名其妙被袭击、气得哇哇叫的哥哥们,沈煜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而这声笑,以及他掀开口罩偷看的行为,正好被纷纷摘下眼罩、查找“真凶”的众人看个正着! 大家看到沈煜正好回头,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即就把他当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陈赤赤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怒吼道。 “兄弟们!给我干他!”王冕也指着沈煜喊道。 看着气势汹汹、准备集体“讨伐”自己的众人,沈煜吓得手里的盆都快掉了,连忙举起干净的盆示意“清白”,急声解释道: “不是我!我是无辜的哈!我真什么都没干!” 他连忙指向旁边那个依然戴着口罩、却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的邓朝,“是他!是他!都是他,是朝哥干的!与我无关啊!” 众人看了看沈煜那慌张无辜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戴着口罩但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得意”气息的邓朝,瞬间就明白了真相。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好你个老邓头!还装是吧!拿命来!” 说着,他便带头朝邓朝扑去!一个标准的“泰山压顶”,直接给还在偷着乐的邓朝从板凳上压倒在地! 随后,愤怒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去,直接表演起了叠罗汉! “哎哟喂!我的老腰!” “错了错了!哥几个我错了!” “轻点!压死我了!我还是个病号啊!”邓朝被压在最下面,发出凄惨的哀嚎和求饶。 沈煜见状,连忙起身躲开主战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看着朝哥身上叠着的五六个人,还有因为动作慢、一直在边缘试图往上蹦,却因为人太多太滑一直爬不上去的马迪,随即还贴心地扶了马迪一把。 马迪借着沈煜的力道,终于成功地爬到了“人山”的最顶端,还不忘道谢:“沈煜,谢谢你哈!” 马迪的这一声道谢,格外清晰地传到了被压在最底层、快要喘不过气的邓朝耳朵里。 邓朝的哀嚎瞬间变成了愤怒的指责:“沈煜!你大爷!你不帮我把他们拉开就算了!你还助纣为虐?!你给我等着!你这期通告费没了!包括你以后的通告费也没了!你快把他们拉开啊!你老板我真的要成肉饼了!” 随即他又对着身上的人求饶:“哥几个!赤赤!冕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咱还是赶紧玩游戏吧!大家都看着呢!别让观众们等急了,而且我还是个病号啊!体弱多病啊!” 被他压在身下的陈赤赤也不好受,闷声闷气地回道:“我也想啊!老邓头!你觉得我现在好受吗?我也被瀚雨和杰尼他们压住了啊!动弹不得!” 第97章 不一样的传雪游戏 一直坐在最末尾小板凳上、因为距离远而幸运躲过所有闹剧的范至毅,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毫无形象可言的景象,终于忍无可忍,中气十足地喊道: “行了!还玩不玩游戏了?!你们不冷我还冷呢!真是脸都不要了!赶紧给我起来!” 众人听到范老师“发火了”,这才意识到玩过火了,纷纷想要下去。 当然,即使范至毅不喊话,他们也快撑不住了,不光最下面的邓朝和陈赤赤被压得够呛,中间的人也被挤得难受。 最上面的马迪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看戏的沈煜:“那个……沈煜,麻烦你再扶一下,我……我好像下不去了……” 沈煜看着这座歪歪扭扭的“人山”,真是哭笑不得。 他只好上前,一个一个地把他们从上面扶下来,直到最后,才把最底层、已经被压得眼冒金星、衣衫不整的邓朝拉了起来。 邓朝站起来,扶着老腰,喘着粗气,指着沈煜,故作恶狠狠地说道:“好好好!沈煜!你小子竟然帮着他们欺负我是吧!行!你给我等着!接下来的游戏你看我怎么‘照顾’你!” 沈煜听到老板这赤裸裸的威胁,眼睛一转,随即回头看向刚刚“镇压”完邓朝、正在整理衣服的众人,一脸“无辜”地提议: “那个……哥几个,我看朝哥好像还是有点不服啊?气息还挺足?要不……你们再来一番?我觉得刚才可能没到位?” 邓朝闻言,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老板的威严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服了!服了!真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可别来了!再来一次我容易被直接送走!游戏!赶紧游戏!我爱游戏!”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把弹幕刷得飞起,满屏都是“哈哈哈”和“心疼朝哥”。 “沈煜:老板?什么老板?坑的就是老板!” “朝哥: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范老师: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游戏还能不能开始了?我感觉我能看他们闹一天!” “沈煜逐渐‘赤赤化’,学会坑老板了!” “五哈传统:游戏五分钟,胡闹两小时!” 经过这么一番“叠罗汉”的闹剧,蒙眼传雪游戏总算在范至毅老师的“威严”下,被强行拉回了正轨。 众人重新坐好,整理好眼罩。 但要是你以为这场游戏就会这么风平浪静地进行下去,那可就太天真了。 邓朝在戴眼罩前,特意回头,隔着沈煜,朝坐在第三位的陈赤赤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俩才懂的坏笑。 陈赤赤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除了陈赤赤,坐在他后面的王冕,也因为角度关系,恰好捕捉到了邓朝和陈赤赤这无声的交流。 王冕心里“咯噔”一下,有心想提醒一下前面那个还傻乎乎、正准备乖乖戴眼罩的沈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沈煜那毫无防备、已经利索地戴好眼罩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就坐在陈赤赤的后面……“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王冕还是懂的。 他默默戴好自己的眼罩,决定明哲保身,顺便……看戏。 “游戏开始!”王正宇一声令下。 邓朝率先行动,他盛了满满一盆雪,双臂举过头顶,还故意大声提醒:“后面的接好了啊!来了啊!” 身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沈煜,闻声赶紧拿起空盆,微微往前怼了怼,抵在邓朝的身后,准备接雪,态度那叫一个认真诚恳。 邓朝感受了一下沈煜盆的位置,嘴角坏笑更浓,他双臂猛地向后一扬——不是平稳传递,而是带着一股巧劲,将盆中的雪朝着后方泼洒出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沈煜的一声惊呼:“哎哟!” 结果是:大部分冰凉刺骨的雪,精准地糊在了沈煜的脸上、头发上和脖领子里,只有一小半雪“侥幸”落入了他的盆中。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雪洗脸”冻得一激灵,赶紧吐掉嘴边的雪沫,哭笑不得地抱怨:“噗,噗……朝哥!你是瞄着我脸传的吗?这么准?咱这是传雪,不是打雪仗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坐在他后面的陈赤赤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好了吗好了吗?你们前面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我们在后面还什么都没有呢!等着化啊?” 沈煜有心再跟邓朝理论两句,但听到身后陈赤赤的连连催促,又感受了一下盆里那少得可怜的雪量,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想着赶紧传递下去算了。 “来了来了!赤赤哥你接好哈!” 沈煜这一棒传递得倒是很规矩,虽然不可避免地撒出去一些,但大部分雪都稳稳地落入了陈赤赤举着的盆里。 就在沈煜刚松一口气,准备再接邓朝传来的下一盆雪时,邓朝那边又喊起来了:“我要开始加速了哈!提高效率!” 说着,他根本没等沈煜回应,又是一盆雪以同样的方式“传递”了过来——依旧是大部分回馈给了沈煜的头部和颈部,小部分落入盆中。 速度突然加快,沈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来不及多想,只想快点结束自己这一环,赶紧把盆里那点雪传给陈赤赤。 然而,沈煜的“悲惨之旅”哪有这么容易结束? 他刚把第二盆雪传给陈赤赤,正准备回头接邓朝的第三波“攻击”时,身后的陈赤赤竟然也有样学样! 他没有老老实实地把雪往后传给王冕,而是手腕一翻,将刚接到的雪,连同盆边上沾着的,一股脑地又泼回到了沈煜的后背和后脑勺上! 一时之间,沈煜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困境!前面是邓朝持续不断的“正面火力覆盖”,后面是陈赤赤阴险的“背后偷袭”! 雪花在他身前身后飞舞,很快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就积了厚厚一层,活像一个正在快速成型的雪人。 第98章 沈煜版雪人 而可怜又老实的沈煜,因为蒙着眼,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游戏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损耗”和“意外”。 他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手忙脚乱地接着前面“不靠谱”的雪,传着后面“似乎总是接不满”的盆。 而陈赤赤身后的王冕、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等人,等了半天,盆里依旧是空空如也,连个雪渣都没见到。 耳边只听到前面沈煜那边的“惨叫”,显得热闹非凡。 马迪忍不住喊道:“游戏开始了吗?为什么我没有雪啊?” 高瀚雨也纳闷:“是啊!前面的怎么回事?雪呢?卡住了吗?” 好奇心驱使下,王冕偷偷掀开了眼罩的一角,向前望去。 这一看,他差点笑出声!只见沈煜像个陀螺一样被邓朝和陈赤赤前后夹击,身上积雪越来越多,而传递链到了陈赤赤那里就彻底断掉了。 王冕强忍着笑,索性直接摘掉眼罩站了起来,对着身后还在蒙眼等待的众人拍了拍手,示意他们也取下眼罩看看“现场直播”。 当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甚至最后面的范至毅都摘下眼罩,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 徐知胜指着沈煜:“我的天!小煜快成雪人了!” 艾复杰尼:“哈哈哈!这是传雪还是堆雪人啊?” 高瀚雨和马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还茫然不知、仍在努力“传递”的沈煜,投去了混合着同情和欢乐的目光。 最终还是范至毅看不过去了,出声叫停了这场“单方面屠杀”:“好了!好了!都停一停!停一停!像什么样子!” 听到范老师发话,邓朝和陈赤赤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摘下眼罩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偷偷坏笑。 沈煜这才得以解脱,他一边摘着沾满雪花的眼罩,一边还懵懂地问道:“嗯?怎么了范老师?游戏结束了吗?是不是咱们过关了?雪都传完了?” 王冕忍着笑,走过去拍了拍沈煜肩膀上厚厚的雪,说道:“不是游戏结束了,是你,沈煜,你个人Game over了!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沈煜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以他为中心,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小圈雪,而从他身后开始,地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再看看邓朝和陈赤赤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以及身后众人乐不可支的样子,沈煜就算再迟钝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合着这不是什么团队协作的传递游戏,这是邓朝和陈赤赤联手,把他一个人当成了雪堆来玩的“耍人游戏”啊! 沈煜顿时哭笑不得,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老板和那位“帮凶”前辈。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就被沈煜这单纯的反应和最终的“雪人”造型给逗疯了,弹幕彻底沦陷: “这哪是什么蒙眼传雪啊,这分明就是现场堆雪人嘛!” “沈煜: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却把我当雪人堆!” “朝哥和赤赤哥太坏了!但我好喜欢怎么办!” “沈煜摘眼罩后那懵懂的表情绝了!可爱又可怜!” “事实证明,在五哈,太老实是真的会被欺负的!” “恭喜沈煜获得限定皮肤:‘委屈雪人’!” “范老师:心累,带不动这群幼稚鬼!” 众人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七手八脚地帮沈煜清理着头上、脖子上、衣服里的雪渍。 沈煜欲哭无泪,像个受气包一样看着罪魁祸首邓朝和陈赤赤,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他转向总导演王正宇,大声申诉道:“王导!我抗议!他们这是恶意破坏游戏规则,针对我!我要求换座位!这位置没法待了!”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除邓朝和陈赤赤外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集火的目标。 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以及众人“友善”的目光注视下,邓朝和陈赤赤这对“捣乱组合”被“发配”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游戏重新开始。 沈煜的前面换成了稳重可靠的范至毅老师,身后则变成了顺位继承的王冕。 果然,调换了座位之后,游戏的进程顺畅了许多。 虽然蒙着眼传递,难免还是会有雪撒出来,“误伤”到前后的人,但总体来说,雪盆总算是在一条相对正常的链条上传递了起来。 院子里回荡着大家被冰凉的雪偶尔碰到时的惊呼和惨叫声,但气氛是欢乐的。 终于,在众人的“艰苦”努力下,初始那个巨大的雪桶见了底。 王正宇宣布:“好!蒙眼传雪环节,挑战成功!” 大家闻言,纷纷摘下眼罩,正准备为自己的团队协作欢呼庆祝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民宿院子的上空,不知何时,竟然拉起了一根高高的绳索! 而一位身着当地传统服饰的大哥,正手持一根长长的平衡杆,气定神闲地在绳索上行走着,高度令人咋舌! 沈煜第一个惊呼出声:“哇!他没有带任何安全措施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王冕瞪大了眼睛:“这……这不能就是咱们的下一环节吧?开玩笑呢?” 艾复杰尼看着那细细的绳索,又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绝望:“不会吧?我这体重上的去吗?还有那个绳子……它经受得住吗?” 高瀚雨连连摆手:“这不是经不经受得住的问题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太难了!” 马迪更是直接抱拳:“告辞!各位勇士你们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就在众人既担心又忍不住为绳索上那位还在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演员发出阵阵喝彩时,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从民宿门口传来: “咦?这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随着话音,民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四位俊男靓女。 “哈喽!大家好!” “哈喽!朝哥!赤赤哥!范老师!” 第99章 飞行嘉宾到来 五哈众人回头看去,也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飞行嘉宾!分别是: 同样签约在陈赤赤公司、并且是当地人的新生代小花——哈尼克孜; 第一季的常驻嘉宾、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张颜奇; 和张颜奇同属一个男团的队长——周正南; 最后一位更是重量级,国乒名将,有着“左手乒乓艺术家”、“大蟒”之称的许鑫! 新来的四位嘉宾一进门,自然也看到了那惊险刺激的高空绳索表演,都被震撼到了。 张颜奇张大嘴巴:“哇!好久没回《五哈》了,一回来就这么刺激吗?” 周正南感叹:“一大早就玩这么硬核的项目?!” 艾复杰尼见状,眼珠一转,故意一本正经地吓唬新来的:“对!没错!一会每个人都要从这上面走过去,这是今天的任务!” 张颜奇信以为真,双眼瞪得溜圆,连连摆手后退:“别开玩笑!我不行的!这个真不行!” 直到他看到艾复杰尼说完就忍不住露出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哭笑不得地上去捶了杰尼一下。 这时,高空绳索表演也精彩落幕,演员稳稳落地。 院内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王正宇拿着喇叭控场:“好!表演非常精彩!首先,让大家热烈欢迎一下前来做客的四位新朋友!” “想必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了,我就不一一详细介绍了吧?” 陈赤赤接话:“当然了!都是老朋友了,哈尼是我们公司的,颜奇和正南都是自己人,许鑫更是全国人民的老朋友!根本用不上介绍!” 王正宇继续说道:“刚才大家看到的精彩表演,就是我们新疆非常着名的传统技艺——达瓦孜!这个词是维吾尔语,意思就是什么?哈尼,你作为真正的当地人,你来告诉大家。” 突然被cue的哈尼克孜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落落大方地回答:“达瓦孜的意思就是‘高空走索’,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走钢丝。” 邓朝笑着调侃:“太好了!终于来了一个真正的当地人了!不像某些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艾复杰尼。 陈赤赤立刻配合地指着艾复杰尼:“说吧!杰尼!你到底是哪来的‘当地人啊’?” 沈煜也笑着补刀:“你这个假地陪!差点把我们带沟里去!” 艾复杰尼一时语塞,只能挠着头,尴尬地嘿嘿直笑。 哈尼克孜也好奇地转向艾复杰尼,笑着问:“你不会是一直在装你会说维语吧?” 艾复杰尼赶紧解释:“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居住的城市离这儿很远的好吧!” 邓朝继续“揭短”:“他不仅在装,他昨天跟所有用维语打招呼的人,说完之后人家都没理他!” 哈尼克孜忍俊不禁:“那你是怎么‘教’朝哥他们的?” 艾复杰尼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没教过啊!我压根就没说过我会啊!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又引来一阵大笑。 王正宇好不容易止住笑,言归正传:“好了好了,大家听我说!我们待会儿要进行的下一项挑战,就是请刚才为我们表演的、来自于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三位达瓦孜表演艺术家,亲自教大家怎么走达瓦孜!然后我们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挑战!”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一副“你在逗我?”和“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表情。 沈煜倒吸一口凉气:“王导,认真的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冕指着沈煜:“刚刚我们沈煜才经历了‘雪埋’,这转眼又要‘上天’?节目组这是不打算让他好了是吧?” 新来的四位嘉宾也都面露惊色,周正南感叹:“你们这个节目玩的也太大了吧!” 王冕一脸沧桑:“这个节目,从来就没有过底线这种东西。” 邓朝也附和:“就是!我们刚刚玩完泼雪,现在又要玩这个?这强度跨度也忒大了!” 哈尼克孜好奇地问:“泼雪?那朝哥你应该是最惨的吧?” 邓朝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地一笑,指着沈煜:“怎么可能?最惨的当然是我们沈煜了!他被我和赤赤坑得那叫一个惨!” 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尼克孜一脸懵,这才注意到站在队伍边缘、气质出众但有些陌生的沈煜。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关于这个新人的信息。 直到一旁的热心人士王冕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雪人事件”,哈尼克孜才恍然大悟,随后朝着沈煜礼貌又带着点同情地点了点头示意。 邓朝也为几位新来的嘉宾介绍了一下沈煜,“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一位新人呀,大家多多关照哈!” 沈煜这才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其实他对这几位也不算陌生,像许鑫,人家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说句家喻户晓也不为过。 而像张颜奇,毕竟是五哈第一季的元老,作为现象级的国民综艺,也能混个眼熟。 至于周正南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作为原主当年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的导师,虽然当时也并没有过多交集,包括节目结束后也没什么联系,但也算是见过。 只有在场的唯一女嘉宾——哈尼克孜,沈煜并不熟悉,或者说是原主和她之间没有交集,但沈煜对这位有着“新疆五美”之称的哈尼克孜却也不算陌生。 毕竟男人嘛,总会不自觉地被异性的容貌吸引,尤其是像哈尼克孜这样美得极具辨识度的女孩,第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而直播间的弹幕,随着新嘉宾的加入和重磅挑战的公布,再次沸腾起来: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热闹了!” “天南地北,哈尼最美!哈尼终于来了!” “哈尼,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对不起,唱出来了!” “对啊!这歌是昨天沈煜唱过的,这首还是他的原创呢!这歌……” 第100章 不一样的“高空走索” “有道理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哈尼怎么会出现在沈煜的歌中?难道……有故事!” “节目组是懂安排的!这是要搞事情啊!” “期待沈煜和哈尼的互动!” “达瓦孜挑战!看着就腿软!节目组不会玩这么大吧?真为他们捏把汗!” “许鑫会不会有平衡天赋?毕竟乒乓球也需要极好的平衡感!” “已经开始笑了,预感会是大型失控现场!” 王正宇看着场上混乱的众人控场道:“好了,大家都静一静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几位达瓦孜表演艺术家上场!” 随着众人既紧张又期待的掌声,三位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达瓦孜表演艺术家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邓朝作为老大哥,主动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好!非常感谢老师们的精彩表演!我们请几位老师自我介绍一下吧!” 为首的一位身材精悍、目光炯炯有神的演员当先开口,声音洪亮:“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演员,卡米力江。” 另一位同样气质沉稳的表演者接着介绍:“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麦麦提艾力。” 他们二人正是刚才在高空绳索上令人屏息的表演者。 众人的目光随即好奇地投向了最后那位年纪明显偏大、但腰板挺直、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的老师。 这位老师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达瓦孜老师,他们叫我‘高空轿子’,我叫阿布来提·麦君。” 听到他的介绍,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前面两位表演者的老师!他们刚才还暗自担心,以为这位年纪不小的老师也要表演如此高难度的项目呢,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肃然起敬。 等三人分别介绍完后,现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王正宇适时地补充介绍,语气中充满敬佩:“好,我再给大家补充介绍一下啊!刚刚为我们进行精彩表演的卡米力江和麦麦提艾力是徒弟。” “而最后这位阿布来提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被誉为‘高空轿子’!老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创造了七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他曾经在钢索上连续生活过三十八天,最高挑战过离地五百米的钢索!” 听到这些惊人的成就,大家更是惊呼不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哈尼克孜作为新疆人,自豪地补充道:“对的,我们新疆人从小就知道阿布来提老师的大名,他是我们的骄傲!” 阿布来提老师谦逊地笑了笑,说道:“达瓦孜是我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项目。达瓦孜是真功夫,没有安全带。这两位是我的学生,他们俩也已经刻苦练习、表演达瓦孜二十多年了。” 王正宇接着问道:“老师,您觉得达瓦孜这个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不难?”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阿布来提老师回答,五哈团的成员们就纷纷抢答,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试图用音量证明其难度: 邓朝:“难啊!这还用问吗?!” 陈赤赤:“怎么不难?!难于上青天!” 王冕:“看着都吓死个人,更别提亲自上去了!” 沈煜:“王导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的?!” 王正宇直接无视了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嘉宾,继续对着阿布来提老师追问:“那老师,您看他们这几个,今天能不能稍微学会一点点皮毛啊?” 阿布来提老师闻言,看着眼前这群表情各异、但普遍写着“抗拒”的明星们,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但明显带着迟疑的笑容,委婉地说道:“这个……可以试试。” “Nooooo!” 沈煜立刻发出哀嚎,“老师!并不可以!我恐高啊!我站椅子上都晕!甚至平时我都不能低头,一低头就晕,我是真恐高啊!” 王正宇仿佛没听见沈煜的抗议,抓住老师的话头,立刻拍板: “好!既然老师都说了可以试试,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就转移到旁边准备好的场地中,正式开始学习一下达瓦孜的基本技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听到要亲自上阵学习这传说中的高空绝技时,众人脸上还是瞬间失去了血色,写满了凝重和绝望。 张颜奇抱着头,一脸崩溃:“不是吧!我经纪人呢?来接我回去!来的时候可没通知我需要上天啊!” 马迪更是直接“摆烂”,对着王正宇双手合十:“那个……导演,这期通告费我不要了!你放我回家吧!我正准备结婚呢!” 沈煜则是一把拉住自家老板邓朝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那个……老板,咱们工作室……给咱买保险了吧?额度高不高?” 这倒不是沈煜在演,他是真的恐高!尤其是刚刚才看过两位老师的表演,这种亲眼所见的冲击来的更大。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壮士一路走好”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有的,最高额度!你放心飞,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现场一片愁云惨淡,仿佛不是去学习,而是去赴刑场。 然而,好在节目组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人性,并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让这群明星去挑战真正的高空。 当众人怀着赴死般的心情,磨磨蹭蹭地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旁边的“训练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和吐槽! 只见场地中央,确实架设着一根钢索,但那钢索离地面的高度……恐怕还不到二十厘米!全长也不过十余米。 与其说是“高空走索”,不如说是“低空平衡木”更为贴切。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我就说嘛!节目组还是有点良心的!” “这高度……我摔下去应该顶多硌一下屁股?” “二十厘米?我家门槛都比这高!” 刚才还一片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夸张的吐槽和放松的大笑。 第101章 “三口之家” 王正宇看着瞬间“活过来”的众人,忍着笑意说道:“看把你们吓的!真让你们上那么高,我们还得给你们买天价保险呢!这只是基础体验版,让大家感受一下达瓦孜平衡的技巧。现在,可以安心跟老师学习了吧?” 这下,大家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场“低空”挑战了。 当然,即使高度降低了,对于平衡感不好的人来说,恐怕依然会笑料百出。 新的“灾难”现场,即将上演! 直播间的观众们通过镜头,看着五哈众人从听闻要挑战真正高空达瓦孜时的面如土色、哀鸿遍野,到发现只是离地二十厘米的“低空体验版”后瞬间复活、集体吐槽的戏剧性转变,心情也跟着坐了一趟过山车。 在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的同时,更是被之前沈煜等人的神逻辑和反应逗得前仰后合。 弹幕瞬间被各种爆笑和吐槽刷屏: “哈哈哈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上天!” “节目组套路深啊!先吓唬再给糖!” “朝哥:白酝酿感情了!我的保险台词都准备好了!” “颜奇刚刚找经纪人的样子像极了不想上学的我!” 而针对沈煜那句“我恐高啊!我站椅子上都晕!”的经典发言,弹幕更是充满了“怜爱”和“嘲笑”: “神踏马的恐高!二十厘米的‘高空’!” “沈煜:只要脚离地,我就晕!合理!” “这逻辑鬼才!椅子:我招谁惹谁了?” “沈煜对‘高’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狗头)” “建议沈煜以后穿平底鞋,高跟鞋太危险了!” “《论如何优雅地碰瓷一把椅子》” “沈煜:我的恐高症,上不封顶,下至椅面!” “完了,这孩子被朝哥和赤赤哥坑出后遗症了,看啥都像陷阱!” “虽然但是,他那一本正经害怕的样子好好笑!” 还有观众联想到了之前的画面: “想起刚才沈煜被堆雪人的样子,现在看啥都觉得要害他吧?” “从‘雪人煜’到‘低空恐高煜’,今天沈煜的综艺效果拉满了!” “哈尼小姐姐看沈煜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和同情哈哈!” “感觉沈煜已经成了本季五哈的‘团欺’(团宠)担当了!” 在一片欢乐的弹幕中,也夹杂着对达瓦孜艺术的敬佩和对后续挑战的期待: “不过说真的,达瓦孜老师们太厉害了!致敬!” “虽然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高度,但平衡感不好的我可能也会摔!” “期待看这群人走‘低空钢丝’的滑稽场面!” “预感赤赤哥和杰尼的体重会是最大挑战!” “许鑫:平衡?这我熟啊!(来自乒乓球运动员的自信)” “节目组快开始!我已经准备好截表情包了!”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更加火热,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看这群明星如何在离地二十厘米的“险境”中,展现或失去他们的平衡与尊严。 众人随着节目组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向一旁提前准备好的“高空”走索体验场地。 四周还未清理的积雪让路面有些湿滑。 带头的陈赤赤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大家小心点啊,地滑!别还没上‘高空’就先在平地上摔了!”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低头看着路面。 沈煜回头看了看走在队伍最末尾,还在悠闲聊天的邓朝、范至毅和哈尼克孜,又亲自用脚感受了一下脚下积雪的湿滑程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 待他们走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搀扶住了自家老板邓朝的胳膊。 “哎呦?懂事哈,沈煜!”邓朝对沈煜这突如其来的贴心举动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心里不免涌起一阵感动,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对着身旁的范至毅和哈尼克孜炫耀道:“看到了吧?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家的艺人!有事真能想到自己老板!” 说完,他又假意要推开沈煜,摆出“我还没老”的架势,“不用不用,沈煜,你去扶着点范大哥就行,我还没到这个岁数呢!稳当着呢!” 范至毅当即不乐意了,反驳道:“哎?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一样!我最起码不是一个病号吧?” 他转头看向沈煜,语气带着点“较真”和“不服气”,“沈煜你不用听朝哥的,你就扶好他就行了,可别感冒还没好,再在这滑一跤摔出个好歹来。” 邓朝:“不用!真不用!扶大哥!” 范至毅:“不用不用!扶你们朝哥!” 沈煜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左手被邓朝“推”向范至毅,右手又被范至毅“劝”回邓朝这边,僵在原地。 好在这时,一旁的哈尼克孜看着这有趣的场面,笑着提议道:“哎呀,你们别争了!沈煜,要不……你两个一起扶?” 沈煜下意识地照做,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分别搀住了邓朝和范至毅的胳膊。 噗嗤一声,哈尼克孜看到三人这“左拥右抱”、略显滑稽的样子,当即笑了出来,打趣道: “你们看你们这情景,特像一家三口有没有?沈煜是操心的小儿子,扶着两位‘年迈’的家长。” 邓朝和范至毅对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中间一脸无奈的沈煜,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刚才的礼让耽搁了一会儿,所以最终,沈煜、邓朝、范至毅和哈尼克孜四人成了最晚到达练习场地的。 几人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陈赤赤抢先发难,指着邓朝他们说道: “老邓头!范大哥!你们几个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让老师等了这么久!太不像话了!这样,老师,” 他转向阿布来提,一脸“正义凛然”,“一会就罚他们几个最后到的先上!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 邓朝一听要先上那还得了?当即反击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们一个个的跑那么快,有一点点尊老的精神吗?” 第102章 一个跪!两个趴! 范至毅也帮腔,矛头直指陈赤赤:“可不是嘛!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年轻人,看看人家沈煜还知道等一下,扶我们一把呢!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抢着去投胎似的往前面跑,跑啥啊?前面有金子捡?” 范至毅这直言不讳的一句话,把前面先到的人都说得有点哑口无言,尤其是起头的陈赤赤。 他本打算借题发挥让邓朝他们先上“刑场”,没想到被范至毅一句话怼了回来,反而显得他们不懂事了。 沈煜看着一时陷入尴尬的场景,急中生智,赶紧打破沉默,对着阿布来提老师恭敬地打招呼:“老师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收敛神色,向老师问好:“老师好!” 然而,就在最后的哈尼克孜,因为听到陈赤赤说“最晚到的先上”,心里一急,也想赶紧跟上队伍问好,下意识地快走了两步。可她忘了脚下是湿滑的雪地! 在她说出“老师好”这三个字的同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呀”一声惊叫,整个人朝着侧面歪倒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距离哈尼克孜最近的沈煜,根本来不及细想,完全是本能反应,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哈尼克孜即将摔倒在地的胳膊! 哈尼克孜是被他险险地拽住了,避免了直接摔跤。 但沈煜自己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拉扯,加上脚下雪滑,重心完全失控,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他直接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阿布来提老师的面前! 这还没完! 因为他刚才左右手还分别搀着邓朝和范至毅,他这猛地一抽手发力,连带效应产生! 邓朝和范至毅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两人惊呼一声,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扑通!扑通!”接连两声,双双摔坐在了沈煜身后的雪地里! 好在这是松软的雪地,有积雪缓冲,邓朝和范至毅二人除了屁股有点凉,身上有些雪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沈煜跪在老师面前,邓朝和范至毅四仰八叉地坐在他身后的雪地里,而被救下的哈尼克孜则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 似乎谁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跪”、两个“倒”的混乱状态? “沈——煜!” 直到邓朝的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众人才如梦初醒。 邓朝坐在雪地里,指着沈煜,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要走就走呗,倒是先说一声啊!这让我们两个老家伙,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范至毅也揉着屁股,哭笑不得地“控诉”:“就是!着急扶哈尼,年轻人嘛,我能理解!但你这个小家伙也不能‘见色忘义’啊!多亏了这是雪地,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能受得了嘛?” 直到此时,还保持着跪地姿势的沈煜,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老师和身后两位“受害者”,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 “那个……朝哥,范老师,我说当时我真没想这么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你们俩……信不?” 邓朝和范至毅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地送给沈煜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写满了“信你个鬼!” 这时,王冕、陈赤赤等人才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邓朝和范至毅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而沈煜也被惊魂未定的哈尼克孜伸手扶起。 “谢谢你,沈……沈煜。”哈尼克孜脸颊微红,声音带着感激和后怕。 随即她又看向还在拍打身上积雪、似乎余怒未消的邓朝和范至毅,连连鞠躬道歉:“抱歉!两位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真的对不起!” 邓朝一边拍着屁股上的雪,一边大度地摆摆手:“哈尼,不关你的事哈!别往心里去!” 但他话锋一转,指着沈煜, “我觉得啊,就是这小子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在传雪游戏里把他堆成雪人呢!不然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狠’!” 范至毅则摇了摇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我觉得倒不一定是为了报复朝哥。毕竟那是你俩的恩怨,我当时可没参与,犯不着带上我吧?”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我觉得吧,道理很简单——扶哈尼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也比扶咱们两个老男人强吧?换我我也先救哈尼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沈煜:“……” 内心os:我竟无言以对.jpg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插曲,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式刷屏: “哈哈哈救命!沈煜这‘见色忘义’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邓朝:我怀疑你在报复,而且我有证据!范老师:不,你只是顺带的!” “神tm‘见色忘义’!范老师你是懂总结的!”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我的手它自己有想法!” “救一人,搭进去仨?等等,救的是哈尼?那这波不亏!血赚!” “对不起我笑了!从一家三口瞬间变成事故现场!” “沈煜这反应速度是真快!虽然结果很惨烈,但成功避免了哈尼摔跤!” “只有我注意到沈煜是直接跪老师面前了吗?好像拜师礼哈哈哈!” “阿布来提老师:这还没开始教呢,就行此大礼?” “哈尼脸红了!谢谢沈煜的时候好甜!有点好磕!” “朝哥和范老师摔得也太有喜剧效果了,像两个不倒翁!” “预感这段会被做成表情包:‘沈煜の一跪’、‘朝范の懵逼’…” “五哈的日常: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沙雕事!” 范至毅那番“见色忘义”的调侃,原本也只是他心直口快、为了活跃气氛随口开的玩笑。毕竟,怎么说他也是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嘴上“抱怨”两句也属正常。 第103章 这又不是过年,不必行此大礼! 可话一出口,看着哈尼克孜瞬间泛红的脸颊和沈煜略显尴尬的表情,范至毅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录制综艺,是面对成千上万观众的镜头! 他虽然还不完全算是迈入娱乐圈的人,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行业内的“规矩”。 尤其是像沈煜、哈尼克孜这样年轻、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艺人,粉丝群体中“单身粉”占比不小,这种涉及男女关系的玩笑,哪怕是无心的,也可能被过度解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范至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正经了许多,试图找补和解释: “那个……我的意思是,‘英雄救美’嘛!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摔这么一下也无所谓了,毕竟哈尼是在场唯一的女孩子嘛,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 他刻意把重点引向了“绅士风度”和“保护弱者”,希望能冲淡刚才那点暧昧的联想。 然而,范至毅的这番担心和补救,沈煜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要是知道范老师此刻内心的百转千回,高低得苦笑两声,然后真诚地告诉范老师。 您真是想多了!还“单身粉”?我一个之前查无此人的糊咖,连普通的粉丝都寥寥无几,哪来的“高贵”的男友粉? 那是什么奢侈品?是我这种级别配拥有的吗?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接下来的“低空走索”中保住颜面,别再出洋相的同时多多挣取一些情绪值而已。 可惜,范至毅这番努力“澄清”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至少,哈尼克孜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些,眼神都有些闪烁不定。 而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赤赤又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刀”。 他瞅着哈尼克孜还下意识扶着沈煜胳膊的手,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这人都扶起来了,站稳了,手就没必要一直搀着了吧?咱们沈煜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自己站不住吗?” 哈尼克孜被陈赤赤这么一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尴尬,竟然一直忘了松手,还保持着搀扶沈煜的姿势! 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这下,原本可能快要平息的小插曲,因为陈赤赤这句“点睛之笔”,又增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暧昧气息。 现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连一直保持着不苟言笑的阿布来提老师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高潮: “赤赤哥你是懂助攻的!” “哈哈哈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哈尼这反应太真实了!害羞了害羞了!” “沈煜:我不敢动,我真的不敢动……” “范老师努力圆场,赤赤哥精准拆台!” “这对视!这脸红!我宣布‘煜尼’组合今天正式成立!” “救命!这尴尬又甜蜜的氛围感是怎么回事?” “沈煜你小子好福气!(虽然摔得有点惨)” “节目效果拉满!导演今晚给赤赤哥加鸡腿!” 沈煜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调侃目光,以及身边哈尼克孜明显的不自在,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好在这时王冕上前打着哈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对着虽然已经被扶起,但姿态仍有些狼狈的沈煜调侃道: “哎呀沈煜,不用行此大礼!心意到了就行了,再把老师给吓到,何必呢?” 艾复杰尼也立刻接上话茬,挤眉弄眼地说:“就是就是,这又不是过年,现在可没有红包给你啊!” 众人的插科打诨和善意玩笑,总算驱散了刚才因意外和调侃而产生的些许怪异和暧昧氛围,现场重新回到了录制节目的轻松节奏。 阿布来提老师也顺势开始进入正题,他拿起那根长长的平衡杆,介绍道:“好,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这条钢丝路呢,我给大家简单解说一下要点。” “好的好的!” “老师您辛苦,我们认真听!”众人纷纷附和,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只有哈尼克孜,在点头附和的同时,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地偷偷瞄向站在不远处的沈煜。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对刚才出手相助的感激,以及对这个新人同事的好奇。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突发事件产生的关注和好感。 毕竟现实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么多“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狗血桥段。 哈尼克孜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秘,但在场还是有几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其中之一就是刚刚“失言”后一直有些在意的范至毅。 他正琢磨着怎么自然地把话题引开,注意力不免更多地放在哈尼克孜和沈煜身上,自然就发现了哈尼那不时飘向沈煜的眼神。 范至毅在心里暗暗点头,又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起了反效果。 另一个察觉到的,就是当事人沈煜本人了。 毕竟被一个美女时不时地偷看,除非是木头,否则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目光虽然轻微,但落在他身上还是有种微妙的灼热感。 不过沈煜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对方漂亮才格外敏感的,反正他不说,这个秘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第三位发现者,甚至比二人看得更透彻,那就是总导演王正宇。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站在全局视角,将哈尼克孜的小动作和沈煜强装镇定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又扫了一眼监控器上再度飙升的直播间数据,发现弹幕几乎被“沈煜哈尼”、“好配”、“磕到了”等字样刷屏。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萌芽:或许……这能成为挽救节目热度的一个契机? 王正宇心里清楚,《五哈》走到第五季,加上开拍前的一些波折,节目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 第104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比的是谁的鞋防滑? 如果能巧妙地利用一下嘉宾之间自然产生的化学反应,比如……制造一点无伤大雅的cp感?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明天的拍摄计划上——“体验新疆婚礼风俗”。 嗯……似乎很有操作空间。 当然,他绝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热度强行乱来,这是他的职业底线。 他打算今天录制结束后,分别找沈煜和哈尼克孜沟通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愿,毕竟这可能会对他们个人造成一定影响。 想到这里,王正宇暂时收起了思绪,将目光重新聚焦于现场的教学。 此时,阿布来提老师的介绍还在继续:“现在我手中拿的呢,就是走达瓦孜最重要的工具——平衡杆。这根杆子长六米,重八公斤。” “八公斤?这么重?!”众人听到这个重量,纷纷发出惊呼,对这看似轻巧的杆子有了新的认识。 阿布来提老师继续说道:“现在我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基本动作,你们仔细看。” 说着,他轻松地拿起平衡杆,稳稳地站上了那根离地仅二十厘米的钢索。 “平衡杆的中间位置,需要顶住肚子这里,”他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身体不要僵硬,放松。走的时候不要太急,一点一点,慢慢地来,感受平衡。” 众人看着阿布来提老师不仅走得稳,甚至还在钢索上轻松地做着转身、蹲起等动作,不由得再次发出由衷的赞叹和热烈的掌声。 陈赤赤:“喔!厉害啊老师!这平衡感绝了!” 邓朝:“这一下子,调皮了不是?还在上面玩起来了?” 范至毅也笑着问:“老师,我们是不是在做动作的时候,也得像您那样,‘耶’地喊一声,增加气势?” 就在这时,阿布来提老师突然一个趔趄,一只脚猛地踩空,身体大幅度摇晃! “啊!” “小心!” 众人吓得齐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料,这竟是老师故意开的一个玩笑。只见他虚晃一枪后,腰腹发力,瞬间又稳稳地站回了钢索上,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沈煜长舒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老师,您可小心一点,吓死我们了!” 阿布来提老师笑道:“这是一个表演!故意吓唬你们一下,增加点趣味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 徐知胜拍着胸口:“昂~原来这是一个表演啊!我还以为真失误了呢!” 哈尼克孜也笑着嗔怪:“老师您就为了吓唬我们一下呗!” 沈煜重复了一下刚才邓朝的话,带着笑意:“老师您也太顽皮了!” 谈笑间,阿布来提老师已经气定神闲地走完了这全长不到二十米的钢索,轻松落地。 他转向跃跃欲试又忐忑不安的众人,笑着说道:“好了,示范完毕。来,你们谁要第一个上来尝试一下?” 沈煜一脸懵:“啊?这就……教学完了?” 他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王冕也难以置信:“直接上啊?不再多讲点要领吗?” 徐知胜瞳孔地震,灵魂发问:“教完了吗?那我刚才在吗?我怎么感觉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记住?” 艾复杰尼也是一脸茫然,摊手道:“这就教完了?我感觉我还没开始学呢!” 沈煜总结陈词,带着点委屈:“老师,您这不就是光给我们演示了一遍嘛?我们等于刚才就看了个现场版的‘教学视频’,还是无字幕版的!” 阿布来提老师被他们的反应逗乐了,鼓励道:“胆子大一点,很简单的,没问题的!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沈煜看着那根细细的钢索,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平衡杆,欲哭无泪地小声嘀咕:“老师,我们的命也是命啊……虽然它只有二十厘米高……” 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但笑声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酷刑”的恐惧和期待。 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被“哈哈哈”和“心疼但好笑”刷屏,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体验环节必将笑料百出。 听到阿布来提老师“胆大就行”的鼓励,沈煜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忐忑。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家老板邓朝,再次确认道:“那个……朝哥,你之前说的,咱们工作室给艺人都买了高额保险,这事儿……是真的吧?” 眼神里充满了对“后事”的担忧。 邓朝一脸正气凛然,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工作室可是正规公司,每一位艺人都是公司的宝贵财产,怎么可能不给你们上保险呢?放心,保障齐全!”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工作室是啥业界良心典范。 沈煜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邓朝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怂恿,顺势问道:“哦?这么说,你是要第一个上,为大家打个样喽?” 沈煜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怂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不不!朝哥您误会了!我就是问问,纯粹是问问,心里有个底而已!第一个上这种光荣的任务,还是留给更有经验的哥哥们吧!” 众人皆是被沈煜这从“放心”到“秒怂”的快速变脸给逗笑了。 然而,笑声过后,场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在镜头前走钢丝,失败是小,万一姿势太丑、表情失控,那可就真是“社会性死亡”了,玩太大了啊! “这样吧,” 邓朝眼珠一转,又出了一个主意,“咱们也别用那沉甸甸的平衡杆了,就单纯比试一下,谁能在上面走得最远,怎么样?这样难度降低了不少,全凭个人平衡感和胆子!”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拥护: “这个行!这个听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 “对!就比谁平衡好,谁胆子大!公平!” “同意同意!徒手走!” 就在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这场“平衡力大比拼”时,沈煜却摸着下巴,幽幽地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最后比的其实是……谁的鞋更防滑呢?” 第105章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爱整活的心! 众人一愣,随即下意识地都低头看向自己的鞋,然后又齐刷刷地顺着沈煜的目光,最终聚焦在了周正南的脚上—— 只见周正南脚上穿的,赫然是一双质地光滑的皮靴,而且……还是带着跟的! 在这种需要极大脚底摩擦力的钢索上,这双鞋的防滑能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说是“负面加成”! “噗——哈哈哈!”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周正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自信,唯独身高是硬伤,所以今天特意穿了双带跟的皮鞋来弥补一下气场,万万没想到节目里还有这种“硬核”环节! 这双鞋现在简直成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眼看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的鞋,周正南把心一横,本着“早死早超生”、以及“趁钢索还没被前面的人踩得更滑”的原则,硬着头皮主动请缨:“我来!我第一个上!” 这份勇气赢得了大家鼓励的掌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正南站上了钢索起始端的平台。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将一只脚踩上钢索。 王冕眼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哎?正南,你这个鞋跟……貌似正好能卡在钢索上啊?” 周正南低头一看,还真是!他那鞋跟,不偏不倚正好可以卡在钢索上。 这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的发现,让他心情复杂。 他尝试着将重心移过去,另一只脚也小心翼翼地抬离地面。 高瀚雨在一旁加油打气:“走起来!正南!加……” 那个“油”字还没喊出口,只见周正南因为鞋跟被卡住,抬脚动作变得极其别扭和迟缓,身体重心一个不稳,“哎呀”一声,整个人以一个略显华丽的侧身落体动作,迅速结束了他的首次钢索之旅——距离起点,大约一米。 周正南从铺着薄雪的软垫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辉煌”的成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行挽尊:“那个……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需要技巧。” 游戏继续。 高瀚雨突然看向一旁的张颜奇,发出了挑战:“颜奇!来吧,咱们哥俩比一局怎么样?看谁走得远!” 张颜奇也是不服输的性子:“来啊!谁怕谁?让你看看什么叫平衡感!” 说着,二人便分别站在了钢索的两头,摆出决斗的架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尽管二人的气势很足,但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高瀚雨晃晃悠悠走了大概三米多,张颜奇勉强支撑了四米左右,便双双因为重心不稳,“噗通”、“噗通”先后落地,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接下来,范至毅和徐知胜也纷纷上前尝试。 范老师凭借多年运动生涯的底子,走得还算稳健,但距离也没超过八米。 徐知胜则更加谨慎,几乎是踮着脚一点点挪,最终成绩也在四五米左右徘徊。 至此,上场尝试的几位,最好的成绩也没能突破十米大关,而钢索全长接近二十米。 看来,这看似简单的“徒手走钢索”,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各位嘉宾千奇百怪的落姿,弹幕里充满了欢乐的吐槽。 真正的挑战,似乎才刚刚开始,而还没上场的邓朝、陈赤赤、沈煜、哈尼克孜等人,表情也变得越发凝重。 “我来!我试一下!” 邓朝看着前面几位“折戟沉沙”的同伴,尤其是周正南那颇具戏剧性的亮相和退场,顿时豪情万丈,他象征性地挽了挽羽绒服的袖子,作势就要站上钢索起点的台子。 一旁的陈赤赤立刻开启吐槽模式:“哎哎哎,老邓头!你等等!你这挽不挽袖子有啥实质性的区别吗?走钢丝靠的是袖子吗?” 邓朝被陈赤赤这么一激,当即站定,回头瞪了他一眼,“行!你说没用是吧?我就让你看看有啥用!”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直接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顺手扔给了站在旁边看戏的沈煜,“拿着!准备膜拜我的战绩吧!” 沈煜手忙脚乱地接住羽绒服,一脸无辜。 邓朝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上了钢索。 一步、两步、三步…… 出乎意料的是,邓朝起步竟然相当平稳!他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脚步缓慢而坚定,竟然稳稳当当地走过了三米多的距离,目前看来完全有可能打破范至毅刚才的八米记录! “哇!朝哥可以啊!” “深藏不露啊老邓头!” “要破纪录了!” 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叹,以为邓朝要上演一出“真人不露相”的好戏。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邓朝那颗永远躁动着的、热爱整活的心! 眼看自己走得如此顺利,邓朝的“得意”劲儿上来了,他想起刚才阿布来提老师在钢索上轻松做动作的潇洒姿态,脑子一热,决定也来点高难度的——他试图微微侧身,学着老师的样子,想摆个帅气的poSE!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破坏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只见邓朝的身体猛地一晃,开始在钢索上剧烈地摇摆起来,像个不倒翁一样,手臂疯狂划动试图找回重心,嘴里还发出“哎哎哎”的惊呼。 众人刚刚提起的心又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小心!” “稳住!朝哥!” 然而,地心引力是无情的。 邓朝在钢索上徒劳地挣扎了两秒钟后,最终还是没能创造奇迹,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钢索上栽了下来! 而且,他落地的姿势极其“别致”!不是屁股着地,也不是侧身摔倒,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铺着薄雪的软垫上! 并且,他跪拜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主摄像机的镜头! 这一幕,与刚才沈煜“跪拜”阿布来提老师的场景,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但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第106章 企业文化——跪的整齐 现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嗝——!” “这就是你说的膜拜?合着是你膜拜大家啊!” “我的妈呀!朝哥你这是给全国人民行此大礼吗?” “过年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拜年可没红包了啊!” 陈赤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老邓头!让你嘚瑟!走得好好的非要整活!这下玩脱了吧?直接给摄像机跪了!哈哈哈!” 沈煜抱着邓朝的羽绒服,看着自家老板这极具冲击力的落地方式,也是忍俊不禁,但碍于老板威严,只能拼命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和各种神评论淹没: “哈哈哈!见笑了家人们,朝哥这是给大家拜个晚年嘛?” “这跪地姿势,和刚才沈煜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连摔倒都讲究传承!” “企业文化:跪得整齐!” “邓朝:只要我跪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摄像师:受不起受不起!快剪掉!该死的,忘了这是直播!” “从稳如老狗到秒跪,只需要一个作死的念头!” “恭喜朝哥解锁‘钢索滑跪’新技能!” “沈煜憋笑的样子像极了不敢笑的我们!” “这节目效果,邓朝不愧是综艺之神眷顾的男人!” 邓朝自己也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听着周围的爆笑和调侃,又是尴尬又是好笑,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雪地湿滑和刚才的冲击,一下子没站稳,又趔趄了一下,引得笑声更大了。 他最终在沈煜的搀扶下站起来,拍着膝盖上的雪,自嘲道:“失误!纯属失误!我本来想给你们来个华丽转身的……这钢丝它不配合啊!” 这番强行解释自然又引来了一阵嘘声和欢笑。 邓朝的这次尝试,虽然以爆笑失败告终,却成功地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在邓朝那记对着镜头的“虔诚一跪”引发的爆笑过后,陈赤赤和艾复杰尼也摩拳擦掌,先后上场尝试。 陈赤赤走的小心翼翼,表情管理逐渐失控,龇牙咧嘴地坚持了大概六米多,最终还是败给了地心引力。 艾复杰尼则凭借着一股莽劲儿,脚步迈得大,但稳定性差,晃晃悠悠走了七米左右也遗憾落“索”。 他们二人的体重或许给了他们一些下盘的“稳重感”,但显然还不足以挑战范至毅保持的八米纪录。 至此,还未尝试的只剩下沈煜、王冕、哈尼克孜和一直安静观察的国乒名将许鑫了。 王冕看了看局势,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说道:“看来,还得是我出马才行!范老师那八米的记录,今天就由我来打破!” 他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沈煜在一旁幽幽地建议:“冕哥,要不你还是直接冲刺一下算了?反正想完整走完这二十米钢索基本是不可能的任务,不如追求个瞬时速度和最远距离。” 邓朝立刻附和自家员工:“对!沈煜说得有道理!只有这种‘莽夫’式冲刺,才有点可能创造新纪录!” “好!那我试一下!” 王冕被说得热血沸腾,在起点站定,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保持一前一后的起跑姿势,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架势,不像要走钢丝,倒像要百米冲刺,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呃,准备扑向食物的豹子? 姿势很标准,气势也很足。但可惜,他完全忽略了这是光滑的钢索,而不是塑胶跑道。 只见他后脚猛地一蹬,前脚刚踏上钢索——就因为巨大的冲力和钢索的湿滑,完全无法着力,整个人直接向前滑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钢索前的雪地上!距离起点,恐怕连半米都不到! 陈赤赤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冕子!你确实是打破纪录了! 但你这记录是反方向的啊!这是最近距离记录!堪称秒跪……不,秒趴!” 王冕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满的雪渍,一边强行挽尊,尴尬地辩解:“这……这不怪我!谁能想到这钢索这么滑啊!一点摩擦力都不给!” 众人皆是被王冕这强词夺理的狡辩和他那极具戏剧性的“亮相即扑街”给逗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片欢快的笑声中,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紧张和勇气: “那个……我也尝试一下吧。”正是哈尼克孜。 众人闻言,立刻停止了玩笑,纷纷报以鼓励的掌声和加油声。 “哈尼加油!” “慢慢来,别怕!” “你可以的!” 哈尼克孜小心翼翼地站上起点台子,看着脚下那根细长的钢索,深吸了一口气。 她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轻轻点在钢索上,但还没等重心移过去,就因为害怕迅速缩了回来,求助般地看向众人,“我……我不敢!” 范至毅见状,用长辈般温和的语气安慰道:“没事的,哈尼,你放心走,大胆迈步!” 说着,他又看向周围的男同胞们,发挥领导才能,“来!我们大家有个任务,都守在钢索两边,就一个要求啊,无论如何,不能让咱们节目这唯一的女嘉宾摔在地上!都给我保护好了!” “好嘞!” “没问题范老师!” 众人积极响应,立刻在钢索两侧一字排开,伸出双手,组成了一道“人肉防护网”。 看到大家如此暖心可靠的阵仗,哈尼克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鼓足勇气,终于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或许是因为她有着良好的舞蹈功底,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出众;或许是因为她是女生,体重较轻,对钢索的扰动小。 走上钢索的哈尼克孜,竟然出乎意料地稳健! 她步伐轻盈,身姿挺拔,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甚至比前面几位男嘉宾看起来都要从容。 一步、两步、三步……她平稳地向前走着,很快就超过了五米、六米、七米……直逼范至毅保持的八米纪录! 众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她。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刷起“哈尼好棒!”“稳得一批!”的弹幕。 第107章 意外的巧合 然而,或许是临近钢索中段,晃动开始明显;或许是哈尼心里的情绪越来越紧张。 在堪堪超过八米纪录一点点的时候,哈尼克孜的身体明显开始摇晃起来,她努力地想稳住,但重心已然失控,惊呼一声,朝着钢索的右侧倒了下去! 而那个位置,恰好站着的正是沈煜! 沈煜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哈尼克孜,见她失衡倒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倒下来的哈尼克孜! 由于惯性,哈尼克孜几乎是整个人撞进了沈煜的怀里,沈煜也被撞得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 从镜头看去,两人此时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自然而亲密的拥抱。 哈尼克孜惊魂未定地靠在沈煜胸前,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即,现场爆发出各种起哄声、口哨声和掌声! “喔——!” “英雄救美!经典永不过时!” “沈煜你这反应可以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炸裂,被各种粉色泡泡淹没: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吗?她扑向了他,而他也接住了她!”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啊啊啊!我宣布这就是本季最美画面!” “沈煜男友力mAx!” “哈尼倒在沈煜怀里的时候,我嘴角咧到耳后根了!” “这真的不是偶像剧剧情吗?节目组是不是偷偷写剧本了!” “磕死了磕死了!‘煜尼’cp给我锁死!” 沈煜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气,以及周围投来的各种调侃目光,耳朵尖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忙扶稳哈尼克孜,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低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哈尼克孜也迅速站直身体,脸颊绯红,不敢看沈煜的眼睛,声如蚊蚋:“没、没事……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这接连两次的“意外”接触,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而总导演王正宇看着监控器,脸上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明天的“婚礼体验”环节,看来会非常有趣了。 而邓朝看到沈煜又一次“精准”地接住哈尼克孜,而对比自己刚才那结结实实的一跪,忍不住酸溜溜地调侃起来,他指着沈煜,脸上写满了“不公平”。 “沈煜!你什么意思?啊?哈尼摔倒你就能接住,还是两次!我刚才都快给摄像机磕头了,你就在旁边抱着我衣服看戏?怎么的?是对我这个老板有意见啊?区别对待这么明显的吗?” 陈赤赤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加入战局,煽风点火:“就是!老邓头说得一点没错!我看你小子就是天生反骨,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他还嫌不够,转头就对邓朝“献计”,“朝哥,这样的员工留不得啊!心思都不在工作室了!要不这样,你干脆直接把他解约了得了!这种天生反骨的艺人,我们公司吃点亏,勉强接手了,帮你教育教育!” 范至毅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地戳穿陈赤赤:“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还‘吃点亏’?你这分明是看人家沈煜有潜力,想空手套白狼啊!” 陈赤赤被戳穿也不尴尬,脸皮极厚地继续他的“表演”,还试图拉人“置换”: “范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是真心想帮朝哥解决难题!这样吧,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不白要!我用我们公司的王冕跟你们换沈煜,怎么样?一换一,公平吧?” 无辜躺枪的王冕闻言,一脸无语地看向陈赤赤,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合着老板你费劲巴拉的给我签到公司现在还没过热乎劲儿呢就要把我卖喽? 内心oS:……(表示有被冒犯到!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邓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越说越离谱的陈赤赤,制止了他这番“人口买卖”的言论。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一脸无辜且耳朵还有点红的沈煜,故作严肃地“警告”道:“行了,你个见色忘义的小伙子!这次就算了,看在哈尼没摔着的份上。” “再有下次,我要是摔倒你再敢光看着不伸手,我就雪……”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足够“狠”的惩罚,最终灵光一闪,“不对,那样太便宜你!我直接给你排满通告!让你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一刻都停不下来!累到你没心思英雄救美!” 这番“狠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带着宠溺的调侃,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沈煜也只好配合地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这个小插曲在笑声中过去,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还未上场的最后两位——国乒名将许鑫和两次英雄救美的沈煜身上。 游戏继续。 轮到沈煜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依然有些慌乱的心绪。 没办法,刚才那个“意外拥抱”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这算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异性,更何况对方还是以美貌着称的女明星。 当然,幼儿园玩过家家时牵小姑娘手不算,毕竟那时候懵懂无知的,作不得数。 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脏就越是擂鼓般跳动得厉害。 他不经意间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脸颊微红低着头的哈尼克孜,那种陌生的、悸动的感觉便愈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沈煜!好没好啊?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邓朝的催促声传来。 “就是!沈煜你这时候就别凹造型了!拿出你昨天跑赢塔兹猎犬的气势来!争取一举打破范大哥的记录!”陈赤赤也跟着起哄。 众人的催促将沈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片刻的触感——指尖的柔荑,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口。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如战鼓般沉闷。 他抬起眼,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眼前的钢索,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第108章 那个……能不能让我也当个棍儿? 或许是他脚上运动鞋的防滑性能不错,或许是原主身体自带的平衡感尚可,更有可能是因为系统之前奖励的【身体强化】悄然发挥了作用。 总之,沈煜走上钢索后,步伐竟出奇地稳健! 他双臂自然微张,核心收紧,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平稳,速度甚至比之前的哈尼克孜还要快上一些。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稳步前行,轻松超过了五米、七米……眼看着就要逼近并超越哈尼克孜刚刚创造的、超过范至毅八米半的新记录! 而哈尼克孜,此刻恰好就正站在钢索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当沈煜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她再次交汇时,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脚下的平稳瞬间被打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邓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警惕”:“哎哎哎!怎么着沈煜?你这摇晃得很有目的性啊!是不是也想学着来个‘华丽’扑倒?还专门描着哈尼刚才的位置去的?我告诉你,没门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动起来,一把将看热闹的陈赤赤拉到自己身前,推向沈煜可能“坠落”的轨迹上,同时示意哈尼克孜赶紧远离“危险区域”。 “来来来!要扑就往这儿扑!冲赤赤来!他肉多,软乎,缓冲效果好!哈尼你快离远点,别让这小子‘阴谋’得逞!” 本就因对视而心神摇曳、勉强维持平衡的沈煜,听到邓朝这番脑洞大开的“指控”,顿时破防,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他哪里想了那么多! 还“瞄准”?那完全是巧合好不好!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复刻了刚才哈尼克孜扑倒的动作,别说扑向哈尼克孜一个女孩子了,就是扑向被邓朝强行推出来当“肉盾”的陈赤赤,那画面也太美不敢看啊! 虽然沈煜极力想要稳住身形,重新找回平衡,但心神已被邓朝的话扰乱,身体的摇晃愈发剧烈。 他又勉强僵持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只听得“噗通”一声,颇为“优雅”地侧身摔落在了雪地上——成绩定格在大概九米五左右,未能突破十米大关。 “唉——” 众人看到沈煜功亏一篑,忍不住齐声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范至毅更是没好气地对着邓朝说道:“朝哥!你看看你!净捣乱!我眼看小沈走得那么稳,节奏也好,完全有可能走完全程的!唉,真是可惜了!” 徐知胜也附和:“就是啊!我看沈煜之前那段走得是真稳,感觉比老师也差不了多少了,说不准真能创造奇迹呢!” 王冕摇头晃脑:“唉,没办法,谁让咱们队伍里有个‘爱搞事’的朝哥呢?可惜了可惜了。” 马迪总结陈词开着玩笑:“朝哥就是个‘搅屎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着邓朝,当然,这只是朋友间的玩笑和综艺效果,大家说出来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不然这要是等网友们肆意的在网络上恶意评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被“声讨”的当事人沈煜,其实压根就没把失败太放在心上。 他刚从雪地上爬起来,听到马迪那句“搅屎棍”,眼珠一转,突然一本正经地插话辩解道:“那个……各位哥哥,能不能……让我也当个‘棍儿’?”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直到徐知胜率先琢磨过味儿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家才猛然醒悟——沈煜这话哪是想当“棍儿”啊? 这分明是顺着马迪的话,暗指他们这些抱怨的人是……那个啥啊! 过分了啊!我们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啊!怎么我们自己还掉进坑里了?这上哪说理去?! 看到沈煜还摆出一副“我要当棍儿我骄傲”的欠揍模样,众人顿时集体破防!彼此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好小子!恩将仇报是吧?” “兄弟们!盘他!” 和之前“蒙眼传雪”游戏后镇压邓朝的场面如出一辙,众人一拥而上! 只不过这次被压在最底下的“受害者”,从邓朝换成了沈煜! 而刚才被“声讨”的邓朝,此刻却兴奋地充当起了“帮凶”,一边喊着“给我压!让他嘴欠!”一边还帮着把后面的人往“人山”上推! 而除了新来的四位飞行嘉宾一脸懵圈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团建活动”外,整个场地只剩下沈煜凄惨的求饶声和某个熟悉的倒霉蛋的哀嚎响彻云霄: “哎呀!我错了!哥哥们!我真错了!” “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朝哥!你怎么也……哎哟!” 而被压在第二层、承受了上下夹击的陈赤赤,发出了更为悲愤的呐喊:“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又是我在第二个?!哥几个别上了!我快要变成肉饼了!还是夹心儿的!” 这一幕混乱又充满兄弟情的“报复”场面,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笑得直拍桌子,弹幕瞬间被各种“哈哈哈”和神评论刷爆: “哈哈哈沈煜这波属于是自找的!” “就是,就是,当啥不好非要当个棍儿?” “让你嘴欠!这下舒服了吧?” “赤赤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朝哥:报复的机会来了!冲啊!” “新嘉宾: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平时都这么玩吗?” “哈尼小姐姐看得目瞪口呆.jpg” “五哈传统艺能:叠罗汉,虽迟但到!” “沈煜:我只是想当个棍儿,有什么错?” “这节目好抽象啊!但我好喜欢!爱了爱了!” 最终还是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看不下去了,拿着大喇叭出言制止了这场愈演愈烈的“人山”玩闹。 “行了行了!都给我起来!差不多可以了啊!录制继续!别忘了今天还有安排呢,再闹下去又得像昨天一样搞到半夜了!”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试图用“正事”拉回大家的注意力,“都别耽误沈煜一会儿去录歌的正事哈!” 第109章 王冕:我这个冠军也不对口啊! 众人听到“录歌”和“别耽误正事”,这才意犹未尽地、一个接一个地从沈煜身上爬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 “对哈对哈,光顾着玩了,差点忘了正事!” “沈煜你赶紧的,录好歌后可要请客吃饭啊!” 而被压在最下面、已经快喘不过气的沈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瘫在雪地上大口呼吸,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这时,不明就里但同为音乐人的周正南和张颜奇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 周正南好奇又期待地看向沈煜:“录制歌曲?是新歌吗?是你的原创?我能跟着去听听吗?学习一下!”他对音乐一直抱有极大的热情。 张颜奇之前已经从王冕那里听说沈煜也是个rapper,也来了兴趣:“对啊对啊,带我一个!我们俩也是搞说唱的,正好去听听你的新作品,借鉴一下灵感,交流交流!” 沈煜刚缓过气,正准备回答,却被旁边嘴快的王冕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哎!不是说唱呦!” 王冕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内情”的神秘笑容,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录几首歌,但其中一定有一首,是小甜歌!我现在还印象深刻呢!”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来来来,我给大家学一下昂!就两句!” 说着,王冕也不管沈煜瞬间僵住的脸色,捏着嗓子,用一种极其造作、甜得发腻的声调,配合着扭捏的动作和“深情”的眼神唱了起来: “honey~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 “关上耳朵我用心在听~” “你用爱为我打造贴身耳机~……” 他这突如其来、画风清奇的表演,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尤其是那声刻意拉长、发音清晰的“honey”,再结合王冕那不断瞟向某人的暧昧眼神……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刚刚脸色才恢复正常不久的哈尼克孜身上!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沈煜,用夸张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喊道:“哎?!哎哎哎?!冕子这么一唱我才反应过来!沈煜!你这首歌……你这歌词有问题啊!你这个‘honey’……它到底是英文那个‘honey’(宝贝),还是咱们这位‘哈尼’啊?!” 他特意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在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来回扫射,“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写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儿?” 沈煜:“……”(我特么……你问我我问谁去?难道要我去找原唱心凌姐姐吗?我哪里知道是哪个“honey”啊!) 他看着陈赤赤那副“你休想狡辩”的表情,以及周围包括邓朝、范至毅,甚至新来的许鑫都露出的“哦~~原来如此”的暧昧笑容,只觉得百口莫辩。 而处于目光焦点的哈尼克孜,更是仿佛瞬间被扔进了高温烤箱,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红艳,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看到沈煜一言不发实则是无语凝噎,以及哈尼克孜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害羞反应,众人眼中的暧昧之色更浓了,起哄声、口哨声再次响起。 沈煜感受到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调侃目光,头皮发麻,不得不强行解释,试图挽尊:“不是!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写歌就一定要有个具体的当事人吗?创作需要想象力懂不懂?那我要是写一首分手的歌,难道还得在现实里真分一次手才能写?那我岂不是要忙死?天天啥也别干了,就光忙着恋爱分手了!” 他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这种氛围下,尤其是在王冕那“声情并茂”的演唱和哈尼克孜超常发挥的“脸红”衬托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几乎全是cp粉的狂欢和“真相帝”的发言: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沈煜: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众人:不,你就是!” “哈尼这脸红得……说没点什么我都不信!” “这首歌就是写给哈尼的吧!时间线对上了!就是认识之后写的!” “《五哈》恋综实锤了!导演加鸡腿!” “沈煜你就从了吧!哈尼多好啊!” “这糖太甜了!齁死我了!” 王正宇看着这完全失控但热度爆表的场面,以及明显快要羞愤离场的哈尼克孜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沈煜,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紧拿着喇叭强行拉回流程:“好了好了!都别瞎起哄了!录歌是正经事!现在,最后一位,许鑫!准备一下,上场体验一下这低配达瓦孜!赶紧的!”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被勉强转移,但看向沈煜和哈尼克孜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戏谑和“我们都懂”的意味深长。 沈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哈尼克孜,则全程保持着鸵鸟姿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邓朝立刻接过王正宇的话头,试图将跑偏的焦点拉回来:“对对对!都别瞎起哄了!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的压轴嘉宾,真正的冠军——许鑫,闪亮登场,展现一下什么叫国家级运动员的平衡感!” 众人一边鼓掌,一边配合地高喊:“冠军!冠军!冠军!” 徐知胜却故意歪楼,插科打诨:“哎?朝哥你说的是哪个冠军?是我们脱口秀的冠军——王冕嘛?”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王冕的肩膀。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得哈哈大笑。 王冕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自己,一脸“恍然大悟”:“合着说的是我啊?搞了半天是我这个脱口秀冠军要上去走钢丝?这专业不对口啊!” 第110章 许鑫还是太全面了! 张颜奇也玩心大起,一把拉过身边的周正南,隆重推介:“那我这里还有一位!创造营的冠军——周正南!要不要也一起展示一下?” 现场的笑声更大了,气氛轻松又欢乐。 邓朝哭笑不得,赶紧控场:“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总打岔!让我们掌声欢迎——国!乒!冠!军!许!鑫!挑战开始!” 然而,许鑫并没有立刻上场,而是转向一旁的艾复杰尼,说道:“杰尼,把你墨镜借我戴一下。” 艾复杰尼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顺从地把别在帽子上的装饰墨镜取下来递给了他。 众人看着许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都是一脸不解。 许鑫戴上墨镜,淡定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一会儿节目剪辑播出的时候,麻烦字幕组告诉观众朋友们,我这是闭着眼走的。” 他试图营造一种“毫不费力”、“轻松写意”的高手风范。 这脑洞大开的想法把大家都惊到了! 沈煜忍着笑,提醒道:“那个……鑫哥,咱这是同步直播啊!” 刚刚戴好墨镜、摆好姿势的许鑫动作一顿,显然忘了这茬。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找到了挽尊的角度,轻咳一声,故作高深: “没事,问题不大。想来等录制精编版上线的时候,观众朋友们早就忘了这个细节了。” 这强行的解释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王正宇忍着笑意,再次控场:“好!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全面、最爱演……不是,最厉害的冠军——许鑫,正式登场!” 许鑫这才拿着那根在众人看来十分累赘的平衡杆,站上了钢索起点。与之前所有人的徒手尝试不同,他几乎是完美复刻了阿布来提老师之前的装备和架势。 只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稳稳握住平衡杆两端,将杆身中部轻轻抵住腹部。随后,他迈出了第一步——稳!出奇的稳!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关注着他的表现。 而许鑫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在其他人看来摇摇晃晃、难以驾驭的钢索,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 他步伐均匀,节奏稳定,身体随着平衡杆微微调整,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转眼间,他已经走完了过半的距离,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所有人的最佳成绩! 陈赤赤惊叹:“可以啊许鑫!真不愧是冠军!这平衡感绝了!” 邓朝也由衷赞叹:“许鑫还是太全面了!好像没什么能难住他!” 许鑫出色的表现,连一旁的阿布来提老师都忍不住点头赞扬:“不错,保持住!重心很稳,你很有走达瓦孜的天赋啊!” 艾复杰尼看着许鑫轻松的模样,再回想自己刚才的狼狈,自嘲道:“和鑫哥这一比,我感觉我刚才那不是在挑战,简直像是在做康复训练!” 王冕也感慨:“鑫哥还是太全面了,好像干什么都行一样!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全能呢?” 徐知胜总结:“样样行,行行行! 这段时间已经调整好心态的哈尼克孜也加入了夸夸团。 作为一名专业演员,她很快从刚才的害羞和尴尬中抽离出来,明白那只是综艺效果和大家的玩笑。 至于沈煜的歌和两次“救援”,她更倾向于认为是巧合和绅士风度,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可能专门为她写歌? 想通这一点,她也就坦然了,此刻也真诚地为许鑫的表现鼓掌。 而沈煜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许鑫吸引,忍不住的轻声感叹道:“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许行’啊!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扬,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许鑫,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一边保持着平衡稳步前行,一边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幽默:“那个……我这个人吧,最怕‘捧杀’了!你们可悠着点夸啊,万一我一会儿飘了,掉下去可就打脸了!” 然而,他的“警告”并没有制止住大家的热情,夸奖反而愈演愈烈。 陈赤赤喊道:“要我说,这要是在终点放一个乒乓球,许鑫估计‘嗖’一下就过去了!根本不用走!” 邓朝立刻接梗:“可不嘛!这还是导演组不会来事!赶紧的,给终点摆个球台!” 在众人一片欢声笑语的称赞中,许鑫稳健地走完了最后几步,轻松抵达终点,完美完成了挑战! 张颜奇直到此刻还有些震惊,微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就这么完成了?也太轻松了吧?” 周正南也感叹:“是啊,看起来毫不费力!跟咱们之前挑战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一样!” 随着二人话音落下,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邓朝激动地说:“许鑫你还是太棒了!这对你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啊!这样,我建议咱们再来一次,这次上高的!就院子里原来表演那个,怎么样?” 许鑫刚刚放下平衡杆,听到邓朝的提议,明白是玩笑,也笑着配合道:“可以啊!走呗!现在就去?” 陈赤赤则看向了总导演王正宇,大声问道:“王导!全都挑战完毕!许鑫都走完了!是不是可以宣布收工了?” 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王正宇没好气地瞪了陈赤赤一眼,随即转向一旁的阿布来提老师,恭敬地说道:“老师,辛苦您了。您看,给大家的表现点评一下吧?” 阿布来提老师闻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带着慈祥又有点忍俊不禁的笑容,用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这个……嗯,都差不多,很好,可以,都很不错。” 听到老师这“宽容”到近乎“溺爱”的点评,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众人,也不免有些脸颊发烫,臊得慌。 他们连一半距离都没走到,哪配得上“差不多”、“很好”的评价啊! 徐知胜精准吐槽:“老师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全都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全都很差!水平稳定地保持在‘不咋地’这个区间!” 他的解读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也算是用自嘲化解了尴尬。 第111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阿布来提老师也被逗笑了,和王正宇确定了一下眼神,补充了一句:“他们的表现,现在完全可以去天山大峡谷了!” 王正宇立刻接住话头,宣布道:“好!老师给出了高度评价!那么,我们《五哈》团下一站的目的地就是——天山大峡谷!” “啊?!” “真的假的?!”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就我们这二十厘米的钢索都走成这副德行,还要去挑战天山大峡谷?!” “那得多高啊?!” 而作为当地人的哈尼克孜,听到“天山大峡谷”这几个字,反应最为激烈,她直接双腿一软,做了一个夸张的“给跪了”的动作,双手合十,一脸“求放过”。 众人一愣,赶紧围过去:“哈尼!你怎么了?” 哈尼克孜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不是……你们不知道,天山大峡谷……它有多高啊!” 王冕紧张地问:“有……有多高啊?” 沈煜一边扶起哈尼克孜,一边也关切地问:“离这儿远吗?” 哈尼克孜用带着颤音的语气,言简意赅地形容:“很高!非常非常高!而且……很远!”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王正宇,七嘴八舌地哀嚎起来: “王导!怎么着?今天是必须让我们‘死’一个在这节目里呗?” “现在违约还来得及吗?我赔钱!我双倍赔!” “妈妈我要回家!这节目太吓人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悲鸣”之中,与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哈哈哈”和“心疼但好笑”刷屏,观众们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站天山大峡谷的“惨烈”景象了。 周正南还处于对“天山大峡谷挑战”的震惊和恐惧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像行尸走肉般跟着大部队朝着节目组指引的大巴车方向挪动,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能是来真的吧?真要去天山大峡谷走钢索?那可是高空啊……” 旁边的徐知胜一脸“看开点”的表情,用经典的万能句式安慰道:“唉,来都来了!” 张颜奇则更加“豁达”,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还能咋办?就死呗!死到哪算哪!” 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沈煜,听着前面队友们悲观的议论,突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不太确定地拉了一下身旁同样心事重重的哈尼克孜,压低声音问道:“哈尼,你刚才说天山大峡谷离这里很远,具体有多远?你确定吗?” 哈尼克孜被他一拉,回过神来,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很远啊!我记得从这边过去,少说也有五百多公里吧?怎么了?” 作为本地人,她对大致距离还是有概念的。 再度确认了这个信息,沈煜心中大定,仿佛拨云见日,刚才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由自主地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点了然和狡黠的笑容。 这一幕不光哈尼克孜看到了,连走在前面的王冕也回头瞥见了沈煜这“诡异”的表情变化。 王冕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沈煜,语气带着关切和一点点怀疑:“沈煜你怎么了这是?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傻笑的……不能是被节目组吓到,精神失常了吧?” 哈尼克孜听到王冕的话,也不由得重新仔细打量起沈煜,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似乎真在判断他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导致了行为异常。 沈煜看到二人这反应,刚刚上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才精神失常了呢!我这是看穿了真相的从容!算了,现在跟你们说也白搭,等下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故意快走了几步,甩开这两个“凡夫俗子”,不再搭理他们。 就连上大巴车的时候,他都特意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双臂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早已看穿一切”的高深姿态。 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了缜密的推理:节目组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首先,哈尼克孜明确说了,这里距离真正的天山大峡谷有五百多公里。 就节目组准备的这辆普通大巴车,跑过去少说也要五六个小时。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总导演王正宇刚才还亲口强调,要早点收工,好让他沈煜去录歌! 郭思思联系的录音棚肯定不可能是五百公里外的,这一来一回,光是路上就要耗费大半天,还录什么歌?直接改夜宿大巴车算了!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什么狗屁天山大峡谷,绝对是节目组放的烟雾弹! 估计就是随便在附近找个有点高度的土坡或者废弃场地布置一下,模拟个场景罢了。 想到这里,沈煜彻底安心了。既然是“假”的,那他还怕个锤子?真以为他是厦大(吓大)毕业的呢?不好意思,他是“家里蹲”大学优秀毕业生,主打一个心态稳! 而事实,正如沈煜所猜想的那样。 大巴车仅仅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缓缓停了下来。 率先下车的王冕看着眼前的建筑,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嗯?这是……体育馆啊!不是说去天山大峡谷吗?” 眼前的建筑挂着明显的“体育馆”标识。 徐知胜看了看身旁的乒乓球冠军许鑫,猜测道:“可能节目组终于意识到让咱们挑战高空走索太不现实、太危险了,所以临时改成了乒乓球比赛?这个鑫哥可就是主场了!” 众人带着满腹疑问,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了体育馆内部。 高瀚雨看着场馆结构,说道:“哎,看这布局,像是篮球馆啊!” 艾复杰尼接口:“篮球馆?那是要打篮球吗?” 邓朝闻言眼睛一亮,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篮球吗?可以啊!我又有一段时间没碰球了,手痒痒!”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高瀚雨已经一把推开了训练馆的大门,里面的景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112章 哥哥,我好怕 里面的既不是他们猜测的篮球场,也不是乒乓球馆,而是一个巨大的、整体用绿色幕布装饰起来的空旷房间。 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绿幕被特效替换后的画面: 那是一片高耸险峻、红褐相间的巍峨山谷,山脚下还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新疆天山大峡谷”! 高瀚雨看着屏幕里那逼真又吓人的山谷景象,又看了看脚下平坦的地面,迟疑地问道:“这……这是不是要咱们……在这绿幕上面,假装走钢丝啊?” 他做了个小心翼翼踩钢丝的动作。 作为第一季的常驻嘉宾、体验过需要自己打工挣路费心酸的张颜奇,不由得吐槽道:“哇!现在节目组的经费这么夸张了吗?都可以搞这种大型特效了?我记得我们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啊!” 邓朝也笑着感叹:“喔!大手笔啊!这绿幕一拉,特效一上,我仿佛瞬间回到了拍古装戏的片场!” 五哈众人一边因为不用真的去冒险而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边又被节目组这“高科技”+“低成本”的结合体逗得议论纷纷。 而沈煜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对节目组“抠门”的嫌弃,瞥了一眼总导演王正宇的方向。 好吧,他还是高估节目组了,本以为他们至少会找个实景小山头呢,结果直接搞了个“元宇宙”版本的天山大峡谷,真就全靠科技与狠活呗? 王正宇似乎注意到了沈煜那夹杂着“看穿”和“鄙视”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朗声说道:“这才哪到哪啊?告诉你们,今天还有更大的手笔呢!大家往右侧看!” 众人随着王正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房间的右侧整齐地挂着一排各式各样的古代服饰,旁边还摆放着刀、枪、棍、棒等木质兵器,以及纸伞、笛子、斗笠等充满古风的装饰品。 陈赤赤看着这阵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要让我们……?” 艾复杰尼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拍戏?扮演古代侠客?” 高瀚雨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我懂了!拍古装戏!在绿幕前拍!” 周正南好奇地拿起一把木质长剑掂了掂,惊讶道:“嚯!这兵器竟然是真的哎?有点分量!” 张颜奇则开始脑补剧情,兴奋地说:“难道是让我们大家穿上这些,拿着兵器,在这‘天山大峡谷’的背景前,拼杀一番,演一出武侠大片?” 徐知胜接着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决战天山之巅?” 看着琳琅满目的道具和服饰,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壮丽但虚假的山谷背景,众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被好奇和期待所取代。 王正宇强忍着笑意,拿着喇叭,努力摆出一副正经导游的样子,控场道: “来来来!大家都往前面站一站,凑近点看效果更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五哈》旅行团,阿勒泰户外一日游的第一站——新疆着名景点,天、山、大、峡、谷!” 他手臂一挥,指向那块巨大的、播放着特效画面的绿幕屏幕,语气慷慨激昂,仿佛真带着团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自然奇观。 听到王正宇这么一本正经、恬不知耻地把一块绿布说成是着名景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极其浮夸的“惊叹”和捧场: “哇——!!!”邓朝双手张开,表情夸张。 “喔~~~~!!”陈赤赤眯着眼,仿佛被壮丽景色“震撼”到需要用手遮光。 “好辽阔啊!这山川!这气势!”范至毅点着头,一副资深驴友在品鉴的模样。 “好壮观!我的心胸都感觉开阔了!”高瀚雨做着扩胸运动。 “嘶——好冷!这峡谷的风,真带劲!”王冕抱着胳膊,假装被“寒风吹得”直哆嗦。 更过分的是徐知胜,他戏精附体,一个箭步冲到沈煜身边,一把紧紧抱住沈煜的胳膊,把脸埋在沈煜肩膀上,用那种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矫揉造作的颤音说道: “哥哥~~哥哥~~~!这峡谷好深,我好怕怕~~~!你要保护我啊哥哥!” 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配上那刻意扭捏的表情和动作,与沈煜那一脸懵逼、浑身写满抗拒和“莫挨老子”的生无可恋表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噗——哈哈哈!” “哎哟我去!知胜你够了!”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 现场瞬间被引爆,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邓朝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陈赤赤拍着大腿,连一向淡定的许鑫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不停地抖动。 哈尼克孜也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 只有沈煜,像个被强行挂上树的考拉,僵在原地,手臂被徐知胜死死抱着,抽也抽不出来,脸上是混合着震惊、无奈、嫌弃和一丝绝望的复杂表情,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彻底笑疯了,弹幕如同火山喷发: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徐知胜你赢了!本届五哈最佳戏精非你莫属!” “沈煜那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神特么‘哥哥怕怕’!知胜你考虑过沈煜的感受吗?” “刚刚我还沉浸在‘煜尼’cp的粉色泡泡里,知胜这一下直接给我打回沙雕现实!” “沈煜:哈尼救我!\/哈尼:对不起,先让我笑一会儿!” “这节目效果绝了!绿幕旅游也能玩出花来!” “导演!这段必须保留!反复播放!” “沈煜生无可恋.jpg 已截屏,新表情包有了!” 在王正宇和众人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徐知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沈煜,还故作娇羞地拍了沈煜一下:“讨厌~哥哥都不安慰人家~” 沈煜如蒙大赦般迅速后退两步,搓着被抱麻的胳膊,一脸后怕地看着徐知胜,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第113章 天山大峡谷! 王正宇同样被徐知胜那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怕怕”表演逗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才扶着工作人员稳住身形。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导游”的职业素养,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本正经中带着一丝滑稽的语气介绍道: “咳咳!各位游客请安静!要知道,我们眼前这片雄伟壮丽的天山大峡谷,它的平均海拔可是达到了两千米!”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强调着这个“惊人”的数字。 刚刚表演完“峡谷恐惧症”的徐知胜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仿佛找到了新的发挥空间,他立刻接话:“海拔两千米?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又该开始表演高原反应了?” 说着,他那不安分的眼神又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再次锁定那个已经悄悄挪到队伍最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沈煜。 而一旁的范至毅老师,似乎对“表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竟然虚心地向徐知胜请教起来:“小徐啊,你这个‘高原反应’,具体应该怎么个表现法?你给我示范示范?” 徐知胜一听,可来劲了!他立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步踉跄,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晕倒,还用一种极其浮夸、带着颤音的语调呻吟道: “哎呦……不行了……头晕……眼花……喘不上气……这……这就是……生命的……尽头……吗……?” 他这过于用力、面目扭曲的表演,再次把全场逗得哄堂大笑。 连一直躲在角落的沈煜,看着徐知胜那恨不得当场“嗝屁”的夸张模样,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沈煜发笑,除了被徐知胜的滑稽模样逗乐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刚刚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徐知胜身上时,偷偷瞄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这一看,可把他惊喜坏了! 这才短短半天不到的功夫,从早上起床的奶油大战、早餐厨艺秀,到刚才的蒙眼传雪、低空走索,再到现在的绿幕峡谷“沉浸式旅游”……这一连串的事件下来,系统收获的情绪值竟然一路飙升,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眼看就要追上甚至超过昨天一整天辛苦“表演”才获得的收益了! 这效率,简直像是在坐火箭! “看来,参加综艺节目,尤其是《五哈》这种充满意外和笑点的节目,果然是快速积累情绪值的捷径啊!” 沈煜心中暗喜,之前被邓朝、陈赤赤联手“坑害”,被众人叠罗汉“镇压”,甚至被徐知胜强行“撒娇”带来的那点郁闷,瞬间被这巨大的收获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势头,再多被“坑”几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徐知胜那种程度的还是算了!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镜头捕捉到沈煜这从“生无可恋”到“忍俊不禁”再到“暗自窃喜”的微妙表情变化,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解读: “沈煜怎么自己偷着乐呢?想到什么美事了?” “是不是看到哈尼在看他?(并没有)” “我猜是被知胜哥蠢笑了!” “感觉沈煜逐渐适应了五哈的节奏,开始享受(被坑)了!” “这孩子怕不是被玩坏了吧?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就在这时,哈尼克孜看着徐知胜那套“高原反应”的浮夸表演,觉得又好笑又精彩,刚想开口赞扬,却一时嘴快,叫错了名字:“广志你……” “他叫知胜!知胜!” 一旁的王冕赶紧小声提醒,生怕这乌龙闹大。 哈尼克孜的话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顿时一脸尴尬,捂着嘴笑了起来,连忙道歉:“啊!抱歉抱歉!知胜哥,对不起对不起!” 徐知胜立刻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打击、呼吸不畅的样子,踉跄着站出来, “不是……哈尼……我现在……现在真有点反应了……不是高原反应……是生气的反应!心绞痛!你这一声‘广志’,差点把我送走!” 他那夸张的委屈模样,又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邓朝笑着接过话头,试图帮哈尼解围,同时也转移话题:“这太伤人了!不过说实话哈,”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绿幕上的“天山大峡谷”,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我们都‘来’到这儿了,没能去真实的地方看看,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啊。” 陈赤赤闻言,立刻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那走啊!你现在就去!我赞助你一台手持摄影机,你单独去!来个《朝哥独自冒险》特别篇,我们在这儿给你精神支持!” 沈煜也默默掏出手机,假装查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朝哥,我刚搜了导航,从这儿到真的天山大峡谷,开车过去单程要五个多小时。” 邓朝一听这具体数字,刚才那点“遗憾”瞬间烟消云散,果断地闭上了嘴,连连摆手:“那算了那算了,当我没说!绿幕挺好,环保又安全!” 王正宇看着话题又被拉回,赶紧拿起喇叭控场,解释并推进流程:“因为路程远、交通等各种关系,我们确实去不了真实的天山大峡谷。但是!我们在这里,想让大家体验一下在天山大峡谷走达瓦孜的感觉!大家看,” 他指着场地中央,那里已经搭好了两个矮台,中间连接着一块窄窄的木板, “这就是我们简化版的‘达瓦孜’!两侧是高台,中间是你们要走的‘悬崖’!大家发挥想象力,就当自己正身处天山大峡谷的万丈深渊之上!” 他顿了顿,看着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众人,继续说道:“而且,大家要知道,新疆的天山,在武林传说中可是有着崇高地位的!我们既然‘来’了,怎么能不体验一下武林高手的风范?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有一个‘比武’的感觉!” 第114章 决战天山之巅 哈尼克孜恍然大悟:“奥!我明白了!这是要比武了,打擂台了!” 王正宇用力点头,语气变得激昂:“没错!决战天山之巅!你们十三个人,将分成两派!现在——”他拖长了音调,制造悬念,“有请天山派的掌门人——邓!朝!” 邓朝本来正抱着胳膊看热闹,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冠上了“天山派掌门人”这么唬人的头衔,瞬间表情管理失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那表情分明在说:“什么掌门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隐藏身份?!” 他一脸懵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寻找那个真正的“掌门人”。 众人看到他这完全不知情的反应,纷纷鼓掌起哄,笑声不断。 “看来我们的邓掌门人事先毫不知情啊!” “这是被掌门了!” 邓朝自己也笑了出来,挠着头问道:“不是……怎么我就成了掌门人了呢?谁任命的?有聘书吗?” 王正宇没搭理他的疑问,继续按照流程推进,声音再次拔高:“接下来,有请昆仑派掌门人——陈!赤!赤!” 相比邓朝的一脸懵,陈赤赤显然已经从邓朝被“册封”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门派,还是忍不住对着节目组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们要搞事”。 沈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赤赤哥,你这边是昆仑派,听起来是客场作战啊!你看朝哥,天山派,人家是主场!” 陈赤赤立刻抓住话头,对着王正宇“抗议”:“王导!听到了吧?我这是客场!我从昆仑山千里迢迢赶过来,这往返车票、住宿费,你们节目组得给我报一下吧?这也太远了,成本太高了!” 邓朝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指着王正宇和陈赤赤,哭笑不得地说:“哎不是!为什么啊?你们节目组为什么就非要搞我们俩呢?我和赤赤私下关系挺好的!非要让我们打擂台?” 王正宇一脸“无辜”,辩解道:“没有搞你们啊!是你们自己内心戏太多!这游戏规则还没听呢,就说我们搞你们?这太过分了啊!” 邓朝指着那“达瓦孜”木板和两派阵营,据理力争:“这还不叫搞我们?都分成两派了,都‘决战天山之巅’了,下一步不就是掌门对决,你死我活了吗?” 沈煜突然插嘴,脑回路清奇地猜测:“也有可能……不是打架,是比武招亲呢?” “噗——!” “哈哈哈比武招亲可还行?”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有点“剑拔弩张”气氛的邓朝和陈赤赤瞬间破功,一起指着沈煜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点“被搞”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王正宇趁机清了清嗓子,赶紧把流程拉回来:“好了好了,别瞎猜了!至于你们剩下的这十一位……” 他目光扫过沈煜、范至毅、哈尼克孜等人, “……武林人士呢,是来自于江湖的其他门派。” 沈煜立刻精准吐槽:“王导,您这‘其他门派’说得挺好听,翻译过来,不就是‘闲杂人等’的意思嘛?” 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闲杂人等”的强烈共鸣,纷纷出声附和。 王正宇被噎了一下,强行忽略了这个吐槽,宣布规则:“现在,有请天山派掌门人邓朝,和昆仑派掌门人陈赤赤,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轮流选出你们各自门派的弟子!” 徐知胜立刻“抗议”:“我们点多‘闲杂’啊?就用石头剪刀布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决定我们的门派归属?” 沈煜也帮腔:“就是!又是天山派又是昆仑派的,听起来这么高大上,选拔弟子的方式就这么……小儿科?” 王冕提出建议:“这不应该是我们自己选择想加入哪个门派吗?双向选择啊!” 邓朝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说道:“那这样,我和赤赤往前面一站,你们自己选,想加入哪个门派,就站到哪个掌门身后。” 张颜奇立刻开始脑补画面,一边比划一边说:“就是每个人都上来打一套拳,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功是吧?” 说着,他还自顾自地模仿着从电视里看来的模糊印象,胡乱比划了几个似是而非的武术动作,那姿势,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和正经武术毫不相干,再次逗乐大家。 邓朝被张颜奇启发,眼睛一亮:“哎!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每个人都上来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可以是剑法、拳法,或者其他绝活!施展一下,让我们两位掌门人看看成色!” 陈赤赤也端着“掌门”架子,煞有介事地点头:“对!我们两大门派的掌门人,确实要好好看一看,挑一挑,了解一下各位的‘武学根基’和‘天赋潜力’。” 邓朝更是开始“抬高”自家门槛,故作高深地说:“说实话,我们天山派,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门槛高!一般的,资质普通的,可能就只好去昆仑派了。” 他故意瞥了陈赤赤一眼。 张颜奇很会接梗,立刻表态:“那我听完朝哥这话,突然就更想去天山派了!” 王正宇看着场面又开始朝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赶紧拿起喇叭,强行推进流程:“好了好了!别争了!再争天都黑了!现在,江湖英才选拔大会,正式开始!第一位,谁先来面试?!” 随着王正宇的强行控场,现场总算从关于门派选拔方式的争论中暂时平息下来。 除了邓朝和陈赤赤这两位“被掌门”的天山派、昆仑派领袖,老神在在地坐在右侧特意准备的两把太师椅上,虽然椅子看起来有点塑料感,显得并不是那么太师。 剩下包括沈煜、范至毅、哈尼克孜等在内的十一位“江湖闲杂人等”,则乌泱泱地站在左侧,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邓朝学着武林前辈的派头,冲着左侧人群自认为潇洒地一招手,拉长了腔调:“来吧~诸位江湖儿女,谁愿先来展示绝艺,入我山门啊?” 第115章 一阳指 艾复杰尼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后面推了徐知胜一把,怂恿道:“去吧知胜!你不是刚拍完一个武侠剧吗?有经验!你先上,给大伙打个样!” 徐知胜被推得一个趔趄,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犹豫和构思的表情:“先等等,先等等哈……我这绝世武功得先运运气,酝酿一下感觉……” 左等右等,等了快一分钟,也没见有人主动上台“献艺”,坐在太师椅上的邓朝和陈赤赤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邓朝敲了敲椅子扶手:“怎么了诸位?这就怯场了?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自己选门派吗?拿出点真本事来看看啊!” 陈赤赤也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补刀:“就是,我昆仑派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收的,得有点真材实料。” 被两人这么一激,再加上身后艾复杰尼和沈煜默契地同时发力一推,徐知胜终于被“赶鸭子上架”,踉跄着走到了场地中央,成为了第一个面试者。 他站在那儿,清了清嗓子,略显紧张地自我介绍:“那个……两位掌门,各位江湖同道,在下……在下要展示的武功很简单,名曰——一!阳!指!” “喔——!一阳指!” 哈尼克孜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叹,捧场王属性点满。 沈煜更是戏精附体,立刻做出震惊状,朝着徐知胜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夸张:“我滴天!失敬失敬!没想到知胜兄竟然是大理段氏子弟!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那模仿古人的蹩脚动作和腔调,又引来一阵低笑。 邓朝和陈赤赤也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期待。 邓朝催促道:“一阳指?好功夫!然后呢?快,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赤赤也点头:“对,让我们看看你这‘一阳指’的火候!”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知胜身上,屏息凝神,想看看他到底能展现出何等惊世骇俗的“指法”。 只见徐知胜深吸一口气,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双腿微分,摆出一个自认为稳如泰山的马步,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一股“武林高手”的气势油然而生。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运指如风,隔空点穴,或者至少也要比划出几个玄奥指诀的时候—— 徐知胜动了! 他双臂猛地向前伸出,动作大开大合,与此同时,整个身体借着前冲的力道,顺势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滑跪! “嗤——” 伴随着一声与地面摩擦的轻响,他单膝精准地滑跪在地,滑行的终点正好停在邓朝和陈赤赤两位掌门面前。 这还没完!在他滑跪定格的瞬间,他那向前伸出的双臂并未收回,而是就势向上——双手同时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脸上还配合着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求夸奖”意味的笑容,对着两位目瞪口呆的掌门,中气十足地喊道:“一阳指! 两位掌门!看我这‘指’力如何?够不够阳刚?够不够直接?”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随即,“轰——!!!” 爆笑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的妈呀!一阳指!原来是这个‘一阳指’!” “徐知胜你真是个天才!!” “秀!太秀了!秀得我头皮发麻!”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邓朝和陈赤赤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笑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邓朝拍着大腿,陈赤赤捂着肚子,两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煜一边笑一边摇头,对着身旁同样笑弯了腰的哈尼克孜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对知胜哥的‘武功’抱有任何正常向的期待!” 哈尼克孜笑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卧槽!一阳指!没毛病!” “徐知胜:没想到吧?我的武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徐知胜这波操作可以啊,秀我苟凌风一脸!” “两位掌门:我们期待了个寂寞!” “这面试效果拉满了!哪个门派能不收?” “徐知胜成功重新定义‘一阳指’!” 徐知胜看着全场爆笑的反应,知道自己这“绝艺”展示得相当成功,这才得意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两位笑到失态的掌门一抱拳:“献丑了!不知在下这手‘一阳指’,能否入得了二位掌门的法眼?” 陈赤赤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指着徐知胜刚刚完成滑跪动作的双腿,补充道:“你这不光是一阳指啊!我看你这腿上功夫也可以啊!这滑跪,丝滑!” 徐知胜一听,更来劲了,做着竖大拇指的双手没有收回,而是再次对向邓朝和陈赤赤,语气真挚且浮夸地拍起了马屁:“我不光腿可以,我的嘴上功夫也不差!两位老师——棒!!!” “哈哈哈哈!”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包括周围看戏的众人,再次被徐知胜这无缝衔接的自我推销和彩虹屁逗得哈哈大笑。 邓朝边笑边点头,对着陈赤赤说道:“我还蛮喜欢知胜这个表演的,很有创意!” 陈赤赤也摸着下巴,故作深思状:“嗯……是有点意思,还挺难选的。” 邓朝立刻接上,“不是,你还真别说!这要是真比武打架,队伍里要是没有这样的‘活宝’,那都不热闹!不稀罕!” “哈哈哈哈!”众人再度被邓朝这精辟的总结逗得前仰后合。 陈赤赤也找到了新的“挖掘点”,对徐知胜说:“而且你的声音啊,中气十足!我觉得你很有潜质学我们昆仑派的绝学——狮吼功!” 邓朝一看陈赤赤开始“抢人”了,立刻不甘示弱,冲着徐知胜霸气地一摆手,直接宣布:“行了!别狮吼功了!来我们天山派!” 徐知胜刚刚要动的身体,却被陈赤赤一把拉住:“哎,不对!等等!我们昆仑派也要啊!这么好的人才,不能让你独吞了!” 第116章 化骨绵掌——金牌技师? 徐知胜当即一脸“受宠若惊”的惊喜表情,仿佛自己是什么绝世奇才。 沈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即兴哼起了某档着名相亲节目的经典bGm:“当当当当~!那么接下来,进入——反选时刻!” 徐知胜被这气氛烘托得有点“飘”了,竟然倒反天罡,学着导师的派头,对着两位掌门说道:“这样吧,你们俩个……在我这都先待定吧!我再考虑考虑!” 张颜奇立刻吐槽:“好家伙!这两大门派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哈?还得被弟子待定?” 范至毅也笑着补刀:“确实,看来天山和昆仑在他们二位的带领下,这吸引力确实不咋样啊!” 总导演王正宇忍着笑,推进流程:“那么,请徐知胜进行反选!给你十五秒的时间考虑!” 徐知胜看向邓朝,又看看陈赤赤,脸上写满了“左右为难”、“甜蜜的负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抬起了手,开始念念有词: “点兵点将,大兵大将,小兵小将,点到那个我就选谁……一颗米冲到底不是他就是你……”他的手指随着口诀在邓朝和陈赤赤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口诀念完,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邓朝! “得嘞!” 徐知胜如释重负,立刻小跑着站到了邓朝身后的“天山派”阵营。 王冕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么严肃的门派选择,您这儿点兵点将就给决定了?!” 陈赤赤则是一脸“受伤”地看着毫不犹豫选择了邓朝的徐知胜,使出了“感情牌”:“知胜!你……你不要忘了!咱们俩过段时间还要一起录别的节目呢!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徐知胜站在邓朝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赤赤哥!那是以后的事了!今天,我先跟朝哥混!” “噗——!” “哈哈哈!” 众人再度被徐知胜这“现实”又“果断”的回答逗得笑成一团。邓朝更是得意地搂住徐知胜的肩膀,一副“捡到宝”的样子。陈赤赤则作势捶胸顿足,戏精本色尽显。 直播间的弹幕也乐疯了: “点兵点将可还行?徐知胜你是懂随机分配的!” “赤赤哥:终究是错付了!” “徐知胜:职场站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邓朝:没想到赢得如此轻易!” “这选人方式太草率了!但我好爱看!” “预感这两个门派后续会为抢人‘打’起来!” 荒诞中带着好笑的选人环节还在继续。 邓朝满意地看着“弃暗投明”选择了自己的徐知胜,一种“得此良徒,夫复何求”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进入“护犊子”模式,对着陈赤赤“怒目而视”:“哎!赤赤你这就过分了啊!” 说着,他还夸张地转向镜头,仿佛在向全国观众控诉:“大家都看到了吧?他竟然用别的节目来威胁我的开山大弟子!这叫什么?这叫恶性竞争!江湖败类!” 陈赤赤一听,当即就不干了,跳起来和邓朝争辩:“我怎么就恶性竞争了?我这是陈述事实!拉近感情!老邓头你别血口喷人!” 王正宇看着这二位“掌门”又开始带头把节奏带向无休止的嘴炮,不由得一阵头大,果断拿起喇叭,用音量压制打断了他俩: “好了!停!私人恩怨私下解决!现在,继续我们江湖英才选拔大会!接下来,有主动出列展示的吗?” “有!”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沈煜高高举起了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以为他要亲自上场,奉献什么更加惊艳的表演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时,只见沈煜手臂方向猛地一变,推了一把身旁正看热闹的王冕,“冕哥说他迫不及待要上了!” 王冕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莫名其妙就站到了场地中央。 他一脸懵地回头,看着已经迅速缩回人群、假装无事发生的沈煜,又看了看周围憋笑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不是……沈煜!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刚才不是你举的手吗?怎么最后是我上来了?!” 沈煜躲在人群里,露出一脸“纯良无辜”的笑容,振振有词: “冕哥,你跟我还计较什么你和我啊?咱俩谁跟谁?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时候还分彼此,太见外了不是?” 王冕:“……” 他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语言在沈煜这强大的“逻辑”和脸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状态,叫做“无语凝噎”。 不过,既然已经被推出来了,再退回去反而更尴尬。 反正他早就想好了要模仿徐知胜的路子,搞个“名不副实”的武功,早演早超生! 但沈煜这一手“暗算”,他可是牢牢记在了小本本上,心里暗暗发誓:小子你等着!等下一定找机会坑回来!此仇不报非君子! 想到这里,王冕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面向两位掌门:“既然来了,那我就展示一下我的独门绝学——传说中的,化、骨、绵、掌!” 话音刚落,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王冕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已经精准地按在了陈赤赤的肩膀上,然后……开始有模有样地揉捏、敲打起来! “噗——!” “化骨绵掌?!” “这分明是盲人按摩!”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化骨绵掌”,就是给掌门人做肩颈放松! 一旁的艾复杰尼一看,这路子行得通啊!立刻有样学样,高喊一声:“那我也可以!我这是鹰爪功!” 说着,他迅速冲到邓朝面前,蹲下身,双手在邓朝的小腿上开始捏拿捶打。 众人看着瞬间化身“金牌技师”,围着两位掌门极尽阿谀奉承之能的王冕和艾复杰尼,也是被这清奇的画风弄得一愣一愣的,再次刷新了对“武林绝学”的认知下限。 第117章 争什么?争的是谁不要你吗? 王冕一边卖力地给陈赤赤按着肩膀,一边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沈煜,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息:“看吧!你这坑没坑到我!我应变能力强着呢!不过你小子等着,等你上场的时候,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按了一会儿,王冕不忘谄媚地对着正闭眼享受的邓朝问道:“朝哥,怎么样?我这‘化骨绵掌’的力道,您还满意不?” 邓朝闻言,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着点“醋意”问道:“那你为什么第一个给赤赤按呢?是看不起我们天山派吗?” 王冕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当然不,纯粹是……离得近!” 邓朝意味深长地“昂”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看看蹲在自己脚边、手法生疏但态度诚恳的艾复杰尼,又看看正在给陈赤赤卖力按摩的王冕,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似乎真的开始权衡到底该选哪个“人才”。 沈煜当然读懂了王冕刚才那挑衅的眼神含义,不过他心里丝毫不慌,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绝活”。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上场,准备先静观其变。 他记得王正宇说过,两个门派后续要在“天山之巅”决斗。现在场上总共十三人,除去陈赤赤和邓朝两位掌门,剩下十一个。 他打算最后一个选,到时候无论加入哪一边,都能让那个门派在人数上多出一个,形成优势! 虽然昨天他赢了游戏还是被罚做了早餐,但“赢”这东西的本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时,张颜奇像是突然发现了华点,大声说道:“所以我们这两个武林门派,主要业务是搞服务业吗?就是推拿、按摩、松骨什么的?” 众人仔细一回味,看着场中央那两位“兢兢业业”的“技师”,再结合徐知胜刚才的“一阳指”,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艾复杰尼也停止了给邓朝的“鹰爪功”按摩,站起身,自嘲道:“好家伙,搞了半天,咱们最后的就业岗位都定在服务业了。” 王冕还在坚持给两位掌门服务,不忘追问:“二位掌门,觉得我这力道,到底怎么样?能给个准话吗?” 邓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以,可以。” 陈赤赤则追问道:“那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邓朝也帮腔:“对啊,你这个服务,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啊,” 他说着就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弟子徐知胜,“毕竟这个,我们知胜也可以按嘛!” 岂料徐知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我不干这种事的!我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中人!我有我自己的风骨在的!” 说完,还一脸不屑地瞥了王冕一眼。 王冕被他这“过河拆桥”的架势气笑了,立刻学着徐知胜刚才的招牌动作,双手对他竖起大拇指:“那我也送你一个‘一阳指’!够不够风骨?” “哈哈哈!”众人再度被这两人的互动逗得前仰后合。 王冕眼看“技师路线”竞争激烈,决定以退为进,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我看二位掌门也挺为难。为了保持势均力敌,我主动申请,先加入赤赤哥这边!”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这算是“屈尊”了。 然而,沈煜在一旁幽幽地提醒:“不是冕哥,人家两位掌门还没开始选呢,还没轮到你反选的环节啊!” 哈尼克孜也笑着点头:“对啊,你得等两位掌门发话啊。” 陈赤赤看着王冕,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他的胃口:“我希望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迎着王冕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斩钉截铁地说道:“——过去!” 王冕一脸尴尬,又怀着一丝希望看向邓朝:“朝哥……你该不会也希望我……过去吧?” 邓朝伸出手,和陈赤赤默契地击了一下掌,异口同声,笑容灿烂:“我从来没有和你想得这么一致过!” 王冕看着两派掌门竟然空前团结地“拒收”自己,顿时傻眼了,僵在原地。 这剧本不对啊!刚才徐知胜不是还被争抢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互相谦让”了? 他不死心地提醒道:“那……那你们二位,好歹也争一下啊?流程要走一下吧?” 沈煜看准时机,送上精准补刀,一脸“疑惑”地问道:“争什么?争的是……谁更不想要你吗?”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沈煜这致命一击,直接引爆了全场的笑点,连工作人员都笑得东倒西歪。 王冕站在原地,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表情从尴尬到无奈,最后自己也气笑了,彻底放弃了挣扎。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沈煜这句神总结刷爆: “沈煜: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冕子: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杀人诛心啊沈煜!哈哈哈哈!” “两位掌门罕见达成共识:这货不能要!” “王冕: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史上最惨求职者诞生了!” 邓朝看着在场地中央陷入“无人问津”尴尬境地的王冕,忍着笑意,用一种“体贴”的语气说道:“冕子啊,要不……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们看看后面还有哪些优秀的‘学员’等待发掘?” 王冕闻言,如蒙大赦,赶紧顺着这个台阶溜回了人群里,嘴里还不忘嘟囔着给自己挽尊: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这正宗的‘化骨绵掌’竟然输给了‘一阳指’!我按得难道不舒服吗?”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真受了多大委屈。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默契地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平心而论,王冕按得确实还行,但这是在《五哈》,综艺效果远比服务质量重要! 他俩只能故作高深地表示:“嗯……手感还行,但火候还差得远,还得再练练!” 随即,他们将目光投向剩余的人群,陈赤赤高声喊道:“那么,有请下一位有志之士!” 第118章 这该死的默契 邓朝也配合地看向众人,只见范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墨镜,气场十足。 邓朝笑道:“大哥这墨镜都戴好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高手风范啊!” 而此时,刚刚溜回来的王冕,贼心不死,刚想学着沈煜之前推他的动作,也把沈煜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顶缸,可惜他动作慢了一步——范至毅已经龙行虎步地自己走上了场地中央。 王冕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暗自懊恼。他自以为动作隐秘,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早有防备的沈煜看了个全部。 沈煜当即对着王冕做了一个极其欠扁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气得王冕牙痒痒,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给他来一套真正的“化骨绵掌”——当然,这次的掌法肯定不会是按摩,而是充满“杀气”的物理超度了! 哈尼克孜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心理年龄可能都不超过八岁的大男人在那里挤眉弄眼、暗中较劲,忍不住扶额吐槽:“两位大哥,你们贵庚啊?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这原本只是哈尼克孜一句无奈的吐槽,岂料沈煜和王冕二人听到后,竟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十八啊!” 哈尼克孜看着这异常默契、回答完又立刻互相嫌弃地扭过头去的两人,彻底没脾气了,直接给弄无语了,决定不再搭理这两个“幼稚鬼”。 毕竟她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能总和“傻子”一起玩,容易被拉低智商。 谁知,等哈尼克孜把目光转向场地中央,准备认真观看范至毅的表演时,刚才还彼此“势同水火”的沈煜和王冕,又像磁铁一样悄悄凑到了一起。 王冕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鄙夷:“就你?还十八?当我不知道呢?我查过百科,你零零年的!别想蒙我!” 沈煜同样一脸鄙夷地回击:“哼,那也比你年轻吧?你个90后的‘老家伙’!” 王冕当即就怒了,险些没控制住音量:“什么90后!我是94年的!94后!懂不懂?” 沈煜抓住语病,乘胜追击:“94年?你就说是不是90后这个范畴的吧?是不是在90后面吧?” 王冕:“我……” 他一时语塞,发现自己又在语言逻辑上被沈煜绕进去了,再次败下阵来,气得直瞪眼。 沈煜见状,得意地笑了笑,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近王冕耳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还有……冕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刚才说的‘十八’,指的是年龄呢?” 王冕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带着点“你小子竟然是这样的人”的复杂表情:“难道……你说的是……”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猥琐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刚才那点“恩怨”瞬间烟消云散,一种诡异的、建立在某种共同认知上的“友谊”似乎瞬间得到了升华。 就在这时,似乎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哈尼克孜回过头,疑惑地看着突然凑得极近、脸上还挂着奇怪笑容的两人:“不是你俩……又咋了?嘀咕什么呢?” “没事!没事!” 沈煜和王冕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分开,站得笔直,脸上换上一副“我们很乖,我们什么都没说”的正经表情,并且再次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该死的、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两人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互相嫌弃地瞥了对方一眼。 哈尼克孜看着这俩活宝,摇了摇头,彻底放弃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转身继续关注范至毅的表演了。 而沈煜和王冕,则在短暂的“塑料兄弟情”之后,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 然而,就在他俩刚才进行“男人间的秘密交流”时,范至毅的展示似乎已经结束了! 两人只看到范至毅气定神闲地……直接站到了邓朝的身后,俨然已经成为了天山派的一员! 王冕一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脱口而出:“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选完了?范老师您表演了什么?我们都没看着啊!” 邓朝一听,立刻端起掌门人的架子,护着自己新收的“高手弟子”,对着王冕“威胁”道: “怎么?冕子你对范大哥加入我们天山派有异议?还是说……你想亲自挑战一下范大哥的绝学——佛山无影脚?” 邓朝话音刚落,范至毅非常配合地再度出列,对着王冕方向轻松地抬了抬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啊,冕子,感兴趣的话,可以上来试试,我给你喂喂招。” 虽然范至毅语气轻松,但那前国脚的身份和抬腿时隐隐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冕瞬间秒怂。 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煜又跳了出来,在一旁拱火似的喊道:“试试就逝世!冕哥别怕!上!咱们咬他!” 王冕一脸复杂地扭头看向沈煜,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他没好气地回怼:“沈煜你说得这么热血,要不你来试试?我看你骨骼清奇,正好让范老师指点指点!” 沈煜闻言,当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表情夸张地后退半步:“我不配!我真不配!这种高端武学切磋,岂是我这等凡人能参与的?冕哥您请!您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他当然不傻!虽然没看到范至毅刚才具体表演了什么,但“佛山无影脚”这名头,再加上范至毅前国脚的身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腿上功夫是何等犀利! 他上去能干嘛?挨踢吗?系统只给了他【篮球精通】,可没给他【足球精通】! 这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技能,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沈煜不傻,王冕当然也不傻! 见沈煜怂得如此干脆利落,王冕自己也立刻对着范至毅和邓朝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双手合十,连连摆动。 第119章 我算算颜奇兄台的心理阴影面积 “没事没事!范老师,朝哥!我就随口一问,纯粹是出于对范老师武功的敬仰和好奇!绝对没有挑战的意思!您二位继续!继续选拔英才!我……我给你们加油助威!” 看着王冕这前倨后恭、光速认怂的样子,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邓朝和范至毅也满意地笑了,不再“为难”他。 直播间的弹幕自然也捕捉到了这有趣的一幕: “冕子:从心之道,我已臻化境!” “沈煜这波怂得行云流水,毫不做作!” “范将军气场两米八!抬个腿就镇压全场!” “这俩难兄难弟,怂都要一起怂!” “王冕: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选人环节还在继续,张颜奇自信满满地跳上场,展示了一套自创的“贱贱拳”。 只见他对着邓朝和陈赤赤,扭动身体,挤眉弄眼,用极其夸张做作的姿势,一人轻轻“捶”了一下,那副故意耍宝的贱萌表情,确实让人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效果立竿见影——陈赤赤和邓朝同时露出嫌弃无比的表情,动作同步地往后一仰。 陈赤赤:“咦——快揍开,泥揍开!” 邓朝:“这武功太伤人了,精神攻击属于是!” 张颜奇不出意外地,同时被两位掌门“婉拒”,很自然地落选了。 艾复杰尼看着这毫无章法的选拔,忍不住吐槽:“不是,两位掌门人,你们到底有什么选人规则吗?我完全抓不到头脑啊!感觉全凭心情?” 邓朝被问得一噎,眼珠一转,信口胡诌:“规则?刚刚本来是有的!但是突然被颜奇那两下‘贱贱拳’给抽懵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规则也给抽没了!” 他这分明是下意识地甩锅加调侃,毕竟他哪有什么固定规则,全凭一时兴起。 岂料,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的王冕闻言,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双手就搭上了邓朝的肩膀,熟练地揉捏起来: “朝哥被抽哪了?嗐!肯定是受内伤了!别怕,我用我这正宗‘化骨绵掌’给你揉揉,疏通经络,专治各种不服……不是,专治各种内伤!” 众人看着王冕这见缝插针、极力推销自己的模样,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张颜奇也快步上前,故作气愤地轻轻给了王冕一下:“我抽你啊我!好你个冕子,你这是要踩着我上位啊!这江湖太险恶了!人心叵测!” 王冕一边尽心的为掌门服务着,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嘴:“我都轮空了,我还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啊?” 说着又殷切地看向邓朝,“怎么样朝哥,这手法还可以不?一会儿别忘了小弟我啊!” 沈煜在一旁抱着胳膊,悠悠地总结:“看到了吧,这个就叫做人情世故。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江湖,那都是人情世故。” 邓朝被王冕按得舒服,又被沈煜这话一点,仿佛真悟到了什么,点头道:“嗯……我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江湖中,必须要有冕子这样……懂事的人才。” 说着,他对着王冕潇洒地一摆手,“行了,别按了,来吧,加入我们天山派吧!” “啊?这就进了?” 张颜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艾复杰尼也懊恼地一拍大腿:“看来我们的方向真的选错了!” 王冕心花怒放,赶紧停下按摩,站到邓朝身后,还不忘回头给张颜奇一个暴击:“颜奇,谢谢你啊!真的!没有你的失败,也就没有我的成功!” 沈煜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笔记本和笔,一脸认真地开始写写画画。 旁边的哈尼克孜一脸惊奇,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这是?你还要做笔记啊?记选人规则吗?” 沈煜这突然的举动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却只见沈煜淡定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帘,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暗自神伤”的张颜奇,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说道: “没有,我在算……算算此刻张颜奇兄台的心理阴影面积。” “噗——哈哈哈!” “夺笋啊!”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吧沈煜!” 众人再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只有张颜奇一人受伤的世界再次达成了。 他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仿佛正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陈赤赤看着邓朝那边已经收下了徐知胜、范至毅、王冕三员“大将”,自己这边还空空如也,立刻坐不住了。 他噌地站起来,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目标明确地走向一直安静看戏的许鑫,双手热情地伸了过去: “来吧!许鑫!我早就听闻你武功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考虑了,直接加入我们昆仑派吧!不瞒你说,我对你的向往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许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指了指场地中央:“我……不需要展示一下吗?” 陈赤赤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展示什么?你,许鑫,这个名字就是招牌!全能的代名词!乒乓球界的艺术家!走钢丝的隐藏高手!哪是前面这些……这些歪瓜裂枣可比的!” 徐知胜、王冕等人:“喂!有被冒犯到!” 一旁的张颜奇听到这话,险些心态彻底爆炸,他哀嚎道:“我滴妈耶!这两个掌门人真是没一个靠谱的!我说实话!到我这儿就是‘贱贱拳’精神攻击,到人家许鑫这儿就连展示都不用,直接抢着要!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沈煜闻言,也放下了假装计算的笔,目光在邓朝和陈赤赤之间游移。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虽然目前看起来是邓朝的天山派人多势众,但选人还没结束,而且最终的“决战”看的未必是人数,更是“战力”质量。 邓朝那边有前国脚范至毅坐镇固然厉害,但……总归是退役了。 陈赤赤这边新收的许大蟒,可是现役的国乒顶梁柱,这运动神经和平衡感,刚才走钢丝已经验证过了!高下立判啊! 第120章 情意绵绵剑 而哈尼克孜,她的注意力却还停留在沈煜刚才那个“算心理阴影面积”的梗上。 她看到沈煜停笔,以为他真算出结果了,好奇心爆棚的她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软软的:“沈煜,你是算完了吗?结果是多少呀?让我康康!” 沈煜面色一僵,满是惊奇地扭头看向一脸求知欲的哈尼克孜。 不是吧姐姐,我刚才就是随口抖个包袱搞笑一下啊!这玩意儿是能真算出来的吗? 而且你怎么还真信了呢?这么单纯真的好吗?不怕被别人骗走啊? 沈煜又盯着哈尼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懵懂的大眼睛看了两秒,看着她认真等待答案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突然被戳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慢慢翘起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直到哈尼被沈煜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再次小声催促:“沈煜?你还没回答我啊……到底算出来没?” 沈煜这才从她那微红的脸上挪开视线,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把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耳语般,却又恰好能让靠近的几个人听见: “算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笑意扫过哈尼克孜瞬间愣住的脸。 “本来是快要算出来的,可你一认真追问,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有人这么可爱’,早把什么公式啊、计算啊,全忘光了。” 哈尼克孜闻言,猛地一愣,眼睛眨了眨,仿佛没反应过来。 随即,光速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脸红瞬间蔓延全身”。 她看了一眼沈煜,那眼神里带着羞涩、慌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慌乱地低下头。 沈煜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搅得她心慌意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在发烫,甚至连脖颈都有些发热,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沈煜。 她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地、毫无底气地反驳着:“哪……哪有……” 那细若蚊蚋的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更是坐实了她的害羞。 而沈煜这番“计算失败”的解释,虽然声音放轻,但还是不出意外地被离得近的几人听到了,也被尽职尽责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那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众人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张颜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万箭穿心”的痛苦表情,指着沈煜,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哥们儿!你拿我的‘心理阴影’当背景板,搁这儿演偶像剧呢?!我这受伤的心灵还没抚平呢,你就撒上糖了?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了!” 他那夸张的控诉,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用更搞笑的方式缓解了刚才无人选择的尴尬,同时也把焦点再次引向了沈煜和哈尼克孜。 王冕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看面红耳赤、低头绞着手指的哈尼克孜,又看看表面强装镇定、耳根却悄悄红了的沈煜,内心疯狂oS:“卧槽!学到了!真学到了!原来还能这么玩?! 沈煜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是个撩妹高手!这波操作,润物细无声啊!比我的‘化骨绵掌’高级太多了!不行,这招我得记下来……” 就连一直看戏的邓朝和陈赤赤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邓朝用手肘捅了捅陈赤赤,压低声音:“看见没?咱们这节目,除了武林绝学,现在又开始流行‘情意绵绵剑’了?” 陈赤赤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看这架势,杀伤力不小,直击灵魂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被甜度和“哈哈哈”彻底淹没: “啊啊啊我人没了!沈煜这情话技能是点满了吗?” “从算阴影面积到直接表白?!这转折我猝不及防!” “哈尼脸红到耳朵尖了!太可爱了叭!” “张颜奇:所以我不仅是背景板,还是你们play的一环?” “王冕:认真做笔记.jpg,这堂课价值千金!” “《关于我本想搞笑却不小心撩了妹这件事》” “这俩人周围都在冒粉红泡泡了!导演快给他俩单独开个恋综频道!” “沈煜耳朵也红了!他是故意的还是情不自禁?好纯情啊!” “哈哈哈看朝哥和赤赤哥那吃瓜的表情!笑死我了!” “这节目效果,导演今晚睡觉都能笑醒!” 确实,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此刻在监视器后看着这意外发生的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热度!这都是实打实的热度啊!“煜尼”cp的化学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明天的“婚礼体验”环节把这条线埋得更深一些了。 好在众人看着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并没有再过多调侃,而是默契地将话题转移回了选人上。 陈赤赤目光灼灼地看向刚刚被自己热情邀请的许鑫,再次确认:“怎么样,许鑫?加入我们昆仑派,咱们一同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许鑫看着陈赤赤那“求贤若渴”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干脆地走到了陈赤赤身后:“好,既然赤赤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今天就不当混子了,跟你们好好玩玩!” 周正南看着这“一拍即合”的场面,忍不住吐槽:“这……这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张颜奇深有同感,用力点头:“就是!他们俩掌门在我心里的形象现在就是非常的……” 他故意拉长语调,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满是委屈地对着邓朝和陈赤赤大喊出声:“Low!” 邓朝被骂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威胁”道:“颜奇啊,你就不怕到最后,我们俩门派都不要你吗?” 张颜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彻底豁出去了,双手一摊,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都已经这样了,最差还能差到哪儿去?无非就是继续轮空呗!” 第121章 沈煜OUT 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看着场面又要开始跑偏,赶紧拿起喇叭控场:“好了好了!下一位,有请我们在场唯一的女侠——哈尼克孜,登场!”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调整,哈尼克孜脸上的红霞终于消退了不少。 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会因为沈煜一句话就心跳失序,此刻听到点名,立刻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陈赤赤端着掌门架子,问道:“好,哈尼,你要为大家展示什么功夫?” 哈尼克孜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甜美笑容:“我的功夫是……嗯……还没想好!”她这坦诚又带着点小迷糊的回答,瞬间萌化了众人。 张颜奇立刻在一旁“热心”解说,还模仿着哈尼克孜刚才害羞低头的样子:“朗诵!哈尼克孜展示的绝对是朗诵功夫!你们看她这气质!” 他那搞怪的模仿再次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邓朝闻言,立刻“噌”地站了起来,完全不顾什么流程规则,直接对着哈尼克孜伸出了手,语气斩钉截铁:“来吧,哈尼!不用展示了!我们天山派欢迎你!我们天山派,不需要女孩子会功夫!” “啊?” 艾复杰尼一听不干了,“朝哥你这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吧?刚才我们可是又耍贱又按摩的,怎么到哈尼这儿连功夫都不用会了?” 邓朝脸不红心不跳,一边说着“我帮她来!”,一边自己手忙脚乱、毫无章法地比划了几下王八拳,理直气壮地解释:“我们有功夫就行了!保护好哈尼,不需要哈尼自己有功夫!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陈赤赤一看这还得了?赶紧站出来维护“公平”:“等一下!老邓头你这就没意思了!选拔要公平!我们昆仑派也选哈尼!” 说着,他也对哈尼克孜伸出了手,发出诚挚的邀请。 邓朝直接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陈赤赤和哈尼克孜,进行“物理打断”,强调:“我先选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陈赤赤不甘示弱,开始画大饼:“那不重要!哈尼,你来我们昆仑派,我让你当教主!怎么样?” 他见哈尼克孜还在犹豫,立刻打起了感情牌,压低声音,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你看我们这边,现在人少,清净!而且你一来就是掌门级别的,咱不需要给别人打工,自己就是老板,多好!” 哈尼克孜被陈赤赤这番“掌门之位”的诱惑说动了,再加上本身也是他公司的艺人,于情于理似乎都该支持一下自家老板?她看了看陈赤赤,又看了看邓朝,最终还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坐在了陈赤赤旁边那把象征“昆仑派掌门”的椅子上。 邓朝见状,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状,对着哈尼克孜喊话:“哈尼!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公司老板就委屈自己!我们天山派也可以给你掌门之位的!我们民主!可以投票选举!” 然而哈尼克孜已经笑着在昆仑派“落户”,邓朝也只能惋惜地摇摇头。 接下来,选拔继续: 艾复杰尼登场,表演了一套来自于海外的“袋鼠拳”,蹦蹦跳跳,形态可掬,被求贤若渴的陈赤赤顺势收入了昆仑派。 高瀚雨想要展示一个高难度动作——隔腿打地板上的白蜡杆,结果险些自废双腿,棍子没断,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最终被邓朝的天山派“收容”。 而周正南和再次尝试、结果依然是自取其辱的张颜奇,他们三人因为跟同一根白蜡杆“杠上”且均以失败告终,被众人戏称为“棍儿哥”。 最终,周正南加入了昆仑派,张颜奇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被“仁慈”的邓朝收到了天山派。 而轮到马迪登场后,他只是双手一摊就已经被陈赤赤收入囊中,加入了昆仑派。 最终两大门派都已经收了五位弟子,至此,场上还未展示、也未确定门派的,只剩下最后一人——沈煜。 沈煜胸有成竹地站在一旁,看着场上邓朝的天山派和陈赤赤的昆仑派各自聚集了六人,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心中暗自窃喜,剧本正按照他的预想进行——作为最后的关键一人,他必将成为双方争抢的香饽饽,届时他就可以从容选择优势更大的一方,稳坐钓鱼台! 然而,他脸上的自信笑容还没维持三秒,就听到邓朝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个大活人一样,对着王正宇和陈赤赤说道:“好了,咱们人都齐了,六对六,正正好好!那么就开始游戏吧?” 陈赤赤也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麾下的“战将”,点了点头:“确实,一边六人,公平合理,可以开始了!” 本还等待着双方为了争抢自己而“大打出手”、上演一场“掌门抢人”大戏的沈煜,瞬间一脸懵逼。 他脸上那抹运筹帷幄的笑容彻底僵住,缓缓地、幽幽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那个……两位掌门……你们……不争取一下我吗?我还没加入呢!” 邓朝转过头,仿佛才看到他,非常“遗憾”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小沈啊,六个人正好!队伍贵精不贵多,人多了反而不好协调。” 陈赤赤看着自己队伍里的许鑫、哈尼克孜等人,虽然觉得沈煜也挺有意思,但在不清楚后续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万一人数多是劣势呢? 他也跟着附和,还搬出了一套说辞:“就是就是,毕竟僧多粥少,资源有限啊!我们得为现有的弟子负责!” 沈煜看着这完全偏离预想的场面,一脸受伤,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总导演王正宇,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只见王正宇拿着喇叭,眼里藏着笑,却故作一本正经地宣布:“那么,很遗憾。沈煜因为没有被两大武林门派收下,所以只能遗憾地被——淘!汰!了!” 淘汰了?!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沈煜劈得外焦里嫩!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生无可恋,最后彻底石化。 第122章 硬核的下班方式 这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不应该是被双方争抢的香饽饽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双方都嫌弃的“负资产”,甚至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这剧本拿错了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这神展开看愣了,弹幕瞬间炸锅: “????什么情况?沈煜被淘汰了?” “不是吧?两大门派都不要他?” “黑幕吧?还是有反转?” “沈煜那懵逼的小表情,心疼但又好好笑!” “节目组玩这么大吗?直接把人给整没了?” “为什么不要沈煜啊?他多有梗啊!” “朝哥赤赤哥你们糊涂啊!” 沈煜失魂落魄地看了看“铁石心肠”的陈赤赤,又看了看“爱才如子”但显然并不包括此刻的他的邓朝,最后看向“冷酷无情”的王正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且离谱的现实。 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自作聪明,玩脱了?巨大的沮丧感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冕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目光示意性地瞟向工作人员身后的某个角落。 沈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哥经纪人郭思思和音乐制作人金可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正看着手表,显然是在等待。 一瞬间,沈煜全明白了! 合着根本不是什么“淘汰”,而是他要去录歌了! 邓朝、陈赤赤和王正宇这是联手演了一出戏,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把他“踢”出录制,好让他能准时去完成录歌的正事! 想通了这一点,沈煜心中的沮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一丝暖意。 虽然方式有点“损”,但哥哥们和节目组还是记着他的正事的。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朝着场外走去。 路过众人时,他能听到邓朝、陈赤赤等人压低声音的鼓励: “小煜加油!” “好好录歌!” “等着你的新歌!”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并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 直播镜头拍不到工作人员身后的郭思思和金可奕,在观众看来,沈煜就是莫名其妙、受尽委屈地被孤立和淘汰了!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弹幕被各种打抱不平的言论淹没,群情激愤: “太欺负人了吧!” “凭什么啊?沈煜表现那么好!” “节目组出来给个说法!” “心疼沈煜!!” “不看啦!除非让沈煜回来!” 总导演王正宇看着监控器上原本火热的数据,因为沈煜的“淘汰”而如同坐了过山车般急转直下,弹幕区更是快要被“骂声”占领,不由得也愣住了。 他知道沈煜离开会影响热度,但下滑得如此剧烈,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留下的观众中,大部分人也在用弹幕为沈煜鸣不平! 这才几天功夫?沈煜这个“新人”,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五哈》节目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甚至隐隐有了“中流砥柱”和“团宠”般的地位了? 看着直播间愈演愈烈的声讨,王正宇不敢再卖关子了,赶紧拿起喇叭,高声解释道: “咳咳!大家安静!听我说!那个……直播间的小伙伴们别激动,别乱猜!不是黑幕!更不是什么霸凌!大家误会了!” 他顿了顿,确保大家都听到后,才继续说道:“沈煜是因为有重要的个人工作要去完成——他要去录制新歌!是我们节目组和两位掌门商量后,特意用这种方式让他‘提前下班’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沈煜不久之后带来的新作品哈!” 随着王正宇的解释,以及邓朝、陈赤赤等人也纷纷笑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是催他快去搞事业!” “小煜的歌很好听的,大家期待一下!”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 “吓死我了!原来是去录歌啊!” “这催下班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节目组你们真会玩!” “好吧,原谅你们了,期待沈煜的新歌!” “不过还是想看他录歌的过程啊!” 虽然理解了原因,但不少观众还是刷着“想去看沈煜录歌”之类的弹幕。 王正宇看着这些弹幕,不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直播沈煜录歌?这可不是计划内的安排,而且录音棚那边的情况他又不了解,不过想必肯定也不便搞什么全程直播的。 他只能假装没看见,赶紧将话题拉回场内: “好了!误会解除!现在,让我们天山派和昆仑派的武林高手们,正式开始我们今天的——决战天山之巅!” 场内的游戏终于得以继续,但关于沈煜和他即将录制的新歌的讨论,却在直播间和网络上悄悄蔓延开来,无形中又为他的音乐之路增添了一份期待。 而沈煜,则带着众人的祝福和一点点“被算计”的郁闷,跟着郭思思和金可奕已经走出了体育馆。 而就在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走出体育馆时,一直绷着脸的金可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惹得一旁的沈煜和郭思思纷纷侧目。 金可奕这才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五哈》的直播间界面,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惊奇:“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小家伙,还挺有观众缘的嘛!你看看,你这一离开,别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就连弹幕的滚动速度都慢了不少,全是嚷嚷着想看你、为你打抱不平的。” 郭思思闻言,也探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一旁有些愣神的沈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那个关于沈煜未来发展重心的天平,不由得又往“影视”那边倾斜了几分。 这观众缘,有时候真是玄学,但沈煜身上,似乎确实有这种吸引人目光的特质。 演技可以打磨,但这天生的观众缘和综艺感,却是难得的好苗子。 第123章 思思姐你们工作室对艺人都是处于放养模式吗? 而沈煜,下意识地就摸向口袋,想去掏烟盒点上一根。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录音棚,面对专业设备和严苛的制作人,他心里那点没底的压力就蹭蹭往上冒,急需一点尼古丁来平复一下。 可手指刚碰到烟盒,又瞥见身旁的两位女士,尤其是金可奕早上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还是强行忍住了这个冲动。 算了,忍忍吧,实在不行……等会儿找机会来个‘尿遁’? 他心里盘算着。 说实话,他对这次录歌确实有些忐忑,这毕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正进入专业的录音棚,当然了,原主那些不堪回首的rapper经历自动被他屏蔽了,虽然脑海里有相关记忆,但那种第一视角的、身临其境的紧张感,是旁观记忆无法完全替代的。 沈煜自认为这小动作做得隐秘,但他那瞬间的迟疑和摸向口袋的手,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郭思思和观察力敏锐的金可奕看在了眼里。 金可奕关了手机直播,索性直接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取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递给了沈煜,语气比早上那会倒是缓和了些:“先吃块润喉糖吧,放松一下喉咙。” 看到沈煜接过润喉糖,道了声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金可奕才继续开口,这次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朋友般的劝诫,而非早上那种直接的职业批判。 “我作为局外人,再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题外话哈。” 她看着沈煜,“那个烟,能不抽,还是尽量不抽的好。短期内可能感觉不出来,但长期来看,总归对肺活量、对嗓子的状态,是会有一定影响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坦诚相告:“而且……不瞒你说,我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你以前唱歌的片段和舞台。” 她看到沈煜瞬间僵住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客观评价,只能说是……中下水平,甚至有些地方音准和气息都存在问题。既然你现在想正儿八经地吃歌手这碗饭,或者至少想把音乐作为事业的一部分,这些不良习惯,还是要注意一下,能改则改,对你有好处。” 沈煜闻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插了一箭,还是淬毒的那种! 这还不如早上第一次见面时那直白的嫌弃呢!那时候顶多是觉得这制作人高冷,现在这话……太扎心了! 什么叫中下水平啊?!我当初的选秀排名可是拿了第12名!第12名呢!中下水平能在一百多人里拿到12名吗? 虽然他内心也清楚,那个第12名和没能出道的第99名在本质上或许没太大区别,都是市场的弃子,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个名次来自我安慰一下。 而且,抽烟真的会影响唱歌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位他印象中烟不离手但照样唱功了得的歌唱家名字,试图在内心驳斥金可奕的观点。 当然最重要还是那句中下水平,这要是刻意吐槽也就算了,但沈煜知道,用中下水平也是给自己留脸面呢,只能说原主的这副嗓子走上rapper这条路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沈煜不由得在心底疯狂吐槽起了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坑爹呢这是!非要开局奖励一个【神级演技】!这要是来了个【神级唱功】,我现在还用得着在这儿丢人吗?”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看不上【神级演技】,毕竟这也是安身立命的资本之一,只能说在眼下这个即将录歌的节骨眼上,他无比渴望一个能立刻解决他唱歌短板的技能。 相比之下,【厨艺精通】和【篮球精通】在此时显得如此“不务正业”。 就这样,沈煜一边暗搓搓地疯狂吐槽系统,一边像个受气包一样,闷着头,跟着郭思思和金可奕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而郭思思看着一言不发、以为是情绪低落的沈煜,虽然内心也认同自己闺蜜金可奕说的在理,是专业的建议,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在她看来,抽烟或许是沈煜一种不太健康的解压方式,就算要戒,也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如此生硬地打击。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沈煜在歌手这条路上走不通,凭借他这张脸,再加上邓朝在影视圈的资源,走演员路线也是大有可为的。 更别提沈煜自己还能写词谱曲,谁规定自己写的歌就一定非要自己唱?工作室旗下又不是没有其他歌手可以演唱。 金可奕接收到郭思思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顿时也来了脾气。 我好心好意从专业角度给出建议,还成了坏人了? 她索性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旁边沉默是金的沈煜,然后气鼓鼓地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懒得再搭理这“不识好歹”的姐弟俩。 郭思思看着这瞬间陷入冷战状态的两人,一个闷葫芦,一个气包子,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带艺人,而是在带两个孩子呢?还是两个正处于叛逆期、互相看不顺眼的孩子? 她和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声“可以走了”,车辆缓缓启动。 看着车内这诡异又低压的气氛,郭思思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金可奕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也不知是她性格使然,还是职业音乐人特有的专注让她不习惯长时间陷在无谓的情绪里,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生气的痕迹了。 她又拿起手机,刷了几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转向郭思思问道:“思思姐,有个事我挺好奇的。你们工作室……现在是不运营自己艺人的微博账号了吗?” 郭思思被她问得一愣,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运营?这是基本盘啊。” “那你看这个,” 金可奕把手机屏幕转向郭思思,上面正播放着《五哈》官方在短视频平台发布的节目切片视频。 第124章 粉丝暴涨 下面的热门评论赫然写着: “考古了一下,发现沈煜的微博已经停更一年多了……这是被雪藏了?”、“沈煜是退网了吗?怎么微博长草了?”之类的言论。 虽然现在五哈节目加入了直播模式,但精剪版的正片依然需要上线各大视频平台,这些切片也算是提前预热和维持热度。 这条评论倒也不是金可奕特意去搜的,只能说开启了“直播+录播”双模式的《五哈》确实火了, 她刚刚只是随手刷了不到十条短视频,其中关于《五哈》的就占了一半,而关于沈煜的片段和讨论又占据了这其中的大半,这才让她无意中看到了这些粉丝或路人的疑问。 郭思思看着自己闺蜜指出的问题,一时也有些语塞。 毕竟在几天之前,她连“沈煜”这个名字都没有什么印象,又怎么可能去关注他的微博运营状况? 她下意识地看向后排依然望着窗外出神的沈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金可奕这个问题。 金可奕看到郭思思这反应,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工作室如果没特意去经营,那作为当事人的沈煜自己,总不会也无缘无故放任不管吧? 她索性转过身,伸手在沈煜眼前晃了晃。 这一晃,直接把沈煜吓了一跳!他刚才哪里是在发呆,他正全神贯注地在脑海里研究自己的系统界面呢! 看着那已经突破三十五万大关、并且还在缓慢增长的情绪值,他正纠结于是该“搏一搏”去抽奖,期待老天开眼正好给他一个唱功相关或者类似的技能,还是应该更稳妥地去系统商城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临时提升唱功、稳定心态之类的道具。 这突如其来的“手动干扰”直接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着同时回头望向自己的两位女士,有些茫然地问道:“怎……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我俩还想问你怎么了呢?”金可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听不见。” 沈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想什么,就是……第一次录歌,有点紧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录歌这件事对他是陌生,但对于rapper身份的原主来说,又怎么会是什么第一次? 他连忙找补,看向郭思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之前录的都是说唱,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进棚录流行歌曲,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好在郭思思和金可奕的注意力似乎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并没有揪着他这点口误不放。 金可奕直接切入正题,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问道:“别说录歌了,先说说这个。你的微博是怎么回事?怎么停更那么久?工作室不管,你自己也不管?” 沈煜闻言一愣,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之前的自己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了吧? 更不能说因为太“糊”,工作室早就收回了配给他的宣传人员,连账号密码都快忘了吧?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个……这个……其实……” 郭思思看着沈煜这难以启齿的样子,结合自己之前对他在工作室近乎“透明”状态的了解,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想必是之前看他确实糊的彻底,已经连最基本的人员配置都收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果断打断沈煜的纠结:“行了,先不说以前了。沈煜,你应该还记得自己微博的账号和密码吧?现在登上去。这几天我先亲自帮你盯着运营一下,发点动态。等回到公司,我再给你重新配齐相关的工作人员。” 沈煜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微博客户端,然后直接递给了郭思思——这态度倒是相当配合。 郭思思接过手机,和金可奕一起看向屏幕上方显示的粉丝数量。 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金可奕率先发出惊叹,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不是吧思思姐?!你们工作室……都不给微博有着几十万粉丝的艺人配工作人员的吗?!我才几万的粉丝啊!” 她这话半是调侃半是震惊,目光在郭思思和沈煜之间来回扫视。 “多少?!” 沈煜比她们俩还震惊,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记忆里,自己的微博粉丝明明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万,而且大概率还掺杂着不少僵尸粉,那还是当年参加选秀时积攒下来、之后又不断流失后剩下的“遗产”。 怎么突然就变成几十万了?!难道是工作室良心发现给他买粉了?可看到旁边郭思思脸上同样掩饰不住的惊讶神色,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工作室操作的,郭思思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因为《五哈》这几天的直播! 而接下来郭思思的举动也立刻验证了沈煜的猜想。 她快速点开粉丝列表,手指滑动屏幕,映入眼帘的Id五花八门,头像鲜活,动态频繁,无一例外,关注时间都是最近几天,且很多人的最新微博还在讨论着《五哈》的直播内容和沈煜的表现。 “真的是……涨了六十多万活粉……” 郭思思喃喃自语,看着那不断跳动、还在继续增加的数字,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她之前虽然知道沈煜在节目里表现不错,有观众缘,但直观地看到这个粉丝增长数据,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增长速度,堪称恐怖! 金可奕也凑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涨粉速度……坐火箭了吧?看来这节目是真没白上。” 她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挑剔,多了几分审视和……或许是一丝认可? 沈煜看着那串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六十多万活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了!意味着他真的开始被看见了! 一种混杂着兴奋、惶恐和巨大压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之前对于录歌的紧张,此刻仿佛又被放大了数倍——现在,有更多的人在看着他了。 第125章 拾音酒馆=录音棚? 郭思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职业经纪人的本能开始飞速运转。 她一边操作着沈煜的手机,准备编辑一条预告录歌的动态,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沈煜说:“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很多事了。沈煜,准备好,你可能……真的要开始忙起来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沈煜靠在椅背上,看着郭思思熟练地操作着他的微博账号,看着金可奕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想到那六十多万双正在或即将注视着他的眼睛,还有近在咫尺的录音棚挑战…… 他默默地将手伸进口袋,这次,不是去摸烟盒,而是用力握了握拳。 看来,摆烂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这条看似突然铺开的星路,他必须,也只能,认真走下去了。 而第一个考验,就是接下来的录音棚。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最后一次疯狂浏览系统商城,寻找任何可能帮得上忙的东西。 话不多时,车辆已经稳稳地停了下来。路面的积雪被往来车辆反复碾轧,化成一片灰褐色的泥浆,在此刻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目的地却让先后下车的沈煜和郭思思都愣住了。 它夹在一家散发着馥郁花香的花店和一家橱窗里摆满精密齿轮的修表铺之间,门面窄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在城市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条空隙,毫不起眼。 门口的招牌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旧木牌,上面刻着的字迹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模糊不清,但沈煜眯着眼,勉强辨认出似乎是“拾音酒馆”的字样。 斑驳的玻璃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海报,边角的胶带已经翘起,随风轻微晃动。 从门缝里,隐约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一种低沉的、仿佛能感受到震动的低频嗡鸣。 几人相继下车,沈煜看着这与其说是录音棚,不如说是还未开张的老旧酒馆,满脸诧异地看向郭思思。 而郭思思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没比沈煜好多少,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与想象中“专业录音棚”毫不沾边目的地,冲击力十足。 她最终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带着求证意味地看向一旁的金可奕,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迟疑:“大……大喜?你确定……是这里?这明明是个酒馆啊?我们不是要去录歌吗?” 金可奕面对两人的质疑,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啊,没错,这就是录音棚。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她没有多做解释,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完便率先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玻璃门,身影没入了那片昏黄与低频嗡鸣之中。 门外,只留下沈煜和郭思思二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不靠谱”的尴尬。 郭思思此刻对自己这位闺蜜音乐人的“独特”品味和找地方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她看向沈煜,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无奈,干巴巴地找补道:“那个……沈煜,咱们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听到郭思思的话,沈煜点了点头。 他虽然凭借原主的记忆,对专业录音棚也算有点模糊概念——就算不是那种高大上、充满科技感的控制室和录音间,至少也该是个正经做音乐的地方吧?开在酒馆里?这配置也太……别致了。 简直可以说是行为艺术了。 不过,看着郭思思那比自己还尴尬和自责的表情,沈煜还是压下心里的嘀咕,试图缓和气氛,故作轻松地说道: “思思姐,没事。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呢?高手总有些怪癖,喜欢待在不起眼的地方。毕竟这是金姐推荐的,她那么专业,想必这里肯定有其过人之处吧?是吧?” 他这话与其说是安慰郭思思,不如说也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郭思思闻言,也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除了寄希望于这个隐藏在酒馆里的录音棚确确实实存在,并且设备还能用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谁让时间紧迫呢?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当是来体验生活了,如果效果实在不行,等回到公司,再想办法找正规棚子重新录一遍吧。 想到这里,郭思思和沈煜交换了一个“豁出去了”的眼神,相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门,踏入了那片未知的昏黄与低频嗡鸣之中。 门在身后关上,将城市的喧嚣短暂隔绝。 室内光线昏黄,与外头雪地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陈年木料的微醺、若有似无的酒香,以及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带着热度的特殊气息。 他们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吸引到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略高于地面的舞台,算不上正式,更像是随意搭建的。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高脚凳上,微微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柔地拨弄着,流淌出的旋律舒缓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又像是对着空谷的低语。 而先进来的金可奕,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舞台旁,没有出声,没有打扰,只是那样专注地、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聆听着,仿佛在参加一场小小的、私人的音乐会。 看到郭思思和沈煜进来,金可奕立刻转过头,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随即,她又立刻转回头去,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弹奏的身影上,仿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沈煜和郭思思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和专注氛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是来录歌的吗?怎么先听上现场演奏了?而且这地方……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清吧,跟专业录音棚实在联系不起来。 第1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反正我也上不去 【脑子寄存处】 【排雷:非正常时间线】 【考究党勿进,别浪费时间】 【本书纯属虚构,通篇皆是幻想】 这间一居室的小公寓,是工作室统一为签约艺人安排的住处。 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干净、安全、基础生活设施齐全,交通也算便利。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人起点。 可惜,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与“希望”二字毫不沾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顽固的、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 隔了已经不知道几夜的泡面散发着酸腐气盘踞在每一个角落,混合着灰尘、若有若无的汗味,以及一丝沉闷的、仿佛久未通风的滞涩感。 沙发上,沈煜像一滩彻底失去形状的软泥,深深地陷在靠垫形成的凹陷里。 他身上那件沾了些许不明污渍、领口松懈变形的灰色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一把早已蒙尘的吉他斜靠在角落的墙上,琴弦松散。 几张写满潦草字迹又被狠狠揉皱的A4纸,散落在吉他脚边。 几个空泡面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沙发脚边和光洁的地砖上,残留的汤汁在地砖上留下深色的、黏腻的痕迹。 油腻腻的外卖包装袋,随意丢在茶几和电视柜旁,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沾着酱汁的残渣。 揉成一团的纸巾点缀其间。 那本该光洁的玻璃茶几面上,蒙着一层薄灰,清晰地印着几个圆形的杯底水渍圈。 沈煜的目光空洞,毫无焦距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角落那把蒙尘的吉他上。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一周了。 他完美继承了原主“沈煜”这个糊穿地心的九十八线艺人的身份,以及这份深入骨髓的颓废。 这把吉他,是原主留下的。 这个世界的原主,一年前也曾短暂地闪耀过——在一档名为《创造营》的选秀节目里混到了前二十强。 然而,命运的玩笑开得精准:节目只取前十一名组成限定男团。 原主,恰好是那该死的第十二名。 不过凭着那张堪比在座的各位彦祖、德华的颜值,以及当时还算看得过去的唱跳潜力和自认为很“炸”的说唱(rapper)能力,他被担任节目发起人的郑超看中,签进了工作室。 郑超把这间公寓钥匙交到他手里,本意是给他一个安心磨砺的港湾。 可惜,原主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签约后的小通告,他紧张得语无伦次; 争取到的小角色,演技浮夸到导演当场黑脸; 音综节目里的唱跳,气息不稳,动作僵硬。 他引以为傲的说唱,离开了选秀舞台的氛围,在镜头前flow稚嫩单薄,紧张时吐字含混不清。 郑超期待的“新锐rapper”,成了一个尴尬的注脚。 更致命的是,他似乎对“红”也缺乏足够的渴望和拼劲。 遇到点挫折,就彻底缩回壳里,沉迷于游戏和垃圾食品之中。 热度退潮快得惊人。 沈煜就这样滑向了工作室的边缘,成了每月领着郑超念着旧情和合约才发的五千块“低保”的“半退圈透明人”。 这间公寓,也就成了他躺平的蜗牛壳。 沈煜空洞的目光从吉他上移开,扫过散落在吉他脚边那些被揉皱的纸团,还有电视柜旁那个落满灰尘的笔记本电脑包。 这些东西,是他一周前刚穿越过来时,留下的“战场遗迹”。 一周前,他刚占据这具身体时,可不是现在这副死样。 作为熟读网文的他当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时,他没有任何慌张与恐惧。 有的只是满满的刺激与憧憬。 毕竟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一切。 孤儿!穿越?平行时空? 拥有了这三大网文要素的他,那不就是扛着音响出场的乔峰吗? 在他的专属bGm中,他就是绝对的主角。 不过很快沈煜就被现实泼了第一盆凉水,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系统? 那不是开玩笑呢嘛?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堪称羞耻的激活口令。 洗澡时对着镜子低吼:“深蓝,加点!” 可惜毫无波澜? 睡觉前虔诚默念:“系统启动,激活系统……” 念到鼾声响起。 甚至还打开窗户对着外面一遍遍喊着什么,“芝麻开门!”、“原神,启动!”…… 等来了邻居投诉和物业经理。 不过这一切下来并没有打击到沈煜。 没有系统,还有脑子!搬运前世的经典文娱作品总行吧? 想到就做,当初的沈煜直接翻出了原主的吉他,虽然他也想不通一个rapper为何会拥有一把民谣吉他。 借着原主那只能说是能弹的吉他技巧,沈煜开始了他的“抄袭”……呸……“搬运”之路。 《孤勇者》?“都~是勇敢的~”…… 然后呢? “爱你孤身走暗巷啊” 不对……怎么满满的三哥味? 前世应该少刷点短视频的…… 《青花瓷》? “天青色等烟雨”…… 后面词是啥?只记得副歌调调。 《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飘着……然后呢? 折腾了一天,手指按得生疼,弹出来的全是破碎的片段,连一首完整的副歌都凑不齐。 那些散落的、写满又揉皱的歌词纸,就是那时他试图记录破碎灵感或强行“创作”的产物,最终成了地上的废纸团。 说唱?原主的“主业”?他也想试试。 翻出本子,试图“创作”点前世爆火的金句。 可是记住几句“skr”、“你有freestyle吗?”容易,要完整弄出《飘向北方》或《以父之名》? 歌词、flow、神韵? 他连韵脚都凑得磕磕绊绊,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了都皱眉,最终化为了地上那堆废纸团的一部分。 写小说?写剧本? 他也尝试过,桌子上那台还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是证明。 不能说一切顺利吧,只能说狗屁不是。 那个到目前为止还是空白的word文档已经说明了一切。 奥不,不是空白的,最起码还有一个书名《复活吧,我的爱人》。 …… 那一刻,沈煜彻底懂了,你不努力一次,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没用! 他拼尽全力,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拿着藏宝图却找不到入口的废物。 那些璀璨的宝石,在他脑子里全是无法复原的碎片。 还真就是无人扶我青云志,靠我自己也上不去。 没有系统,他沈煜,就是个废物。 比原主强点的地方,就是多了点无用的“见识”,以及对自身废柴属性更刻骨铭心的认知。 第2章 天降馅饼我不接,反正无福享此捷 从最初穿越时的激动,到认清一切后的落寞。 沈煜他想通了,他悟了…… 现在免费公寓住着,几千块“低保”花着。 梦想?太累,太虚妄。 不如躺平。 摆烂,成了最安全、最省力、也最符合现实的选择。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原主的摆烂和颓废。 他不需要镁光灯,不需要尖叫。只需要刹那的安静,以及别来烦他的诉求。 至于那些失败的痕迹?就那样丢着吧,算是给自己“清醒认知”的纪念碑。 他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在沙发垫子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摸索。 抠出一包不知道被遗忘了多久,挤压变形的红塔山。 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又在沙发底下摸索半天,找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烟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包烟开封时间太长了,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猛地窜入喉咙, 沈煜忍着不适,又深深吸了一口,让灼热在肺里打转,再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扭曲升腾。 刚刚又跳出那刺目红色defeat界面的手机,被他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沙发另一头,屏幕朝下。 果然,就连游戏都在针对他……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沉寂的手机猛地疯狂震动!爆发出音量开到极限的、刺耳的铃声! “卧槽!” 正在品味这跟可能是八二年生产的香烟的沈煜浑身剧震,差点弹起,烟灰篓簌抖落,在灰t恤上烙出几个灰点。 手忙脚乱抓起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上跳跃闪烁的来电显示,像烧红的烙铁—— 老板郑超。 看清这几个字的时候沈煜呼吸猛地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郑超?老板?从原主的记忆中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接到过公司的电话了,更别提老板的了。 难道是要和我解约?收回现在这一切? 想到这里沈煜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却怎么点不下去。 刺耳的铃声还在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如同催命鼓点。 躲不掉了。 沈煜终于心一横,带着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划开了接听键。 “沈煜!!” 郑超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几乎是立刻炸响,带着一种火烧眉毛般的急迫和压抑不住的怒意,音量之大让沈煜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猛地拿开一尺远, “你他妈电话是当板砖用吗?!三遍!我整整打了三遍!!” “超…超哥?” 沈煜嗓子有些干得发紧,可能是因为刚才那根烟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怕听到不好消息的心虚。 “我…我在家呢,刚…刚在洗澡,没…没听见…” 。 “在家?还洗澡?你倒是会享受!” 郑超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炮,根本不管他的解释, “小张没通知你吗?《五哈》第五季的录制!今天!现在!马上就要开拍了!而老舅和小鹿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现在位置空出来了!由你和小鹿工作室的一个小家伙接替本季的录制。” 《五哈》?第五季?! 这几个字像带着高压电,击中了沈煜,让他头皮发麻,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个在这个世界中同样国民度爆表的顶级综艺?让他去?开什么星际玩笑! 他一个名字丢出去都没人认识的十八线糊咖,去那种地方? 那跟把一只鹌鹑扔进斗兽场有什么区别?! 所以听到消息的沈煜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了。 “超哥!别!别开玩笑了!” 沈煜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强装的、却掩饰不住颤抖的急切,语速快得像要咬到舌头, “那种大场面!我…我去了能干嘛?我…我连个小采访都说不利索!我肯定搞砸!我会把工作室的脸都丢尽的!您…您找别人!随便谁都行!我…我真不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这几天下来后的自我否定和原主那深入骨髓的畏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少他妈跟我废话!” 郑超粗暴地打断他,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听筒, “老子要是能立刻变出个合适又靠谱的,还用得着给你这扶不上墙的打电话?! 工作室其他人要么有通告在身走不开,要么人不在本市!就你小子!离机场最近!窝在老子给你安排的公寓里发霉长毛!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接你的车已经在去你那破…去你那公寓的路上了!给我滚下来!” 郑超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压低了点,但那份急迫感丝毫未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得的、几乎被怒火完全掩盖的语气。 “沈煜,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 郑超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恨铁不成钢的力道,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砸你头上了! 我郑超,今天,再拉你最后一把!把你从这狗屁公寓的垃圾堆里拽出来!你给我争口气! 别他妈再像以前一样,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听见没有?!” “半小时!就给你半小时!死也要给我死到机场出发厅门口!晚一秒…” 郑超的声音陡然转冷,“别说《五哈》没你份,这公寓的钥匙,合同,你都给我留下!随即收拾好东西给我滚蛋!听懂了吗?!嘟…嘟…嘟…”。 沈煜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郑超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再拉你最后一把”… “把你从垃圾堆里拽出来”… “别他妈再掉链子”… “公寓钥匙…留下…滚蛋”… 他知道,郑超这次是动真格了。 这免费的公寓,这几千块的“低保”,这最后的、名为“艺人”的遮羞布,很可能因为他这次的退缩而彻底被剥夺。 工作室不是慈善机构,老板的耐心和旧情,在他一次又一次令人失望的“掉链子”后,终于要消耗殆尽了。 第3章 脑中叮声系统来,躺平模式该拜拜 这次,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机会,是郑超在巨大危机和压力下,赌上自己的信誉和节目效果,硬塞给他的一次绝地求生的可能! 去《五哈》?那简直是炼狱!他一个社交恐惧、才艺平平、连小通告都能搞砸的废物,去那种全是人精、镜头无处不在的顶级修罗场? 他几乎能清晰预见到自己像个误入大人国的小丑,手足无措,表情呆滞,被所有人无视,被镜头刻意避开,然后被眼尖的观众截图做成表情包, 配上“这是谁?”、“关系户?”、“好尴尬!”的嘲讽标签,在网络上疯狂传播……那比当透明人还要难堪一万倍!社死现场!公开处刑!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抗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屈辱、愤怒、对自身无能的痛恨,还有对失去这最后庇护所的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最终汇聚成一股破罐破摔的情绪! 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顿悟”和“解脱”,带着一种悲壮又自嘲的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这个娱乐圈,狗都不……进!狗不进,我进!进的就是娱乐圈!” 而让沈煜话风突变的原因则是刚刚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强烈曝光机遇!】 【系统激活中…… 10%… 50%… 100%!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沈煜。】 【核心规则:观众因你产生的强烈情绪(喜、怒、哀、乐、共鸣等)将转化为「情绪值」,情绪值是你兑换能力的关键!】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主线任务:成功抵达《五哈》第五季录制现场(0\/1)。】 【任务奖励:技能点x1(可用于强化基础技能),随机技能抽奖x1(助你应对首秀)。】 【警告:拒绝或失败将导致解绑及未知惩罚(厄运\/遗忘\/削弱)!) 系统?激活了? 沈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险些泪流满面,五年……呸,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沈煜,这才打量起了系统面板。 情…情绪值?兑换能力? 技能点?随机技能抽奖? 情绪值?来自观众?《五哈》那恐怖的曝光度,海量的观众……他们不再是嘲笑的来源,而是……力量的源泉?! 至于什么任务惩罚,沈煜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开玩笑呢? 有系统了,我还怕你惩罚?这时候别说是爬,就是死,也要死在五哈节目组的录制现场。 沈煜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地钉在了“新手大礼包”上。 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艰难的把目光挪开。 “腾!” 他像一颗被高压气体推动的炮弹,猛地从那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布艺沙发上弹射而起! 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一阵风,吹得脚边的空泡面桶“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他像一只被火焰燎了尾巴的猫,在狭小的公寓客厅里疯狂地原地打转、寻找。 鞋子!一只还算干净的板鞋被踢到沙发底下,他弯腰一把拽出来!另一只呢?算了! 袜子?脚上还挂着一只,另一只鬼知道在哪! 他干脆赤着一只脚,单脚蹦跳着冲向门口玄关处那个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用过的衣帽架,胡乱抓起一件挂在上面、还算体面的薄外套就往身上套,拉链歪斜着拉到一半也顾不上了。 “咔哒!” 一声清晰的钥匙开门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正在单脚蹦跳、手忙脚乱试图把另一只脚塞进板鞋里的沈煜动作猛地一顿。 他愕然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郑超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小张,也曾是沈煜的助理——张宇。 至于为何要用曾这个字。 原因无他,原主沈煜那扶不上墙的摆烂状态,导致他几乎没有任何通告和片约。 作为他的助理,张宇的收入几乎完全依赖于沈煜的抽成。 当沈煜彻底糊穿地心,张宇也只能拿着工作室那点微薄的、象征性的两千多块保底工资度日。 看着同期进入公司、跟着其他上升期艺人的助理朋友,月入轻松过万,甚至更多,张宇心中的憋屈和不平衡感可想而知。 最终,他只能申请调离了沈煜,转去跟其他更有希望的艺人或项目组打杂,也比跟着沈煜耗死强。 此刻,张宇看着站在衣帽架前,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半塞在鞋里,头发凌乱,外套拉链歪斜,造型堪称行为艺术的沈煜,眼底深处还是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就是这个废物,白白浪费了他一年多最宝贵的职业上升期,让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饱。 那份因沈煜的“糊”而带来的经济损失和职业停滞的怨气,早已根深蒂固。 诚然,郑超确实交代过他,让他通知沈煜今天《五哈》录制的集合时间和地点。 他也确实……忘了。 或者说,潜意识里,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觉得通知了也是白费,沈煜这种废物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现在看到沈煜这副狼狈样子,他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道歉?抱歉,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沈煜根本不配得到这个机会,去了只会拖累超哥和节目组。 不过,张宇终究是个合格的打工人,厌恶归厌恶,郑超交代的任务还是要完成。 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将手里提着的防尘袋往前一递,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拿着。超哥让我给你准备的,换上。楼下等你,快点。” 说完,也不等沈煜有任何反应,更不想多看这间被他糟蹋得如同垃圾场的公寓一眼,随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关门声让沈煜一个激灵,彻底回神。他低头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防尘袋,有些木讷地拉开拉链。 第4章 天降系统破迷局,哪怕前路皆崎岖 里面是一套熨烫平整、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一件纯白的衬衫,一条深色领带,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贴身内衣裤和一双崭新的黑色袜子。 “……” 沈煜一时无言。 超哥……连这个都想到了?默默地在心里给郑超点了个赞,他也不再耽搁,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裤子,快速换上了崭新的内衣裤和袜子,然后将那套笔挺的黑色西装套在了身上。 五分钟不到,沈煜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那面蒙着点水汽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完美地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瞬间将之前沙发上那滩“烂泥”的颓废感一扫而空。 内里的白衬衫领口挺括,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透出一种冷峻的禁欲感。 略显凌乱的头发此刻反而增添了几分不羁,没有化妆,但那张脸的底子实在太好——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嘴唇薄厚适中,此刻因为紧张和亢奋而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之前被颓废和麻木掩盖的神采,在系统降临的刺激和这套西装的加持下,仿佛被擦亮的星辰,深邃又带着点重拾信心的锐利。 “啧……” 沈煜对着镜子,下意识地抬手想推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觉得镜中人那股子冷峻、锐利、带着点攻击性的气质更浓了。 “这要是带个眼镜,妥妥的斯文败……” 他自言自语到一半,觉得这个词不太贴切,又改口,“呸,衣冠禽……” “也不对。” 他皱了皱眉,随即眼睛一亮,一个更带劲的词蹦了出来,“西装暴徒!嗯,这个词不错!” 镜子里那个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狠劲的男人,可不就像个即将奔赴某个危险任务的“暴徒”么? 只不过他暴的对象,是那个曾经让他恐惧绝望的娱乐圈。 沈煜满意地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那股被系统点燃的亢奋和“拼了”的决心更加高涨。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起手机,拉开门,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出去。 楼下,张宇正靠在公司那辆用于接送艺人的黑色商务车旁抽烟,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单元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挺拔冷峻的黑色身影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夹着烟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这……是沈煜?! 那个窝在垃圾堆公寓里发霉长毛的废物? 眼前这个穿着合体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厉气势的男人,跟他记忆中那个永远蔫头耷脑、眼神躲闪的沈煜,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精气神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 张宇眼底的厌恶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给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都忘了弹掉烟灰。 沈煜根本没注意张宇脸上那明显的错愕,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赶时间”和“新手大礼包”上。 但他不再是那个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只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原主了。 系统的出现,仿佛也短暂地撬动了他一些根深蒂固的社交惰性。 他目标明确地拉开后座车门,动作利落地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后,他看向车外还处于愣神状态的张宇。 沈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车窗开关,“麻烦你了张哥,”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咱们稍微快一点,别让超哥等急了。” 这语气,这措辞……完全出乎张宇的意料! 不是颐指气使的命令,也不是过去那种唯唯诺诺的讨好,就是一种……正常的、带着点客气的催促? 甚至还叫了一声久违的“张哥”?张宇夹着烟的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坐得笔挺、眼神沉静的黑衣身影。 这废物…吃错药了?还是换了身皮连带着魂儿也换了? 张宇心里嘀咕着,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迅速掐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然心里依然别扭,但沈煜这突如其来的正常态度,让他那股强烈的厌恶感稍稍被压制下去了一点。 至少,对方知道说句人话了。 “坐稳。”张宇低声道,语气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但比刚才在公寓门口时缓和了不少。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商务车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公寓楼下,汇入车流,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沈煜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感受着车辆加速带来的推背感。 他没有再看张宇,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心跳依然有些快,但不再是恐惧和抗拒,而是混合着对新系统的期待、对未知任务的紧张,以及一丝丝……抓住最后机会的破釜沉舟。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系统?” 那幽蓝色的虚拟屏幕瞬间响应,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眼前的视野一角。冰冷的文字清晰依旧: 【主线任务:成功抵达《五哈》第五季录制现场(0\/1)】 【新手大礼包待查收】 “打开新手大礼包。”沈煜靠在疾驰的商务车后座上,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如同极光般绚丽又冰冷的流光瞬间划过他的视野。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新手大礼包已打开,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沈煜的心跳猛地加速,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先是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张宇。 见对方全神贯注地看着路面,他才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那个刚刚开启的神秘空间。 眼前景象变换,不再是车内的景象,而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边界模糊的虚拟空间。 空间中心,系统物品栏清晰呈现,三样物品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诱人流光。 沈煜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这三样宝贝,当看清它们的名字和说明时,饶是他两世为人,也差点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他甚至感觉自己嘴角有点湿润,仿佛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第5章 身强化体技傍身,且向荧屏试水深 第一样:体质强化(初级) 【说明:无任何副作用的全面身体优化,提升宿主的基础身体素质(力量、耐力、敏捷、反应、恢复力等)。 优化后,宿主身体状态将显着超越普通健康成年男性,并可能在单项上媲美职业运动员入门水准。 注:此为初级强化,后续可通过技能点或特定奖励进行深度强化。】 媲美职业运动员?!沈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前世自己那牛马般的生活下,身体早就透支了。 这一世原主也是个喜好享乐,疏于锻炼的宅男。 这强化,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这身体本钱,起码在《五哈》那种需要体力的综艺里,不至于太拉胯! 第二样:神级唢呐精通 【说明:赋予宿主唢呐演奏的巅峰技艺与深刻理解。涵盖所有传统与现代唢呐曲目、技巧(循环换气、超吹、滑音、花舌等)、风格流派。 演奏时情感感染力mAx,可调动听众最深层情绪(喜、怒、哀、乐、悲、恐、惊)。 正所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唢呐一响全剧终!】 沈煜:“……” 看到“神级精通”四个字时他眼睛一亮,但看清是“唢呐”后,那股狂喜瞬间卡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神级!竟然是神级!这含金量毋庸置疑,绝对是最顶尖的大师水准!但是……唢呐?! 沈煜的内心在咆哮:系统大哥!咱能不能商量一下?给个钢琴、吉他、小提琴哪怕是二胡也行啊! 唢呐?!这玩意儿……威力是猛,场合也忒特定了吧?! 总不能真让他去《五哈》节目上吹一曲《百鸟朝凤》给超哥他们送走,或者吹个《抬花轿》把哪个女嘉宾“抬”走吧? 郑超会不会当场清理门户他不知道,他自己都觉得这画风过于清奇,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 这技能……嗯,先放着,或许……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并刻意地将目光快速移开,仿佛多看两眼这玩意儿就会触发什么奇怪的任务。 第三样:神级演技(体验派·沉浸式) 【说明:赋予宿主登峰造极的表演艺术。此技能基于“体验派”核心,深度融合“沉浸式”演绎法。 宿主将能瞬间入戏,无需冗长准备,心念所至,角色附体,情感、神态、肢体语言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千人千面:完美驾驭任何年龄、性格、背景的角色,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从癫狂变态到圣洁天使,皆可信手拈来。 情绪共振:表演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和感染力,能精准调动观众情绪,使之与角色命运深度共鸣,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细节掌控:对微表情、眼神、语气、肢体微动作等细节拥有超凡掌控力,使表演层次丰富,真实可信。 沉浸无伤:深度沉浸角色时,系统将自动保护宿主核心意识,避免因极端角色或长期入戏导致的精神损伤,实现安全无副作用的巅峰演绎。 此乃表演艺术的终极形态之一,足以让宿主屹立于任何舞台与银幕之巅,成就真正的表演之神。】 当沈煜的“目光”触及“神级演技”四个字,尤其是看到后面那一长串令人目眩神迷的说明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前世在横店摸爬滚打多年,跑了无数龙套,看尽了片场冷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演技”二字意味着什么,更清楚一个“神级”演技代表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影帝?视帝?不!这描述已经超越了普通影帝视帝的范畴!这是真正的“表演之神”! 是足以让任何剧本、任何角色焕发出不朽光芒的终极能力!瞬间入戏、千人千面、情绪共振、细节掌控……还有那个保护意识的“沉浸无伤”! 这简直就是为演员量身定做的、毫无短板的外挂! 前世他连一个像样的特约都混不上,只能当背景板。 这一世,开局就送神级演技?!这巨大的落差和馅饼砸头的狂喜,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个镜子演一段!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在飞驰的车里,前面还有个对他观感极差的张宇,他绝对会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甚至可能激动得手舞足蹈! 唢呐?那是什么玩意儿!暂时忘掉它! 有了这神级演技,再加上体质强化打底,他沈煜还怕什么《五哈》录制?还怕什么镜头?还怕什么掉链子?! 郑超老板,您这最后一把,我沈煜接定了!这娱乐圈,老子不仅要进,还要用这神级演技,搅他个天翻地覆! 巨大的兴奋和底气瞬间充盈了沈煜的胸膛。 他强忍着激动,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和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和恐惧,只剩下灼热的斗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演员”的锐利锋芒。 机场的轮廓,已经隐约出现在远方。属于他的“五哈”之旅,即将开始。 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机场出发层通道的临时停车区。 张宇拉下手刹,透过后视镜,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后排上一脸兴奋的沈煜。 “到了。”张宇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超哥在t1航站楼的贵宾候机厅等你。电子机票和登机口信息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了,你直接过去就行,别让超哥等太久。” “好的,谢了张哥。”沈煜的声音传来,平和,甚至带着点诚恳的感谢,与过去前身那种要么死气沉沉要么唯唯诺诺的语调截然不同。 张宇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声“谢了张哥”里的变化,就听见后车门“咔哒”一声轻响。 沈煜已经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了出去。 然而,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缩回车内,手伸进崭新的西装内袋摸索着。 第6章 半盒残烟消旧怨,一身锋芒赴新程 张宇顾不得再从后视镜看了,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沈煜。 只见沈煜掏出了那包皱巴巴、显得与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格格不入的红塔山烟盒。 他低头看了看烟盒,又抬头透过镜子飞快地瞥了一眼张宇,脸上竟然还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肉疼表情,仿佛在割舍什么宝贝。 随即,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将那半包红塔山有些局促地递向驾驶座的方向。 “张哥,”沈煜的声音带着点生涩,但努力维持着那份刚学会的“正常”和“客气”, “以前…是我不懂事,耽误你了。这烟…有点次,您别嫌弃。我就先走了昂,超哥还等着呢!”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把按下了电动车门的关闭按钮,将那半包烟“塞”到了张宇手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开长腿,像一道黑色的旋风,疾步汇入机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t1航站楼的方向快速奔去。 那急切的样子,仿佛不是去赶飞机,而是去抢什么稀世珍宝。 车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宇愣愣地看着手中那包突兀的、皱巴巴的红塔山。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还认真的看了看。 “艹……”张宇低低地骂了一声,语气复杂难辨,有错愕,有荒谬,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火, “就拿这个来赔礼道歉?打发叫花子呢?” 他捏着烟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半包破烟,和他过去一年多因为沈煜而损失的收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然而,沈煜刚才递烟时那生疏却努力诚恳的态度,那声“耽误你了”的道歉,还有他那判若两人的精气神……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张宇脑海里闪过。 这废物……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是装的?还是被超哥骂醒了? 鬼使神差地,张宇抽出了一根烟, “妈的……”张宇又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烟还是在骂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叼在了嘴里,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呕……艹!!!” 辛辣、干涩、带着浓重土腥味和霉味的劣质烟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猛地冲进他的喉咙和气管,呛得他瞬间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差点一起喷出来! 他慌忙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狼狈地干呕了几声。 好半天才缓过劲,张宇的眼睛都被呛红了。 他捏着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看着烟头那劣质烟草燃烧后灰白的烟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破口大骂: “艹!这烟踏马的是放了多久?!都干巴成木头渣子了!沈煜你个王八蛋!道歉没诚意就算了,还拿这种过期毒药来害老子!” 他气呼呼地把那根烟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连同那半包“毒药”一起,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储物箱深处,眼不见心不烦。 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张宇透过后视镜最后望了一眼t1航站楼的方向,眼神依旧复杂。 沈煜的变化是真是假?那包过期红塔山的“道歉”是真心还是羞辱?他不知道。 但他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气,似乎被这口呛死人的劣质烟冲散了一点点,只剩下满腹的荒谬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好奇。 这个废物点心,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张宇在车里如何纠结、如何被那口陈年红塔山呛得怀疑人生,沈煜自然毫不知情。 他此刻正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t1航站楼贵宾候机厅的方向全力冲刺。 得益于他那“十八线查无此人”的糊咖属性,混在机场汹涌的人流中,倒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没有尖叫,没有围堵,只有少数几个举着灯牌、拉着横幅、明显在等待自家爱豆的粉丝,在他如风般掠过时,投来了几道略带惊异的目光。 “诶?刚才跑过去那个穿西装的小哥哥是谁啊?气质好绝!感觉不比我们家哥哥差哎!” 一个举着“花花我爱你”灯牌的年轻女孩忍不住跟同伴嘀咕。 “不认识,脸生得很。管他是谁呢?都没有接咱们家哥哥重要!快看航班信息屏!哥哥的航班好像提前落地了!横幅!横幅拉起来!” 同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激动地招呼着同伴。 “对对对!哥哥最重要!” 这些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沈煜心中留下。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贵宾候机厅,老板郑超!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新获得的体质强化(初级)效果已经开始显现,狂奔之下气息依旧平稳悠长,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 这感觉,简直太棒了!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对今后的期待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终于,t1航站楼贵宾候机厅那低调奢华的大门近在眼前。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狂奔带来的微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内,是与外面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世界。 柔和的灯光,舒适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清新剂的味道。 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或看着手机。 沈煜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靠窗的位置,郑超正和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显然心情并不轻松。 女人一边点头,一边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 沈煜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距离郑超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郑超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郑超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的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惊愕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几乎没认出来人!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完美地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他身高腿长,比例极佳。 没有多余的修饰,但那张脸在贵宾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线干净利落。 最让郑超心头一震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的浑浊、躲闪、毫无生气,而是亮得惊人,深邃又锐利,像蕴藏着一簇被压抑的火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久违的蓬勃生气! 这……这是沈煜?! 第7章 曾蹲墙角啃冷馍,今着新衣见熟人 郑超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带着巨大陌生感的青年,愣了好几秒,嘴巴甚至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这冲击力太强了!郑超的大脑甚至短暂地宕机了一下:这真是那个把自己锁在垃圾堆公寓里发霉长毛的沈煜?这变化也太惊悚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而沈煜看着眼前这张和前世地球那位国民偶像“超哥”高度重合的脸,心脏也砰砰直跳。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经典的“we are family!”口号! 没办法,谁让这位平行时空的郑超,不光名字像就连长相也一模一样呢? 那种粉丝见偶像的天然亲切感和激动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看着郑超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沈煜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脑子里甚至不合时宜地自动配上了一段“亚比,囧囧囧!”的搞怪音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郑超的愣神并没有持续太久。 “咳。” 旁边那位年约四十、气质干练、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也让郑超回过神来。 她正是郑超的经纪人,圈内人称“郭姐”的郭思思。 她的目光在沈煜身上快速扫过,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评估。 她用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郑超的手臂。 这一下触碰如同按下了郑超的重启键。他猛地回过神,眼神中的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视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合上了微张的嘴。 沈煜也顺着郭思思的提示,目光转向这位气场强大的女性。 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郭思思,郑超工作室的核心人物,铁腕经纪人,手腕强硬,眼光毒辣,在圈内颇有能量。 即使是原主没有糊掉前,也基本上没见过这位大佬。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努力摆出恭敬而不失分寸的表情,对着两人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超哥好,郭姐好!” “好,好!”郑超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两声,语气里还残留着点没完全散去的恍惚。他身体微微后倾,似乎想坐回沙发里整理一下思绪。 然而,屁股还没挨到沙发面,郑超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两步再次跨到沈煜面前,这一次距离更近,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锁住沈煜,带着一种近乎穿透灵魂的审视和……强烈的怀疑!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再次打量了沈煜一遍,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披着沈煜皮囊的冒牌货。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沈煜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疑问,“你真的是沈煜?” 这问题问得极其突兀,甚至有点荒谬。但结合沈煜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和郑超此刻巨大的心理冲击,又显得无比真实。 沈煜看着郑超那充满怀疑和探究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这“脱胎换骨”的形象和心态,确实有点“换人”的嫌疑。 他努力想维持严肃,但看到“超哥”这张脸如此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再联想到自己脑子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还是冲破了防线。 他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超哥,是我,沈煜。”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泄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眼神里也带着点无奈和……嗯,粉丝见偶像时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微妙感。 这笑容落在郑超和郭思思眼里,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郑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小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以前看到他,不都是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吗? 这笑是什么意思?嘲笑我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别的? 郭思思则在一旁,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更加锐利和深沉。 她默默地观察着沈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职业的敏感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和资料里那个“糊咖废物”完全不同了。 是的,她对沈煜的印象也只存在于资料中,完全没了当初她签约沈煜的记忆。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记忆不好,只能说原主太糊了,糊到大概只是一位路人甲的地步。 这种变化,是福是祸?在郭思思看来还不能确定,这些都需要她重新评估。 不过目前看来,最起码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沈煜的长相,在这身西服的衬托下,配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还真就有点让她眼前一亮的表现。 怎么会混到现在这副样子?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郭思思想不通,再次打量了一番沈煜后,低着头微微思索着回去是不是要问问工作室里之前带沈煜的经纪人了解一下了。 就这张脸往这一放,也不至于混成小透明啊!而且这扮相再稍微精磨一下演技…… 说不准……还真能在打造出一位影帝来!最次也能多吃几年偶像饭啊! 沈煜听到郑超的话,点了点头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平行时空,但看着眼前这张和前世偶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份天然的亲近感和粉丝心态实在难以抑制。 “当然了,超哥,”沈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诚恳点,“而且距离您给的三十分钟的时间还有将近十分钟呢,” 他顿了顿,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试探的语气补充道,“目前来看我还是咱们工作室的一员,不能因为您要解约我就装作认不出您吧?” 他本意是想开一个缓和气氛、带点黑色幽默的玩笑,暗示自己还是“工作室财产”,提醒郑超别急着赶人。 第8章 一句戏言惊四座,半阙清歌定心神 然而,这话听在郭思思耳中,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郑超还没完全理解沈煜这带着点刺的玩笑,甚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一旁的郭思思,这位经验老道的金牌经纪人,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顾不得场合,立刻抢在郑超前面开口, “超哥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那就是你这变化确实有点大!” 郭思思先是一句场面话带过郑超的失态,随即话锋一转,看向郑超,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问道:“对了,超哥,沈煜在咱们工作室是签的歌手约还是经纪约?有没有签影视约?” 郑超被郭思思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地看向郭思思,对方递给他一个极其隐晦但不容置疑的眼神——那是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 郑超虽然还没完全想通郭蓉的意图,但对这位经纪人的眼光和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签的是全约!就这么说吧,除了他这个人以外,都是咱们工作室的!” 意指沈煜的演艺事业全方位绑定工作室。 这话一出口,郑超自己也意识到有点歧义——什么叫“除了他这个人外”?听着像工作室连沈煜的“人”都想要似的。 但他此刻正被郭思思的急切和沈煜的“脱胎换骨”所冲击,也顾不上细究措辞了。 而郭思思听到“全约”二字,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仿佛猎人确认了猎物已在囊中。 她看向沈煜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发现璞玉般的兴奋和……评估其最大价值的算计。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张脸,这身材,这突如其来的精气神!包装好了,能撬动多少资源?影视?时尚?商务?得赶紧重新规划! 沈煜在一旁听着郑超那句“除了他这个人外”,再结合郭思思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额角仿佛有冷汗滑下。 这歧义也太大了点吧?!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超哥,您这是要签卖身契还是咋的? 然而,前世在横店混迹多年,那张嘴毒的毛病此刻有点按捺不住了。 看着郑超那略显尴尬的表情,沈煜脑子一抽,用一种带着点无辜又有点欠揍的语气,顺着郑超的歧义接了下去: “其实……我这个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郑超和郭思思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也可以是超哥您的……”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郑超:“!!!”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歧义有多离谱! 再听到沈煜这顺着杆子爬的“补充”,那张酷似前世超哥的脸上,表情瞬间精彩纷呈——震惊、尴尬、荒谬、还有一丝被噎到的哭笑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反而更奇怪,一时间竟卡壳了。 郭思思:“……”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眼神在沈煜和郑超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玩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俩人的关系。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连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郑超似乎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尴尬和证明自己“清白”,也可能是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给气乐了,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沈煜的脖子! 这个动作带着点粗鲁,又带着点兄弟间玩笑的意味,用力地把沈煜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在沈煜后背上拍了两下,发出“砰砰”的闷响,大声说道: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是说你签的是全约!全方位!懂不懂?!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郭姐给你安排十个八个相亲节目!” 郑超这反应,既是澄清,也是用老板的“威严”掩饰尴尬,更带着点对沈煜这“胆大包天”言论的惩罚意味。 他这大大咧咧的动作和语气,倒是冲淡了不少刚才的诡异气氛。 然而,就在郑超搂住沈煜脖子的瞬间,站在一旁的郭思思,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职业性的谨慎,也可能是对刚才那歧义言论的生理不适,身体非常自然地、幅度清晰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后退的动作是如此明显,如此丝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她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职业化的微笑,但肢体语言已经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离你们俩远点,别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煜被郑超勒着脖子,正有点呼吸不畅,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郭思思这“嫌弃”意味十足的退半步动作。 几乎是下意识的,前世刻在dNA里的旋律和歌词瞬间涌上喉咙。 沈煜也顾不上被勒着的难受了,用一种带着点调侃、又有点委屈的腔调,当然那是演出来的,对着郭思思的方向,小声地、清晰地哼唱了出来: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这带着清晰旋律和押韵歌词的哼唱一出,如同在贵宾厅投下了一颗炸弹! 郑超:“……” 他搂着沈煜脖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沈煜近在咫尺的脸!那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荒谬的困惑! 这小子这首歌?没听过啊……难道还他妈是原创?! 郑超对沈煜的唱功记忆太深刻了!当初签他,除了那张脸和选秀时的一点小才艺,唱功只能说……不难听! 但是……原创能力?沈煜?这完全不可能啊! 可现在?这随口哼出的两句是什么鬼?!旋律完整流畅,歌词应景还押韵,情感表达竟然还挺到位?! 虽然只是清唱两句,但那份自然流露的乐感和抓耳的旋律线,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第9章 岂料尘埃藏玉质,一鸣惊破满堂春 郑超的大脑彻底凌乱了!他勒着沈煜脖子的手都忘了松开,眼神在沈煜脸上和郭思思退后的动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沈煜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谁?你把老子的废物艺人藏哪儿去了?!这才半年不见,放养状态真这么管用?!连原创技能都点出来了?! 而一旁的郭思思,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沈煜哼唱出第一句的瞬间,她后退的半步就停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沈煜身上! 她脸上那点职业性的微笑瞬间被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巨大惊喜和兴奋所取代! 原创!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那旋律的完整度、歌词与情境的契合度、以及沈煜哼唱时那种自然流露的乐感和……隐隐的叙事感,都清晰地传递给了郭思思这个专业人士! 这绝不是瞎哼哼!这是一个具备完整结构和情绪表达的歌曲片段!而且风格……似乎是偏流行情歌?旋律非常抓耳! 郭思思的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她看向沈煜的眼神,已经从发现璞玉的兴奋,直接升级为看到了一座亟待开发的金矿! 影视潜力!歌手潜力!原创能力! 这三大要素同时出现在一个之前被判定为“废物”的艺人身上,而且形象气质还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正向变化!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砖! 郭思思脑子里关于沈煜的规划蓝图瞬间被推翻重写!之前只想着影视和时尚? 格局小了!歌手赛道!这才是她们工作室目前最薄弱也最需要突破的领域! 一个能写能唱、形象还如此出众的艺人,运作好了,价值难以估量! 她甚至都没顾上郑超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没在意沈煜唱词里那点调侃自己的“小冒犯”,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让沈煜把这首“即兴创作”的完整版弄出来,以及后续的版权注册、制作、宣发计划! 贵宾厅的空气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充满了截然不同的张力。 一边是郑超的世界观遭受冲击的茫然和震惊,一边是郭思思发现宝藏后大脑高速运转的兴奋火花。 郑超终于缓缓松开了勒着沈煜脖子的手,表情极其复杂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研究什么外星生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这歌是哪儿来的,但看着沈煜那依旧带着点无辜(装的)和坦然(也是装的)的表情, 最终只是抹了一把脸,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极度荒谬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行……真行……”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提高了点, “这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写的歌?听着还怪好听的?有完整版吗?快给我来一遍!” 郑超的求知欲或者说被颠覆的认知急需填补,压倒了对刚才那点小尴尬的纠结。 沈煜听着郑超的话一愣。这哪是他的原创?这分明就是老薛的《绅士》啊! 难道是超哥没听过?不能啊!这歌很出圈啊?他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解释:“超哥,这其实不是……” 就在沈煜刚开口,贵宾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沈煜的话。 一高一胖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高个子身形挺拔,气质硬朗,正是有着“国脚大将军”之称的范志毅; 旁边稍矮一点,体型微胖,脸上带着标志性玩世不恭笑容的,正是“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的陈赤赤。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郑超、郭思思和沈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郑头!”陈赤赤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洪亮, “你这是怎么了?年纪大了,不认识我和范大哥了?怎么还一副……嗯?” 他走近了,看清郑超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困惑、荒谬的复杂表情, 以及旁边郭思思那强压兴奋、眼神发亮的状态,还有那个站在中间、身姿挺拔、气质冷峻的黑西装帅哥,顿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沈煜闻声回头,正好和刚刚进来的陈赤赤、范志毅来了个对视。 他的目光尤其在陈赤赤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瞬间刷屏:曾小贤!活的曾小贤!虽然有点发福但依然贱萌的曾小贤! 原主记忆中确实没见过这两位大咖,但沈煜作为穿越者,对这两位《五哈》元老可是如雷贯耳!范大将军更是后期节目的灵魂人物之一,贡献了无数经典名场面。 想到这里,沈煜压下内心的激动和吐槽欲,脸上保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着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陈赤赤和范志毅自然也注意到了沈煜。范志毅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陈赤赤则更加自来熟,他挑眉看了看沈煜,又看看表情古怪的郑超,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哟呵!老郑头,这是你们工作室新签的艺人?还是哪位朋友?长的不赖嘛!” 他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哀叹,“啧啧,颜值这一块都差点对我造成了威胁,压力山大啊!” 陈赤赤话音刚落,旁边的范志毅立刻接上,毫不客气地开怼,声音洪亮带着点调侃, “陈赤赤你真是脸都不要了!人家这是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了?这分明是碾压你好不好?你照照镜子,那脸盘子都快赶上我当年踢的球了!” 范志毅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嘲讽度直接拉满。 沈煜一听,心里门清。 这两位大佬看似在互怼,实则是关系极铁的表现。 自己作为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绝对不能顺着范志毅的话去踩陈赤赤,那就太不懂事了。 虽然……范大将军说的确实是事实,沈煜内心默默点头。 他立刻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对着范志毅说道:“范老师您过誉了,” 然后转向陈赤赤,语气真诚,“赤赤哥的颜值也是有目共睹的,毕竟我也是‘爱粉’中的一员呢。” 他巧妙地用了“爱粉”这个称呼,既捧了陈赤赤的代表作,又显得亲近自然。 第10章 初临冰封雪域境,且携勇气破寒关 陈赤赤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小伙子有眼光!不过爱粉归爱粉,该有的压力还是有的嘛!” 话音刚落,陈赤赤内心oS:哥就靠这一个角色吃了十几年,容易么我! 沈煜听不到陈赤赤的心声,不然高低得为他辩解几句, 什么叫只有一个代表作?爱情公寓一、二、三、四、五……那不都是代表作嘛? 什么?你说续集不算?好吧……当我没说! 直到此刻,被沈煜的“原创”冲击得有点魂飞天外的郑超,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陈赤赤和范志毅的到来。 他看着二人,眼神还有点发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还在疯狂刷屏:“放养?原创?这废物点心真能写歌?还怪好听的?工作室其他那几个废物是不是也该扔出去放养半年试试?……” 陈赤赤看着郑超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一把搂过郑超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老郑头!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在为鹿和老舅的事烦心呢?”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宽慰,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是什么大事儿,说不准过几天就能回来录制也说不准呢。” 他这话虽是安慰,但语气里透出的不确定性,以及“说不准”的重复,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事牵扯不小,结果难料,就连已经录制好的前两期节目,现在也只能压着不敢放。 郑超被陈赤赤晃得一个激灵,这才彻底回魂。 听到“鹿和老舅”的名字,他脸上的恍惚瞬间被一层更深的忧虑取代,沉重地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陈赤赤看到郑超的反应,又联想到今天这个临时集合飞往录制地的安排,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站在一旁、气质出众的沈煜,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哦——!”陈赤赤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对着郑超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沈煜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老郑头,行啊你!动作够快的!这小家伙……就是你找来救场,顶替鹿和老舅的?” 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确认,还有一丝对郑超“慧眼识珠”的调侃,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珠”成色如何。 沈煜站在一旁,将陈赤赤的眼神和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不愧是曾经跑男的智力担当,救场的身份,这么快就被点破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感觉压力和责任瞬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五哈之旅,还没上飞机,就已经充满了挑战! 郑超顺着陈赤赤的目光看向沈煜,眼神复杂难明。 这小子……能行吗?顶着鹿和老舅的位置,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他现在脑子里除了救场,还塞满了沈煜刚才那两句“原创”的旋律和郭思思那放光的眼神……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陈赤赤的猜测。 郭思思在一旁,看着沈煜在两位大咖面前不卑不亢、应对得体的表现,再想想他那“原创”能力,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即将在《五哈》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当然,前提是……他真能顶住压力,不掉链子,同时还能具有一定的综艺感。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打破了贵宾厅里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走吧,”郑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提起登机箱,“该登机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煜,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煜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新手大礼包里的技能,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了此次录制的目的地——新疆阿勒泰。 飞机平稳降落,窗外是冰雪覆盖的苍茫大地,阳光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凛冽如刀的寒气猛地涌入,与机舱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沈煜随着人流走下舷梯。 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密的冰针,瞬间穿透了他身上那套相对单薄的西装。 一股清晰的寒意沿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都感到一丝凉意。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刺骨的寒冷——皮肤紧绷,裸露的脖颈和手背像是被冷风刮过,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然而,得益于之前获得的那次初级身体强化,这寒意虽然真切,却并未像常人那样深入骨髓、引发剧烈的颤抖或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核心体温稳定,血液循环并未受阻,只是体表在诚实地反馈着环境的恶劣。 他挺直了脊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活动了下手指以适应这骤降的温度。 而一旁,除了郭思思早已裹紧羽绒服,步履匆匆地率先向廊桥走去外,郑超、陈赤赤和范至毅也都装备齐全,羽绒服、帽子、围巾一应俱全,把自己包成了球。 陈赤赤注意到了沈煜身上那与季节格格不入的西装,以及他微微蹙眉适应寒冷的细微表情。 他眼睛一转,裹了裹自己蓬松的羽绒服,用肩膀撞了下旁边的郑超,故意拔高声音调侃道: “哎哟喂,老郑头!瞧瞧你们工作室这待遇!把我们小沈当铁人三项选手用呢?这冰天雪地的,就给穿一身西装?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啊!” 他刻意忽略了沈煜其实并无狼狈之态的事实。 说着,他又转向沈煜,脸上堆起“挖人”专用的“真诚”笑容:“小沈,这待遇不行啊,冻坏了吧?来我们公司吧!暖气充足,装备管够,保证把你当国宝供着!” 他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开玩笑,起因是在飞机上时郑超对他说过沈煜那首只有几句的原创歌曲的事,他现在只是再给郑超提醒而已。 第11章 寒天幸有衣相赠,暖意先融寸寸冰 “滚蛋!少在这挑拨离间!” 郑超没好气地瞪了陈赤赤一眼,随即看向沈煜,脸上露出明显的尴尬和歉意。 虽然沈煜看起来只是有点冷,并不像快冻僵的样子,但让自家艺人穿成这样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地方站着,确实是他疏忽了。 “小沈,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忙得脚打后脑勺,把你衣服的事儿给忘了!这鬼天气……” 沈煜刚想开口说“没关系,还能扛”,话未出口,一旁的范至毅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 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就往沈煜肩上披。 “行了,你俩甭扯淡了!”范至毅的声音洪亮而干脆,带着一股果决的意味,“小沈,赶紧穿上!别跟这儿硬扛,年轻也不是这么糟蹋的!我这老骨头抗冻,没事儿!”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是纯粹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持,动作自然得仿佛照顾后辈是天经地义。 沈煜看着年过半百、鬓角染霜的范至毅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保暖衣物递过来,心头一热。 范大将军能被这么多人喜爱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份发自内心的仗义和对后辈的照拂,确实令人感佩,难怪拥有如此高的国民度。 郑超被范至毅这一举动点醒,再想到陈赤赤那半真半假的“挖角”,心里也是一紧——哪怕沈煜能扛冻,自己这疏忽也显得太不专业、太不重视人了。 他立刻也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脱一边急切地说:“对对对!范老师说得对!小沈,穿我的!我这件更厚……” “阿——嚏!!!” 郑超羽绒服刚脱到一半,一股强劲的寒风如同冰水般灌进他骤然失去保护的颈窝和前胸,刺激得他猛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鼻涕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声喷嚏异常响亮,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沈煜原本打算拒绝范至毅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寒冷对他而言只是体感不适,远未到需要牺牲前辈健康来取暖的地步。 看到郑超脱衣瞬间就喷嚏连连的狼狈样子,沈煜更是哭笑不得。 “超哥!范老师!真不用!”沈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完全听不出受冻的虚弱, “我没事儿,就是刚出来有点不适应,活动活动就好了!你们快把衣服穿上,千万别着凉了!尤其是超哥,您这都打喷嚏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范至毅递过来的羽绒服推了回去,又赶紧伸手帮郑超把脱到一半的羽绒服拉上去裹紧。 郑超被那个喷嚏打得猝不及防,冷风一激,鼻涕差点流下来,也顾不上客气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羽绒服重新裹紧,拉链拉到顶,嘴里含糊地抱怨:“嘶……这风……真邪门……” 范至毅看沈煜眼神清亮,脸色虽然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但气息平稳,确实不像冻坏的样子,又见郑超那副狼狈相,便也不再坚持,麻利地穿回自己的羽绒服,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沈煜:“你小子别逞强啊!赶紧进里面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郭思思清脆的声音:“来了来了!衣服买到了!” 只见郭思思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吊牌还没拆的深蓝色长款羽绒服,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 她跑到沈煜面前,直接把衣服塞给他,语带歉意: “哎呀,沈煜,不好意思啊!都怪我,上了飞机才想起来忘了提前给你准备厚衣服了!快穿上,这是刚在机场里面买的,号码应该合适!” 沈煜虽然能扛,但有件厚衣服挡风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也没客气,利落地扯掉吊牌,将那件厚实的羽绒服套在了西装外面。 长款设计瞬间挡住了大部分寒风,体表那点不适的冷感迅速被隔绝。 他拉上拉链,对郭思思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思思姐!太及时了!” 看到沈煜穿上了新羽绒服,范至毅和郑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各自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阿嚏……阿嚏……阿……嚏!” 然而,郑超的喷嚏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他裹得像个粽子,却还是泪眼汪汪,鼻子通红,显然刚才那短暂的英勇脱衣行为已经让他着了凉。 “哈哈哈哈哈!老郑头,让你逞英雄!现世报来得快吧?”陈赤赤毫不留情地指着郑超大笑起来,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英雄救美’的代价有点大啊!鼻涕泡都出来了!” 郑超气得想反驳,刚一张嘴:“你闭……阿嚏!” 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彻底没了气势,只能裹紧衣服,闷头快步向温暖的候机厅冲去,身后留下一串陈赤赤夸张的笑声和范至毅带着无奈笑意的摇头。 沈煜紧了紧身上暖和的新羽绒服,看着郑超狼狈的背影和陈赤赤的坏笑,又感受到身边范至毅那份无声的关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这阿勒泰的“热情”欢迎仪式,还真是别开生面。 众人和节目组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汇合后,乘坐节目组准备的车队,碾过积雪覆盖的道路,抵达了下榻的酒店。 考虑到时间已临近傍晚,正式的录制被安排在了明天。 大家在各自的房间稍作整理后,便齐聚在当地一家颇具特色的餐厅包厢里。 这顿饭,既是给风尘仆仆赶来的郑超等人接风洗尘,也是为明天即将开始的紧张录制提前预热和沟通,毕竟五哈的常驻直接少了两人,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 然而,包厢里却少了一个人——沈煜。 这倒不是《五哈》节目组的导演王正宇忘了叫他。 事实上,沈煜的脚刚踏进酒店大堂,甚至还没接过自己的房卡,就被郭思思一把拉走了。 第12章 旧席空悬人未还,新途初启雪正酣 原因很简单:这位爷除了身上那套西装和刚买的羽绒服,就真的只带了“个人”来参加这为期一周的五哈录制! 郭思思虽然是郑超的经纪人,但毕竟也是做助理起家的,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物资缺口,必须立刻、马上、火速补上! 于是,沈煜还没从阿勒泰的寒风中完全缓过神,就被郭思思塞进车里,开始了他的“阿勒泰生存物资紧急采购之旅”。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拎着走的人偶,从保暖内衣、厚袜子、雪地靴、帽子围巾手套,到洗漱用品、护肤品(郭思思坚持认为零下二十几度必须保湿防晒), 甚至还有暖宝宝和保温杯……郭思思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沈煜只需要负责点头、试穿、拎包和刷卡(当然是工作室的卡)。 沈煜甚至有些恍惚,他竟然从郭思思那雷厉风行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这……虽然他们之间的年纪确实差距十几岁,但郭思思这架势,完全像是在打扮自家要出远门、生怕冻着饿着的儿子啊! 沈煜忍不住心里嘀咕:这感觉,真是怪怪的…… 与此同时,餐厅包厢内,气氛并不算十分热烈。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和几碟开胃小菜,郑超、陈赤赤、范至毅、王冕、高瀚雨以及导演组的王正宇等人围坐在一起。 即使几位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刻意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突然缺席的鹿寒和老舅——但无形的低气压还是弥漫在空气中。 尤其当郑超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喷嚏声不时响起时,更添了几分莫名的沉闷。 “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郑超揉着发红的鼻子,显得有些萎靡。 导演王正宇适时地开口,试图活跃气氛,目光扫过众人:“对了,老邓,你不是说这次也带了个小家伙来吗?怎么没见人影?”他问的是沈煜。 “阿嚏~!”郑超用一个喷嚏作为开场白,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咳…出了点小疏忽,小沈刚到,啥行李都没带,这不,被思思抓去紧急采购了,一会儿就到。”他解释着,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坐在一旁的王冕显然是刚得知这个消息,他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高瀚雨,压低声音问道, “雨哥,那超哥带来的这位是……?你见过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丝不确定:“你们俩……这位置可不好接啊。鹿哥和老舅在节目里分量多重啊,粉丝基础又那么牢。光想想这压力就够大的了,也不知道观众朋友们到时候……能不能接受、买不买账?” 王冕的担忧代表了节目组内部乃至许多观众可能存在的疑虑,新面孔能否扛起这面大旗,填补老成员离开的巨大空白,确实是个未知数。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王冕这小声的提问,似乎又沉了一分。 最后还是王正宇再次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低气压,他的目光落在郑超和陈赤赤身上。 这两位不仅仅是节目的常驻核心,更是这档“五哈”最初的发起人和灵魂。 回想当初,不过是兄弟三人想找个由头天南海北地游玩,顺便记录点趣事,谁曾想无心插柳,这节目竟一路火了起来,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那个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告别的国民级综艺。 五年四季,风霜雨雪,走南闯北,大家对“五哈”早已超越了工作关系,更像是一个特殊的“家”。 若非如此深厚的羁绊,也不会在诸多困难下坚持开启第五季。 可偏偏就在这当口,出了小鹿和老舅那档子事,导致前几期精心录制的内容全部作废。 他们此刻的沉默,与其说是惋惜素材,不如说是像一大家子过年聚餐,却得知有亲人因不可抗力无法到场,那种失落和空落落的感觉,堵得人难受。 “老郑,赤赤,”王正宇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恳切, “你们俩也别闷着了。粉丝那边,现在消息捂得还算严实,虽然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很大期待,等着看小鹿和老舅回归呢。 这……咱们明天一开机,人换了,怎么跟观众交代啊?”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略显拘谨的高瀚雨。 这位鹿寒工作室新签的“老”人,本季接替鹿寒的位置,压力可想而知。 王正宇深深地叹了口气,忧虑几乎写在脸上,“唉,真怕粉丝一时接受不了,把怨气和火力都对准新来的小高……还有小沈。”他几乎能预见到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郑超和陈赤赤闻言,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里面包含了无奈、责任和对新人的担忧。 “阿嚏——!” 郑超这个酝酿已久的喷嚏来得猝不及防,如同一个近距离发射的礼炮,强大的气流和飞沫直冲正与他“深情”对视的陈赤赤面门而去! “我靠!老郑头!!!”陈赤赤瞬间炸毛,触电般向后弹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暴击”,但那股“生化武器”的余波还是让他心有余悸,脸都绿了。 他哪还顾得上回答王正宇的沉重话题?当即就要撸起袖子,作势扑过去,“我杀了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抱歉抱歉!真没忍住!对不住啊赤赤!”郑超一边捂着鼻子连连道歉,一边感觉下一个喷嚏又在蠢蠢欲动,喉咙发痒,鼻腔酸胀。 陈赤赤看他那副憋得难受、随时可能再次“开火”的样子,报仇的念头瞬间被求生欲压过, 他悻悻地收回手,甚至嫌弃地挪到了离郑超更远的座位上,嘴上还是忍不住关心: “不是我说,老郑头,你这情况看着有点严重啊?要不现在就去医院挂个水?别硬撑着,耽误明天事儿小,把自己整趴下事儿大。” “不用,真不用。”郑超连连摆手,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才就吃了药了,睡一觉肯定好。放心,耽误不了明天的录制。”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只是“小恙”。 第13章 纵有直播悬利剑,仍以真心对荧屏 陈赤赤看着他那副病恹恹还强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超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题,看向王正宇:“交代肯定是要给的。虽然小鹿和宝石这季来不了,是事实,但咱们也不能藏着掖着,让粉丝猜来猜去更不好。这样吧,” 他思索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 “明天正式开场录制前,提前加录一段。就我、赤赤,还有老范,” 他指了指稳重的范至毅, “我们仨出个镜,把情况跟观众朋友们明明白白说清楚,解释一下原因,也表达下我们的遗憾和……对新伙伴的欢迎。这段就放在正片最开头,态度要诚恳。” 王正宇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行,这个方案好。真诚是必杀技,提前说明白,总比突然换人被骂强。我让摄像组提前准备。” 他刚松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拍了下脑门,“哦对了!瞧我这记性,还有个大事儿忘了跟你们同步!” 他环视一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台里和平台方刚敲定的,本季《五哈》的播放模式,将采用直播+剪辑的双轨并行方式!” “什么?!” “直播?!” “卧槽?!” 王正宇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连一直沉稳的范至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座的也都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新人,对直播什么的也并不陌生,但综艺节目全程直播?!这概念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镜头下,没有NG,没有重来,没有后期剪辑美化! 任何意外、口误、冷场、尴尬,甚至成员间的摩擦,都会被镜头忠实地捕捉,同步呈现在无数观众面前! 这简直是把节目组和嘉宾都放在了放大镜和烈火上炙烤!一旦出点岔子,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失色,郑超和陈赤赤作为核心创始人,虽然脸上也难掩惊愕,但相对还算镇定。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深处,是同样的忧虑和一丝“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荒谬感。 成员变动带来的压力尚未化解,又砸下来一个“直播”的深水炸弹。这第五季的开局,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赤赤揉了揉眉心,苦笑着看向王正宇:“老王……你这惊喜……可真够‘惊’的啊。直播玩这么大?咱这‘家丑’……不是,咱这‘真实’可一点儿遮羞布都不留了?” 他半开玩笑的话,却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真实的忐忑。 直播的利刃,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郑超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郁结都呼出去, “那也没办法了,直播就直播吧。反正咱们这节目本来也没什么剧本,主打一个真实。是直播还是录播剪辑,本质上区别不大,”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活跃气氛,甚至不惜自黑, “说不定还能给后期剪辑组的小朋友减轻点负担呢,毕竟她们可没少抱怨我这人话多,素材剪起来费劲。” 他本意是想用自嘲给大家一点信心,哪成想话音刚落,旁边的拆台专家陈赤赤就立刻上线了。 “你可拉倒吧,老郑头!” 陈赤赤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脸上是标志性的促狭笑容, “你是根本没听清王导刚才说什么吧?‘双轨并行’这个词儿懂不懂?直播是直播,录播是录播,两套东西!后期小朋友的工作量一点没减少,该剪你那些碎嘴子片段,一帧都不会少!” 说着他还模仿起了郑超平时听不清规则时的懵懂表情,真可谓是惟妙惟肖。 郑超被噎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听清“双轨并行”这个关键点。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真不是人设,是他有时候听力确实有点跟不上信息密度。 不过被陈赤赤这么一闹,包厢里原本因为直播消息而紧绷的气氛倒是意外地松动了一些,甚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就在这稍显轻松的氛围中,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刚经历了一场“阿勒泰生存物资紧急采购”的沈煜,终于姗姗来迟。 他脸上甚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商场要是再晚点关门,他毫不怀疑郭思思能拉着他再血拼两小时——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女人在购物时的恐怖续航力。 饶是他这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腿肚子都感觉有点发软,而郭思思把他送到餐厅门口报了包厢号后,居然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去给他买洗漱用品了! 这战斗力,让沈煜叹为观止,大为震撼。 “抱歉,抱歉各位,来晚了一步。”沈煜推开门,带着歉意说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包厢内的众人。 凭借脑海中前世的记忆(这个平行世界虽然不同,但那些标志性的面孔却奇迹般地一致),他很快将众人一一对应上。 只有坐在主位附近,气质沉稳、带着导演特有审视目光的中年男人,他暂时没对上号。 不过结合这场饭局的性质,沈煜心中了然:这位想必就是一手缔造了数个国民级综艺Ip的传奇人物,王正宇导演了。 虽然那些节目的成功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各位嘉宾的精彩表现,但王导在其中作为核心导演或顾问的角色,绝对功不可没。 沈煜的到来,让包厢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郑超三人自然是认识的,但王正宇、王冕以及接替鹿寒位置的高瀚雨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王正宇在看到沈煜的瞬间,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 他并非对沈煜本人有什么意见,毕竟素未谋面,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沈煜的外形条件。 那是能媲美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们的颜值。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 而且是那种极具冲击力、干净利落、近乎完美的帅,放在偶像剧里绝对是男主级别。 第14章 未惧新朋初识面,我以笑语暖寒冰 按理说这是巨大的优势,但别忘了,《五哈》是一档接地气、拼真实、甚至需要“扮丑”来制造效果的搞笑综艺! 这种级别的颜值,几乎等同于“小鲜肉”和“偶像包袱”的代名词。 在综艺里,偶像包袱是致命的——它意味着放不开、拘谨、害怕形象受损, 往轻了说是缺乏综艺感,节目效果差;往重了说,在直播镜头下,任何不自然的表现都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可能直接毁掉一个艺人的综艺口碑和职业生涯! 尤其这一季还史无前例地采用了直播+录播双轨模式,连后期剪辑补救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郑超能把沈煜带来顶替老舅的位置,虽然有鹿寒和老舅缺席的客观原因,但也足见郑超对这个年轻人的看重和期望。 可万一……万一这孩子扛不住直播的压力,或者因为偶像包袱太重而格格不入……王正宇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这不仅仅是节目效果的问题,更可能直接毁了沈煜刚起步的演艺之路。 想到这里,王正宇深深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虑更深了。 沈煜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正宇的皱眉和那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心中微动,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能感觉到这位导演审视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考量。 他不动声色,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沈煜你可终于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赤赤率先打破沉默,热情地招呼着,同时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王冕,“冕子,快去跟服务员说一声,人齐了,可以走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拉着沈煜的胳膊,把他按在了自己和郑超中间的空位上。 郑超立刻给了陈赤赤一个巨大的白眼,无声地控诉: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我再打喷嚏殃及你吗?至于吗?还把我们家小沈拉来当“人肉盾牌”! 等王冕出去通知上菜回来坐下,郑超才清了清嗓子,努力忍住又一个想打喷嚏的冲动,正式为沈煜介绍, “赤赤和范大哥你都认识了,这位是王冕。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他的手指向主位旁的王正宇:“这位,就是咱们《五哈》节目组的总舵主,总导演,王正宇王导。” 沈煜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大方:“王导好!久仰大名!以前看节目时就对‘硕总’这个称呼印象深刻,一直带着点好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 他巧妙地用了一个节目粉丝圈里流传的、略带调侃但无恶意的昵称开场,既拉近了距离,又显得做了功课,态度诚恳。 王正宇被这声“硕总”叫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至少,不是那种完全不懂节目调性的愣头青。 他脸上的凝重稍缓,点了点头:“嗯,坐吧,别客气。欢迎加入五哈团。”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审视,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郑超又指向坐在王冕旁边、一直显得有些安静拘谨的年轻人:“这位是高瀚雨,小高,也是咱们这一季的新伙伴。” 沈煜同样礼貌地点头致意:“瀚雨哥你好,我是沈煜。” 高瀚雨也连忙回礼,笑容中还带着些憨厚。 介绍完毕,沈煜坐下,感受到旁边郑超强忍喷嚏的抽气声和陈赤赤投来的“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又看了看对面王正宇依旧带着探究的目光,以及满桌心思各异的众人。 他知道,这顿饭,恐怕不仅仅是接风那么简单了。 这趟阿勒泰的“五哈”之旅,从落地那一刻起,挑战就无处不在。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考虑到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且史无前例的直播录制,大家都很克制,只是小酌了几杯暖身助兴。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之前因为“英雄救美”而英勇负“冻”的郑超。 即使他一再强调自己“小感冒而已,喝点酒发发汗就好了”,也被陈赤赤和范至毅两人态度坚决地联手镇压了——陈赤赤没收了他的酒杯,范至毅直接把他的茶水换成了滚烫的姜茶。 郑超只能抱着茶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碰杯,嘴里嘟囔着“没劲”。 不过,即便少了郑超的酒兴,包厢里的气氛也明显热络融洽了起来。 不知何时,座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粗略看去,竟像是按照年龄和亲疏自然地分成了两拨。 陈赤赤早已忘了要提防郑超的“生化武器”,此刻正亲热地搂着郑超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脸上是夸张的表情,时不时还拍一下郑超的背。 郑超虽然鼻音浓重,但也被逗得笑出声,偶尔回怼两句,两人显然沉浸在老友的私密话题中。 而被陈赤赤“无情”挤到旁边的沈煜,则很自然地与王冕和略显腼腆的高瀚雨凑在了一起。 三人自成一个小圈子,低声交谈着。大部分时间是沈煜和王冕在主导话题,聊着些圈内的趣闻、音乐或者对阿勒泰风光的期待。 沈煜得益于前世的记忆,偶尔抛出的小幽默和网络名梗也能精准戳中王冕的笑点,甚至还为他提供了不少灵感和素材。 高瀚雨则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略显憨厚的笑容,只在沈煜或王冕特意把话题抛给他时,才认真地接上几句,态度谦逊又带着点拘谨。 但沈煜和王冕都很照顾他,气氛轻松愉快。 另一边,范至毅和王正宇坐在一起,两人都是慢悠悠地小口品着酒,姿态沉稳。 范至毅的目光不时温和地扫过两个小团体,看到郑超和陈赤赤勾肩搭背、沈煜那边也其乐融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偶尔也会插话进陈赤赤和郑超那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江湖气的腔调抨击一下陈赤赤,引来陈赤赤更夸张的表演。 而王正宇,则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煜身上。 第15章 录制开始前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煜与王冕、高瀚雨的互动,看到沈煜言谈举止自然大方,接话抛梗都恰到好处, 丝毫没有因为外貌而产生的疏离感或端着架子,很快就能和不同性格的人打成一片,他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至少,这孩子的情商和融入能力是过关的。 综艺感虽然一时半刻还看不真切,但良好的社交能力是基础。 再联想到刚才范至毅趁着碰杯时,低声跟他提了一嘴沈煜似乎“有点原创的小才华,飞机上哼了段旋律,挺抓耳”,王正宇的心思就更活络了。 一个外形出众、情商在线、还能自己创作的年轻人?这简直是宝藏!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飞快地构思起来:这一季的主题和行程安排……是不是可以在某个合适的节点,巧妙地加入一些音乐互动环节? 让沈煜的才华有展示的机会?这说不定能成为节目意外的亮点和新看点! 王正宇越想越觉得可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着,眼神里闪烁着职业性的精光。 要不说王正宇能一手打造出几大国民级综艺Ip呢? 就凭他这份毒辣精准的眼光和对内容创新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他不成事,谁成事? 直播带来的压力似乎也被这份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冲淡了不少。 这趟阿勒泰之行,也许比他预想的,会更有意思。 饭局在轻松又不失温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窗外的阿勒泰早已被夜色笼罩,寒星点点。 明天,当太阳升起,一场充满未知挑战的直播冒险,就将在这片冰雪大地上正式拉开帷幕。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十分。 阿勒泰的清晨,阳光清冽,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五哈》节目补录版第一期的拍摄现场,设在一家极具当地风情的餐厅大堂。 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羊毛挂毯和冬不拉乐器,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奶茶和烤馕的香气。 随着导演王正宇一声略显紧张的“艾克神!”,录制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的《五哈》官方直播间瞬间亮起,早已蹲守多时的观众们瞬间沸腾! 黑屏消失,直播画面涌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第一!!!(狗头保命)” “把前面那个‘第一’叉出去!明明我才是!” “嘘!别刷了!看片!” “小鹿呢?小鹿来了吗?” “老舅!老舅会出现吗?” “看背景好像是新疆?好漂亮!” “单纯路人,不懂就问,弹幕在刷的‘老舅的事’是什么梗?(好奇脸)” “楼上新人,这边建议你千万不要去搜老舅喝酒找车干架的事,我怕你笑到回不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舅威武!” “气氛组呢?燥起来!” 王正宇在监视器后,看着后台显示的直播间人数以惊人的速度飙升,以及那几乎完全覆盖画面的、飞速滚动的弹幕,心头沉甸甸的,又带着一丝激动。 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沈煜和高瀚雨,同时也为他们俩人即将承受的压力少了一丝担心,最起码目前来看,粉丝们还算比较理智。 高瀚雨虽然之前来当过几次飞行嘉宾,不过此刻脸上还是有一丝紧张,毕竟这次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 高瀚雨想到这里,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似乎没有任何紧张的沈煜,用肩膀碰了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的同时低声问道:“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 “还好吧,来都来了,紧张与不紧张都不重要了,甚至还会影响咱们的表现,何不如生死看淡来的简单呢。”沈煜闻言睁开眼说道。 他真的像他刚才表现的不紧张嘛?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是在厕所一连抽了两根烟才鼓足勇气来到录制现场的。 当然了,这包烟是昨天晚上饭局结束后在便利店新买的,而他之前那包不知道尘封了多久的红塔山已经被他送给了张宇。 不过随着沈煜真正的站在录制现场后,他心里就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紧张了,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了。 原因无他,随着沈煜来到录制现场,脑海里再度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抵达《五哈》节目的录制现场,新手任务已完成,奖励技能点x1,随机技能抽奖x1。 技能点沈煜并没有着急使用,而是迫不及待的开始了随机技能抽奖。 随着沈煜的指令,他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轮盘,当看清上面的各种技能时,沈煜不争气的就要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上面的技能五花八门,可以说是囊括了各种各样可能用到的技能。 上到神级唱功,下到初级厨艺精通,可谓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上面抽不到的。 这还说什么了? “原神启动!” “呸……深蓝加点!” “呸呸呸,抽奖!” 当抽奖转盘停止后,沈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着指针最后指向的中级篮球精通。 沈煜嘴角抽搐了一下,喜的是最起码抽到的不是初级技能,但是这篮球精通? 有没有搞错?劳资是个艺人啊!是Rapper,难不成还让我进军西bA不成? 亦或是让自己在唱跳Rrp的同时,打篮球?那场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算鸟,算鸟。 就当多个技能傍身了,有些心灰意冷的沈煜看了一眼技能解释,当即就表示自己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 中级篮球精通: 对应水平:匹配职业篮球联赛(如cbA、NbA发展联盟)轮换球员水准,拥有可稳定征战职业赛场的综合能力,涵盖技术、体能与战术素养三大核心维度。 该技能下,使用者已熟练掌握左右手运球(含体前变向、背后、胯下等进阶动作), 对抗下的中距离投篮(15-22英尺)命中率稳定在45%-50%、三分球(NbA三分线)35%-40%、罚球80%以上, 同时能流畅完成背身单打、突破分球、急停跳投等进攻手段,技术无明显短板; 身体层面具备职业级基础体能,百米速度11.5秒内、纵跳摸高3.2米以上,可支撑高强度比赛的跑跳与对抗, 防守端能有效单防对位球员(限制对方命中率低于自身平均5%-8%),并完成协防补位、场均约1次抢断\/盖帽; 战术理解上,能快速适配球队基础战术(挡拆、联防、跑位等),具备场上局势判断能力,可胜任1-3号位轮换角色。 第16章 录制开始 嘶~ 沈煜看完后真的有一种退圈去参加篮球选秀的冲动了,要知道这才只是中级篮球精通而已,就已经媲美职业篮球运动员了。 可别忘了沈煜还有一个技能点没用呢,这要是把中级技能升级成高级甚至神级? 不敢想,不敢想,或许篮球之神的名头就要换人了。 而让沈煜最终放弃这个想法的还是因为沈煜喜欢唱跳Rrp,当然不是因为系统,更不是因为一点技能点只能把一个初级技能升到中级,而中级技能升高级就需要十点技能点。 高级技能升大师级需要五十点,至于升到神级?算了,有那时间还不如洗洗睡吧,毕竟梦里啥都有。 高瀚雨看着身旁或是皱眉,或是喜悦,又是激动,最后又一脸惋惜的沈煜,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并没有多问,只当这是沈煜的一种放松脸部肌肉的放松方式。 甚至想着,高瀚雨还模仿了起来。 沈煜关闭了系统界面后,就看到了面目扭曲的高瀚雨,差点就吓得一个炮拳直击,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瀚雨哥你这是咋了?” 高瀚雨闻言停止了面部动作,憨笑着,“这不是学你呢嘛,该说不说,你这个放松方式还真不错,我觉得我现在放松多了。” “额……”沈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那是在和系统沟通吧,看向一旁的高瀚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开心就好。”随即看向了正在现场调度的王正宇。 只见王正宇再次和现场各个岗位的工作人员确认了状态,尤其是负责实时监控弹幕并引导舆论的场控组。 随着王正宇的一声Action,录制正式开始,而录制画面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各个直播间中。 镜头内,餐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涌入的寒气,郑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嗨,你们好!”他对着镜头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脸色也确实有些憔悴。 他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餐厅大堂,确认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目光转向录制区导演王正宇的方向。 王正宇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身体还撑得住不?” 郑超对着镜头方向勉强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还成,还能活着。”语气带着点自嘲。 王正宇:“坐下喝会儿茶吧,暖和暖和。” “不好意思,今天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郑超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那个显眼的保温杯放在了餐桌上,动作都透着点病号的虚弱感。 他拉开椅子坐下,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弹幕瞬间刷屏,基本上满屏的都是在询问郑超的身体。 一直关注着弹幕情况的王正宇对着场控负责人微微点了点头,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指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各大直播间里,带有房管标识的置顶弹幕开始出现: 【房管】五哈小助理:超哥昨天抵达时受了风寒,有点感冒发烧,但状态还好,大家放心!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新一季的五哈哦! 这条解释性弹幕的出现,立刻引发了更多关心郑超的弹幕刷屏。 “超哥保重身体啊!” “听着鼻音好重,心疼!” “保温杯里是板蓝根吗?哈哈哈!” “超哥好好休息!” “房管说了是感冒,问题不大,大家别担心!” “第一个到,超哥还是这么敬业!” 就在这时,郑超对着镜头方向说道:“还用一个一个进场吗?都快没人了,快点一起吧。” 他这话像是在对导演组提议,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餐厅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范至毅。 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精神头看起来比郑超好很多。 “哟,老范!”郑超看到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范至毅也笑着回应:“超儿,这么早。”他一眼就看到了郑超放在桌上的保温杯,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也拿着的一个同款风格的保温杯,两人都忍不住乐了。 郑超指着保温杯调侃道:“看,咱俩都是拿着保温杯进来的,标准装备。” 范至毅也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年纪到了嘛,得养生。”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郑超深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声:“可不是嘛。” 范至毅坐下,环顾四周,当然也看到了在录制区的高瀚雨和沈煜,不过还是说道:“就我们两个啊?” “目前就我们两个。”郑超点头。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范至毅关切地问。 “还成,好多了,吃了药了。”郑超吸了吸鼻子。 两人正寒暄着,一位穿着民族服饰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 “打扰一下,”服务员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特色的奶茶,请慢用。”她将两个冒着热气的、盛着浓郁奶茶的精致瓷碗分别放在郑超和范至毅面前。 氤氲的热气和奶茶特有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郑超赶紧捧起碗暖手,凑近闻了闻:“嚯,真香!谢谢啊!” 范至毅也道了谢。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正是哪里有美食的地方,就会出现在哪里的陈赫。 他裹得像只熊,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有点贱兮兮的笑容。 陈赤赤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捧着奶茶碗、一脸病容的郑超,他夸张地“哟呵”了一声: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啊?我们敬业的超哥!带病坚持上岗,感动中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标直指郑超……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不过你这喷嚏精,可离我的奶茶远点儿啊!” 陈赤赤动作敏捷地一把“抢”过郑超还没来得及喝的那碗奶茶,护在自己身前。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开播后的第一个小高潮: “赤赤还是这么贱!抢病人奶茶!” “哈哈哈,陈赤赤你够了!” “老舅呢?老舅怎么还没来?” “对啊,老舅呢?老舅!” “刚才超哥说‘快没人了’,意思是不是老舅不来了?” “别啊!我的快乐源泉老舅!” “不会吧?真换人了?” “气氛突然有点伤感了…” 第17章 夕阳红旅行团 “快看超哥和范老师的表情,感觉有事……” “气氛不对啊……” “他们眼神好复杂,欲言又止的。” “肯定有事!老舅和小鹿的事要说了吧?” 录制区,王正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侧头看向身边同样神情紧绷的高瀚雨,又看向虽然若有所思但还算镇定的沈煜。 成败在此一举。 王正宇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餐厅音响清晰地传出,带着刻意的轻松和引导:“好了好了,我看人也差不多到齐了(他刻意忽略了录制区的两人),咱们节目正式开拍吧!”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直播间弹幕: “?????????” “人到齐了?????” “老舅呢???小鹿呢???” “就超哥、赤赤、范老师???三个人???” “玩呢???” 餐厅内,连一向沉稳的范至毅都惊异地放下了刚端到嘴边的奶茶碗,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导演区, “人到齐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询问,眼神还下意识地瞟向了刚才还站在王正宇身旁、此刻正被工作人员“请”到旁边等待区去的沈煜,以及留在原地、同样一脸懵逼、手足无措的高瀚雨。 王正宇顶着范至毅的目光,硬着头皮,再次用无比肯定的语气重复道:“对,人到齐了。” 他这话是说给餐厅里的三人听,更是说给所有观众听。 陈赤赤反应极快,他刚才也看到了沈煜被拉走和高瀚雨留在原地的画面,但他立刻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王冕不见了!昨天晚上聚餐时王冕可是还在的! “哎?等等!”陈赤赤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诧”, “老王!你这话说的不对吧?冕子呢?我们冕子怎么没来?他人呢?”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充满了“焦急”和“不解”。 同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锅: “对啊!!!冕子呢????” “我们的脱口秀大王呢???” “不是离开那个烂果签在赤赤公司了吗?难道也出事了???” “卧槽!别啊!五哈不能这么垮吧?!” “完了完了,感觉不妙……” “超哥和范老师刚才的表情果然有事!不止鹿舅!” 直播间的汹涌弹幕,王正宇在监视器上看得一清二楚。 陈赤赤的“助攻”来得恰到好处。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脸上故意露出为难、支支吾吾的表情,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难以启齿, “这个……那个……冕冕他……是这样的……”他拖长了语调,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对讲机,成功地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餐厅里,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都屏息看着他。 直播间更是被“???”和“快说啊!”刷屏。 王正宇感觉情绪拉扯得差不多了,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用带着点“骄傲”又有点“无奈”的语气宣布, “冕冕他……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央视春节联欢晚会那边,点名找他合作一个语言类节目,上午需要去对台本、走流程!这可是大事儿,咱们节目不能耽误人家发展啊!大家放心,他下午一定能赶回来参与录制!” 话音落下,餐厅内的气氛瞬间一松。 陈赤赤夸张地拍着胸口:“哎哟我去!老王你吓死我了!说话大喘气!我还以为冕子也……呸呸呸!央视春晚好啊!好事儿!必须支持!” 他脸上露出了真心为自家艺人高兴的笑容。 郑超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自嘲道:“嗨!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春晚!好事儿!值得庆祝!” 站在王正宇边上的高瀚雨,听着王导这番“义正辞严”的解释,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下头掩饰。 诚然,央视春晚确实找了王冕,但上午没能来参与录制完全不是因为这个! 真相是昨天晚上王冕在饭桌上越和沈煜聊天就越投机,后来甚至都拿出了手机记录上了一些沈煜脱口而出的梗和笑话,一时高兴之下就多喝了几杯……早上直接趴窝了! 他刚才去房间看的时候,王冕还在抱着马桶吐呢!这“春晚任务”的借口,真是……绝了! 陈赤赤作为王冕的老板,自然心知肚明。 他不过是顺着王正宇的话头往下演,顺便活跃气氛。 他眼珠一转,看着餐厅里目前就他们仨“老家伙”,故意调侃道:“老王,你看现在这阵容,就我们仨‘夕阳红’了!要不咱节目干脆改个名字,叫《夕阳红旅行团》好不好?” 说完他自己就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郑超和范至毅也被他逗乐了。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夕阳红旅行团!” “赤赤你是懂改名的!” “心疼老舅小鹿,但赤赤太好笑了!” “气氛终于活过来了!” 现场气氛经过陈赤赤这一番插科打诨,终于从刚才的低沉中缓和了一些。 王正宇注意到了郑超悄悄给他递来的眼神——该进入正题了。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们也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小鹿和老舅。前段时间,因为他们个人犯了一些错误,所以需要主动沉淀下来,好好反省自己。我觉得这个态度,是可以理解的。” 陈赤赤立刻收起笑容,正色接话道:“当然。” 语气肯定。 范至毅点了点头,用他特有的、带着点“球场思维”的直率说道: “就是罚下去几个人呗。”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评论一场比赛。 陈赤赤怕观众误解范至毅的意思,立刻笑着帮忙解释:“大哥说的‘罚下去几个人’,意思是就像比赛里有人犯规被罚下场一样。这是事实。” “对,是事实嘛!” 范至毅很认同,他回忆起往事,语气带着感慨, “你说这个,就相当于一个球队。我记得很清楚,97年联赛,最后一场在我们主场。那会儿大连55场不败,神话一样。最后一场,就算我们赢了,也只能是联赛第二。结果那场球,被罚下去的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 第18章 这样的节目我超爱 陈赤赤配合地问:“然后你们赢了?” 范至毅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用力点头:“对!我们4比2赢了!终结了他们55场不败的纪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超和陈赤赤,也仿佛在透过镜头看着观众,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咱们五哈,也像一个队伍。有人因为犯规被罚下去了,剩下的人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声音沉稳有力:“剩下的人还得继续踢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陈赤赤重重点头,补充道:“对!不能放弃嘛!” 范至毅:“球迷们还在看台上喊呢!喜欢你的人,支持你的人,还在那里!你说……” 他看向陈赤赤。 陈赤赤默契地接上:“就是不能放弃!下一场还要重新回到场上来,对不对?” 他这话既是对范至毅故事的回应,也暗含了对未来的期许。 郑超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真诚, “事情刚出的时候,说实话……其实这是录制之外的事了,但我们几个,真的很头疼,应该叫寝食难安吧。私下里,我都去见过他们俩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非常的懊悔,非常的难受。” 他看向范至毅:“刚刚大哥说的‘球要不要提下去’,指的就是我们五哈这个节目。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忠实的观众,在等着我们,支持着我们。 所以,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是要把这个节目做好,继续走下去。这是我们的责任。” 范至毅点头,语重心长:“你想得简单一点。就为了这些支持咱们节目的粉丝们,我们也得做点什么。至于犯了错的人,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承担责任,这是很正常的。” 郑超:“对!” 陈赤赤总结道:“我觉得说一千道一万,既然做错了,就是要好好地去反省自己,然后重新出发。” 三人的这番肺腑之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诚、担当和对粉丝的珍视。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这就是我为什么爱五哈!” “节目组好刚!竟然正面回应了!好爱!” “说明大家真的把节目当家,把彼此当家人了!” “超哥范老师赤赤好暖!理解但不包庇,鼓励重新出发!” “为了支持他们的观众也要走下去!泪目了!” “这样的节目组,这样的嘉宾,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新一季五哈,我追定了!” 王正宇紧紧盯着分屏上滚动的弹幕,看到那满屏的理解、支持和感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第一步,走对了!粉丝的包容和爱,比预想的还要深。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环节,尤其是沈煜和高瀚雨的正式融入,增添了不少信心。 最起码,观众对新人的抵触情绪,应该会小很多。 郑超接收到了王正宇眼中传递过来的“可以了”的信号,同时也敏锐地感觉到现场气氛虽然感动,但多少还有些低沉。 他立刻发挥“老大哥”的控场能力,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呀,刚走了半天心,掏心窝子说了这么多,仔细想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陈赤赤和范至毅, “是不是感觉姜还是老的辣!这思想觉悟,这人生阅历!” 说着还对着三人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们仨”。 陈赤赤立刻捧哏:“那当然!必须的!” 他配合地挺起胸膛。 “哈哈哈!”范至毅和工作人员们都被逗笑了。 现场气氛经过郑超这一番自卖自夸的“年龄梗”,终于彻底恢复到了轻松诙谐的基调。 王正宇看了一眼弹幕,发现观众情绪已经稳定,并且对新阵容的期待值在上升。 时机成熟了!他决定按计划抛出下一个“包袱”,为沈煜的登场做铺垫。 他语气带着点“告状”的意味: “对了超哥,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咱们制片人林姐昨天问我:‘王导,还有没有更差的消息了啊?’ 我就跟她说:‘有!超哥刚到阿勒泰就发烧了!’” 范至毅立刻“补刀”,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对对对!超哥发烧了啊,三十八度六!挺高的!” 王正宇看着范至毅,又想起郑超发烧的“英勇事迹”(脱衣服给沈煜结果自己冻感冒),有点憋不住想笑, 他强忍着,对着镜头,也像是对观众解释:“是的,也跟观众朋友们汇报一下,超哥从昨天刚下飞机就一直烧到现在,带病坚持录制,不容易啊。” 他看向郑超,语气带着关切:“超哥,现在身体感觉还行吗?” 郑超配合地点头,声音依旧沙哑:“还行还行,撑得住。为了节目嘛!” 王正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不过啊,我考虑了一下,万一你这发烧引起什么并发症,比如病毒性‘心肌炎’什么的……或者更严重一些,啊,是吧?” 他故意没说明白,留下想象空间。 郑超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重头戏来了,故意接茬道:“心肌炎?其实吧,我觉得五哈正常录,录久了就容易得心肌炎。” 他这话带着自嘲,也暗指节目组的“坑”。 范至毅和陈赤赤一脸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指着王正宇:“没错!就你们节目组正常发挥,我们几个都得心肌炎!太刺激了!” 郑超:“所以啊,我待会儿得小心点试试。(意指录制强度)” 王正宇看到沈煜已经被工作人员“打扮”完毕,重新带回了录制区边缘待命(虽然造型奇特),他立刻抛出准备好的“解决方案”: “正是考虑到这个风险!所以呢……” 王正宇拖长了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替补!” 郑超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明知故问,脸上露出“惊喜”:“哦?给我准备个替补?” 王正宇用力点头:“是的!给你准备了个替身!就是说,如果在录制过程中,遇到那种超高强度的环节,比如……” 第19章 这替身的颜值放在这里,谁还看你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除了郑超)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词,“高强度泼水环节!” “泼水环节?!!!” 范至毅和陈赤赤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阿勒泰玩泼水???光是想想就让人打哆嗦! 王正宇无视了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再比如,凿冰洞环节,你要是支撑不住的话,就可以行使你作为队长的权力,任命这位一直伴你左右的替身上场!” 说着,他对着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披着个中二披风的身影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点“献宝”的味道:“来吧!让大家看看你的造型!超哥,你也看看你还满意吧?” 镜头立刻推了过去。 只见沈煜,被硬生生套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特工服”或者说更像低配版蜘蛛侠战衣,勾勒出他那经过系统改良得极好的身形,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览无余。 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外面还滑稽地披着件暗红色的短披风。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僵硬得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目睹了沈煜被“改造”全过程的高瀚雨,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还好被拉走的不是我!” 而已经猜到了一切的陈赤赤,看着沈煜这身行头,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幸灾乐祸:“哇哦~~~!”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充满了调侃。 郑超作为“受益者”,非常配合地睁眼说瞎话,对着沈煜的方向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至少听起来是:“哇!好帅啊!这造型,酷毙了!” 陈赤赤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老郑头,你摸着良心说话!这副打扮你看到啥了?你就硬夸是吗?眼睛都遮没了,你就看个轮廓就觉得帅?你这滤镜也太厚了吧!”他夸张地指着沈煜的蒙面头套。 郑超脸皮厚得很,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轮廓就帅!这身段,这气质,蒙着脸都挡不住的帅气!你不服气啊?”他还挑衅地冲陈赤赤扬了扬下巴。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这啥造型啊!笑不活了!” “蜘蛛侠???五哈版???” “救命啊!节目组太会整活了!” “虽然蒙着脸,但这身材……斯哈斯哈……” “楼上的姐妹穿件衣服吧!不过……这腿!这腰!这肩宽!” “郑超:我的人,蒙块布都帅!陈赤赤:我呸!” “这替身……认真的吗?超哥你确定需要的是替身不是保镖?” “好奇这替身小哥到底长啥样啊?身材这么好!” “快摘头套!我们要看脸!” “王导!搞快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王正宇看着屏幕上爆炸的弹幕量和飞速攀升的互动数据,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全场的目光,以及直播镜头,都聚焦在那位羞耻度爆表的“替身蜘蛛侠”身上。 沈煜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在三位前辈(郑超、陈赤赤、范至毅)好奇、鼓励(或看戏)的目光中,在身后高瀚雨紧张得咽口水的细微声响里,缓缓抬手,抓住了头套的边缘。 那黑色的、只露出眼睛的头套,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直播间滚动的弹幕都似乎慢了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那只抓着边缘的手上。 “快摘啊!” “搞快点!” “急死我了!” “手好好看!” “身材这么好脸一定不差!” 下一秒,沈煜心一横,猛地发力,将头套往上一掀! 黑色的束缚被瞬间剥离,如同揭开了尘封的珍宝。 一张被闷得微微泛红、却俊美得足以让空气凝滞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也通过镜头,冲击着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 乌黑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光洁饱满的额前,更添几分随性的魅力。 鼻梁高挺如精心雕琢,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勾勒出完美的侧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蕴藏着星河的湖泊,此刻带着一丝被强行“展示”的无奈,一丝认命的坦然,还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镇定光芒。 他下意识地眨了下眼,适应了一下骤然清晰的光线和无数聚焦的目光,随即对着镜头,也对着餐厅里的三位前辈,努力扯出一个略带尴尬、却依旧礼貌得体的笑容。 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穿透了餐厅的嘈杂,也穿透了直播间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好,我是沈煜。是超哥的……临时替身。请多指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直播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脸!!!!!!!”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帅炸了!!!!!!!!!!!” “天呐!!!!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身材好!脸更好!这是什么人间极品!” “节目组从哪里挖来的宝藏!!!!”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替身???这颜值当替身???郑超你何德何能!!” “哈哈哈哈,超哥的替身比超哥帅一百倍!” “ “沈煜!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颜粉了!” “这节目换血换得值啊!!!!” 餐厅里,陈赤赤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后仰,仿佛被这颜值“暴击”了一般。 他指着沈煜,对着郑超,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调侃:“老郑头!你管这叫替身?!你确定他是来替你挨泼水的,不是来砸你场子抢你风头的?!这颜值放这儿,谁还看你啊!” 第20章 首次收割情绪值,思路瞬间清晰 郑超看着沈煜那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堪称完美的脸,再听听陈赤赤毫不留情的“控诉”,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但仅仅一秒,他那强大的“厚脸皮”属性就发挥了作用。 那点僵滞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得意洋洋”的复杂表情,仿佛在说“看,我的人就是这么优秀”。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虽然隔着那身紧身衣,不过手感倒是还挺扎实,然后对着镜头,用一种“我早就预料到”的、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看吧!我就说帅吧!这气质,这颜值,蒙着脸都挡不住的光芒万丈!现在信了吧赤赤?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他甚至还得意地冲陈赤赤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陈赤赤无语的白了一眼还在显摆的郑超,有心想拿出自己公司的王冕做一下比较,算了,何必难为自己呢?我们公司的人注重的是才华,不是那么肤浅的看外貌的公司。 而沈煜那句“请多指教”的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感受现场或直播间的反应,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将他包裹! 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强烈冲击。 无数细微却清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叮叮咚咚地响起,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心湖: 叮!检测到强烈“震撼”情绪!震撼点+1! 叮!检测到强烈“惊艳”情绪!惊艳点+2! 叮!检测到“好奇”情绪!好奇点+1!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1! 叮!检测到“嫉妒”情绪?嫉妒点+0.5? 叮!检测到“兴奋”情绪!兴奋点+3!】…… 提示音连绵不绝,如同刷屏一般在他意识深处快速滚动。 沈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小人在里面同时尖叫。 “靠……这什么情况?”沈煜内心惊涛骇浪,脸上的得体笑容差点没绷住。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停!停!别吵了!”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意念指令,那烦人的、如同弹幕刷屏般的提示音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清晰而简洁的【情绪值正在累积…】的状态提示,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感知角落。 震撼点…惊艳点…好奇点… 沈煜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系统提到过的“情绪值”! 它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观众们面对他时,所产生的最真实、最即时的情绪反馈! 包含但不限于喜怒哀乐、惊讶、好奇、喜爱……甚至是那点微妙的“嫉妒”?只要因他而产生,就能被系统捕捉并量化! 原来被颜值暴击后的惊艳也能算?! 沈煜内心瞬间奔腾过一万头羊驼。他之前还苦思冥想怎么靠唱歌跳舞或者整活去“获取”情绪值,搞了半天,门槛这么低的吗?! 早说啊!早知道露个脸就能收割一大波,他之前还纠结个啥?! 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原来如此”和“哭笑不得”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看着餐厅里陈赤赤还在指着自己大呼小叫,看着郑超一脸“与有荣焉”的嘚瑟,看着范至毅眼中那“小伙子真精神”的赞许,再想想此刻直播间可能已经炸裂的弹幕…… 这些,都是情绪值!都是他变强的“燃料”! 沈煜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无奈和认命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充满斗志的亮光。 他迅速调整心态,将刚才的羞耻感抛到脑后。 “既然观众的情绪是金矿……”沈煜心思电转,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那接下来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了——最大化地引发和收割情绪值!” 怎么引发? 颜值冲击? 这只是开胃小菜!已经用过了,效果拔群,但可持续性有待观察。 才艺展示? 唱跳Rap,他的老本行,绝对能引发“惊艳”、“喜爱”甚至“崇拜”! 综艺感? 接梗、抛梗、制造笑料或冲突,引发“欢乐”、“爆笑”、“吐槽”、“期待”甚至“愤怒”?当然了,这个需要谨慎使用! 反差萌? 比如顶着这张帅脸去做一些沙雕或接地气的事?比如……穿着这身紧身衣去泼水? 实力展现? 篮球?或者其他技能?制造“震惊”、“佩服”! 甚至……社死场面? 比如现在这身打扮?只要观众觉得“好笑”或“好惨”,那也是情绪值啊!刚才那波“震撼”和“惊艳”里,恐怕也夹杂了不少“哈哈哈这造型太搞笑了”的情绪点! 思路瞬间清晰! 沈煜感觉自己的“综艺之魂”正在熊熊燃烧!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迫参与的节目,而是一个巨大的、能让他飞速成长的“情绪值”试验场和收割场! 就在沈煜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神越来越亮的时候,陈赤赤的嚷嚷声再次把他拉回现实: “喂喂喂!替身小哥!沈煜是吧?别光顾着耍帅发呆啊!”陈赤赤一脸促狭地看着他,“老王刚才说的‘泼水环节’,你听见没?这可是替身的‘核心业务’!怕不怕?” 郑超也笑眯眯地补刀:“小沈,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泼水先锋的重任,我看好你哦!” 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善意的调侃和一丝“小伙子自求多福”的同情。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澎湃计划,脸上重新挂起那抹略带腼腆却异常镇定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怕不怕,而是微微侧头,看向导演王正宇,用一种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语气问道: “王导,那个‘高强度泼水’……具体是怎么个泼法?是用盆泼?水管滋?还是……冰桶挑战升级版?” 他问得一脸认真,仿佛真的在探讨一项严肃的业务流程。 配上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身上那套滑稽的紧身蜘蛛侠战衣(还带着披风),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噗!”陈赤赤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郑超也乐得直拍大腿。 范至毅摇头失笑。 第21章 陈赤赤:另外一位是谁呢?好难猜啊!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迎来高潮: “哈哈哈哈!他好认真地在问怎么泼!” “用盆泼?水管滋?冰桶挑战?沈煜你是懂泼水的!” “一本正经地问最沙雕的问题!爱了爱了!” “这反差萌!绝了!从神仙颜值到沙雕替身无缝切换!” “沈煜:为了业务,不寒碜!” “王导:我也没想好具体怎么泼,反正泼就对了!” “期待值拉满!快泼他!想看帅哥湿身!(bushi)” 叮!检测到强烈“欢乐”情绪!欢乐点+5! 叮!检测到“期待”情绪!期待点+3!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2!…… 沈煜的感知角落里,那安静的状态提示瞬间刷出了新的数值。 他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众人和想象中爆炸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干劲的弧度。 计划通!情绪值,GEt!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身羞耻的“战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泼水?来吧!只要情绪值给够,泼开水他都……咳,那还是算了。 王正宇看向郑超,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道:“超哥,别光顾着跟赤赤吵了,怎么样,对这个替你‘赴汤蹈火’的替身,还满意不?” 郑超还沉浸在“我家孩子最棒”的得意情绪里,听到王正宇的问话,当即大手一挥,用一种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甩锅”意味的语气说道, “满意!太满意了!这样吧王导,我看这期节目,就让他完全代替我录得了,好不好?我觉得效果肯定比我好!”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觉得郑超又在抽风。 郑超却一脸“我是认真的”表情,接着说道:“真的,真的!不开玩笑!我觉得这样录的效果绝对会更好!而且你看,咱们这期,不就缺‘小的’嘛!” 他特意强调了“小的”两个字,眼神瞟向沈煜和高瀚雨,意思很明显——新鲜血液。 随即他又看向了刚才一直“攻击”他的陈赤赤,眉毛一挑,带着炫耀:“怎么样赤赤?我这个替身?没骗你吧?是不是根据本人的形象,有极大的复刻度?” 他边说边还故意挺了挺胸,仿佛沈煜的帅真是从他这复制粘贴过去的一样。 陈赤赤被他的厚颜无耻逗乐了,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确实帅!说实话,刚才那头套一摘下来,‘唰’一下,冲击到我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感觉,完全就是一位王子驾到!光芒万丈!” 郑超立刻顺杆爬,一脸欣慰地点头:“谢谢,谢谢夸奖。” 陈赤赤瞬间变脸,嫌弃地摆手:“不是你!” 他手指明确地指向沈煜,“我说的是他!这位!王子!” 郑超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心不跳,立刻接话:“哦,你说他啊?那我是老王子。” 语气坦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噗——!” 这下连旁边一直看戏的范至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场工作人员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直播间的弹幕也被“老王子”和“郑超的嘴”刷屏。 王正宇笑着摇了摇头,等大家笑声稍歇,语气变得稍微正式和温情了一些:“好了好了,虽然现在咱们只有‘三哈’在场,” 他指了指郑超、陈赤赤和范至毅,“但是咱们的朋友们也都在路上,或者说,心跟我们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对着所有观众和那些熟悉的朋友说话:“我也非常感动。就是在前几季的录制之后,也有一些我们五哈自己的亲朋好友,像迪迪啊!”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三人异口同声,带着熟稔的亲切接话:“马迪。” 王正宇:“杰尼啊!” 三人再次默契:“艾复杰尼。” 王正宇:“等等等等……他们都私下联系过我,问我这一季有没有困难,需不需要他们来帮忙,来支持。” 郑超立刻“哭丧”着脸,对着镜头喊:“有啊!非常困难!急需支援!” 陈赤赤则在旁边哈哈笑着补刀:“谈不上困难,就是有点‘惨烈’吧现在这状况!哈哈哈!” 郑超用力点头,用破罐破摔的语气笑道:“对!毁灭吧!赶紧的!哈哈哈!” 用自嘲化解了可能的一丝伤感。 王正宇也被他们逗笑,接着话锋一转:“当然了,好消息是,已经有两位朋友,不是打电话问问,而是提前来到了现场!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小高,高瀚雨!” 掌声响起。 还在录制区边缘持续一脸懵圈、努力消化刚才一系列信息的高瀚雨,被王正宇笑着推到了镜头正前方。 高瀚雨显然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羞涩,对着镜头和观众们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发紧: “大家好,我是高瀚雨,很高兴……很高兴能加入五哈大家庭,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赤赤看着高瀚雨这青涩的样子,又瞟了一眼旁边即使穿着奇葩紧身衣也难掩光芒、显得异常镇定的沈煜,眼珠一转,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王正宇搞怪地问道, “那么~硕总~另外一位朋友呢?是谁啊?哎呀,好难猜啊!到底是谁呢?” 说着他还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浮夸表情。 郑超无语地笑着推了一下这个“显眼包”,然后伸手把站在一旁的沈煜拉到了自己身边,正式地揽着他的肩膀,面对着所有镜头,收起了大部分的玩笑,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行了赤赤,别猜了。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沈煜。我们工作室的一个新人,也是我们五哈这一季的新朋友。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非常捧场地鼓起掌来,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对新成员的欢迎。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颜值暴击和“替身”反转后,再次因为郑超这句正式的介绍而沸腾: “我天!这小哥竟然不光是超哥的替身,看样子还会是常驻了?” 第22章 王正宇:五哈第五季,郑超:正式开始了! “郑超工作室的新人!难怪超哥刚才那么嘚瑟!” “哇哈哈,姐妹们有眼福了!这颜值,这身材,我先冲了!” “不为别的,就冲是超哥手下的人,就错不了!支持!” “常驻+1!小高和沈煜!新鲜血液!期待了!” “这一季虽然少了鹿舅,但新来的两个小哥哥看起来不错啊!” “沈煜!名字也好听!粉了粉了!” “超哥好好带新人啊!” “五哈大家庭欢迎新成员!” 沈煜感受着郑超揽住他肩膀的力量,听着周围热烈的掌声和直播间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到的热情弹幕,心中那关于“情绪值”的计划更加清晰。 他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一个真诚而谦逊的笑容,微微鞠躬: “谢谢超哥,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 王正宇也一直紧盯着直播间的弹幕反馈, 虽然零星有一些对沈煜加入唱衰、表示“怀念老人”的言论,但总体来看,大部分观众还是持支持和观望态度,尤其是对沈煜颜值的惊叹和对新阵容的好奇占据了主流。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最起码,这开头算是平稳落地,甚至还有意外惊喜。 至于后续效果如何,就看沈煜和高瀚雨的加入,能不能和几位老大哥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了。 “好了,人齐了!”王正宇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稍后还有几位老朋友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制造悬念。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三人立刻心领神会,非常默契地齐声高喊,气势十足:“五哈第五季……” 王正宇接上最后一句:“正式开始了!!!” 简单的开场仪式完成,综艺感瞬间拉满。 王正宇看着桌上基本没动几口的特色点心和奶茶,按照流程问道:“好!大家吃好了吗?”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包括刚加入还有点拘谨的高瀚雨,都下意识地、带着点录制节目的条件反射般回答:“吃好了。” 其实根本没怎么吃。 王正宇点头,手一挥:“那我们出发吧!”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摄像师也调整机器准备跟拍的时候,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那个……王导,请等一下!” 所有人动作一顿,目光瞬间聚焦到声音来源——正是还穿着那身羞耻紧身蜘蛛侠战衣的沈煜。 只见沈煜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真诚”,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紧身衣下腹肌轮廓分明,眼神无比清澈且认真: “我还没吃啊!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就套上这身衣服了……能让我扒拉两口再走吗?不然这‘泼水先锋’等会儿没力气干活啊!” 沈煜在神级演技的加持下,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尤其是“扒拉两口”这个词用得极其接地气,配上他那张帅脸和这身凸显身材的奇葩造型,反差感拉满! “噗——!” 陈赤赤第一个没绷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郑超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桌子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哈哈哈哈!没力气干活?!小沈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保温杯吗?快!快给他掰块馕!” 范至毅也笑得肩膀直抖,指着沈煜对王正宇说:“王导,你这替身……是个实在人啊!干活前还得先管饭!” 高瀚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oS:还能这样?煜哥,不愧是你!同时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是真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实惨!但好好笑!” “扒拉两口哈哈哈!用最帅的脸说最朴实的话!” “泼水先锋也是要体力哒!王导快给孩子吃的!” “帅是真的帅,傻也是真的傻(褒义)!” “显眼包!绝对的显眼包!但为什么我不讨厌反而觉得好可爱!” “成功用一句话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这综艺感绝了!” “快给他吃!不然坐地上不走了怎么办!” 王正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饿货”宣言搞得哭笑不得,他看着沈煜那“真诚”又带着点“渴望”的眼神,憋着笑摆手, “行了行了!早就给你和小高打包好了!保证饿不着你这位‘先锋’!赶紧出发!任务要紧!” 沈煜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将信将疑”,仿佛对“早就打包好”这个说辞持保留态度, 他乖巧地点点头:“哦,好的王导。那……那个奶茶我闻着挺香的,我能多要一碗不?” 他还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执着。 这下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叮!检测到强烈“欢乐”情绪!欢乐点+8!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5! 叮!检测到“喜爱”情绪!喜爱点+3!…… 感知着脑海里刷新的情绪值,沈煜内心满意地点点头。 计划通!显眼包初次亮相,效果拔群!既突出了新人“可怜又老实”的一面,虽然主要是为了效果,又合理制造了笑点,还暗示了自己“干活需要体力”的敬业! 他这才心满意足,当然主要是有情绪值进账,仿佛解决了心头大事一样,非常自然地跟上大部队的脚步,仿佛刚才那个为了“扒拉两口”而喊停录制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这五哈之旅,看来会非常有趣。 而“吃饭”,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情绪值切入点。 而就在沈煜心满意足地收割了一波情绪值,打算趁着出发前的间隙,赶紧先去把这身羞死人的“蜘蛛侠”战袍换下来的时候—— 诚然,他里面是穿着保暖内衣裤,但那也只是为了在室内有空调的情况下不至于太尴尬,这薄薄一层根本架不住马上要去零下二十多度的户外录制啊! 他可不想节目刚开始就因为“冻僵的替身”这种奇葩理由上热搜。 第23章 蜘蛛侠的新皮肤 沈煜刚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刚准备去换衣服,一只“魔爪”就精准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让他一个趔趄。 “哎哎哎!小子,往哪跑呢?” 沈煜一扭头,就对上陈赤赤那张写满了“搞事”二字的脸。 陈赤赤搂紧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防止他“逃跑”一样,另一只手夸张地指着他身上的紧身衣,声音大到足以让全场和直播间都听见: “干嘛去?难道你是打算脱下这身象征着‘超哥替身’伟大意义的战袍吗?”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沈煜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这身衣服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责任!代表了超哥对你的信任!代表了你们工作室未来的希望!” 他越说越离谱,还故意扭头看向正笑眯眯看戏的郑超,煽风点火:“老郑头!你快管管你们家新人!他居然想把你赋予他的‘荣耀战甲’给脱了!你就不怕寒了孩子的心吗?哦不对,是怕你心痛吗?” 郑超立刻戏精上身,配合地捂住胸口,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夸张表情,语气“哀伤”, “小沈……你……你这就嫌弃它了吗?这可是王导的一片心意,是我对你的殷切期望啊!你穿上它,多么的……嗯……耀眼!” 他憋着笑,努力找出一个褒义词。 沈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哭笑不得,他试图挣扎了一下,发现陈赤赤搂得死紧,只好无奈地解释道:“赤赤哥,超哥,我不是嫌弃……主要这衣服吧,它……它不保暖啊!外面零下二十多度,我这‘泼水先锋’还没等到泼水环节,可能就先变成‘冰雕先锋’了,到时候谁替超哥登场啊?” 沈煜说的有理有据,眼神真诚,甚至还带着点对“工作”的担忧。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跟上: “哈哈哈冰雕先锋!沈煜你是懂比喻的!” “孩子说得对啊!这衣服看着就冷!” “赤赤和超哥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新人!” “ 沈煜:我太难了,又要帅又要保暖。” “快给孩子换衣服吧!看着都冷!” “不行!不能换!这是节目的灵魂战袍!(狗头)” 可惜了,沈煜那情真意切的话落在一般人耳朵里可能也就这么算了。 可是……陈赤赤是一般人吗? 不,他不是。 所以陈赤赤才不管这些,他眉毛一挑,搂着沈煜的手更紧了, “哎!这话说的!保暖重要还是形象重要?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个人,是超哥的牌面!是咱们五哈的门面担当之一!再说了,” 说到这里陈赤赤话锋一转,开始了胡说八道, “你没听说过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凛冽的寒风,敢于正视单薄的战袍!这点寒冷算什么?这是一种历练!是对你意志力的考验!超哥,你说对不对?” 郑超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赤赤说得对!小沈啊,你要学会克服困难!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爬雪山过草地,那不比咱们现在艰苦多了?咱们要有那种精神!” 范至毅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摇头替沈煜说了句公道话:“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别把孩子真冻坏了。这衣服确实不顶用。” 但他也只是说说,显然乐于见到这搞笑的一幕。 王正宇看着直播间因为这场“脱衣拉锯战”而再次活跃起来的弹幕,心里乐开了花,但也知道不能真把新人冻坏,于是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赤赤,放开小沈。这样吧,小沈,这战袍呢,意义重大,确实不能轻易脱掉……” 沈煜眼睛刚亮起一点希望,就听王正宇继续道:“……但是呢,节目组也充分考虑了温度问题!来,上装备!” 随着王正宇的话,一个工作人员忍着笑,递过来一件——超大号的、荧光绿色的、印着节目logo的厚重军大衣! 王正宇指着军大衣,对着瞬间石化的沈煜说:“看!贴心吧!把这军大衣套在外面,既保住了你里面‘战袍’的仪式感,又保证了你的体温!完美!” 只见那件军大衣,颜色鲜艳夺目,款式复古臃肿,和沈煜里面那身凸显身材的帅气中又带着些许羞耻的紧身衣形成了毁灭性的审美冲击。 沈煜看着那件荧光绿军大衣,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陈赤赤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他松开沈煜,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红配绿……不对,黑配绿,赛狗屁!啊不是,是时尚最前沿!快穿上快穿上!” 郑超也憋着笑点头:“嗯,不错,很符合我们五哈的气质。” 沈煜看着那件军大衣,又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前辈们,再想想户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最终,求生欲和保暖需求战胜了偶像包袱,虽然他本来就没有那玩意,而他更不是什么偶像。 他一脸悲壮地接过那件沉甸甸、亮闪闪的军大衣,仿佛接过了一项艰巨的历史使命,然后默默地、缓缓地把它套在了紧身衣外面。 瞬间,刚刚还是一个时尚的弄潮儿顿时变成了一个接地气的“村里最靓的仔”。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军大衣!!!” “节目组是懂保暖的!也是懂毁灭形象的!” “荧光绿!夺笋啊!” “沈煜:我只是想暖和点,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帅哥的最终归宿果然是军大衣吗?” “这反差……我笑到邻居报警!” “虽然但是,看起来真的好暖和啊……” “颜值扛住了!居然还有点萌?” “从此,替身蜘蛛侠有了新的皮肤:军大衣限定款!” 叮!检测到强烈“爆笑”情绪!爆笑点+10!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6! 叮!检测到“同情”情绪!同情点+2! 叮!检测到“喜爱(因反差萌)”情绪!喜爱点+4!…… 沈煜感受着军大衣带来的沉重暖意和脑海里叮咚作响的情绪值,内心五味杂陈。 第24章 马迪:听我的准没错! 行吧,保暖就行。至于形象……能换回情绪值,好像也不亏? 他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子,把自己半张帅脸埋进去一点,瓮声瓮气地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语气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淡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温暖的餐厅,迎面扑来的凛冽寒气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然而,当队伍中混入了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存在时,整个队伍的气场就变得有些……抽象起来。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赤赤坏笑着故意把沈煜推到了队伍相对靠前的位置,还大声嚷嚷着:“来!让我们的‘替身先锋’走前面!给大家开路!” 而沈煜,在经过最初的羞耻、挣扎以及被迫套上军大衣的无奈后,此刻仿佛已经完成了某种心理上的“升华”。 他听到陈赤赤的话,非但没有扭捏,反而真的挺直了腰板,微微昂起了头。 只见他:里面是勾勒出完美身材线条的黑色蜘蛛侠紧身战衣,外面却罩着一件臃肿肥大、荧光绿到扎眼的复古军大衣。 这两种风格迥异、时代感错乱的元素强行叠加在一起,本该是灾难性的滑稽。 但奇妙的是,沈煜硬是凭借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挺拔如松的身姿,以及那一脸“老子就是天下最帅”的淡然和自信,愣是把这身奇葩穿搭撑了起来! 寒风拂动军大衣略显宽大的下摆,他步伐稳健,目不斜视,眼神里带着点睥睨(可能是被冻的)和从容(破罐破摔)。 那气场,不像是要去冰天雪地里录沙雕综艺,倒像是穿着定制戎装、正准备去巡视自己江山的民国军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尔等凡人不懂我的时尚”的霸气和不羁。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到精神错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气势!这步伐!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位少帅出巡呢!” “民国军阀の冬日限定皮肤:蜘蛛侠内衬+荧光绿军大衣!” “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么丑的衣服穿出高定感的??” “颜值牛逼症犯了!这都能扛住!” “沈煜: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前面笑死,后面帅死,这男人是个矛盾综合体!” “节目组捡到宝了!这综艺感是天生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穿着这身去泼水了怎么办!” 跟在他后面的陈赤赤,看着沈煜那“气宇轩昂”的背影,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还得靠在郑超身上, “哈哈哈…老郑头…你看…你看他…像不像要去收租的?” 郑超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像…太像了…就是我们村里最帅的那个地主傻儿子…” 范至毅一边笑一边摇头感叹:“这小伙子…心理素质是真好啊…”语气里充满了佩服。 高瀚雨跟在最后面,看着沈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那是一种对脸皮的敬畏)和一丝丝的向往(也许哪天我也可以?)。 王正宇看着镜头里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以及直播间里爆炸的人气和讨论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多给沈煜全身镜头,对,就拍他那身行头和走路的架势,拍出反差感来!” 沈煜走在前方,虽然听不到后面的爆笑和直播间的弹幕,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又是一大波汹涌的情绪值正在涌入。 寒风刮过他的脸,军大衣下的紧身衣确实不怎么保暖,但沈煜的内心却一片火热。 值!太值了! 区区形象算什么?情绪值才是王道!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条“民国军阀蜘蛛侠”的路线再走得更加坚定和突出一点? 于是,在众人更加惊恐和爆笑的目光中,走在前面的沈煜,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感受风势一般,缓缓地将军大衣的领子又竖起来了一点,让下半张脸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自以为很深邃的眼睛看向远方,气质更加“神秘”和“冷峻”了。 陈赤赤:“……他来了他来了!他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郑超:“……这孩子……戏挺足啊……” 范至毅:“……年轻真好……” 高瀚雨:“……(默默学习ing)”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一行人最终登上了节目组准备的一辆温暖舒适的客车,总算暂时结束了沈煜那场短暂且荒诞的“抽象派军阀走秀”。 客车行驶了一段路程,接上了刚刚赶到、正在路边等待的马迪。 马迪一上车就看到裹着军大衣、里面还透着紧身衣轮廓的沈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这节目又玩什么新花样”的哭笑不得表情,被陈赤赤拉着迅速了解了刚才发生的“替身风云”。 车辆继续在阿勒泰冰雪覆盖的道路上前行,窗外是苍茫的雪原和湛蓝的天空,景色壮美。 然而,没多久,车就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位正在路边手舞足蹈、穿着厚实得像头熊的胖子面前。 正是之前提到过的艾复杰尼!他算是半个地陪,因为这里正是他的家乡。 只见他挥舞着双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跳着自创的、极具个人特色的“迎宾舞”,嘴里还大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车内的老成员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和“又要开始了”的复杂表情。 “咱们是要下车吗?”范至毅看着窗外手舞足蹈的艾复杰尼,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马迪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连连摆手,语气笃定地给出“忠告”, “别下!千万别下!听我的,开过去算了!他停在这里绝对没好事!我跟你们说,信我没错!” 显然,他对艾复杰尼的套路深有体会。 可惜,司机是节目组的人,自然不可能听从马迪的“避险建议”,客车最终还是稳稳地停在了艾复杰尼旁边。 车门嗤一声打开,然而车内的众人,包括老成员和新成员,都像是屁股被粘在了座位上一样,没人主动起身下车。 一种默契的、带着戒备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第25章 你们信我,这个真的好玩! 艾复杰尼把自己胖乎乎、冻得红彤彤的脸探进车门,脸上堆满了“无害”的笑容, “朋友们!前面路不太好走,一会儿咱们得换一辆车!”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超眯着眼睛,早已看穿了一切,他指着车窗外不远处,语气沉重:“我看见了。很癫!是这个红的吗?” 一旁的沈煜也顺着郑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镜头立刻给了个特写—— 只见一辆红色的皮卡车停在一旁。 最关键的是!它没有车顶棚!是敞篷的!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阿勒泰,准备了一辆敞篷皮卡车!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老粉们更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爷青回!这不是第三季的‘冻感敞篷车’吗?!” “果然啊!五哈传统艺能!依旧敞篷车!” “人如其名!五哈‘神金’(神经)之巅!名不虚传!” “节目组:没想到吧?这宝贝我们还留着呢!” “新人快跑!这是地狱级的体验!” “沈煜:我刚从军大衣的坑里出来,又进了敞篷车的冰窖?” “心疼小高一秒,也要一起体验了。” 沈煜看着那辆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开放”的红色皮卡,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扭头看向郑超, “超……超哥,不会是让我们……上这辆车吧?” 他多么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郑超没有直接回话,只是用一种沉重又带着点“认命”的眼神看了沈煜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表情,已经无比清晰地说明了答案——是的,就是它,没有万一。 随即,郑超、陈赤赤、范至毅这三位体验过这“敞篷酷刑”的元老,动作整齐划一,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还把脑袋探在车门口的艾复杰尼。 那眼神,混合着控诉、谴责以及“你想冻死我们吗”的无声质问。 艾复杰尼瞬间感到一股比车外零下二十多度还要寒冷数倍的“杀气”将自己紧紧包裹,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 “不是……哥几个……你们听我解释嘛!” 艾复杰尼试图挣扎,语气变得心虚。 然而,三位大佬并不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能冻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施加着无声的压力。 艾复杰尼硬着头皮,在强大的目光压迫下,努力维持着笑容,开始了他苍白无力的“安利”, “这车……这车其实挺好的!真的!视野开阔!360度无死角全景天窗!能充分感受到我们阿勒泰纯净的空气和壮丽的雪景!而且……而且它有个特别好的名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高:“叫——开心直拍车!坐上去保证你们开心得不得了,表情管理直接失控,绝对出神图!” 陈赤赤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吐槽:“神特么开心直拍车!是‘冻得表情失控直拍车’吧?!杰尼,你这忽悠人的功力见长啊!” 郑超一脸悲壮地站起身,仿佛即将赴死:“行了,别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兄弟们,去体验一下杰尼家乡的‘热情’和‘开心’。” 他还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 范至毅也摇着头站起身,拍了拍一脸懵圈、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高瀚雨的肩膀:“小伙子,准备迎接挑战吧。” 沈煜看着那辆红色的、敞篷的、“开心”的皮卡车,又感受了一下车外的寒风,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那件荧光绿军大衣。 至少……军大衣还能挡点风……吧? 叮!检测到强烈“同情”情绪!同情点+6! 叮!检测到“期待(看戏)”情绪!期待点+5! 叮!检测到“爆笑”情绪!爆笑点+9!…… 感知着新到账的情绪值,沈煜望着那辆“开心直拍车”,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情绪值,赚得可真不容易啊…… 陈赤赤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极力推销那辆红色敞篷皮卡车的艾复杰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直击灵魂地问道:“杰尼,你老实说,这‘好主意’是你安排的吗?” 艾复杰尼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当然是我”的骄傲表情,信誓旦旦地继续说道:“必须是我安排的啊!哥你放心,这个好!这个绝对好玩!信我!” 一旁的沈煜看着艾复杰尼那真诚无比、仿佛真的发现了一个绝世好游戏的表情,暗自咋舌。 “可能……他是真的觉得在零下二十几度坐敞篷车很好玩吧?不然这表情怎么能如此真挚、毫无表演痕迹?” 沈煜内心疯狂吐槽, “要么就是他这个rapper不去搞说唱,偷偷进修了演技班?但这演技也太丝滑太自然了吧!简直堪比自己之前获得的神级演技了!” 陈赤赤听着艾复杰尼那“好玩”的论调,当即大声反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好玩?!杰尼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管这叫好玩?你知道这风吹脸上跟刀子刮一样吗?你知道有多冷吗?” 高瀚雨在一旁抱着胳膊,已经提前开始感觉冷了,小声附和道:“赤赤哥说得对,这不应该叫好玩,这叫好冷!” 艾复杰尼试图解释,搬出地陪的身份:“不是,兄弟们,你们听我说!我是这一站的地陪,我需要安排你们的一切行程,我得对你们负责……”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赤赤无情打断,他精准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你地陪?你光安排我们?那你呢?你上得去吗你?” 他挑衅地看着艾复杰尼圆润的身材和那辆看起来并不宽敞的车斗。 艾复杰尼一听这话,胜负欲立刻就上来了,当然了也可以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方案的可行性。 “瞧不起谁呢!看我的!” 只见他后退两步,助跑——好吧,其实也就是快走了两步,然后一声低吼,手脚并用地开始往皮卡车的车斗上爬。 动作算不上优雅,甚至有点哼哧带喘,但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还真让他成功地爬了上去! 第26章 Go go go,出发喽 他站在车斗里,转过身,得意地张开双臂,对着下面目瞪口呆,主要是无语的众人喊道:“看见没!上来了!来吧,兄弟们!抗母昂(e on)!北鼻!” 陈赤赤看着他那占据了大半个车斗的体积,实话实说:“我感觉你一个人站上去,这车就已经快满了!还能挤下我们?” 艾复杰尼喘着气,还在坚持他的“安利”:“挤一点好!挤一点暖和!抱团取暖嘛!” 说着,他目光扫过车下众人,最终落在了正在一旁看戏的沈煜身上,非常自然地就对着沈煜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来,兄弟,哥拉你一把,带你体验“快乐”。 他这个动作让沈煜愣了一下。 在场这么多人,艾复杰尼按理说只不认识他一个,怎么偏偏第一个向他伸手? 难不成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觉得我是新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他? 哼!沈煜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谁说新人就一定是软柿子?我偏偏就不信那个邪了! “谢谢杰尼哥,不用拉,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煜后退一小步,然后脚下猛地发力! 只见他身形矫健得像一只猎豹,甚至带着点轻盈的飘逸感,几乎是原地拔起,轻松一跃,单手在车斗边缘一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下一秒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皮卡车的车斗里,站在了艾复杰尼的身边。 甚至落地时都没发出太大声音,只是军大衣的下摆飘动了一下。 这一手,直接把车下的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马迪、高瀚雨,连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直播间弹幕: “卧槽?????”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 “这哥们会飞???” “这弹跳力!这核心力量!离谱了啊!” “蜘蛛侠果然不是白穿的!” “军阀出身实锤了!(狗头)” “小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 艾复杰尼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刚才上车动作潇洒利落了不止十倍的沈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个愣神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不是……哥们……你……你会功夫???” 沈煜看着艾复杰尼震惊的表情,内心暗爽,表面却故作淡定。 他甚至还学着以前在电视剧里看来的江湖人士的样子,抱了抱拳,虽然穿着军大衣抱拳显得格外滑稽, 随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功夫?不会。在下是一名rapper!AKA 沈煜。” 这不伦不类的动作配上中二感爆表的自我介绍,瞬间把还在震惊中的众人给逗笑了,直播间的弹幕也从“震惊”变成了“哈哈哈”。 然而,艾复杰尼的关注点却异常清奇,他并没有在意沈煜的rapper身份,而是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煜因为刚才跳跃和抱拳动作而再次敞开的军大衣里面——那身无比显眼的蜘蛛侠紧身衣,用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语气大声说道: “Rapper?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coser!蜘蛛侠哥们!你这战袍比我的安排还狠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车下的陈赤赤第一个爆笑出声,直接笑弯了腰。 郑超拍着大腿狂笑:“coser!哈哈哈!杰尼你总结得太到位了!” 范至毅和马迪也笑得前仰后合。 高瀚雨看着车上的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coser”和“蜘蛛侠哥们”刷屏。 沈煜:“……”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自认为帅气又神秘的rapper形象,瞬间被“coser”和“蜘蛛侠哥们”击得粉碎。 得,这情绪值赚得,又搭进去一点偶像包袱。 沈煜默默地把自己军大衣的拉链再次拉到了顶,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这五哈的坑,真是又深又冷,还专治各种不服。 最终,在一番“友好”的推搡和“谁最后上车谁是狗”的幼稚比拼中,所有人还是都“挤”上了那辆红色的“冻感敞篷车”。 甚至连现在还属于病号身份的郑超,也被众人连拉带拽地弄了上来。 “不是……我这刚站上来,我就觉得冷了啊!透心凉!” 陈赤赤几乎是上车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哀嚎,一边说着一边拼命裹紧自己的羽绒服,同时身体非常诚实地就往全场最庞大的热源——艾复杰尼的方向蹭去。 经过非专业但貌似很有道理的“科学”证明,当你极度寒冷时,靠近一位体型相对丰腴的朋友,其保暖效果约等于靠近一个移动暖炉。 虽然陈赤赤自己也算个小暖炉,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去寻找一个更大型号的。 而最后上车的病号郑超,则被大家有意识地包围在了相对中间的位置,试图用身体为他挡住一些凛冽的寒风。 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份心意还是让郑超感动且冻得眼泪汪汪。 沈煜看着人群中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郑超,想起他生病多少有自己的原因,便好心提议道:“超哥,你要不要蹲下来?蹲下风可能小点,会暖和一些。” 郑超虽然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尽管在风中依然有些瑟瑟发抖,却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拒绝:“不要!蹲下去就没画面了!镜头拍不到了!” “噗——哈哈哈!”他这话一出,立刻引得车上的众人爆笑起来,连寒冷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陈赤赤一边笑一边默默补刀:“老郑头敬业!上都上来了,自然不能白上来!来来来,摄像老师快给咱们带病坚持、只要画面不怕冻僵的老郑头一个特写!必须c位!” 郑超被风吹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还在努力维持表情管理,哆哆嗦嗦地喊着口号:“多…多说无益!走…走吧!过去拉肚子去!” 沈煜也被这气氛感染,跟着起哄,大声喊道:“Go!Go!Go!出发喽!” 第27章 范式双绝,绝了的绝! 艾复杰尼作为本次录制的地陪,也适时地张开双臂,迎着寒风大声喊道:“朋友们!欢迎来到阿勒泰!感受一下我们热情的西北风吧!”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要画面可还行!” “超哥:风度比温度重要!” “拉肚子去哈哈哈!过于真实!” “沈煜好有活力!像个要去春游的小朋友!” “杰尼的热情西北风笑死我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心疼又好笑!” 引擎轰鸣,敞篷皮卡终于载着一车“勇士”或者说“怨种”出发了。 所谓的“兜风之旅”,其实就是一段在冰天雪地中迎风招展的“受刑之路”。 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无孔不入地切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车上的人被冻得龇牙咧嘴,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冷!”“我的脸没知觉了!”的怪叫声伴随着风声,汇成了一曲凄惨又搞笑的交响乐。 这段路看似漫长难熬,但在极致的寒冷和互相挤兑吐槽中,倒也过得不算太慢。 终于,“冻感敞篷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处节目组提前搭建好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活动场地的地方。 车刚一停稳,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迫不及待地逃离那个“移动冰柜”。 脚踩在实地上,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车上那种360度无死角的寒风攻击,已经算是天堂了。 早有工作人员等候在一旁,递过来一块写着“五哈勇士团”的牌子。 郑超作为队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牌子。 他举着牌子,看着身边一群还在搓手跺脚、发型被风吹得无比狂野的伙伴,表情复杂地对着镜头问道:“给了我一个这个!咱们接受吗?咱们配得上‘勇士’这俩字吗?” 陈赤赤立刻接话,一边蹦跶取暖一边说:“不是勇士!我们是单纯的‘五哈’!又虎又哈(傻)!” 早就赶到这里的导演王正宇拿着喇叭喊道:“来来来,大家别愣着了,往这边走,准备下一个任务了!” 郑超一听,立刻重整旗鼓,努力想把刚才丢掉的形象捡回来一点。 他一手举着“五哈勇士团”的牌子,昂首挺胸,尽管鼻子通红,却还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喊道:“好!咱们走帅一点好吗?拿出点气势来!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刚被冻成狗!” 说着,他努力迈出稳健又略显僵硬的步伐,充当起领头人,还不忘抽出空来,对着旁边一些闻讯赶来、同样冻得脸蛋红扑扑却热情不减的当地粉丝们挥手打招呼,脸上挤出专业又有些冻僵的笑容。 沈煜、高瀚雨等新人也赶紧跟上,努力想走出“帅”的感觉,但被冻得麻木的四肢实在有些不听使唤,走姿各异,显得更加好笑。 陈赤赤则干脆放弃了治疗,缩着脖子揣着手,小跑着紧跟大部队,嘴里还念叨着:“暖和要紧,暖和要紧……”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场地一旁的几只矫健漂亮的狗狗所吸引了。 它们不光毛发厚实,体型优美,眼神也十分机敏,看着就十分喜人。 其实刚才坐“冻感敞篷车”兜风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有几只狗狗一路追着车跑,但那时大家都被冻得魂飞魄散,只以为是当地狗狗比较热情或者习惯追车。 此刻再次看到它们乖巧地待在附近,不禁让人心生好奇。 “好了好了,再次欢迎大家来到,” 王正宇举着一个大喇叭,刻意地拖长了语调,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这才继续说道:“阿勒泰啊!” 这个生硬的停顿让陈赤赤忍不住吐槽:“你这个停顿真的是……(模仿王正宇)‘欢迎大家来到’……(停顿)……‘阿勒泰啊!’ 毫无惊喜好吗!” 他翻了个白眼,引得众人发笑。 王正宇选择性地无视了陈赤赤的毒舌,继续用喇叭说道:“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我们五哈的一位老朋友也在这里等待大家许久啦!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我们的好朋友,甄小稀!” 众人很给面子地纷纷欢呼鼓掌起来。其中,就属沈煜的叫喊声最为热烈和情真意切:“哦哦哦!!甄小稀!!” 他甚至还激动地蹦了两下。 这反常的热情并非因为他多喜欢这个品牌,相反他更喜欢这个品牌的另一个产品——安小希。 当然了这也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喝酸奶,不爱吃冰激淋,而是因为那个品牌的代言人而已。 而当他看到这个胖乎乎圆滚滚的甄小稀人偶,从工作人员身后憨态可掬地走出来时,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深切共鸣! “都是出来挣这点窝囊费的啊兄弟!” 沈煜内心呐喊,“不同的是,你挣的是真金白银,而我挣的是虚无缥缈的情绪值!而且你还不用露脸!比我强多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军大衣,生怕寒风再掀起衣角,露出里面那身羞耻的蜘蛛侠战袍。 甄小稀人偶迈着标志性的笨拙步伐,走到了人群中间,开始从挎着的篮子里给大家分发冰淇淋。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里吃冰淇淋,也算是五哈的传统艺能了。 同时,人偶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工作人员举起的一块题词板,示意大家念口播。 而它的手指,好巧不巧地,正好指向了离它最近的范至毅。 范大将军一看题词板,头皮瞬间就麻了!这简直是他五哈之旅中最头疼的两件事之一了,至于另一件当然就是唱歌了! 上一季念那个贷款广告词磕磕巴巴、错误百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网络上他的口播切片和唱歌切片并称“范氏双绝”!!! 绝了的绝。 而且这题词板谁准备的?字写得这么小!不知道他年纪大了有老花眼吗?这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就在范至毅盯着题词板,眉头紧锁,嘴巴无声地张合,试图辨认那些小字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那个还在和甄小稀人偶“深情”互动、显得精力过剩的沈煜。 第28章 大型社死现场 范至毅眼睛一亮,计上心头!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将沈煜拉了过来,同时快速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小沈!好事!念这个!简单!露脸的好机会!王导特意安排的!” 一脸懵的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晕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范至毅,眼神里充满了“真的吗?我不信”。 他刚想扭头寻找自家老板郑超求证一下,却只看到郑超正背对着他们,热情地给旁边围观的当地观众分发冰淇淋,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权力交接”。 沈煜再顺着范至毅鼓励中且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看向那块题词板,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好吧,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般清了清嗓子,微微眯起眼,努力辨认着题词板上的小字,有些难为情地、一字一句地、无比认真地念道: “感谢甄小稀给我们带来了二十五年的新口味!” 沈煜念完这一句,正准备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后面的内容时,却突然发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吃冰淇淋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赤赤的嘴巴半张着,郑超也刚好发完冰淇淋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 紧接着,下一秒—— “噗——哈哈哈!!!” “二十五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瞬间爆发出来,笑声极具穿透力,仿佛要震落树梢的积雪,响彻了整个阿勒泰的上空。 沈煜完全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和尴尬。 直到一旁的工作人员实在不忍心,憋着笑小声提醒他:“小沈老师……是‘25年’……不是‘二十五年’……那个是数字‘25’,不是汉字‘二十五’……” 沈煜:“!!!” 他猛地再次看向题词板,仔细一看——果然!那上面写的明明是阿拉伯数字“25”! 他一脸尴尬地看向旁边早就憋不住、此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罪魁祸首”范至毅。 范至毅本来还想维持一下老大哥的威严,但一对上沈煜那懵逼又委屈的眼神,顿时破功,笑得更大声了,还一边笑一边拍沈煜的肩膀,意思是“哥们你太逗了!”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对着刚才提醒他的工作人员发出了灵魂拷问, “为什么要这样写呢?!汉字不好吗?为什么要用阿拉伯数字?!这很容易看错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却又愤慨的情绪。 高瀚雨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哈哈哈,二十五年!陈年秘藏!这口味得有多醇厚啊!”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对着镜头甩锅:“哎哎哎!大家都听到了啊!是沈煜说的‘二十五年’!可不是我们节目组说的!品牌方爸爸看到了没有?这事是沈煜个人行为,到时候找他,可千万别找我们节目组啊!跟我们没关系!” 沈煜一脸无辜又求助地看向刚刚走回来、还不知情的自家老板郑超,希望老板能主持公道,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谁知郑超在听马迪和艾复杰尼快速讲述了刚才的“二十五年”事件后,那笑声竟然比刚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洪亮和持久,瞬间爆发出的能量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哈哈哈哈哈!对的!没错!赤赤说得对!” 郑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沈煜, “有事找沈煜!和我们节目组没关系!我们工作室也暂时和他没关系!” 沈煜看着自家老板这“卖队友”卖得如此干脆利落的行为,弱弱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道:“老板……我可是你工作室的啊……你不能这样……” “哈哈哈哈!”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顿时引得现场爆发了比之前更加猛烈和持久的笑声。 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笑得东倒西歪。 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二十五年的新口味哈哈哈哈!” “沈煜:职场险恶!” “范大将军坑新人有一手啊!” “超哥:临时工,绝对是临时工!” “沈煜太惨了!但为什么这么好笑!” “新人入职第一天就被老板和前辈联手坑了!” “这节目效果爆炸了!” “沈煜:我现在退圈还来得及吗?” “综艺新人翻车现场哈哈哈!” 叮!检测到强烈“爆笑”情绪!爆笑点+15! 叮!检测到“同情(并快乐着)”情绪!情绪点+8!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10!…… 听着脑海里叮咚作响、前所未有的丰厚情绪值入账提示,沈煜站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表情依旧是一副“我好委屈但我不能说”的样子,内心却在默默计算: 嗯……虽然社死了……但这波……好像血赚? 行吧,窝囊费就窝囊费吧,给够情绪值就行! 他默默地从甄小稀的篮子里又拿了一个冰淇淋,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好似在把手中冰淇淋当成发泄工具、恶狠狠咬着的沈煜, 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不忍心,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再次小声提示道: “小……沈老师,那个……口播还没念完呢……后面还有……” 沈煜闻言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他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委屈和“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控诉。 汝听听,人言否? 我都这样了,社会性死亡了一遍还不够,还要追着杀? 老子不…… 就在沈煜即将破防,差点把“不干了”三个字吼出来的瞬间,他感知系统界面中那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前所未有的丰厚情绪值提示,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懑! ……干!干嘛不干!干的就是这个活!给这么多情绪值,念!不就是口播吗!念十遍都行! 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间化为了无穷的力量和脸皮! 第29章 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 沈煜迅速正了正脸色,把剩下的冰淇淋一口塞进嘴里,顿时冻得一激(ju)灵,然后用手背抹了下嘴,脸上瞬间切换成专业、敬业、仿佛刚才那场关于“二十五年”乌龙从未发生过一样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块“罪恶”的题词板,字正腔圆、情感饱满地重新念道: “感谢甄小稀给我们带来的二五年的新口味,草莓多多!” “有满满的来自我的家乡丹东的草莓果肉,搭配100%的甄选生牛乳,好吃!” 他念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播音腔,那表情那神态,庄重得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与刚才出洋相时判若两人。 郑超看着自家新人这“能屈能伸”、“专业素养极高”的表现,努力憋着笑,赶紧接话找补并继续挖着坑, “对对对!小朋友最喜欢的口味!” 当然,如果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那强忍到扭曲的笑意,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沈煜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自家老板刚才“卖队友”的恶劣行径,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秒变专业!” “这心理素质!这表情管理!绝了!” “沈煜:只要我够认真,尴尬就追不上我!” “超哥你别笑了!你笑声都快盖过口播了!” “草莓多多!记住了!是2025!不是25年!” “这反转太好笑了!” “哇,想不到沈煜竟然还是我的老乡,竟然来自于我们美丽的丹东!” “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丹东!” “美丽丹东欢迎你!” 王正宇看着口播任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赶紧推进流程,控场道: “好!想必大家都注意到了现场这些特殊的‘朋友们’了吧?” 他指向一旁那些安静等待的塔兹猎犬。 “它们就是非常珍贵的塔兹猎犬!性格忠诚勇猛,甚至能和狼搏斗,但同时对主人又非常温和,是当地牧民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和好帮手。” 他给了众人一个消化和观察狗狗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而且,在当地有这么一种说法:一条优秀的塔兹猎犬,可以抵得上四十七匹马!” “哇!!!” “多少?四十七匹?!” “真的假的?!”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这个比例实在有些惊人。 就连作为本地地陪的艾复杰尼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真的吗?我都不知道!这么厉害?” 陈赤赤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他立刻问道:“价格吗?是指一条狗的价值等于四十七匹马的价格?” 他已经在心算一匹马大概多少钱了。 王正宇笑着摇摇头:“不完全是价格,更多指的是它的珍贵性,它的价值和对牧民家庭的重要性,是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的。” 这时,郑超眼珠一转,又想到了坑(捧)自家新人的好主意。 他指了指一旁看似在生闷气,实则是在心里美滋滋数着“情绪值小钱钱”的沈煜,对着镜头和所有人说道: “哦~~我明白了!硕总的意思就是,这塔兹猎犬的珍贵性,就相当于……” 他故意停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大声说:“相当于我和他的区别呗?” “噗——!” “哈哈哈超哥你够了!” “杀人诛心啊!” “沈煜:老板,没完了是吧?” “塔兹猎犬: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郑超:我(塔兹猎犬)=47匹马的价值,沈煜(马)=1\/47个我?” 刚刚还在数“钱”的沈煜,听到老板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瞬间破功,哭笑不得地喊道:“超哥!!!你怎么又来了!” 那委屈的小表情再次引得全场爆笑。 艾复杰尼和陈赤赤更是笑得互相搀扶才没倒下。 王正宇也忍着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既然提到了塔兹猎犬的珍贵,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和这些珍贵的‘朋友们’有关!” “好!欢迎大家来到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比赛现场!” 王正宇继续着流程宣布道。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给面子地纷纷捧场鼓掌:“好!”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刚才王正宇貌似说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而是……比赛?还是全疆接力赛?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顿时,各种猜测和疑惑浮上心头。 “什么东西?” “什么比赛?” “接力赛?和谁接力?” 众人顺着王正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旁,一道巨大的红色横幅已经被工作人员拉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第一行: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 第二行字体稍小但更显眼:塔兹勇士 vs 五哈勇士 同时,镜头猛地推向远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在洁白雪地上格外醒目的赛道。 它并非普通跑道,而是由两条平行的雪道组成,旁边还插着标志旗,总长度被一个巨大的标识牌明确标注着——二百五十米! “这啥意思呢?”陈赤赤看着那长长的雪道,一脸懵逼地发问,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郑超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捂住胸口,做出痛苦状,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心肌炎”警告, “哦,不!这做不到!这真做不到!老王,心肌炎会犯的!真的!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了!” 沈煜的目光则敏锐地落在了横幅上那个“塔兹勇士”一词上。 塔兹?塔兹猎犬?难道是……不能吧? 这节目组不会丧心病狂到要我们和狗赛跑吧?!不能吧? 王正宇压根就没理会带头唱反调的郑超和陈赤赤,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介绍着惊天动地的赛程, “今天,我们来到美丽的阿勒泰地区,就要在这里,与矫健勇猛的塔兹猎犬,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速度对决!” 高瀚雨一脸懵逼地听着,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和狗比赛? 沈煜一脸“果然如此”的无语,默默捂住了脸。 第30章 老弱病残幼vs塔兹猎犬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墨菲定律再次应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好吧,实锤了。和狗跑。节目组,算你们狠。 郑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等一下,王导,我刚刚有点没有听见,风太大,你说和什么比赛?” 他假装没听清。 范至毅倒是听清楚了,但依旧觉得难以置信,确认道:“我们?和塔兹猎犬比赛?” 他指了指旁边那些看起来就精力充沛、肌肉线条优美的狗狗。 陈赤赤抓住了关键问题:“比什么?比吃饭?比睡觉?这些我或许还能挣扎一下!” 艾复杰尼和马迪也都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你开玩笑呢”:“是啊王导,比什么?总不能是比跑步吧?” 艾复杰尼情绪一激动,最后的“跑步”二字甚至都破了音。 王正宇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竞速比赛。” 高瀚雨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一摊,光速投降:“我输了!” 态度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艾复杰尼看向王正宇,试图以地陪的身份挽回一下局面,显然他事先也并不知情: “王导,咱们不是来玩的吗?我的意思是……跟它比赛跑步?” 他再次强调了“跑步”两个字,希望王正宇能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王正宇那淡定中透着一丝“计划通”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艾复杰尼瞬间蔫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吧,我也认输。这没法比。” 陈赤赤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开始了他的夸张表演:“王导!你不要说和这塔兹猎犬比了!你就是随便找只京巴来,我都不一定跑的过!真的!” 他试图用自黑来唤醒导演的“良知”。 “你这选这么高级、这么能跑的品种来跟我们比?是对我们太有信心了?还是真的不了解我们啊?!五季了!就真的一点默契都没有嘛?我们什么体能水平你不知道?” 郑超可没放过这个补刀的好机会,对着陈赤赤吐槽:“赤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还京巴?你都不用京巴,你就是跟蝴蝶犬比,你都费劲!” “哈哈哈!”众人再次被郑超这精准的吐槽逗得大笑起来,冲淡了一点对比赛的恐惧。 在一片哀嚎和吐槽声中,沈煜却默默地已经开始了热身动作——压腿、活动脚踝、伸展手臂。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比赛流程,但就前几季的录制经验和王正宇此刻的表情来看,抗议是无效的,撒娇是没用的,到时候该跑还是得跑。 只是…… 沈煜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这系统刚奖励的、能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第一场正式“秀”,对手居然是几条狗?这开局未免也太“另类”了点吧? 另一边,被郑超笑了的陈赤赤怎么会不反击?他立刻找回场子:“蝴蝶犬?你说的好老土!你还不如说约克夏吧呢?!” “艾复杰尼!” 王正宇突然调转枪口,对着刚才也在大笑的艾复杰尼“发难”道:“别光笑!问你,一百米能跑多少?” 艾复杰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立刻停止笑声,挺起胸膛,声音提高了八度,信誓旦旦地大声反驳道:“我很快的!我和你讲,我腿很粗的!爆发力强!很快的!非常快!” 正在认真热身的沈煜,听到艾复杰尼这信誓旦旦的话,尤其是那句标志性的“我和你讲”的开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微笑。 众所周知,在成年人的社交语言里,一个人只要说了“我和你讲”这四个字作为开头,那么他后半句话的真实性,通常就需要大打折扣了。 因为那多半是为了撑场面而加工的“艺术创作”。 沈煜继续着自己的热身,内心默默吐槽:杰尼哥,你这flag立得,等会儿怕是要被打脸啊。 他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竞速比赛”会有多“惨烈”和好笑了。 果然艾复杰尼那信誓旦旦又略显浮夸的“自我吹嘘”,顿时引得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显然,对于他这番“很快的”宣言,在场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只当是他为了节目效果在强行挽尊。 陈赤赤笑得东倒西歪,一把搂住旁边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悲惨命运的马迪,对着王正宇和镜头“控诉”道:“硕总你看看!马迪已经崩溃了!你看他这表情!” 马迪对此只能报以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感的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源自前几季他参加五哈时的经典梗——「我挣点钱容易嘛?」 此刻,这个梗的内涵被这个“人狗竞速”的离谱企划完美激活,引发了老粉们的会心一笑和疯狂弹幕打卡。 陈赤赤接着火力全开,他伸手指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形态各异的“五哈勇士团”,对着王正宇发出灵魂拷问, “硕总!你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局?!你仔细看看我们这帮人站在一起!” 他挨个点过去,“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幼的幼!” “你再看看那边!” 他又指向那些肌肉线条流畅、眼神锐利、跃跃欲试的塔兹猎犬, “我们这老弱病残幼!有可能参加这种活动吗?你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送人头!” 他这番“老弱病残幼”的精准概括,虽然夸张,但却莫名地贴合此刻的场景,连郑超和范至毅都只能无奈苦笑,无法反驳。 然而,就在这一片哀鸿遍野、自暴自弃的氛围中,刚刚认真做完热身运动的沈煜,下意识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更准备充分一些。 他这个细微的、与其他人的消极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动作,很快就被眼尖的直播间观众捕捉到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 “等等!沈煜在干嘛?” “他刚才是不是偷偷热完身了??” “小沈好像认真了!” “他不会真的想和狗比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初生牛犊不怕狗?” “哈哈哈新人就是有干劲!” “沈煜:你们聊,我先准备一下。” “显眼包属性虽迟但到!” “哥哥好认真!但是对手是狗啊喂!” “帅是真的帅,憨也是真的憨!” “期待沈煜VS塔兹猎犬!” 第31章 我,沈煜,现在强的可怕 虽然沈煜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小动作被镜头放大了,但它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一片“不可能”“输定了”的声浪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或许还有变数?”的涟漪。 就在这时,郑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怀念和感慨:“不过老王,你要真说跑得快……那还真得是小鹿最快,老舅也挺能跑的。”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沉了一下,带着对缺席伙伴的想念。 王正宇立刻接话,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当下:“没事!他俩的‘替补’也还可以吧!”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那一丝伤感。 郑超一愣,随即和陈赤赤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齐刷刷地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新人——高瀚雨和沈煜。 陈赤赤率先指着高瀚雨,用一种“勉强还行”的语气评价道:“他?也就身体好点而已,年轻嘛!” 郑超立刻默契接上,目光转向沈煜,脸上露出明显的“担忧”,语气夸张:“对啊!也就瀚雨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再看看沈煜……” 他上下打量着沈煜,尤其是被军大衣包裹的纤细身形,“这干巴瘦的身体,我都怕他等会儿死在跑道上!老王你可得准备好急救设备!” 郑超对沈煜的体能还真不抱多大期望。 诚然,这两天沈煜在“业务能力”上给了他巨大惊喜,感觉变化很大。 但……那更多是脑子层面的!现在这可是纯拼身体素质的硬仗! 郑超觉得这方面应该不会出入太大吧? 毕竟当年那档选秀节目里,他可是对沈煜排练舞蹈时那柔弱易推倒、动不动就喘的模样深有体会的。 高瀚雨听到郑陈二人对自己的调侃,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什么太大反应。 但轮到沈煜,他又怎么会放弃这突如其来的“点名”环节呢? 这可是收集情绪值的大好机会! 再者,他现在这身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虽然不知道和专业的塔兹猎犬比究竟谁更快,但说一句他是目前在场所有人类中的最强者,绝对不过分! 简短来说就是:我,沈煜,现在,强的可怕!!! 王正宇无视了郑超的“担忧”,继续推进流程,抛出了比赛的重要性:“记住!你们只有赢得这场比赛,才能得到新疆地区的肯定,我们才能获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资格!” 艾复杰尼作为本地人,立刻试图走“后门”:“我是本地人!我现在就给他们肯定!我代表阿勒泰人民肯定你们了!直接过关吧!” 王正宇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直接回了一个“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 “好了!”王正宇提高音量,“最后的战前动员!大家——有没有信心啊!” 陈赤赤拉长了声音,有气无力地代表大家回答:“信心肯定是……” 郑超默契地、斩钉截铁地接道:“——没有的!” 马迪紧跟队形:“没有!” 艾复杰尼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有!” “必须没有!” “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坚定、与周围一片哀嚎截然不同的回答,突兀而又清晰地响彻在寒冷的空气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出声的,正是刚刚还被郑超评价为“干巴瘦”、“怕死在跑道上”的沈煜! 他站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光芒。 王正宇正习惯性地准备接“好的我知道大家都没有信心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话都到嘴边了,突然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人说了“有”? 他诧异地停下,饶有兴致地看向已经被众人“唰”一下围起来的沈煜。 陈赤赤第一个“发难”,搂住沈煜的脖子:“就你小子有信心是吧?就你行是吧?” 郑超也摆出老板和前辈的架势,苦口婆心:“小沈啊,有信心是好事,但你不能盲目自信啊,那不就成自负了嘛?你忘了你以前舞排的时候,那个体能了?啧……” 他故意欲言又止,提醒沈煜的黑历史。 …… 沈煜看着包围起来对自己“谆谆教导”的众人,眼珠一转,瞬间戏精上身! 只见他脸上的自信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生生、可怜巴巴的表情,身体微微缩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也变得又轻又委屈,还带着点颤抖: “我……我这不是想着……输人不输阵嘛……” 他小声嘟囔着,那委屈的小表情,配上这软糯的语气,在沈煜那神级演技的加持下,效果拔群! 怎么说呢?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仿佛沈煜真的只是因为想维护团队士气而说了句鼓劲的话,就被一群恶霸前辈围着欺负了一样无辜又可怜! 就连刚才“围攻”他的郑超、陈赤赤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逼真的演技给唬住了,互相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我们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态度太凶了?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就在众人开始怀疑人生、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笑开过了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沈煜,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笑意。 这一抹转瞬即逝的坏笑,不光被刚好想上前拉起他、安慰他的范至毅注意到了,更是被无处不在的镜头完美捕捉并放送给了所有直播间观众!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卧槽!演技派!” “沈煜:没想到吧?我会川剧变脸!” “刚才那委屈样我差点就信了!” “嘴角!注意他的嘴角!他笑了!” “这小子好坏啊!但我好爱!” “成功骗到所有人!综艺感天花板!” “情绪值收割机名不虚传!” “ 超哥赤赤他们懵圈的表情笑死我了!” 范至毅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伸手虚点了一下沈煜:“好啊!你这个小家伙!还会演戏骗人了?把我们这帮老家伙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经过范至毅的点破,郑超、陈赤赤等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好家伙!被这新人给演了! “好你个沈煜!” “胆子肥了啊!连老板都敢骗!” “制裁!必须制裁!” 第32章 狗都不如 众人纷纷笑着再次上前,作势要“教训”一下这个演技派新人。 就在这时,王正宇赶紧控场,憋着笑说道:“好了好了!信心不多没有关系!我们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赛出风采!” “好!” 对于算是及时“救”了自己一命的王导的话,沈煜反应最快,声音洪亮,态度积极,仿佛刚才那个演戏骗人的不是他一样。 艾复杰尼抓住了关键问题,问道:“那赢了有什么奖品吗?” 他眼神里充满期待。 陈赤赤抢答,语气平淡:“得到认可。” 艾复杰尼一脸失望:“得到认可?而已?就没有点实际的?比如一顿大餐?” 王正宇微笑着,但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嗯,而已。” 旁边的范至毅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表情复杂地说道:“这最后……我们得到欣赏,是因为……我们比狗跑得快??!!” 陈赤赤瞬间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真的是够了我和你讲!这说法太难受了!一是跑得没有狗快,丢人!二是跑得比狗快……这听起来也不像啥好话啊!两种说法都不好!” 沈煜在一旁,冷不丁地来了个精准总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狗都不如。” 这四个字如同点睛之笔,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穴和痛处! “哈哈哈神特么狗都不如!” “沈煜你闭嘴!” “话糙理不糙啊!” “这比赛赢了输了都心塞!” “好了好了!不要再未战先怯甚至开始研究哲学问题了!” 王正宇看着画风越来越偏,连忙强行把流程拉回来, “现在!我正式宣布一下「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具体规则!” 他拿出小喇叭,开始宣读: “第一!你们七个人,组成一队,进行接力,共同对抗一条塔兹猎犬!” “赛道全长二百五十米。每人需要跑五十米,所以只需要五棒!有两个人最后是不用跑的!”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塔兹猎犬会比大家晚起跑十五秒!” “太短了!” 郑超立刻打断,开始讨价还价,“五十一秒吧!” 而马迪更狠:“半个小时吧!” 郑超开始分析:“不是,王导你想想,本来如果我们一个人跑,说不定还有胜券在握的机会。现在我们还得多一个交接棒的环节!这太难了!失误率大大增加!” 陈赤赤的脑洞则开向了另一个方向:“王导!有没有那种……只会用两条腿跑步的塔兹猎犬?你找四条腿的来这不公平!要不给它们的后腿绑上?或者让它们立起来跑?” “对对对!”众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附和,“为了公平起见,塔兹猎犬只能用两条腿参加比赛!” “对啊!我们都是两条腿嘛!这才公平!” 王正宇看着带头捣乱、异想天开的郑超和陈赤赤,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地、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反问道: “要不……你们用四条腿?这个我们是不介意的。” 郑超等人听到王正宇那“你们用四条腿”的反问,瞬间集体认怂,非常默契地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纷纷打着哈哈: “好嘞好嘞!” “来来来,就这么定了!” “我们试一把,试一把!” “十五秒就十五秒吧!” 看到众人“乖巧”下来,王正宇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那个“四条腿”的话题,顺势推进流程:“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宣誓环节!” “宣誓?” “什么宣誓?比个赛还要宣誓?”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王正宇手一指远处。 镜头立刻转向,同时背景响起了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bGm! 在这颇具反差感的音乐中,一队身穿鲜艳民族服饰的当地牧民,神情庄重,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塔兹猎犬,迈着并不算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场地中央,场面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肃穆”又滑稽。 “有请我们的宣誓代表——巴力恒!带头宣誓!” 王正宇等队伍站定后,大声介绍道,“他讲一句,你们重复一句!” 只见从队伍中走出了一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当地少年(巴力恒),他站到五哈团的正前方,面色严肃,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声音洪亮地念出誓词: “作为参赛选手!我庄严宣誓!” “能快跑,绝不慢跑!” “能配合,绝不捣乱!”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冠!” 每一句都铿锵有力,充满了力量感和决心,虽然是用在和人狗赛跑上。 五哈团的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场面弄得有点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差不齐、有气无力地跟着重复: “作为参赛选手…我庄严宣誓…” “能快跑…绝不慢跑…(郑超:尽量吧)” “能配合…绝不捣乱…(陈赤赤:这个很难保证)”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冠…(马迪:夺个毛啊)” 宣誓完毕,王正宇满意地点点头:“好!很有精神!大家抓紧最后时间热身一下,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郑超一边敷衍地做着伸展运动,一边持续输出负能量:“热身都是徒劳的,输肯定是输的,形式主义……”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突然注意到了那个早就认认真真、全套热身流程都做完,此刻正原地小跳保持状态的沈煜。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郑超脑海中成型! 他眼睛一亮,突然停下动作,对着王正宇大声问道:“硕总!我问个问题!我申请——由我一个人,独自完成这二百五十米,好不好?就别接力了,麻烦!” 王正宇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拒绝:“超哥,别闹!你可是病号!而且规则是接力……” 郑超立刻打断他,语气“认真”:“没事!我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就说理论上可不可以吧?有没有规定不能一个人跑?” 王正宇被问住了,挠了挠头:“理论上……倒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接力……但是……” “那就好!!!” 王正宇的“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郑超兴奋地打断了! 第33章 大家都不看好我,偏偏我就要争口气 紧接着,郑超的手猛地指向一旁还在小跳、完全在状态外的沈煜,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灿烂笑容: “硕总!你之前是不是亲口说的——他!沈煜!是我的替身!” 郑超的声音响亮,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王正宇和沈煜同时一脸懵逼:“???” 王正宇回想了一下,为了节目效果和让沈煜合理出场,他确实这么介绍过,只好点了点头:“是……是啊……” 沈煜心里那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顶点!老板你要干嘛?! 只见郑超笑容越发“和善”,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布: “那好!我现在正式行使我作为本尊的权利!我决定——由我的替身,沈煜同学,完全代替我,并且独自一人跑完这二百五十米!完成这场比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郑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现场每一个人以及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头上! “啊???” x N 现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包括那些牵着狗的当地牧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赤赤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郑头!你是真的狗啊!!!这种招你都想的出来?!让替身一个人跑二百五十米?哈哈哈哈!!” 范至毅也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小沈啊!你这替身当得……太实在了!” 马迪和艾复杰尼已经笑到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捶地。 高瀚雨看着沈煜,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幸好我的老板不在…… 沈煜本人更是彻底石化在原地,小跳也停了,脸上的表情从懵圈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一个人?跑二百五十米?还是雪地?虽然对手只是一只被延迟15秒启动的塔兹猎犬,问题倒不是很大。 但是…… 老板!你是和我有仇吗?!这比接力离谱一万倍啊!!!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就陷入了欢乐的海洋,甚至比刚才宣誓时更加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我艹!郑超你是魔鬼吗?!” “让替身一个人跑全程?这操作骚断腿了!”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jpg”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超哥:危险你上,黑锅……不对,比赛你上!” “沈煜:这窝囊费越来越难挣了!” “一个人VS一条狗!节目效果爆炸!” “郑超:没想到吧.jpg” “心疼小沈一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答应他!沈煜!让你老板看看你的实力!(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正宇也被郑超这手骚操作给惊呆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直播间那爆炸的人气和讨论度,以及这戏剧性拉满的场面,他最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脸上反而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呃……理论上……替身确实有代替本尊完成任务的职责……超哥这个要求,虽然出乎意料,但……符合规则!” “沈煜!” 王正宇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煜,憋着笑问道:“你老板的命令,接不接受挑战?”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全都聚焦在了沈煜身上。 沈煜看着自家老板那“慈祥”的笑容,又看看王正宇那“看好戏”的表情,再感知了一下脑海里因为这场惊天逆转而再次疯狂刷新的情绪值…… 他把心一横,牙一咬! 行!老板!你想看是吧?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干巴瘦”的替身,现在到底有多“强得可怕”! 沈煜脸上露出一抹“豁出去了”的悲壮笑容,对着镜头和郑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 随着沈煜那一声“我接”落地,现场众人和围观的当地群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和掌声! 这掌声既是给郑超这出人意料且坑人的“妙计”,更是给沈煜这份敢于独自面对强敌、接受离谱挑战的勇气! 虽然大家心里都不认为他能赢,但这份勇气值得赞赏。 最终,还是作为前国脚、退役运动员的范至毅看不下去了,觉得这对沈煜来说太不公平,也太吃力。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替沈煜争取一下,话还没出口,就被早有准备的陈赤赤一把拦了下来。 “哎哎哎,范大哥!范大哥!你听我说!”陈赤赤搂着范至毅的肩膀,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你别急!你看啊,咱们这轮,就当是‘试跑’!让沈煜去试试水,探探那条塔兹猎犬的底!摸摸速度和节奏,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顿了顿,继续“忽悠”:“反正沈煜年轻,体力好,多跑一段也没什么,就当热身了!大不了等一下正式接力比赛开始后,咱们就不让沈煜上了呗!不是正好有两个人不用跑吗?到时候就让他和老郑头一起休息!怎么样?” 范至毅听着陈赤赤的话,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让沈煜先去试试塔兹猎犬的速度,确实能为后面正式的接力比赛提供参考。 他看了看已经站上跑道、表情坚定的沈煜,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试跑”计划。 陈赤赤见成功说服了范至毅,立刻又转向录制区的王正宇,大声喊道:“硕总!说好了啊!这轮是沈煜试跑!不算成绩的啊! 就是让大家看看差距!” 王正宇点了点头,爽快答应:“行!试跑!不算成绩!” 说实话,不光是他,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除了沈煜自己之外,就没有人对这场另类的“人狗对决”抱有任何信心。 大家更多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以及给沈煜这个新人多一些表现和镜头的机会。 所以,虽然众人都在给沈煜加油鼓气,但话语间更多的都是“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沈煜何等敏锐,自然看出了大家的心态。都不看好我是吧?偏偏我就要争这口气! 来吧!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这系统奖励的、能媲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极限到底在哪里!到底能不能……跑得过这专业的猎犬! 第34章 赢了?赢了!沈煜跑赢了塔兹猎犬! 想到这里,沈煜不再犹豫,利落地脱下了那件虽然保暖但肯定会影响动作的军大衣,递给了一旁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老板郑超。 “加油,我在终点等你!”接过大衣的郑超说着坐上了一旁的雪地摩托,向着终点提前赶了过去。 沈煜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站在了属于人类的那条雪地跑道上。 当他里面那身蜘蛛侠紧身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取笑他。 之前的玩笑更多的是为了制造效果和给镜头,此刻,当沈煜真的要独自面对一条以速度见长的猎犬时,再开玩笑就显得过分了。 虽然都不认为他能赢,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神情变得专注而略带紧张。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加油声淹没: “沈煜加油!!!” “不管输赢,勇气可嘉!” “蜘蛛侠冲鸭!” “注意安全啊!” “看着都冷!加油!” “这身战袍此刻显得格外悲壮!” “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无数加油、鼓励、担心的情绪化作汹涌的情绪值,涌入沈煜的感知。 沈煜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支持和情绪值收入,内心暗喜,但此刻来不及细看,因为比赛即将开始了。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沈煜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起跑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极快,但毕竟刚才的情绪值还是让沈煜分了心。 “慢了。” 范至毅看着沈煜的起跑,还是轻声评价了一句,带着一丝惋惜。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那条精壮塔兹猎犬,以及……一辆吉普车! 是的,没错!正是一辆吉普车!刚才大家就疑惑塔兹猎犬怎么会那么听话地和人赛跑,现在看到了挂在车尾的一块新鲜生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用车引导,用肉做诱饵! 而就在范至毅评价沈煜起跑“慢”了的同时,旁边的陈赤赤却突然惊呼出声:“不是!范大哥!你管这叫慢?那什么叫快?苏炳天吗?人家是运动员,专业的,而且大哥你看清楚,这可是雪地啊!摩擦力、阻力能一样吗?!” 范至毅被陈赤赤的话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心想怎么突然扯到苏炳添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刚想转过头询问陈赤赤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跑道上的景象!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回去,眼睛死死盯向跑道远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跑道旁,原本打算陪跑一段算是提前体验一下的艾复杰尼和马迪,才吭哧吭哧地跑出去不到二十米的样子,就已经开始喘粗气。 而体能公认不错的高瀚雨,也仅仅跑出去了大概四十米左右。 而沈煜呢?! 这才过去了也就堪堪十秒钟的时间! 看那距离……沈煜竟然已经冲出去了六十米近一百米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雪地啊!会比正常跑道更增加奔跑的难度和消耗! 范至毅的大脑飞速计算着:职业短跑运动员的百米世界纪录在9秒多,一级运动员标准也在10秒30上下。 但那是在最顶级的塑胶跑道上,穿着专业钉鞋,经过无数次科学训练的结果! 而沈煜,在雪地上,穿着普通的运动鞋,百米分段成绩估计也在11秒到12秒之间?! 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这要是放在标准跑道上,经过专业训练……范至毅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国家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短跑天才?! 虽然沈煜年纪偏大,但这份天赋…… 就在范至毅还在为国家田径事业感到“痛心疾首”的时候,场边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信号! 吉普车引擎轰鸣,瞬间启动! 而被绳索牵引、早已急不可耐的塔兹猎犬,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目标直指前方那道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 正在全力奔跑的沈煜,并不知道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奔跑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灼烧感,但也带来了无比清晰的活力和强大的力量感! 这具身体蕴藏的爆发力和耐力,远超他最初的想象! 当他终于看清站在终点线处、正拿着大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的老板郑超时,他才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吉普车引擎轰鸣声以及塔兹猎犬急促的奔跑和喘息声! 他之前就看到了那辆吉普车,也猜到了它的作用。 现在听声音,似乎已经很近了!约莫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 但沈煜并没有多想,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用力跑!绝不能轻易认输! 一瞬间,仿佛四周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 终点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郑超因为震惊而不断开合的嘴巴里的牙齿了! 而吉普车和塔兹猎犬,也已经咆哮着追了上来,就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最后冲刺阶段!人与狗,谁能先过线?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就在沈煜咬紧牙关,即将一脚踩过终点线的刹那! 吉普车凭借着机械的动力,率先半个车头冲过了终点! 沈煜的身影,紧随其后,以毫厘之差,第二个冲过终点! 然后,才是那只被汽车用肉牵引着的塔兹猎犬! “赢了!!!沈煜赢了!!!” 终点线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郑超第一个冲上来,激动得差点把大衣扔了,他一把抱住还在喘气的沈煜,疯狂地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 “我靠!小沈!你赢了!你看到了吗?!你跑赢了塔兹猎犬!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跑了?!你是我的人!你是我工作室的!!!” 他激动得仿佛是自己赢了一样。 第35章 要不你报警吧! 其余众人也纷纷从刚刚开到终点的车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极度的震惊,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 “我的妈呀!真的赢了?” “太快了!这怎么可能?!” “沈煜你藏得太深了!” 王正宇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掐着的秒表,又抬头看了看刚刚停好车、同样一脸惊愕地看向沈煜的司机。 最后目光落在被众人围住、气喘吁吁却带着笑的沈煜身上。 34秒97! 沈煜跑完二百五十米的雪道,只用了不到35秒!虽然这个时间对比职业运动员的速度,但这毕竟是雪地赛道,而且也确确实实地战胜了以速度和耐力着称的塔兹猎犬! 虽然他早就交代过司机,尽量把车速控制在35迈上下的速度,给他们留出一点“理论上”的赢面……但他从未想过,沈煜真的能赢!而且还赢得如此……强势! 这真的是一名艺人能在雪地上能跑出来的速度?! 有这本事你出什么道啊,为国征战不香嘛?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过短暂的死寂般的凝滞后,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炸了: “!!!!!!!!!!!” “我看到了什么?????沈煜赢了???” “他跑赢了塔兹猎犬?!!” “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雪地二百五十米35秒????还赢了专业猎犬??” “蜘蛛侠附体实锤了!!” “这就是替身的实力吗??郑超你捡到宝了!!” “刚才说沈煜不行的出来打脸!!” “牛逼(破音)!!!” “国家队!田径队!快来挖人啊!!” “这新人是要逆天啊!!!” “从此对沈煜刮目相看!” 沈煜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哈气在冷空气中弥漫。 他听着周围的惊呼、赞叹和郑超语无伦次的夸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再次疯狂暴涨的情绪值,虽然累得肺部灼痛,但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还是油然而生,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这波……血赚!不仅赚了情绪值,还狠狠争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想寻找一下刚才那位强大的对手——那条塔兹猎犬。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刚刚升起的自豪感瞬间冷却了一半,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只见那条塔兹猎犬早已被主人松开,此刻正美滋滋地、摇头晃脑地品尝着作为诱饵的那块生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尾巴还欢快地摇着。 它似乎完全没把刚才那场激烈的、关乎“尊严”的赛跑当回事,对于“输赢”更是毫无概念。 它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块及时到嘴的美味 reward。 沈煜:“……”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丝无奈和自嘲。 合着我刚才拼死拼活、燃烧潜能、差点跑出人生新高度的“惊天对决”,在人家正主眼里,根本就是一场开饭前的热身运动?赢了就能开饭,输了……大概也能开饭? 貌似……跑赢了它,也没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了?毕竟对手根本没进入竞技状态,全程惦记着吃的…… 刚才那点“战胜强大生物”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种“我到底在认真什么”的微妙情绪所取代。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持续了一秒。 看着脑海里依旧在叮咚作响、丰厚无比的情绪值进账提示,沈煜又重新笑了起来。 行吧,狗狗不在意,但观众们在意,情绪值在意! 这波,依然是血赚不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沈煜直接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惊叹和夸赞声不绝于耳。 甚至众人还纷纷好奇地伸出手,隔着那件刚披上的军大衣,忍不住摸了摸沈煜的胳膊和肩膀,似乎想透过布料感受一下那隐藏在大衣下、紧身衣内到底蕴藏着怎样惊人的肌肉力量。 而高瀚雨更是带着一脸呆萌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沈煜紧身衣的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仿佛在认真地思考:“是不是这衣服有什么魔力?穿上就能跑这么快?” 他的举动把大家都逗笑了,沈煜也哭笑不得地任由他研究。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沈煜带来的震撼中,七嘴八舌地称赞个不停时,最先从“商业角度”和“流程安排”中回过神来的导演王正宇,举起了他那仿佛拥有“绝对法则”力量的大喇叭: “咳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首先,恭喜沈煜同学试跑成功啊!表现非常出色!下面——「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正式比赛,现在开始! 大家请返回起点准备吧!”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陈赤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是?硕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都跑赢了还继续个什么劲儿啊?抓紧下一流程吧!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都快正午了,该吃饭了!” 他试图用吃饭蒙混过关。 “就是就是!” 马迪立刻跟上, “我们都赢了,怎么还要跑?王导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欺负人啊!是不是?” 他试图拉拢群众。 艾复杰尼也加入了战团,帮腔道:“对啊王导!沈煜都代表我们赢了,就算数了吧!” 王正宇显然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脸上露出一种“早就看穿你们”的轻笑,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旁正在忠实记录一切的摄像机镜头: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究竟说过什么?” 他故意拉长了“刚才”两个字,语气带着揶揄, “不是你们几个,一再强调、反复确认——沈煜那只是‘试跑’!‘不算成绩’!这里可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就让导播给你们回放一下?” 陈赤赤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但“陈大小姐”的耍赖功力岂是浪得虚名? 他立刻脖子一梗,开始胡搅蛮缠:“那我不管!反正沈煜赢了就是我们赢了!要不你报警吧!让警察把我抓起来!反正再让我们跑一次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说着他还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第36章 杰尼哥的爆发……在嘴上! 王正宇看着又带头捣乱的陈赤赤,满脸的无奈。但总归要考虑节目时长和拍摄计划,不能真由着他们闹下去。 他耐着性子,换了个角度,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 “好,就算刚才沈煜那不是试跑,算他正式比赛赢了。” 王正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猾笑容,“但是——因为只有沈煜一人参加了比赛,所以按照规则,得到‘新疆地区认可’的,也只有沈煜一个人而已!” “对了,因为沈煜是作为超哥的替身,所以得到认可的是超哥。”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而你们——陈赤赤、范至毅、马迪、艾复杰尼、高瀚雨——你们并没有被认可。所以,想要获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资格,你们还是需要再跑一次接力赛的。” 说完,王正宇还得意的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跟节目组玩无赖?还嫩了点! 陈赤赤等人听完王正宇这番话,彻底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节目组能从这个角度破局! 直接承认沈煜赢了,但把胜利成果仅归于郑超一个人!这话听起来……居然特么的没毛病! 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再次见识到了节目组套路之深、挖坑之绝的几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互相看着,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驳起。 最终还是作为五哈队长的郑超和团队老大哥范至毅对视了一眼,由郑超站出来收拾局面。 他拍了拍手,努力调动气氛: “行了行了!跑就跑吧!多大点事儿!总不能光让沈煜一个人把风头全出了吧?咱们也不差啊!是不是兄弟们?” 范至毅也笑着给大家打气:“对嘛!连比都没比呢,怎么就认输了呢?这可不是我们的风格!再说了,反正咱们队里有小沈在,这把稳赢!怕什么?” 陈赤赤、马迪等人见状,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再闹下去也没结果,只好就着这个台阶下来,悻悻然地、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返回起点的车,准备迎接这场注定“艰难”的接力赛。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再次被节目组“制裁”得服服帖帖的陈赤赤,弹幕顿时刷得飞起: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王导牛逼!” “节目组:跟我斗?你们还太年轻!” “陈大小姐也有吃瘪的一天!” “这规则利用得滴水不漏啊!” “沈煜:合着我白赢了?” “超哥和范大哥出来控场了!” “稳赢?范大将军你是不是对咱们的队伍有什么误解?” “已经开始期待接力赛了!肯定一团乱!” “心疼又好笑,五哈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在返回起点的车上,众人已经从最初的“被节目组套路”的郁闷中恢复过来,甚至开始有些跃跃欲试,商量起了“战术”,安排起了接力棒的顺序。 “咱们得排个兵布个阵!”郑超作为队长,开始指挥, “考虑到小沈刚刚跑完一场,虽然他自己说没事,但还是得休息下,所以这把我们先不让他上,让他暂且休息一下,保存实力!我们自己先试试水!” 可能是沈煜刚才那“一把过”、甚至跑赢塔兹猎犬的惊人表现,给了大家一种盲目的自信和错觉——仿佛只要他们认真起来,也能轻松搞定。 “对!不能让小沈一个人把活全干了!” “我们也得表现表现!” “说不定不用小沈出场,我们就拿下了!” 沈煜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讨论,张了张嘴,想把心里最有效率的方案说出来——就应该趁现在士气正旺,体力还算充沛,直接上最能跑的五个人,比如他、高瀚雨、范大将军,再凑两个,一鼓作气,一遍过完事! 但他看着众人那已经明显膨胀起来、摩拳擦掌、仿佛胜利唾手可得的兴奋劲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沈煜心里叹了口气,这时候泼冷水有点扫兴。 大不了一会儿……如果真需要我上的时候,我再跑快一点,尽量给前面或者后面的队友多挤出几秒的时间吧! 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体贴”的决定,差点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陷入崩溃。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而“民主”的讨论第一轮的接力阵型新鲜出炉: 第一棒:高瀚雨 (年轻人,体力好,开局要冲劲) 第二棒:艾复杰尼(地陪,自称“腿粗爆发强”,不过还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第三棒:马迪(民谣届的中坚力量) 第四棒:陈赤赤(“关键先生”,负责力挽狂澜?) 第五棒:范至毅(老将压轴,稳如泰山?) 沈煜看着这个阵容安排,尤其是把自称“很快”的艾复杰尼放在第二棒,把体能并非强项的马迪和陈赤赤放在第三棒和第四棒,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阵容……理论上就不是追求速度的啊……这简直是…… 他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果然,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棒的高瀚雨还算不错,虽然起跑反应慢了半拍,但凭借不错的身体素质,在雪地上奋力奔跑,但总归是完成了任务。 但距离延迟起跑的塔兹猎犬也没有几秒的时间了。 交接棒给到第二棒的艾复杰尼。 艾复杰尼接过棒,口中大喊着“爆发!爆发!”,然而他的“爆发”体现在了表情和口号上,速度……却实在有些感人。 那“很粗的腿”似乎并没有带来强大的推进力,反而更像是在雪地里艰难地“蠕动”。他与刚刚出发的塔兹猎犬之间的差距被飞速拉近。 直播间弹幕: “杰尼哥的爆发……在嘴上!” “这速度和我奶奶遛弯差不多……” “塔兹猎犬:就这?我散步都比你快!” “完了完了,感觉要凉!” 第37章 接连失利的对局 就在艾复杰尼还在努力“爆发”的时候,那条塔兹猎犬已经如同黑色的旋风般,“嗖”地一下从他身边超了过去,绝尘而去! 而这时,艾复杰尼距离第三棒的马迪还有老远一段距离! “杰尼!快啊!”马迪在接力区急得直跳脚。 艾复杰尼终于“爆发”到了终点,手忙脚乱地把交接棒塞给马迪。 马迪接过棒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失败了——因为那条塔兹猎犬,早已经冲过了二百五十米的终点线!正在享受着它胜利的奖励! 马迪手里的接力棒甚至还没握热乎,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站在第四棒位置的陈赤赤,刚刚摆好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起跑姿势,就看到塔兹猎犬冲线、马迪一脸懵逼地拿着棒子站在原地。 陈赤赤:“???这就……完了?我还没开始呢?” 站在最后一棒、准备压轴的范至毅,更是连跑道都没上。 整个五哈接力队,只跑了两棒半,就以一种极其耻辱的方式,宣告完败!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以及塔兹猎犬欢快啃肉的声音。 站在起点附近观战的沈煜,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就发生的一切,看着队友们那茫然、尴尬、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刚才还想着“帮大家多争取时间”的念头…… 他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 崩溃了……真的差点就崩溃了! 他知道可能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干脆、这么迅速、这么……毫无参与感! 叮!检测到强烈“无语”情绪!无语点+20! 叮!检测到“尴尬”情绪!尴尬点+15! 叮!检测到“想笑又不敢笑”情绪!情绪点+10! 叮!检测到“吐槽”情绪!吐槽点+25!】…… 脑海里疯狂刷新的情绪值,此刻都无法抚平沈煜内心的崩溃。 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再跑一次二百五十米呢! 王正宇拿着喇叭,努力憋着笑的声音响起:“咳咳……「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第一轮……塔兹勇士队胜!五哈勇士队……挑战失败!请准备第二轮!” 范至毅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队友们,尤其是连棒都没接到的陈赤赤和自己,无奈地摊了摊手,发出了灵魂拷问:“狗都到终点半天了,你们在前面干嘛啊?搞接力棒传递仪式呢?” 陈赤赤立刻把“锅”甩向前一棒:“对啊!杰尼你怎么搞的?赛前不是信誓旦旦‘腿粗爆发强’吗?你的爆发呢?蓄力一年那种?” 艾复杰尼脸一红,急忙辩解:“不怪我啊!我尽力了啊!是马迪!马迪你呢?你给我的时候,狗就已经超过我了!” 马迪一听顿时也不乐意了:“你快拉倒吧杰尼!我都用尽全力去接你那‘爆发’了!就你刚才那速度,我奶奶拄着拐棍来都比你快!还好意思说我?” 郑超看着眼前这仨人比赛输了还在互相甩锅、找借口,又看了看一旁捂着脸、肩膀耸动的沈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作为队长,不得不站出来控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郑超打断他们的争论,“输了就是输了,大家都有一定的责任,谁也别说谁了!就当是总结经验教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下一步:“来吧,咱们抓紧时间,安排一下第二轮的布局和阵型!我觉得这第二轮,不能再托大了,必须让沈煜上!再试一局!” 众人听到郑超的话,也都安静了下来,意识到实力的巨大差距,纷纷点头赞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了。 经过快速商议,第二局的排兵布阵确定为: 第一棒:沈煜(最强开局,建立巨大优势) 第二棒:高瀚雨(年轻体能好,维持优势) 第三棒:范至毅(老将稳定,经验丰富) 第四棒:马迪(中段过渡) 第五棒:陈赤赤(“压力”棒,希望优势足够大到他不会输?) 郑超特意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小沈,这轮看你的了!开局一定要加油,争取多跑出几秒优势来!不然就后面这几位……我看还是够呛。” 他话说得很直白。 沈煜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次,必须全力以赴了。 众人相互打气,主要是给彼此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口令,位于第一棒的沈煜没有丝毫分心,瞬间启动!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将媲美职业运动员的爆发力完全展现出来! 他就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猛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在雪地上刮起一阵旋风! 虽然他的棒次只有五十米,但这段距离他跑得极其专注和高效!步伐强劲,频率极快,雪屑在他脚下飞溅! 仅仅用了6秒1分时间,他就如同闪电般冲到了交接区,精准而迅速地将接力棒交给了第二棒的高瀚雨! 这开局,堪称完美!为后续队员留下了非常充分的时间! 赛程的前半段,也确实如排兵布阵时所预想的那样顺利。 高瀚雨接过棒,不敢怠慢,也是拼尽全力奔跑,虽然速度无法和沈煜相比,但也算是合格地完成了任务,稳住了优势。 紧接着,第三棒的老将范至毅宝刀未老!他接过棒,迈开长腿,奔跑姿势依然带着运动员的功底,速度竟然相当不错!他甚至还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对手的情况。 当范至毅稳健地将交接棒递给第四棒的马迪时,那条塔兹猎犬也才刚刚跑完第二棒的五十米距离,也就是高瀚雨起跑的位置! 此时的优势,依然非常巨大! 看起来胜利在望! 然而,危机的种子在此刻开始发芽。 马迪的体能和速度确实是队伍的短板,尤其这还是他们的第二次比赛,体能确实不如第一轮这么充沛。 他接过棒后,虽然也很努力,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雪地奔跑的阻力在他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他与身后越追越近的塔兹猎犬之间的优势,正在被肉眼可见地快速蚕食! 第38章 were family 当马迪终于气喘吁吁、几乎是用“递”的方式把接力棒交给最后一棒陈赤赤时,前面积累的所有优势,几乎已经被塔兹猎犬磨平了!两者几乎处于同一起跑线! “赤赤!靠你了!冲啊!” 马迪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陈赤赤接过棒,也知道到了决胜负的时刻!他咬紧牙关,面目瞬间变得极其狰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冲刺!那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可以说是用生命在奔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人类……奥不,陈赤赤的极限,在天赋异禀的狩猎犬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塔兹猎犬甚至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发力,只是保持着它正常的奔跑节奏,就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轻松地从拼尽全力、表情扭曲的陈赤赤身边超了过去,然后毫不费力地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哔——!” 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陈赤赤几乎是踉跄着冲过终点,然后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无奈,还有一丝被绝对实力碾压后的绝望。 范至毅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还玩啥啊?赢不了!真的!这怎么赢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赤赤喘匀了气,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无奈地承认:“我真的……真的尽力了……这玩意……我是跑不过了……差距太大了……” 现场的气氛再次跌入谷底。 连续两次失败,尤其是第二次在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依然被翻盘,彻底打掉了众人的信心和士气。 陈赤赤瘫坐在雪地里,有气无力地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认清现实吧。还是由沈煜一个人完成整段接力赛吧,我是真的不行了,被虐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他的话音里充满了被绝对速度支配后的绝望。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沈煜身上。 除去作为前职业运动员、骨子里还带着些傲气和体育精神的范至毅没有立刻表态外,其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动之色。 没办法,连续两次被塔兹猎犬轻松碾压,实在是被打击得没了半点信心。 郑超作为老板和队长,看向沈煜,语气带着询问和最后的希望:“小沈,怎么样?你……还可以吗?吃得消吗?” 他虽然想赢,但也担心沈煜的体能。 沈煜刚深吸一口气,准备点头应下这“千斤重担”,导演王正宇的大喇叭就及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不行!” 王正宇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团队接力赛!讲的是团队协作!怎么能又变成沈煜一个人的表演呢?你们是一个 team!一个整体啊!必须每个人都参与!” 郑超被王正宇这么一“教育”,立刻反应过来,马上顺着话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队员们说道, “对啊!王导说得对!咱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family!怎么能光让沈煜一个人跑呢?那不成我们欺负新人了吗?这样——”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下一轮!我也参与!我跑第一棒!给大家打个样!” 众人一听,立刻反对: “不行啊超哥!你还感着冒发着烧呢!” “是啊!这太危险了!” “身体要紧啊!” 郑超却摆摆手,努力做出精神抖擞的样子:“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一点小感冒而已,跑一下出出汗就好了!咱们是一个team,就要有难同当!有跑同扛,we are family!!” “对!we are family!” 陈赤赤立刻被这句经典口号点燃,大声附和起来。 “we are family!”范至毅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点头。 “we are family!”高瀚雨、马迪、艾复杰尼也纷纷响应。 这一刻,随着郑超那句充满魔力的“we are family”口号再次响起,团队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竟然真的被重新点燃了! 众人围着郑超,手搭着手,齐声高喊,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当然,口号归口号,排兵布阵还得讲究策略。 第一棒最终并没有真的给病号郑超,而是给了刚刚恢复一点元气的陈赤赤,第二棒是稳健的范至毅,第三棒是年轻力壮的高瀚雨,第四棒才是带病上阵的郑超,而最后一棒,则毫无悬念地交给了最强的沈煜。 这样安排,即使前面几棒不能争取到巨大的优势,甚至可能略有落后,但至少能保证最有实力的沈煜在最后一棒有一个冲刺追赶、一锤定音的机会。 这完全就是把所有的胜负手,都压在了沈煜的身上。 “没问题吧?沈煜。最后就看你的了。” 郑超在走向第四棒交接位之前,特意又问了一遍沈煜,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沈煜看了一眼郑超那明显带着病容、却强打精神的脸,心里有些担心,他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超哥。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超哥,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由我来完成最后两棒吧?反正我是你的替身,王导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是真怕郑超跑出个好歹来。 郑超闻言,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故意板起脸:“咋?还小瞧上你老板我了?放心!我不能保证跑得比你快,但绝对会比赤赤和马迪快的!” 陈赤赤、马迪:???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事!快去交接区等着吧,比赛要开始了!争取这一把直接拿下吧,我都饿了!” 沈煜看着郑超一再坚持,也知道他是在用行动践行“we are family”的团队精神,不再多劝,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超哥!加油!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we are family!!!” 第39章 独具“特色”的大奖 郑超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真诚又带着点搞怪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笑骂了一声, “臭小子,怎么还突然走上煽情路线了?还我是你的偶像?我是你的老板!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涨工资!抓紧去交接区等着吧!” 他用玩笑掩饰着一瞬间的触动。 沈煜也笑了:“唉,被你看穿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第五棒的交接区。 身后,传来郑超虽然沙哑却格外清晰有力的喊声: “加油!we are family!!” 沈煜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比了一个大拇指。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真的紧紧连在了一起。 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共同奋战的心,已经超越了比赛的输赢。 当然,能赢最好! 直播间的观众们再度听到郑超喊出这句承载着他们无数回忆的经典口号“we are family”,瞬间被拉回了前几季那些热血又搞笑的瞬间。 一时间,弹幕被各种“回忆杀”、“泪目”、“还是那个味儿”、“家族魂燃起来了!”刷屏,气氛热烈又怀旧。 而后,新的一轮比赛,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氛围中,再度开始了! 不知是不是这一环节进行的时间确实有点长,消耗了大家的精力; 还是王正宇确实担心带病上场的郑超的身体,暗中嘱咐了司机稍微放点水; 亦或是那条连续参与了三轮比赛的塔兹猎犬,确实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和兴奋劲,体力也有所下降…… 这一次,塔兹猎犬起跑后的速度,明显比前几次慢上了几分。 这使得前面的接力环节虽然依旧磕磕绊绊,陈赤赤依旧呲牙咧嘴,范至毅稳中有进,高瀚雨拼尽全力,但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落后太多! 当带病坚持的郑超,脸色发白却眼神坚定地、踉跄着将手中的接力棒递给第五棒的沈煜时,那条塔兹猎犬,也堪堪追到了与沈煜几乎同一起跑线的位置! “沈煜!靠你了!” “冲啊小沈!” “加油!!!” 所有人,包括现场的工作人员和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嘶力竭地向着沈煜呐喊助威! 沈煜接过那沉甸甸的、承载着全队希望的接力棒,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将自己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全力冲了出去! 最后的五十米,变成了纯粹的速度对决! 人与犬,在洁白的雪道上并驾齐驱,拼尽全力奔向终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那两道身影,呼吸几乎停滞。 终于—— “哔——!” 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清脆响起! 沈煜,以半个身位的微弱优势,先猎犬一步,猛地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我们赢了!!!” 这一刻,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所有人,无论是场上的队员还是场下的工作人员,都疯狂地冲向沈煜,激动地抱作一团! 郑超、陈赤赤、范至毅、高瀚雨、马迪、艾复杰尼……大家紧紧相拥,跳跃,欢呼! 这一刻,团魂前所未有地凝聚! 这一刻,“we are family”不再只是一句口号,而是变成了共同奋斗后共享胜利的真切体验!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再度彻底爆炸,满屏的“恭喜”、“感动”、“we are family!” 而被大家紧紧抱在中间的沈煜,感受着周围队友们真实的狂喜和激动,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内心涌起的开心和满足感,竟然比第一次独自跑赢时更加浓烈! 不是因为赢了这场比赛,而是因为这胜利的过程——这是大家共同努力、永不放弃的结果! “我们赢了!”高瀚雨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声音都喊破了。 “我们赢了!!!”众人齐声高喊,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比的骄傲和释放。 王正宇看着这热烈的一幕,也笑着拿起喇叭:“好!恭喜大家!接下来我们——颁奖啊!” 众人嬉笑着,互相簇拥着走到一旁被临时搭建起来的、看起来就有些简陋的颁奖台。 王正宇:“好!恭喜我们的五哈勇士队,夺得了「甄小稀第一届雪都杯全疆接力赛」的冠军!掌声鼓励!” “好!!!”众人一脸兴奋,自己给自己拼命鼓掌叫好,气氛热烈。 突然! “砰砰砰!” 几声巨响,旁边的工作人员拉响了礼花弹!五彩的纸屑和彩带冲天而起,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发出尖叫,表情管理瞬间失控,抱头鼠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郑超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吐槽:“老王!我本来就有心肌炎!你这么一吓,我差点……差点就好了!” 王正宇憋着笑:“也请大家给咱们本场比赛的亚军——英勇的塔兹猎犬,一点掌声!” 大家也很给面子地笑着为那条还在啃肉干的塔兹猎犬鼓掌。 “下面,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拉斯特乡党委副书记沙悟列同志,诺改特村第一书记许新河同志,上前为两队颁发奖牌和奖品!” 两位当地的领导笑容可掬地上前,先是和塔兹猎犬队(牧民代表)握手,然后来到了五哈队面前。 颁发的奖牌和奖品是颇具当地特色的美食——一个比脸还大的、金黄油亮的大馕! 沈煜接过这沉甸甸、香喷喷的“大奖”,看着上面精美的花纹,鬼使神差地张嘴就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嗯!香!脆!好吃!” 他嚼着馕,含糊不清地问道:“我记得……这个是不是得配上一些羊肉串啊?那样才是绝配!” 作为团队里的“美食专家”,陈赤赤一听到这个可就不困了,立刻凑过来,专业地解答道, “那可不!你说的那个叫做馕包肉!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撸下来,夹在热乎的馕里面,一口下去,馕的麦香韧劲加上羊肉的鲜美油脂……啧啧啧,绝对是人间美味!不过即使像你这样干吃,这个刚烤出来的馕也是相当不错的!” 郑超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抱怨道:“唉唉唉,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搞得我都饿了!本来跑完就饿!” 第40章 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 镜头缓缓摇远,俯拍下这热闹又温馨的全景:冰雪覆盖的阿勒泰大地,简陋却欢乐的颁奖台,捧着大馕啃得开心的众人,以及旁边悠闲吃着肉干的塔兹猎犬。 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好!想必大家都跑饿了!我们接下来——去吃饭!” “哦!!!吃饭吃饭!” 艾复杰尼第一个欢呼起来! 马迪也高举双手:“太好了!吃饭!” 高瀚雨蹦跳着:“吃饭吃饭!”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吃饭”两个字而变得比刚才赢了比赛还要兴奋、瞬间原形毕露的哥哥们,忍不住哑然失笑。 怎么有种错觉呢?是不是刚才比赛中要是直接在终点给大家前面拴一块香喷喷的大馕,大家会不会跑得比塔兹猎犬还快? “沈煜!你一个人在这偷偷笑什么呢?” 陈赤赤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声问道,“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绝对没有!” 沈煜立刻收敛笑容,连连摆手否认,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不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吃饭,尤其是可能吃到赤赤哥你说的馕包肉,就开心得忍不住笑了嘛!” 直播间弹幕立刻飘过: “刚才有谁截图沈煜的表情了?我赌一张馕的,沈煜绝对没想好事!” “表情管理失败+1,肯定在吐槽哥哥们!” “馕包肉!给我看饿了!” “沈煜:我只是预见了干饭的快乐!” “这队伍没救了,赢了比赛只想干饭哈哈哈!” “快出发吧!等不及看他们的吃播了!” 在一片对美食的憧憬和欢笑声中,五哈团队结束了这场一波三折、最终团魂爆棚的接力赛,朝着温暖的饭桌进发! 众人乘坐节目组的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一个叫做“阿禾农庄”的餐厅。 餐厅外观颇具当地特色,原木结构,挂着红灯笼,看着挺暖和。 然而,一进门,沈煜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因为大厅里已经坐了一桌客人,那是几位看起来就很豪爽的当地大哥。 而是源于他那敏锐的第六感,以及——他眼角余光瞥见的、站在录制区阴影里的导演王正宇,嘴角那控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带着明显算计的弧度! 王正宇努力压下笑意,直到看着饥肠辘辘的众人纷纷在预留的空桌旁落座,眼巴巴等着上菜时,才慢悠悠地举着喇叭开口: “欢迎大家来到阿禾农庄!这家店的东西,都——特别好吃!” 他拖长了语调,开始“下饵”, “因为我昨天就特意来试吃过了!像什么过油肉拌面,那个肉香面劲道!什么蒜蓉烤馕,蒜香浓郁馕酥脆!还有什么大盘鸡、烤包子、手抓肉……等等等等,哇,那叫一个绝!特别好吃!” 随着王正宇声情并茂、宛如美食节目主持人的描述,再配合他夸张的吞咽口水动作,郑超、陈赤赤、艾复杰尼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被馋到的表情,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 “王导,别说了,快上菜吧!” “就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赶紧的赶紧的!” 然而,沈煜心中的警报却越响越厉害。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正宇越夸,越没好事! 果然,队长郑超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也是所有老五哈成员潜意识里都在警惕的问题:“王导,直接说吧,今天获得这些美食的渠道是什么?” 言下之意:这顿好吃的,打算怎么折腾我们才能吃到? 此话一出,沈煜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就是这个问题! 这可是《五哈》啊!怎么可能让你安安稳稳、毫无代价地坐下来享受一顿大餐?没有一口饭是可以让你安心吃下去的! 想到此处,沈煜不由得有些怀念起刚才颁奖时得到的那张比自己脸还大的馕了。 虽然只啃了两口就被节目组以“接下来要吃大餐”为由无情收走,但现在看来,那口馕是多么珍贵且容易获得的食物啊!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沈煜内心哀嚎。 王正宇见鱼饵已经生效,终于图穷匕见。他笑着指了指对面那桌早就等候多时的、身材敦实、面相憨厚却带着自信笑容的当地大哥们: “看到对面那几位当地大哥没有?他们可不是普通客人,他们都是当地很有名的大胃王!特别能吃的!” 艾复杰尼一脸懵:“大胃王?”他作为本地人似乎也没听说过这称号。 陈赤赤立刻一指艾复杰尼,试图祸水东引:“我们这也有!艾复杰尼!可能吃了!他也是大胃王!” 王正宇无视了陈赤赤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呢,为大家准备了很多很多刚才说的那些当地美食。但是——” 他来了个标准的转折,“你们需要通过和各位大哥进行友好比拼的方式,来‘品尝’到它们!” 郑超、范至毅等老成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麻木了:“好的!”“ok!”“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来吧,怎么比?” 王正宇公布了简单粗暴且残酷的规则:“规则很简单!就是吃一样东西,看谁吃得快!你们队和大哥队各派一人,同时吃同样的食物,谁先吃完,谁就获得胜利!胜利的一方就可以尽情享用这道美食,而失败的一方……就只能看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一道道菜上,直到所有菜都比完或者你们认输为止。” 众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要跟专业“大胃王”比速度,压力还是瞬间拉满了。这不再是体能的比拼,而是胃容量和吞咽速度的终极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开始在自家队伍和对面那几位“深藏不露”的大哥之间来回扫视,评估着实力对比。 沈煜看着对面那些看起来就经验丰富、气定神闲的“大胃王”,再看看自家这群刚才跑完接力赛、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饥肠辘辘但胃容量未知的队友…… 感觉,又是一场硬仗啊。 而且是一场关乎尊严和肚子的硬仗! 王正宇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好!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现在开始!准备上第一道菜!” 第41章 脱口秀鹿寒驾到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之前为了减少对餐厅其他客人的打扰而临时拉起来的帷幕突然被人从外面“唰”地一声掀开! 紧接着,两道人影带着室外的寒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其中一位,正是那位借口“央视春晚任务”缺席了一上午的常驻嘉宾——王冕!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前几季的老朋友、同时也是王冕的前同事,着名脱口秀演员——徐知胜!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坐在最外边、正挨着帷幕的高瀚雨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惊呼出声:“哎哟我天!吓我一跳!” 王冕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寒气,一边笑嘻嘻地回应,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咋呼啥?好像不知道我要来似的。” 完美无视了自己迟到了整整一上午的事实。 高瀚雨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激动地抱住了王冕:“冕哥!真不知道你会在这一环节突然冒出来!” 随即,他凑到王冕耳边,用极低、连别在衣领上的收音麦克风都无法清晰捕捉的声音飞快问道:“咋了?这是……酒醒了?” 王冕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还在拼命憋笑的高瀚雨,同时目光“哀怨”地瞟向了造成自己今早惨状的“始作俑者”——正一脸看戏表情的沈煜。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煜的错觉,他竟然从王冕那无声蠕动的口型中,清晰地读出了四个字:今晚继续!!! 沈煜顿时哑然失笑。 这就真是人菜瘾大呗?自己啥酒量心里真就一点数都没有了呗?还来? 而这完全是沈煜误会了王冕的意思,以为对方还不服气想再战三百回合。 其实,王冕的“今晚继续”根本不是指喝酒,而是指继续听沈煜给他讲那些来自“沈煜穿越前的世界”的那些绝妙段子和梗! 昨晚他就是因为听得太投入、太兴奋,才拉着沈煜一杯接一杯,最后直接断片趴窝。 对他而言,沈煜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梗库”,是他脱口秀创作的灵感源泉! 这时,陈赤赤上前一步,打断了王冕和沈煜之间“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 他作为王冕的老板,悄咪咪地瞪了一眼这个因为贪杯而耽误录制的家伙,故意板着脸说:“我突然发现你不在之后,我们录得还挺顺利。” 王冕本来还一脸“我终于归队了”的欣喜表情,瞬间一僵,随即意识到这是自家老板在开玩笑兼表达“不满”,赶紧打了个哈哈,一把拉过身旁的徐知胜,转移着话题。 “来来来,胜子!别光站着,我给你介绍一下新朋友!” 徐知胜也是个妙人,立刻接话,表情夸张:“冕子你这就见外了不是?超哥、赤赤哥、范大哥……这些哥哥们我还能不认识了?我又不是没来过《五哈》!” 郑超笑着接过话头:“那可不,胜子可是咱们的老朋友了!” 他说着,顺手就把一旁看热闹的沈煜拉了过来,对着徐知胜问道:“那我考考你,胜子,你猜猜这位是谁?咱们的新朋友!” 徐知胜被问得一愣,目光在沈煜身上打量了一下。 沈煜还穿着那件大衣,而里面清晰可见的那件蜘蛛侠战衣当然也被徐知胜看在眼里。 徐知胜眼睛一转,立刻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熟稔和赞叹: “沈煜哥哥是不是?哎呀!我都听冕子念叨一路了!说咱们五哈来了个颜值逆天的新人!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颜值爆表啊!竟然都让我这一刻产生了严重的容貌焦虑了!” 突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如此热情又亲切地称呼“哥哥”,沈煜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脱口秀演员独特的社交方式和幽默感,也就释然了。 而且,这送上门的收割情绪值的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沈煜当即脸上露出谦逊且带着点小坏的笑容,回应道:“过奖过奖,知胜你好。你这位‘脱口秀鹿寒’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咳咳,怎么说呢?” 他故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对面那桌“大胃王”大哥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直播间观众的胃口也被吊得高高的。 沈煜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知胜,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脱口秀鹿寒’的称号确实贴切——鹿寒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笑倒全家’!咱们文艺界和喜剧界的颜值担当与快乐担当,今天算是胜利会师了!” “噗——!” “哈哈哈!好一个‘笑倒全家’!” “这概括精辟啊!沈煜你这嘴可以啊!接梗飞快!” “胜子,你这‘快乐担当’的名号坐实了!” 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郑超、陈赤赤笑得前仰后合,范至毅也笑着摇头。 这番话说得既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徐知胜的外貌,用“快乐担当”替代,又捧了鹿寒的颜值“貌美如花”,更重要的是,用“笑倒全家”精准概括了徐知胜作为脱口秀演员的核心价值,幽默风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徐知胜本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非但不介意,反而笑着拱手:“承让承让!沈煜哥哥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提供点能‘笑倒全家’的素材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也从王冕那里听说了沈煜的“梗王”潜力。 直播间弹幕更是笑疯: “哈哈哈沈煜是懂语言艺术的!” “笑倒全家!过于真实!” “这新人太会了!综艺感拉满!” “徐知胜:你礼貌吗?但我喜欢哈哈!” “胜利会师可还行?这俩画风都不一样!” “爱了爱了!这反应速度!” 王正宇看着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赶紧拿起喇叭把跑偏的流程拉回来:“好了好了!欢迎冕冕和知胜归队!不过呢,欢迎仪式稍后再说,现在正好,我们「阿禾农庄大胃王争霸赛」马上开始!你们俩来得正是时候,正好给我们五哈队增添两名生力军!” 第42章 出师不利 王冕一听“大胃王争霸赛”,眼睛顿时亮了,刚才那点宿醉的萎靡瞬间一扫而空,摩拳擦掌:“大胃王?这个我在行啊!早上都没吃,就等这一顿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没吃”的。 徐知胜也跃跃欲试:“比拼什么?吃东西?这个我可以!说脱口秀费脑子更费肚子!” 陈赤赤看着这俩“饿狼”,忍不住吐槽:“你俩确定是生力军,不是来蹭饭的?” 王正宇举着喇叭,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为大家详细的介绍着比赛规则: “看到这边的八位当地大哥了吗?他们都是远近闻名的大胃王!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准备了八种不同的当地美食。你们需要每轮最少派遣一人,选择一种食物,和一位大哥进行1v1大战!率先吃完面前食物者获胜!”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条件:“而你们,只要一共取得三场胜利,就可以全员离开,安心享受午餐了。不然的话……” 他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就要留在这里,一直吃,直到赢满三场为止。” 郑超听完,摸了摸下巴,试图寻找规则中的“漏洞”,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哦?是比吃的快,不是比吃的多是吧?那听起来……应该还蛮简单的吧?” 他说着,目光扫向一旁的队员们,似乎想寻求认同。 陈赤赤立刻浮夸地附和表演,捶胸顿足:“你早说啊王导!早说比这个,我从上个月就开始不吃饭了!我提前饿它个三十天!到时候我能把桌子都啃了!” 沈煜在一旁听着,弱弱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赤赤哥……你要练仙嘛?一个月不吃饭……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你了,而是一个小匣子了……” 陈赤赤闻言一愣,随即瞬间反应了过来沈煜口中的“匣子”是何等晦气又搞笑的物件,当场“暴怒”,高喊一声:“好你个沈煜!咒我是吧!我杀了你!!!”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沈煜按在椅子上,专门朝他身上的痒痒肉下手。 王冕一看这机会,也立刻“公报私仇”,以报昨夜被沈煜灌醉之仇,加入了“制裁”沈煜的队伍,两人对着沈煜上下其手。 沈煜被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挣扎。 这一挣扎,他身上那件军大衣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呈现半脱状态,里面那件蜘蛛侠紧身衣的领口也被扯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半抹白皙的香肩! 春光乍现!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福利!!” “锁骨!我看到了锁骨!” “这肩膀!这线条!斯哈斯哈!” “蜘蛛侠战袍破损了!需要救援!” “导播加鸡腿!这镜头抓得好!” “沈煜:被迫色诱.jpg” “哈哈哈王冕赤赤你们干得漂亮!” 王正宇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忍着笑拿起喇叭叫停:“好了好了!再闹下去菜都凉了!接下来你们先决定谁先出战吧!” 玩闹过后,气氛轻松了不少。 郑超作为队长,立刻开始排兵布阵:“好!现在咱们人手充足!王冕、知胜,你俩刚来,先活动活动胃,准备随时上场!第一阵,我们先派……” 他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看起来最“实干”、吃饭最香的艾复杰尼身上。 “杰尼!第一场,你上!给对方大哥们看看我们‘本地大胃王’的实力!” 艾复杰尼一听,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表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信任:“没问题!交给我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王正宇见状,笑着宣布:“好!五哈队第一轮出战选手——艾复杰尼!大哥队,请派出你们的选手!” 对面一位看起来最为沉稳敦实、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着自信的大哥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临时拼起来的“比赛桌”前,还对艾复杰尼友好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端上了第一道比拼的美食——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香气扑鼻的过油肉拌面!油亮的面条、大块的羊肉、浓郁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咕咚……” 看着那足以让普通人饱餐一顿的分量,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既是馋的,也是吓的。 “规则很简单!”王正宇拿着喇叭,再次强调,“面前这盘面,谁先吃完,谁就赢!准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艾复杰尼和那位大哥立刻埋头苦干起来! 艾复杰尼起初还信心满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所谓的“实力”,在真正专业且日常饮食就以面食肉食为主的当地大哥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大哥吃面的速度堪称风卷残云,筷子使得出神入化,面条如同被吸进去一样,几乎看不到咀嚼的过程,盘子里的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而艾复杰尼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速度就已经明显减慢,脸上开始露出艰难的神色,咀嚼的动作也变得缓慢,甚至需要喝水来顺一顺。 最终,毫无悬念地,大哥队轻松取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嗝……”艾复杰尼打着响亮的饱嗝,遗憾败北,只能眼巴巴、恋恋不舍地看着对方队伍欢声笑语地开始享受那盘本该属于他的美味过油肉拌面。 王冕在一旁看得急死了,直跺脚:“哎呀!杰尼哥你不行啊!这要是我上,肯定……” 沈煜可没忘了刚才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的王冕,当即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你可拉倒吧!你那是‘酒囊’,跟‘饭袋’不是一个系统的!装的东西都不一样!” 郑超痛苦地扶住额头:“出师不利啊……开门黑!下一场谁上?必须扳回一城!不然压力就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充满了期待和“甩锅”的意味,聚焦在了那个刚刚创造过跑步奇迹的男人身上。 沈煜,该你上了!这回不是跑,是吃了! 第43章 王冕:我当时害怕极了 沈煜看着众人齐刷刷投向自己的、充满期待和“就决定是你了”的目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各位哥哥们,可别闹!” 他赶紧解释,“之前跑步那是……那是特殊情况,爆发了一下!这吃饭跟跑步它完全是两码事啊!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他指了指刚刚败下阵来、还在打饱嗝的艾复杰尼,试图增加说服力:“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吧?杰尼哥这吨位,这实力,都被大哥血虐了!我上去估计也是白给,纯纯送人头啊!” 为了迅速转移火力,沈煜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归队、还处于“戴罪立功”(迟到)状态的王冕身上,立刻伸手一指: “我觉得这轮必须得是冕子上!冕子少了一上午的镜头,这轮正好给他补上!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完全是为王冕着想。 王冕本来还在看热闹,突然被点名,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推荐”他的沈煜说道:“我谢谢你啊,沈煜!你可真会给我找‘好’活儿!” 话虽这么说,但他倒也爽快,没有多推辞,整了整衣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坐到了比赛餐桌前。 毕竟自己理亏迟到了这是事实,确实该出份力。 王正宇见人选确定,便说道:“好!那冕子,你来选一种当地美食进行比拼吧!” 工作人员递上菜单,和刚才艾复杰尼那份一样。 王冕接过菜单,众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帮着出主意: “选个量少的!” “选个容易下咽的!” “选个不占肚子的!” “烤包子?不行不行,有馅儿还得嚼…” “不然手抓饭?好像也挺顶的…” 王冕吸取了艾复杰尼败在“过油肉拌面”这种硬核主食上的教训,目光在菜单上逡巡,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友好”的选项上——“新疆快乐水”! “就这个了!”王冕指着“新疆快乐水”说道,“喝的总比吃的快吧?而且听起来就很‘快乐’!” 王正宇确认了一下:“确定吗?新疆快乐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冕用力点头:“确定!就它了!” 王正宇于是看向对面的当地大哥们:“哪位大哥来应战?”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穿着传统服饰、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大哥应声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那强大的体魄和气势瞬间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冕看着这位比自己壮了不止一圈的对手,刚刚那点因为选择“喝的”而建立起来的微弱信心,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他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看向王正宇,试探着问道:“王导……那啥……我……我能换一个对手吗?” 一旁的沈煜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用带着东北口音的语气起哄:“加油啊冕子!支棱起来!别给咱们东北银丢人!上去就是‘旋’!” 王冕没好气地瞪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无动于衷、假装没听见他换人请求的王正宇,双手一摊,对着沈煜“甩锅”:“要不还是你来吧沈煜?你也是东北的!这为东北争光的机会让给你了!” 沈煜立刻把头摇得更快了,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不!冕子,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我相信你!你可是要上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演员,嘴皮子利索,喉咙眼肯定也细……啊不是,是肯定也厉害!” 王正宇忍着笑控场道:“好了,就这位大哥了!大哥,请您介绍一下自己。” 那位壮硕的当地大哥走上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十分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叫赛力克,阿勒泰的。” 沈煜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他插话问道:“赛力克大哥,我能问问您之前喝这个‘新疆快乐水’的战绩吗?比如……最多喝过多少?” 赛力克大哥闻言,表情十分淡定,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王冕一看,稍微松了口气:“一瓶啊?那还好……” 他以为赛力克大哥说的是最多连续喝一瓶。 不料赛力克大哥摇了摇头,淡定地吐出了令王冕绝望的三个字:“一直喝。” 众人:“???” “一直喝?!” “什么意思?喝到饱?” “我的妈呀!这什么胃啊?” 王冕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我完了”、“我选错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的生无可恋表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一直喝”的大哥碾压的惨状。 老大哥范至毅看王冕士气低落,赶紧上前安慰道:“冕子,别怕!但是咱们这个是比的速度,不是比量!你只要比他快喝完这一瓶就行!他‘一直喝’是他的事,这一瓶你速度快就行!” 王冕听了范至毅的话,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信心,重新坐直了身体。 然而,沈煜那该死的、刨根问底的求知欲又发作了! 他再次看向赛力克大哥,认真地问道:“赛力克大哥,那您……喝这一瓶‘快乐水’,大概需要几秒啊?” 赛力克大哥似乎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数字:“七秒吧,差不多。” “七秒?!” “一瓶七秒?!” “这得是直接往胃里倒吧?!” 王冕刚刚被范至毅鼓舞起来的那一点点信心,瞬间又被这“七秒”的恐怖数字打压得荡然无存,整个人再次蔫了下去,瘫在椅子上。 沈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点细节,比如“用什么姿势喝比较快”之类的…… 王冕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起身,一把抱住沈煜的胳膊,几乎是哀嚎着求饶道: “大哥!沈哥!煜哥!亲哥!求你了!别问了!真的别再问了!再问下去,我这还没比呢,心态就彻底崩了!我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呢!” 他那夸张的表情和凄惨的语气,顿时引得现场众人爆笑起来。 第44章 胜利在望???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被刷爆: “哈哈哈沈煜是懂补刀的!” “王冕:我当时害怕极了!” “赛力克大哥:一直喝!七秒!(淡定)” “冕子心态已崩,哈哈哈!” “沈煜别杀了别杀了!给孩子留点活路吧!” “求知欲极强的沈煜 vs 心态爆炸的王冕!” “这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好笑了!” “快乐水果然带来快乐(别人的痛苦)!” 在一片欢乐可能对王冕来说是煎熬的气氛中,两瓶被装在大茶缸中的“新疆快乐水”被端上了桌。 一场看似悬殊的“喝水大战”,即将开始!王冕能否逆风翻盘?还是真的会被“七秒”大哥轻松碾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最终的结局并没有丝毫意外。 即使王冕喝得手忙脚乱,漏的比喝进肚子的还多,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尾。 看着对面早已轻松喝完、气定神闲的赛力克大哥,王冕刚想开口说句场面话,嘴一张,直接一个响亮的饱嗝率先冲了出来:“嗝——!” 得,啥也别说了。 第三轮,压力来到了新来的徐知胜身上。 他摩拳擦掌,决定挑战第一轮艾复杰尼折戟的——过油肉拌面!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作为地道的山东大汉,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面食,再加上自己作为脱口秀演员,嘴皮子利索,吞咽功能或许也异于常人?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五哈队沉重一击。 即便郑超、陈赤赤等人在一旁拼命干扰、讲笑话试图影响对方大哥,那位被选中应战的大哥依然心如止水,手稳如磐,以一种近乎机械般高效且淡定的速度,轻松加愉快地再次完胜! 徐知胜看着自己盘子里才堪堪下去一小半的拌面,又看看对方光溜溜的盘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我不服!这个不算!我要和他比吃皮芽子(洋葱)!这个辣!看谁先受不了!” 王正宇忍着笑:“那你需要问一下大哥的意思。” 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那位刚刚吃完面的大哥。 大哥依旧一脸淡定,甚至带着点“还有这种好事?”的表情,欣然点了点头。 节目组很快端上来两小盘切好的新鲜洋葱片。 然而,理想的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那对普通人来说辛辣刺激的洋葱,在这位大哥手里仿佛变成了某种清甜爽口的水果,面不改色心不跳,几口就嚼完咽下去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而另一边的徐知胜,才吃了两片,就被辣得眼泪汪汪,鼻涕直流,再也顾不上比赛,狼狈地抓起自己那盘还没吃完的过油肉拌面就往嘴里塞,试图用主食压住那冲天的辣味。 王冕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瞎起哄:“知胜!咱们不服!咱们和大哥继续比吃蒜!蒜更带劲!” 徐知胜嘴里塞满了面条,又被辣得够呛,一听“吃蒜”,急得想说话,却差点把满嘴的面条直接喷出来,只能连连摆手,表情痛苦地表示“够了够了,哥认栽”。 王正宇无情地宣布:“好,第三轮比赛,五哈队依然输了。” 范至毅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战绩,绝望地总结道:“完了,没有一样会赢!还赢三样?拿什么赢三样?咱们的胃跟人家不是一个型号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一般,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聚焦在了沈煜身上。 仿佛他是这支“弱鸡”队伍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煜看着大家的目光,知道这锅是甩不掉了,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行!那我上!我……我要选手抓肉!” 他是觉得肉好歹是实打实的,比面和喝的可能容易控制节奏些? 他话音刚落,当地大哥代表队中,一位体型相对前几位壮汉要苗条一些,但也绝对称不上瘦弱的大哥笑着站了起来。 马迪一看,顿时觉得希望来了,小声对旁边人说:“哎哎哎!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看着就有胜算!体型没那么夸张!” 那位大哥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亚库普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卖肉的,平时吃肉的话,两三公斤随便吃吃。” 沈煜:“???” “两三公斤?!!”沈煜的声音都变调了,“随便吃吃?!” 他感觉自己对“随便”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徐知胜刚缓过劲来,一听这计量单位,顿时哀嚎:“完了完了!我头一次听说吃肉的单位是用公斤计算的!还是‘随便吃吃’!沈煜,保重!” 沈煜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颤抖着声音问道:“亚库普江大哥……那……那速度呢?您吃这么多……这么多的手抓肉,速度怎么样?” 亚库普江大哥想了想,依旧淡定:“还可以吧。” 虽然亚库普江大哥说的谦虚,可是那言下之意也被沈煜看出来了,那就是不会慢! 沈煜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碾碎,顿时感觉压力如山般巨大。 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两盘堆得满满当当、骨肉相连、热气腾腾的手抓肉时,沈煜已经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高瀚雨在一旁试图安慰:“哦,这个看着还行,量……量好像不是特别大?” 其实那盘肉分量相当扎实,最起码也有一斤多将近两斤的样子。 陈赤赤也给沈煜打气:“是啊沈煜!加油!咱们已经连输三轮了!就看你了!争取拿下一分来!打破零的突破!” “各就各位——开始!” 比赛哨声响起! 沈煜仿佛被上了发条,瞬间进入状态!他双手并用,抓起肉块就往嘴里塞,动作飞快! 初期,他的速度竟然看起来真的比对面不紧不慢、优雅拆解骨肉的亚库普江大哥要快上不少! “有希望!” “沈煜加油!” “快!再快一点!” 众人一看,以为胜利在望,纷纷激动地呐喊助威。 第45章 马迪:不行,这是我的战术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大家以为沈煜要创造奇迹时,他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脸颊鼓得像个仓鼠,咀嚼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艰难,表情痛苦。 而对面的大哥,依然保持着那种匀速、稳定、高效的进食节奏,盘子里的肉在平稳地减少。 这时,众人才发现了问题的端倪! 郑超一拍大腿,惊呼道:“完了!沈煜他……他刚才只是装在口腔里!他没咽下去!” 这句话如同精准打击,差点让正在努力吞咽的沈煜直接喷出来! 王冕在一旁看得真切,解释道:“对!没咽!都囤在嘴里了!这下惨了!” 当沈煜终于艰难地将囤积在口中的一大团肉强行咽下去后,对面的大哥已经吃完了大半盘,优势已经变得十分明显。 沈煜看着自己盘子里还剩不少的肉,又看看对面大哥那稳定输出的“战斗力”,绝望地看向王正宇,发出了灵魂拷问:“王导……这真的……是一人份吗?你确定这不是三人份?” 当看到王正宇带着“慈祥”笑容肯定地点头后,沈煜最后的动力也被抽空了。 他看了看依然稳如泰山、仿佛永远不知饱腹为何物的亚库普江大哥,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令人绝望的肉山。 突然,他灵机一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抓起自己盘子里好几块最大的肉,直接起身,放进了亚库普江大哥的盘子里!脸上还堆着“真诚”的笑容:“大哥!我看您吃得那么香,是不是不够吃啊?来来来,别客气,多吃点!我这儿还多着呢!” 亚库普江大哥先是一愣,随即居然笑着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他的“馈赠”,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高效地消灭着盘子里的肉,包括沈煜刚送过来的那几块。 即使这样,当亚库普江大哥从容地吃完自己盘子里所有的肉时,包括沈煜“赞助”的那几块,沈煜盘子里的手抓肉依然还剩下一小半! 比赛结果,显而易见。 王正宇憋着笑,宣布了残酷的结果:“好了,五哈队第四次挑战……失败。” 范至毅看着正在吨吨吨大口喝水、试图顺下喉咙里那股油腻感的沈煜,摇了摇头,给出了精准的总结:“贪多嚼不烂啊!小沈,你这战术……太急于求成了。” 沈煜欲哭无泪。这窝囊费,挣得真是太难了! 他现在无比怀念那张只啃了两口的大馕。 而同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倒是刷得飞起,丝毫没有因为连败而沮丧,反而充满了欢乐。 “哈哈哈沈煜刚才鼓着腮帮子好像仓鼠成精!” “往别人盘子里送肉可还行?沈煜是懂战术的!” “完了完了,四连败了,不会真要吃到大半夜吧?” “心疼又好笑,五哈太惨了!” “接下来要赢三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期待下一个勇士(怨种)!” 王正宇继续控场,声音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来来来,不要气馁!比赛继续!有请下一位挑战选手!” 范至毅看着还在艰难顺气、仿佛被手抓肉掏空了灵魂的沈煜,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完了,已经四连败了。接下来……咱们需要在剩下的四局里拿下三局,才能赢。这听起来……更悬了啊!”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一片愁云惨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撑到扶墙出却依然失败的悲惨未来。 最终,在一片低迷的气氛中,马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站了起来,高喊一声:“我来! 我选手抓饭!直接来吧,干脆点!是死是活就这一下了!” 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陈赤赤立刻带头鼓掌,用浮夸的演技表示赞扬:“好!马迪!是条汉子!勇气可嘉!兄弟们给你加油!” 随着马迪的选择,当地大哥阵营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慈祥但眼神依旧矍铄的大叔笑着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到比赛桌前。 他和气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买买提,我在阿勒泰卖牛羊肉的,卖了三十多年了。” 马迪一听,顿时有点怵,眼神下意识地往买买提大叔身上瞟,突然指着大叔的裤子惊呼道:“哎哟!这太吓人了大哥!您今天是不是刚杀完羊过来的?怎么裤子上还带着点……红?” 买买提大叔低头看了看,笑着耐心解释道:“没有没有,小伙子别怕。这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我现在年纪大了,五十五岁了,早就不亲自上手了,都是徒弟们动手。” 他虽然这么说,但那常年与牛羊肉打交道的气场还是在的。 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了两盘香气四溢、米粒金黄、带着胡萝卜和羊肉块的当地特色手抓饭! 众人一看这分量和卖相,纷纷评论: “这还行这还行!看着量不是特别夸张!” “很香啊!闻着就饿了!” “看着就好吃!马迪加油!” 马迪看着那盘手抓饭,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对工作人员说:“给我来杯水,谢谢。” 看来也是吸取了前面几人被噎住的教训。 工作人员递上水杯。马迪接过水杯,又补充了一句,语出惊人:“再来个勺,谢谢。” “嗯?” 沈煜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陈赤赤,低声问道:“手抓饭……用勺吗?” 这名字听着就该用手啊! 陈赤赤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啊……可能马迪有独特的技巧?” 郑超更是直接看向对面的买买提大叔,好奇地问道:“买买提大哥,你们当地人吃手抓饭,用勺吗?” 买买提大叔闻言,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示意:“不用,我们都是用手抓,这样吃着香。” 动作熟练无比。 马迪却异常坚持,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不行!我必须得用勺!这是我的战术!” 虽然没人看懂这战术是什么。 王正宇忍着笑:“行行行,可以用勺。准备——开始!” 第46章 五连败! 随着一声令下,一场“勺与手”的另类对决正式开始! 马迪果然先声夺人!他右手持勺,左手扶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挖了两大勺手抓饭,迅速塞进了嘴里!瞬间就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而对面买买提大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先是熟练地用双手将盘子里的抓饭拌匀,让油脂和米粒充分融合,动作从容不迫。 沈煜看到马迪这开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画面……怎么和自己刚才狂塞手抓肉的开局如此神似?!历史难道要重演? 果不其然,沈煜这边的念头刚起,那边的马迪就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只见他脸颊鼓囊,眼睛瞪得老大,咀嚼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艰难,表情痛苦,仿佛嘴里塞的不是香喷喷的抓饭,而是沙子。 显然那两大勺饭完全超出了他口腔的处理能力! 而这时,对面的买买提大叔才刚刚开始他的表演。 然而,大叔一旦开始,速度就快得惊人!他用手灵巧地抓起一小撮饭,精准地送入口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咀嚼的动作,就顺畅地咽了下去,然后立刻进行下一抓……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极高!几“手”下去,盘子里的抓饭已经下去了将近一半! 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实力超强的买买提大叔身上,而是纷纷被马迪的表情吸引了。 只见马迪被满嘴的饭噎得面目扭曲,呼吸不畅,眼看就要步沈煜后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猛地一低头,“哇”地一下,直接把嘴里大半没能嚼动的手抓饭给吐回了盘子里!然后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大口喘着气,恢复了正常的、小口小口的咀嚼动作。 众人:“???!!!” 范至毅直接捂住了眼睛,没眼看。陈赤赤和郑超表情复杂,想笑又觉得不太道德。沈煜则是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吐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马迪你是来搞笑的吗?” “这操作我吐了(字面意思)!” “大叔:年轻人不讲武德?” “节目效果爆炸!但有点恶心心…” “心疼节目组后期,这能播吗?” 这一番操作下来,马迪自己也懵了。 等他缓过劲,看清对面买买提大叔的进度时,更是绝望——就这么一会功夫,大叔的盘子里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量了!估计也就两三口的事! 而反观他自己这边……盘子里的抓饭总量……好像比比赛开始前还多了? 严格来说,他只真正吃下去了……不到两勺?甚至还“退还”了一勺? 范至毅实在看不下去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以及防止更尴尬的事情发生,开口劝道:“马迪……算了算了,可以了,不用吃了,认输吧。大哥那边已经……已经快结束了。” 马迪看着对面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看自己那盘“增量版”手抓饭,终于认清了现实,颓然地放下了勺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认输。” 王正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宣布了结果:“好吧,那么第五轮,五哈队挑战依然失败。目前大比分……0:5。” 五连败! 这悬殊到令人绝望的比分差距,让五哈团的众人彻底沉默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众人面面相觑,回想着前五位战友相继“折戟沉沙”的惨状,最终,所有幸存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剩余人中最为年轻、看起来肠胃功能应该最好的——高瀚雨身上。 高瀚雨接收到了大家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虽然心里也发怵,但作为年轻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是让他硬着头皮举起了手,站了起来,声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壮烈:“那我……我上!我选烤包子!” 此话一出,大部分还没吃过当地烤包子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选择听起来比面啊肉啊的似乎“容易”一些。 只有之前尝过这“烤包子”厉害的王正宇和作为本地人的艾复杰尼,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王正宇确认道:“瀚雨,你确定?选烤包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高瀚雨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啊!就烤包子了!” 而一旁的艾复杰尼则是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强行憋回去的表情,最终只是复杂地看了高瀚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反常的表情倒是被细心的沈煜捕捉到了。 沈煜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杰尼哥,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烤包子吗?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吗?” 艾复杰尼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一个烤包子?呵,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但愿吧……但愿只是一个。” 他的话云山雾罩,让沈煜更加疑惑了。 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着两大盘东西上来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艾复杰尼那声叹息的含义! 那哪里是“包子”?那分明是两座金黄酥脆的“小山”! 每个盘子里都整整齐齐码着八个硕大无比的烤包子! 那包子的个头,竟然比沈煜前世最爱吃的蒸饺还要大上一圈!皮薄馅足,鼓鼓囊囊,散发着诱人的焦香和肉香。 这……这确定是一轮比赛的量,而不是一天的口粮吗?! 其余人看到这实物的规模,纷纷大惊失色。 王冕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瀚雨……这……这差不多是你两个月的碳水量了吧?你确定吗?” 陈赤赤:“这包子是吃了激素吗?长这么大?” 高瀚雨自己也傻眼了,看着那巨大的包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随之站起来应战的那位看起来同样很能吃的当地大哥,颤声问道:“哥……您……您平时一顿,能吃几个这样的烤包子?” 那位大哥腼腆地笑了笑,说出一个让所有人腿软的数字:“差不多……三十个吧。” 第47章 灵魂之汁,浇给 “三十个?!” 高瀚雨的声音直接劈叉,崩溃大喊,“这位大哥一顿能吃三十个这种烤包子!!!” 众人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能将一种近乎迷信的、渺茫的希望寄托在高瀚雨身上,希望他能爆冷扳回一城——虽然理智告诉大家,这希望比中彩票还渺茫。 “各就各位——开始!”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这场看似悬殊的“烤包子大战”正式开始! 高瀚雨可能是被吓出了潜力,也可能是想速战速决,开局极其生猛,张嘴一口就直接吞下了一个烤包子! 而对面的大哥反而显得很从容,才不紧不慢地一口咬下了第一个包子的三分之一。 郑超见状,盲目乐观地惊呼:“哇!瀚雨吃的很潇洒!” 艾复杰尼补充:“很快!” 陈赤赤比较理智,赶紧提醒:“慢点慢点!还是得稳一点!细嚼慢咽!千万别重蹈前面那几位的覆辙啊!” 沈煜幽幽吐槽:“有被冒犯到……” 马迪、艾复杰尼默默点头:“+1” 不过好在,高瀚雨的年轻和良好的消化系统似乎起了作用。 即使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依然能有节奏地、努力地咀嚼着。 随后他甚至开发了新战术——左右开弓! 左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右手立刻拿起另一个包子补上一口,试图用连续的进攻弥补单个包子的体积带来的压力。 郑超观察着,点评道:“我发现这玩意儿还是得嚼!你不嚼就根本下不去!” 陈赤赤:“废话!谁嗓子眼也没有隧道那么宽啊!直接咽也咽不下去啊!” 沈煜看着场上默默埋头苦干、几乎零交流的两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咦?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俩这气氛,怎么有种……两个人都做错了事情,在罚站闷头吃饭的感觉?” 范至毅点头:“对,大哥脸上也没有多么开心的表情。” 徐知胜发挥着脱口秀演员的想象力:“感觉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在饭桌上冷战一样?” 郑超立刻接戏:“对!就是要冰释前嫌!‘哥,啥也别说了,都在包子里了!咱俩吃完这顿包子就冰释前嫌!’” 陈赤赤的总结更绝:“我看着不像冰释前嫌,倒像两兄弟正在分家产,谁也不理谁,看谁先吃完谁就能多分点!” 他这个奇葩的比喻顿时让压抑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众人都笑了出来。 王冕补充:“对!也不看对方,就各自吃各自的,暗中较劲!” 就在众人插科打诨之际,高瀚雨竟然凭借年轻人的冲劲和“左右开弓”战术,一直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大概快了半个包子! 郑超一看胜利在望,也没看清是谁的腿,就激动的一拍大腿猛地大喊:“加油啊瀚雨!坚持住!喝点水顺顺!胜利在望了!!” 他这一巴掌下去,只听身边传来“嗷呜”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煜脸色瞬间都变了,要不是考虑到怕打扰正在比赛的两人,他这会儿能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海豚音! ——因为郑超激动之下拍的不是自己的腿,是沈煜的大腿!!! 沈煜龇牙咧嘴地孤傲(强忍)了几秒,才带着哭腔开口:“老板……我不是就输了一轮比赛吗?至于……至于动用这种大刑伺候吗?我的腿差点就废了……” 沈煜的话和痛苦的表情立刻把众人的注意力从比赛吸引了过来。当大家看到郑超的手还尴尬地放在沈煜大腿上时,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和“心疼沈煜”刷屏: “超哥你手往哪放呢!” “沈煜:工伤!这绝对是工伤!” “哈哈哈打不过大哥就打自己人是吧?” “郑超: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沈煜实惨,跑步被坑,吃饭被虐,现在还要被老板打!”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笑声中,高瀚雨终于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猛地举手示意,含糊不清地喊道:“吃……吃完了!” 王正宇看了一眼,确认道:“吃完了要吹口哨示意啊!这是规矩!” 高瀚雨闻言,努力撅起嘴试图吹口哨,结果只吹出了几声“噗噗”的漏气声,他尴尬又着急地说:“可是……可是我不会吹口哨啊!” 郑超还在揉着沈煜的腿(试图弥补),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可能大哥也不会……”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见对面的大哥从容地吃完最后一个包子,然后抬起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指含入口中,清脆响亮地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示意比赛完成。 高瀚雨:“……” 五哈众人:“……” 高瀚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郑超一脸惋惜,捶胸顿足:“唉!!!输在了不会吹口哨上了!太可惜了!太冤了!” 沈煜揉着还在疼的大腿,补了一刀:“这不成白吃了嘛?拼死拼活吃完,结果因为不会吹口哨不算数?” 陈赤赤点头,语气沉痛:“确实是白吃了。瀚雨这顿罪算是白受了。” 王正宇憋着笑,无情地宣布了结果:“第六轮,五哈队挑战失败。目前比分0:6。” 六连败!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五哈团。 郑超看向陈赤赤:“赤赤,你上,就靠你了,我们五哈团能不能扳回一点点颜面。” 陈赤赤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但眼神里又掺着一丝习惯性的狡黠和认怂,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来!我选羊头!” 顿了顿,他立刻补充了至关重要的后半句,试图为自己铺垫后路:“但这是我第一次吃羊头啊!纯新手!”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了两声默契十足的起哄。 沈煜和王冕几乎异口同声,模仿着某种西北口音喊道:“浇给!” 这一唱一和,仿佛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口号。 郑超一脸懵,看看沈煜又看看王冕,完全没跟上节奏:“什么浇给?什么意思?浇什么?” 第48章 沈煜:因为它不刷牙 作为经常在网上冲浪的艾复杰尼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超哥,这是灵魂!灵魂之汁,浇给!”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浇汁的动作,语气夸张,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既真实又像是个集体恶作剧。 郑超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表情更困惑了。 这时,对应羊头这道美食的当地大哥站了出来。 这位大哥身材壮实,面容憨厚,带着当地汉子特有的朴实。 陈赤赤一看对手登场,立刻主动迎了上去,一把握住大哥的手,上下大力摇晃,态度热情得近乎谄媚:“大哥你好!你好!” 紧接着,就在大哥被他晃得有点懵的时候,陈赤赤图穷匕见,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请求:“让让我!” “噗——” 现场顿时笑喷了一片。这么直接且毫不掩饰的“求放过”,就连见多识广的王正宇都差点没绷住。 当地大哥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被陈赤赤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不会了,手还被紧紧握着,只能露出一个极其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笑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好在节目组工作人员及时端上了两道“硬菜”——两个大托盘,每个上面放着半个硕大的、酱褐色的卤羊头。 羊头保持着完整的形态,眼睛紧闭,牙齿微露,散发着浓郁的内香和香料气息。 众人探头一看,先是松了口气。 郑超:“哦,一人半个,看着还行,不多不多。” 徐知胜:“比那一大盘烤包子视觉上友好一点。” 但当羊头真正放到陈赤赤面前的桌上时,他凑近了仔细一看,刚才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 陈赤赤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体,表情管理逐渐失控,龇牙咧嘴地说:“哎呦喂……这近距离看……还是有些吓人的!它这表情……怎么好像有点安详又有点倔强?” 这时,那位当地大哥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我叫哈那提,在阿勒泰机场工作。” 好奇宝宝沈煜再次上线,他绕过陈赤赤,对着哈那提大哥问道:“哈那提大哥,冒昧问一下,像这样的羊头,您一顿大概能吃几个?” 哈那提大哥非常实诚,略加思索后,给出了一个平静但足以摧毁陈赤赤心理防线的数字:“这个嘛……可能七、八个吧。” “七……七八个?!”陈赤赤闻言,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都石化了,“半个我都觉得悬乎,您一顿七八个?!大哥您这胃是连接了异次元吗?” 沈煜本还想再问点细节,比如“哪个部位最好吃”、“有什么快速吃的技巧”之类,他刚张开嘴:“大哥,那您平时吃的时候……” 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陈赤赤仿佛瞬间回魂,以惊人的速度转身,一把揽住沈煜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后带,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怀备至的笑容。 “小沈!小沈!哎呦你看你,刚才比赛累坏了吧?快歇歇!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这种学术探讨的问题咱们赛后再说,赛后再说哈!” 被强行打断施法的沈煜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不能说话?”的茫然无措,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样子十分无辜又搞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众人再次爆笑,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沸腾: “哈哈哈陈赤赤急了!他怕沈煜再问出什么恐怖故事!” “沈煜:我只是想帮你收集情报啊喂!” “陈赤赤:求你了小祖宗,别再给我增加心理压力了!” “赤赤哥:对手的信息知道的越少,我输的就越安详!” “保护我方沈煜(物理禁言版)x2!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陈赤赤看着面前盘子里那半个轮廓分明、连毛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羊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这个……这个和我在网上美食视频里看的时候……感觉还是有点区别的。我现在……有点害怕,感觉无从下手啊!” 他拿着手套,比划了几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戴上去。 郑超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试图帮陈赤赤寻找“歪门邪道”的胜利法,他扭头看向导演王正宇,一本正经地问道: “硕总!商量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赤赤他另辟蹊径,不光是吃肉,他连骨头渣都给嚼了咽下去了!就是吃得慢一点,是不是也可以算他赢?” 陈赤赤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郑超,脸上不是看到希望的喜悦,而是一种“你是在帮我还是害我”的彻底绝望,表情垮得不能再垮,生无可恋地喊:“超哥!你是魔鬼吗?!骨头渣?!你当我是碎木机啊?!” 王正宇忍着笑,只是淡淡地指了指陈赤赤,对郑超说:“超哥,你不用问我,你先看看赤赤的表情。” 镜头立刻给到陈赤赤特写,他那张写满了“拒绝”和“惊恐”的脸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赤赤自己都气笑了,低下头,视线正好和盘子里羊头那排牙齿对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恐地指着说:“等等!你们看!它的牙!为什么是黑的?!这正常吗?!” 旁边的沈煜迅速接梗,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秒回:“因为它不刷牙!” “噗——哈哈哈!” 这个猝不及防的冷笑话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就连一脸苦大仇深的陈赤赤都忍不住喷笑出来,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比哭还难看。 “各就各位——开始!” 王正宇的笑声混在口令里,吹响了第七轮比赛的哨声。 哨声一响,两位选手立刻呈现出天壤之别的画风。 哈那提大哥显然是此中老手,手法娴熟得如同艺术。 他沉稳地戴好手套,不慌不忙,双手配合,精准地掰开羊头,直接找到最精华、最嫩的脸颊肉,几下就利落地撕扯下来,吃得又快又干净,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专业食客的从容和自信,效率极高。 第49章 郑超:难道我们就不能赢一次吗? 反观陈赤赤,则完全是一副“新手误入高级副本”的慌乱模样。 他手忙脚乱地总算戴上了手套,对着羊头左看右看,戳戳这里,摸摸那里,迟迟不敢下嘴。 他看到对面大哥风卷残云的速度,急得直接开口求饶:“大哥!大哥!商量一下!你慢点好不好?慢点!给条活路!” 求饶无效后,他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学着大哥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咬下去——结果一口咬到的是一块充满韧性的皮,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腮帮子都酸了,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受刑,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郑超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赤赤!你别瞎啃啊!跟大哥学!找软的地方吃!你啃那皮干嘛呢!” 艾复杰尼也赶紧现场教学,指着自己的脸颊部位:“吃眼睛下面那块肉!最嫩!还有脑子!用吸管吸那个!那个快!” 陈赤赤闻言,尝试着去找,但笨拙的手法让他弄得满手油光,进展极其缓慢,几乎是在做无用功。 而那边的哈那提大哥已经高效地消灭了小半,羊头骨架渐渐清晰起来,视觉效果更加震撼。 陈赤赤抽空抬头一看,差距已经巨大到令人绝望,顿时心态更崩了,一边继续跟羊头骨头搏斗,一边发出凄惨的哀嚎:“这玩意儿结构也太复杂了!怎么这么多骨头!肉都藏在哪里啊?!大哥你是不是有内部结构地图啊?!开挂了吧!” 他的抱怨和狼狈不堪的样子再次引来全场爆笑,悲伤的气氛几乎被冲淡了。 但搞笑归搞笑,实力的差距是巨大且无法逾越的。 尽管陈赤赤后期在大家的指挥下试图模仿哈那提的手法,找到了一点脸颊肉,但速度差距实在太大。 最终,毫无悬念地,哈那提大哥率先吃完了他那边的半个羊头,骨架整洁地放在盘中,他甚至优雅地摘下手套,擦了擦嘴,气定神闲。 而陈赤赤的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主要是他找不到技巧,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啃硬骨子和韧皮上。 王正宇憋着笑,宣布了残忍的结果:“第七轮,挑战失败。目前比分0:7。” 陈赤赤如释重负地放下手里被他“蹂躏”得更加不成样子的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混合着失败的不甘和巨大的解脱:“输了输了……也好,说实话,我心里反而踏实了。这羊头……确实需要一点敬畏之心。” 他转头看向对面依旧憨厚的哈那提大哥,由衷地抱拳道:“大哥,佩服!是真佩服!是我唐突了,开场还让您让让我……是我太天真了!” 哈那提大哥依旧憨厚地笑着摆摆手,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了句:“没事,好吃就行。” 七连败!绝望的阴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笼罩在五哈团头顶。 下一个,该谁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恐惧,在仅存的郑超、范至毅等人身上扫来扫去。 “难道我们就不能赢一次吗?”郑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我来!我选羊肉串!拼了!” 他话音落下,对面当地大哥的队伍里,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眼神明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小伙子笑着站了起来。 “超哥好!”小伙子声音洪亮,充满朝气,“我叫阿布加尔汗。我就一顿饭嘛,也就是吃个羊头,然后再来个五六公斤肉吧!” “五六公斤?!!”郑超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一顿饭?!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 阿布加尔汗笑得一脸纯真和无辜:“一顿饭嘛!很正常。” 刚刚经历了“禁言风波”的沈煜试图给老板找回一点信心,小声打气:“超哥没事!咱们比的是速度!又不是总量!说不定他嚼得慢!” 然而,当节目组工作人员端着两个巨大的托盘上来时,这点微弱的安慰也瞬间破碎了。 只见每个托盘上都堆满了密密麻麻、肉块硕大的羊肉串,粗粗看去,至少得有十几二十串,而且是那种一根签子上串着好几大块肉的大串,油脂还在滋滋作响,香气扑鼻,但也分量骇人。 王冕倒吸一口凉气:“哦!这些……这些都要吃光嘛?” 一直比较沉默的范至毅看了看那堆肉山,又看了看本就还在生病这时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郑超,主动开口道:“超哥,要不……我来?” 郑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扭头问:“老范,你来,能赢吧?” 范至毅依旧保持着他的淡定风格,实话实说:“无所谓了,反正大比分咱们也输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郑超那点“甩锅”的心思立刻被不服输取代了,他猛地一撸袖子,像是给自己打气般大吼一声:“不行!咱们得赢啊!不能总输啊!拼了!就我了!” “超哥加油!” “老板雄起!” “超哥就看你的了!” 五哈众人见状,纷纷起身为郑超加油助威,连双手沾满油污、还在跟自己那半个羊头骨头“死磕”的陈赤赤,也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加油!” 阿布加尔汗到底是年轻人,比前面几位沉稳的当地大哥活泼许多,他看到对面声势浩大,立刻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友团”,“咱们这边没声音吗?” 他身后的当地大哥们立刻爆发出更加豪迈和热烈的欢呼声,气势上瞬间压倒了五哈团。 郑超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试图找回场子:“虽然我是江西的,我们那儿的肉串比这小一些,但我还是从小爱吃肉串!功底在的!” 沈煜在一旁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出着主意:“超哥,要不……咱们提前把肉都撸下来,堆在一起,这样吃起来快?” 郑超一听,立刻义正辞严地拒绝:“不需要!这样胜之不武!咱们要赢就赢得堂堂正正!来吧!”他摆出了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准备——三、二、一!开始!”王正宇一声令下。 郑超迅速拿起一串羊肉串,刚咬下第一块肉,嘴巴还在努力咀嚼。 第50章 郑超OUT 就在这时,只见对面的阿布加尔汗不慌不忙,一手拿起肉串,另一只手熟练地握住所有肉块,用力一撸——唰!所有肉瞬间被撸到手心,他随即把手心里的肉团往嘴里一送,嘴巴一闭,微微咀嚼几下,喉咙一动,一根羊肉串就这么消失了!空签子被利落地放到一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沈煜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阿布加尔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超哥你看他……你看他!” 郑超闻言抬头,正好看到阿布加尔汗放下那根空签子,而自己手里的串才刚少了一小块肉。 他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嘴巴鼓囊囊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似乎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魔术”。 沈煜痛苦地捂住眼睛,喃喃自语:“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郑超很快反应了过来,巨大的危机感迫使他立刻放弃了优雅,也加快了撸串的速度。 但问题又来了——嘴巴的咀嚼和吞咽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塞肉的速度!很快,他的两颊就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肉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无法下咽,只能徒劳地、缓慢地蠕动着嘴巴,表情极其痛苦。 就在郑超陷入绝望之际,当地大哥代表团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哥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好心提醒道:“哎,朋友,你们可以换人接力啊!” 这句话如同天籁之音! 郑超闻言,眼神瞬间爆亮,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他艰难地、努力地想要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好腾出空来说话。 同时对着对面还在快速消灭肉串的阿布加尔汗疯狂抱拳示意暂停,含糊不清地喊道:“造…造次了!我们…我们申请换人!接力!” 早已准备好的范至毅立刻上前。 沈煜在一旁立刻戏精上身,模仿着某知名综艺的淘汰口号,大喊一声:“郑超——oUt!!” 这一声熟悉的“oUt”瞬间点燃了全场和直播间的记忆! 现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尤其是郑超,一边被肉噎得翻白眼,一边又被这声“oUt”逗得想笑,表情扭曲至极。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无数“爷青回”、“哈哈哈梦开始的地方”、“we are 伐木累!”、“超哥你也有今天!”等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屏幕,充满了回忆杀和欢乐的气氛。 郑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路过沈煜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拍打了他一下——显然,要不是嘴里还塞满了肉,他非要让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喊“oUt”的员工知道一下什么叫“老板的威严”。 范至毅沉稳地坐下,戴好一次性手套。此时,阿布加尔汗也暂停了进食,笑着看向新对手。 “范神来了!”阿布加尔汗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范至毅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王正宇,言简意赅:“开始吧。” 哨声再次响起! 范至毅毫不怯场,直接复制了对方最高效的战术——一手拿串,另一只手“唰”地一下将肉全部撸入手心,团成肉团,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开始奋力咀嚼。 动作虽然不如阿布加尔汗那么丝滑,但力量感和决心十足! “哇!!大哥可以!!” “大哥猛啊!!” “大哥!亚洲雄风!!”五哈团这边再次沸腾,欢呼声比刚才给郑超的还要热烈。 还在跟羊头骨头“交流感情”的陈赤赤再次被吵到,无语地抬头:“你们快闭嘴吧!怎么又来了!一上来就毒奶!” 说完又认命地低下头。 场上,范至毅和阿布加尔汗进入了真正的巅峰对决!两人速度极快,几乎是不相上下,空签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盘子里堆积起来。 沈煜看着这焦灼的战况,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他悄咪咪地凑到阿布加尔汗旁边,用一种极其诚恳、为你好的语气说道:“阿布加尔汗,医生说了,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他试图用“健康建议”干扰对方的节奏。 旁边的高瀚雨立刻心领神会,无缝衔接,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对,不然容易便秘。”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全场爆笑,大家都想看看这“心理战术”能否奏效。 然而,阿布加尔汗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职业选手”,心理素质极强。 他仿佛根本没听到沈煜和高瀚雨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减,撸串、塞肉、咀嚼,节奏稳得一批。 反倒是正在奋力咀嚼的范至毅,听到这话后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沈煜和高瀚雨,含糊不清地问:“真的吗?” 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认真的担忧。 沈煜和高瀚雨瞬间尬住,没想到干扰错了对象! 沈煜赶紧摆手,指着对面:“不是!范老师!是这边!我们说的是他!您继续!您没事!您肠胃好!”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范至毅一脸懵的认真表情,让现场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哈哈哈笑不活了!干扰战术用给了自己人!” “范大爷:还有这讲究?那我慢点?” “沈煜和高瀚雨是两个大聪明!” “阿布加尔汗:你们尽管说,听进去算我输!” “范至毅太可爱了!居然真的在思考便秘的问题!” “猪队友实锤了!郑超快把他俩拉走!” 这个小插曲虽然搞笑,但也确实稍微打乱了范至毅的节奏。等他重新集中精神,阿布加尔汗已经凭借极其稳定的发挥和年轻人的超快咀嚼吞咽速度,稍稍领先了那么一根签子! 范至毅立刻加速追赶,两人几乎同时将最后一团肉塞进嘴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两人的嘴巴,看谁能先咽下去! 范至毅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额头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阿布加尔汗也是面色凝重,喉咙快速蠕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第51章 王冕:这段掐了别播奥! 只见阿布加尔汗猛地举起手,然后一声口哨从他嘴里发出。 清脆的口哨声宣告了比赛结束! 他率先完成了! 王正宇查看了一下双方盘子,确认道:“第八轮,挑战失败。比分0:8。” 五哈团这边瞬间哀鸿遍野。范至毅遗憾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对阿布加尔汗竖起了大拇指。 郑超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八连败……苍天啊……” 范至毅又猛灌了一大口水,才总算把嘴里那团扎实的羊肉给顺了下去,他回过头,表情无比认真地对郑超和其他人说:“真的,这个别比了,赢不了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郑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哪还有比赛机会了?咱们八连败,全军覆没!最后一局咱俩接力都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丢人啊……” 就在五哈团被绝望气氛彻底笼罩之时,导演王正宇拿着喇叭,脸上带着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开口了。 “好!鉴于五哈勇士队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且挑战全部失败,现特降低一下难度,加赛一局!只要你们在接下来这局游戏中获胜,那也算你们挑战成功,挽回颜面!”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哈哈哈,果然,五哈是没有剧本的,这八局下来一局也没赢!” “你这个假粉丝,快来人把他叉出去,这都第五季了你才知道没剧本啊!” “哈哈哈硕总再度放水了嘛?这放的不是水,是太平洋啊!” “五哈团还真是又菜又让人爱啊!导演都看不下去了!” 原本蔫了的陈赤赤一听这话,眉头一挑,立刻来了精神,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羊头一推:“来吧!都吃饱了,最后只能选快乐水来冲一把了!不然别的也吃不下了啊!” 王正宇从善如流:“好!双方各派出一位代表,加赛一轮——快乐水!” “快乐水”三个字话音刚落,五哈团众人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并且起哄地大喊起来:“赤赤哥!赤赤哥!” 尤其是刚刚“坑”过老板的沈煜,喊得最大声。 陈赤赤却连连摆手,并没有站起来:“来不了来不了!刚炫了半个羊头有点顶,实在灌不下水了。要不……” 他眼珠一转,又开始出馊主意,“咱们比鲱鱼罐头怎么样?那个量少!” 郑超闻言也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立刻站了起来,似乎想用这种极端方式找回场子:“对嘛!吃美食有什么看头!要来就来点狠的!鲱鱼罐头!我们接了!” 王正宇直接无视了又开始发疯的二人组,目光在剩余的五哈成员中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刚刚喊得最大声的沈煜身上。 “小沈,就你了!作为代表上来比赛!”王正宇一锤定音。 “啊?” 沈煜闻言一愣,完全没料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呆萌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刚刚还在叫嚣鲱鱼罐头的陈赤赤和郑超,寻求帮助。 只见陈赤赤已经把站起来的郑超又拉回了座位,两人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高人模样。 陈赤赤还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怕了,看到了吧?节目组怕了我们了,唉。” 郑超立刻配合,扬起下巴:“就是,他们不敢应战!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随后两人眼神一对,极其默契地同时摆出标志性姿势,异口同声喊道:“天霸!动霸!tua!” 沈煜看着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世界、放弃治疗的两位“家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最靠谱的范至毅。 范至毅上前,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对活宝,然后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沉稳:“不用管他俩,他俩有病。上吧,加油!” 马迪、高瀚雨等人也纷纷给沈煜打气:“加油小沈!”“五哈团不带怕的!”“就看你的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走到了比赛区。 然而,当看到当地大哥代表队中站出来的那位代表时,他瞬间又不淡定了! 站出来的并不是刚才和王冕比拼普通快乐水的赛力克大哥,而是之前和徐知胜比拼过油肉拌面的那位体型魁梧的大哥! 沈煜当即举起手抗议:“唉?!等会儿!刚才不是你啊!” 他着急地看向节目组工作人员,“王导!刚才比快乐水的不是这位大哥啊!换人了!这不对吧!” 刚才的“受害者”徐知胜也忍不住开口,对着那位大哥喊道:“大哥!你刚才吃的皮芽子消化了吗你就又上啊?哥哥!” 当地大哥代表团里还有人笑着帮腔解释:“他渴了!正好喝点水顺顺!” 沈煜看着对面那位比自己壮硕不止一圈、经验丰富的大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说呢,怕倒是不怕,就是这气势和体型对比……光从外表来看,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冕冲了上来,一把就将还处于愣神状态的沈煜身上的大衣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极其显眼、酷似蜘蛛侠的紧身运动衣! 王冕还大声鼓劲:“沈煜!没事!咱是超人咱怕啥!形态上不能输!” 沈煜瞬间感到一阵社死,强挤出一个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谢谢你啊!” 言语上很是客气,但那个表情,要是没有这么咬牙切齿就好了。 徐知胜见状,一拍王冕,吐槽道:“你这么搞,一会儿沈煜要是输了不就更难看了呀?紧身衣战败?画面太美不敢看!” 王冕一愣,恍然大悟:“唉?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点道理啊!” 他转头看向正怒视着自己的沈煜,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再穿上?我们就当没有刚才那回事?” 说完他还不忘对着镜头方向双手合十,“这段掐了别播啊!导演!” 第52章 沈煜惜败 沈煜一脸的生无可恋:“冕哥!你是忘了这还有直播了吗?还掐了别播……” 王冕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抱着沈煜的大衣,尴尬地笑了笑,溜回了座位。 王正宇继续控场:“好了好了!这把能不能赢,就看沈煜的了!要不然你们五哈团就真的全军覆没,败在新疆美食上了啊!” 沈煜顿感压力如山倒,哭丧着脸:“我没想到是这位大哥出来啊!我感觉我被针对了!” 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端上了两杯所谓的“新疆快乐水”,还是刚才用两个搪瓷茶缸装着的那种。 沈煜一脸悲壮地接过茶缸,事到如今,只能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大哥,伸出手,和他碰了碰杯,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王正宇:“我说一二三开始,你们就开始啊!一、二、三!开始!” 随着口令,加赛正式开始! 沈煜和当地大哥一同举起巨大的茶缸,凑近嘴边。 沈煜憋着气,猛灌了一口——液体入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独特而刺激的味道直冲脑门,差点让他当场喷出来! 不是,这是快乐水?也没人告诉他此快乐水非彼快乐水啊! 这根本不是可乐雪碧那种甜滋滋的汽水!这分明是……是酒?!还是那种带气、有点酸、有点甜、后劲很足的发酵酒饮料! 不过总归是在比赛中,沈煜硬着头皮往下灌。 第二口,第三口相继下肚,适应了那股冲劲后,还别说,这独特的口感确实有点上头,甜滋滋、辣呼呼、气泡感十足,确实带来一种奇特的“快乐”感。 他正埋头努力,试图尽快喝完这奇特的“快乐水”,因为茶缸巨大,完美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完全看不到对面大哥的情况。 突然,他听到身后的五哈团成员们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夹杂着震惊和绝望的惊呼声:“哇!!!”“不是吧?!”“这就完了?!” 沈煜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他微微侧身,让自己的视线能越过缸沿看到对面——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对面的大哥早已喝完了缸中的快乐水,那个硕大的搪瓷茶缸此刻正底朝天地被他拿在手里,示意已经一滴不剩。 大哥脸上带着轻松又憨厚的笑容,正看着还在努力“品味”的沈煜。 而沈煜的茶缸里,至少还剩下一半! 巨大的震惊让沈煜忘记了吞咽,也忘记了停止灌饮的动作。 他嘴巴微张,剩下的半缸“快乐水”顺着他的嘴角和茶缸边缘,“哗啦”一下全洒在了他那件蜘蛛侠紧身衣上! 冰凉的液体浸透衣服,激得他一个哆嗦,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噗——哈哈哈!!” 还不待沈煜说话,身后的五哈团已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这已经不是输不输的问题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完虐啊!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哈哈哈活捉一只呆萌的沈煜!” “沈煜惜败!(狗头保命)” “确实惜败,大哥喝完了,沈煜洒完了!” “沈煜:不是比赛才开始吗?哦,已经结束了!哈哈哈!” “紧身衣诱惑变成了紧身衣湿身诱惑,节目效果爆炸!” “恭喜五哈团达成0:9成就!解锁【全军覆没】称号!” 王正宇忍着笑,查看了一下情况,无情地宣布了最终结果:“加赛局,五哈勇士队挑战失败。怎么样?要不要再加赛一局?” 五哈团这边没人接王正宇的话,而是纷纷笑着、闹着、吐槽着,围向那个一脸懵、浑身湿漉漉、还散发着“快乐水”味道的蜘蛛侠·沈煜。 邓朝(有读者大大反应郑超这个名字看着出戏,从此章开始改成邓朝)搂住沈煜的肩膀,试图安慰但更像是在补刀:“没事小沈!虽然你输了比赛,但你赢得了镜头啊!你这身造型,绝对值回票价!” 陈赤赤在一旁补刀:“而且你还帮大家验证了,新疆快乐水,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能快乐,还能洗澡!” 沈煜站在原地,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王冕拿着大衣,走上前给还在原地“风中凌乱”、浑身湿漉漉的沈煜披上,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关怀:“穿上吧,别着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且明显不符合王冕人设的暖心举动,让被“快乐水”浇得透心凉的沈煜不由得心头一暖,刚想说声谢谢——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王冕那拼命压抑却还是从嘴角泄露出来的、扭曲的憋笑表情。 沈煜:“……” 得,这声谢谢还是省了吧。 还没等他吐槽,旁边的高瀚雨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嚷嚷,精准补刀:“我的天!大哥竟然比沈煜快了不止一倍!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煜:…… 内心oS: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这么大声地、清晰地、重复地强调出来吧? 徐知胜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接梗:“好家伙!这叫什么?这就叫‘温酒斩沈煜’啊!人家大哥那杯‘快乐水’估计还没凉透呢,你就倒下了!” 这个巧妙的类比,顿时让现场众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那位当地大哥都忍不住憨厚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片除了沈煜都很欢乐的气氛中,邓朝突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开始了他的经典“马后炮”+“甩锅”表演。 “我就说了吧!”他双手一摊,表情无比认真,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你们这些小的还是不行!关键时刻,还得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将亲自出马才行!” 沈煜、王冕、高瀚雨等人瞬间集体一脸问号,脑袋上仿佛飘满了无形的弹幕:“??????” 什么时候说的?我们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刚才输到崩溃、瘫在椅子上喊“苍天啊”的是谁来着? 邓朝完全无视了几人充满质疑和怨念的目光,自顾自地演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气势十足地指向导演王正宇,声音洪亮,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硕总!我选择——羊蹄!” 第53章 这……这是作弊啊!但是……我好喜欢 王正宇看着终于回到正轨上来了,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去准备羊蹄,然后看向郑超,确认道:“好!那么说这轮是你来比拼了吗?那你准备一下吧!” 所有人都以为邓朝要亲自上场,一雪前耻了。 连沈煜都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完败,投去了一丝等着看戏的眼神。 谁知,邓朝闻言,极其淡定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惊讶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上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只见邓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然后伸手指向刚刚披上大衣正看着他的沈煜,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给你机会”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有替身的啊!” “来吧,替身先生,”他对着沈煜潇洒地一晃头,“上!替我把这局赢下来。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沈煜:“!!!!!!”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邓朝,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老板。 这真的是那个在镜头前总是“we are 伐木累”的朝哥吗? 刚才那个气势十足、喊着“还得我们老将出马”的人呢? 合着您老人家就是过个嘴瘾,最后冲锋陷阵的还是我?! 我刚从“快乐水”的洗礼中下来啊!衣服还湿着呢!资本家的嘴脸啊!这是要把员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榨干吗?! 沈煜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绝望,最后定格为一种深深的、看透一切的无奈,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在邓朝说出“替身”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爆炸了: “哈哈哈卧槽!朝哥这操作骚断腿!” “邓·资本家·朝已上线!” “沈煜:老板,你看我像大冤种吗?” “《论老板的说话艺术》:我们老的出马= 小弟你上!” “替身攻击!是替身攻击!” “沈煜实惨!赢了是老板指挥有方,输了是替身能力不行!” “朝哥:脸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能赢比赛吗?(狗头)” “心疼沈煜三秒钟,然后哈哈哈!” “五哈版《让子弹飞》——邓麻子:‘替身,帮我吃!’” “恭喜沈煜解锁新成就:五哈第一工具人!” 现场,五哈团的其他人也被邓朝这波极致无耻又理所当然的甩锅操作给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大声的哄笑。 陈赤赤笑得直接拍大腿:“哎呦我不行了!老邓头!你是真不要face啊!” 范至毅也难得地笑得直摇头。 王冕和高瀚雨则同情地拍了拍已经石化的沈煜的肩膀,动作充满了安慰,但更像是在憋笑。 沈煜彻底绝望了,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导演王正宇身上,甚至都用上了他那神级演技,用一种无比无助、可怜巴巴的眼神,希望导演能主持公道,拒绝老板这个无比“无理”的要求。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刚张开嘴,一个“规”字还没说出口—— 早就有所准备的邓朝抢先一步,打断了王正宇,脸上摆出一副“你居然不认账”的夸张表情,指着王正宇说道: “唉?硕总!你早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亲口跟我说,我可以随时召唤我的替身吗?怎么现在就不认账了?” “我跟你说啊,你这样是不对的,咱们得讲诚信!直播间那么多观众可都看着呢!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 他开始喋喋不休,胡搅蛮缠,根本不给王正宇插话的机会。 王正宇被邓朝这一连串的“控诉”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看了看还在疯狂输出、演技爆棚的邓朝,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助理举着的、显示直播间实时热度的平板——果然,因为这波戏剧性的“替身风波”,弹幕量和在线人数再度飙升,满屏都是“哈哈哈”和“朝哥牛逼”。 王正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综艺效果和流量战胜了“规则”。 他带着一丝歉意,给了沈煜一个“爱莫能助,为了节目你就牺牲一下吧”的眼神,然后轻咳了一声,强行“公正”地说道: “那个……沈煜啊。”王正宇的语气带着一种故作严肃的尴尬,“规则……规则确实是这样的。那个……要不……你就辛苦一下,再来一局?” 看着沈煜瞬间垮掉的脸,王正宇似乎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找补:“要不这样吧,鉴于你刚刚已经参与了两局比赛,体力消耗大,这局给你点优待——你的对手还是刚才这位大哥,怎么样?也算公平。” 沈煜一副“我还能说什么”的无可奈何表情,看了看一脸“我都是为了节目”的王正宇,又看了看旁边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老板邓朝,最后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这还能说啥?一个是自己老板,一个是节目总导演。而且,“替身的职责”?这离谱的设定居然还被官方认证了?沈煜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职场陷阱。 不过,就在他点头之后,他突然捕捉到王正宇极其快速、暗戳戳地给他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煜有些不明所以,但此刻脑子有点乱,也没来得及细想,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怎么赢下这场看起来就很难的“羊蹄大战”吧,要不然不知道后面还要自己再上几轮呢。 很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端上来了两盘羊蹄。 当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沈煜瞬间就明白了刚才王正宇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两盘羊蹄,从数量上来看,确实一模一样,都是五根。 但……也仅仅是数量一样! 这个头上看自己这盘明显比大哥那盘小上一圈啊! 这……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但……沈煜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我好喜欢! “这下总能赢了吧?”沈煜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王正宇。 第54章 不好意思,朝哥,让你失望了! 只见王正宇又飞快地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拿起喇叭,一本正经地宣布:“羊蹄挑战,准备——开始!” 沈煜看着,却顾不得多想,立刻投入比赛!尤其是当羊蹄一入口,他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 只因为这羊蹄实在太好吃了! 外皮软糯嫩滑,如同果冻般q弹,轻轻一咬,便在口中化开,满嘴都是胶原蛋白的粘糯感。 蹄筋部分则充满嚼劲,富有弹性,咀嚼起来劲道十足,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满满的韧性,越嚼越香。 而隐藏其中的肉质,鲜嫩多汁,肥滑香软,与皮和筋的口感完美交织,层次极其丰富,浓郁的卤香和肉香瞬间征服了味蕾。 一时之间,沈煜都忘了这是比赛,完全沉浸在了这极致的美味之中,吃得无比投入和享受,表情那叫一个满足和陶醉。 “咕嘟。” 一道清晰吞咽口水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道接着一道的咽口水声在五哈团中响起。 邓朝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喃喃道:“我……我有点后悔让沈煜上了……这羊蹄再加上沈煜这吃相,看起来真香呀!” 陈赤赤也猛点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是啊是啊!这个我看着又觉得饿了!刚才的羊头白顶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就没离开过那诱人的羊蹄。 他们最起码还能亲眼看到、能闻到香味,这可苦了直播间的各位观众了,一个个只能透过屏幕看着沈煜无比享受的吃相,疯狂脑补这羊蹄到底有多好吃,弹幕彻底被“馋哭了”刷屏: “啊啊啊看沈煜吃得好香啊!” “这羊蹄看起来也太耙糯了吧!” “我为什么要在减肥期间看这个综艺!只能点外卖了!” “新疆羊蹄!列入此生必吃清单!” “沈煜吃播天赋点满了!看他吃我好饿!” 沈煜完全沉浸在美食世界里,动作甚至因为美味而加快了不少。 很快,他居然就把自己盘子里那五根肉多味美的羊蹄全部消灭干净了! 他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 直到这时,他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哥,想看看战况如何—— 这一看,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对面的大哥,此时才堪堪吃到第五根羊蹄,正不紧不慢地啃着呢。 他……赢了? 沈煜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瞬间反应了过来!刚才王正宇那第二个眼神的意思了! 这不光是作弊了,这简直就是官方下场打假赛啊!给他安排了“福利局”! 而这一切,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盘差”,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羊蹄本身和沈煜诱人的吃相给吸引走了。 沈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丝窃喜,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举起手,看向王正宇,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飘:“王导……是、是不是我赢了?” 王正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通”的微笑,立刻举起喇叭,用无比正式的语气宣布:“好!经过激烈的角逐,我宣布——羊蹄比赛,五哈勇士团,获胜!恭喜你们,终于拿下一城!” 随着王正宇的宣布,沈煜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正准备接受队友们的欢呼和拥抱—— 然而,他预想中的欢呼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诧异地回头望去—— 身后哪里还有队友的身影?! 只见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王冕、高瀚雨、徐知胜……所有五哈团的成员,早就趁着沈煜埋头苦干和王正宇宣布结果的时候,一窝蜂地全都跑到了后厨的窗口,正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朝着里面喊: “师傅!我也要羊蹄!” “给我来五根!不!十根!” “刚才沈煜吃的那种!肉多的!” “快!馋死我了!” 根本没人关心比赛结果了!赢不赢的,哪有干饭重要?! 只剩下沈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比赛场地中央,刚刚燃起的胜利喜悦还僵在脸上,面前是空盘子,身后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合着……他这替身“辛辛苦苦”赢下的胜利,就这么……毫无排面? 直到众人纷纷一手举着一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蹄,边心满意足地啃着边溜达回比赛区时,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沈煜,以及对面刚刚放下羊蹄骨头、一脸淡然的当地大哥。 陈赤赤嘴里塞满了软糯的羊蹄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向沈煜问道:“唔…这是比完了?谁赢了?” 他那满足的表情,仿佛刚才跑去疯狂加餐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邓朝也正美滋滋地品尝着手里的美味,听到陈赤赤的话,想都没想,凭借之前八连败形成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地就接话道,甚至还带着点“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咱们输了啊!这不明摆着的嘛!” 他啃了一口羊蹄,然后像是突然找到了继续享受美食的完美借口,眼睛一亮,对着王正宇喊道: “这样吧,硕总!咱们再加赛一轮!就还比这个羊蹄!这次我亲自来!我要吃十根!为团队荣誉而战!拼了!” 沈煜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吃美了啊?还要吃十根?这气势,怎么莫名给人一种叶问宗师说要打十个时的错觉呢?只不过人家是比武,您是比吃…… 五哈团这集体“真香”且理直气壮贪吃的模样,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再度活跃起来,弹幕飘过无数“哈哈哈”、 “朝哥你那是为荣誉而战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羊蹄:我当时害怕极了!” “论找借口吃美食,我只服五哈团!” 王正宇看着这群活宝,微微扶额,但总归是合作了四季的老熟人,他对这个团队的不靠谱程度已经有了一定的抗体。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邓朝“十根羊蹄”的幻想: “不好意思了,朝哥,让你失望了。” 第55章 陪一根! 王正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轮,是小沈获胜了。所以……恭喜你们,终于通过了新疆美食的挑战!”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现场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如释重负的热烈欢呼。 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夹杂着啃羊蹄的“吧唧”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声极其抓耳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哀嚎—— 邓朝:“不是吧?!沈煜你真的赢了?!” 他的语气里惊讶远大于喜悦,甚至带着一丝“你居然打断了我再吃十根羊蹄的计划”的埋怨。 陈赤赤也停下了咀嚼,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煜:“是呀!你就这么赢了?对面这位大哥……放水了?” 他那怀疑的小眼神,仿佛沈煜赢了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件。 合着在这两位心里,沈煜就不该赢?或者说,沈煜赢了,反而耽误了他们继续理直气壮啃羊蹄的大业? 好在团队里还有比较正常且“要脸”的人。 范至毅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一胳膊一个,熟练地把邓朝和陈赤赤的脖子夹在了自己的腋下,形成了“左右为男”的局势。 “行了啊你们两个!” 范至毅哭笑不得地训斥道,“沈煜毕竟是代表咱们团队取得了胜利,打破了零的突破!你们不说庆贺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还埋怨上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调动气氛,看向其余还在啃羊蹄的成员:“来来来!都别吃了!让我们为咱们的功臣沈煜,献上掌声!” 然而,范至毅“感人”的号召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感觉自己左手夹着的陈赤赤那边一轻,同时传来一声清晰的—— “嗷呜!”(啃咬声) 范至毅疑惑地转头一看,当即无语。 只见陈赤赤趁着他说话分散注意力的功夫,居然一口咬在了范至毅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他自己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蹄上!并且成功撕下了一大块肉,正得意地嚼着! 范至毅瞬间破功,也顾不上维护团队和谐了,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根瞬间“瘦身”的羊蹄,对着陈赤赤笑骂道: “松嘴!给我松开!怎么还抢我的羊蹄啊?你自己手里没有啊?脸呢?!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陈赤赤一边快速咀嚼,一边含糊地狡辩:“我…我这不是帮你减轻负担嘛!看你夹着我们俩多累啊……” 刚刚升起的一点“胜利的喜悦”和“团队的温情”,瞬间又被这俩活宝和一根羊蹄给搅和没了。 现场再次陷入抢食与护食的混乱之中。 沈煜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闹腾的一幕,无奈地笑了笑,得,还是那个味儿。 虽然胜利的过程有点“黑幕”,庆祝的方式有点离谱,但总算是……赢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盘子,突然也觉得……好像还能再啃两根? 王正宇努力控场,拿起喇叭高声宣布:“好!再次恭喜你们取得了新疆美食挑战的胜利!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到我们准备好的民宿,完成接下来的录制任务。” “哦——!!!” 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各位啃完羊蹄终于心满意足了,还是总算结束了这个“惨无人道”的美食比拼环节,大家的欢呼声格外热烈且真诚,那兴高采烈的劲头,可比刚才给沈煜那寥寥无几且充满意外的掌声要热烈多了。 众人纷纷向几位当地大哥表示感谢和告别,尤其是感谢他们带来的美味和“手下留情”,然后吵吵嚷嚷地走出了阿禾农庄。 一出门,清新冷冽的空气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与刚才屋内浓郁的食物香气和“硝烟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知胜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哇,真美!出来感觉吸了一口纯氧,你知道吗?太舒服了!” 王冕附和道:“是啊,天气真好,天蓝得跟假的似的。” 陈赤赤一边溜达一边说:“你们错过了,上午那场和狗赛跑的环节了,在那片草地上狂奔,感觉更畅快,有点可惜了。” 马迪也被眼前开阔的景色震撼:“呜哦,好美啊!” 高瀚雨点头:“是啊,新疆怎么哪哪都这么美!随手一拍都是壁纸。” 走在前头的几人相继抒发着感受,气氛轻松愉快。 突然,陈赤赤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哎?邓朝呢?” 他回头望去。 他这一回头,录制和直播的镜头自然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视线转了过去。 这一看,可就把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邓朝、沈煜和范至毅三人组给框进了画面里。 邓朝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看起来有点蔫,大概是生病还没完全好利索。 但范至毅和沈煜这一老一小的动作,可就有点微妙了!两人正低着头,快速地交接了一下什么东西,范至毅的手似乎还往口袋里揣。 镜头本能地推近,想捕捉一下他们在干嘛——结果就在那一瞬间,画面里清晰地看到范至毅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而他另一只手正动作自然地把烟盒递给旁边的沈煜,沈煜也非常顺手地接了过去! 导播反应极快,“唰”地一下就把镜头切走了,画面立刻回到了前方美丽的风景和侃侃而谈的陈赤赤等人。 但就这惊鸿一瞥,已经足够眼尖的直播间观众捕捉到了! 弹幕瞬间爆炸,比刚才庆祝胜利还要热闹: “我看到了什么?!沈煜是在和范大将军smoking吗??” “哈哈哈!一瞬间更觉得沈煜的形象立体了呢!不再是那个只会被欺负的小可怜了!” “这一老一小躲在后头抽烟的样子,看着还挺般配呢!” “前面的说清楚,般配什么?(狗头保命)”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不过画风很快就被带歪: “作为公众人物在镜头下抽烟是不是有些不好?容易带坏小朋友们啊!各位……我先陪一根。[点烟.jpg]” “噗!还以为你是要批斗他们呢,合着你是这样的队友?那还说啥了,我也陪一根!” 然后弹幕就非常整齐地刷起了一排排的“陪一根。”、“+1”、“已点,勿念”。 第56章 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监控直播间的王正宇看着这刷得飞起的弹幕,那叫一个头两个大! 他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跟拍导演,虽然知道这不能全怪工作人员,机器跟着陈赤赤转头是本能反应,但现在《五哈》节目正处于关注度极高的时期,任何细节都可能被放大讨论。 这要搁以前录播,这段直接剪掉就好,可现在这是直播啊!全都被观众看见了!这可怎么办?王正宇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公关危机稿了。 陈赤赤当然也瞥见了身后那俩人的小动作,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反应极快,立刻强行转移话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邓朝身上。 他看向邓朝,语气夸张地关心道:“怎么样?老邓头,好点了吗?我看你出来透透气,脸色好像好点了?” 徐知胜也心领神会,立刻接上关心:“你还热吗?哥哥?要不要再喝点水?” 王冕也加入关心队伍:“刚才又量体温了吗?现在三十几度了?” 突然被集体关怀的邓朝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早上量的三十八度多,一会到民宿再测一下看看。” 他说完,看着凑得有点近的徐知胜,还开玩笑地提醒:“离我这么近可危险啊,不怕传染给你啊?” 徐知胜一拍胸脯:“没事!我年轻!免疫力强!” 艾复杰尼也搭话:“我要是三十八度我指定起不来了,朝哥你还是厉害。” 徐知胜继续找补,把话题往环境上引:“但我感觉在这里应该对这个病有好处,这里氧气含量太高了!纯天然疗养!” 邓朝吸了吸鼻子,感受了一下,但却也是徒劳,毕竟现在他有点鼻塞,“是吗?但是冷啊,还干燥,第二天起来我这嗓子和刀片拉过一样……” 众人就这么非常“自然”地围绕着邓朝的病情和环境唠起了嗑,默契地把刚才那点小插曲暂时掩盖了过去,一边聊一边朝着节目组准备的民宿走去。 而此刻,航拍镜头为了拍摄美丽的远景,给了队伍一个空中俯拍的全景镜头。 这一拉远,可就要了亲命了! 只见队伍整体在美丽的山野间蜿蜒前行,画面非常美好——如果不仔细看队伍最后方的话。 镜头里,范至毅和沈煜那一老一小两个人,大概是以为危机解除,镜头都在前面,正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在那里加紧“吞云吐雾”! 那因为快速吸吐而产生的明显烟雾,在清冽干净的空气中显得无比突兀和显眼! “哎呀!”导播间里不知道谁低呼了一声,王正宇赶紧总对讲喊话操控航拍器的工作人员:“拉近前面!拉近前面!别拍后面!快点!” 镜头慌忙聚焦到前方正在热烈讨论“病情”的邓朝等人身上。 王正宇看着监控器里队伍末尾那俩虽然模糊但动作清晰的“烟友”,无声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期节目的后期剪辑和公关……任重道远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乐疯了,根本没几人关心邓朝的病情了: “哈哈哈!航拍镜头出卖了你们!这么急的吗?” “让我想起了高中时躲在厕所隔间里加快速度的时光!” “范大将军:快抽快抽,抽完归队!” “沈煜:好的范老师,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节目组:我尽力了,这届嘉宾太难带了!” “王正宇: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那我再陪一根(加快版)!” 好在阿禾农庄距离节目组准备的民宿并不远,五哈一行人已经远远看到了此站的终点——一栋颇具当地特色的漂亮民宿。 这也让正在队伍最后方加紧“吞云吐雾”的沈煜和范至毅二人迅速碾灭了烟蒂,确保没有明火后快步小跑着追上了大部队。 而一直提心吊胆盯着监控器的王正宇看到这一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都觉得自己的烟瘾快要被这俩人勾上来了,甚至想点上一根压压惊。 之前节目里只有范至毅一个老烟民,而且前几季都是录播,后期剪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把这些镜头处理掉,他倒也没太在意这个问题。 但这第五季不光加入了要命的直播环节,甚至还新加入了一个看起来“功力”不俗的小烟枪——沈煜! 别问王正宇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刚才沈煜那接烟、点烟、吞吐的熟练姿势,还有那为了赶时间而加快频率却丝毫不显呛咳的“效率”,这没个大几年的烟龄根本就做不到,新手早该被那急吸猛灌的劲儿给顶晕了。 王正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完美的应对策略,只能打算等下找个机会,私下提醒一下这两人,尽量不要再在录制时间,尤其是直播镜头能拍到的范围内抽烟了。 他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进行下一流程了。 而五哈团队这边,沈煜和范至毅刚刚追上大部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旁的王冕就凑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沈煜的肩膀,同时压低了声音,巧妙地避开了胸前的收音麦克风,抱怨的看向了沈煜。 “喂!抽烟怎么不叫我?看着你和范老师在那儿吞云吐雾,我烟瘾也差点被勾上来了!” 沈煜都没正眼瞅他,特意摆出一副“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掺和”的嫌弃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回怼:“就你?拉倒吧!一个抽女士香烟的手子,你和我们凑什么热闹?” 王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把手伸进衣服兜里,特意露出里面烟盒的一角,试图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什么女士香烟!那只是细支香烟而已!炫赫门!懂不懂?口感好!” 沈煜看着王冕那露出一角的炫赫门烟盒,突然想起了前世一个流传甚广的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第57章 王冕:沈煜你说的真的假的? 说着,沈煜上下打量了一眼身旁略显紧张的王冕,继续调侃道:“那你只爱的那个人是谁啊?我猜猜啊……不能是你第一季录制中认识的那个火车上的女孩——艳华吧?” “你不是在节目后来说人家已经结婚了吗?哦~~!难道你一直喜欢的其实是……” “呜呜呜——!” 沈煜后半句更劲爆的猜测还没说出口,就被脸色大变的王冕一把死死捂住了嘴。 王冕又急又慌,声音都差点没压住:“你别瞎说啊!没有的事!什么‘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啊?都是你从哪听来的歪词!我和艳华那就是纯正的朋友关系!录完节目后基本都没联系了!你别给我造谣啊!” 因为过于激动,王冕一不小心没控制好音量,后半句话稍微大声了一些,立刻惊动了旁边走着的五哈众人。 离得最近的陈赤赤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奇地扭头看向拉扯在一起的沈煜和王冕,挑眉问道: “嗯?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嘀咕咕闹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起了……艳华?” 王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捂住沈煜嘴巴的手,同时用故作凶狠的眼神狠狠瞪了沈煜一眼,示意他千万别再乱说话,然后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陈赤赤解释道: “没、没闹什么!刚才就是沈煜问咱们之前第一季的时候是不是有剧本,我和他解释了一通,他非不信,就扯远了……” 这解释显然过于苍白,根本不足以让当年在那档国民级综艺中号称“天才”的陈赤赤信服。 他狐疑的目光在表情无辜的沈煜和明显有点慌乱的王冕之间来回扫视。 不过,陈赤赤毕竟经验老道,他看了看周围明显竖着耳朵听的其他人,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工作的摄像机,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毕竟这是在直播!刚才王冕情急之下那句“艳华”和“一生只爱一个人”要是被深挖下去,再扯出第一季那些意难平的cp粉言论,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来这一季开播就命运多舛,风波不断,要是再添上这么一桩“疑似暗恋”的八卦新闻,搞不好这一季真就得变成最终季了。 不过陈赤赤想法虽好,打算息事宁人。但是……由于刚才王冕情急之下没收住音量,所以不光他们几个人听到了,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凭借强大的收声设备,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乎! 这一下,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陪一根”变成了大型吃瓜现场: “等等!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冕子和艳华?!” “抱歉,冒昧地问一下,艳华是谁?(新粉懵逼)” “哈哈哈活捉一只萌新!建议你立刻、马上回去补看第一季第十二期!当时我可是当恋综看的!甜齁了!” “卧槽!‘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这句话有点东西啊!冕子这是公开表白了吗?” “等等,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重点是这句话本身啊!莫名觉得好酷!我决定了,以后我的本命烟就是炫赫门了!” “楼上的那位醒醒,你确定你抽了炫赫门就真的只会爱一个人吗?(狗头保命)” “王冕:沈煜你害我!(撕心裂肺.jpg)” “直播间瞬间变情感频道?这走向我是没想到的!”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弹幕再度跑偏,热度飙升,讨论的重点完全歪到了“王冕的感情史”和“炫赫门文案”上。 监控着直播数据的王正宇看着这再度爆炸的热度和完全跑偏的话题,又看了看罪魁祸首——正和王冕低声说着什么的沈煜,心情复杂地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的“意外”和“不受控”,似乎都是从新加入的沈煜开始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话题制造机……也不知道对节目来说是福是祸。 不过,从目前这飙升的热度和讨论度来看,好像……还是好的多一点? 而另一边的沈煜和王冕也终于终止了关于“艳华”的危险对话。 原因在于,沈煜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王冕,突然又想起了前世刷到的一条短视频,随即带着一种科普的语气,压低声音对王冕说了一句: “哦,对了,冕哥。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听别人说……抽细支香烟好像杀精哦。不过反正你现在还没有那个需要‘爱一生’的人,所以应该也没啥事,不用担心。”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让王冕呆立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后怕”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直到邓朝、陈赤赤等人都走出五六步远了,王冕才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了,快步追上沈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问道: “不是……沈煜!你等等!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啊?不能是又骗我的吧?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沈煜看着王冕那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惊恐的求知欲,自己也是一愣。 这个说法其实也是他前世刷短视频时无意中看到的,具体是真是假,有没有科学依据,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 但看着王冕那无比认真的眼神,沈煜只好硬着头皮,用一种“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宁可信其有”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个嘛……我也是以前听别人说的,好像是什么燃烧更充分还是啥的……具体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抽空查查资料研究研究。不过……我个人觉得,可能是真的吧?” 说完,沈煜赶紧快走几步,溜到了范至毅身边,生怕王冕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留下王冕一个人落在队伍最后,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时不时还下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口袋里的炫赫门烟盒,仿佛在思考一个关乎人生未来的重大课题…… 不过,留给王冕纠结“细支香烟是否影响健康”这个严肃课题的时间并不多。 因为众人前进的前方,民宿的门口,突然走出了两排身着鲜艳当地特色服饰的大娘。 第58章 陈赤赤:沈煜你学坏了 只见各位大娘笑容满面,分成两列,相对而立,她们共同抓着一块长长的、洁白的布匹的两端。 白布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当地特色小吃,有洁白如雪的酸奶疙瘩、色彩缤纷的糖果、金黄酥脆的包尔沙克等等,琳琅满目,充满了热情的仪式感。 这突如其来又充满地域风情的欢迎仪式,让五哈众人纷纷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徐知胜好奇地探头:“哇,这是什么安排?新的挑战吗?” 高瀚雨猜测:“下一趴这就开始了?以美食开始,又以美食结束?” 马迪看着这阵势,觉得更像是一种风俗,于是看向队伍里的本地人代表:“杰尼,这应该是你们当地的一种欢迎风俗吧?你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艾复杰尼感受着众人齐刷刷投向他的求知目光,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略带窘迫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诚实地说: “这个……那个……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俗,你们信吗?” 众人闻言,十分默契地集体发出了嘘声:“切——!” 显然已经对这位“不太本地”的本地人放弃了指望。 就在这时,当地大娘的队伍已经走到了五哈众人的面前。 其中一位领头的大娘,双手捧起白布上的一些糖果,带着笑容,高高举起,然后撒向了众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五哈团还是很捧场地欢呼起来,纷纷伸手去接空中散落的糖果,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邓朝一边接着糖,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风俗吗?怎么还带撒糖的啊?像过年一样。” 沈煜看着这场面,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可能……大概……也许……让我想起了我们老家结婚时的场景,新娘子出门会撒喜糖。” 沈煜这个“结婚”的猜测让众人一愣,但很快大家都笑着否定了。 陈赤赤:“得了吧,这气氛哪像结婚啊?这分明是招待贵客!” 范至毅也点头:“对,应该是表示欢迎和祝福。” 陈赤赤手脚麻利,捡起了几块地上包装看起来比较朴实、呈奶白色的“糖果”。 他也没多想,当即就扒开一块放进了嘴里,想尝尝这“祝福”的滋味。 然而,糖果入口的瞬间,陈赤赤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那极致的酸味混合着浓郁的奶酵味瞬间冲击了他的味蕾,酸得他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腮帮子发紧! 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扭曲的五官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块同样包装的“糖果”,又看了看旁边还兴致勃勃在抢糖、对此一无所知的众人,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他立刻又扒开一块同样的“糖果”,脸上堆起极其“友善”的笑容,递向离他最近的、刚刚还在猜测风俗的沈煜: “来来来,沈煜!尝尝这个!这个糖果可好吃了!特别甜!快,尝尝!” 沈煜正低头看自己接到的糖,听到陈赤赤如此热情的推荐,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接过了陈赤赤投喂过来的“糖果”。 陈赤赤紧紧盯着沈煜的脸,期待看到和自己刚才一样痛苦扭曲的表情。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沈煜咀嚼了两下,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异常,反而是一片平静,甚至还点了点头!!! 陈赤赤有些不敢相信,诧异地追问:“怎么样?甜不甜?好不好吃?” 沈煜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赤赤,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真诚:“嗯嗯,谢谢赤赤哥,真甜,真好吃。” 说着他还特意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在回味,然后继续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陈赤赤,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还有吗?再给我一块。” 陈赤赤彻底懵了。 难道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还是这玩意批次不同味道不一样?这小子居然觉得好吃?还要? 将信将疑之下,陈赤赤抱着科学探索的精神,又扒开了手里最后一块同款“糖果”。 这一次,在沈煜再次张嘴准备接受投喂时,他的手调转了一个方向,怀着一种“求证”的心态,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瞬间! 那股熟悉又猛烈的酸爽感再次席卷而来! 甚至因为有了之前的心理阴影,这次的冲击感更加强烈!陈赤赤的五官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在一起,酸得他直跺脚! 他一边承受着酸味的洗礼,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一旁的沈煜。 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刚刚还一脸平静的沈煜,脸上终于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被酸到扭曲的表情!甚至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陈赤赤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上当了!这小子刚才全是装的!就为了骗自己再吃一块! 他指着沈煜,也不知道是被酸得,还是被气的,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沈煜!你学坏了啊!你坑我!!” 这一幕反转,毫无意外地被镜头精准捕捉,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欢乐的浪潮淹没: “哈哈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酸奶疙瘩吧?!新疆特产,酸味担当!有幸吃过一次,现在想想都疯狂分泌口水!” “真的假的?有这么酸吗?看陈赤赤的表情不像演的。” “别问!问就是自己买一块试试!保证让你灵魂出窍!(狗头)” “不是,哈哈哈,你们能不能关注重点啊!重点是酸奶疙瘩吗?重点是天才陈赤赤!综艺之神!竟然在沈煜这里翻车了!被反套路了!” “这是综艺史上的第一步吧?赤赤居然被新人给耍了!” “沈煜:没想到吧?我演技还行吧?” “赤赤: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恭喜沈煜解锁新成就【反杀天才陈】!” “这季节目效果真是爆炸!沈煜简直是个宝藏男孩,又惨又好玩还会反击!” 现场,五哈团的其他人也终于注意到了陈赤赤和沈煜的动静,看着陈赤赤那酸到跳脚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和沈煜那终于憋不住的坏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爆发出一片更大声的哄笑。 第59章 大大大大冰杯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赤赤你也有今天!” 范至毅也难得地哈哈大笑。 王冕更是趁机“落井下石”:“赤赤哥,甜不甜?还要不要了?我这儿还有!” 艾复杰尼这才后知后觉地介绍:“哦!我刚才忘了说了!这个好像就是我们这边的酸奶疙瘩!确实……挺酸的哈!” 欢乐的气氛弥漫开来,就连撒糖的大娘们看着这群活宝,也都笑得合不拢嘴。 大娘们撒完象征甜蜜和祝福的糖果后,并未立刻下场。 随着节目组播放起节奏明快、极具民族特色的音乐,她们热情地向五哈团众人伸出手,邀请他们一起跳当地哈萨克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舞蹈——黑走马。 这舞蹈通过模仿骏马的矫健姿态和优雅动作,生动展现了哈萨克族与马的深厚情感和豪迈的草原文化特色。 各位大娘的舞蹈动作舒展有力,既有骏马奔腾的力量感,又不失舞蹈特有的韵律和美态,看得人赏心悦目。 然而,轮到五哈团成员们跟着舞动时,画风就骤然突变,从“草原盛会”直接变成了“康复中心集体复健现场”。 动作那叫一个群魔乱舞,四肢僵硬得仿佛刚刚装上,协调性基本为零。 你踩我的脚,我撞你的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当然,除了一个人——高瀚雨。 毕竟也是古早男团出身,舞蹈功底和身体协调性还在。 虽然他从未跳过黑走马,但凭借着对节奏的敏感和不错的模仿能力,竟然也能学个七八分像,动作有模有样,在一群“残疾人”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这可就更衬得其余人惨不忍睹了,包括作为新疆本地人的艾复杰尼! 他的动作甚至比马迪还要僵硬和怪异,仿佛手脚刚认识不久,还在磨合期。 好在音乐很快停止,众位大娘笑着退场。 五哈团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停下“酷刑”,纷纷累得气喘吁吁。 艾复杰尼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舞姿”,忍不住自嘲道:“我们给自己跳的丑哭了……这要是播出去,我新疆人的脸都要丢光了。” 旁边的沈煜闻言,立刻精准补刀:“不是,杰尼哥,我早就想问了!你一个正宗新疆人,怎么啥也不会啊?美食不懂,舞蹈也不会?你这‘当地人’含水量有点高啊!” 艾复杰尼被怼得脸一红,立刻反击:“哼!这么说节目组请我来算是白请了呗,你倒是会?刚才那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跳的是你们东北那旮沓的秧歌吧?那扭得,一股大碴子味儿!” 沈煜一听,非但不恼,反而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的模样:“嗯呐!咋滴吧?我骄傲!最起码我还是在努力宣扬我们东北的特色文化!你呢?你个‘假当地人’!”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王正宇拿着喇叭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地域之争”,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为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啊,刚才那是当地哈萨克族非常特色的迎客仪式,用这种分享甜蜜和共舞的方式向大家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熟悉的、让老成员们心头一紧的笑容:“同样,我们节目组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来,上道具!” 虽然还不知道即将拿上来的是什么,但邓朝凭借多年被节目组“坑害”的直觉,立刻警惕地开口: “不必了吧硕总?咱们都这么熟了,合作这么多季了,还用搞什么欢迎仪式啊?心意我们领了!” 陈赤赤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完全没必要!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吗?真诚最重要!” 可惜,王正宇完全无视了二人的“真情告白”。 工作人员也很快拿上来了所谓的“道具”。 当看清那道具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冰杯!体积堪比一个西瓜!而且冰杯里面,已经斟满了金黄色的啤酒,正冒着丝丝凉气! 徐知胜瞪大了眼睛:“我看到了什么?真·冰镇啤酒?这杯子……是给人用的吗?” 高瀚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痛苦:“刚吃饱,真喝不下了啊!王导饶命!” 王正宇看着大家惊恐的表情,笑容越发“和善”,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虽然嘴上喊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已经自然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个巨型冰杯、正一脸新奇掂量的陈赤赤身上。 “好,”王正宇说道,“我们来玩一个——小小小小小的迎客游戏。” 一旁的沈煜看着陈赤赤手里那个堪比脸盆的冰杯,又看了看王正宇,用手指着杯子,夸张地拉长音调说道: “王导,您管这个叫——小~游戏?这个游戏看着大~大~大~大呀!一点也不小啊!” 邓朝看着那巨型酒杯,又看了看自己因为生病而略显虚弱的身体,叹了口气:“什么环节啊这是?怎么搞的每个回合我都参与不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旁边的沈煜,义正辞严地对着节目组控诉着。 “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要替我们家沈煜反抗了啊!毕竟他可是我的替身!你们不能总欺负他!” 沈煜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幽幽地看向邓朝:“朝哥……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咱就是说,我今天所受的这些磨难……源头好像都是您的‘主意’呢?” 邓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茫然又无辜的表情,仿佛失忆了一般,反问道:“有吗?我不知道啊!谁看见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这极致无耻的甩锅行为,让现场众人再次笑倒,也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到飞起: “哈哈哈邓朝:只要我失忆得快,锅就追不上我!” “沈煜:我到底摊上了个什么老板?” “《论老板的自我修养之如何优雅地甩锅》” “朝哥这脸皮,怕是能防弹了!” “替身实惨!不仅要干活,还要帮老板背锅!” “五哈版《顶楼》——‘这一切都是替身做的!’” “沈煜眼神死了哈哈哈!” 第60章 关键词歌曲接力赛 在一片欢乐的吐槽声中,王正宇宣布了这场名为“小小小小小”实则“巨无霸”的迎客游戏规则——关键词歌曲接力。 一个人唱完含有指定关键词的歌曲后,就把那个巨大的冰杯传给下一个人,如果拿到冰杯的人在规定时间内唱不出来,就要喝一口冰杯里的“快乐水”。 规则一出,陈赤赤立刻指向一旁的范至毅,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怎么办?范大哥怎么办?” 众所周知,范至毅在前几季的录制中可谓是“音乐黑洞”,而且他本人是不喝酒的。 范至毅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摊手苦笑道:“那我怎么办?只能‘噶’了嘛?” 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歌喉和酒量的双重绝望。 而沈煜在听到游戏规则的那一刻,也瞬间陷入了呆滞。 关键词接力?唱歌? 我虽然脑子里有无数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但……这是蓝星啊!这不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哪里知道哪首歌是这个世界上已有的,哪首歌是还没出现过的“原创”啊?! 而且还在更惨的,我根本想不起几首这个世界的歌啊!这不完蛋了吗?! 邓朝听到范至毅的话,也立刻举手,指了指自己,加入“弱势群体”:“我也是啊!我吃药了,医生嘱咐不能喝酒啊!” 随即,邓朝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了旁边一脸呆滞、仿佛灵魂出窍的沈煜,立刻找到了解决方案:“对了啊!我有替身的啊!” 说着,他一把搂过沈煜的肩膀,好似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一副要找节目组为沈煜反抗的画面,用一种“组织信任你”的语气说道: “那个沈煜啊,这个环节就靠你了啊!毕竟你也是个专业歌手嘛!这种音乐游戏对你来说肯定是小case啦!”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动接受了邓朝的赞美,小case吗?但愿吧! 范至毅看到这里,也有些无奈了,面向王正宇双手一摊:“那我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加入节目组吧,当个裁判啥的?” 王正宇憋着笑,给出了解决方案:“那给你也找一个替身吧!” 陈赤赤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向一旁正在安心吃瓜的王冕:“那就冕子吧!冕子替大哥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本还在幸灾乐祸看戏的王冕,突然听到自己老板点名,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不是……等等!还有我事呢?我怎么也成替身了?!” 沈煜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同情地拍了拍王冕的肩膀,叹了口气:“来吧,冕哥。咱俩这下成了‘滴滴代喝’了。” “滴滴代喝”这个精辟又心酸的比喻,让现场众人反应过来后,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邓朝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我和范大哥都有了替身了,分工明确!那么,游戏开始吧!” 陈赤赤也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来吧!我们不带怕的!” 王正宇看着一个个从左到右依次站好的众人(顺序为:艾复杰尼、王冕(范至毅替身)、范至毅、沈煜(邓朝替身)、陈赤赤、高瀚雨、徐知胜、马迪、邓朝), 宣布了第一轮的关键词:“好,那么第一轮的规则,就是要唱包含‘爱’这个字的歌曲。来吧,从杰尼开始!” 刚刚因为嫌弃陈赤赤吃完羊头和洋葱后口气太冲,而特意选择站在队伍最末尾的邓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呦,我突然发现我这个位置不怎么好啊!万一前面卡住了,传到我这里我唱不出来,就算有替身,那我也得跟着丢脸啊!不行,我得站中间安全区!” 说着,他又非常自然地挤回到了陈赤赤和沈煜中间的位置,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还怕输”。 “只要歌词中包含‘爱’字就可以是吧?不用是第一个字。” 艾复杰尼向王正宇确认了一下规则后,直接开口唱道:“你爱我还是他~” 沈煜闻言,心情是既欣喜又苦涩。 喜的是,没想到这首歌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而且他也会唱几句! 苦的是,这首歌是被艾复杰尼唱出来的!根据规则,一首歌只能在一轮比赛中出现一次,所以这个难关还是没有过去,轮到他时还得想新的! 想到这里,沈煜不由得有些埋怨起了原主:你怎么就不多听一些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呢?!这让我这个“后来者”一点记忆库存都没有,纯靠现场蒙啊!这不废废了吗?! 接力还在继续。 王冕接过冰杯,想了想唱道:“爱我别走~” 范至毅接过杯子,憋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踩点唱道:“付出爱的代价~” 唱完,他如释重负地赶紧把沉甸甸的冰杯递给了旁边的沈煜。 沈煜看着手里冰凉刺骨的巨大冰杯,又看了看周围一群等着看他表现的“队友”,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在脑海里那个极其有限的“蓝星流行歌曲库”里搜索着带“爱”字的歌! 时间一秒秒过去…… 就在他马上要张嘴,似乎想到一首歌的时候,王正宇无情地吹响了哨子:“哔——!好,时间到!沈煜,喝一口!” 众人:“???” 大家能想到游戏过程中肯定会有人失败,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这才第四个人啊!而且“爱”字的歌曲那么多,失败的那个人居然还是自称歌手的沈煜!这完全没道理啊! 陈赤赤第一个叫起来:“不是,沈煜!你不是歌手吗?怎么是你最先输了?就连范大哥都过了啊!” 一旁的邓朝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啊沈煜!你什么情况?你这替身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徐知胜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圆场,实则补刀的说道:“可能是真渴了吧?想喝点凉的?” 沈煜一脸无奈地看着起哄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个“罪魁祸首”,叹了口气: “哥哥们,啥也别说了,我先走一个!” 说着,他举起巨大的冰杯,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喝了满满一大口! 第61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冰凉的快乐水混合着冰杯的寒气瞬间涌入喉咙,刺激得他瞬间打了个巨大的冷颤! 那感觉都不能用简单的“酸爽”来形容了,就好像生生吞下了一道冰剑,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透心凉! 众人看着沈煜那被冰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的样子,纷纷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突然,邓朝反应了过来,指着那个被沈煜喝过的冰杯,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唉?不对啊!这一会儿这冰杯还能喝吗?这不成……那什么……间接那什么了吗?” 本还准备从众人身上寻求一丝安慰的沈煜,听到自己老板这话,直接呆立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这冰杯里的酒是冷,但也没自己老板这句话冷啊!扎心了啊!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邓朝,然后默默地把手中的冰杯,递向了刚刚扎了他一刀的老板。 邓朝接过杯子,自信满满地开口就唱:“爱我别走~” 唱完,他还一脸得意地把冰杯准备递向下一棒的陈赤赤。 突然,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唱过了!!” 王冕笑着提醒:“朝哥!我刚唱过了呦!《爱我别走》!” 邓朝闻言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重样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非常自然且熟练地,把冰杯又递还给了旁边的沈煜,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哎呀,失误失误!来吧,沈煜替身,规则是唱错或唱不出也要喝,你喝。” 刚要跟着众人一起嘲笑老板失误的沈煜,瞬间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随即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是邓朝的替身!邓朝犯错,等同于自己犯错!也得喝! 这还说啥了?喝吧! 沈煜认命地再次举起冰杯,又灌了一大口。 这次倒是比刚才第一口的时候稍微适应了一点,虽然冰凉的感觉依旧强烈,但怎么还有点爽的感觉呢? 突然沈煜一愣,哎?不对啊?我怎么好像……有点习惯了? 难道我潜意识里还有受虐倾向? 他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自己这可怕的想法,然后默默地把沉重的冰杯,递向了邓朝的下一棒——陈赤赤。 游戏,还在继续。 陈赤赤接过那沉甸甸的冰杯,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该自己了。 主要是刚才沈煜和邓朝两人一来一回的“替身”戏码太有节目效果,让他都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忘了自己也是游戏参与者。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王正宇已经把哨子拿到嘴边,眼看就要吹响判罚时,陈赤赤才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轮到自己了! 大脑是反应过来了,可嘴巴却没跟上! 情急之下,他只好先出声拖住时间,一边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音调干唱着“爱~”、“哎~”、“ai~”等各种音调,一边大脑cpU疯狂超频,搜索着合适的歌曲。 就在众人眼看不过去,准备集体声讨他这种明显耍赖的行为时,陈赤赤终于灵光一现,想到了救命稻草,当即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搞怪腔调唱了出来:“真的爱的就是你~” 唱完,陈赤赤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自己这一关,赶紧像递烫手山芋一样把冰杯交给了下一个——高瀚雨。 后续的高瀚雨、徐知胜、马迪也都相继平稳地完成了自己的环节。 直到此刻冰杯终于在人群中传了一圈,而当马迪把杯子递给徐知胜时,徐知胜愣了一下,没接。 “不是,这对吗?” 徐知胜一脸懵地看着马迪又递向自己的冰杯,“我不是刚唱完吗?昂……咱们不是一个圈啊,咱们是U型传递的吗?那我怎么觉得我这个位置有点吃亏啊!这频率比别人高了一倍!” 马迪才不管这些,直接把冰杯塞进他手里,笑道:“快,先接过去,怪沉的!还有别拖延时间啊,实在不行就喝一口吧,我看沈煜刚才喝得挺爽的。” 徐知胜也没办法,只好先接过这“命运之杯”。 好在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想到了一首,当即用他那带着浓烈的地方方言的腔调唱道:“唉嗨嗨嗨嗨嗨呦~” 虽然有点取巧的嫌疑,但王正宇也没深究,算他通过了。 随后高瀚雨和陈赤赤又相继唱了一句,冰杯再度传回了邓朝手中。 邓朝这次一点都不慌,他并没有着急唱,而是边挤眉弄眼的看向了沈煜,那得瑟的模样仿佛在说“你信不信我故意唱不出来,让你再喝一杯?” 在挑逗了一会沈煜后,这才自信满满地唱道:“就是爱到深处才随她~” 唱完,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把冰杯递给了沈煜。 沈煜看到这次平稳度过的邓朝,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死脑子!快想啊!“爱”字的歌!快想! 可惜,越是着急,大脑就越是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旁边的王冕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吧沈煜?你平时不听歌的吗?一首都唱不出来?你这歌手身份含水量有点高啊!” 徐知胜继续补刀:“可能哥哥还是渴,就想喝这口‘快乐水’。要不咱们散了吧,我觉得这一大杯,都不够哥哥自己喝的。” 陈赤赤则看向邓朝,开始“挑拨离间”:“老邓头,你看看,你们工作室的人业务能力也不行啊!这表现,还没有我们家这个脱口秀大王强呢!” 感受到众人打趣的目光,尤其是来自于自己老板邓朝那“慈爱”中带着一丝“你最好给我争气点”的凝视,沈煜把心一横,牙一咬,脚一跺! 也顾不得刚刚想起的这首歌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直接开口,清唱了出来: “honey 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 关上耳朵我用心在听 你用爱为我打造贴身耳机~” 情急之下,沈煜脱口而出的,是他那个世界“甜心教主”的一首经典甜歌《honey》的副歌部分。 在此他只能祈祷这个世界同样存在一位甜心教主,并且也唱过这首歌了。 第62章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可惜…… 命运再次和沈煜开了个玩笑。他赌错了。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位被称为“甜心教主”的知名女歌手,但她从未发行过名为《honey》的歌曲,自然也没有这几句歌词。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五哈众人都是一愣。 这旋律……没听过啊?不过这歌词……倒是挺甜的,但谁唱的? 大家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询问:“这是哪位歌手的歌?你们听过吗?” 因为在录制中,直接说没听过万一得罪原唱粉丝就不好了。 王正宇也是心里一咯噔,赶紧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上网搜索。 工作人员飞快地输入关键词,仔细查找后,对着王正宇肯定地摇了摇头。 王正宇得到确认,只好举起喇叭,无情地宣布:“抱歉,沈煜。我们并没有搜到带有你刚才唱的那几句歌词的、已发表的歌曲。所以,判定你为输!” 沈煜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 完了!还是赌错了!这第二圈还没转完,自己就要喝第三口了!不能这一大冰杯的“快乐水”,真就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至毅看着沈煜那可怜巴巴的表情,突然开口对王正宇说道: “等等,王导。你没搜到,不代表没有啊?万一……这是沈煜自己的原创呢?未发表的,网上当然搜不到。” 沈煜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原创!虽然有点可耻,但确实是应对眼前难关的绝佳借口! 至于以后会不会完整发表……以后再说!先把这关过了! 王正宇闻言也是一顿。 他刚想开口表示“未发表的原创不算数”,但又看到沈煜那一脸期盼、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终究还是有点没忍心直接拒绝。 毕竟这小家伙今天被坑得挺惨的了,又挺讨喜的。 万一他真是打算在节目里提前打个歌呢?直接掐灭好像也不太好。 而就在王正宇心中的天平稍稍偏向沈煜,准备开口网开一面的时候—— 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捣乱二人组”——邓朝&陈赤赤准时上线! 陈赤赤当先跳出来表示了反对,表情夸张:“哎哎哎!这可不行啊!王导!没发表的原创歌曲不能算啊!这要是算的话,那我现编也行啊!我能现编到天黑都输不了,你信不信?” 邓朝立刻跟上,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刚才自己失误让沈煜喝的不是他一样, “对,没错!搜不到的不能算啊!规则就是规则!咱们得公平公正!” 王正宇看着这俩“正义凛然”的活宝,只好给了沈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的老板带头起哄反驳你,我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做不到啊! 沈煜绝望地接收到了王正宇的信号。 他满是悲愤地看了一眼“捣乱”成功的邓朝和陈赤赤,两人还击掌庆祝了一下。 随后,好似把手中这冰冷的快乐水当成了那俩“坏人”一样,带着一股悲壮的气势,猛地又灌下了一大口! 凉吗? 不,再凉,都没有沈煜此刻的心凉。 果然,真正的“心寒”,从来都不会大吵大闹。 看到沈煜乖乖喝下“快乐水”,捣乱二人组再次击掌庆贺,得意洋洋。 这一幕,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乐开了花,弹幕疯狂滚动: “实锤了!沈煜是真的惨!史上最惨打工人!” “哈哈哈!这么坑自己的员工真的好吗?不过为什么我看得这么开心!我好喜欢!” “邓朝:我那是给我家新人多争取镜头呢,你们不懂!(狗头保命)” “陈赤赤:欺负新人是我们的传统艺能,不能丢!” “沈煜:这班儿是非上不可吗???” “等等,你们先别笑!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沈煜刚才清唱的那几句,听起来还挺不错的嘛?虽然只有一小段,还是清唱,但我怎么觉得有点甜呢?” “同感!旋律很抓耳啊!难道真是他的原创?” “如果是原创,那沈煜有点东西啊!就是被老板坑得太惨了,没机会展示!” “哈哈哈,主要这俩人凑到一块不干人事啊!” 艾复杰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向刚刚痛饮了一口“快乐水”、正龇牙咧嘴的沈煜,好奇地问道: “哎?不对啊,沈煜!我记得你不是一个rapper嘛?怎么还写了这么一首……嗯……小甜歌?这风格跨度有点大啊!” 王冕也立刻跟上,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带着一脸“我懂了”的坏笑, “对啊沈煜!你刚才还说我呢!你实话实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 他说到这里还刻意拖长了音调,停顿了一下,那得瑟的小表情,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例如,心里有个小甜甜?所以才灵感爆发,写出了这种歌?” 二人的话让沈煜无语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俩人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吧?还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能说我只是情急之下,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我那个世界的歌吗?哪来的什么理由和秘密啊! 但这事儿根本没法解释,沈煜只能选择沉默是金,默默地把沉重的冰杯递向下一位——范至毅,用行动表示:游戏继续,别瞎打听! 游戏在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继续着。 冰杯在众人手中传递,有人顺利过关,有人愁眉苦脸地灌酒。 直到冰杯传到了艾复杰尼手里,他自信地唱道:“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baby,说你也爱我。” 唱完,他顺利地将冰杯递给了旁边的王冕。 王冕接过杯子,此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刚才徐知胜抱怨“这个位置吃亏”的感觉了!这U型传杯,两头的人频率就是高啊! 他大脑一时卡壳,实在想不出新的带“爱”字的歌了,尴尬地笑了笑,非常光棍地直接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强忍着那透心凉的刺激感,赶紧把杯子塞给了旁边的范至毅。 第63章 沈煜:我是一个rapper,擅长freestyle的rapper 范至毅接过杯子,看着王冕被冰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虽然不多,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语出惊人:“冕子,大哥对不起你啊!要不……你再喝一口?” 王冕:“???” 他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重身份!是范至毅的“滴滴代喝”啊!范至毅犯错,他也得跟着受罚! 王冕悲愤地看了范至毅一眼,只能认命地再次举起冰杯,又灌了一口。心里苦啊! 旁边的沈煜看到难兄难弟如此惨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冕子,我陪你。”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接过王冕递来的冰杯,也跟着喝了一口。 喝完,沈煜刚要习惯性地把冰杯递向下一棒也就是邓朝时,却突然看到邓朝脸上露出一片“我是谁?我在哪?轮到我了?”的茫然表情。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老板又卡壳了。为了省事,他手中的冰杯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了一个方向,非常“讲义气”地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而,他这边刚喝完,放下杯子,就听到邓朝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大声说道:“哎!沈煜你干嘛?我会唱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就听邓朝字正腔圆地唱道:“这就是爱~” 沈煜:“!!!!!!” 他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呆若木鸡”,手里还拿着冰杯,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会唱你早说啊!你刚才为啥要摆出那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啊?!这不是玩我呢嘛! 沈煜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戏精”附体的老板,感觉心比手里的冰杯还凉。 众人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播间弹幕全是“哈哈哈”和“心疼沈煜三秒钟”。 陈赤赤看得那叫一个高兴,正拍着腿哈哈大笑,突然那个巨大的冰杯就递到了他面前。 邓朝直接来了一个“魔法打断”,无缝衔接:“到你了!” “啊?” 陈赤赤茫然地接过冰杯,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他反应极快,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张口就来:“我爱这里~”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超大声的无情揭穿:“现写的!!” 马迪也笑着吐槽:“赤赤哥,规则是让你唱已有的歌,不是让你现场写歌!你这比刚才沈煜那个还离谱!最起码他刚才唱的还挺像一首歌的小样,你这个纯是瞎编啊!” 陈赤赤脸不红心不跳,还要据理力争:“那不一样!我这是要发布的!节目录完我回去就找制作人,把这首歌做出来发布!我这叫提前打歌!” 说着,他就像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一样,继续即兴创作:“我爱这里,我离不开这里~”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伙同邓朝,义正辞严地反对沈煜“原创”的行为了。 王正宇到底是和陈赤赤认识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熟悉他这套“浑水摸鱼”的套路,当即憋着笑说道: “好!算你过!但是,男人要说话算数啊!你说要发就真的要发啊!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可都看着呢!” 陈赤赤闻言,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讪讪地笑了笑,非常从心地举起冰杯:“咳咳……那个……有时候吧,人生不必这么较真……” 说着,痛快地喝了一口,认怂得极其丝滑。 经陈赤赤这么一闹,游戏的画风彻底跑偏!接下来的歌曲接力,更像是一场“我爱编歌词”的即兴创作大会。 除了有“替身”护体、可以安心划水的邓朝和范至毅之外,几乎没人能幸免,都喝了不止一口。 而这其中,又要数王冕和沈煜喝得最多!毕竟别人一轮可能只喝一口,他们俩一轮就要喝两口! 冰杯中的“快乐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下陷,很快就只剩下一半了。 邓朝看着战绩惨烈的众人,尤其是沈煜,得意地摇了摇头,开始“总结陈词”: “哎,我觉得啊,这些所谓的专业唱歌的,表现比我差很多嘛!尤其是沈煜!你出去以后啊,不要说你是歌手了,太丢人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毕竟刚才沈煜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每个环节他都唱出来了,旋律听着也挺像回事,但就是这么寸! 没有一首歌是这个世界上已有的!所以,所有这些歌,在大家看来,都成了沈煜现场瞎编的“原创”!以至于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每轮都在喝的人! 随着这几轮的快乐水下肚,沈煜也有点喝得上头了,脸颊微红。 听到老板的“嘲讽”,他当即带着点酒劲反驳道:“不!老板你错了!我是一个rapper!我擅长的就是 freestyle!” 沈煜这句带着醉意又无比认真的“声明”,再次让众人哄堂大笑。 虽然大家笑得开心,但倒也没人真的否认沈煜的“创作”能力。 尽管他一直输,但他编出来的旋律和歌词,确实比陈赤赤、徐知胜他们的瞎编要强太多,甚至好几次大家都以为那是某首已有的冷门好歌。 这也让众人更加疑惑——你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rapper的人,怎么编出来的全是情歌?而且还都挺好听?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因为沈煜这极其“矛盾”的表现而炸开了锅。 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耳朵也是灵敏的: “是啊是啊!虽然规则上算他都是瞎编的,但我怎么觉得沈煜编的比陈赤赤、徐知胜他们那些硬憋出来的强一百倍啊?” “+1!旋律听起来很完整,歌词也挺有味道,完全不像是临时硬凑的!” “难道沈煜的freestyle能力就是这么强?即兴创作流行情歌?这是什么怪物新人?” “哈哈哈,一个自称rapper的人,freestyle出来的全是情歌,这反差萌笑死我了!” “大伙别闲着了!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疯狂期待这些歌的完整版的?尤其是最开始那句‘honey~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越想越上头,我脑子里已经循环一整天了!” 第64章 冰上台球 “同求!完整版!节目组听到了吗?能不能让沈煜唱完?” “还有他后面哼的那几句带‘爱’字的,虽然输了,但调调都挺好听的!” “沈煜:我只是想安静地当个替身喝点酒,结果被迫展示了创作才华?” “邓朝、陈赤赤:我们只是想坑他喝酒,没想到帮他秀了一把?” “这波啊,这波叫‘反向carry’!老板们用力过猛,反而把员工的闪光点全坑出来了!” 游戏就在这种沈煜“疯狂输出原创歌曲又疯狂摄入冰镇快乐水”、其他人“瞎编乱造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那个巨大的冰杯终于见了底,最后一口“快乐水”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 王正宇看着一个个脸色泛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酒精上头的、笑作一团的众人,拿起喇叭,忍俊不禁地宣布: “好!我宣布,‘小小小小小’迎客游戏,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精彩’表演,尤其是沈煜和王冕两位‘滴滴代喝’的倾情付出!” 沈煜和王冕相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人间不值得”。 邓朝则满意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虽然战绩不佳,但精神可嘉!回头给你发奖金……” 陈赤赤也凑过来,搂住沈煜另一边肩膀,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小沈!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以后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歌啊!毕竟你赤赤和我也是一位有着八十多首歌的歌手。” 沈煜被两位“罪魁祸首”夹在中间,只能露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微笑,内心oS:我谢谢你们啊!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好了好了,”王正宇适时控场,指着身后的民宿,“酒也喝了,歌也唱了,闹也闹了。现在,请大家正式入住我们为您们准备的特色民宿,进行下一环节。” 众人闻言终于走进了身后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民宿中。 而直播间关于“沈煜即兴情歌”的讨论,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抢先进入民宿院子的艾复杰尼,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个与众不同的“设施”,他好奇地喊道:“哦?冰上台球?” 跟在他后面的陈赤赤闻言,立刻来了兴趣,扭头就对身后的邓朝嚷道:“哎!老邓头!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桌球王子!” 邓朝一听,果然来了精神,脸上瞬间挂起了得意的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哈哈哈!看来这一趴是节目组特意为我准备的了!终于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来吧,看我怎么把你们都斩于马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摩拳擦掌,气势十足地走向院子中央。 然而,当他看清那所谓的“冰上台球”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作一脸难以置信的崩溃。 只见院子平地上,赫然是一个用冰块精心雕琢而成的台球桌桌面! 它没有腿,就直接平放在地上,与地面冻得结结实实。 桌面上同样用冰雕出了整齐的球洞,那用来充当台球的也不是正常的,而是苹果和橙子,因为天气的缘故仿佛被冻在了冰面上,旁边还放着几根看起来就很冰手的冰制球杆? 邓朝指着这奇葩的设施,看向节目组方向,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是……王导!你们是不是有点丧心病狂了?这……这怎么玩啊?!球杆是冰的!桌子是冰的!球也是冻住的吧?这能打得动吗?手不会粘上去吗?!” 王正宇忍着笑,拿着喇叭解释:“哎哎,朝哥,别激动。这个不是游戏环节啊!这只是民宿的一个特色装饰,给大家看看的。大家可以都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息,收拾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录制地——动物园了!” 虽然王正宇明确表示这不是正式环节,但五哈团这群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可以玩的东西? “装饰?那多可惜!”陈赤赤第一个不信邪,已经拿起一根冰球杆,结果立马被冰得龇牙咧嘴,“嚯!真够凉的!” 但他还是尝试着去捅那些似乎冻在冰面上的“球”,发现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勉强让球滑动一点,而且方向极难控制。 “哎哟!有点意思啊!”高瀚雨也来了兴趣,拿起另一根球杆加入。 邓朝一看,也顾不上吐槽了,胜负欲瞬间被点燃:“来来来!让我来!我就不信了!” 他接过球杆,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然后一杆下去——冰球杆差点从手里滑脱,那颗目标球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并没移动多远,反而他自己的手被冰得够呛。 “这不行不行!得戴手套!”徐知胜赶紧翻出手套。 沈煜、王冕等人也围了过来,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尝试这种前所未有的“冰桌台球”。 由于球面、桌面都是冰,摩擦力极小且不规则,球的走向完全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可言。 经常出现一个人用力一杆,球没进洞,反而滑出去老远,或者几个球撞在一起后以各种诡异的角度乱飞,引得大家惊呼连连。 一场原本应该优雅沉稳的台球运动,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充满意外和笑料的“冰面保龄球”+“随机碰碰球”。 直到节目组工作人员再三催促,表示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动物园的安排了,众人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看起来十分荒诞又格外欢乐的冰上台球赛。 大家笑着、闹着,互相吐槽着对方刚才奇葩的球技,登上了节目组准备的中巴车,奔赴向下一录制地——动物园。 车上,不少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冰上台球。 邓朝:“你别说,虽然难玩,但还挺上头的!” 陈赤赤:“主要是看老邓头你吃瘪的样子比较上头。”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说说笑笑间,车子缓缓停下。 众人下车,王冕率先吸了吸鼻子,说道:“哎,我闻到味了,这是动物的味道,是不是?有点膻味。” 旁边的沈煜下意识接了一句:“嗯,处理完就剩香味了。” 第65章 动物园? 王冕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地接上:“那再处理一下就变臭味了。” 沈煜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王冕,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你是懂处理的!” 这时,范至毅看着大门口的牌子,念道:“诺改特老桥农家乐。” 沈煜顺着念出牌子上的菜名:“手抓肉,风干肉,胡尔达克,大盘鸡……” 他念到“胡尔达克”时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艾复杰尼,“杰尼哥,这个胡尔达克是啥啊?” 艾复杰尼解释道:“这是当地的一道特色菜,有点像大杂烩。” 王冕好奇地问:“是肉吗?” 艾复杰尼:“有肉,主要是羊肉、土豆、胡萝卜这些一锅炖出来,很香,类似于那种……嗯……‘一把抓’的美食,什么都有一点。” 范至毅看着农家乐的院子,打断了三人的美食探讨:“来吧,别研究了,先进毡房看看。” 沈煜却有点懵,指着周围:“不是,王导不是说咱们去动物园吗?怎么来农家乐了?” 范至毅一副既来之则安子的态度:“管他呢,进去就知道了。”说着率先向一个巨大的毡房走去。 沈煜一脸疑惑,但也只好跟着大部队走了进去。 一进入毡房,热情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 几位当地的牧民老师正弹奏着悠扬的传统乐器,而毡房中间,几位穿着特色服装的表演者,正戴着栩栩如生的动物头套,随着音乐投入地跳着舞,模仿着各种动物的姿态。 王冕看着中间那个毛茸茸、体型硕大、动作却很有力量的“动物”,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这是……动物吗?” 沈煜看着已经随着音乐开始扭动的扮演者,猜测道:“在音乐里应该是动物吧!你看那动作,像是在模仿熊扑击?这是在扮演熊吗?” 众人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被这原始而富有生命力的舞蹈所吸引,依次在铺着地毯的座位上坐好,安下心来专注地欣赏表演。 舞蹈从力量十足的熊舞,到舒展矫健的鹰舞,最后再到姿态略显憨厚又可爱的鹅舞,每一种舞蹈都充满了浓郁的民族特色和自然气息。 随着音乐停止,五哈团众人纷纷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 王正宇这时走上前:“好,给大家介绍一下啊,刚才大家看到的这些精彩的表演,其实表演的老师们并不是专业的舞者,他们都是当地的牧民朋友。让我们请老师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刚才表演鹅舞的老师摘下头套,是一位笑容慈祥的老人:“大家好,我叫乌依日汗·哈布孜依,来自阿勒泰吉木乃县,今年七十一岁了,我刚才表演的是鹅舞。” 他把话筒递给旁边表演鹰舞的老师。 “大家好,我叫杰恩斯汗·沙拉皮,我刚才表演的是鹰舞,我是鹰舞的第五代传承人。” 话筒继续传递。 “大家好,我叫海尔力江·哈依尔别克。”他指了指身旁的两位表演者,“这是我弟弟米尔了江·哈依尔别克和我的爸爸哈依尔别克·哈布肯,我们刚才表演的是熊舞,我是熊舞的第十代传承人。” 接着,话筒交给了弹奏音乐的老师们。 “大家好,我叫阿克卓力·白山,我刚才表演的乐器是我们哈萨克族最传统、最古老的乐器之父,叫冬不拉。” “大家好,我叫杜别克·马那尔别克,我刚才使用的乐器是库布孜,还有一个是斯布孜额,还有一个口弦琴,这也是我们哈萨克族传统的乐器。” 最后一位老师介绍道:“大家好,我叫俄布拉伊·加尔甫汗,我手中的乐器也是哈萨克族最古老的传统打击乐器,他的名字叫做鼓。这个鼓它的制作材料是羊皮,所以又叫羊皮鼓。” 等老师们介绍完毕,五哈众人再次报以热烈而尊敬的掌声,没想到这些看似朴素的舞蹈和音乐,背后竟有着如此深厚的文化传承。 王正宇说道:“难得来一次新疆嘛,我们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文化。我觉得这些舞蹈不仅好看,而且很有意思。所以接下来,我想请大家一起来学一下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好的没问题!” “应该的!” 王正宇接着说:“然后你们自行分一下,分成三头熊,三只鹰,三只鹅,分别跟老师学一下,待会儿我们的小游戏要用到啊!” 邓朝立刻响应:“oK!没问题!” 王冕问道:“怎么分?按体型分还是按心仪的动物分?” 范至毅打量了一下大家,提议:“按体型分吧,比较直观。” 艾复杰尼立刻举手,非常自信地宣称:“那我肯定是鹰啊!必须是雄鹰!翱翔在天山之上!” 旁边的沈煜幽幽地补了一刀:“猫头鹰吗?” 陈赤赤也立刻吐槽:“你这体型和气质,看起来更像熊吧?还是那种挺憨厚的熊。” 马迪在一旁点头附和:“对,杰尼,熊适合你。” 艾复杰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真正的“鹰舞”传承人那精瘦矫健的身材,只好妥协:“好吧好吧,那我当熊!我当熊大总行了吧!” 王正宇提醒道:“一共需要三头熊。” 沈煜看向自己右边的陈赤赤,毫不犹豫地说:“那赤赤哥,熊二非你莫属了!” 陈赤赤脸一僵,当即反驳道:“那你呢?你是小熊吗?” 沈煜又打量了一下剩下的成员,目光最后落在看起来同样“战斗力”不高的徐知胜身上:“那你……熊三?” 徐知胜愣了一下,笑道:“哎?我?好吧,那我熊三就熊三。” 艾复杰尼总结:“好!那就我,赤赤,知胜,我们三熊组合呗?” 陈赤赤突然反悔,指着邓朝:“别!我还是想当鹅!比较优雅。老邓头,你呢?” 邓朝立刻心领神会:“那我也鹅!优雅永不过时!” 说完立刻指着一旁的沈煜,“我的替身也鹅!跟着我!” 沈煜:“……”(又来了) 王正宇见状,拍板道:“好,那么鹅齐了。邓朝、陈赤赤、沈煜是三只鹅。熊呢?” 第66章 通告费翻倍卡 艾复杰尼再次确认:“我熊大!” 徐知胜:“我熊二!” 陈赤赤立刻指向刚才差点被遗忘的王冕:“他!冕子!熊三!” 王冕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王正宇:“那剩下的瀚雨,马迪和范大哥就是三只鹰了。好了,你们各组分别找自己的老师学习一下吧!待会儿看哪组学得最像!”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找各自的“动物老师”拜师学艺去了。 毡房里顿时响起了各种模仿动物的声音和略显滑稽的动作,充满了欢声笑语。 熊组(艾复杰尼、徐知胜、王冕): 艾复杰尼自信满满地走向那三位表演熊舞的牧民老师(哈依尔别克一家), “老师老师!熊大来了!快教我最威武的动作!” 他努力想做出凶猛的样子,但因为体型和憨厚的笑容,看起来更像一只偷吃蜂蜜被抓住的可爱棕熊。 徐知胜则在一旁试图用脱口秀的方式理解:“熊二是不是主要负责搞笑和挨打?这个我擅长!” 他开始模仿动画里熊二挠头傻笑的样子。 王冕相对安静,认真地观察着老师模仿熊走路时沉稳又略带笨拙的姿态,嘴里还嘀咕:“这步伐……有点像早上没睡醒去找厕所的我。” 鹰组(高瀚雨、马迪、范至毅): 高瀚雨有着舞蹈底子,学得最快。 他努力模仿着杰恩斯汗老师舒展的臂膀和犀利的眼神,试图找到鹰击长空的感觉,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作为古早男团的帅气范儿。 马迪则更注重神态,微微眯起眼,试图捕捉鹰的孤傲与警觉。 范至毅则展现出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气场,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手臂一展开,姿态一摆,就自有一股沉稳有力的气势,仿佛一只经验丰富、俯瞰山林的老鹰。连杰恩斯汗老师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轮到鹅组的时候(邓朝、陈赤赤、沈煜): 这组画风最为清奇。 邓朝作为“领头鹅”,学的居然是鹅扑腾翅膀攻击人的动作,还自己加戏,“嗬!嗬!看我这招‘恶鹅咆哮’!” 陈赤赤则完全抓住了鹅“又菜又爱叫”的精髓,脖子一伸一缩,发出搞怪的“嘎嘎”声,脚步踉踉跄跄,仿佛一只喝醉了的鹅,逗得教鹅舞的乌依日汗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沈煜夹在两位“戏精”中间,努力想学好优雅的鹅舞,但总被带偏。 邓朝一会儿指挥他:“沈煜,跟我学,要有攻击性!” 陈赤赤一会儿拉他:“不对不对,要这样,傻一点,嘎嘎!” 沈煜一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学的不是鹅舞,是精神分裂舞。 直播间弹幕纷纷调侃:“沈煜:我只是个替身,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鹅组是来搞笑的吧!” “心疼沈煜一秒,然后哈哈哈!” 经过一阵鸡飞狗跳(尤其是鹅组)的学习后,王正宇拍了拍手,召集大家。 “好!看来大家都学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小比拼了!”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尤其是好胜的邓朝和艾复杰尼。 邓朝:“比拼?比什么?比谁的舞跳得最像吗?” 艾复杰尼:“那我们熊组肯定赢啊!力量感十足!” 王正宇笑着摇摇头,公布了真正的规则: “不是直接比跳舞。规则是:你们需要选一个人出来背对题板猜答案,其他所有人呢,不能说话,只能用刚才学过的熊、鹰、鹅的舞蹈动作,来表演题板上的情节。一共十道题,答对四道就算你们过关。” 日常不理解规则加空耳大师邓朝再次上线,只听懂了一半,立刻自告奋勇:“就选一个猜是吧?那我猜吧!我猜!你们跳!” 王正宇补充道:“在游戏开始之前,我要说一下。在本季旅程当中,你们通过打开‘甄小稀’冰淇淋,可以随机得到‘大事很妙卡’, 它会帮你们叠加例如‘难度减一’、‘免除惩罚’、‘立刻下班’、‘待遇提升’等加成buff。你们可以在任意时间选择使用,当然,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他一边说着,王冕已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装有小盒装“甄小稀”冰淇淋的小筐,开始给众人分发。 大家纷纷迫不及待地打开,尤其是沈煜,满怀期待地看向冰淇淋盖子内部,希望能抽到一张救命卡牌,最好能让邓朝给他当一天的替身,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倒反天罡了,但可惜——盖子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就在这时,王冕高呼一声:“哎!我抽到了!” 他举起一张印着字的小卡片,念道:“‘大事很妙卡’,难度减一!” 王冕话音刚落,还不等沈煜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旁边的马迪也突然开口:“哎,我也抽到了!我这是……‘通告费加倍’!” 沈煜还真信了,探过身子去看,结果入目的却是和自己一样的空盖子,他瞬间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想想也是,节目组怎么可能写出“通告费加倍”这种自掘坟墓的卡呢? 这下可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陈赤赤立刻跟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我这是……‘甄小稀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 邓朝岂能落后,更加离谱:“我这是……‘上海分厂所有权’!” 艾复杰尼:“我抽到了‘甄小稀冰淇淋终身免费吃’!” ……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卡”,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王正宇无奈地打断:“好!恭喜大家胡编乱造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卡昂!” 他特意看向马迪,“至于‘通告费加倍’这种卡,是绝对不可能的!做梦都不要想!” 笑闹过后,游戏正式开始。 邓朝站起身来,走到猜题区,背对题板,信心满满地对队友们说:“好!我过去了!这一环节咱们争取拿个满分好不好?” 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众人齐声说道:“好……好!”“没问题!” 第67章 演的粑粑,还是动态的! 王正宇示意除了邓朝外的五哈众人看向工作人员举起的题板。 只见题板上写道:树上的老鹰拉肚子,拉在了树下的熊头上,熊跺脚拍打树干。 看清题板上的内容后,全场寂静了整整一分钟。 陈赤赤第一个吐槽:“我看了一眼,不可能答对。” 艾复杰尼抱头:“太难了!这怎么演啊?!” 徐知胜:“这剧情也太有味道了吧……” 背对着大家的邓朝听到抱怨,好奇地问:“不是,题板上的是一个故事?一个情境是吗?” 沈煜看着还毫不知情、跃跃欲试的邓朝,幽幽地补了一句:“一篇小说!” 邓朝:“……那靠你们演了!我相信你们的演技!” 陈赤赤和沈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 陈赤赤:“那这个里面没有我们俩的事,交给你们了!” 沈煜点头附和:“对,主角是鹰和熊。” 工作人员立刻提醒:“哎!不能念出来剧情啊!” 陈赤赤一脸无辜:“我念出来啥了?我就说没我们的事。而且就算我念出来,老邓头都不知道我跟你讲。” 邓朝还在努力理解:“是和刚才学的舞蹈动作有关的吗?” 沈煜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无关……怎么说呢,是刚才的角色,导入到一个特别抽象的故事里。” 艾复杰尼总结:“一个小情景,三句话的情景。” 邓朝听得更懵了,看到走到中央的艾复杰尼和徐知胜问道:“啊?开始了吗?” 陈赤赤:“没呢!” 他一眼瞥见漏了人,赶紧指挥,“你们是熊啊!鹰呢?鹰也要上啊!主角是鹰!” 范至毅非常淡定地一指旁边的高瀚雨:“小鹰上。” 高瀚雨应声出列,走到了中央表演区。 表演正式开始! 艾复杰尼直接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扮演“树下的熊”。 徐知胜看了看,灵机一动,蹲在艾复杰尼旁边,双手打开高高举起,扮演“树”。 邓朝看着两人的造型,猜测道:“大树?”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开局顺利! 高瀚雨加入表演。 他先是模仿鹰飞翔的动作,绕了“树”两圈,然后做出落在树上的样子。 邓朝:“一只鹰,飞到了树上。” 接着,高瀚雨开始表演核心剧情。 他捂着肚子,脸上做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身体扭曲,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肠胃风暴。 邓朝有点疑惑:“鹰……肚子疼?” 然后,高潮来了!高瀚雨模拟着“拉肚子”的过程,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扮演“树”的徐知胜的肩膀上\/头上! 徐知胜:???我扮演的是树啊!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就在这时,王冕也加入了表演。 他蹲在坐在徐知胜身上的高瀚雨身后,蜷缩着身子在高瀚雨屁股后面来回左右地晃动、滚动…… 而就在这时,艾复杰尼突然就像是暴走一般,对着扮演大树的徐知胜就是一顿乱拍。 沈煜看着这已经彻底失控、不忍直视的表演,憋着笑喊道:“好了!朝哥!你猜吧!就这些了!” 邓朝:“啊?演完了?这是啥呀?” 他一脸茫然,尤其指着王冕,“刚才冕子在干嘛?他演的是啥?” 随即,邓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一眼节目组方向,试探性地、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和一丝荒谬感,说出了他的猜测, “有这么抽象的题目吗?难道是……鹰……拉肚子?拉在了……熊的头上?然后熊急了……挠树?”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了! “耶!!!” “对了!!!” 所有人冲过来和邓朝击掌庆祝,欢呼雀跃,仿佛完成了什么不可能的奇迹! 直到此时,邓朝还是一脸懵,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是根据那样一套动作猜出这么离谱的答案的。 他看向王冕,心有余悸地问:“那你刚才演的什么?” 沈煜在一旁,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炸裂的答案:“演的粑粑!动态的!” 邓朝:“!!!” 他瞬间石化,然后看向节目组,表情扭曲地大喊:“这是啥呀?!你们出的这都是啥题啊?!这也能猜对?!我自己都不敢信!”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 “邓朝:我脏了,我的脑子脏了!” “王冕演粑粑可太秀了!还是动态的!” “这破路也能开?!节目组也太有才了!” “邓朝这都能猜对,莫非是同类相吸?(狗头保命)” “不是……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点的外卖……” 邓朝看着刚刚经历完“有味道”第一题、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队友们,以及那个表演了“动态粑粑”后一脸无辜的王冕,心有余悸地提议: “咱们……换个人猜吧。我去演了,这太抽象了你们,我脑子跟不上了。” 王正宇从善如流:“好,那谁来猜?”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投向了以“天才”自居的陈赤赤。 “那必须赤赤哥猜啊!” “天才,该你上场了!” 陈赤赤看着大家“殷切”的目光,又看了看节目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答题区的椅子上,背对题板。 工作人员迅速举起了第二张题板。 天鹅起飞的时候撞到了熊身上,晕倒了,熊给了天鹅一巴掌,天鹅清醒了。 看清题面的邓朝,作为剩下的两只“天鹅”扮演者之一,当场苦笑了一声: “这个题目挺……这个题目真的‘挺好’的。我觉得这题是现写的吧?怎么我一来演,就变成这样了?” 而同样看清题面的沈煜,更是瞬间察觉出一丝不妙! 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试图缩到人群最后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作为在场唯二的天鹅扮演者,他觉得这一巴掌怎么说都有极大概率会落在他身上! 先不说他还是邓朝的“替身”,这种“好事”大概率轮到他; 就单说他和邓朝的上下级关系,他敢眼睁睁看着老板被扇巴掌吗? 虽然想想那场面确实挺刺激的,但他还想不想回公司了?! 第68章 朝哥,这前三个字非你莫属啊 可惜,沈煜的小心思并没有成功。 早就看清题面、并且一直惦记着“报仇”的王冕,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盯着沈煜呢! 毕竟刚才就是沈煜直言他演的是粑粑!虽然那是事实,但……此仇不报非君子! 当即,王冕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已经溜到人群边缘的沈煜,坏笑道:“哈哈哈!沈煜!你往哪跑?要去哪啊?来吧,小天鹅!让熊熊我好好‘关爱关爱’你啊!”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一脸绝望的沈煜拉向了场地中央。 沈煜欲哭无泪,只好认命。 刚要开始表演,戏精附体的邓朝又发话了:“等等!我觉得不能直接这样演!不然咱们整个空间感没有了!赤赤会看不懂!” 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关爱”沈煜的王冕一愣:“没有空间感?” 他只想快点报“粑粑”之仇,空不空间的他才不在乎。 沈煜:……!!! 内心os:“空间感?大哥!我一个马上要挨巴掌的天鹅,你跟我讲空间感?!我现在只关心疼痛感!” 邓朝一本正经地解释:“没有空间和前因,赤赤就猜不到那是起飞撞到,他就只能看到你们俩最后的冲突,并不能看出起因。这样,先演环境!铺垫一下!” 沈煜虽然满心怀疑,且觉得邓朝在瞎指挥,但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点了点头,看向邓朝,等待他的“高见”。 邓朝指挥道:“这样,沈煜,你先演环境!表现一下天鹅要起飞前的那种……氛围!” 沈煜一脸问号,但还是依言张开双臂,开始上下缓慢摆动,模仿天鹅扇动翅膀,脸上努力做出一种……准备翱翔的表情? 邓朝立刻对答题区的陈赤赤提示道:“注意!环境!这是环境!” 陈赤赤看着沈煜在那独自优雅地扑腾,试探性地猜测:“一个……很大的风?” 看到邓朝摇头,陈赤赤继续猜:“风和日丽的早上?” “很温柔?” 看着还在摇头的邓朝,陈赤赤有些着急了,开始瞎蒙:“鸟?风?群鸟?风很大?!” 还在不停挥动双臂、扮演“环境”的沈煜,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忍不住对着邓朝哀嚎:“朝哥!我怀疑你们在合起伙来搞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这跟环境有半毛钱关系啊?” 邓朝摆了摆手,果断甩锅:“没有啊!我很认真在指导!这是赤赤不行!他猜不到!悟性太差!” 陈赤赤当即不干了,反驳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这让他这么扑腾两下,让我猜环境?这怎么猜啊?难不成是动物园?” 他也学着沈煜的动作扑腾了两下,场面更加滑稽。 一直盯着题板、默默吃瓜的徐知胜突然发现了华点,幽幽地开口:“不是……朝哥,这个题面……和‘环境’没有任何关系啊?” 众人闻言,再次仔细看题板——天鹅起飞的时候撞到了熊身上,晕倒了,熊给了天鹅一巴掌,天鹅清醒了。 “哈哈哈哈!”全场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徐知胜补刀:“没有一个地方需要演环境啊!直接演撞和打就行了!” 邓朝:“……” 他尴尬地又看了一眼题板,讪讪地笑了:“哈哈哈,还真是……看错了,看错了,抱歉抱歉!”说着,灰溜溜地站回了人群里,假装无事发生。 闹剧结束,表演终于回归“正轨”。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王冕立刻站到场地中央,模仿熊的姿态。 陈赤赤看着独自站在那里的王冕,猜测道:“浑身很痒的熊?超级痒,痒的不行?” 邓朝还在试图找回面子:“别着急!看看沈煜再猜!重点在他这!” 陈赤赤看向沈煜。 只见沈煜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表演。 他双臂化作翅膀,用力上下挥动,做出天鹅助跑起飞的姿势,然后“啊呀”一声,大步流星地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气势猛地冲向了场中央的王冕,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 撞完之后,沈煜非常配合地眼睛一闭,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演技浮夸切一眼假。 王冕见状,立刻进入状态。 他俯下身,抓起“晕倒”的沈煜的衣领,开始左右开弓——当然是借位,手掌只是在沈煜脸旁呼呼作响,并没有真的打上去。 沈煜也非常敬业,在王冕“扇”了那么两三下之后,猛地睁开眼睛,仿佛被扇清醒了,然后又一骨碌爬起来,继续挥动着双臂,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表演结束! 陈赤赤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且充满暴力的表演,立刻给出了答案: “天鹅!撞到了一只熊!然后天鹅晕倒了!然后又被熊打了一个大嘴巴子!天鹅嗨了!清醒了!” “对了!!!” 众人欢呼! 虽然过程曲折,但陈赤赤这个“天才”还是凭借实力和清晰的表演猜了出来! 王正宇宣布:“第二题,答对!” 沈煜揉着并不存在痛感的脸颊,和王冕击了下掌。 虽然被“打”了,但总算完成任务了。 只有邓朝在一旁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少了环境铺垫……不然他猜得更快……” 引来众人一片嘘声。 游戏继续,紧张且搞笑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工作人员举起了第三张题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鹅冲过来给癞蛤蟆一个过肩摔,然后和母鹅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题目一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这剧情,越来越有武侠爱情片的味道了! 邓朝看清题面,发现这轮竟然明确有两只天鹅的事,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拉过旁边的沈煜走到场地中央。 “沈煜,来来来,商量一下,这轮你来哪一个?” 邓朝摩拳擦掌,似乎很有表演欲。 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冕突然凑过来,一脸“真诚”地对邓朝说:“朝哥!这题前三个字非你莫属啊!这角色有深度,有发挥空间!” 邓朝一听,立刻“炸毛”:“前三个字我发挥了,那第二行的还是我呗?合着好事一点轮不着我,挨打受累全是我?” 他的吐槽精准无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69章 一个人的表演 艾复杰尼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提议:“这样,超哥!这个题,难度极高,挑战极大!我们觉得,完全可以由你一个人solo(单独表演)一次!展现你精湛的演技!” 马迪立刻附和:“我同意!我觉得有可能完成这个挑战!”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就单独表演!” “solo!” “一个人呈现这所有的角色!” “虽然有难度,但我觉得朝哥你能做到!你是邓感超人!” 邓朝看着这群“不怀好意”的队友,哭笑不得:“你们是明天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吗?我还是个病号啊!发着烧呢!你们就这么对我?” 随即他眼珠一转,再次祭出杀手锏,“这样吧,这种高光时刻,还是让给我的替身吧!沈煜,上!” 本还在默默吃瓜、庆幸这轮有两只天鹅自己可能只需演个母鹅的沈煜,听到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身上! 一个人演癞蛤蟆+公鹅+母鹅?还要自己过肩摔自己?这已经不是难度问题了,毕竟自己有些系统奖励的神级演技加持,表演起来应该难度不大,但是自己过肩摔自己?想想就挺刺激的。 就在沈煜脸色发白,准备委婉拒绝时,一直沉默看戏的范至毅走了过来,拍了拍邓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哎,朝哥,这种需要深厚生活阅历和精湛演技的角色,沈煜一个小年轻的,明显阅历不够,把握不住!这还得点你来!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邓朝被范至毅这么一“捧”,再加上众人的起哄,那股“人来疯”的劲头也上来了,把心一横:“好了!我来就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表演!” 众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非常默契地迅速让开了中央的表演区域,等着看好戏。 只有答题区的陈赤赤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一个人单独表演,角色切换这么快,难度最大的不是我嘛?!没人为我发声吗?!我猜什么啊我!” 他的哀嚎再次引来众人无情的笑声。 邓朝深吸一口气,又认真地看了一遍题板,开始他的“一个人的史诗”表演。 他首先对着陈赤赤,伸出了三根手指,示意:“一共三个部分啊!注意看!” 第一部分: 邓朝猛地趴在地上,四肢着地,鼓起腮帮子,眼睛努力向上翻,模仿起了蛤蟆爬行的样子,还发出了“呱呱”的拟声词。 陈赤赤紧盯着,立刻猜道:“蛤蟆!” 第二部分: 邓朝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但并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 他先是双手比划了一个“暂停”和“切换”的手势,示意刚才的“蛤蟆镜头”结束,现在要演另一个镜头了。 他走到一边,然后立刻挺起胸膛,双臂微微张开,做出天鹅优雅的姿态。 陈赤赤有点懵:“另外一只天鹅来了?” 接着,邓朝做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动作——他特意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然后指了指自己,努力暗示“雄性”。 陈赤赤看着这诡异的动作,试探性地猜道:“男……男天鹅?” “噗——哈哈哈!”这个猜测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笑喷了! 弹幕飞过:“男天鹅可还行?” “朝哥的喉结是这么用的?” “陈赤赤是懂形容词的!” 邓朝也差点笑场,但他坚持住了,继续表演。 他模仿着天鹅,一脸“英雄救美”的正义感,快步走向刚才扮演蛤蟆的位置。 陈赤赤结合上下文,努力理解:“男天鹅来救……母天鹅?” 第三部分: 走到“事发地点”后,邓朝表情一变,仿佛看到了“癞蛤蟆”正在欺负“母天鹅”。 他猛地做出一个抓住什么东西的动作,然后身体一转,腰部发力,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无实物过肩摔表演!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还能听到他发力时的一声闷哼! 陈赤赤眼睛一亮,大喊:“公天鹅给癞蛤蟆一个过肩摔?!” 最后,邓朝仿佛摔完了癞蛤蟆,立刻转身,脸上露出深情而欣慰的表情,张开双臂,然后……自己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左右手还互相拍打着背,仿佛在安慰受惊的“母鹅”。 陈赤赤福至心灵,喊出了最后结局:“最后公天鹅和母天鹅拥抱在了一起!” “对了!!!!” 全场沸腾!所有人都冲上来围着邓朝和陈赤赤欢呼鼓掌! “朝哥好样的!” “邓感超人!名不虚传!” “这演技!绝了!” 王正宇看着被众人包围的邓朝,笑着提醒了一句:“没人夸夸陈赤赤啊?这都能猜对,也不容易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又去和陈赤赤击掌庆祝。 “赤赤哥牛逼!” “天才!这都能串起来!” 邓朝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又是趴地又是摔跤又是拥抱自己,累得够呛,但脸上洋溢着成功后的得意和兴奋。 这场一个人的solo,凭借邓朝豁出去的表演和陈赤赤超强的联想能力,竟然圆满成功了! 游戏继续,第四题的题板亮出:熊想吃甄小稀冰淇淋,用跳舞的方式吸引甄小稀人偶,趁其不备偷走了冰淇淋,结果老鹰冲过来把冰淇淋叼走了。 猜题人换成了范至毅。 表演任务落在了熊组的艾复杰尼和鹰组的马迪身上。 艾复杰尼(熊)看到题板上有“甄小稀冰淇淋”,眼睛都亮了,表演得格外卖力。 他先是指着远处正在给众人分发着冰淇淋的人偶,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然后开始扭动庞大的身躯,跳起了刚学没多久、略显僵硬的熊舞,试图“吸引”人偶的注意。 马迪(鹰)则在一旁伺机而动。 趁艾复杰尼扮演的熊刚刚“偷”到冰淇淋、正得意时,马迪一个滑步上前,模仿鹰的俯冲,手臂一捞,一把夺过了冰淇淋,然后做出翱翔远去的动作。 范至毅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观察力惊人,结合“甄小稀”这个关键词和明显的动物角色,很快就猜出了答案:“熊想偷甄小稀冰淇淋,跳舞吸引注意,就在刚刚得手时结果被老鹰抢走了?” “对了!范大哥牛逼!” 众人再次欢呼鼓掌,为范至毅的快速准确和艾复杰尼、马迪的生动表演喝彩。 第70章 录制现场惊现的鹅叫声 就在这片欢乐的掌声中,一位节目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避开人群,快速塞了一张小纸条到了刚刚打开冰淇淋正准备吃一口的沈煜手里。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偷偷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瞬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当场把纸条吞了! 诚然,这纸条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段甄小稀冰淇淋的植入口播广告词! 现在沈煜一看到“甄小稀”这三个字,就能瞬间想起今天上午那个把“二五年新口味”读成“二十五年新口味”的大型社死现场! 那尴尬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脚趾头都能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他满脸写着抗拒和抗议,哀怨地看向导演王正宇,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又来?能不能换个人?放过我吧硕总!” 可惜,王正宇完全无视了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反而用鼓励的目光回望他,仿佛在说:“这是金主大大!认命吧孩子!” 现场的掌声渐渐落下,所有人的目光还沉浸在刚才游戏成功的喜悦中。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看似随意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恰好”落在了手里拿着冰淇淋、表情僵硬的沈煜身上。 沈煜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极其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那盒打开的甄小稀冰淇淋,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用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的语调,快速念出了纸条上的话:“当然了,甄小稀冰淇淋确实好吃,这两个口味还是二五年的新口味……” 他特意小心翼翼地、清晰地强调了“二五年”,生怕重蹈覆辙。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正宇就立刻打断了他,忍着笑意,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点评道:“很生硬啊,沈煜。你不觉得吗?一点感情都没有,像在念课文。” 沈煜:“……” 他内心oS瞬间爆炸: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我也知道生硬好不好!但我现在一看到这个冰淇淋就能想起上午的社死名场面,能站起来念完就不错了!你让我怎么办?深情并茂地回忆那段尴尬吗?!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一个眼神无奈又委屈,一个眼神坚定且“冷酷”。 最终,还是打工人沈煜败下阵来。他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调动某种情绪。 再次睁开眼时,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而真诚——神级演技,启动! 他举起手中的甄小稀冰淇淋,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用充满热情和愉悦的语调,重新说了一遍口播,甚至还即兴发挥加了一句: “当然了!甄小稀冰淇淋确实特别特别好吃!大家看!尤其是这两个口味,可是咱们甄小稀二五年精心推出的全新口味哦!奶香浓郁,口感丝滑,绝对让你吃一口就爱上!无论是在美丽的阿勒泰,还是在任何地方,记得尝尝哦!” 语气自然流畅,情感饱满到位,笑容阳光治愈,堪称广告植入的典范! 说完,他立刻收敛了所有笑容,一秒变脸,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算饿死!从山上跳下去!也再也不吃甄小稀冰淇淋了!太折磨人了! 这小插曲毫无意外的让直播间的观众笑疯了,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我发现甄小稀就是沈煜的一生之敌啊!” “从‘二十五年’到‘二五年’,这孩子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那委屈的小模样我看着怎么这么好笑呢?又心疼又想笑!” “王正宇:我不管,社死也得给我念!” “沈煜:老板,这活儿奖金得加钱!(咬牙切齿)” “最后那个变脸笑死我了!演技全用在这上面了是吧?” “甄小稀快给沈煜打钱!这反差广告效果拉满了!” 游戏在这样一个小插曲后继续着,而沈煜的“甄小稀 ptSd”看来是短期内好不了了。 虽然节目组“精心”准备了十道题,打算好好“为难”一下五哈团,但没想到在众人的“精湛”演技和莫名默契下,前四道题竟然全部答对,已经超前完成了“十局四胜”的条件。 王正宇看着意犹未尽甚至还想继续“挑战”更高难度更抽象题目的众人,拿起喇叭,刚要说些总结的话, 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坐在角落的沈煜——只见他一手还捏着那张“罪恶”的口播纸条,另一手拿着那盒甄小稀冰淇淋,一边用勺子舀着吃,一边脸上还挂着刚才被强行要求营业的委屈和小郁闷,那表情又可怜又好笑。 王正宇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早就憋着笑的邓朝、陈赤赤等人立刻跟着放声大笑,连一向淡定的范至毅也嘴角疯狂上扬。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而在这片哄笑声中,一道极其响亮、穿透力十足、并且神似鹅叫的“鹅鹅鹅鹅”的女声格外突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煜正郁闷地挖着冰淇淋呢,被这独特的笑声一惊,下意识地就寻声望去——发出这般豪迈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偷偷塞给他纸条、导致他被迫“社死”二次营业的女工作人员! 四目相对。 沈煜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幽怨,仿佛在说:“姐姐,你还笑!罪魁祸首就是你!” 这一看不要紧,那位被沈煜幽怨目光锁定的小姐姐,像是被点了笑穴,不但没停下,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只见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那“鹅鹅鹅鹅”的笑声愈发响亮和魔性,眼泪都飙了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陈赤赤眉毛挑得老高,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那位笑得不能自已的小姐姐,对着沈煜开启玩笑模式: “哎哟喂!沈煜!你对这位‘鹅姐’做了什么啊?啊?这笑的……我都以为谁家大鹅没关好,跑进咱们录制现场了呢!” 第71章 睡前小游戏 邓朝也立刻加入战局,一脸“我发现真相”的表情:“是啊沈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呢?看来之前工作室给你的定位完全出问题了啊!你当什么歌手啊?你完全有往喜剧路上发展的巨大潜力嘛!你看你把大姐逗得,笑得多开心!” 五哈众人也纷纷跟着起哄调侃: 王冕:“沈煜,快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给姐姐讲冷笑话了?” 高瀚雨:“这效果,比我们刚才演半天都强啊!” 徐知胜:“鹅姐……哈哈哈…沈煜…哈哈哈…你赔我…哈哈哈…笑肌腹肌…” 艾复杰尼:“这笑声太有感染力了,我也想笑了,哈哈哈!” 沈煜面对众人的调侃,百口莫辩,一脸无奈。 他只好对着那位还在持续“鹅叫”的“鹅姐”拱了拱手,用口型无声地哀求:“姐!亲姐!求你了!别笑了!再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他的举动毫无效果。“鹅姐”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笑闸彻底失控,魔性的“鹅鹅鹅鹅”声响彻整个毡房,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又无比真实的爆笑场面,让整个录制现场充满了欢乐又略带混乱的气息。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哈哈哈卧槽!这姐姐的笑声是真实存在的吗?” “鹅姐威武!这笑声太解压了!” “沈煜: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陈赤赤赐名‘鹅姐’,简直不能更贴切!” “邓朝:员工隐藏技能+1,喜剧人实锤!” “这姐绝对是今天的最佳助攻!” “五哈真是宝藏节目,连工作人员都这么有梗!” 王正宇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也是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忍住,拿着喇叭试图控场:“好了好了……咳咳……‘鹅姐’……不是,这位工作人员,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还在录节目……哈哈哈……” 结果他自己也没绷住,再次笑场。 过了好一会儿,“鹅姐”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但偶尔还会忍不住抽噎般地笑两下,脸笑得通红。 王正宇终于抓住机会,赶紧宣布:“好!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我们的欢迎仪式和游戏环节都非常成功!感谢各位老师的表演,也感谢……呃……‘鹅姐’带来的欢乐插曲……”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片笑声。 欢声笑语中,只有沈煜默默地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量,并且决定暂时离那位“鹅姐”远一点。 而“鹅姐”这个名号,恐怕是要跟着这位工作人员,乃至沈煜,好长一段时间了。 王正宇顿了顿,开口说道:“好,想必大家经过这个环节后,已经基本上对这个民俗文化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但其实真的要学这个呢,可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们今天只是粗浅地感受一下。” 邓朝很有自知之明地接话:“我们完全是反面教材。”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对着几位老师的方向鞠躬:“非常对不起,老师们!” 众人齐声:“非常对不起老师们!” 刚刚教学的几位当地老师则非常宽容和友善,纷纷笑着摆手说道: “可以,可以。” “你们跳的也不错,很有意思。” “跳的非常好,很开心。” 王正宇:“好了,我们和老师们告个别,感谢老师们的精彩表演和耐心教学,接下来我们就回民宿休息了。” 五哈众人再次纷纷向老师们鞠躬致意:“辛苦了各位老师!” “谢谢老师们!” “再见!” 在一片和谐且略带歉意的氛围中,众人与老师们挥手告别。 乘车回到民宿,一进民宿大门,陈赤赤就瘫在门廊边,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咱们要干嘛?可以躺平了吗?” 经过一路的沉淀,已经暂且忘掉“二五年”和“鹅姐”带来的社死感的沈煜,突然来了精神,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 邓朝也立刻戏精附体,响应道:“好!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 众人几乎都是拖着步子挪进客厅,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地瘫倒在了柔软的沙发和地毯上,脸上难免都露出了一丝疲惫。 连续的录制、游戏和舞蹈学习,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就在这时,范至毅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好了,咱们谁先去?” 邓朝眼睛都没睁,非常自然地把“优先权”让了出去:“都行,要不小的先去吧!尊老爱幼,沈煜,你先去。” 这一波完美诠释了何为“爱幼” 。 众人也纷纷附和,仿佛这是什么美差:“对对对,沈煜先去!”“年轻人多活动活动!” 沈煜看着这群“甩锅”前辈,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问,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艾复杰尼看着沈煜出去的背影,好奇地问范至毅:“啥环节啊?又有新游戏了?怎么还一个一个出去?” 范至毅言简意赅:“硕总没说,就让一个人一个人出去,估计是谈谈话吧。” 陈赤赤把头埋进抱枕里,闷声说道:“管他那么多呢!我现在只想好好躺一会儿,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这神秘兮兮、逐个外出的情况,也让直播间的观众纷纷猜测起来: “又搞什么秘密任务?” “难道是单独采访?” “感觉有坑!节目组肯定没安好心!” “赌五毛钱,肯定又是坑人的游戏!” 沈煜走出客厅,跨过灯光串点缀的走廊,离老远就看到了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子后的王正宇,那场景,有点像算命的。 沈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怎么看着这么像神棍呢?” 王正宇招招手:“好,沈煜来了。咱们再玩最后一个睡前小游戏啊,这个游戏关系到明天早上谁可以晚起一会儿。” 一听关系到睡眠,沈煜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王正宇指着桌上盖着的一分为九块馕饼:“面前这九块馕,你挑一块。” 第72章 沈煜啊沈煜,你还是太年轻了! 沈煜虽然还有点懵,但还是依言随手拿起了一块。 掰开馕饼,里面竟然夹着一张小纸条。他拿出来念道:“哈萨克族刺绣钥匙扣?”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递过来一个制作精美、充满民族风的刺绣钥匙扣。 沈煜接过钥匙扣,还特意警惕地看了一眼递东西的工作人员——确认不是那位“鹅姐”,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王正宇:“王导,啥情况?这东西挺好看的,然后呢?” 王正宇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现在需要藏好这件物品。在规定时间内,如果被其他任何人发现,或者物品损坏丢失的话,你就输了。藏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去叫下一个人过来了。” 沈煜明白了,这是个人藏宝守护战。他问:“藏的地方有什么讲究吗?范围多大?” 王正宇一指灯光串下的走廊和旁边的院子:“就这个区域,灯串下的走廊,包括院子都可以,不能藏进房间或者太离谱的地方。” 沈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然后,在王正宇和所有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沈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他非常自然且迅速地撩开了自己已经穿了一天的军大衣外套,直接把那个刺绣钥匙扣塞进了大衣的内侧口袋里!然后拉好拉链,拍了拍胸口,完成! 最后,他对着王正宇做了一个“oK”的手势,潇洒地一个转身,直接往回走了! 王正宇:“???” 他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你这藏得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好歹尊重一下游戏规则啊!”, 但看着沈煜那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的自信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去!沈煜可以啊!灯下黑!” “这操作是我没想到的!” “他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自己身上了?” “王正宇:我准备了九块馕,你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笑死,这波在大气层!” “其他人肯定想不到东西就在他身上!” “No,No,No,你们都忘了五哈团是一个什么组织了吗?别忘了可还有两个不讲规则的人在呢!” “哎!你别说,你这么一提示,我怎么觉得沈煜会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个啊?” 可惜直播间这些热心的观众发的弹幕沈煜并没有看到,不然沈煜高低会来上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因为走在返回客厅的途中,沈煜的目光被走廊墙上挂着的各种民族乐器摆件吸引了。 有刚才老师们表演用的冬不拉、库布孜等等。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了那把装饰用的冬不拉,抱在了怀里,然后才走回客厅。 一进客厅,所有瘫着的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怀里那把显眼的冬不拉上。 王冕第一个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沈煜?王导找你干什么?你怎么拿回来这么一个乐器?” 高瀚雨:“是啊,不是谈话吗?怎么还带礼物回来了?” 徐知胜:“这冬不拉是干嘛用的?下一个环节是音乐课?” 而沈煜,不论众人怎么七嘴八舌地询问,都是紧闭双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表情,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抱着冬不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才吐出两个字:“下一个。” 范至毅看着沈煜的样子,笑了笑,站起身来:“问这么多干嘛?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而陈赤赤则用他“天才”的头脑飞速分析着,目光在沈煜和冬不拉之间来回扫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范至毅很快就回来了,但他却不像沈煜那样拿着东西回来。 面对众人更加好奇的追问,他也学着沈煜的样子,守口如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直接坐在了沈煜旁边,目光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落在了沈煜怀里的冬不拉上。 第三个出去的是艾复杰尼,随后是徐知胜、王冕、高瀚雨、马迪、陈赤赤,最后是邓朝。 而之前每一个出去又回来的人,反应都出奇地一致——他们先是接受一番盘问,然后都神秘地笑笑不说话,最后,目光都会若有若无地、带着点同情或戏谑地,飘向沈煜以及他怀里那把始终抱着的冬不拉!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沈煜被大家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紧紧抱着冬不拉,仿佛那是他的护身符。 终于,轮到陈赤赤出去了。他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笑容。 他先是示意邓朝可以去了,然后…… 就在邓朝刚起身,还没走出客厅门的瞬间! 陈赤赤突然一个饿虎扑食,猛地扑向了早就处于众人目光焦点中心的沈煜! “哈哈哈!拿来吧你!还装!” 他目标明确,直指沈煜怀里的那把冬不拉! 显然,通过单独谈话,所有人都知道了“守护物品”的规则,也都被告知可以去寻找别人藏起来的物品。 而沈煜一直抱着的冬不拉,在大家看来,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了! 所以,当陈赤赤率先发动“攻击”时,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抢啊!” “东西肯定就是这个冬不拉!” “沈煜你暴露了!”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搞得措手不及,只能死死抱住冬不拉,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哀嚎: “哎呦!你们干嘛?!救命啊!!” 最终,沈煜还是双拳难敌十四手,被抢走了冬不拉。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满脸“委屈”地看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正得意洋洋摆弄着冬不拉的陈赤赤。 陈赤赤并没有着急破坏这个看起来就是沈煜“守护物品”的冬不拉,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沈煜那“沮丧”的表情,用一种前辈教育后辈的语气说道: “啧啧啧,沈煜啊沈煜,你还是太年轻了!让你藏东西,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回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快来看啊,东西就在这里’吗?也太好猜了!” 第73章 委屈?不,我只是在憋笑 沈煜闻言,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肩膀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在其他人看来,这完全是被戳穿后无地自容、选择摆烂的表现。 而只有沈煜自己知道,他这是拼命憋笑,怕一不小心笑出声可就彻底暴露了! 对了,还有上帝视角的直播间观众们,此刻他们也完全看懂了沈煜的这一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操作,弹幕都快刷疯了: “哈哈哈陈赤赤你还笑!你被沈煜骗了!” “沈煜:委屈?不,我在努力憋笑!” “赤赤哥自信的样子像极了被骗前的我!” “冬不拉根本不是沈煜的守护物!真正的守护物在他大衣内兜啊!” “灯下黑玩到极致了!沈煜是懂心理战的!” “坐等赤赤哥被打脸!” 陈赤赤拿着沈煜的冬不拉,就等邓朝回来后游戏正式开始,好第一时间“处决”沈煜,拿下首杀。 可是左等右等,距离邓朝出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还没见人影。 陈赤赤有些抱怨道:“老邓头这是干嘛去了?不会是迷路了,或者直接回上海了吧!那我可不去找啊!” 话音刚落,让众人久等的邓朝终于姗姗来迟。 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葫芦? 而当众人看到这个葫芦时,第一反应都和刚才看到沈煜抱冬不拉一样——这肯定是邓朝在玩同样的“灯下黑”套路! 只有徐知胜,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眼神有些闪躲。 高瀚雨率先开口:“朝哥,你拿这玩意儿干啥?灯下黑啊?这招沈煜用过了,不好使了!” 王冕也附和:“是啊朝哥,沈煜刚刚就这么做的,直接被我们拿下了都!” 邓朝拿着葫芦,一脸“你们不懂”的得意表情,解释道: “我的我肯定藏起来了啊!藏得可好了!但是这个葫芦,我看它大剌剌地放在窗台上当摆件,太显眼了,我觉得有蹊跷,万一呢?我就顺手把它拿回来了。反正即使不是真的守护物,我也不亏嘛。” 徐知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在强撑,试图引导大家:“怎么可能?谁会这么蠢,把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放在明面上呢?这不等着被拿吗?” 众人听到徐知胜的分析,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纷纷点头。 邓朝却坚持自己的“捡漏”理论:“万一呢?总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嘛!对吧,知胜?” 他无意的一句话,却精准地扎在了徐知胜心上。 而这番对话,更是让知道真相的直播间观众们笑疯了,弹幕狂刷: “朝哥神预言!徐知胜就是那个‘聪明误’!” “徐知胜:别说了别说了!我心好痛!” “葫芦就是徐知胜的!他放在窗台假装是装饰!” “邓朝:我随便一拿,就拿到了关键道具?” “徐知胜的表情管理已失效!” “心疼徐知胜一秒钟!” 而除了沈煜的钥匙扣在他自己身上,徐知胜的葫芦被邓朝拿了,其余人的守护物分别是:范至毅的葡萄干、艾复杰尼的冰溜子、高瀚雨的驼铃、王冕的新疆棉、邓朝的馕、陈赤赤的奶茶、马迪的辣椒。 五哈众人听到邓朝的分析,觉得也有点道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纷纷笑了起来。 除了当事人徐知胜内心在滴血和还在努力“装委屈”的沈煜。 邓朝晃了晃葫芦,说道:“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一开始就把它破坏掉。” 陈赤赤也立刻举起了冬不拉,另一只手还拿起了一只马克笔响应道:“我也可以直接在这个冬不拉上面划一道。” 王冕总结道:“这么一说,咱们游戏还没正式开始,上来就有可能直接淘汰两个?” 众人听到这个“辉煌战果”,更是纷纷笑了起来,觉得这游戏开局也太顺利了。 邓朝一手拿着葫芦,一边对着节目组方向问道:“好了吗?快点开始吧!等不及要淘汰人了!” 随着王正宇通过喇叭宣布游戏正式开始的话音刚落—— 邓朝手起“刀”落,非常干脆地“咔嚓”一声,折断了葫芦上用来悬挂的细小枝干! 几乎同时,一道忍着笑意的、由喇叭播放的声音响起: “徐知胜,淘汰。” 广播声在客厅里回荡。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竟然是你的啊知胜!” “你还真放在窗台上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哈!” 只有徐知胜,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地瘫倒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第一个被淘汰……没脸见人了……” 而就在陈赤赤得意洋洋,拿起一只马克笔,准备在冬不拉上也划上一道印记,送沈煜去陪徐知胜时—— 沈煜动了!甚至直接用上了神级演技, 他猛地扑过去,满脸“哀求”和“委屈”,一把拉住陈赤赤拿着马克笔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赤赤哥!赤赤哥!打个商量!别这么着急淘汰我好不好?让我有点参与感行不行?这样,我给你当小弟怎么样?我帮你找他们藏起来的东西!反正我的小命就在你的手里,你随时能淘汰我!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新人吧!求求你了!” 陈赤赤听到沈煜的话,还没开口,刚刚还瘫着的徐知胜猛地坐了起来,强烈反对:“不行!赤赤哥!淘汰他!必须淘汰他!不能就我一个人淘汰!那我太孤单了!太丢人了!” 陈赤赤闻言,看了看激动反对的徐知胜,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沈煜,眼珠一转,做出了决定。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好吧!看你这么诚心,赤赤哥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但你得老实点啊!不然……哼哼!” 他晃了晃手里的马克笔和冬不拉。 沈煜忙不迭地点头,表情“感恩戴德”:“不敢不敢!赤赤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看我表现!” 第74章 胜仔不哭,站起来撸! 徐知胜看到沈煜竟然没被淘汰,当即对陈赤赤抗议:“赤赤哥!这不公平!凭什么放过他不放过我!我也是新人!我也可以当牛做马啊!” 陈赤赤对着徐知胜两手一摊,无情地解释道:“那可不关我事啊!淘汰你的是老邓头,你和我抱怨可没用。” 说完,他不再理会悲愤的徐知胜,对着沈煜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小沈子!前头带路!看老大我怎么带你把他们都淘汰了去!” 于是,在徐知胜无比哀怨的目光中,陈赤赤和沈煜这一对临时组成的“破坏联盟”,一前一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客厅,开始了他们的“狩猎”行动。 徐知胜一脸的生无可恋,缓缓转过头,将无比委屈、幽怨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邓朝。 邓朝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表情一顿,随即非常生硬地把那个被折断了枝干的葫芦塞回徐知胜手里。 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我……我还有事!谁?好像赤赤叫我?对!赤赤叫我!好,我马上来!” 说着,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逃也似的溜出了客厅。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忍着笑,纷纷找借口溜了出去,生怕成为徐知胜怨念的下一个目标。 转眼间,热闹的客厅就只剩下已经被淘汰、手里还拿着破葫芦的徐知胜,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沙发上。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孤独,可怜,又好笑。 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心疼”和“哈哈哈”: “徐知胜实惨!第一个被淘汰,还没人安慰!” “朝哥跑得可真快!哈哈哈!” “胜仔不哭,站起来撸!” “有没有高材生啊?帮我求徐知胜的心里阴影面积!” “这孤独的身影,我能笑一年!” “恭喜徐知胜喜提‘五哈第一冤种’称号!” 而此刻,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沈煜,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他的钥匙扣,还安安稳稳地藏在他的大衣内兜里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走廊中的陈赤赤一马当先,沈煜紧随其后,二人活生生走出了一种“黑帮大佬和他的头号打手”的六亲不认气势。 而其他成员也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灯光串照耀下的走廊和院子里四处搜寻,但凡看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不像原本就存在的物件,不管是否确定是别人的守护物,先上手“破坏”了再说。 可惜,其余人的守护物藏身地并不都像徐知胜的葫芦那样明目张胆,所以一时之间,除了徐知胜和众人以为已经手拿把掐的沈煜外,倒也再没有人被淘汰。 直到陈赤赤摸着他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如同神探般突然猜测道:“嗯……这么冷的天,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就把东西藏到这雪堆里呢?灯下黑嘛!” 他这话一出,邓朝和艾复杰尼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虽然他们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但这瞬间的细微变化,哪里逃得过上帝视角的直播间观众? 弹幕瞬间乐翻了: “哈哈哈!陈赤赤开天眼了?” “邓朝和杰尼心虚了!就是他俩!” “朝哥的馕和杰尼的冰溜子危矣!” “雪堆:我承受了太多!” 陈赤赤说完自己的猜测,那双“天才”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众人的脸,试图捕捉一丝心虚的痕迹。 不过邓朝和艾复杰尼毕竟是“老江湖”,表情管理到位,并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陈赤赤没发现异常,但并不妨碍他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大手一挥,对旁边的沈煜下令:“小沈子!目标——雪堆!进发!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沈煜立刻配合地一拱手,拉长了调子应道:“诺——!” 随即,他双手猛地一挥军大衣的下摆,大步流星地朝着最近的一处积雪堆走去,那披风飞扬的姿态,颇有一番古代将军披挂上阵、决战沙场的悲壮风采! 只见他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雪铲,对着那无辜的雪堆就开始猛力“破坏”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狂野不羁,雪铲飞舞,弄得雪花四处纷飞,在灯串的光线下仿佛下起了一场局部暴风雪! 不知情的其他几人还真的抬头看了看天,疑惑道:“咦?下雪了?” 陈赤赤被扬起的雪沫呛得后退好几步,连忙喊道:“行了行了!小沈子!咱优雅点好吗?你这破马张飞、李逵绣花的架势……知道的是你在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雪堆有杀父之仇呢!文明点!” 沈煜闻言,这才停滞下来,看着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四周,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赤赤哥,一时入戏太深,没收住。” 说着,他简单地用雪铲把飞溅到走廊上的雪往回拢了拢,算是“收拾残局”。 然后,他自认为非常潇洒地一个转身,想来个漂亮的收尾——只见他手腕一抖,学着武侠片里的回马枪,来了个“回马雪铲”,顺势就将雪铲“噗”地一下,深深地插回了刚才挖掘的雪堆正中央! 就在雪铲插入的瞬间,沈煜明显感觉到铲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声。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他完全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可能是铲到了地面或者石头。 他拍拍手,刚要从雪堆里拔出铲子走开—— 就听到了节目组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宣布: “艾复杰尼的守护物被破坏,艾复杰尼,oUt!” 这突如其来的宣布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在忙着找寻他人物品的五哈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似乎都在用眼神询问:“谁?杰尼?他的守护物是什么?藏哪儿了?谁找到的?” “不——!!!” 下一秒,一声凄厉无比、饱含绝望与不甘的呐喊划破了寒冷的夜空! 只见艾复杰尼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猛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雪地里,松软的积雪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凹痕。 第75章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才怪 他微微仰起头,双眼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空中还未落定的、被沈煜害得四处飞舞的雪花残影。 他的嘴唇在凛冽的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然后猛地张开—— “不——!为什么——!” 那声呐喊充满了无法挽回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不甘,在空旷寂静的雪地里久久回荡,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才怪! 背景里,站在灯带下走廊中的五哈众人,看着艾复杰尼这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浮夸“悲鸣”表演,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还是忍不住纷纷爆笑起来! 范至毅一边笑一边问:“谁啊?谁淘汰的杰尼?” 王冕又好奇又好笑地问:“不是,杰尼,你先别嚎了,你的物品到底是什么啊?藏哪儿了?我们都没看见啊!” 艾复杰尼闻言,猛地停止“哀嚎”,一脸幽怨和悲愤地指向还愣在雪堆旁的沈煜,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哥们!沈煜!你走都走了!为啥还要摆个pose啊!这时候你耍什么帅啊!还来一个回马枪!我……我死的咋这么冤啊!我的冰溜子!我精心挑选的、最粗最壮的那根冰溜子啊!就被你一铲子……咔嚓了!哇啊啊啊!” 沈煜看着艾复杰尼,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刚才雪铲插入雪堆时那一声轻微的“咔”和硬物触感。 他脸上瞬间写满了无辜和抱歉,挠了挠头:“那个……杰尼哥,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一插……你信吗?” “哎!干的漂亮!沈煜!” 陈赤赤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兴奋地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大声夸赞, “没想到啊!咱们‘破坏联盟’又立一功!这么快就淘汰了一个!表现不错!我决定了,看在你这立功表现的份上,我最后再淘汰你了!” 沈煜被陈赤赤搂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啊赤赤哥,真的……太感谢了。其实你要是不加最后那一句的话,我就更感动了!” 这一幕反转和对话,更是让直播间的观众笑得东倒西歪,弹幕密集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到现在沈煜还在演呢!这无辜的小表情!” “我宣布!本期最佳男主角就是沈煜了!这演技,绝了!” “杰尼:我输给了队友的装逼姿势!” “回马枪!帅是真的帅,坑也是真的坑!” “赤赤哥:小弟好用,晚点再杀!” “沈煜:我谢谢你啊!” 游戏继续,众人纷纷分散开来找寻着一切的可疑物。 就在这时,王冕手里举着一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液体,一脸得意地从不远处的浴室方向走过来,对着分散在院子里和走廊上的众人高声问道:“哎!这一袋‘新疆水’是谁的?啊?谁的?”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过去,脸上都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 “什么东西?” “什么水?还新疆水?” “冕子你拿的啥啊?” 王冕晃了晃手里那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自封袋装水,解释道:“就这个,‘新疆水’!我在浴室里找到的,很奇怪吧?浴室里怎么会单独放这么一袋水?还用袋子装着?肯定有古怪!” 邓朝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盯着那袋水问道:“为什么叫它‘新疆水’?有什么讲究吗?” 王冕被问住了,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它出现在这儿很奇怪,就给起了个名儿。” 一旁的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出主意:“哎呀管它呢!你把它戳破,破坏掉不就行了吗?宁错杀,不放过!先破坏了再说!万一是谁的守护物呢?” 王冕恍然大悟,猛地点头:“是哦!有道理!” 说着,他捏紧了袋子,另一只手作势就要用手指去戳破它!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王冕的手指即将碰到袋子的瞬间,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的邓朝突然动了!目标直指王冕手中的那袋水! “唉!你干嘛!” 王冕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抱着袋子转身就跑! 邓朝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喊:“冕子!别冲动!放下那袋水!有话好说!”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他追他跑,他插翅难飞”的戏码就在民宿的院子里上演了! 王冕抱着那袋“新疆水”在前面拼命躲闪,邓朝则在后面奋力追赶,那速度、那敏捷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自称还在生病发烧的人! 直播间的观众早就通过镜头知道那袋水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物,就是普通的生活用水,此刻看到邓朝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瞬间就明白他在演戏,弹幕顿时乐翻了天: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沈煜的老板!这骗人的演技如出一辙!” “上行下效啊!朝哥这戏瘾也犯了!”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觉察不出累的!刚刚朝哥那奔跑速度谁能想到他是一个病人?” “冕子快跑!朝哥要骗你了!” “哈哈哈,众人肯定都被朝哥骗了!” 眼看就要被邓朝追上了,王冕心一横,索性也不跑了,停下脚步,趁着邓朝扑过来的瞬间,手指用力一掐—— “噗嗤”一声轻响,那袋“新疆水”的袋子被他戳破了一个小洞,里面的水瞬间流了出来,滴落在雪地上。 邓朝猛地刹住车,一脸“悲愤”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袋被破坏的“新疆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痛心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头,仰天长啸一声:“啊——!这都能被发现?!” 五哈众人看到邓朝这如此“真实”的剧烈反应,都信以为真,纷纷大笑起来,以为这真的是邓朝藏起来的、极其重要的守护物,此刻他被淘汰了。 范至毅:“哈哈哈,朝哥,原来你的是一袋水啊!” 高瀚雨:“藏浴室里?朝哥你这脑洞可以!” 马迪:“难怪跑那么快,原来是急了!” 第76章 沈煜!别动!放下那杯奶茶! 就在大家都以为下一秒广播会宣布“邓朝淘汰”时—— 只见刚才还一脸“悲愤”的邓朝,突然表情一变,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极其欠揍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被骗了吧!我刚刚是演的!怎么样?像不像?这袋水根本就不是我的守护物!我跟你们一样,也不知道这是啥!” 众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笑骂声: “切——!” “邓朝你太无聊了!” “浪费感情!白替你高兴了!” “我就说嘛,朝哥的守护物怎么可能是袋水!” “你这演技去拍戏啊!来录什么综艺啊!” 王冕看着自己手里还在滴水的破袋子,又看看得意洋洋的邓朝,哭笑不得:“朝哥!合着我白跑那么久了?还浪费了一袋水!” 邓朝走过去,搂住王冕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这不给你增加点节目效果嘛!你看,直播间的观众肯定笑疯了!” 而站在陈赤赤旁边的沈煜,看着自己老板这“精湛”的演技,默默地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论演戏和忽悠人,老板才是专业的。 陈赤赤看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破坏力惊人但效率低下的众人,摸着下巴提议道: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太慢了!不如我们地毯式搜索一下怎么样?从中心往外围,一寸一寸地找!” 众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响应:“好!” “就这么办!”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说做就做,众人自发地分成几个小组,沿着走廊和院子的中心区域,开始像扫雷一样朝外围仔细探去。 规定的区域本就不大,加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毕竟,别人的守护物越晚被找到,自己的守护物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被淘汰的危机感促使大家变得更加“丧心病狂”。 在这种心态驱使下,众人把“破坏之手”伸向了一切看起来稍微有点可疑的物件! 高瀚雨盯上了挂在墙上的一个装饰马鞍,若有所思:“哎?你们看这个马鞍,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突兀啊?感觉跟这里的风格不太搭?” 说着,他就上手从马鞍边缘扯下了一根松散的线头,然后……然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节目组的方向,等待着淘汰某人的播报响起。 现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想必如果这时候有特效的话,高瀚雨头顶应该会飞过一群无语的乌鸦,外加一阵冷风吹过几片落叶…… 高瀚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走开了。 另一边,马迪溜达到了之前王正宇发布任务的小桌子旁,目光被桌上那盘作为道具的馕吸引了。 他拿起一块,仔细端详:“王导,你这盘馕……放了多久了?看着也有点可疑啊。不会是谁的守护物吧?” 说着,他直接动手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还点评道:“嗯,还挺香,就是有点凉了。” 他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撕下一大块,递给刚好走过来的沈煜:“来,沈煜,尝尝?万一吃掉了谁的守护物呢?” 沈煜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吃。 两人像两只偷食的小仓鼠,并肩站着,咔嚓咔嚓地就把那块馕分着吃完了。 吃完后,两人也学着高瀚雨的样子,默契地抬头望天,屏息凝神,等待命运的宣判。 然而……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迪&沈煜:“……” 沈煜嚼完最后一口馕,觉得有点干,口渴了。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王正宇手边那杯还没喝的奶茶上了。 他压根没怀疑这可能是谁的守护物,只是单纯地想找点喝的润润嗓子。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杯奶茶, “沈煜!别动!放下那杯奶茶!!!” 就在沈煜的嘴唇即将碰到杯沿的瞬间,一声焦急万分、甚至有些破音的呐喊从旁边炸响! 只见陈赤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原来,早在马迪和沈煜二人溜达到王正宇这边时,陈赤赤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里,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因为他的守护物,那杯奶茶,就光明正大地放在王正宇手边,伪装成导演喝的奶茶! 他看到沈煜吃馕时就在默默祈祷,看到沈煜吃完后没动静刚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沈煜的手伸向了他的“命根子”!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但还是凭借着惯性,喝下去了一大口,借着奶茶把嘴里干巴巴的馕彻底送了下去。 然后他才一脸茫然和无辜地看向气喘吁吁、面色惨白的陈赤赤:“怎么了,赤赤哥?你也渴了吗?要不……你也来一口?” 他还非常好心地把杯子往陈赤赤那边递了递。 陈赤赤看着那杯已经被沈煜喝掉一口的奶茶,眼前一黑,自知大势已去,守护物已被破坏! 一股“我活不了那谁也别想好过”的悲愤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掏出一直揣在兜里的马克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在一直被他当作“沈煜命门”的冬不拉上面划了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 “沈煜啊沈煜!我就不该心软留你到现在!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死’吧!同归于尽!!!” 陈赤赤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带着一种悲壮的快感,等待着广播宣布两人同时淘汰。 播报声准时响起—— “陈赤赤的守护物被破坏,陈赤赤,oUt!”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预想中“沈煜oUt”的广播并没有出现。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一脸悲壮的陈赤赤,又看看一脸无辜还拿着奶茶杯的沈煜。 沈煜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明白状况,又把奶茶往陈赤赤面前递了递,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赤赤哥,消消气?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就是吃完馕觉得有些渴了……这个……奶茶挺好喝的,要不……你也尝尝?就当……送行酒?” 第77章 妈呀!有脏东西!! 陈赤赤没接奶茶,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煜,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划了一道、却毫无反应的冬不拉,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煜,声音都变调了:“不——不对!你骗我?!这个冬不拉……根本就不是你的守护物!!!你一直在耍我?!!” 沈煜脸上那点无辜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小得意和“哎呀被发现了”的狡黠。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陈赤赤“主持公道”的语气,对着工作人员方向说道:“那个……节目组的呢?怎么回事?已经被淘汰的人话怎么还这么多呢?快!拉下去!拉下去!不要影响我们正常游戏!” 陈赤赤:“!!!”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沈煜,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工作人员憋着笑上前,“请”他离开游戏区域。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沈煜这前后反差极大、瞬间变脸,瞬间笑疯在了屏幕前: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拔x无情’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还是‘赤赤哥就是我老大’,转眼就‘快把淘汰的人拉下去’!” “沈煜:赤赤哥?什么赤赤哥?淘汰的人不认识!” “陈赤赤怀疑人生了!被小弟坑得明明白白!” “碟中谍中谍!沈煜这波在大气层!” “沈煜:没想到吧?我的守护物一直在我身上!” 游戏还在继续,紧张又搞笑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民宿院落。 陆续地,藏进垃圾桶里的王冕的新疆棉,以及把驼铃巧妙地藏在了垃圾桶上方摄像机支架缝隙里的高瀚雨,相继被众人误打误撞的找到并破坏,两人惨遭淘汰。 而作为同样选择在垃圾桶附近“打游击”的范至毅,即使他玩了一手“狡兔三窟”,也终究没能幸免于难。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分散藏匿的地方更多,被发现的几率反而更大,最终被揪了出来。 至此,场上只剩下了马迪、邓朝和沈煜三人的守护物还安然无恙。 后续被淘汰的几人也没有着急返回温暖的客厅,而是裹紧了衣服,留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最终决战”,想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沈煜和王冕正站在走廊的一处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这时,被工作人员“带下去”又自己溜达回来的陈赤赤,颇有怨念地看了一眼刚刚才欺骗戏耍过自己的沈煜。 看到陈赤赤走了过来,沈煜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一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抢先开口,一套行云流水的彩虹屁脱口而出: “赤赤哥!您怎么回来了?刚才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其实我本人对您那是特别敬仰的!” “那感觉犹如江水滔滔不绝,奔流万里,昼夜不息;又如高山巍峨耸立,直入云霄,令天地为之低眉。您的智慧似星海浩瀚,您的胸怀如苍穹广阔,令我仰望之时,心生无限崇敬与赞叹。” 陈赤赤本来也没太当真,只是觉得好玩,听到沈煜这一连串极其浮夸又文绉绉的赞美,虽然知道没几句真话,但听着确实舒心。 他刚想摆摆手表示“算了算了”,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沈煜身后,邓朝正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相比是要打算吓一下几人。 一抹坏笑瞬间浮上陈赤赤的嘴角,他故意提高音量,问道:“哦?这么崇拜我啊?说得我都快信了。那……和老邓头比呢?我和他,你更敬仰谁?” 刚放轻脚步走近的邓朝,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停下了脚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想听听沈煜怎么回答。 沈煜压根没想到老板就在自己身后,听到陈赤赤的问话,当即本着“谁在场谁就是老大”的生存原则,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哪有什么可比性啊!赤赤哥你是谁?你可是我的赤赤哥!那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至于朝哥呢?那虽然是我的老板,但我今天也得说点实话!他和你对比,那就犹如萤火比之皓月,完全没有可比性啊!这夜色这么美,咱说点高兴的,提他做甚?” 说着,沈煜还故作深沉地抬头望天,一副“不忍多提、差距太大”的表情,随即打了个哆嗦,“嘶~还别说,阿勒泰的夜晚是真冷啊!” 听到沈煜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和最后那句关于寒冷的感慨,成功把沈煜带入陷阱的陈赤赤当即憋不住,爆笑出来:“噗哈哈哈!” 沈煜还被笑得有点不明所以,直到一旁看不下去的王冕小声提示道:“那个……沈煜,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突然察觉到的冷……并不是因为天气?” 沈煜当即一愣,听到王冕这意有所指的话,不由得想偏了,尤其是配合着后脖颈传来的愈发沉重的喘息,他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呀!有脏东西!” 他吓得大叫一声,一个大跳就蹦了起来,直接躲到了王冕身后! 这反应还真不全是因为胆小,主要是他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对超自然现象的接受度莫名也高了不少。 可是,当沈煜蹦到王冕身后,颤颤巍巍地探出头看清身后站着的是脸色不善的邓朝时,他顿时傻眼了! 这……这还不如是个脏东西呢!最起码脏东西可能还会给他一个痛快! “朝……朝哥?” 沈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极度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啥时候来的?吃……吃了吗您?” 即使刚才刻意板起脸的邓朝,看到沈煜这从“大放厥词”到“秒怂见鬼”的剧烈反差,也不由得差点破功笑出来。 而旁边的王冕和陈赤赤二人早就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了。 邓朝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故作恶狠狠地说道:“也是刚来。就在……你说我是萤火,比不上赤赤的皓月之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78章 萤火比之皓月 沈煜心头一紧,大脑cpU疯狂运转,立刻开口解释: “不不不!朝哥您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萤火虽然光芒微小,但它是移动光源,灵活多变!皓月虽亮,可它挂在天上,你搬不动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略优势!” 邓朝挑眉:“所以呢?” 沈煜语速飞快:“所以您是便携照明界的王者!随时随地发光发热!赤赤哥那是固定夜景照明的天花板,稳定输出!你们根本不在同一个赛道,都是顶尖存在,没法比!真的!” 陈赤赤得意地插嘴:“听到没?老邓头,我是天花板!” 邓朝盯着沈煜:“那你刚才还说‘没有可比性’!” 沈煜急中生智:“对啊!因为您是可移动的皓月啊!这概念都升级了!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比较范畴!” 邓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还没完全放过他。 沈煜赶紧加码,继续胡诌:“而且!您还是高亮度可充电光源,自带行走的光效,比皓月那种一次性的环保多了!节能低碳!” 陈赤赤不干了:“那我呢?我是什么?” 沈煜头皮发麻,继续编:“您?您是太阳能永久续航的超大天体灯!永远在线,风雨无阻!照亮整个夜空!” 邓朝看着沈煜这急得满头汗、拼命找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道:“行吧,这次算你反应快,歪理邪说也算能自圆其说,过关了。” 沈煜顿时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幸好我脑子转得快,差点就成了大型‘社交事故’现场……” 这一幕当然也被直播间的观众尽收眼底,弹幕里充满了对沈煜的“同情”和嘲笑: “哈哈哈沈煜实惨!被前后夹击!” “这求生欲!我给满分!” “移动皓月可还行?沈煜你是懂比喻的!” “老板的死亡凝视太可怕了!” “论语言的艺术与生存的艰难!” 就在沈煜以为自己终于度过了眼前的“修罗场”难关,准备悄悄溜走时,邓朝忽然又开口了,他手指着走廊廊柱上挂着的一串做装饰用的、红艳艳的干辣椒说道: “沈煜啊,虽然你刚才的歪理邪说暂时说服了我,但我这心里吧,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有点不得劲。这样吧,你要是能当场干吃一个这红辣椒,我就真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邓朝还刻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咱们工作室是讲究合理、合规的人性化管理的,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的员工。” 沈煜顺着邓朝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串一看就辣度不低的干辣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内心oS:还可以选择不吃?您这都特意提示我‘工作室’和‘人性化管理’了,我还有得选吗?蒜鸟!一个小小的红辣椒我还怕你不成?拼了! 想到这里,沈煜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从那串辣椒上摘下一个相对最小巧的干辣椒,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下一秒—— “嘶——!” 辣椒的恐怖威力瞬间在他口中炸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瞪圆!眉毛痛苦地拧成了一团,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开始变得无比急促,像刚跑完百米冲刺一样,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舌头疯狂地往外伸,仿佛想拼命逃离这灼热的“地狱”。 “嘶——哈——嘶——哈——” 他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手忙脚乱地找水,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火烧到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在几秒钟内迅速红透,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蒸汽笼罩着,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他散发的“热情”感染得发烫。 就在沈煜被辣得欲仙欲死、形象全无的时候—— 节目组的喇叭播报声再次响起: “马迪的守护物被破坏,马迪,oUt!” “是谁?!到底是谁?!!” 一声凄厉的、饱含震惊与悲愤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只见马迪像一阵风一样从某个角落狂奔而出,冲向他自己藏守护物的廊道区域! 当他看到那个挂在廊柱上、明显被摘掉了一个辣椒的辣椒串,以及旁边那个被辣得快要灵魂出窍、原地升天的沈煜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沈——煜——!我要杀了你!!!”马迪悲愤交加,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沈煜扑了过去,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一直自顾自找寻着可疑物的艾复杰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高高举起一个完整的、圆圆的馕,大声喊道: “朋友们!你们快猜!我找到了什么?!这是谁的守护物?!” 马迪扑向沈煜的动作猛地一顿,和同样被吸引注意力的沈煜、邓朝等人同时扭头看去。 马迪喘着粗气,没好气地说:“哎!不就是个馕吗?我和沈煜刚才就试过了,并没有任何人被淘汰!别捣乱!现在还是先说说我和沈煜的事!” 说着他又怒气冲冲地转向沈煜。 而邓朝,在看到那个馕的瞬间,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非常自然地朝艾复杰尼走去,嘴里还附和着:“就是,再说了,杰尼你一个已经被淘汰的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他非常“顺手”地就想要从艾复杰尼手里拿过那个馕。 艾复杰尼似乎有点犹豫,下意识地说:“可是我这是在雪堆里找到的啊?谁会没事把馕放雪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馕递向了邓朝。 就在邓朝的手即将碰到馕的那一刻! “天才”陈赤赤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 “别给他!杰尼!这肯定就是邓朝的守护物!要不然谁会没事把好好的馕藏到雪堆里!快扔过来!别让老邓头碰到!” 第79章 不算胜利的胜利者 艾复杰尼被陈赤赤一吼,顿时一个激灵,手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让邓朝抓了个空! 邓朝一看事情败露,也顾不上伪装了,干脆直接上手就要抢! 王冕立刻在一旁指挥:“杰尼!快!扔过来!扔到人多的这边!” 艾复杰尼闻言,不再犹豫,手臂一扬,在邓朝马上要抢到的瞬间,用力将手中的馕朝着人群方向扔了过去! 那圆圆的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刚刚被辣得七荤八素、还在原地“嘶哈嘶哈”的沈煜怀里! 邓朝立刻调转枪头,回身就朝着沈煜猛冲过来,脸上带着“决不能让馕被破坏”的决绝! 陈赤赤、王冕等人则激动地大喊:“沈煜!快!破坏掉它!掰开!或者咬一口!” 沈煜此刻被辣得头脑发昏,意识模糊,只觉得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又听到大家喊着的什么“破坏掉”、“咬一口”的言论。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反应——以及嘴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急需什么东西来压制——他看都没看,低头对着怀里那个还沾着一点雪的馕,张嘴就是狠狠一大口! “咔嚓……”这不是馕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这里邓朝,那是他心碎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邓朝的守护物被破坏。游戏结束。沈煜,获得了最终胜利!” 广播声如同最终审判,响彻夜空。 邓朝冲过来的脚步僵在了半路,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陈赤赤、王冕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马迪也忘了要找沈煜算账,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而始作俑者沈煜,还在一脸痛苦地嚼着嘴里干巴巴的馕,混合着辣椒带来的灼痛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最后的赢家。 整个院子先是一片寂静,随即被各种惊叹、笑声和“卧槽”所淹没。 沈煜,这个一路靠着“灯下黑”、演技、运气和莫名其妙的操作活到最后的男人,竟然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终结了游戏!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上前,带着各种复杂,主要是羡慕嫉妒恨的心情,为沈煜表示“祝贺”。 “可以啊小沈!深藏不露啊!”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恭喜恭喜啊!”——咬牙切齿版 这时,再度回到客厅的众人听到了导演王正宇的总结陈词:“好!游戏结束!既然沈煜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王正宇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沈煜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属于胜利者的、略带小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明天早上,就由你们失败的八个人,提前起床,为我们的胜利者沈煜,准备一份由你们亲自动手的爱心早餐!” “啊?!”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祝贺”沈煜的众人瞬间傻眼了! 他们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个游戏还关系到明天早上谁早起谁晚起这个“性命攸关”的问题! 对于这群习惯了晚睡晚起的艺人来说,早起简直不亚于要了他们半条命! 众人脸上顿时写满了后悔,纷纷哀嚎: “早知道我刚才就藏得更隐蔽一点了!” “我的冰溜子啊!死得好冤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硕总?” 陈赤赤看着沈煜那一脸“意外之喜”的胜利者姿态,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等等!王导!我觉得这个奖励机制有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陈赤赤身上。 陈赤赤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歪理邪说”: “你们想啊!沈煜是最终的胜利者,对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最强、最厉害、精力最旺盛啊!所以,我们应该把更多表现的机会留给他!” “所以我提议——明天早上,应该由胜利者沈煜,一个人,独自早起,来完成我们八个人的早餐!这才合理!才能彰显他胜利者的风范和气度!” 陈赤赤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一出,立刻迎来了其他七位“失败者”空前热烈的附和! 尤其是被沈煜亲手淘汰的邓朝、马迪、艾复杰尼几人,声音最为激烈: “就是!就是!赤赤说得太有道理了!” “这很合理!非常合理!” “优胜劣汰,能者多劳嘛!” “正好也可以抚慰一下我们这些失败者受伤的心灵!” 沈煜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还能这么玩?! 赢了比赛不但没福利,还要给所有输了的人当保姆?! 他当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王正宇。“王导!这……这不合规矩吧?” 王正宇看了看一脸“无辜”又期待的沈煜,又看了看意见难得如此统一的八个人,不由得一时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说道: “别看我,这个……你们内部自己商量决定吧。民主表决嘛。” 陈赤赤、邓朝等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王正宇这是默许甚至怂恿他们“欺负”新人了! “好!投票取决!”陈赤赤立刻跳出来主持“公道”,“我提议就由我们最终的胜利者——沈煜同学!明天提前起床,为咱们大家准备早餐!谁赞成?谁反对?” 除了沈煜,其他八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邓朝甚至都不用查票数,直接宣布:“结果很明显!一比八!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煜:“不是?!等会儿!我是胜利者啊喂!有没有人权了还?!” 陈赤赤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用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说道:“是啊!正因为你是胜利者,这才多给你镜头嘛!展现你贤惠……啊不,能干一面的机会!这好事我们都轮不到啊!” 沈煜试图挣扎:“你管这叫好事?!你们就不怕我是个厨房杀手?再把你们一个个都吃坏了,耽误后续录制?” 王冕立刻站出来“拆台”:“你快拉倒吧!你说这话骗骗别人还行!你,沈煜,可是我们东北人啊!谁不知道东北男人最会做饭了?煎炒烹炸样样行!还是说……你这个东北人的身份是假的?” 第80章 我不挑的,我想吃米粉…… 沈煜直接被这话噎得一个大无语! 这是从哪论的东北男人最会做饭啊?你要不要回我那个狗窝……不是,原主的公寓看看有多少外卖盒子啊! 虽然那是原主的“杰作”,但他自己的厨艺水平也确实仅限于“饿不死”、“能吃”的程度。 这可是综艺录制啊!他那点水平能摆上桌面吗?怕是立刻就要从“综艺新星”变成“厨房冥王”了! 这一幕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笑出了声: “哈哈哈沈煜实惨!赢了比赛最终却还不如输了呢!” “就是就是,这波血亏!” “不过说来倒也是,东北男人确实很多都会做饭(狗头保命)!” “确实,确实,在东北一到傍晚你就挨家挨户去看吧,全是男人在厨房忙活!” “这就是五哈!赢就是输,输就是赢!反转永不停歇!”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沈氏早餐’了!” 王正宇看到沈煜一脸生无可恋、被迫接受了这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心满意足地开始控场收尾: “好了!今天的录制就到此结束了!让我们来和陪伴了我们一天的直播间观众们说声再见!” 众人纷纷对着镜头摆手,露出灿烂笑容: “再见!” “感谢大家的陪伴!” “晚安!” “明天见!” 镜头关闭,直播信号切断。 众人脸上的“敬业笑容”瞬间消失,纷纷打着哈欠,揉着肩膀,准备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沈煜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正要溜走的邓朝,做最后的挣扎:“朝哥!老板!亲老板!我真的……我真的不怎么会做饭啊!求放过吧!” 邓朝不着痕迹地把沈煜的手扒拉开,又故作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这个……小沈啊,有困难咱可以克服的嘛!而且你说的只是‘不怎么会’,又不是‘完全不会’,对吧?” “简单做点就行,我相信你的潜力!放心吧,我这个人最好打发了,一点都不挑,随便来点米粉就行,清淡点哈!我还是个病号,加油!” 说完,不等沈煜反应,迅速溜走。 陈赤赤闻言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挑的!真的!特别好养活!给我来碗海鲜面就行,记得虾要新鲜的哦!” 说完也飞快跑开。 其他本来要回房间的人听到这俩“不挑”的点菜,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觉得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冕:“我也不挑,来点韭菜盒子吧,最好再来碗小米粥!” 马迪:“我也不挑,炒肝有吗?配一屉小肉包子就行。” 艾复杰尼:“我想吃烤包子!和白天那种一样的!” 高瀚雨:“我……我喝豆浆吃油条就行!” 徐知胜:“给我烙张饼,卷土豆丝那种!” 范至毅:“整点白米粥,配点咸菜就行。” …… 沈煜看着众人纷纷开始了“不挑”的点菜环节,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不挑吗?这一个人一样,八个人就要八九样了!而且从南到北,从中到西应有尽有! 这别说他不会做,就算他是个专业厨子,这也不是早起一会儿就能搞定的事啊! 算了……沈煜绝望地想,一会儿还是先别睡了,上网看看教学视频紧急恶补一下吧。 众人点完菜,心满意足地相继回房间去了,只留下沈煜一个人双目无神、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明天的“生存”对策。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 沈煜抬头看去,心中一喜——是导演王正宇!难道他是来主持公道的?是自己的救星? 只听王正宇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的”表情,开口道:“那个……沈煜啊,其实……我也不挑的。” 沈煜:“???” 王正宇继续道:“他们刚才点的那些……你看……你每样就多来一份吧?我也想尝尝……毕竟刚才听他们说,我也挺想尝尝的……” 沈煜脸上刚刚还抱有的一丝期待和希望,瞬间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呆滞、以及深深的幽怨!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王正宇,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正宇被看得有些心虚,尴尬地又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其实……也不是我贪吃哈……你也知道的,节目组这么多同事呢是吧……都在辛苦工作……可能……可能不够分哈?” “滚啊!!!” 沈煜最终还是被王正宇这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彻底破防,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期待你的早餐。”王正宇倒是丝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着,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客厅。 至此,热闹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留下了身心遭受重创、独自在风中凌乱的沈煜一人。 他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刚要认命地回房间去搜索“早餐做法大全”,又感觉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 沈煜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浑身一僵,以为又是哪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要来追加点菜或者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他带着满腔的悲愤,猛地转过身去—— 却看到来人是邓朝的经纪人郭思思。 沈煜顿时像看到了亲人一样,满腔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哭丧着脸诉苦:“思思姐!他们……他们都太过分了!合起伙来欺负我!赢了比赛还要给所有人做早餐!还点菜!点的都是满汉全席!” 郭思思看着沈煜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安慰道: “行了行了,我都听说了。他们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太有压力。实在不行,明天早上我帮你想想办法,点外卖或者让酒店后厨帮忙准备点现成的,你端出去糊弄一下就行了。” 听到这话,沈煜顿时豁然开朗,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还是思思姐好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郭思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对了,我过来找你,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第81章 ‘小男孩\’?!是我知道的那个‘小男孩\’吗?! 沈煜立刻收敛了卖惨的表情,正色问道:“怎么了?思思姐?出什么事了吗?” 郭思思拿出手机,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说:“是你之前在机场唱的那半首歌,还有今天在节目里清唱的那几首片段。有网友在网络上传了一些切片。” “我关注了一下网络反响,热度很不错,大家对你的创作能力很感兴趣,也并不排斥你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这是一个很好的势头。” 她抬起头,看着沈煜,眼神认真:“所以我想趁热打铁,借着节目这波热度,尽快把你之前的这几首歌正式制作并发布出来。” “这对于你快速立住‘音乐人’这个标签非常重要。你手里有这些歌的完整demo或者词曲谱吗?” 沈煜闻言,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深的苦涩。 这……这还不如是来找他点菜的呢! 点菜他还能学着做,或者干脆像思思姐说的点外卖蒙混过关。 可那些歌……他不会啊! 他只能唱出其中的一段或者一部分副歌,让他把完整的词曲都复刻出来,这简直比让他做八人份的早餐还要难上一万倍! 郭思思也看出了沈煜脸上瞬间垮掉的表情和为难的神色,疑惑地问道: “怎么?有困难吗?还是……还没创作完整?可是我白天听你清唱的时候,感觉那几段旋律都很完整,不像是半成品啊?” 沈煜闻言,面色更加苦涩了起来。 是啊,那确实是完整的作品,可是他一个抄袭……咳咳,借鉴……也不对,算了,反正他一个穿越者,他只记得高潮部分和零星的歌词啊!这不是难为他胖虎吗? “这个……那个……思思姐,” 沈煜支支吾吾,额头冒汗,“我……我试试吧!我尽量把它们补充完整……” 郭思思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试试,沈煜。这件事你需要认真对待,这对你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我希望尽快看到成果。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当然最好还是熬夜把这些作品‘创作’出来。” 说完,郭思思也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最终只剩下沈煜一个人。 他一脸颓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房间的,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一边是明天早上那堪比满汉全席的八人份外加节目组早餐。 另一边是急需“创作”完整但自己根本不会的几首歌。 “啊啊啊啊啊——”沈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哀嚎。 哀嚎完的沈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即从刚刚扔到一旁的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炫赫门香烟。 至于这烟哪来的?别问,问就是某个刚才被他之前的言论吓得已经决定再也不抽细支烟的某位脱口秀大王的“遗产”。 沈煜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捡了回来,至于沈煜怕不怕抽烟影响健康? 沈煜此刻只能表示:怕?怕个锤子!他一个两世都是母胎solo的单身狗,杀不杀那玩意有啥实质性影响吗?先解了眼前的郁闷再说! 他郁闷地打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个打火机点燃。 随着第一口烟雾升起,淡淡的果香和甜味划过喉咙,稍微刺激了一下他麻木的神经。 就在这吞云吐雾间,他猛地一个激灵,突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我特么是不是傻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啊!在小说里这叫什么?那可是天命之子!主角光环拥有者!属于在他的专属bGm里无敌的存在啊!” “那还说什么了!直接深蓝加点!!!” “呸~串台了!” 沈煜赶紧摇摇头,把某个蓝色光球的形象甩出脑海,集中精神,心中默念:“查看系统!” 瞬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虚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沈煜 技能:神级唢呐精通、神级演技(体验派·沉浸式)、中级篮球精通。 当看到那个篮球精通时,沈煜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毕竟一看到这个他就不由得浮现一位故人的身姿。 情绪值: 当看清情绪值一栏后面那串数字时,沈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烟都快忘了抽! “个、十、百、千、万、十万……三十八万零五百五?!” 这才只是一天的录制啊!虽然过程跌宕起伏、社死不断,但竟然收获了这么多情绪值?!这得让多少观众又哭又笑又吐槽啊?! 有了这巨款……啊不,这巨额情绪值,他沈煜还怕什么早餐?还愁什么歌啊?! 情绪激动下的沈煜,手指都有些颤抖,连忙浏览起了系统关于情绪值的用法说明。 无非是两个主要方向: 1. 抽奖系统:分为一万情绪值一次的【初级抽奖】,十万情绪值一次的【中级抽奖】,以及高达百万一次、目前还是灰色的【高级抽奖】。 2. 系统商城:直接消耗情绪值,兑换已知的成品或技能。 他的意识集中到系统商城,顿时,一个琳琅满目、光怪陆离的“商品列表”在他眼前展开。 饶是自认为经历过穿越、见过“大世面”的沈煜,也不由得有些大开眼界。 商城里东西很多,大部分还算正常。 比如【复刻前世歌曲】(价格视歌曲经典程度从数万到数十万不等)、【复刻影视剧本】、【复刻文学作品】、【技能经验书】(提升已有技能等级)、甚至还有一些【体质强化药剂】之类看起来有点超模但价格死贵的东西。 但……当他看到某个挂在商城角落、标价极其离谱的商品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商品名称极其简洁:【“小男孩”纪念版(一次性加强体验装)】。 商品说明:【显着提升特定区域的生活幸福指数】。 而它的标价是——90,000,000,000,000情绪值!(九千万亿) 沈煜看着那串零,数了半天才数清楚,然后彻底石化。 “这……这是什么鬼?! ‘小男孩’?!是我知道的那个‘小男孩’吗?! 第82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特么还是文娱系统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军火商城?!还是战略威慑部?!”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代号“小男孩”的物品图标(一个模糊的蘑菇云剪影),虽然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内心深处确实挺想尝尝这东西的咸淡……但那个九千万亿情绪值的标价,瞬间让他沸腾的热血冷却了下来。 这得收割全人类多少年的情绪才能凑够啊?!看来,收割情绪值这条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还是先关注眼前吧。 唉~叹了口气,沈煜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之前自己嘴欠清唱的那几首歌复刻出来,应付思思姐那边才是正事。 “系统,”沈煜在心中默念,“兑换复刻歌曲——《绅士》、《honey》、《赤伶》、《星辰大海》这四首!”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出完整歌谱时收割无数情绪值时的情景。 然而,下一秒,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猛地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刚才的得意和期待瞬间僵在了脸上! 【警告:情绪值不足,无法全部兑换!】 “啥?!不够?!”沈煜傻眼了,连忙仔细打量每首歌下面标注的兑换价格。 《绅士》—— 情绪值 《honey》——情绪值 《赤伶》——情绪值 《星辰大海》——情绪值 四首歌加起来,总共需要 五十三万 情绪值! 而他只有可怜的三十八万多一点 情绪值,差了将近十五万!可不是不够嘛! “淦!这么贵!”沈煜忍不住骂了一句。尤其是《星辰大海》,居然要二十万!抢钱啊! 最终,沈煜陷入了选择恐惧症。犹豫再三,肠子都快打结了。 是换三首便宜点的?还是换两首贵但可能更重磅的? 权衡良久,他最终还是忍痛做出了选择。 放弃了旋律轻快、风格甜美的可能更容易流行的《honey》和气势磅礴但死贵的《星辰大海》,选择了情感细腻的《绅士》和戏腔惊艳、可能更显逼格的《赤伶》。 “系统,兑换《绅士》和《赤伶》的完整词曲、编曲信息及演唱要点。” 【叮!已扣除二十五万情绪值。兑换成功!相关信息已传输至宿主脑海记忆库,并可随时提取。】 随着二十五万情绪值被扣除,沈煜的脑海里立刻涌入了大量关于这两首歌的详细信息! 包括完整的歌词、旋律、和弦进行、编曲建议,甚至还有演唱时需要注意的情感处理和技巧要点,仿佛他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熟悉! “牛逼!”沈煜感受着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系统贵是贵了点,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他立刻从之前同郭思思一起采购的物资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凭借脑海中的记忆,飞快地将两首歌的词曲工整地抄录了下来。 看着纸上跃动的音符和文字,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至少对思思姐有个交代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的——抽奖系统。 看着仅剩的 情绪值,沈煜纠结了。 是搏一搏十万一次的中级抽奖?还是来一发一万一次的初级抽奖试试水? 最终,贫穷使他理智。他选择了自认为性价比更高的方案——初级抽奖,十连抽! “反正十次才十万,比一次中级便宜!万一欧气爆发呢?”沈煜如此安慰自己。 “系统,初级抽奖,十连抽,启动!” 随着他意念确认,虚拟面板上的抽奖轮盘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炫酷音效。 然而,当轮盘缓缓停下,十次抽奖结果依次浮现时,沈煜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彻底崩溃!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外语精通】(随机语种)!】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驾驶精通】!】 十次抽奖!整整十次! 刺眼的【谢谢惠顾】足足占了八次! 另外两次,分别是【初级外语精通】和【初级驾驶精通】! 沈煜呆呆地看着那八个“谢谢惠顾”,又看了看自己瞬间缩水到只剩 的情绪值,一股巨大的后悔和肉痛瞬间淹没了他! “我为何不搏一搏那个十万一次的中级抽奖呢?!好歹保底也能有点东西吧?也好过这八次谢谢惠顾啊!血亏!血妈亏!”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看着那仅剩的三万出头的情绪值,沈煜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了! “妈的!继续抽!初级抽奖,单抽!三次!”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厨艺精通】!】 当第三次抽奖结果出来,看到那个【初级厨艺精通】时,已经近乎麻木、只剩满心后悔的沈煜,眼前终于猛地一亮! “厨艺?!这个好!这个现在有用!” 虽然还是个初级技能,但比起目前根本用不上的外语和驾驶,这个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而且……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完成新手任务后,好像还得到了一个自由技能点一直没用呢! “系统!使用自由技能点,将【初级厨艺精通】升级!” 【叮!消耗1技能点,【初级厨艺精通】已升级为【中级厨艺精通】!】 瞬间,更多、更细致、更系统的厨艺知识涌入了沈煜的脑海! 从食材的挑选处理、刀工的技巧、火候的掌控、各种调味料的运用,到一些经典菜系的基础做法和早餐面点的制作诀窍……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中级厨艺属于什么级别,但想来应付明天的早餐,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感受到脑海里充实的信息,沈煜终于暂时忘却了自己情绪值几乎归零只剩550的心痛事实。 “呼……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本子上的歌谱和脑海中新增的厨艺知识,感觉明天的太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不会被饿死了……吧? 第83章 你们工作室哪有什么正经音乐人啊? 沈煜将两首歌的词曲笔记仔细整理好,又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通过微信给郭思思发了过去。 顺便在消息里拜托思思姐,方便的话帮他联系一下当地的录音棚,他希望能尽快把这两首歌录制出来。 毕竟看着再度回到解放前的情绪值余额,容不得他不着急啊!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大半。 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起身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和紧张,也冲淡了那些关于系统、情绪值、抽奖和早餐的纷乱思绪。 洗完澡,沈煜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的录制实在太耗费心神,还是因为终于拥有了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系统”底牌, 总之,这是他自打穿越以来,睡得最沉、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甚至没有做任何光怪陆离的梦。 然而,他这边睡得香甜,却不知在另一处酒店下榻的郭思思,在收到他的消息后,反而没了睡意。 郭思思点开沈煜发来的图片,放大,仔细看着那工整的音符和歌词。 饶是她并非专业的音乐人,仅凭直觉和基本的审美,也能看出这两首歌,尤其是那首《赤伶》,质量相当不俗! 歌词意境深远,旋律线条看起来也很有层次感。更让她注意的是沈煜在笔记旁做的标注——戏腔? “戏腔?这是什么唱法?戏曲和流行结合?”郭思思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兴奋。 她不懂音乐制作,但这难不倒她。 她立刻切换手机的聊天界面,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金大喜”的联系人,直接拨通了视频邀请。 视频响了十来秒才被接听,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睡眼惺忪、素面朝天的脸。 即使是在毫无修饰的睡眠状态下,也不可否认,屏幕那端的是一位骨相极佳的大美女。 慵懒的神情和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独特的、毫无防备的柔和韵味。 此人正是郭思思的闺蜜,同时也是业内一位相当出色且挑剔的音乐制作人——金可奕。 “怎么了?思思姐?”金可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这都几点了还不睡?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不会又是让我做你的情绪垃圾桶,听你吐槽你家那口子吧?” 郭思思一边操作手机把沈煜发来的照片转发过去,一边忍不住对着屏幕里的闺蜜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正事!我们工作室的一个小家伙儿,自己写了两首歌,我看着有点意思,你给品鉴品鉴?尤其是那首《赤伶》,他说用了种叫‘戏腔’的新唱法,我没听过,你这专业人士给把把关?” 金可奕勉强睁开了双眼,但眼皮很快又沉重地合上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糊地说道:“别闹了,思思姐……这都快零点了,我的大脑cpU已经休眠了……明天再看,好不好?” “再说了,你们工作室哪有什么正经音乐人啊?不就是些拍戏上综艺的……听话……乖~明天再说……zzZZ……” “金——大——喜!!!” 郭思思眼看闺蜜又要睡过去,情急之下,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喊出了金可奕那极少人知道、且她本人极度抗拒的小名! “!” 屏幕那端的金可奕果然一个激灵,睡意都被吓跑了几分,不满地嘟囔:“干嘛呀!吓我一跳!” “这次真的不一样!”郭思思语气认真,“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明白,就是一种直觉!这小家伙好像捣鼓出了一种挺新奇的东西,把戏曲的唱腔和流行音乐结合起来了,叫‘戏腔’。我没概念,但这谱子和词看着不一般。你赶紧的,就看一眼!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金可奕被郭思思难得的严肃语气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再加上“戏腔”这个陌生词汇的刺激,她总算强打起了精神,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但嘴上还是抱怨着:“戏腔?怎么你们工作室现在都签上戏剧学院的苗子了?打算进军戏曲圈吗?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郭思思:“不是纯戏曲!是融合!戏曲元素和流行音乐的结合!就是……唉,我也描述不好,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就知道了!快点!” 金可奕无奈地叹了口气,操作着手机,点开了郭思思转发过来的图片。 起初她的眼神还带着残留的困倦和一丝敷衍,但随着目光在音符和歌词间移动,她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郭思思在这边等得都快自己睡着了,手机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郭思思以为金可奕是不是又扛不住睡意拿着手机睡着了的时候,突然,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 “啊——!!!” 郭思思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 只听手机里传来金可奕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思思姐!这……这个人是谁?!是天才吗?!我的天!这个构思!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通过传统乐器的音色与现代编曲思维结合,营造出古今对话的氛围!” “还有这个‘戏腔’的标注点,虽然没听到,但光看旋律走向和词曲搭配就能想象出那种撕裂时空的震撼感!” “是啊!太对了!就是这样!我甚至已经有些期待成品了!思思姐!有歌曲小样吗?快!现在就发给我听听!!!” 此刻的金可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困得要死的样子? 眼睛瞪得溜圆,闪闪发光,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完全就是一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元气满满状态! 郭思思被闺蜜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弄得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阵欣慰和得意,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 她笑着回答:“没有小样。我打算明天……哦,是天亮后,就去联系一下附近的录音棚,等小家伙录出demo来再发给你吧。看你这样,似乎是对这作品还挺满意?” 第84章 凌晨五点的整蛊计划! “何止是满意!是惊喜!是惊艳!” 金可奕语速飞快,“这种融合尝试太大胆了,而且完成度看起来非常高!思思姐,你捡到宝了!行了,那我等你消息,录好了第一时间发我!挂了,我再去研究研究这段……” 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别急!”郭思思连忙叫住她,“看你这反应,我就放心了。行了,我也准备睡了,明天还得折腾呢。明天再联系。” “等等!”金可奕突然又叫住她,语气急切地问道:“你先别挂!你现在人在哪儿呢?联系什么当地录音棚啊?那边的设备和人能行吗?别把我这么好的作品给糟蹋了!直接来我这儿就是了!我那棚里什么都是现成的!还是说……你对我那个录音室有意见?” 郭思思哭笑不得:“我哪里敢对你金大制作人的录音室有意见啊?我倒是想让他去你那儿录,能省心太多!可问题是,我现在在新疆阿勒泰啊!离你录音室所在的成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而且那小家伙还在录制新一季的《五哈》,短时间内根本回不去!” “阿勒泰?”金可奕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阿勒泰……具体哪个酒店?” 郭思思虽然疑惑闺蜜为什么问这么细,但还是报了自己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哦,行了,那我知道了。”金可奕听完,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竟然直接就把视频电话给挂断了! 郭思思看着突然断掉的视频通话,一脸懵圈:“这家伙……搞什么鬼?奇奇怪怪的。” 但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她也没多想,把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然而,就在凌晨五点左右,天还没亮,郭思思房间的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郭思思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穿着一身长途旅行装扮、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的金可奕!她脚边还立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 郭思思难以置信地打开门,声音都结巴了:“金…金大喜?!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是在做梦吗?!” 金可奕也不客气,直接拉着行李箱就挤进了房间,把箱子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郭思思刚才还睡着的、尚有余温的床上,声音里充满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还不是你!大半夜的用那么好的东西勾引我!搞得我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就想听到成品!根本等不了!你们几点去录歌?不急的话……先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郭思思就已经听到了金可奕那轻微而规律的鼾声。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瞬间入睡的呼吸声,类似于那种“呼噜…呼噜…”断断续续的鼻音,夹杂着偶尔深深的吸气声,在凌晨寂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着睡衣的郭思思站在原地,看着四仰八叉瘫在自己床上、已经秒睡过去的闺蜜,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金可奕脱掉外套和鞋子,又费力地把她的身子摆正,给她盖好了被子。 郭思思做完这一切,走到窗前,轻轻拨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依旧漆黑静谧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甚至微微打着小呼噜的金可奕,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容。 这么有干劲、为了音乐如此疯狂的闺蜜,她已经有好久没见到了。这份纯粹的热爱,总是能触动她。 然而,酒店这一隅的宁静与温馨,沈煜全然不知。 因为他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惊悚”时刻! “哔——” 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他房间的门锁竟然被从外面刷开了!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以邓朝和陈赤赤为首,五哈团的所有人,如同土匪进村一样,乌泱泱地涌进了他的房间!摄像机镜头紧随其后,毫不留情地记录着这一切! “起床啦!小沈!太阳晒屁股啦!” “胜利者!起来给我们做早餐啦!” 邓朝和陈赤赤一马当先,声音洪亮,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而此刻的沈煜,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突然被巨大的动静和嘈杂的人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上一凉! 他低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因为他睡觉没有穿睡衣的习惯,此刻身上只有一条宽松的大裤衩,上半身完全赤裸着! “啊——!” 沈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猛地拽到胸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惊慌失措、头发乱翘的脑袋。 “朝……朝哥?赤赤哥?你……你们这是……?!” 沈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笑容灿烂的“不速之客”,完全懵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突然闯进来的邓朝、陈赤赤等人以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他们也没想到沈煜睡觉这么……“豪放”?! 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他穿紧身衣的样子,知道身材很有料,但那种包裹严实的视觉冲击,和现在这种几乎毫无遮掩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惊惶的状态,完全是两回事! 年轻的躯体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睡眠中松弛的肌肉在惊醒瞬间微微绷紧,在刚刚打开的房间灯光下勾勒出好看的阴影。 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害羞,皮肤甚至透出一层薄红。 节目组的摄影机可是完完整整、高清无码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虽然关键部位有被子遮挡,但那幅美男春睡被惊扰、慌乱扯被的画面,冲击力已然十足! 一时之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恶作剧的众人看着沈煜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反而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了,是该继续闹他?还是该先退出去? 第85章 这位老板,有点良心,但也不多! 监控器后的王正宇也是一脸懵,随即又看到直播画面里,虽然此刻才凌晨五点多一点,但直播间已经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突袭直播”而陆陆续续涌进来了大量观众,弹幕已经开始飞速滚动! 王正宇扶额,轻叹一声,知道这场面已经失控了,但节目效果似乎……意外的好?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继续录制!镜头注意分寸!朝哥控下场!” 这一切的混乱,其实都源于昨晚录制结束后,众人回到房间后的“密谋”! 因为沈煜是刚加入的新人,还没来得及被拉进他们的核心小群。 于是,这群“无良”前辈索性直接在群里正大光明地策划起了整蛊计划! 计划很简单:明天一早,趁沈煜还在睡梦中,直接用酒店备用房卡突袭他的房间!用最“震撼”的方式把他叫醒,“提醒”他该去履行胜利者的“光荣职责”——为大家准备早餐了! 要不怎么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精力是无限的呢”? 刚刚还因为担心自己输了比赛要早起而仿佛被抽走半条命的众人,一听到要整蛊沈煜,一个个瞬间变得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这不,刚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他们就纷纷爬了起来,准时集结在了沈煜门口。 当然,除了整蛊沈煜,众人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默契的考虑:昨天晚上沈煜说自己不怎么会做饭时,那绝望和慌张的神情不像完全是演的。 他们虽然“坑”他做早餐,但也没真打算就让他一个人搞定所有人的份,到时候大家还是会一起帮忙,参与到早餐制作中的。 这只是五哈独特的“表达友爱”的方式。 而这一切,也让直播间那些早早蹲守或者被开播提醒吵醒的观众们看了个全程! 观众们先是庆幸自己来得早,竟然撞上了如此“福利”又搞笑的突袭场面,随即又不约而同地对刚刚镜头一闪而过的、沈煜那副好身材和惊慌失措的表情发出了惊叹和调侃的弹幕: “卧槽!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节目组牛逼!一大早就发福利!” “沈煜这身材……斯哈斯哈……昨天紧身衣果然没骗人!” “哈哈哈沈煜吓懵了!好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奶狗!” “这惊恐的小表情!截图了截图了!” “哥哥们好坏我好爱!多来点!” “被子:你清高,你吓醒了拽我干嘛?” “直播间人数飙升!都是来看肉体的嘛!” “五哈太会玩了!心疼沈煜三秒,然后哈哈哈!” 邓朝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满脸通红、眼神惊恐又委屈的沈煜,率先反应过来,强忍着笑意,干咳两声,努力摆出老板的架子:, “咳!那什么……小沈啊,别睡了!还记得你作为胜利者的责任吗?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该起来给我们准备早餐了!”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坏笑着补充:“就是!我们都饿了!快点起来!展现你东北男人贤惠一面的时候到了!” 其他人在后面也跟着起哄:“起来做饭!起来做饭!” 沈煜看着这群“恶霸”,欲哭无泪,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悲愤地喊道:“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入侵!还有没有人权了!我做!我做还不行吗!你们先出去!让我穿衣服啊!!!”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看向了拉着严严实实的窗帘方向,绝望地吐槽:“还有,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哪来的太阳晒屁股啊?!” 众人听到沈煜这带着哭腔又无比真实的吐槽,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虽然被强行吵醒,但沈煜内心其实并没有真正生气。 他转念一想,五哈这群前辈还算有点“良心”,至少没像某些整蛊节目那样,准备什么奶油炮糊脸、或者一盆冷水浇头,更没有弄些鞭炮喇叭甚至活鸡来吓人。 “看来这些伙伴……人还都怪好的嘞……” 沈煜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看着众人嘻嘻哈哈地、还算“守信用”地相继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煜长长地舒了口气,揉搓了一下睡得有些浮肿的脸,认命地爬起床开始穿衣服。 这次他换上了自己的常服,不再是昨天那套吸睛且社死的蜘蛛侠紧身衣和军大衣了。 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看着镜子里清爽帅气、甚至因为刚才一番折腾而显得气血红润的自己,沈煜没来由地嘀咕了一句:“啧,真帅!” 尤其是配上前天郭思思为他精心挑选的、剪裁得体的新衣服,更衬得他精神挺拔。 “果然,最会打扮男人的,永远是女人。”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沈煜并不知道,眼前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就在他洗漱的时候,以陈赤赤和邓朝为首的五哈团,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战前部署”! 陈赤赤压低声音,看向手里拿着一个圆柱形道具的王冕:“怎么样?冕子,你准备好了吗?沈煜可快出来了。” 王冕仔细检查着节目组刚刚递过来的、装满奶油的“奶油炮”,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赤赤哥!弹药充足!有我在,没意外!保证精准打击!” 陈赤赤看到王冕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把目光投向一旁摩拳擦掌的其他人: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威力不小的水枪,正在试着手感,水柱呲得老远。 徐知胜也拿着一个和王冕同款的奶油炮,脸上还带着一副计划得逞的笑意。 马迪和范至毅则在一旁,一脸坏笑地把玩着手里那些栩栩如生的假蜘蛛、假蟑螂等整蛊玩具,似乎在研究往哪儿扔效果最佳。 而作为沈煜的“亲老板”,邓朝的道具是自备的——一个红色的塑料大盆,里面接了大半盆清澈的液体! 他起初接的是凉水,后来怕太凉,又特意掺了不少热水,最终成果就是满满一大盆温水! 由此可见,这位老板……有点良心,但真的不多! 手中空无一物的陈赤赤并不是不参与,他有着更重要的任务——担任主t,负责正面吸引沈煜的火力和注意力! 第86章 陈赤赤: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众人再次快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作剧的笑容。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那个刚刚洗漱完毕、还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一无所知的沈煜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什么都不知道的沈煜,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陈赤赤,还非常自然地、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热情地打着招呼: “赤赤哥,早上好啊!朝哥他们呢?都去厨房了吗?” 陈赤赤看着“天真无邪”的沈煜,脸上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根本不需要他再多费唇舌了!埋伏在两侧的“伏兵”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攻击指令,瞬间爆发! “砰!” “砰!” 王冕和徐知胜几乎同时发射了手中的奶油炮! 两团巨大的、雪白的奶油精准地命中了沈煜! “呲~呲~”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的水枪也毫不留情地开火,水柱交叉射击,瞬间打湿了沈煜刚换上的新衣服! “啊!啊!” 马迪和范至毅怪叫着,将手里的假蜘蛛、假蟑螂天女散花般扔向了沈煜! 而这混乱的最高潮——则是作为重头戏的邓朝,憋着笑,铆足了劲,将手中那整整一大盆温水,朝着沈煜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狂风暴雨般瞬息而至! 刚才还清爽帅气的沈煜,在短短一两秒钟内,就经历奶油糊脸、水枪洗礼、假虫空袭以及最终的大盆温水“灌顶”!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直到攻击停止。 众人这才带着兴奋和期待看向他们的“战果”—— 只见沈煜如同一个刚刚从奶油沼泽里爬出来的落汤鸡,彻底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刚才正在和陈赤赤说话,他的嘴巴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此刻还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抹白色的奶油,正慢慢地往下滴落。 他的头发被温水和奶油浸透,湿漉漉地耷拉着,上面还滑稽地粘着几只黑色的假蟑螂和毛茸茸的假蜘蛛,正顺着混合着奶油的水流,慢悠悠地往地上滑落。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水珠和奶油还在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液体。 一秒,十秒,二十秒…… 整整过去了三十秒,沈煜依然保持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惊喜”给轰出了体外。 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开始有点心里发毛了。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不会被玩坏了吧? 陈赤赤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心疼和愤怒的表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沈煜抹了抹糊住眼睛部位的奶油,然后扭头对着其他“凶手”们大声“谴责”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 “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啊?!看看!看看你们把我们沈煜弄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太过分了!简直令人发指!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那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提议整蛊、并且担任主t的人不是他一样!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贼喊捉贼”! 然而,就在陈赤赤表演得正投入,其他人也被沈煜的反应搞得有点心虚和不知所措的时候—— 沈煜,动了! 就在陈赤赤的手还停留在他脸上,正在“慈爱”地帮他擦拭奶油的时候,沈煜那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 他突然张开那双沾满奶油和水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陈赤赤! 然后把自己的头脸,毫不客气地在陈赤赤那干净的衣服上狠狠地蹭了又蹭! “啊啊啊啊!沈煜你干嘛!我的新衣服!” 陈赤赤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就从“正义使者”变成了“奶油挂件”! 但这还没完! 沈煜如同开启了“狂暴模式”的boSS,一把推开惨叫的陈赤赤,低吼一声,如同猎豹般扑向了其他还在愣神的“凶手”们! “快跑啊!” “魔王暴走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个事实——沈煜,可是昨天在雪地上跑赢了当地名犬塔兹猎犬的男人! 他的速度和耐力岂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前辈能比的? 更别提这是在收到了如此“大礼”后,愤怒值mAx、战斗力飙升的沈煜了! 于是,民宿的走廊和院子里,上演了一场极其混乱又搞笑的“追杀”戏码! 沈煜如同虎入羊群,追上一个,就用自己的“奶油蟑螂蜘蛛湿身”状态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和摩擦! “啊!我的限量版球鞋!” “沈煜!我错了!别过来!” “救命啊!导演救命!” “哈哈哈(被蹭的)……呜呜呜(想哭)……” 没多久,刚才还光鲜亮丽、准备看笑话的众人,除了最早被“解决”的陈赤赤,其余人也先后惨遭毒手,一个个变得浑身湿漉漉、沾着奶油、挂着假虫子,步入了陈赤赤的后尘,显得狼狈不堪。 现场一片狼藉,充满了奶油的甜腻味和众人的哀嚎求饶声。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变得和自己“同甘共苦”的难兄难弟,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恶气。 他走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看着自己一身狼藉欲哭无泪的陈赤赤面前,伸出手,学着陈赤赤刚才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赤赤哥,醒醒,别发呆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该去做早餐了!” 陈赤赤:“……” 内心oS:我脏了?我现在只想把自己晒干然后埋起来… 这一幕完整地被直播镜头捕捉下来,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爆炸,被“哈哈哈”和各种惊叹号刷屏: “哈哈哈卧槽!反击!完美的反击!” “伤敌八千,自损一万二!但爽啊!” “沈煜:没想到吧?老子耐力速度点满了!” “陈赤赤演技炸裂!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众人:我以为我是猎手,没想到成了猎物!” “全员恶人,全员狼狈!这才是五哈!” “这波团战,沈煜mVp!” “一大早笑出腹肌!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87章 都让开,让我来!!! 现场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奶油和水的风暴。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变得和自己一样狼狈不堪、身上挂满奶油、假虫子和水渍的“难兄难弟”,满意地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恶气,刚才被偷袭的憋闷总算发泄了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滑稽又悲惨的模样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腻和一种“同归于尽”的和谐氛围。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时刻,导演王正宇从节目组幕后区域慢悠悠地踱步出来,手里还拿着标志性的大喇叭。 他显然目睹了后半程的混战,脸上带着极力压抑却仍明显可见的笑意,努力摆出严肃总导演的样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在相对干净的区域,目光扫过一群“色彩缤纷”的成员,最终落在“罪魁祸首”兼早餐负责人沈煜身上, “好了,看情况大家都‘精神’了起来,活力十足啊。那么,沈煜,别愣着了,接下来的早餐就交给你了。大家可都等着呢。” 王正宇说完,原本以为这群折腾累了的家伙会立刻附和,催促沈煜快去厨房。 然而,五哈众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异常的安静。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危险”信号——凭什么我们被搞成这样,导演却干干净净地看戏?还指派任务? 一抹不祥的预感刚刚涌上王正宇的心头,还没等他细究这诡异的沉默—— “动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 以邓朝和陈赤赤为首的众人,仿佛瞬间达成了共识,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猛地朝王正宇扑了过去! 你一把我一把,用手上、身上残留的奶油,朝着王导那身干净的衣服和脸上招呼! “哎哎哎?!干什么!反了你们!我是导演!” 王正宇猝不及防,被围在中间,惊慌失措地试图维护威严,但根本挡不住那么多“魔爪”。 “导演辛苦了!给您也提提神!”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硕总!” “来来来,王导也尝尝这奶油的滋味!”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总导演。 “都让开,让我来!”一声大吼镇住了场面。 正在对着王正宇上下其手的众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沈煜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王冕掉落的那个奶油炮,并且飞快地重新装填好了“弹药”,此刻正举着那圆柱形的“凶器”,稳稳地瞄准了被围在中间、头发凌乱、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奶油印子的王正宇! 众人立刻默契地让开身位,露出了中间一脸惊恐的王正宇。 王正宇也看到了那黑洞洞的炮口,虽然喷的并不是炮弹而是奶油,以及沈煜那双“坚定”的眼睛,他慌忙摆手:“别……沈煜!冷静!想想你的通告费!想想……” “砰!” 话还没说完,沈煜手中的奶油炮已经发动! 一团巨大的、雪白的奶油精准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王正宇的脸上!堪称十环命中!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 只有奶油 slowly sliding down 从王导脸上滑落的声音。 沈煜保持着发射的姿势,有点懵——他瞄的好像是胸口来着?这炮的准头也太飘了! 王正宇彻底石化,仿佛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刚才还一起“作案”的众人,包括邓朝和陈赤赤,此刻极有默契地作鸟兽散,瞬间溜得无影无踪,各自冲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速度比刚才被沈煜追杀时还要快上几分。 现场,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沈煜,和同样愣在原地、满脸奶油的王正宇导演,以及一群拼命憋笑、肩膀疯狂抖动的工作人员。 沈煜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打得这么准,更没想到大家卖队友卖得如此干脆利落。 王正宇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沈煜真的敢开炮,更没想到这炮……这么准!这么凉! 王正宇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视线终于恢复,他怒视着还举着空奶油炮的沈煜。 沈煜只觉得一阵冰冷的杀气吹过,他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王导,今儿天气不错哈……呵…呵呵……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准备早餐了!再见!拜了个拜!” 说着,沈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抓着手里的“罪证”奶油炮,嗖地一下窜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背靠着门板,沈煜才后知后觉地轻抚胸口,大口喘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看着因为惊慌失措而带进来的奶油炮,不由得暗骂一句:“这破奶油炮谁买的?这啥瞄准系统啊?明明瞄的就是胸口,怎么来了个十环正中面门呢?这不闹呢嘛?!完了完了完了……” 而门外,王正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感受着脸上黏腻的触感,听着周围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的震天笑声:“噗嗤——哈哈哈咳咳……” 他深吸一口气,却吸进了一点奶油星子,猛地咳嗽起来。 这……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用大喇叭宣布呢?为啥要出来逗这帮丧心病狂、无法无天的家伙?尤其是那个沈煜!这哪有一点新人样?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想到这里,王正宇不由得发出一抹深深的苦笑。 他瞪了一眼一旁笑得东倒西歪、镜头都在抖的VJ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笑!再笑扣奖金!……继续工作!” 然而这句威胁在满脸奶油的加持下显得毫无威力。 王正宇最终无奈地转过身,背影萧瑟,顶着那张生无可恋的奶油脸,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临时导演室挪去,准备进行二次清理。 只是这次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刷得密不透风: “哈哈哈!史诗级名场面!导演被精准爆头!” “众人:风紧扯呼!卖队友我们是专业的!” “沈煜:我只是个无情的开枪工具人……” “王导: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接手这个节目?” “工作人员:憋笑挑战失败!损失奖金x1” “沈煜快跑!王导的小本本上你已经是头号通缉犯了!” “《论如何在一天内得罪完所有前辈和总导演》” “这节目太疯了!我喜欢!哈哈哈哈!” 第88章 来,镜头上摇,录我! 而等沈煜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黏腻,重新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走进民宿的厨房时,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虽然这热火朝天带着几分手忙脚乱的滑稽。 邓朝正拿着菜刀,对着一个土豆比划,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陈赤赤则在研究电饭煲,似乎不确定该放多少米和水; 高瀚雨和艾复杰尼在洗菜,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徐知胜试图打鸡蛋,蛋壳掉进碗里的比蛋液还多; 王冕和马迪则在争论粥里到底该放什么料… 一时之间,厨房里吵吵嚷嚷,效率低下,但却莫名有种混乱的温馨感。 沈煜站在门口,竟然有些插不上手。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从他进来的时候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他侧目看去,正是刚刚也换好衣服、清理完毕的总导演王正宇。 王导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录制区外围,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进来的沈煜,眼神复杂难辨。 沈煜被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表达友善和歉意。 王正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依旧维持着那副“我记住你了”的凝视。 最终,沈煜率先败下阵来,头皮发麻地挪开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劳动弥补“过错”,硬着头皮走到那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心。 “哥哥们,哥哥们!这还是我来吧,我来。”沈煜说着,非常自然地从邓朝手里接过了那把危险的菜刀和那个被“蹂躏”得差不多的土豆。 陈赤赤闻言,停下和电饭煲的对峙,狐疑地看向他:“你来?你确定?别再给我们整出什么奶油味炒菜啊。”显然还对刚才的“奶油大战”心有余悸。 “当然!放心!”沈煜语气肯定。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起刀落,哒哒哒哒……刚才在邓朝手下桀骜不驯的土豆,瞬间被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动作流畅,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专业画风,让原本吵嚷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他。 徐知胜看着那土豆丝,忍不住惊叹:“这……这看起来不像不会做饭的啊?” 王冕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得意道:“我就说过了!东北男人哪有不会做饭的?你们还不信!看看这刀工!” 马迪点了点头:“现在我信了!” 相比起其余人只是刚刚认识沈煜的惊讶,邓朝的惊讶里还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 他可是隐约知道一些的,沈煜这小子以前在公司,据说一天三顿不是外卖就是泡面,懒得出奇。 眼前这个手法娴熟、已经开始熟练调肉馅准备包子的沈煜,跟他印象中的那个身影完全对不上号。 这不由得更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某个想法——看来有必要对工作室艺人的管理方式进行一些改革了。 陈赤赤看到沈煜这架势确实不是在装样子,而是真有两把刷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贱笑: “哎呦!可以啊兄弟!深藏不露啊!那行,这儿就交给你了!兄弟们,撤!给大厨腾地方!” 他立刻招呼着众人,毫不客气地把厨房重地交给了沈煜,自己则溜达到一边,优哉游哉地等着投喂。 而沈煜也并没有让众人失望。一旦进入状态,他的动作就显得格外利落和专注。 和面、擀皮、调馅、包包子、炸油条、熬粥……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厨房里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食物香气,之前那种混乱感被一种令人安心的烟火气所取代。 不多时,金黄的韭菜盒子、皮薄馅足的小笼包、浓油赤酱的炒肝、酥脆的油条油饼纷纷出锅,海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众人围在厨房门口和餐厅之间,眼睛都快看直了,情不自禁地咽着口水。尤其是刚才闹了一大通,体力消耗巨大,此刻香味就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们的胃。 王冕扒着门框,眼巴巴地问:“快了不沈煜?我光闻着味就饿得不行了!” 徐知胜猛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不,两头!” 就连一直“高冷”地盯着沈煜的王正宇,喉结似乎也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沈煜正在准备邓朝点名要的炒米粉的辅料,闻言头也不抬地笑道:“你们饿了就先吃,别客气。还差最后一道炒米粉了。” 这话如同特赦令,王冕、徐知胜等人闻言,最后一丝矜持和偶像包袱也彻底抛弃,欢呼一声,纷纷扑向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哇!这个包子好吃!” “韭菜盒子绝了!外酥里嫩!” “油条好香啊!” 沈煜一边起锅烧油,准备炒米粉,一边看着众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满足感。 看来系统给的这个【中级厨艺精通】还真不错,最起码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就在炒米粉即将出锅,沈煜准备最后收尾时,一个身影晃悠了过来,正是陈赤赤。 “来,给我。”陈赤赤非常自然地对沈煜伸出手,语气就像是在接管自己的主场。 沈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陈赤赤,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锅铲递了过去。 而陈赤赤接过铲子,瞬间戏精附体,对着旁边负责录制他的摄像机位指挥道:“来,过来,给个特写。” 说着,他像模像样地对着锅里的米粉快速翻炒了两下,然后又对摄影师说:“上摇,来,录我,录我陶醉的表情。” 沈煜看清陈赤赤这一系列操作后,当场就呆住了。 他手里还保持着虚空拿铲子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巨大的无奈,仿佛在说:“不是吧阿sir?还能有这种操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吐槽点什么,但又一时语塞,完全被陈赤赤的厚脸皮程度给震撼到了。 第89章 不一样,这是另外一个胃 而陈赤赤丝毫没有在意沈煜那石化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他的“表演”,快速翻炒几下后,直接宣布“出锅”,然后摆好姿势等待拍照,脸上洋溢着“快夸我厨艺好”的得意笑容。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观众更是乐翻了天: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赤赤哥,这一出坐享其成玩的是顺其自然!” “陈赤赤:只要我动作够快,功劳就是我的!”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我的锅铲怎么在他手里?” “《论如何合法抢劫他人的劳动成果》” “导演!这都不扣钱?!这算诈骗啊!” “保护沈煜!抵制美食剽窃!” 沈煜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里因为刚才这一幕而再次疯涨的情绪值,对陈赤赤这明目张胆摘取胜利果实的行为也并没有多么生气,甚至看着对方那还在不停换着姿势的样子还有点想笑。 他忍着笑意,看着还在试图摆出新pose的陈赤赤,非常好心地提醒道:“那个……赤赤哥,咱们这是直播啊!刚才……嗯……观众朋友们可能都看到了全过程。” 还在不停换着动作试图证明自己“主厨”地位的陈赤赤闻言一愣,动作瞬间僵住,仿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啊!这是直播! 他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抢功操作岂不是被全网观众尽收眼底?! 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耳根,毕竟是资深的综艺前辈,陈赤赤的心理素质绝非等闲,他极其迅速地调整了心态,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盛出一小碗炒米粉,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嗨~我能不知道是直播吗?我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营造冲突和笑点!要不光拍咱们老老实实做饭吃饭,那多没劲啊!观众爱看这个!对吧观众朋友们?” 说着,他端着那碗“胜利的果实”,极其自然地溜达到餐桌旁,埋头吃了起来,速度快得仿佛想要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尴尬,从背影看,完全看不出来有丝毫异样。 直播间的弹幕可没放过陈赤赤这波强行挽尊: “哈哈哈!强行节目效果!” “陈赤赤: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观众!” “论脸皮的厚度,我只服赤赤哥!” “沈煜那句提醒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播拆台!” “虽然但是,赤赤哥反应是真的快,综艺感拉满!” 沈煜对陈赤赤这番“冠冕堂皇”的狡辩持高度怀疑态度,但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戳穿。 他拿过一个干净的餐盘,每样早餐都细心盛放了一些,然后端着一脸“诚恳”的赔笑,走到了依旧在录制区边缘“暗中观察”的王正宇面前。 “王导,忙一早上了,还没吃吧?要不……赏脸尝尝小子的手艺?就当……就当给您赔罪了。” 王正宇其实早就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但总导演的架子还得端着,尤其是刚被眼前这小子“精准爆头”过。 他故作矜持地瞥了一眼餐盘里琳琅满目的食物,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吧。” 说着,他接过餐盘,率先夹起一筷子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炒米粉送入口中。 米粉入口的瞬间,q弹的口感和恰到好处的咸香鲜辣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大拇哥当场就竖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导演形象了,立刻开始了大快朵颐。 看到王导终于“被美食收买”,沈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走回餐桌旁,自己简单喝了一碗海鲜粥,吃了几个小笼包填肚子。 很快,五哈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因为沈煜准备的量非常足,餐桌上还剩下不少食物。 沈煜和刚刚吃完、放下餐盘的王正宇对视了一眼。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都吃好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 “吃好了!” “饱饱的!” “吃得很好,感谢沈煜大厨!” 王正宇继续说道:“那好,既然吃好了,大家就原地休息半小时。顺便,”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食物,“本着勤俭节约、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这些没吃完的早餐,就由我们辛苦的工作人员帮你们消灭吧!” 众人闻言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非常自觉地开始动手收拾自己刚才用过的碗筷,给工作人员腾出位置和餐具,还不忘热情地向围过来的工作人员推荐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的几样: “哥,尝尝那个韭菜盒子,绝了!” “姐,炒肝一定要试一下!” 沈煜看着剩下的早餐,虽然种类多,但每样量都不是很大,担心不够工作人员分。 他随即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别的可能没有,但面粉、鸡蛋、蔬菜这些基础食材还剩下很多。 他和面、烧水、擀面条,动作一气呵成。 另一口锅也没闲着,快速炒了一份酸甜开胃的西红柿鸡蛋卤和一份咸香浓郁的青椒肉丝卤。 没过多久,整整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和两盆香气扑鼻的卤子就做好了。 沈煜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将其端到了临时拼起来的工作人员用餐桌上。 “大家辛苦了,不够吃的还有啊!面条管够!”沈煜招呼道。 工作人员们纷纷说着感谢的话,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一大早跟着折腾,还能吃到这么丰盛又美味的早餐,幸福感倍增。 而原本已经吃饱喝足的陈赤赤和邓朝,看到那刚出锅、冒着诱人香气和锅气的打卤面,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也拿起碗加入了“抢面”大军。 “哎哎哎,你俩不是吃饱了吗?”徐知胜笑着吐槽。 “不一样!这是另一个胃!”陈赤赤理直气壮,熟练地捞着面条。 好在这次沈煜做的量足够大,倒也不缺他们这两碗。 沈煜笑着看大家吃得热闹,打量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便对旁边正摸着肚子、眼巴巴看着打卤面但实在吃不下了的高瀚雨问道:“瀚雨哥,范老师和王冕他们呢?” 第90章 吸烟有害健康 高瀚雨艰难地把目光从打卤面上移开,回道:“哦,范老师说吃太饱了,拉着冕子和马迪他们说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 沈煜当即明白了过来。 这哪是单纯溜达消食去了,想必是“上香”去了。 对于他们这些老烟枪来说,哪有比饭后一支烟更快活似神仙的事? 如果有,那可能就是再来一根。 他笑了笑,也走出了餐厅,来到民宿的院子。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吞云吐雾的范至毅、王冕和马迪三人。 沈煜很自然地凑了过去,也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炫赫门,熟练地弹出一根,点燃,惬意地吸了一口。 已经换成抽范至毅同款万宝路香烟的王冕,看着沈煜手中那熟悉的细支香烟,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再联想到昨晚自己被“忽悠”的经历,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沈煜,你不是说这烟杀精吗?你怎么还抽?然后还有这烟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昨晚那半包该不会就是你……” 沈煜立刻抢先一步,笑眯眯地递过烟盒,打断了王冕的追问:“几位哥哥,刚吃完饭,要不要再续上一根,助助兴?” 范至毅和马迪看着那细细的烟支,同时摇了摇头。 范至毅更是嫌弃道:“你这烟抽着没劲,跟吸空气似的,不过瘾。”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烈一点的万宝路。 王冕被沈煜这么一打岔,问题也没问出口,注意力又被转移了,想了想还是摆摆手:“算了,我刚抽完,歇会儿。” 沈煜从善如流地收回烟盒,几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吞云吐雾,闲聊着刚才的闹剧和美味的早餐,气氛悠闲而惬意。 就在这时,民宿门口突然走进了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位衣着干练、气质出众的女性。 正是邓朝的经纪人郭思思,以及那位昨晚连夜赶飞机过来的音乐制作人金可奕。 郭思思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角落里吞云吐雾的沈煜,当即拉着金可奕径直走了过来。 “小煜!”郭思思喊了一声。 沈煜闻声抬头,看到是郭思思,立刻将手中的烟掐灭在旁边的临时烟灰缸,热情的打着招呼:“思思姐,早上好啊!吃了吗您?屋里还有早餐,要不要再进去吃点?” 郭思思对范至毅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对沈煜摇了摇头:“吃过了。我来是和你说一下正事,录音棚我已经联系好了,设备和环境虽然都不是一流的,但也不错了。” “一会儿我就去和王导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尽量协调,早一点结束你们今天的录制,好腾出时间赶紧去把你那几首歌录制出来。趁热打铁。” 几人一听沈煜要去录歌,顿时都来了兴趣,好奇地看向他。 王冕更是直接问道:“录歌?录哪首?是昨天你在节目里唱的那几首吗?需要帮忙不?哥们儿可以去给你当个和声或者弹个吉他啥的!” 沈煜还没来得及回答,郭思思就拉过身边一直安静打量着沈煜和金可奕,介绍道:“正好都在这儿,介绍一下。小煜,这位就是我特意请来的音乐制作人,也是我的好闺蜜,金可奕,金老师。可奕,这就是沈煜。” 沈煜虽然没听过金可奕的名字,但态度还是很恭敬地点了点头:“金姐好,辛苦您跑一趟,接下来麻烦您了。” 他的表情和一旁的范至毅差不多,都是礼貌但略带陌生的态度。 然而,王冕和马迪作为音乐圈内人,对这位才华与美貌并重的音乐制作人大名可是早有耳闻。 王冕立刻收起玩笑神色,正经地打招呼:“金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马迪也笑着点头致意:“金老师,好久不见。” 金可奕对王冕和马迪微微颔首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沈煜,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目光停留在他刚才掐灭烟的手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烟味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声音清冷,直接开口道:“郭思思给我看了你写的那两首歌,《赤伶》和《绅士》,词曲都很不错,很有潜力。”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对于一个歌手来说,嗓子是最宝贵的乐器,需要在平时多加注意和保养才好。一些不良习惯,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这话虽然没明指抽烟,但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 沈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缩了缩。 他有心反驳几句,比如“很多伟大歌手都抽烟”、“抽烟能带来灵感”或者“我这嗓子抽烟反而更有味道”之类的,但看着对方那专业又清冷的眼神,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人家是从专业健康角度提出的建议,似乎也没什么错。 郭思思看着场面因为自己闺蜜这直来直去的一句话而变得有些沉闷和尴尬,赶紧悄悄拉了拉金可奕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对沈煜说:“可奕也是为你好,职业建议嘛。那就先这样,你先安心完成今天的录制任务,我现在就去找朝哥和王导说一下情况,尽量协调时间。” 说完,她就拉着似乎还想再补充点什么的金可奕,快步朝着民宿里面走去,显然是去找邓朝和王正宇了。 看着两位女士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院子角落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弛下来。 范至毅看着沈煜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摸出烟盒,弹出一根新的“炫赫门”点燃,忍不住带着点调侃和好奇问道: “那个……小沈啊,我不是歌手,我不太懂哈。就是刚刚那位小金老师……不是说抽烟对你们歌手的嗓子不好吗?你怎么这又续上了一根?” 沈煜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烟圈,脸上露出一副混不吝又带着点强词夺理的表情,说道: “范老师,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抽烟怎么会损伤嗓子呢?最多对肺有些影响罢了。嗓子这东西,靠的是天赋和用法儿!您看那些戏曲大家,哪个不抽烟喝茶?那嗓子不照样亮堂?” 第91章 关于抽烟的二重奏 说着沈煜顿了顿,又带着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还有,她是谁啊?说不让我抽我就不抽啊?那我多没面子……”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其实这还真不怪沈煜会如此想如此看问题,毕竟前世的沈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社畜而已,这突然拥有了系统,还进入了以前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娱乐圈,总归心态是会变的。 王冕在一旁听得直乐,插话道:“不是吧沈煜?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金可奕?圈内号称最美音乐制作人,当然,这称号她本人可能不喜欢,但业务能力绝对是顶级的!经她手制作的好几张专辑都大火了!我之前也只见过几张照片,今天看到本人我才知道‘最美’这词儿真不是瞎说的。” 马迪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冕的话:“是啊,冕子说的没错。金老师在业内的口碑和实力都是一流的。这个圈子可不是光有长相就能混下去的,尤其她还是幕后制作人。她刚才说的其实也没错,保护嗓子确实是歌手的必修课。” 说到这里,马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民谣歌手特有的那种“洒脱”气质,笑道: “不过嘛……对我们民谣歌手来说,有时候要的就是那份历经沧桑、带着点沙哑和颗粒感的嗓音,那叫生活的质感!所以……影响不大!甚至算是特色储备!” 说着,他也非常默契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民谣圈”的态度。 沈煜闻言,心里那点小别扭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觉得深得我心。 就是嘛!大不了以后我也转民谣呗!虽然他脑子里也没记住多少这个世界的民谣歌曲,但谁让他有系统呢!底气足! 况且,国内外烟嗓大神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因为抽烟就唱不了歌了? 这事吧,主要还是看天赋和系统! 于是,院子角落里的烟雾再次缭绕起来,刚才那段小插曲仿佛只是清晨的一缕微风,吹过也就散了。 几个男人继续享受着饭后的“快活时光”,至于保护嗓子?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没过多久,郭思思和金可奕去而复返。郭思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和王导、朝哥的沟通比较顺利。 她走到沈煜面前,简单交代道:“小煜,搞定了。王导说会尽量把今天的任务安排得紧凑些,争取下午早点收工。你做好准备,结束后我们直接去录音棚。” 沈煜点了点头:“好的,思思姐,没问题。” 然而,站在郭思思身旁的金可奕,目光却再次如同精准的激光般,锁定在沈煜指间那根再度点燃、还未燃尽的香烟上。 她的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清冷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沈煜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和年轻人特有的叛逆又被勾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掐灭,反而像是为了强调什么似的,猛猛地深吸了两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然后,他抬起眼,带着一种略显幼稚的挑衅眼神,直直地回望金可奕,仿佛在说:“我就抽了,怎么着?” 这举动在孩子气中又带着点痞气,把旁边的王冕和范至毅都看乐了。 郭思思一看这苗头不对,赶紧说完正事,立马伸手一把拉住身边气压明显降低、眼看就要开口“教育”人的金可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了民宿院子。 刚走出民宿大门,金可奕就一把甩开郭思思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气得脸颊都有些微红: “思思姐,你拉我干什么?!你没看到那个沈煜又点了一根吗?还那样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全白说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她甚至还要转身回去,看样子是真想再跟沈煜好好“理论”一番。 郭思思赶紧再次拉住她,哭笑不得:“哎呦我去,金大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见沈煜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至于吗?” “不就是抽根烟吗?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况且你和沈煜这才第一次见面,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说这些话的?切莫交浅言深啊,我的妹妹!” 郭思思说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金可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标准的“吃瓜”坏笑: “还是说……你这朵我们圈里公认的、万年不开的铁树,今天见到小鲜肉,要破例开花了?我算算啊,沈煜零零年的,你九四年的,差距也不是很大,也就两块金砖的距离。” 金可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和审视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热,伸手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开你个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纯粹看不惯他那副吊儿郎当、不珍惜天赋的样子!”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义正辞严一些。 “哦——”郭思思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里的戏谑更深了,“看不惯?还是……看得太‘顺眼’了,所以才格外关注?”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说真的,你这反应,比见着你大学时期的那个渣男前男友还激烈呢。别告诉我这里面没猫腻啊。” 金可奕直接翻了个白眼,强作镇定,嘴上继续逞强:“我只是……职业病犯了!爱才,惜才,懂不懂?看到好苗子不懂珍惜,我就忍不住想管闲事!仅此而已!” “行行行,”郭思思笑得更坏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对对对,职业病犯了,惜才,管闲事。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走走走,姐姐带你去逛街,散散心,走啦走啦!” 她试图再次用购物转移话题。 但金可奕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猛地反应过来:“哎?差点被你蒙混过去!郭思思!你别打岔!你不知道嗓子对歌手来说真的是最为重要的武器吗?” “你们工作室不是一直缺一位能在音乐圈真正站住脚的艺人吗?现在好不容易冒出这么一个有点苗头的,你还这么放任他不管?光是那两首词曲就能看出那小子确实有点才华,你就不怕他真毁在这烟上?” 第92章 寻找失散多年的义子 看着闺蜜一本正经、忧心忡忡的样子,郭思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一边挽着金可奕的胳膊慢慢向前走着,一边解释道:“确实,你这么说,从专业角度来讲,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大喜,你不了解沈煜。”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奇特的感慨:“其实……说真的,我也不太了解。” 金可奕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这是在拿我当傻子哄吗”的表情看着郭思思。 郭思思继续道:“别说你不信,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要是说在几天前,我对我们工作室有沈煜这号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你信吗?” 金可奕的眼神明确表示:不信。 “真的,”郭思思叹了口气,“他之前在工作室,不说是个完全的小透明存在,也基本和半退圈的糊咖差不多了。哦,不对,说糊咖都算抬举了,他压根就没到过能被称为‘咖’的那个位置。” 金可奕还是不信,反驳道:“别逗我了思思姐!小透明?糊咖?你会亲自带着来参加《五哈》这种级别的综艺?别说是朝哥硬要带的,我就不信你会不经过评估就同意!” “真的……”郭思思语气肯定,然后开始和金可奕讲述她这两天从工作室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以及她自己所见到的关于沈煜的“过去”。 从他在那档选秀节目中因为颜值被邓朝一眼看中签下,到之后在各种小舞台、商演上频频失误、紧张忘词等黑历史,说到最后,她甚至当即掏出手机,现场给金可奕搜索起沈煜曾经的零星报道和那些堪称“黑料”的舞台视频片段。 直到亲眼看到那些模糊的视频和几乎一边倒的嘲讽评论,金可奕脸上才真正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总算相信了郭思思之前的话。 但她还是感到无比困惑和不解:“那……那他又怎么会突然……创作出《绅士》和《赤伶》那样的歌?甚至那首《赤伶》还是一种全新的曲风?这完全是脱胎换骨啊!该不会是你们工作室……” 金可奕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工作室找了枪手或者重金买歌硬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毕竟,一个之前近乎透明的糊咖,怎么看都不值得工作室如此不遗余力、甚至动用全新曲风这种重磅炸弹来热捧,他又不是谁的私生子。 而且,作为一名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她更能预见这种开创性的曲风一旦发布,会给近几年有些沉寂的华语乐坛带来何等巨大的冲击。 这也正是她为何会一反常态,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交浅言深”、急切提醒他保护嗓子的原因——她真的看到了巨大的潜力和价值。 想到这里,金可奕突然猛地反应过来,甩了甩头:“哎?不对啊!咱们最开始说的不是沈煜不保护自己嗓子的问题吗?你给我说这些他的黑历史干嘛?” 郭思思笑了笑,解释道:“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沈煜他……可能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和迷茫。” “无论他是如何突然开窍创作出这些歌的,但就说他之前的经历,他用抽烟这种方式来缓解压力、发泄情绪,或许在我们看来不健康,但对他来说,是不是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容。 其实郭思思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她为沈煜规划的未来发展路径,音乐固然重要,但并非全部,甚至可能不是核心。 毕竟,沈煜那第一眼就带给她的强烈视觉冲击和可塑性还历历在目,这么好的苗子,她更倾向于将其推向影视圈。 有邓朝这块金字招牌和人脉保驾护航,这条路会顺畅很多。 音乐方面,有成绩当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毕竟邓朝年纪渐长,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如果能培养出一个接班的“邓朝”,对工作室的长远发展和邓朝本人一直怀揣的导演梦想,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对嗓子的保护,在她整体的规划权重里,并没有金可奕看得那么重。 金可奕张了张嘴,还想从专业角度再争论些什么,但很快就被郭思思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的金大制作人,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为音乐好。” 郭思思挽紧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商业区的方向走, “但这事急不来,得慢慢引导。走吧走吧,咱们快去购物吧!前天给沈煜那小子置办行头的时候都没尽兴,今天姐姐心情好,陪你逛个痛快!看中什么,姐买单!” 一听到“购物”和“买单”,金可奕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沈煜抽烟和嗓子的问题,但注意力终究被转移了一些,半推半就地被郭思思拉着向前走去,嘴里还嘟囔着:“……那你以后也得说说他,不能老这么抽……”只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郭思思笑着连连答应:“好好好,说,肯定说!等熟了再说!走吧走吧!” 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心思,融入了阿勒泰清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之中。 而民宿院子里的“硝烟”,也暂时得以平息。 当然,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间歇的假象。 因为随着五哈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用餐结束,直播信号再度接通,录制正式重启了! 众人迅速在民宿院子里集合站好,对着再次亮起、开始工作的摄像机,熟练地换上营业模式,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 “哈喽大家好!我们又回来啦!” “吃饱喝足,活力满满!” “直播间的朋友们,想我们了没有?” 而一直苦苦等候在直播间、刷了无数遍“第一”的观众们,看到屏幕再度亮起,瞬间沸腾了,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我是第一!沙发!” “寻找失散多年的义子,特征:喜欢对别人说他是第一!(狗头)” 第93章 不就是一奶油炮的事吗?至于吗? “什么第一第二的,我们都已经看过一集‘动作大片’和‘美食番’了,你们刚来的才是没看到沈煜一个人如何‘大战’五哈团和节目组!” “对对对!还有沈煜的美食秀,看的我刚才没忍住,下楼多吃了一个鸡蛋灌饼!” “你又不打西bA,多吃几个鸡蛋灌饼又何妨?” “楼上黑子,给我叉出去!守护最好的……灌饼!” “王导脸上的奶油洗干净了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沈煜呢?快让我看看反击成功的勇士!” 王正宇看着刚刚重新开播的直播间满屏飞的弹幕,不由得暗自咂了咋舌,这十条里竟然有一多半都是和沈煜相关的,看来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观众缘,当然这和沈煜没有偶像包袱的做派也有一定的关系。 想到这里王正宇不由得盘算着是不是以后要给沈煜加一些戏份了。 毕竟虽然五哈这档节目已经来到了第五季,但重头戏一直放在邓朝和陈赤赤二人身上,之前的小鹿算半个,后来加入的范至毅也算半个。 冕子和老舅二人只能说是有亮点,但却不持久。 长此以往可能观众也会审美疲劳,本来他还担心呢,没想到这新加入的沈煜竟然会产生不一样的化学效果,甚至有赶超陈邓二人的架势。 就只是昨天到现在一天的录制,光是王正宇能想到的名场面就不下一掌之数。 王正宇想着当即看向了正和众人闲聊的沈煜,越看越觉得满意,这下一期的录制……要不要给他加加担子呢?可能会带来出奇的效果也不一定。 而正在和马迪探讨民谣好不好写的沈煜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回头看去正好迎上了王正宇的眼神,当即脖子一缩。 暗自腹诽道:这不是都道过歉了吗?不都原谅我了吗?再说了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不也吃的挺高兴的嘛?怎么还盯着我看个不停?不就是一奶油炮的事儿吗?至于吗? 而王正宇冲着沈煜点了点头,随即清了清嗓子,拿着大喇叭上前控场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首先,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沈煜同学一大早起来,辛苦为大家亲手准备的丰盛早餐!” 众人非常配合地纷纷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煜,带着真诚的感谢和些许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关注,竟让刚刚还“大杀四方”的沈煜有些难为情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主要是他现在面对王正宇还有些心虚,生怕不小心就被这个看起来十分“记仇”的总导演给坑了。 王正宇并不知道沈煜的想法,目光转向了邓朝,语气带着一丝“关切”,继续说道:“朝哥,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嗓子还疼吗?还发烧不?” 邓朝何等精明,一听这语气,立刻意识到了不妙,这是要收网了啊! 他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虚弱的表情,声音都刻意沙哑了几分:“没有没有!一点没好!反而感觉更严重了,头晕,浑身没劲儿……” 王正宇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是吧!行,没事哈。” 说着他话锋陡然一转,“反正今天你的替身卡也到期了,自动失效了。” 邓朝:“!!!”(内心oS:我就知道!) 但王正宇的话还没完,他画风又一转,摆出一副“我们很人性化”的姿态:“不过呢,我们节目组也是很有人性的!考虑到朝哥你病还没有完全好,身体虚弱,我们决定特别照顾一下,降低一下今天游戏的热身难度,玩一个……和雪有关的游戏,让大家热热身,也让你缓缓。” 起初,大家听前半句,还真以为节目组良心发现了呢,居然会体恤病号? 但听到“和雪有关的游戏”以及“热身”这几个字眼后,顿时恍然大悟——良心那东西,节目组根本就没有!这分明是挖了更大的坑! 马迪发出标志性的感叹:“哇喔~~~!” 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高瀚雨也鼓掌“称赞”:“好贴心哦!真是太‘温暖’了!” 而听到自己终于不再是邓朝替身的沈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了,终于不用再时刻担心被无良老板坑去当苦力或者背锅了! 然而,同样听到自己失去“护身符”的邓朝当即就不干了,大声抗议道:“我抗议!王导!我这病还没好利索呢!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就这么取消我的替身卡呢?这不合理!不符合节目规则!我要求续期!” 王正宇面无表情,冷酷驳回:“抗议无效。卡的使用规则我说了算,到期作废。” 他不再给邓朝纠缠的机会,直接开始介绍:“我说一下啊,咱们接下来玩的是咱们五哈的传统项目——蒙眼传雪!” 邓朝还想再挣扎一下,却被旁边的陈赤赤偷偷拉了一把。 陈赤赤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放心,朝哥!慌什么?即使没有替身卡了,你作为沈煜的老板、前辈,说话他还能不听?到时候……嘿嘿嘿……” 他给了邓朝一个“你懂的”眼神。 邓朝眼睛一亮,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身份压制还在!他立刻收起了抗议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和陈赤赤同款的“坏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为摆脱替身身份而开心的沈煜。 而沈煜虽然没听到他俩的具体对话,但敏锐地捕捉到了邓朝和陈赤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以及随后看向自己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当即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游戏,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正宇仿佛没看到下面的暗流涌动,继续介绍着游戏规则,指着旁边刚刚准备好的、装满洁白积雪的大桶:“大家往这边看啊!规则很简单,但也很刺激!一会你们需要轮流蒙上眼睛,用提供的工具,把这个桶里的雪,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直到全部传完!然后,才可以进行下一环节的任务!” 第94章 癞蛤蟆笑青蛙——都差不多 这时,范至毅看着那桶雪,发出了灵魂质疑:“你录的这是什么五哈?我也没玩过这个啊?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就成传统项目了?” 众人也被范至毅这耿直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笑声背后,每个人都明白,这所谓的“蒙眼传雪”,绝对暗藏玄机,一场新的“腥风血雨”正在酝酿之中!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期待值拉满,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场面会有多“好看”了。 就在众人还在围着那桶雪,研究这个看起来陌生但又隐隐觉得和以前玩过的蒙眼泼水……呸,是蒙眼传水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游戏时, 王冕悄悄凑近了沈煜,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沈煜,小心点哈。你第一次玩这个,可能不知道其中的‘诀窍’和‘凶险’。” 沈煜闻言,挑了挑眉,带着点综艺老油条的优越感回道:“冕哥,瞧不起谁呢?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五哈》以前的节目我可没少看!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这个资深的观众!” 王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我这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我刚才可听到朝哥和赤赤哥的谈话了!” 一听到涉及那两位“阴谋家”,沈煜立刻竖起了耳朵,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他们说什么了?” 王冕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虽然你今天不再是朝哥的替身了,但……他毕竟还是你的老板!是你的前辈!在节目里,他让你做点啥,你好意思拒绝吗?你敢拒绝吗?” 沈煜闻言一愣,瞬间联想到刚才邓朝脸上那抹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坏笑。 他合理怀疑,在接下来的游戏里,自己很可能成为重点“照顾”对象。但…… “这……”沈煜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让我做点啥,我有什么不敢拒绝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绝的?冕子哥,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这是综艺啊喂!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懂不懂?综艺效果最重要!” 王冕被他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刚想反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 “哎?不对!沈煜!我怀疑你在骂我们是猪!什么叫做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看我们跑?!” 沈煜:“……” 看向王冕的眼神充满了惊奇,这位哥哥什么脑回路?这是一回事吗? 就在这时,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自由人高瀚雨,慢悠悠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突然对着王冕提醒道: “冕子,提醒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板……赤赤哥,他也在场呢?”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王冕天灵盖上!他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对啊!光顾着提醒沈煜要小心他老板邓朝了,完全忘了自己的老板陈赤赤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亲自下场搅混水的主啊! 他和沈煜,在这两位“恶霸”老板面前,那简直就是癞蛤蟆笑青蛙——大哥也别说二哥了,都差不多! 再看看一旁优哉游哉、纯粹是来玩游戏享受假期的高瀚雨,人家的老板这会儿正忙着准备四巡演唱会呢,天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这里。 比起他们这两个“家有严主”的可怜娃,高瀚雨在这完全就是自由飞翔的小鸟啊! 沈煜和王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悲凉”和“觉悟”。 两人同时沉重地轻叹了一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在那两位无良老板的“指挥”下,在蒙眼游戏中惨被戏耍、狼狈不堪的未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蒙眼传雪”?这分明是“老板の复仇”和“员工の受难日”啊!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镜头捕捉到三人这精彩的表情变化和窃窃私语,弹幕再次欢乐起来: “哈哈哈卧槽!真相了!高瀚雨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王冕:光顾着提醒别人,忘了自己也在坑里!” “沈煜和王冕同病相怜的眼神笑死我了!” “打工人の悲哀,即使上了综艺也逃不过老板的魔掌!” “朝哥赤赤哥:员工?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高瀚雨:自由的空气真香甜~” “已经开始期待了!两位老板会怎么‘照顾’自家员工?” “这游戏还没开始,感觉就已经硝烟弥漫了!” 邓朝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要“大展拳脚”的样子,催促道:“来吧来吧!别磨蹭了,开始吧!我已经感受到冰雪的召唤了!” 徐知胜指着第一个位置面前那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超大号浴盆里的雪,夸张地喊道: “哥哥们,等一下!这个量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啊?!这哪是传雪,这是要移山填海啊!” 艾复杰尼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是啊导演!这想顺利完成很有难度啊!” 他随即转向王正宇,一脸诚恳地申请:“导演,为了安全起见,我申请戴个帽子!保护一下我珍贵的发型!” 马迪立刻跟上:“那我申请戴个头盔!保护一下我更珍贵的大脑!” 王正宇面无表情,冷酷驳回:“我申请你们不要申请了!装备?想都别想!要的就是最原始、最真实的体验!” 他目光扫过已经走到游戏区域、对着那盆雪跃跃欲试又心怀忐忑的众人,问道:“那么,你们谁先来坐这第一个位置啊?” 邓朝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气势十足:“我!当然是我!这种开疆拓土的重任,舍我其谁!”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传雪的英姿。 王正宇却慢悠悠地打断了他:“朝哥,别急。玩过这个游戏的‘老’玩家都知道啊,这个游戏的顺序很重要,坐在第一位的人是非常关键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顺序不由我们指定。” 他示意工作人员,“来,大家请打开各自手中的甄小稀冰淇淋,里面的盖子上会有你们各自的顺序数字。” 第95章 年轻人,做事要仔细一些! 邓朝闻言一脸懵:“啊?这么说这个顺序是由这盖子决定的?” 王正宇肯定地点了点头。 邓朝顿时无语,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豪情壮志都喂了狗:“那你刚才问我做什么?耍我啊?!” 众人哄笑着,各自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甄小稀冰淇淋。 而轮到沈煜时,他却看着那熟悉的包装,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 接?还是不接? 接吧,这玩意对他可有心理阴影了!他生怕节目组又搞突然袭击,让他念那段该死的口播! 之前把“25年新口味”念成“二十五年新口味”的社死现场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不接吧,这又是个决定游戏顺序的关键环节,不参与好像也不行。 沈煜这犹豫不决、一脸抗拒的样子自然被众人和王正宇看在了眼里。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昨天那“经典”的口播场面,忍俊不禁。 王正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这段不用你念植入广告了,可以了吧?赶紧拿着!” 沈煜闻言,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接过了冰淇淋,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幕又引得众人发笑。 范至毅第一个打开了盖子,看了一眼,朗声道:“我第一!” 说着,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最后一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来这个“第一”指的是传递顺序的倒数第一。 接着,大家纷纷报出自己的顺序: 马迪:“我第二!”(倒数第二) 高瀚雨:“我三!” 艾复杰尼:“我四!” 徐知胜:“我五!” 王冕:“我六!” 陈赤赤:“我七!” 现在,只剩下第一和第二的位置还没有确定,对应着还没打开盖子的邓朝和沈煜。 邓朝一脸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这我还用看吗?我肯定是第一啊!我早就说了我坐第一个,你们非要弄这么一出,何必呢?真是多此一举!”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第一个小板凳走去,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沈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中的盖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弱弱地出声:“那个……朝……朝哥,等、等一下……我……我好像是一……” 都要坐下的邓朝动作猛地一顿,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他有些不信地看了一眼沈煜,随即迅速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盖子——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2”! 邓朝沉默了一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他挺直腰板,非常自然地对沈煜说: “沈煜你是不是看错了?你那个就是二吧?我这个才是一呀!你眼神不好,拿来我帮你看看。” 沈煜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盖子上的数字“1”,非常确定没看错,刚抬起头举起盖子想给邓朝看:“我这就是一啊!我没看……” 那个“错”字还没说出口,早有准备的邓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沈煜手中的盖子抢了过去,同时飞快地把自己那个写着“2”的盖子塞到了沈煜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做完这一切,邓朝才拿着“新鲜出炉”的1号盖子,对着众人和王正宇展示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看!我就说是你看错了嘛!你那个就是二!我这个才是一!年轻人,做事要仔细一点!” 沈煜手里拿着被强行交换的2号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这番“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还振振有词的骚操作,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综艺效果是吧?我懂! 沈煜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命地走向了第二个位置。 而这一幕,当然被镜头完整地捕捉下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真·看错文学!” “邓朝:我说是一就是一!物理修改顺序!”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我的盖子呢?” “明目张胆的抢劫!举报了!” “老板の特权!心疼沈煜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邓朝这波操作也太熟练了吧!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沈煜那懵逼的小表情绝了!节目效果拉满!” “恭喜朝哥‘喜提’首棒!期待表现!!” 游戏尚未开始,胜负或者说,谁被坑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邓朝得意洋洋地坐在一号位,摩拳擦掌,而沈煜则拿着2号盖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他身后,又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的陈赤赤,沈煜顿感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冰雪风暴”。 就在这混乱刚平息,工作人员上前给大家分发蒙眼传雪需要用到的口罩时,邓朝拿不明所以的接过口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天真”的困惑表情,大声问道:“哎?怎么还需要戴口罩?传雪还要戴口罩?防止吃进去吗?” 坐在他身后的沈煜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赶紧忍着笑意提醒道:“朝哥,这虽然是口罩,但这是用来蒙眼睛的!” “蒙眼?”邓朝更加不解了,那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第一次接触这个物品,“那为什么要蒙眼?看得见不是传得更快更好吗?” 总导演王正宇在镜头外拿着喇叭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朝哥!这游戏叫‘蒙眼传雪’!那不蒙眼还玩什么?再说了,咱们以前不是玩过类似的吗?就是你们之前在浴池那次‘蒙眼传水’!” 提到“浴池传水”,邓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心虚,干笑了两声,但嘴上是绝不会认输的: “哦……那个啊……但那蒙眼没有意义啊!咱们节目不是一直升级吗?游戏环节也都跟着升级了,传递方式不得也跟着升级一下?我觉得看得见传更有挑战性!” 沈煜在一旁听得直扶额,无奈地回头对着另一边的陈赤赤吐槽道:“赤赤哥,朝哥这是不是……疯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邓朝还在那边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试图扰乱游戏规则:“游戏环节不是升级了吗?传递的时候不升级的吗?咱们得与时俱进啊!对不对?” 第96章 犯了众怒的邓朝 陈赤赤越听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打断他:“老邓头!你打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喝酒了?你现在是不是酒还没醒啊?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邓朝仿佛没听见,继续他的“表演”,甚至开始上升高度: “现在咱们节目是变成‘假人秀’了是吧?什么都按剧本走?咱这还是不是真人秀了?咱得有点真实反应啊!我觉得不蒙眼更真实!咱……” 他喋喋不休,言语间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这番胡搅蛮缠终于成功惹恼了等着游戏的众人,大家纷纷出声“讨伐”: “朝哥你快点吧!” “别磨蹭了!赶紧开始!” “服从规则!戴眼罩!” “再啰嗦直接把你埋雪里!” 这一幕也成功把直播间的观众们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朝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耳’加‘听不懂’游戏规则!” “经典保留节目:邓朝式规则破坏!” “我有预感,这场游戏想要顺利完成已经有难度了!” “楼上这话说的,只要有我朝哥在,哪局游戏没‘难度’?(狗头)” “朝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增加难度的!” 看到自己好像真的引起了“众怒”,邓朝这才悻悻地收声,又小声嘀咕着找补了一句:“主要是……这个眼罩也太丑了!影响我颜值……” 然后才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戴上了口罩。 世界总算清净了。 他摸索着拿起面前的小盆,从那个巨大的浴盆里盛了满满一盆雪。 看到邓朝终于“老实”下来,众人也都戴好眼罩,拿起盆,严阵以待。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屏息凝神,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游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邓朝要将盆里的雪传递给身后的沈煜时—— 戴着眼罩的邓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突然双臂猛地用力,凭借感觉将手中那满满一盆雪,犹如天女散花般,朝着身后整个队伍的方向,狠狠地、无差别地泼洒了出去! “游戏开始了吗?”因为沈煜就在邓朝的身后,且老老实实戴着眼罩,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还傻乎乎地举着盆,等着接雪传递呢。 他感觉前面有动静,但久久没有雪传递过来,这才疑惑地问了一句。 可惜,回答他的并不是递过来的雪盆,而是身后传来的一阵混乱的哀嚎和愤怒的叫喊: “啊!谁啊?!” “卧槽!冰死我了!” “还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 “弄我一身!头发里都是!” 沈煜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悄悄掀开口罩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向身后看去—— 只见除了他自己和“罪魁祸首”邓朝之外,后面的所有人——陈赤赤、王冕、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无一幸免! 全被邓朝刚才那无差别、大范围的“突然袭击”给波及到了! 每个人的身上、头发上,甚至脸上、脖子里,都或多或少的沾满了冰冷的雪沫,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煜瞬间明白过来了一切,暗道一声:好险!得亏朝哥力道用得大了一些,雪大部分都抛到了后方,这才让自己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侥幸逃过了一劫。 虽然现在笑起来多少有点不礼貌,但看着身后一群蒙着眼、莫名其妙被袭击、气得哇哇叫的哥哥们,沈煜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而这声笑,以及他掀开口罩偷看的行为,正好被纷纷摘下眼罩、查找“真凶”的众人看个正着! 大家看到沈煜正好回头,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即就把他当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陈赤赤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怒吼道。 “兄弟们!给我干他!”王冕也指着沈煜喊道。 看着气势汹汹、准备集体“讨伐”自己的众人,沈煜吓得手里的盆都快掉了,连忙举起干净的盆示意“清白”,急声解释道: “不是我!我是无辜的哈!我真什么都没干!” 他连忙指向旁边那个依然戴着口罩、却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的邓朝,“是他!是他!都是他,是朝哥干的!与我无关啊!” 众人看了看沈煜那慌张无辜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戴着口罩但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得意”气息的邓朝,瞬间就明白了真相。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好你个老邓头!还装是吧!拿命来!” 说着,他便带头朝邓朝扑去!一个标准的“泰山压顶”,直接给还在偷着乐的邓朝从板凳上压倒在地! 随后,愤怒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去,直接表演起了叠罗汉! “哎哟喂!我的老腰!” “错了错了!哥几个我错了!” “轻点!压死我了!我还是个病号啊!”邓朝被压在最下面,发出凄惨的哀嚎和求饶。 沈煜见状,连忙起身躲开主战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看着朝哥身上叠着的五六个人,还有因为动作慢、一直在边缘试图往上蹦,却因为人太多太滑一直爬不上去的马迪,随即还贴心地扶了马迪一把。 马迪借着沈煜的力道,终于成功地爬到了“人山”的最顶端,还不忘道谢:“沈煜,谢谢你哈!” 马迪的这一声道谢,格外清晰地传到了被压在最底层、快要喘不过气的邓朝耳朵里。 邓朝的哀嚎瞬间变成了愤怒的指责:“沈煜!你大爷!你不帮我把他们拉开就算了!你还助纣为虐?!你给我等着!你这期通告费没了!包括你以后的通告费也没了!你快把他们拉开啊!你老板我真的要成肉饼了!” 随即他又对着身上的人求饶:“哥几个!赤赤!冕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咱还是赶紧玩游戏吧!大家都看着呢!别让观众们等急了,而且我还是个病号啊!体弱多病啊!” 被他压在身下的陈赤赤也不好受,闷声闷气地回道:“我也想啊!老邓头!你觉得我现在好受吗?我也被瀚雨和杰尼他们压住了啊!动弹不得!” 第97章 不一样的传雪游戏 一直坐在最末尾小板凳上、因为距离远而幸运躲过所有闹剧的范至毅,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毫无形象可言的景象,终于忍无可忍,中气十足地喊道: “行了!还玩不玩游戏了?!你们不冷我还冷呢!真是脸都不要了!赶紧给我起来!” 众人听到范老师“发火了”,这才意识到玩过火了,纷纷想要下去。 当然,即使范至毅不喊话,他们也快撑不住了,不光最下面的邓朝和陈赤赤被压得够呛,中间的人也被挤得难受。 最上面的马迪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看戏的沈煜:“那个……沈煜,麻烦你再扶一下,我……我好像下不去了……” 沈煜看着这座歪歪扭扭的“人山”,真是哭笑不得。 他只好上前,一个一个地把他们从上面扶下来,直到最后,才把最底层、已经被压得眼冒金星、衣衫不整的邓朝拉了起来。 邓朝站起来,扶着老腰,喘着粗气,指着沈煜,故作恶狠狠地说道:“好好好!沈煜!你小子竟然帮着他们欺负我是吧!行!你给我等着!接下来的游戏你看我怎么‘照顾’你!” 沈煜听到老板这赤裸裸的威胁,眼睛一转,随即回头看向刚刚“镇压”完邓朝、正在整理衣服的众人,一脸“无辜”地提议: “那个……哥几个,我看朝哥好像还是有点不服啊?气息还挺足?要不……你们再来一番?我觉得刚才可能没到位?” 邓朝闻言,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老板的威严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服了!服了!真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可别来了!再来一次我容易被直接送走!游戏!赶紧游戏!我爱游戏!”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把弹幕刷得飞起,满屏都是“哈哈哈”和“心疼朝哥”。 “沈煜:老板?什么老板?坑的就是老板!” “朝哥: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范老师: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游戏还能不能开始了?我感觉我能看他们闹一天!” “沈煜逐渐‘赤赤化’,学会坑老板了!” “五哈传统:游戏五分钟,胡闹两小时!” 经过这么一番“叠罗汉”的闹剧,蒙眼传雪游戏总算在范至毅老师的“威严”下,被强行拉回了正轨。 众人重新坐好,整理好眼罩。 但要是你以为这场游戏就会这么风平浪静地进行下去,那可就太天真了。 邓朝在戴眼罩前,特意回头,隔着沈煜,朝坐在第三位的陈赤赤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俩才懂的坏笑。 陈赤赤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除了陈赤赤,坐在他后面的王冕,也因为角度关系,恰好捕捉到了邓朝和陈赤赤这无声的交流。 王冕心里“咯噔”一下,有心想提醒一下前面那个还傻乎乎、正准备乖乖戴眼罩的沈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沈煜那毫无防备、已经利索地戴好眼罩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就坐在陈赤赤的后面……“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王冕还是懂的。 他默默戴好自己的眼罩,决定明哲保身,顺便……看戏。 “游戏开始!”王正宇一声令下。 邓朝率先行动,他盛了满满一盆雪,双臂举过头顶,还故意大声提醒:“后面的接好了啊!来了啊!” 身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沈煜,闻声赶紧拿起空盆,微微往前怼了怼,抵在邓朝的身后,准备接雪,态度那叫一个认真诚恳。 邓朝感受了一下沈煜盆的位置,嘴角坏笑更浓,他双臂猛地向后一扬——不是平稳传递,而是带着一股巧劲,将盆中的雪朝着后方泼洒出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沈煜的一声惊呼:“哎哟!” 结果是:大部分冰凉刺骨的雪,精准地糊在了沈煜的脸上、头发上和脖领子里,只有一小半雪“侥幸”落入了他的盆中。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雪洗脸”冻得一激灵,赶紧吐掉嘴边的雪沫,哭笑不得地抱怨:“噗,噗……朝哥!你是瞄着我脸传的吗?这么准?咱这是传雪,不是打雪仗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坐在他后面的陈赤赤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好了吗好了吗?你们前面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我们在后面还什么都没有呢!等着化啊?” 沈煜有心再跟邓朝理论两句,但听到身后陈赤赤的连连催促,又感受了一下盆里那少得可怜的雪量,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想着赶紧传递下去算了。 “来了来了!赤赤哥你接好哈!” 沈煜这一棒传递得倒是很规矩,虽然不可避免地撒出去一些,但大部分雪都稳稳地落入了陈赤赤举着的盆里。 就在沈煜刚松一口气,准备再接邓朝传来的下一盆雪时,邓朝那边又喊起来了:“我要开始加速了哈!提高效率!” 说着,他根本没等沈煜回应,又是一盆雪以同样的方式“传递”了过来——依旧是大部分回馈给了沈煜的头部和颈部,小部分落入盆中。 速度突然加快,沈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来不及多想,只想快点结束自己这一环,赶紧把盆里那点雪传给陈赤赤。 然而,沈煜的“悲惨之旅”哪有这么容易结束? 他刚把第二盆雪传给陈赤赤,正准备回头接邓朝的第三波“攻击”时,身后的陈赤赤竟然也有样学样! 他没有老老实实地把雪往后传给王冕,而是手腕一翻,将刚接到的雪,连同盆边上沾着的,一股脑地又泼回到了沈煜的后背和后脑勺上! 一时之间,沈煜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困境!前面是邓朝持续不断的“正面火力覆盖”,后面是陈赤赤阴险的“背后偷袭”! 雪花在他身前身后飞舞,很快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就积了厚厚一层,活像一个正在快速成型的雪人。 第98章 沈煜版雪人 而可怜又老实的沈煜,因为蒙着眼,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游戏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损耗”和“意外”。 他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手忙脚乱地接着前面“不靠谱”的雪,传着后面“似乎总是接不满”的盆。 而陈赤赤身后的王冕、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等人,等了半天,盆里依旧是空空如也,连个雪渣都没见到。 耳边只听到前面沈煜那边的“惨叫”,显得热闹非凡。 马迪忍不住喊道:“游戏开始了吗?为什么我没有雪啊?” 高瀚雨也纳闷:“是啊!前面的怎么回事?雪呢?卡住了吗?” 好奇心驱使下,王冕偷偷掀开了眼罩的一角,向前望去。 这一看,他差点笑出声!只见沈煜像个陀螺一样被邓朝和陈赤赤前后夹击,身上积雪越来越多,而传递链到了陈赤赤那里就彻底断掉了。 王冕强忍着笑,索性直接摘掉眼罩站了起来,对着身后还在蒙眼等待的众人拍了拍手,示意他们也取下眼罩看看“现场直播”。 当徐知胜、艾复杰尼、高瀚雨、马迪,甚至最后面的范至毅都摘下眼罩,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 徐知胜指着沈煜:“我的天!小煜快成雪人了!” 艾复杰尼:“哈哈哈!这是传雪还是堆雪人啊?” 高瀚雨和马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还茫然不知、仍在努力“传递”的沈煜,投去了混合着同情和欢乐的目光。 最终还是范至毅看不过去了,出声叫停了这场“单方面屠杀”:“好了!好了!都停一停!停一停!像什么样子!” 听到范老师发话,邓朝和陈赤赤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摘下眼罩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偷偷坏笑。 沈煜这才得以解脱,他一边摘着沾满雪花的眼罩,一边还懵懂地问道:“嗯?怎么了范老师?游戏结束了吗?是不是咱们过关了?雪都传完了?” 王冕忍着笑,走过去拍了拍沈煜肩膀上厚厚的雪,说道:“不是游戏结束了,是你,沈煜,你个人Game over了!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沈煜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以他为中心,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小圈雪,而从他身后开始,地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再看看邓朝和陈赤赤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以及身后众人乐不可支的样子,沈煜就算再迟钝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合着这不是什么团队协作的传递游戏,这是邓朝和陈赤赤联手,把他一个人当成了雪堆来玩的“耍人游戏”啊! 沈煜顿时哭笑不得,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老板和那位“帮凶”前辈。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就被沈煜这单纯的反应和最终的“雪人”造型给逗疯了,弹幕彻底沦陷: “这哪是什么蒙眼传雪啊,这分明就是现场堆雪人嘛!” “沈煜: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却把我当雪人堆!” “朝哥和赤赤哥太坏了!但我好喜欢怎么办!” “沈煜摘眼罩后那懵懂的表情绝了!可爱又可怜!” “事实证明,在五哈,太老实是真的会被欺负的!” “恭喜沈煜获得限定皮肤:‘委屈雪人’!” “范老师:心累,带不动这群幼稚鬼!” 众人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七手八脚地帮沈煜清理着头上、脖子上、衣服里的雪渍。 沈煜欲哭无泪,像个受气包一样看着罪魁祸首邓朝和陈赤赤,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他转向总导演王正宇,大声申诉道:“王导!我抗议!他们这是恶意破坏游戏规则,针对我!我要求换座位!这位置没法待了!”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除邓朝和陈赤赤外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集火的目标。 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以及众人“友善”的目光注视下,邓朝和陈赤赤这对“捣乱组合”被“发配”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游戏重新开始。 沈煜的前面换成了稳重可靠的范至毅老师,身后则变成了顺位继承的王冕。 果然,调换了座位之后,游戏的进程顺畅了许多。 虽然蒙着眼传递,难免还是会有雪撒出来,“误伤”到前后的人,但总体来说,雪盆总算是在一条相对正常的链条上传递了起来。 院子里回荡着大家被冰凉的雪偶尔碰到时的惊呼和惨叫声,但气氛是欢乐的。 终于,在众人的“艰苦”努力下,初始那个巨大的雪桶见了底。 王正宇宣布:“好!蒙眼传雪环节,挑战成功!” 大家闻言,纷纷摘下眼罩,正准备为自己的团队协作欢呼庆祝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民宿院子的上空,不知何时,竟然拉起了一根高高的绳索! 而一位身着当地传统服饰的大哥,正手持一根长长的平衡杆,气定神闲地在绳索上行走着,高度令人咋舌! 沈煜第一个惊呼出声:“哇!他没有带任何安全措施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王冕瞪大了眼睛:“这……这不能就是咱们的下一环节吧?开玩笑呢?” 艾复杰尼看着那细细的绳索,又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绝望:“不会吧?我这体重上的去吗?还有那个绳子……它经受得住吗?” 高瀚雨连连摆手:“这不是经不经受得住的问题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太难了!” 马迪更是直接抱拳:“告辞!各位勇士你们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就在众人既担心又忍不住为绳索上那位还在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演员发出阵阵喝彩时,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从民宿门口传来: “咦?这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随着话音,民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四位俊男靓女。 “哈喽!大家好!” “哈喽!朝哥!赤赤哥!范老师!” 第99章 飞行嘉宾到来 五哈众人回头看去,也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飞行嘉宾!分别是: 同样签约在陈赤赤公司、并且是当地人的新生代小花——哈尼克孜; 第一季的常驻嘉宾、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张颜奇; 和张颜奇同属一个男团的队长——周正南; 最后一位更是重量级,国乒名将,有着“左手乒乓艺术家”、“大蟒”之称的许鑫! 新来的四位嘉宾一进门,自然也看到了那惊险刺激的高空绳索表演,都被震撼到了。 张颜奇张大嘴巴:“哇!好久没回《五哈》了,一回来就这么刺激吗?” 周正南感叹:“一大早就玩这么硬核的项目?!” 艾复杰尼见状,眼珠一转,故意一本正经地吓唬新来的:“对!没错!一会每个人都要从这上面走过去,这是今天的任务!” 张颜奇信以为真,双眼瞪得溜圆,连连摆手后退:“别开玩笑!我不行的!这个真不行!” 直到他看到艾复杰尼说完就忍不住露出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哭笑不得地上去捶了杰尼一下。 这时,高空绳索表演也精彩落幕,演员稳稳落地。 院内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王正宇拿着喇叭控场:“好!表演非常精彩!首先,让大家热烈欢迎一下前来做客的四位新朋友!” “想必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了,我就不一一详细介绍了吧?” 陈赤赤接话:“当然了!都是老朋友了,哈尼是我们公司的,颜奇和正南都是自己人,许鑫更是全国人民的老朋友!根本用不上介绍!” 王正宇继续说道:“刚才大家看到的精彩表演,就是我们新疆非常着名的传统技艺——达瓦孜!这个词是维吾尔语,意思就是什么?哈尼,你作为真正的当地人,你来告诉大家。” 突然被cue的哈尼克孜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落落大方地回答:“达瓦孜的意思就是‘高空走索’,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走钢丝。” 邓朝笑着调侃:“太好了!终于来了一个真正的当地人了!不像某些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艾复杰尼。 陈赤赤立刻配合地指着艾复杰尼:“说吧!杰尼!你到底是哪来的‘当地人啊’?” 沈煜也笑着补刀:“你这个假地陪!差点把我们带沟里去!” 艾复杰尼一时语塞,只能挠着头,尴尬地嘿嘿直笑。 哈尼克孜也好奇地转向艾复杰尼,笑着问:“你不会是一直在装你会说维语吧?” 艾复杰尼赶紧解释:“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居住的城市离这儿很远的好吧!” 邓朝继续“揭短”:“他不仅在装,他昨天跟所有用维语打招呼的人,说完之后人家都没理他!” 哈尼克孜忍俊不禁:“那你是怎么‘教’朝哥他们的?” 艾复杰尼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没教过啊!我压根就没说过我会啊!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又引来一阵大笑。 王正宇好不容易止住笑,言归正传:“好了好了,大家听我说!我们待会儿要进行的下一项挑战,就是请刚才为我们表演的、来自于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三位达瓦孜表演艺术家,亲自教大家怎么走达瓦孜!然后我们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挑战!”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一副“你在逗我?”和“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表情。 沈煜倒吸一口凉气:“王导,认真的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冕指着沈煜:“刚刚我们沈煜才经历了‘雪埋’,这转眼又要‘上天’?节目组这是不打算让他好了是吧?” 新来的四位嘉宾也都面露惊色,周正南感叹:“你们这个节目玩的也太大了吧!” 王冕一脸沧桑:“这个节目,从来就没有过底线这种东西。” 邓朝也附和:“就是!我们刚刚玩完泼雪,现在又要玩这个?这强度跨度也忒大了!” 哈尼克孜好奇地问:“泼雪?那朝哥你应该是最惨的吧?” 邓朝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地一笑,指着沈煜:“怎么可能?最惨的当然是我们沈煜了!他被我和赤赤坑得那叫一个惨!” 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尼克孜一脸懵,这才注意到站在队伍边缘、气质出众但有些陌生的沈煜。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关于这个新人的信息。 直到一旁的热心人士王冕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雪人事件”,哈尼克孜才恍然大悟,随后朝着沈煜礼貌又带着点同情地点了点头示意。 邓朝也为几位新来的嘉宾介绍了一下沈煜,“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一位新人呀,大家多多关照哈!” 沈煜这才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其实他对这几位也不算陌生,像许鑫,人家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说句家喻户晓也不为过。 而像张颜奇,毕竟是五哈第一季的元老,作为现象级的国民综艺,也能混个眼熟。 至于周正南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作为原主当年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的导师,虽然当时也并没有过多交集,包括节目结束后也没什么联系,但也算是见过。 只有在场的唯一女嘉宾——哈尼克孜,沈煜并不熟悉,或者说是原主和她之间没有交集,但沈煜对这位有着“新疆五美”之称的哈尼克孜却也不算陌生。 毕竟男人嘛,总会不自觉地被异性的容貌吸引,尤其是像哈尼克孜这样美得极具辨识度的女孩,第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而直播间的弹幕,随着新嘉宾的加入和重磅挑战的公布,再次沸腾起来: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热闹了!” “天南地北,哈尼最美!哈尼终于来了!” “哈尼,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对不起,唱出来了!” “对啊!这歌是昨天沈煜唱过的,这首还是他的原创呢!这歌……” 第100章 不一样的“高空走索” “有道理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哈尼怎么会出现在沈煜的歌中?难道……有故事!” “节目组是懂安排的!这是要搞事情啊!” “期待沈煜和哈尼的互动!” “达瓦孜挑战!看着就腿软!节目组不会玩这么大吧?真为他们捏把汗!” “许鑫会不会有平衡天赋?毕竟乒乓球也需要极好的平衡感!” “已经开始笑了,预感会是大型失控现场!” 王正宇看着场上混乱的众人控场道:“好了,大家都静一静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几位达瓦孜表演艺术家上场!” 随着众人既紧张又期待的掌声,三位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达瓦孜表演艺术家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邓朝作为老大哥,主动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好!非常感谢老师们的精彩表演!我们请几位老师自我介绍一下吧!” 为首的一位身材精悍、目光炯炯有神的演员当先开口,声音洪亮:“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演员,卡米力江。” 另一位同样气质沉稳的表演者接着介绍:“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麦麦提艾力。” 他们二人正是刚才在高空绳索上令人屏息的表演者。 众人的目光随即好奇地投向了最后那位年纪明显偏大、但腰板挺直、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的老师。 这位老师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达瓦孜老师,他们叫我‘高空轿子’,我叫阿布来提·麦君。” 听到他的介绍,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前面两位表演者的老师!他们刚才还暗自担心,以为这位年纪不小的老师也要表演如此高难度的项目呢,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肃然起敬。 等三人分别介绍完后,现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王正宇适时地补充介绍,语气中充满敬佩:“好,我再给大家补充介绍一下啊!刚刚为我们进行精彩表演的卡米力江和麦麦提艾力是徒弟。” “而最后这位阿布来提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被誉为‘高空轿子’!老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创造了七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他曾经在钢索上连续生活过三十八天,最高挑战过离地五百米的钢索!” 听到这些惊人的成就,大家更是惊呼不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哈尼克孜作为新疆人,自豪地补充道:“对的,我们新疆人从小就知道阿布来提老师的大名,他是我们的骄傲!” 阿布来提老师谦逊地笑了笑,说道:“达瓦孜是我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项目。达瓦孜是真功夫,没有安全带。这两位是我的学生,他们俩也已经刻苦练习、表演达瓦孜二十多年了。” 王正宇接着问道:“老师,您觉得达瓦孜这个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不难?”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阿布来提老师回答,五哈团的成员们就纷纷抢答,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试图用音量证明其难度: 邓朝:“难啊!这还用问吗?!” 陈赤赤:“怎么不难?!难于上青天!” 王冕:“看着都吓死个人,更别提亲自上去了!” 沈煜:“王导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的?!” 王正宇直接无视了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嘉宾,继续对着阿布来提老师追问:“那老师,您看他们这几个,今天能不能稍微学会一点点皮毛啊?” 阿布来提老师闻言,看着眼前这群表情各异、但普遍写着“抗拒”的明星们,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但明显带着迟疑的笑容,委婉地说道:“这个……可以试试。” “Nooooo!” 沈煜立刻发出哀嚎,“老师!并不可以!我恐高啊!我站椅子上都晕!甚至平时我都不能低头,一低头就晕,我是真恐高啊!” 王正宇仿佛没听见沈煜的抗议,抓住老师的话头,立刻拍板: “好!既然老师都说了可以试试,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就转移到旁边准备好的场地中,正式开始学习一下达瓦孜的基本技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听到要亲自上阵学习这传说中的高空绝技时,众人脸上还是瞬间失去了血色,写满了凝重和绝望。 张颜奇抱着头,一脸崩溃:“不是吧!我经纪人呢?来接我回去!来的时候可没通知我需要上天啊!” 马迪更是直接“摆烂”,对着王正宇双手合十:“那个……导演,这期通告费我不要了!你放我回家吧!我正准备结婚呢!” 沈煜则是一把拉住自家老板邓朝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那个……老板,咱们工作室……给咱买保险了吧?额度高不高?” 这倒不是沈煜在演,他是真的恐高!尤其是刚刚才看过两位老师的表演,这种亲眼所见的冲击来的更大。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壮士一路走好”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有的,最高额度!你放心飞,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现场一片愁云惨淡,仿佛不是去学习,而是去赴刑场。 然而,好在节目组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人性,并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让这群明星去挑战真正的高空。 当众人怀着赴死般的心情,磨磨蹭蹭地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旁边的“训练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和吐槽! 只见场地中央,确实架设着一根钢索,但那钢索离地面的高度……恐怕还不到二十厘米!全长也不过十余米。 与其说是“高空走索”,不如说是“低空平衡木”更为贴切。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我就说嘛!节目组还是有点良心的!” “这高度……我摔下去应该顶多硌一下屁股?” “二十厘米?我家门槛都比这高!” 刚才还一片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夸张的吐槽和放松的大笑。 第101章 “三口之家” 王正宇看着瞬间“活过来”的众人,忍着笑意说道:“看把你们吓的!真让你们上那么高,我们还得给你们买天价保险呢!这只是基础体验版,让大家感受一下达瓦孜平衡的技巧。现在,可以安心跟老师学习了吧?” 这下,大家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场“低空”挑战了。 当然,即使高度降低了,对于平衡感不好的人来说,恐怕依然会笑料百出。 新的“灾难”现场,即将上演! 直播间的观众们通过镜头,看着五哈众人从听闻要挑战真正高空达瓦孜时的面如土色、哀鸿遍野,到发现只是离地二十厘米的“低空体验版”后瞬间复活、集体吐槽的戏剧性转变,心情也跟着坐了一趟过山车。 在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的同时,更是被之前沈煜等人的神逻辑和反应逗得前仰后合。 弹幕瞬间被各种爆笑和吐槽刷屏: “哈哈哈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上天!” “节目组套路深啊!先吓唬再给糖!” “朝哥:白酝酿感情了!我的保险台词都准备好了!” “颜奇刚刚找经纪人的样子像极了不想上学的我!” 而针对沈煜那句“我恐高啊!我站椅子上都晕!”的经典发言,弹幕更是充满了“怜爱”和“嘲笑”: “神踏马的恐高!二十厘米的‘高空’!” “沈煜:只要脚离地,我就晕!合理!” “这逻辑鬼才!椅子:我招谁惹谁了?” “沈煜对‘高’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狗头)” “建议沈煜以后穿平底鞋,高跟鞋太危险了!” “《论如何优雅地碰瓷一把椅子》” “沈煜:我的恐高症,上不封顶,下至椅面!” “完了,这孩子被朝哥和赤赤哥坑出后遗症了,看啥都像陷阱!” “虽然但是,他那一本正经害怕的样子好好笑!” 还有观众联想到了之前的画面: “想起刚才沈煜被堆雪人的样子,现在看啥都觉得要害他吧?” “从‘雪人煜’到‘低空恐高煜’,今天沈煜的综艺效果拉满了!” “哈尼小姐姐看沈煜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和同情哈哈!” “感觉沈煜已经成了本季五哈的‘团欺’(团宠)担当了!” 在一片欢乐的弹幕中,也夹杂着对达瓦孜艺术的敬佩和对后续挑战的期待: “不过说真的,达瓦孜老师们太厉害了!致敬!” “虽然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高度,但平衡感不好的我可能也会摔!” “期待看这群人走‘低空钢丝’的滑稽场面!” “预感赤赤哥和杰尼的体重会是最大挑战!” “许鑫:平衡?这我熟啊!(来自乒乓球运动员的自信)” “节目组快开始!我已经准备好截表情包了!”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更加火热,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看这群明星如何在离地二十厘米的“险境”中,展现或失去他们的平衡与尊严。 众人随着节目组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向一旁提前准备好的“高空”走索体验场地。 四周还未清理的积雪让路面有些湿滑。 带头的陈赤赤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大家小心点啊,地滑!别还没上‘高空’就先在平地上摔了!”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低头看着路面。 沈煜回头看了看走在队伍最末尾,还在悠闲聊天的邓朝、范至毅和哈尼克孜,又亲自用脚感受了一下脚下积雪的湿滑程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 待他们走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搀扶住了自家老板邓朝的胳膊。 “哎呦?懂事哈,沈煜!”邓朝对沈煜这突如其来的贴心举动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心里不免涌起一阵感动,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对着身旁的范至毅和哈尼克孜炫耀道:“看到了吧?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家的艺人!有事真能想到自己老板!” 说完,他又假意要推开沈煜,摆出“我还没老”的架势,“不用不用,沈煜,你去扶着点范大哥就行,我还没到这个岁数呢!稳当着呢!” 范至毅当即不乐意了,反驳道:“哎?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一样!我最起码不是一个病号吧?” 他转头看向沈煜,语气带着点“较真”和“不服气”,“沈煜你不用听朝哥的,你就扶好他就行了,可别感冒还没好,再在这滑一跤摔出个好歹来。” 邓朝:“不用!真不用!扶大哥!” 范至毅:“不用不用!扶你们朝哥!” 沈煜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左手被邓朝“推”向范至毅,右手又被范至毅“劝”回邓朝这边,僵在原地。 好在这时,一旁的哈尼克孜看着这有趣的场面,笑着提议道:“哎呀,你们别争了!沈煜,要不……你两个一起扶?” 沈煜下意识地照做,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分别搀住了邓朝和范至毅的胳膊。 噗嗤一声,哈尼克孜看到三人这“左拥右抱”、略显滑稽的样子,当即笑了出来,打趣道: “你们看你们这情景,特像一家三口有没有?沈煜是操心的小儿子,扶着两位‘年迈’的家长。” 邓朝和范至毅对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中间一脸无奈的沈煜,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刚才的礼让耽搁了一会儿,所以最终,沈煜、邓朝、范至毅和哈尼克孜四人成了最晚到达练习场地的。 几人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陈赤赤抢先发难,指着邓朝他们说道: “老邓头!范大哥!你们几个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让老师等了这么久!太不像话了!这样,老师,” 他转向阿布来提,一脸“正义凛然”,“一会就罚他们几个最后到的先上!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 邓朝一听要先上那还得了?当即反击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们一个个的跑那么快,有一点点尊老的精神吗?” 第102章 一个跪!两个趴! 范至毅也帮腔,矛头直指陈赤赤:“可不是嘛!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年轻人,看看人家沈煜还知道等一下,扶我们一把呢!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抢着去投胎似的往前面跑,跑啥啊?前面有金子捡?” 范至毅这直言不讳的一句话,把前面先到的人都说得有点哑口无言,尤其是起头的陈赤赤。 他本打算借题发挥让邓朝他们先上“刑场”,没想到被范至毅一句话怼了回来,反而显得他们不懂事了。 沈煜看着一时陷入尴尬的场景,急中生智,赶紧打破沉默,对着阿布来提老师恭敬地打招呼:“老师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收敛神色,向老师问好:“老师好!” 然而,就在最后的哈尼克孜,因为听到陈赤赤说“最晚到的先上”,心里一急,也想赶紧跟上队伍问好,下意识地快走了两步。可她忘了脚下是湿滑的雪地! 在她说出“老师好”这三个字的同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呀”一声惊叫,整个人朝着侧面歪倒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距离哈尼克孜最近的沈煜,根本来不及细想,完全是本能反应,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哈尼克孜即将摔倒在地的胳膊! 哈尼克孜是被他险险地拽住了,避免了直接摔跤。 但沈煜自己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拉扯,加上脚下雪滑,重心完全失控,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他直接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阿布来提老师的面前! 这还没完! 因为他刚才左右手还分别搀着邓朝和范至毅,他这猛地一抽手发力,连带效应产生! 邓朝和范至毅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两人惊呼一声,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扑通!扑通!”接连两声,双双摔坐在了沈煜身后的雪地里! 好在这是松软的雪地,有积雪缓冲,邓朝和范至毅二人除了屁股有点凉,身上有些雪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沈煜跪在老师面前,邓朝和范至毅四仰八叉地坐在他身后的雪地里,而被救下的哈尼克孜则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 似乎谁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跪”、两个“倒”的混乱状态? “沈——煜!” 直到邓朝的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众人才如梦初醒。 邓朝坐在雪地里,指着沈煜,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要走就走呗,倒是先说一声啊!这让我们两个老家伙,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范至毅也揉着屁股,哭笑不得地“控诉”:“就是!着急扶哈尼,年轻人嘛,我能理解!但你这个小家伙也不能‘见色忘义’啊!多亏了这是雪地,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能受得了嘛?” 直到此时,还保持着跪地姿势的沈煜,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老师和身后两位“受害者”,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 “那个……朝哥,范老师,我说当时我真没想这么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你们俩……信不?” 邓朝和范至毅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地送给沈煜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写满了“信你个鬼!” 这时,王冕、陈赤赤等人才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邓朝和范至毅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而沈煜也被惊魂未定的哈尼克孜伸手扶起。 “谢谢你,沈……沈煜。”哈尼克孜脸颊微红,声音带着感激和后怕。 随即她又看向还在拍打身上积雪、似乎余怒未消的邓朝和范至毅,连连鞠躬道歉:“抱歉!两位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真的对不起!” 邓朝一边拍着屁股上的雪,一边大度地摆摆手:“哈尼,不关你的事哈!别往心里去!” 但他话锋一转,指着沈煜, “我觉得啊,就是这小子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在传雪游戏里把他堆成雪人呢!不然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狠’!” 范至毅则摇了摇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我觉得倒不一定是为了报复朝哥。毕竟那是你俩的恩怨,我当时可没参与,犯不着带上我吧?”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我觉得吧,道理很简单——扶哈尼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也比扶咱们两个老男人强吧?换我我也先救哈尼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沈煜:“……” 内心os:我竟无言以对.jpg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插曲,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式刷屏: “哈哈哈救命!沈煜这‘见色忘义’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邓朝:我怀疑你在报复,而且我有证据!范老师:不,你只是顺带的!” “神tm‘见色忘义’!范老师你是懂总结的!”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我的手它自己有想法!” “救一人,搭进去仨?等等,救的是哈尼?那这波不亏!血赚!” “对不起我笑了!从一家三口瞬间变成事故现场!” “沈煜这反应速度是真快!虽然结果很惨烈,但成功避免了哈尼摔跤!” “只有我注意到沈煜是直接跪老师面前了吗?好像拜师礼哈哈哈!” “阿布来提老师:这还没开始教呢,就行此大礼?” “哈尼脸红了!谢谢沈煜的时候好甜!有点好磕!” “朝哥和范老师摔得也太有喜剧效果了,像两个不倒翁!” “预感这段会被做成表情包:‘沈煜の一跪’、‘朝范の懵逼’…” “五哈的日常: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沙雕事!” 范至毅那番“见色忘义”的调侃,原本也只是他心直口快、为了活跃气氛随口开的玩笑。毕竟,怎么说他也是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嘴上“抱怨”两句也属正常。 第103章 这又不是过年,不必行此大礼! 可话一出口,看着哈尼克孜瞬间泛红的脸颊和沈煜略显尴尬的表情,范至毅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录制综艺,是面对成千上万观众的镜头! 他虽然还不完全算是迈入娱乐圈的人,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行业内的“规矩”。 尤其是像沈煜、哈尼克孜这样年轻、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艺人,粉丝群体中“单身粉”占比不小,这种涉及男女关系的玩笑,哪怕是无心的,也可能被过度解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范至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正经了许多,试图找补和解释: “那个……我的意思是,‘英雄救美’嘛!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摔这么一下也无所谓了,毕竟哈尼是在场唯一的女孩子嘛,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 他刻意把重点引向了“绅士风度”和“保护弱者”,希望能冲淡刚才那点暧昧的联想。 然而,范至毅的这番担心和补救,沈煜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要是知道范老师此刻内心的百转千回,高低得苦笑两声,然后真诚地告诉范老师。 您真是想多了!还“单身粉”?我一个之前查无此人的糊咖,连普通的粉丝都寥寥无几,哪来的“高贵”的男友粉? 那是什么奢侈品?是我这种级别配拥有的吗?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接下来的“低空走索”中保住颜面,别再出洋相的同时多多挣取一些情绪值而已。 可惜,范至毅这番努力“澄清”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至少,哈尼克孜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些,眼神都有些闪烁不定。 而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赤赤又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刀”。 他瞅着哈尼克孜还下意识扶着沈煜胳膊的手,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这人都扶起来了,站稳了,手就没必要一直搀着了吧?咱们沈煜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自己站不住吗?” 哈尼克孜被陈赤赤这么一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尴尬,竟然一直忘了松手,还保持着搀扶沈煜的姿势! 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这下,原本可能快要平息的小插曲,因为陈赤赤这句“点睛之笔”,又增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暧昧气息。 现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连一直保持着不苟言笑的阿布来提老师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高潮: “赤赤哥你是懂助攻的!” “哈哈哈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哈尼这反应太真实了!害羞了害羞了!” “沈煜:我不敢动,我真的不敢动……” “范老师努力圆场,赤赤哥精准拆台!” “这对视!这脸红!我宣布‘煜尼’组合今天正式成立!” “救命!这尴尬又甜蜜的氛围感是怎么回事?” “沈煜你小子好福气!(虽然摔得有点惨)” “节目效果拉满!导演今晚给赤赤哥加鸡腿!” 沈煜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调侃目光,以及身边哈尼克孜明显的不自在,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好在这时王冕上前打着哈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对着虽然已经被扶起,但姿态仍有些狼狈的沈煜调侃道: “哎呀沈煜,不用行此大礼!心意到了就行了,再把老师给吓到,何必呢?” 艾复杰尼也立刻接上话茬,挤眉弄眼地说:“就是就是,这又不是过年,现在可没有红包给你啊!” 众人的插科打诨和善意玩笑,总算驱散了刚才因意外和调侃而产生的些许怪异和暧昧氛围,现场重新回到了录制节目的轻松节奏。 阿布来提老师也顺势开始进入正题,他拿起那根长长的平衡杆,介绍道:“好,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这条钢丝路呢,我给大家简单解说一下要点。” “好的好的!” “老师您辛苦,我们认真听!”众人纷纷附和,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只有哈尼克孜,在点头附和的同时,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地偷偷瞄向站在不远处的沈煜。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对刚才出手相助的感激,以及对这个新人同事的好奇。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突发事件产生的关注和好感。 毕竟现实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么多“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狗血桥段。 哈尼克孜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秘,但在场还是有几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其中之一就是刚刚“失言”后一直有些在意的范至毅。 他正琢磨着怎么自然地把话题引开,注意力不免更多地放在哈尼克孜和沈煜身上,自然就发现了哈尼那不时飘向沈煜的眼神。 范至毅在心里暗暗点头,又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起了反效果。 另一个察觉到的,就是当事人沈煜本人了。 毕竟被一个美女时不时地偷看,除非是木头,否则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目光虽然轻微,但落在他身上还是有种微妙的灼热感。 不过沈煜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对方漂亮才格外敏感的,反正他不说,这个秘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第三位发现者,甚至比二人看得更透彻,那就是总导演王正宇。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站在全局视角,将哈尼克孜的小动作和沈煜强装镇定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又扫了一眼监控器上再度飙升的直播间数据,发现弹幕几乎被“沈煜哈尼”、“好配”、“磕到了”等字样刷屏。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萌芽:或许……这能成为挽救节目热度的一个契机? 王正宇心里清楚,《五哈》走到第五季,加上开拍前的一些波折,节目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 第104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比的是谁的鞋防滑? 如果能巧妙地利用一下嘉宾之间自然产生的化学反应,比如……制造一点无伤大雅的cp感?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明天的拍摄计划上——“体验新疆婚礼风俗”。 嗯……似乎很有操作空间。 当然,他绝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热度强行乱来,这是他的职业底线。 他打算今天录制结束后,分别找沈煜和哈尼克孜沟通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愿,毕竟这可能会对他们个人造成一定影响。 想到这里,王正宇暂时收起了思绪,将目光重新聚焦于现场的教学。 此时,阿布来提老师的介绍还在继续:“现在我手中拿的呢,就是走达瓦孜最重要的工具——平衡杆。这根杆子长六米,重八公斤。” “八公斤?这么重?!”众人听到这个重量,纷纷发出惊呼,对这看似轻巧的杆子有了新的认识。 阿布来提老师继续说道:“现在我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基本动作,你们仔细看。” 说着,他轻松地拿起平衡杆,稳稳地站上了那根离地仅二十厘米的钢索。 “平衡杆的中间位置,需要顶住肚子这里,”他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身体不要僵硬,放松。走的时候不要太急,一点一点,慢慢地来,感受平衡。” 众人看着阿布来提老师不仅走得稳,甚至还在钢索上轻松地做着转身、蹲起等动作,不由得再次发出由衷的赞叹和热烈的掌声。 陈赤赤:“喔!厉害啊老师!这平衡感绝了!” 邓朝:“这一下子,调皮了不是?还在上面玩起来了?” 范至毅也笑着问:“老师,我们是不是在做动作的时候,也得像您那样,‘耶’地喊一声,增加气势?” 就在这时,阿布来提老师突然一个趔趄,一只脚猛地踩空,身体大幅度摇晃! “啊!” “小心!” 众人吓得齐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料,这竟是老师故意开的一个玩笑。只见他虚晃一枪后,腰腹发力,瞬间又稳稳地站回了钢索上,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沈煜长舒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老师,您可小心一点,吓死我们了!” 阿布来提老师笑道:“这是一个表演!故意吓唬你们一下,增加点趣味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 徐知胜拍着胸口:“昂~原来这是一个表演啊!我还以为真失误了呢!” 哈尼克孜也笑着嗔怪:“老师您就为了吓唬我们一下呗!” 沈煜重复了一下刚才邓朝的话,带着笑意:“老师您也太顽皮了!” 谈笑间,阿布来提老师已经气定神闲地走完了这全长不到二十米的钢索,轻松落地。 他转向跃跃欲试又忐忑不安的众人,笑着说道:“好了,示范完毕。来,你们谁要第一个上来尝试一下?” 沈煜一脸懵:“啊?这就……教学完了?” 他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王冕也难以置信:“直接上啊?不再多讲点要领吗?” 徐知胜瞳孔地震,灵魂发问:“教完了吗?那我刚才在吗?我怎么感觉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记住?” 艾复杰尼也是一脸茫然,摊手道:“这就教完了?我感觉我还没开始学呢!” 沈煜总结陈词,带着点委屈:“老师,您这不就是光给我们演示了一遍嘛?我们等于刚才就看了个现场版的‘教学视频’,还是无字幕版的!” 阿布来提老师被他们的反应逗乐了,鼓励道:“胆子大一点,很简单的,没问题的!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沈煜看着那根细细的钢索,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平衡杆,欲哭无泪地小声嘀咕:“老师,我们的命也是命啊……虽然它只有二十厘米高……” 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但笑声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酷刑”的恐惧和期待。 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被“哈哈哈”和“心疼但好笑”刷屏,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体验环节必将笑料百出。 听到阿布来提老师“胆大就行”的鼓励,沈煜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忐忑。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家老板邓朝,再次确认道:“那个……朝哥,你之前说的,咱们工作室给艺人都买了高额保险,这事儿……是真的吧?” 眼神里充满了对“后事”的担忧。 邓朝一脸正气凛然,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工作室可是正规公司,每一位艺人都是公司的宝贵财产,怎么可能不给你们上保险呢?放心,保障齐全!”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工作室是啥业界良心典范。 沈煜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邓朝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怂恿,顺势问道:“哦?这么说,你是要第一个上,为大家打个样喽?” 沈煜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怂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不不!朝哥您误会了!我就是问问,纯粹是问问,心里有个底而已!第一个上这种光荣的任务,还是留给更有经验的哥哥们吧!” 众人皆是被沈煜这从“放心”到“秒怂”的快速变脸给逗笑了。 然而,笑声过后,场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在镜头前走钢丝,失败是小,万一姿势太丑、表情失控,那可就真是“社会性死亡”了,玩太大了啊! “这样吧,” 邓朝眼珠一转,又出了一个主意,“咱们也别用那沉甸甸的平衡杆了,就单纯比试一下,谁能在上面走得最远,怎么样?这样难度降低了不少,全凭个人平衡感和胆子!”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拥护: “这个行!这个听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 “对!就比谁平衡好,谁胆子大!公平!” “同意同意!徒手走!” 就在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这场“平衡力大比拼”时,沈煜却摸着下巴,幽幽地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最后比的其实是……谁的鞋更防滑呢?” 第105章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爱整活的心! 众人一愣,随即下意识地都低头看向自己的鞋,然后又齐刷刷地顺着沈煜的目光,最终聚焦在了周正南的脚上—— 只见周正南脚上穿的,赫然是一双质地光滑的皮靴,而且……还是带着跟的! 在这种需要极大脚底摩擦力的钢索上,这双鞋的防滑能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说是“负面加成”! “噗——哈哈哈!”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周正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自信,唯独身高是硬伤,所以今天特意穿了双带跟的皮鞋来弥补一下气场,万万没想到节目里还有这种“硬核”环节! 这双鞋现在简直成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眼看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的鞋,周正南把心一横,本着“早死早超生”、以及“趁钢索还没被前面的人踩得更滑”的原则,硬着头皮主动请缨:“我来!我第一个上!” 这份勇气赢得了大家鼓励的掌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正南站上了钢索起始端的平台。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将一只脚踩上钢索。 王冕眼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哎?正南,你这个鞋跟……貌似正好能卡在钢索上啊?” 周正南低头一看,还真是!他那鞋跟,不偏不倚正好可以卡在钢索上。 这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的发现,让他心情复杂。 他尝试着将重心移过去,另一只脚也小心翼翼地抬离地面。 高瀚雨在一旁加油打气:“走起来!正南!加……” 那个“油”字还没喊出口,只见周正南因为鞋跟被卡住,抬脚动作变得极其别扭和迟缓,身体重心一个不稳,“哎呀”一声,整个人以一个略显华丽的侧身落体动作,迅速结束了他的首次钢索之旅——距离起点,大约一米。 周正南从铺着薄雪的软垫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辉煌”的成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行挽尊:“那个……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需要技巧。” 游戏继续。 高瀚雨突然看向一旁的张颜奇,发出了挑战:“颜奇!来吧,咱们哥俩比一局怎么样?看谁走得远!” 张颜奇也是不服输的性子:“来啊!谁怕谁?让你看看什么叫平衡感!” 说着,二人便分别站在了钢索的两头,摆出决斗的架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尽管二人的气势很足,但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高瀚雨晃晃悠悠走了大概三米多,张颜奇勉强支撑了四米左右,便双双因为重心不稳,“噗通”、“噗通”先后落地,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接下来,范至毅和徐知胜也纷纷上前尝试。 范老师凭借多年运动生涯的底子,走得还算稳健,但距离也没超过八米。 徐知胜则更加谨慎,几乎是踮着脚一点点挪,最终成绩也在四五米左右徘徊。 至此,上场尝试的几位,最好的成绩也没能突破十米大关,而钢索全长接近二十米。 看来,这看似简单的“徒手走钢索”,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各位嘉宾千奇百怪的落姿,弹幕里充满了欢乐的吐槽。 真正的挑战,似乎才刚刚开始,而还没上场的邓朝、陈赤赤、沈煜、哈尼克孜等人,表情也变得越发凝重。 “我来!我试一下!” 邓朝看着前面几位“折戟沉沙”的同伴,尤其是周正南那颇具戏剧性的亮相和退场,顿时豪情万丈,他象征性地挽了挽羽绒服的袖子,作势就要站上钢索起点的台子。 一旁的陈赤赤立刻开启吐槽模式:“哎哎哎,老邓头!你等等!你这挽不挽袖子有啥实质性的区别吗?走钢丝靠的是袖子吗?” 邓朝被陈赤赤这么一激,当即站定,回头瞪了他一眼,“行!你说没用是吧?我就让你看看有啥用!”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直接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顺手扔给了站在旁边看戏的沈煜,“拿着!准备膜拜我的战绩吧!” 沈煜手忙脚乱地接住羽绒服,一脸无辜。 邓朝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上了钢索。 一步、两步、三步…… 出乎意料的是,邓朝起步竟然相当平稳!他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脚步缓慢而坚定,竟然稳稳当当地走过了三米多的距离,目前看来完全有可能打破范至毅刚才的八米记录! “哇!朝哥可以啊!” “深藏不露啊老邓头!” “要破纪录了!” 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叹,以为邓朝要上演一出“真人不露相”的好戏。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邓朝那颗永远躁动着的、热爱整活的心! 眼看自己走得如此顺利,邓朝的“得意”劲儿上来了,他想起刚才阿布来提老师在钢索上轻松做动作的潇洒姿态,脑子一热,决定也来点高难度的——他试图微微侧身,学着老师的样子,想摆个帅气的poSE!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破坏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只见邓朝的身体猛地一晃,开始在钢索上剧烈地摇摆起来,像个不倒翁一样,手臂疯狂划动试图找回重心,嘴里还发出“哎哎哎”的惊呼。 众人刚刚提起的心又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小心!” “稳住!朝哥!” 然而,地心引力是无情的。 邓朝在钢索上徒劳地挣扎了两秒钟后,最终还是没能创造奇迹,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钢索上栽了下来! 而且,他落地的姿势极其“别致”!不是屁股着地,也不是侧身摔倒,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铺着薄雪的软垫上! 并且,他跪拜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主摄像机的镜头! 这一幕,与刚才沈煜“跪拜”阿布来提老师的场景,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但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第106章 企业文化——跪的整齐 现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嗝——!” “这就是你说的膜拜?合着是你膜拜大家啊!” “我的妈呀!朝哥你这是给全国人民行此大礼吗?” “过年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拜年可没红包了啊!” 陈赤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老邓头!让你嘚瑟!走得好好的非要整活!这下玩脱了吧?直接给摄像机跪了!哈哈哈!” 沈煜抱着邓朝的羽绒服,看着自家老板这极具冲击力的落地方式,也是忍俊不禁,但碍于老板威严,只能拼命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和各种神评论淹没: “哈哈哈!见笑了家人们,朝哥这是给大家拜个晚年嘛?” “这跪地姿势,和刚才沈煜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连摔倒都讲究传承!” “企业文化:跪得整齐!” “邓朝:只要我跪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摄像师:受不起受不起!快剪掉!该死的,忘了这是直播!” “从稳如老狗到秒跪,只需要一个作死的念头!” “恭喜朝哥解锁‘钢索滑跪’新技能!” “沈煜憋笑的样子像极了不敢笑的我们!” “这节目效果,邓朝不愧是综艺之神眷顾的男人!” 邓朝自己也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听着周围的爆笑和调侃,又是尴尬又是好笑,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雪地湿滑和刚才的冲击,一下子没站稳,又趔趄了一下,引得笑声更大了。 他最终在沈煜的搀扶下站起来,拍着膝盖上的雪,自嘲道:“失误!纯属失误!我本来想给你们来个华丽转身的……这钢丝它不配合啊!” 这番强行解释自然又引来了一阵嘘声和欢笑。 邓朝的这次尝试,虽然以爆笑失败告终,却成功地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在邓朝那记对着镜头的“虔诚一跪”引发的爆笑过后,陈赤赤和艾复杰尼也摩拳擦掌,先后上场尝试。 陈赤赤走的小心翼翼,表情管理逐渐失控,龇牙咧嘴地坚持了大概六米多,最终还是败给了地心引力。 艾复杰尼则凭借着一股莽劲儿,脚步迈得大,但稳定性差,晃晃悠悠走了七米左右也遗憾落“索”。 他们二人的体重或许给了他们一些下盘的“稳重感”,但显然还不足以挑战范至毅保持的八米纪录。 至此,还未尝试的只剩下沈煜、王冕、哈尼克孜和一直安静观察的国乒名将许鑫了。 王冕看了看局势,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说道:“看来,还得是我出马才行!范老师那八米的记录,今天就由我来打破!” 他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沈煜在一旁幽幽地建议:“冕哥,要不你还是直接冲刺一下算了?反正想完整走完这二十米钢索基本是不可能的任务,不如追求个瞬时速度和最远距离。” 邓朝立刻附和自家员工:“对!沈煜说得有道理!只有这种‘莽夫’式冲刺,才有点可能创造新纪录!” “好!那我试一下!” 王冕被说得热血沸腾,在起点站定,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保持一前一后的起跑姿势,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架势,不像要走钢丝,倒像要百米冲刺,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呃,准备扑向食物的豹子? 姿势很标准,气势也很足。但可惜,他完全忽略了这是光滑的钢索,而不是塑胶跑道。 只见他后脚猛地一蹬,前脚刚踏上钢索——就因为巨大的冲力和钢索的湿滑,完全无法着力,整个人直接向前滑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钢索前的雪地上!距离起点,恐怕连半米都不到! 陈赤赤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冕子!你确实是打破纪录了! 但你这记录是反方向的啊!这是最近距离记录!堪称秒跪……不,秒趴!” 王冕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满的雪渍,一边强行挽尊,尴尬地辩解:“这……这不怪我!谁能想到这钢索这么滑啊!一点摩擦力都不给!” 众人皆是被王冕这强词夺理的狡辩和他那极具戏剧性的“亮相即扑街”给逗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片欢快的笑声中,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紧张和勇气: “那个……我也尝试一下吧。”正是哈尼克孜。 众人闻言,立刻停止了玩笑,纷纷报以鼓励的掌声和加油声。 “哈尼加油!” “慢慢来,别怕!” “你可以的!” 哈尼克孜小心翼翼地站上起点台子,看着脚下那根细长的钢索,深吸了一口气。 她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轻轻点在钢索上,但还没等重心移过去,就因为害怕迅速缩了回来,求助般地看向众人,“我……我不敢!” 范至毅见状,用长辈般温和的语气安慰道:“没事的,哈尼,你放心走,大胆迈步!” 说着,他又看向周围的男同胞们,发挥领导才能,“来!我们大家有个任务,都守在钢索两边,就一个要求啊,无论如何,不能让咱们节目这唯一的女嘉宾摔在地上!都给我保护好了!” “好嘞!” “没问题范老师!” 众人积极响应,立刻在钢索两侧一字排开,伸出双手,组成了一道“人肉防护网”。 看到大家如此暖心可靠的阵仗,哈尼克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鼓足勇气,终于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或许是因为她有着良好的舞蹈功底,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出众;或许是因为她是女生,体重较轻,对钢索的扰动小。 走上钢索的哈尼克孜,竟然出乎意料地稳健! 她步伐轻盈,身姿挺拔,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甚至比前面几位男嘉宾看起来都要从容。 一步、两步、三步……她平稳地向前走着,很快就超过了五米、六米、七米……直逼范至毅保持的八米纪录! 众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她。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刷起“哈尼好棒!”“稳得一批!”的弹幕。 第107章 意外的巧合 然而,或许是临近钢索中段,晃动开始明显;或许是哈尼心里的情绪越来越紧张。 在堪堪超过八米纪录一点点的时候,哈尼克孜的身体明显开始摇晃起来,她努力地想稳住,但重心已然失控,惊呼一声,朝着钢索的右侧倒了下去! 而那个位置,恰好站着的正是沈煜! 沈煜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哈尼克孜,见她失衡倒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倒下来的哈尼克孜! 由于惯性,哈尼克孜几乎是整个人撞进了沈煜的怀里,沈煜也被撞得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 从镜头看去,两人此时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自然而亲密的拥抱。 哈尼克孜惊魂未定地靠在沈煜胸前,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即,现场爆发出各种起哄声、口哨声和掌声! “喔——!” “英雄救美!经典永不过时!” “沈煜你这反应可以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炸裂,被各种粉色泡泡淹没: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吗?她扑向了他,而他也接住了她!”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啊啊啊!我宣布这就是本季最美画面!” “沈煜男友力mAx!” “哈尼倒在沈煜怀里的时候,我嘴角咧到耳后根了!” “这真的不是偶像剧剧情吗?节目组是不是偷偷写剧本了!” “磕死了磕死了!‘煜尼’cp给我锁死!” 沈煜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气,以及周围投来的各种调侃目光,耳朵尖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忙扶稳哈尼克孜,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低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哈尼克孜也迅速站直身体,脸颊绯红,不敢看沈煜的眼睛,声如蚊蚋:“没、没事……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这接连两次的“意外”接触,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而总导演王正宇看着监控器,脸上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明天的“婚礼体验”环节,看来会非常有趣了。 而邓朝看到沈煜又一次“精准”地接住哈尼克孜,而对比自己刚才那结结实实的一跪,忍不住酸溜溜地调侃起来,他指着沈煜,脸上写满了“不公平”。 “沈煜!你什么意思?啊?哈尼摔倒你就能接住,还是两次!我刚才都快给摄像机磕头了,你就在旁边抱着我衣服看戏?怎么的?是对我这个老板有意见啊?区别对待这么明显的吗?” 陈赤赤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加入战局,煽风点火:“就是!老邓头说得一点没错!我看你小子就是天生反骨,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他还嫌不够,转头就对邓朝“献计”,“朝哥,这样的员工留不得啊!心思都不在工作室了!要不这样,你干脆直接把他解约了得了!这种天生反骨的艺人,我们公司吃点亏,勉强接手了,帮你教育教育!” 范至毅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地戳穿陈赤赤:“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还‘吃点亏’?你这分明是看人家沈煜有潜力,想空手套白狼啊!” 陈赤赤被戳穿也不尴尬,脸皮极厚地继续他的“表演”,还试图拉人“置换”: “范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是真心想帮朝哥解决难题!这样吧,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不白要!我用我们公司的王冕跟你们换沈煜,怎么样?一换一,公平吧?” 无辜躺枪的王冕闻言,一脸无语地看向陈赤赤,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合着老板你费劲巴拉的给我签到公司现在还没过热乎劲儿呢就要把我卖喽? 内心oS:……(表示有被冒犯到!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邓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越说越离谱的陈赤赤,制止了他这番“人口买卖”的言论。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一脸无辜且耳朵还有点红的沈煜,故作严肃地“警告”道:“行了,你个见色忘义的小伙子!这次就算了,看在哈尼没摔着的份上。” “再有下次,我要是摔倒你再敢光看着不伸手,我就雪……”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足够“狠”的惩罚,最终灵光一闪,“不对,那样太便宜你!我直接给你排满通告!让你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一刻都停不下来!累到你没心思英雄救美!” 这番“狠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带着宠溺的调侃,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沈煜也只好配合地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这个小插曲在笑声中过去,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还未上场的最后两位——国乒名将许鑫和两次英雄救美的沈煜身上。 游戏继续。 轮到沈煜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依然有些慌乱的心绪。 没办法,刚才那个“意外拥抱”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这算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异性,更何况对方还是以美貌着称的女明星。 当然,幼儿园玩过家家时牵小姑娘手不算,毕竟那时候懵懂无知的,作不得数。 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脏就越是擂鼓般跳动得厉害。 他不经意间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脸颊微红低着头的哈尼克孜,那种陌生的、悸动的感觉便愈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沈煜!好没好啊?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邓朝的催促声传来。 “就是!沈煜你这时候就别凹造型了!拿出你昨天跑赢塔兹猎犬的气势来!争取一举打破范大哥的记录!”陈赤赤也跟着起哄。 众人的催促将沈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片刻的触感——指尖的柔荑,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口。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如战鼓般沉闷。 他抬起眼,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眼前的钢索,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第108章 那个……能不能让我也当个棍儿? 或许是他脚上运动鞋的防滑性能不错,或许是原主身体自带的平衡感尚可,更有可能是因为系统之前奖励的【身体强化】悄然发挥了作用。 总之,沈煜走上钢索后,步伐竟出奇地稳健! 他双臂自然微张,核心收紧,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平稳,速度甚至比之前的哈尼克孜还要快上一些。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稳步前行,轻松超过了五米、七米……眼看着就要逼近并超越哈尼克孜刚刚创造的、超过范至毅八米半的新记录! 而哈尼克孜,此刻恰好就正站在钢索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当沈煜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她再次交汇时,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脚下的平稳瞬间被打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邓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警惕”:“哎哎哎!怎么着沈煜?你这摇晃得很有目的性啊!是不是也想学着来个‘华丽’扑倒?还专门描着哈尼刚才的位置去的?我告诉你,没门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动起来,一把将看热闹的陈赤赤拉到自己身前,推向沈煜可能“坠落”的轨迹上,同时示意哈尼克孜赶紧远离“危险区域”。 “来来来!要扑就往这儿扑!冲赤赤来!他肉多,软乎,缓冲效果好!哈尼你快离远点,别让这小子‘阴谋’得逞!” 本就因对视而心神摇曳、勉强维持平衡的沈煜,听到邓朝这番脑洞大开的“指控”,顿时破防,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他哪里想了那么多! 还“瞄准”?那完全是巧合好不好!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复刻了刚才哈尼克孜扑倒的动作,别说扑向哈尼克孜一个女孩子了,就是扑向被邓朝强行推出来当“肉盾”的陈赤赤,那画面也太美不敢看啊! 虽然沈煜极力想要稳住身形,重新找回平衡,但心神已被邓朝的话扰乱,身体的摇晃愈发剧烈。 他又勉强僵持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只听得“噗通”一声,颇为“优雅”地侧身摔落在了雪地上——成绩定格在大概九米五左右,未能突破十米大关。 “唉——” 众人看到沈煜功亏一篑,忍不住齐声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范至毅更是没好气地对着邓朝说道:“朝哥!你看看你!净捣乱!我眼看小沈走得那么稳,节奏也好,完全有可能走完全程的!唉,真是可惜了!” 徐知胜也附和:“就是啊!我看沈煜之前那段走得是真稳,感觉比老师也差不了多少了,说不准真能创造奇迹呢!” 王冕摇头晃脑:“唉,没办法,谁让咱们队伍里有个‘爱搞事’的朝哥呢?可惜了可惜了。” 马迪总结陈词开着玩笑:“朝哥就是个‘搅屎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着邓朝,当然,这只是朋友间的玩笑和综艺效果,大家说出来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不然这要是等网友们肆意的在网络上恶意评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被“声讨”的当事人沈煜,其实压根就没把失败太放在心上。 他刚从雪地上爬起来,听到马迪那句“搅屎棍”,眼珠一转,突然一本正经地插话辩解道:“那个……各位哥哥,能不能……让我也当个‘棍儿’?”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直到徐知胜率先琢磨过味儿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家才猛然醒悟——沈煜这话哪是想当“棍儿”啊? 这分明是顺着马迪的话,暗指他们这些抱怨的人是……那个啥啊! 过分了啊!我们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啊!怎么我们自己还掉进坑里了?这上哪说理去?! 看到沈煜还摆出一副“我要当棍儿我骄傲”的欠揍模样,众人顿时集体破防!彼此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好小子!恩将仇报是吧?” “兄弟们!盘他!” 和之前“蒙眼传雪”游戏后镇压邓朝的场面如出一辙,众人一拥而上! 只不过这次被压在最底下的“受害者”,从邓朝换成了沈煜! 而刚才被“声讨”的邓朝,此刻却兴奋地充当起了“帮凶”,一边喊着“给我压!让他嘴欠!”一边还帮着把后面的人往“人山”上推! 而除了新来的四位飞行嘉宾一脸懵圈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团建活动”外,整个场地只剩下沈煜凄惨的求饶声和某个熟悉的倒霉蛋的哀嚎响彻云霄: “哎呀!我错了!哥哥们!我真错了!” “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朝哥!你怎么也……哎哟!” 而被压在第二层、承受了上下夹击的陈赤赤,发出了更为悲愤的呐喊:“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又是我在第二个?!哥几个别上了!我快要变成肉饼了!还是夹心儿的!” 这一幕混乱又充满兄弟情的“报复”场面,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笑得直拍桌子,弹幕瞬间被各种“哈哈哈”和神评论刷爆: “哈哈哈沈煜这波属于是自找的!” “就是,就是,当啥不好非要当个棍儿?” “让你嘴欠!这下舒服了吧?” “赤赤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朝哥:报复的机会来了!冲啊!” “新嘉宾: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平时都这么玩吗?” “哈尼小姐姐看得目瞪口呆.jpg” “五哈传统艺能:叠罗汉,虽迟但到!” “沈煜:我只是想当个棍儿,有什么错?” “这节目好抽象啊!但我好喜欢!爱了爱了!” 最终还是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看不下去了,拿着大喇叭出言制止了这场愈演愈烈的“人山”玩闹。 “行了行了!都给我起来!差不多可以了啊!录制继续!别忘了今天还有安排呢,再闹下去又得像昨天一样搞到半夜了!”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试图用“正事”拉回大家的注意力,“都别耽误沈煜一会儿去录歌的正事哈!” 第109章 王冕:我这个冠军也不对口啊! 众人听到“录歌”和“别耽误正事”,这才意犹未尽地、一个接一个地从沈煜身上爬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 “对哈对哈,光顾着玩了,差点忘了正事!” “沈煜你赶紧的,录好歌后可要请客吃饭啊!” 而被压在最下面、已经快喘不过气的沈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瘫在雪地上大口呼吸,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这时,不明就里但同为音乐人的周正南和张颜奇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 周正南好奇又期待地看向沈煜:“录制歌曲?是新歌吗?是你的原创?我能跟着去听听吗?学习一下!”他对音乐一直抱有极大的热情。 张颜奇之前已经从王冕那里听说沈煜也是个rapper,也来了兴趣:“对啊对啊,带我一个!我们俩也是搞说唱的,正好去听听你的新作品,借鉴一下灵感,交流交流!” 沈煜刚缓过气,正准备回答,却被旁边嘴快的王冕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哎!不是说唱呦!” 王冕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内情”的神秘笑容,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录几首歌,但其中一定有一首,是小甜歌!我现在还印象深刻呢!”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来来来,我给大家学一下昂!就两句!” 说着,王冕也不管沈煜瞬间僵住的脸色,捏着嗓子,用一种极其造作、甜得发腻的声调,配合着扭捏的动作和“深情”的眼神唱了起来: “honey~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 “关上耳朵我用心在听~” “你用爱为我打造贴身耳机~……” 他这突如其来、画风清奇的表演,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尤其是那声刻意拉长、发音清晰的“honey”,再结合王冕那不断瞟向某人的暧昧眼神……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刚刚脸色才恢复正常不久的哈尼克孜身上!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沈煜,用夸张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喊道:“哎?!哎哎哎?!冕子这么一唱我才反应过来!沈煜!你这首歌……你这歌词有问题啊!你这个‘honey’……它到底是英文那个‘honey’(宝贝),还是咱们这位‘哈尼’啊?!” 他特意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在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来回扫射,“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写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儿?” 沈煜:“……”(我特么……你问我我问谁去?难道要我去找原唱心凌姐姐吗?我哪里知道是哪个“honey”啊!) 他看着陈赤赤那副“你休想狡辩”的表情,以及周围包括邓朝、范至毅,甚至新来的许鑫都露出的“哦~~原来如此”的暧昧笑容,只觉得百口莫辩。 而处于目光焦点的哈尼克孜,更是仿佛瞬间被扔进了高温烤箱,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红艳,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看到沈煜一言不发实则是无语凝噎,以及哈尼克孜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害羞反应,众人眼中的暧昧之色更浓了,起哄声、口哨声再次响起。 沈煜感受到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调侃目光,头皮发麻,不得不强行解释,试图挽尊:“不是!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写歌就一定要有个具体的当事人吗?创作需要想象力懂不懂?那我要是写一首分手的歌,难道还得在现实里真分一次手才能写?那我岂不是要忙死?天天啥也别干了,就光忙着恋爱分手了!” 他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这种氛围下,尤其是在王冕那“声情并茂”的演唱和哈尼克孜超常发挥的“脸红”衬托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几乎全是cp粉的狂欢和“真相帝”的发言: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沈煜: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众人:不,你就是!” “哈尼这脸红得……说没点什么我都不信!” “这首歌就是写给哈尼的吧!时间线对上了!就是认识之后写的!” “《五哈》恋综实锤了!导演加鸡腿!” “沈煜你就从了吧!哈尼多好啊!” “这糖太甜了!齁死我了!” 王正宇看着这完全失控但热度爆表的场面,以及明显快要羞愤离场的哈尼克孜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沈煜,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紧拿着喇叭强行拉回流程:“好了好了!都别瞎起哄了!录歌是正经事!现在,最后一位,许鑫!准备一下,上场体验一下这低配达瓦孜!赶紧的!”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被勉强转移,但看向沈煜和哈尼克孜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戏谑和“我们都懂”的意味深长。 沈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哈尼克孜,则全程保持着鸵鸟姿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邓朝立刻接过王正宇的话头,试图将跑偏的焦点拉回来:“对对对!都别瞎起哄了!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的压轴嘉宾,真正的冠军——许鑫,闪亮登场,展现一下什么叫国家级运动员的平衡感!” 众人一边鼓掌,一边配合地高喊:“冠军!冠军!冠军!” 徐知胜却故意歪楼,插科打诨:“哎?朝哥你说的是哪个冠军?是我们脱口秀的冠军——王冕嘛?”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王冕的肩膀。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得哈哈大笑。 王冕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自己,一脸“恍然大悟”:“合着说的是我啊?搞了半天是我这个脱口秀冠军要上去走钢丝?这专业不对口啊!” 第110章 许鑫还是太全面了! 张颜奇也玩心大起,一把拉过身边的周正南,隆重推介:“那我这里还有一位!创造营的冠军——周正南!要不要也一起展示一下?” 现场的笑声更大了,气氛轻松又欢乐。 邓朝哭笑不得,赶紧控场:“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总打岔!让我们掌声欢迎——国!乒!冠!军!许!鑫!挑战开始!” 然而,许鑫并没有立刻上场,而是转向一旁的艾复杰尼,说道:“杰尼,把你墨镜借我戴一下。” 艾复杰尼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顺从地把别在帽子上的装饰墨镜取下来递给了他。 众人看着许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都是一脸不解。 许鑫戴上墨镜,淡定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一会儿节目剪辑播出的时候,麻烦字幕组告诉观众朋友们,我这是闭着眼走的。” 他试图营造一种“毫不费力”、“轻松写意”的高手风范。 这脑洞大开的想法把大家都惊到了! 沈煜忍着笑,提醒道:“那个……鑫哥,咱这是同步直播啊!” 刚刚戴好墨镜、摆好姿势的许鑫动作一顿,显然忘了这茬。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找到了挽尊的角度,轻咳一声,故作高深: “没事,问题不大。想来等录制精编版上线的时候,观众朋友们早就忘了这个细节了。” 这强行的解释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王正宇忍着笑意,再次控场:“好!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全面、最爱演……不是,最厉害的冠军——许鑫,正式登场!” 许鑫这才拿着那根在众人看来十分累赘的平衡杆,站上了钢索起点。与之前所有人的徒手尝试不同,他几乎是完美复刻了阿布来提老师之前的装备和架势。 只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稳稳握住平衡杆两端,将杆身中部轻轻抵住腹部。随后,他迈出了第一步——稳!出奇的稳!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关注着他的表现。 而许鑫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在其他人看来摇摇晃晃、难以驾驭的钢索,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 他步伐均匀,节奏稳定,身体随着平衡杆微微调整,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转眼间,他已经走完了过半的距离,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所有人的最佳成绩! 陈赤赤惊叹:“可以啊许鑫!真不愧是冠军!这平衡感绝了!” 邓朝也由衷赞叹:“许鑫还是太全面了!好像没什么能难住他!” 许鑫出色的表现,连一旁的阿布来提老师都忍不住点头赞扬:“不错,保持住!重心很稳,你很有走达瓦孜的天赋啊!” 艾复杰尼看着许鑫轻松的模样,再回想自己刚才的狼狈,自嘲道:“和鑫哥这一比,我感觉我刚才那不是在挑战,简直像是在做康复训练!” 王冕也感慨:“鑫哥还是太全面了,好像干什么都行一样!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全能呢?” 徐知胜总结:“样样行,行行行! 这段时间已经调整好心态的哈尼克孜也加入了夸夸团。 作为一名专业演员,她很快从刚才的害羞和尴尬中抽离出来,明白那只是综艺效果和大家的玩笑。 至于沈煜的歌和两次“救援”,她更倾向于认为是巧合和绅士风度,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可能专门为她写歌? 想通这一点,她也就坦然了,此刻也真诚地为许鑫的表现鼓掌。 而沈煜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许鑫吸引,忍不住的轻声感叹道:“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许行’啊!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扬,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许鑫,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一边保持着平衡稳步前行,一边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幽默:“那个……我这个人吧,最怕‘捧杀’了!你们可悠着点夸啊,万一我一会儿飘了,掉下去可就打脸了!” 然而,他的“警告”并没有制止住大家的热情,夸奖反而愈演愈烈。 陈赤赤喊道:“要我说,这要是在终点放一个乒乓球,许鑫估计‘嗖’一下就过去了!根本不用走!” 邓朝立刻接梗:“可不嘛!这还是导演组不会来事!赶紧的,给终点摆个球台!” 在众人一片欢声笑语的称赞中,许鑫稳健地走完了最后几步,轻松抵达终点,完美完成了挑战! 张颜奇直到此刻还有些震惊,微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就这么完成了?也太轻松了吧?” 周正南也感叹:“是啊,看起来毫不费力!跟咱们之前挑战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一样!” 随着二人话音落下,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邓朝激动地说:“许鑫你还是太棒了!这对你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啊!这样,我建议咱们再来一次,这次上高的!就院子里原来表演那个,怎么样?” 许鑫刚刚放下平衡杆,听到邓朝的提议,明白是玩笑,也笑着配合道:“可以啊!走呗!现在就去?” 陈赤赤则看向了总导演王正宇,大声问道:“王导!全都挑战完毕!许鑫都走完了!是不是可以宣布收工了?” 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王正宇没好气地瞪了陈赤赤一眼,随即转向一旁的阿布来提老师,恭敬地说道:“老师,辛苦您了。您看,给大家的表现点评一下吧?” 阿布来提老师闻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带着慈祥又有点忍俊不禁的笑容,用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这个……嗯,都差不多,很好,可以,都很不错。” 听到老师这“宽容”到近乎“溺爱”的点评,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众人,也不免有些脸颊发烫,臊得慌。 他们连一半距离都没走到,哪配得上“差不多”、“很好”的评价啊! 徐知胜精准吐槽:“老师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全都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全都很差!水平稳定地保持在‘不咋地’这个区间!” 他的解读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也算是用自嘲化解了尴尬。 第111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阿布来提老师也被逗笑了,和王正宇确定了一下眼神,补充了一句:“他们的表现,现在完全可以去天山大峡谷了!” 王正宇立刻接住话头,宣布道:“好!老师给出了高度评价!那么,我们《五哈》团下一站的目的地就是——天山大峡谷!” “啊?!” “真的假的?!”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就我们这二十厘米的钢索都走成这副德行,还要去挑战天山大峡谷?!” “那得多高啊?!” 而作为当地人的哈尼克孜,听到“天山大峡谷”这几个字,反应最为激烈,她直接双腿一软,做了一个夸张的“给跪了”的动作,双手合十,一脸“求放过”。 众人一愣,赶紧围过去:“哈尼!你怎么了?” 哈尼克孜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不是……你们不知道,天山大峡谷……它有多高啊!” 王冕紧张地问:“有……有多高啊?” 沈煜一边扶起哈尼克孜,一边也关切地问:“离这儿远吗?” 哈尼克孜用带着颤音的语气,言简意赅地形容:“很高!非常非常高!而且……很远!”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王正宇,七嘴八舌地哀嚎起来: “王导!怎么着?今天是必须让我们‘死’一个在这节目里呗?” “现在违约还来得及吗?我赔钱!我双倍赔!” “妈妈我要回家!这节目太吓人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悲鸣”之中,与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哈哈哈”和“心疼但好笑”刷屏,观众们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站天山大峡谷的“惨烈”景象了。 周正南还处于对“天山大峡谷挑战”的震惊和恐惧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像行尸走肉般跟着大部队朝着节目组指引的大巴车方向挪动,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能是来真的吧?真要去天山大峡谷走钢索?那可是高空啊……” 旁边的徐知胜一脸“看开点”的表情,用经典的万能句式安慰道:“唉,来都来了!” 张颜奇则更加“豁达”,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还能咋办?就死呗!死到哪算哪!” 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沈煜,听着前面队友们悲观的议论,突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不太确定地拉了一下身旁同样心事重重的哈尼克孜,压低声音问道:“哈尼,你刚才说天山大峡谷离这里很远,具体有多远?你确定吗?” 哈尼克孜被他一拉,回过神来,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很远啊!我记得从这边过去,少说也有五百多公里吧?怎么了?” 作为本地人,她对大致距离还是有概念的。 再度确认了这个信息,沈煜心中大定,仿佛拨云见日,刚才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由自主地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点了然和狡黠的笑容。 这一幕不光哈尼克孜看到了,连走在前面的王冕也回头瞥见了沈煜这“诡异”的表情变化。 王冕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沈煜,语气带着关切和一点点怀疑:“沈煜你怎么了这是?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傻笑的……不能是被节目组吓到,精神失常了吧?” 哈尼克孜听到王冕的话,也不由得重新仔细打量起沈煜,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似乎真在判断他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导致了行为异常。 沈煜看到二人这反应,刚刚上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才精神失常了呢!我这是看穿了真相的从容!算了,现在跟你们说也白搭,等下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故意快走了几步,甩开这两个“凡夫俗子”,不再搭理他们。 就连上大巴车的时候,他都特意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双臂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早已看穿一切”的高深姿态。 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了缜密的推理:节目组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首先,哈尼克孜明确说了,这里距离真正的天山大峡谷有五百多公里。 就节目组准备的这辆普通大巴车,跑过去少说也要五六个小时。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总导演王正宇刚才还亲口强调,要早点收工,好让他沈煜去录歌! 郭思思联系的录音棚肯定不可能是五百公里外的,这一来一回,光是路上就要耗费大半天,还录什么歌?直接改夜宿大巴车算了!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什么狗屁天山大峡谷,绝对是节目组放的烟雾弹! 估计就是随便在附近找个有点高度的土坡或者废弃场地布置一下,模拟个场景罢了。 想到这里,沈煜彻底安心了。既然是“假”的,那他还怕个锤子?真以为他是厦大(吓大)毕业的呢?不好意思,他是“家里蹲”大学优秀毕业生,主打一个心态稳! 而事实,正如沈煜所猜想的那样。 大巴车仅仅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缓缓停了下来。 率先下车的王冕看着眼前的建筑,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嗯?这是……体育馆啊!不是说去天山大峡谷吗?” 眼前的建筑挂着明显的“体育馆”标识。 徐知胜看了看身旁的乒乓球冠军许鑫,猜测道:“可能节目组终于意识到让咱们挑战高空走索太不现实、太危险了,所以临时改成了乒乓球比赛?这个鑫哥可就是主场了!” 众人带着满腹疑问,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了体育馆内部。 高瀚雨看着场馆结构,说道:“哎,看这布局,像是篮球馆啊!” 艾复杰尼接口:“篮球馆?那是要打篮球吗?” 邓朝闻言眼睛一亮,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篮球吗?可以啊!我又有一段时间没碰球了,手痒痒!”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高瀚雨已经一把推开了训练馆的大门,里面的景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112章 哥哥,我好怕 里面的既不是他们猜测的篮球场,也不是乒乓球馆,而是一个巨大的、整体用绿色幕布装饰起来的空旷房间。 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绿幕被特效替换后的画面: 那是一片高耸险峻、红褐相间的巍峨山谷,山脚下还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新疆天山大峡谷”! 高瀚雨看着屏幕里那逼真又吓人的山谷景象,又看了看脚下平坦的地面,迟疑地问道:“这……这是不是要咱们……在这绿幕上面,假装走钢丝啊?” 他做了个小心翼翼踩钢丝的动作。 作为第一季的常驻嘉宾、体验过需要自己打工挣路费心酸的张颜奇,不由得吐槽道:“哇!现在节目组的经费这么夸张了吗?都可以搞这种大型特效了?我记得我们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啊!” 邓朝也笑着感叹:“喔!大手笔啊!这绿幕一拉,特效一上,我仿佛瞬间回到了拍古装戏的片场!” 五哈众人一边因为不用真的去冒险而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边又被节目组这“高科技”+“低成本”的结合体逗得议论纷纷。 而沈煜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对节目组“抠门”的嫌弃,瞥了一眼总导演王正宇的方向。 好吧,他还是高估节目组了,本以为他们至少会找个实景小山头呢,结果直接搞了个“元宇宙”版本的天山大峡谷,真就全靠科技与狠活呗? 王正宇似乎注意到了沈煜那夹杂着“看穿”和“鄙视”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朗声说道:“这才哪到哪啊?告诉你们,今天还有更大的手笔呢!大家往右侧看!” 众人随着王正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房间的右侧整齐地挂着一排各式各样的古代服饰,旁边还摆放着刀、枪、棍、棒等木质兵器,以及纸伞、笛子、斗笠等充满古风的装饰品。 陈赤赤看着这阵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要让我们……?” 艾复杰尼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拍戏?扮演古代侠客?” 高瀚雨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我懂了!拍古装戏!在绿幕前拍!” 周正南好奇地拿起一把木质长剑掂了掂,惊讶道:“嚯!这兵器竟然是真的哎?有点分量!” 张颜奇则开始脑补剧情,兴奋地说:“难道是让我们大家穿上这些,拿着兵器,在这‘天山大峡谷’的背景前,拼杀一番,演一出武侠大片?” 徐知胜接着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决战天山之巅?” 看着琳琅满目的道具和服饰,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壮丽但虚假的山谷背景,众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被好奇和期待所取代。 王正宇强忍着笑意,拿着喇叭,努力摆出一副正经导游的样子,控场道: “来来来!大家都往前面站一站,凑近点看效果更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五哈》旅行团,阿勒泰户外一日游的第一站——新疆着名景点,天、山、大、峡、谷!” 他手臂一挥,指向那块巨大的、播放着特效画面的绿幕屏幕,语气慷慨激昂,仿佛真带着团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自然奇观。 听到王正宇这么一本正经、恬不知耻地把一块绿布说成是着名景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极其浮夸的“惊叹”和捧场: “哇——!!!”邓朝双手张开,表情夸张。 “喔~~~~!!”陈赤赤眯着眼,仿佛被壮丽景色“震撼”到需要用手遮光。 “好辽阔啊!这山川!这气势!”范至毅点着头,一副资深驴友在品鉴的模样。 “好壮观!我的心胸都感觉开阔了!”高瀚雨做着扩胸运动。 “嘶——好冷!这峡谷的风,真带劲!”王冕抱着胳膊,假装被“寒风吹得”直哆嗦。 更过分的是徐知胜,他戏精附体,一个箭步冲到沈煜身边,一把紧紧抱住沈煜的胳膊,把脸埋在沈煜肩膀上,用那种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矫揉造作的颤音说道: “哥哥~~哥哥~~~!这峡谷好深,我好怕怕~~~!你要保护我啊哥哥!” 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配上那刻意扭捏的表情和动作,与沈煜那一脸懵逼、浑身写满抗拒和“莫挨老子”的生无可恋表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噗——哈哈哈!” “哎哟我去!知胜你够了!”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 现场瞬间被引爆,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邓朝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陈赤赤拍着大腿,连一向淡定的许鑫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不停地抖动。 哈尼克孜也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 只有沈煜,像个被强行挂上树的考拉,僵在原地,手臂被徐知胜死死抱着,抽也抽不出来,脸上是混合着震惊、无奈、嫌弃和一丝绝望的复杂表情,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彻底笑疯了,弹幕如同火山喷发: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徐知胜你赢了!本届五哈最佳戏精非你莫属!” “沈煜那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神特么‘哥哥怕怕’!知胜你考虑过沈煜的感受吗?” “刚刚我还沉浸在‘煜尼’cp的粉色泡泡里,知胜这一下直接给我打回沙雕现实!” “沈煜:哈尼救我!\/哈尼:对不起,先让我笑一会儿!” “这节目效果绝了!绿幕旅游也能玩出花来!” “导演!这段必须保留!反复播放!” “沈煜生无可恋.jpg 已截屏,新表情包有了!” 在王正宇和众人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徐知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沈煜,还故作娇羞地拍了沈煜一下:“讨厌~哥哥都不安慰人家~” 沈煜如蒙大赦般迅速后退两步,搓着被抱麻的胳膊,一脸后怕地看着徐知胜,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第113章 天山大峡谷! 王正宇同样被徐知胜那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怕怕”表演逗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才扶着工作人员稳住身形。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导游”的职业素养,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本正经中带着一丝滑稽的语气介绍道: “咳咳!各位游客请安静!要知道,我们眼前这片雄伟壮丽的天山大峡谷,它的平均海拔可是达到了两千米!”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强调着这个“惊人”的数字。 刚刚表演完“峡谷恐惧症”的徐知胜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仿佛找到了新的发挥空间,他立刻接话:“海拔两千米?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又该开始表演高原反应了?” 说着,他那不安分的眼神又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再次锁定那个已经悄悄挪到队伍最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沈煜。 而一旁的范至毅老师,似乎对“表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竟然虚心地向徐知胜请教起来:“小徐啊,你这个‘高原反应’,具体应该怎么个表现法?你给我示范示范?” 徐知胜一听,可来劲了!他立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步踉跄,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晕倒,还用一种极其浮夸、带着颤音的语调呻吟道: “哎呦……不行了……头晕……眼花……喘不上气……这……这就是……生命的……尽头……吗……?” 他这过于用力、面目扭曲的表演,再次把全场逗得哄堂大笑。 连一直躲在角落的沈煜,看着徐知胜那恨不得当场“嗝屁”的夸张模样,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沈煜发笑,除了被徐知胜的滑稽模样逗乐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刚刚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徐知胜身上时,偷偷瞄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这一看,可把他惊喜坏了! 这才短短半天不到的功夫,从早上起床的奶油大战、早餐厨艺秀,到刚才的蒙眼传雪、低空走索,再到现在的绿幕峡谷“沉浸式旅游”……这一连串的事件下来,系统收获的情绪值竟然一路飙升,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眼看就要追上甚至超过昨天一整天辛苦“表演”才获得的收益了! 这效率,简直像是在坐火箭! “看来,参加综艺节目,尤其是《五哈》这种充满意外和笑点的节目,果然是快速积累情绪值的捷径啊!” 沈煜心中暗喜,之前被邓朝、陈赤赤联手“坑害”,被众人叠罗汉“镇压”,甚至被徐知胜强行“撒娇”带来的那点郁闷,瞬间被这巨大的收获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势头,再多被“坑”几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徐知胜那种程度的还是算了!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镜头捕捉到沈煜这从“生无可恋”到“忍俊不禁”再到“暗自窃喜”的微妙表情变化,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解读: “沈煜怎么自己偷着乐呢?想到什么美事了?” “是不是看到哈尼在看他?(并没有)” “我猜是被知胜哥蠢笑了!” “感觉沈煜逐渐适应了五哈的节奏,开始享受(被坑)了!” “这孩子怕不是被玩坏了吧?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就在这时,哈尼克孜看着徐知胜那套“高原反应”的浮夸表演,觉得又好笑又精彩,刚想开口赞扬,却一时嘴快,叫错了名字:“广志你……” “他叫知胜!知胜!” 一旁的王冕赶紧小声提醒,生怕这乌龙闹大。 哈尼克孜的话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顿时一脸尴尬,捂着嘴笑了起来,连忙道歉:“啊!抱歉抱歉!知胜哥,对不起对不起!” 徐知胜立刻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打击、呼吸不畅的样子,踉跄着站出来, “不是……哈尼……我现在……现在真有点反应了……不是高原反应……是生气的反应!心绞痛!你这一声‘广志’,差点把我送走!” 他那夸张的委屈模样,又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邓朝笑着接过话头,试图帮哈尼解围,同时也转移话题:“这太伤人了!不过说实话哈,”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绿幕上的“天山大峡谷”,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我们都‘来’到这儿了,没能去真实的地方看看,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啊。” 陈赤赤闻言,立刻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那走啊!你现在就去!我赞助你一台手持摄影机,你单独去!来个《朝哥独自冒险》特别篇,我们在这儿给你精神支持!” 沈煜也默默掏出手机,假装查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朝哥,我刚搜了导航,从这儿到真的天山大峡谷,开车过去单程要五个多小时。” 邓朝一听这具体数字,刚才那点“遗憾”瞬间烟消云散,果断地闭上了嘴,连连摆手:“那算了那算了,当我没说!绿幕挺好,环保又安全!” 王正宇看着话题又被拉回,赶紧拿起喇叭控场,解释并推进流程:“因为路程远、交通等各种关系,我们确实去不了真实的天山大峡谷。但是!我们在这里,想让大家体验一下在天山大峡谷走达瓦孜的感觉!大家看,” 他指着场地中央,那里已经搭好了两个矮台,中间连接着一块窄窄的木板, “这就是我们简化版的‘达瓦孜’!两侧是高台,中间是你们要走的‘悬崖’!大家发挥想象力,就当自己正身处天山大峡谷的万丈深渊之上!” 他顿了顿,看着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众人,继续说道:“而且,大家要知道,新疆的天山,在武林传说中可是有着崇高地位的!我们既然‘来’了,怎么能不体验一下武林高手的风范?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有一个‘比武’的感觉!” 第114章 决战天山之巅 哈尼克孜恍然大悟:“奥!我明白了!这是要比武了,打擂台了!” 王正宇用力点头,语气变得激昂:“没错!决战天山之巅!你们十三个人,将分成两派!现在——”他拖长了音调,制造悬念,“有请天山派的掌门人——邓!朝!” 邓朝本来正抱着胳膊看热闹,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冠上了“天山派掌门人”这么唬人的头衔,瞬间表情管理失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那表情分明在说:“什么掌门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隐藏身份?!” 他一脸懵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寻找那个真正的“掌门人”。 众人看到他这完全不知情的反应,纷纷鼓掌起哄,笑声不断。 “看来我们的邓掌门人事先毫不知情啊!” “这是被掌门了!” 邓朝自己也笑了出来,挠着头问道:“不是……怎么我就成了掌门人了呢?谁任命的?有聘书吗?” 王正宇没搭理他的疑问,继续按照流程推进,声音再次拔高:“接下来,有请昆仑派掌门人——陈!赤!赤!” 相比邓朝的一脸懵,陈赤赤显然已经从邓朝被“册封”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门派,还是忍不住对着节目组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们要搞事”。 沈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赤赤哥,你这边是昆仑派,听起来是客场作战啊!你看朝哥,天山派,人家是主场!” 陈赤赤立刻抓住话头,对着王正宇“抗议”:“王导!听到了吧?我这是客场!我从昆仑山千里迢迢赶过来,这往返车票、住宿费,你们节目组得给我报一下吧?这也太远了,成本太高了!” 邓朝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指着王正宇和陈赤赤,哭笑不得地说:“哎不是!为什么啊?你们节目组为什么就非要搞我们俩呢?我和赤赤私下关系挺好的!非要让我们打擂台?” 王正宇一脸“无辜”,辩解道:“没有搞你们啊!是你们自己内心戏太多!这游戏规则还没听呢,就说我们搞你们?这太过分了啊!” 邓朝指着那“达瓦孜”木板和两派阵营,据理力争:“这还不叫搞我们?都分成两派了,都‘决战天山之巅’了,下一步不就是掌门对决,你死我活了吗?” 沈煜突然插嘴,脑回路清奇地猜测:“也有可能……不是打架,是比武招亲呢?” “噗——!” “哈哈哈比武招亲可还行?”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有点“剑拔弩张”气氛的邓朝和陈赤赤瞬间破功,一起指着沈煜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点“被搞”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王正宇趁机清了清嗓子,赶紧把流程拉回来:“好了好了,别瞎猜了!至于你们剩下的这十一位……” 他目光扫过沈煜、范至毅、哈尼克孜等人, “……武林人士呢,是来自于江湖的其他门派。” 沈煜立刻精准吐槽:“王导,您这‘其他门派’说得挺好听,翻译过来,不就是‘闲杂人等’的意思嘛?” 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闲杂人等”的强烈共鸣,纷纷出声附和。 王正宇被噎了一下,强行忽略了这个吐槽,宣布规则:“现在,有请天山派掌门人邓朝,和昆仑派掌门人陈赤赤,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轮流选出你们各自门派的弟子!” 徐知胜立刻“抗议”:“我们点多‘闲杂’啊?就用石头剪刀布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决定我们的门派归属?” 沈煜也帮腔:“就是!又是天山派又是昆仑派的,听起来这么高大上,选拔弟子的方式就这么……小儿科?” 王冕提出建议:“这不应该是我们自己选择想加入哪个门派吗?双向选择啊!” 邓朝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说道:“那这样,我和赤赤往前面一站,你们自己选,想加入哪个门派,就站到哪个掌门身后。” 张颜奇立刻开始脑补画面,一边比划一边说:“就是每个人都上来打一套拳,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功是吧?” 说着,他还自顾自地模仿着从电视里看来的模糊印象,胡乱比划了几个似是而非的武术动作,那姿势,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和正经武术毫不相干,再次逗乐大家。 邓朝被张颜奇启发,眼睛一亮:“哎!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每个人都上来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可以是剑法、拳法,或者其他绝活!施展一下,让我们两位掌门人看看成色!” 陈赤赤也端着“掌门”架子,煞有介事地点头:“对!我们两大门派的掌门人,确实要好好看一看,挑一挑,了解一下各位的‘武学根基’和‘天赋潜力’。” 邓朝更是开始“抬高”自家门槛,故作高深地说:“说实话,我们天山派,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门槛高!一般的,资质普通的,可能就只好去昆仑派了。” 他故意瞥了陈赤赤一眼。 张颜奇很会接梗,立刻表态:“那我听完朝哥这话,突然就更想去天山派了!” 王正宇看着场面又开始朝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赶紧拿起喇叭,强行推进流程:“好了好了!别争了!再争天都黑了!现在,江湖英才选拔大会,正式开始!第一位,谁先来面试?!” 随着王正宇的强行控场,现场总算从关于门派选拔方式的争论中暂时平息下来。 除了邓朝和陈赤赤这两位“被掌门”的天山派、昆仑派领袖,老神在在地坐在右侧特意准备的两把太师椅上,虽然椅子看起来有点塑料感,显得并不是那么太师。 剩下包括沈煜、范至毅、哈尼克孜等在内的十一位“江湖闲杂人等”,则乌泱泱地站在左侧,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邓朝学着武林前辈的派头,冲着左侧人群自认为潇洒地一招手,拉长了腔调:“来吧~诸位江湖儿女,谁愿先来展示绝艺,入我山门啊?” 第115章 一阳指 艾复杰尼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后面推了徐知胜一把,怂恿道:“去吧知胜!你不是刚拍完一个武侠剧吗?有经验!你先上,给大伙打个样!” 徐知胜被推得一个趔趄,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犹豫和构思的表情:“先等等,先等等哈……我这绝世武功得先运运气,酝酿一下感觉……” 左等右等,等了快一分钟,也没见有人主动上台“献艺”,坐在太师椅上的邓朝和陈赤赤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邓朝敲了敲椅子扶手:“怎么了诸位?这就怯场了?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自己选门派吗?拿出点真本事来看看啊!” 陈赤赤也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补刀:“就是,我昆仑派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收的,得有点真材实料。” 被两人这么一激,再加上身后艾复杰尼和沈煜默契地同时发力一推,徐知胜终于被“赶鸭子上架”,踉跄着走到了场地中央,成为了第一个面试者。 他站在那儿,清了清嗓子,略显紧张地自我介绍:“那个……两位掌门,各位江湖同道,在下……在下要展示的武功很简单,名曰——一!阳!指!” “喔——!一阳指!” 哈尼克孜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叹,捧场王属性点满。 沈煜更是戏精附体,立刻做出震惊状,朝着徐知胜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夸张:“我滴天!失敬失敬!没想到知胜兄竟然是大理段氏子弟!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那模仿古人的蹩脚动作和腔调,又引来一阵低笑。 邓朝和陈赤赤也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期待。 邓朝催促道:“一阳指?好功夫!然后呢?快,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赤赤也点头:“对,让我们看看你这‘一阳指’的火候!”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知胜身上,屏息凝神,想看看他到底能展现出何等惊世骇俗的“指法”。 只见徐知胜深吸一口气,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双腿微分,摆出一个自认为稳如泰山的马步,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一股“武林高手”的气势油然而生。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运指如风,隔空点穴,或者至少也要比划出几个玄奥指诀的时候—— 徐知胜动了! 他双臂猛地向前伸出,动作大开大合,与此同时,整个身体借着前冲的力道,顺势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滑跪! “嗤——” 伴随着一声与地面摩擦的轻响,他单膝精准地滑跪在地,滑行的终点正好停在邓朝和陈赤赤两位掌门面前。 这还没完!在他滑跪定格的瞬间,他那向前伸出的双臂并未收回,而是就势向上——双手同时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脸上还配合着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求夸奖”意味的笑容,对着两位目瞪口呆的掌门,中气十足地喊道:“一阳指! 两位掌门!看我这‘指’力如何?够不够阳刚?够不够直接?”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随即,“轰——!!!” 爆笑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的妈呀!一阳指!原来是这个‘一阳指’!” “徐知胜你真是个天才!!” “秀!太秀了!秀得我头皮发麻!”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邓朝和陈赤赤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笑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邓朝拍着大腿,陈赤赤捂着肚子,两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煜一边笑一边摇头,对着身旁同样笑弯了腰的哈尼克孜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对知胜哥的‘武功’抱有任何正常向的期待!” 哈尼克孜笑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卧槽!一阳指!没毛病!” “徐知胜:没想到吧?我的武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徐知胜这波操作可以啊,秀我苟凌风一脸!” “两位掌门:我们期待了个寂寞!” “这面试效果拉满了!哪个门派能不收?” “徐知胜成功重新定义‘一阳指’!” 徐知胜看着全场爆笑的反应,知道自己这“绝艺”展示得相当成功,这才得意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两位笑到失态的掌门一抱拳:“献丑了!不知在下这手‘一阳指’,能否入得了二位掌门的法眼?” 陈赤赤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指着徐知胜刚刚完成滑跪动作的双腿,补充道:“你这不光是一阳指啊!我看你这腿上功夫也可以啊!这滑跪,丝滑!” 徐知胜一听,更来劲了,做着竖大拇指的双手没有收回,而是再次对向邓朝和陈赤赤,语气真挚且浮夸地拍起了马屁:“我不光腿可以,我的嘴上功夫也不差!两位老师——棒!!!” “哈哈哈哈!”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包括周围看戏的众人,再次被徐知胜这无缝衔接的自我推销和彩虹屁逗得哈哈大笑。 邓朝边笑边点头,对着陈赤赤说道:“我还蛮喜欢知胜这个表演的,很有创意!” 陈赤赤也摸着下巴,故作深思状:“嗯……是有点意思,还挺难选的。” 邓朝立刻接上,“不是,你还真别说!这要是真比武打架,队伍里要是没有这样的‘活宝’,那都不热闹!不稀罕!” “哈哈哈哈!”众人再度被邓朝这精辟的总结逗得前仰后合。 陈赤赤也找到了新的“挖掘点”,对徐知胜说:“而且你的声音啊,中气十足!我觉得你很有潜质学我们昆仑派的绝学——狮吼功!” 邓朝一看陈赤赤开始“抢人”了,立刻不甘示弱,冲着徐知胜霸气地一摆手,直接宣布:“行了!别狮吼功了!来我们天山派!” 徐知胜刚刚要动的身体,却被陈赤赤一把拉住:“哎,不对!等等!我们昆仑派也要啊!这么好的人才,不能让你独吞了!” 第116章 化骨绵掌——金牌技师? 徐知胜当即一脸“受宠若惊”的惊喜表情,仿佛自己是什么绝世奇才。 沈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即兴哼起了某档着名相亲节目的经典bGm:“当当当当~!那么接下来,进入——反选时刻!” 徐知胜被这气氛烘托得有点“飘”了,竟然倒反天罡,学着导师的派头,对着两位掌门说道:“这样吧,你们俩个……在我这都先待定吧!我再考虑考虑!” 张颜奇立刻吐槽:“好家伙!这两大门派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哈?还得被弟子待定?” 范至毅也笑着补刀:“确实,看来天山和昆仑在他们二位的带领下,这吸引力确实不咋样啊!” 总导演王正宇忍着笑,推进流程:“那么,请徐知胜进行反选!给你十五秒的时间考虑!” 徐知胜看向邓朝,又看看陈赤赤,脸上写满了“左右为难”、“甜蜜的负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抬起了手,开始念念有词: “点兵点将,大兵大将,小兵小将,点到那个我就选谁……一颗米冲到底不是他就是你……”他的手指随着口诀在邓朝和陈赤赤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口诀念完,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邓朝! “得嘞!” 徐知胜如释重负,立刻小跑着站到了邓朝身后的“天山派”阵营。 王冕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么严肃的门派选择,您这儿点兵点将就给决定了?!” 陈赤赤则是一脸“受伤”地看着毫不犹豫选择了邓朝的徐知胜,使出了“感情牌”:“知胜!你……你不要忘了!咱们俩过段时间还要一起录别的节目呢!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徐知胜站在邓朝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赤赤哥!那是以后的事了!今天,我先跟朝哥混!” “噗——!” “哈哈哈!” 众人再度被徐知胜这“现实”又“果断”的回答逗得笑成一团。邓朝更是得意地搂住徐知胜的肩膀,一副“捡到宝”的样子。陈赤赤则作势捶胸顿足,戏精本色尽显。 直播间的弹幕也乐疯了: “点兵点将可还行?徐知胜你是懂随机分配的!” “赤赤哥:终究是错付了!” “徐知胜:职场站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邓朝:没想到赢得如此轻易!” “这选人方式太草率了!但我好爱看!” “预感这两个门派后续会为抢人‘打’起来!” 荒诞中带着好笑的选人环节还在继续。 邓朝满意地看着“弃暗投明”选择了自己的徐知胜,一种“得此良徒,夫复何求”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进入“护犊子”模式,对着陈赤赤“怒目而视”:“哎!赤赤你这就过分了啊!” 说着,他还夸张地转向镜头,仿佛在向全国观众控诉:“大家都看到了吧?他竟然用别的节目来威胁我的开山大弟子!这叫什么?这叫恶性竞争!江湖败类!” 陈赤赤一听,当即就不干了,跳起来和邓朝争辩:“我怎么就恶性竞争了?我这是陈述事实!拉近感情!老邓头你别血口喷人!” 王正宇看着这二位“掌门”又开始带头把节奏带向无休止的嘴炮,不由得一阵头大,果断拿起喇叭,用音量压制打断了他俩: “好了!停!私人恩怨私下解决!现在,继续我们江湖英才选拔大会!接下来,有主动出列展示的吗?” “有!”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沈煜高高举起了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以为他要亲自上场,奉献什么更加惊艳的表演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时,只见沈煜手臂方向猛地一变,推了一把身旁正看热闹的王冕,“冕哥说他迫不及待要上了!” 王冕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莫名其妙就站到了场地中央。 他一脸懵地回头,看着已经迅速缩回人群、假装无事发生的沈煜,又看了看周围憋笑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不是……沈煜!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刚才不是你举的手吗?怎么最后是我上来了?!” 沈煜躲在人群里,露出一脸“纯良无辜”的笑容,振振有词: “冕哥,你跟我还计较什么你和我啊?咱俩谁跟谁?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时候还分彼此,太见外了不是?” 王冕:“……” 他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语言在沈煜这强大的“逻辑”和脸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状态,叫做“无语凝噎”。 不过,既然已经被推出来了,再退回去反而更尴尬。 反正他早就想好了要模仿徐知胜的路子,搞个“名不副实”的武功,早演早超生! 但沈煜这一手“暗算”,他可是牢牢记在了小本本上,心里暗暗发誓:小子你等着!等下一定找机会坑回来!此仇不报非君子! 想到这里,王冕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面向两位掌门:“既然来了,那我就展示一下我的独门绝学——传说中的,化、骨、绵、掌!” 话音刚落,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王冕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已经精准地按在了陈赤赤的肩膀上,然后……开始有模有样地揉捏、敲打起来! “噗——!” “化骨绵掌?!” “这分明是盲人按摩!”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化骨绵掌”,就是给掌门人做肩颈放松! 一旁的艾复杰尼一看,这路子行得通啊!立刻有样学样,高喊一声:“那我也可以!我这是鹰爪功!” 说着,他迅速冲到邓朝面前,蹲下身,双手在邓朝的小腿上开始捏拿捶打。 众人看着瞬间化身“金牌技师”,围着两位掌门极尽阿谀奉承之能的王冕和艾复杰尼,也是被这清奇的画风弄得一愣一愣的,再次刷新了对“武林绝学”的认知下限。 第117章 争什么?争的是谁不要你吗? 王冕一边卖力地给陈赤赤按着肩膀,一边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沈煜,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息:“看吧!你这坑没坑到我!我应变能力强着呢!不过你小子等着,等你上场的时候,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按了一会儿,王冕不忘谄媚地对着正闭眼享受的邓朝问道:“朝哥,怎么样?我这‘化骨绵掌’的力道,您还满意不?” 邓朝闻言,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着点“醋意”问道:“那你为什么第一个给赤赤按呢?是看不起我们天山派吗?” 王冕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当然不,纯粹是……离得近!” 邓朝意味深长地“昂”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看看蹲在自己脚边、手法生疏但态度诚恳的艾复杰尼,又看看正在给陈赤赤卖力按摩的王冕,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似乎真的开始权衡到底该选哪个“人才”。 沈煜当然读懂了王冕刚才那挑衅的眼神含义,不过他心里丝毫不慌,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绝活”。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上场,准备先静观其变。 他记得王正宇说过,两个门派后续要在“天山之巅”决斗。现在场上总共十三人,除去陈赤赤和邓朝两位掌门,剩下十一个。 他打算最后一个选,到时候无论加入哪一边,都能让那个门派在人数上多出一个,形成优势! 虽然昨天他赢了游戏还是被罚做了早餐,但“赢”这东西的本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时,张颜奇像是突然发现了华点,大声说道:“所以我们这两个武林门派,主要业务是搞服务业吗?就是推拿、按摩、松骨什么的?” 众人仔细一回味,看着场中央那两位“兢兢业业”的“技师”,再结合徐知胜刚才的“一阳指”,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艾复杰尼也停止了给邓朝的“鹰爪功”按摩,站起身,自嘲道:“好家伙,搞了半天,咱们最后的就业岗位都定在服务业了。” 王冕还在坚持给两位掌门服务,不忘追问:“二位掌门,觉得我这力道,到底怎么样?能给个准话吗?” 邓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以,可以。” 陈赤赤则追问道:“那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邓朝也帮腔:“对啊,你这个服务,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啊,” 他说着就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弟子徐知胜,“毕竟这个,我们知胜也可以按嘛!” 岂料徐知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我不干这种事的!我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中人!我有我自己的风骨在的!” 说完,还一脸不屑地瞥了王冕一眼。 王冕被他这“过河拆桥”的架势气笑了,立刻学着徐知胜刚才的招牌动作,双手对他竖起大拇指:“那我也送你一个‘一阳指’!够不够风骨?” “哈哈哈!”众人再度被这两人的互动逗得前仰后合。 王冕眼看“技师路线”竞争激烈,决定以退为进,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我看二位掌门也挺为难。为了保持势均力敌,我主动申请,先加入赤赤哥这边!”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这算是“屈尊”了。 然而,沈煜在一旁幽幽地提醒:“不是冕哥,人家两位掌门还没开始选呢,还没轮到你反选的环节啊!” 哈尼克孜也笑着点头:“对啊,你得等两位掌门发话啊。” 陈赤赤看着王冕,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他的胃口:“我希望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迎着王冕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斩钉截铁地说道:“——过去!” 王冕一脸尴尬,又怀着一丝希望看向邓朝:“朝哥……你该不会也希望我……过去吧?” 邓朝伸出手,和陈赤赤默契地击了一下掌,异口同声,笑容灿烂:“我从来没有和你想得这么一致过!” 王冕看着两派掌门竟然空前团结地“拒收”自己,顿时傻眼了,僵在原地。 这剧本不对啊!刚才徐知胜不是还被争抢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互相谦让”了? 他不死心地提醒道:“那……那你们二位,好歹也争一下啊?流程要走一下吧?” 沈煜看准时机,送上精准补刀,一脸“疑惑”地问道:“争什么?争的是……谁更不想要你吗?”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沈煜这致命一击,直接引爆了全场的笑点,连工作人员都笑得东倒西歪。 王冕站在原地,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表情从尴尬到无奈,最后自己也气笑了,彻底放弃了挣扎。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沈煜这句神总结刷爆: “沈煜: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冕子: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杀人诛心啊沈煜!哈哈哈哈!” “两位掌门罕见达成共识:这货不能要!” “王冕: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史上最惨求职者诞生了!” 邓朝看着在场地中央陷入“无人问津”尴尬境地的王冕,忍着笑意,用一种“体贴”的语气说道:“冕子啊,要不……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们看看后面还有哪些优秀的‘学员’等待发掘?” 王冕闻言,如蒙大赦,赶紧顺着这个台阶溜回了人群里,嘴里还不忘嘟囔着给自己挽尊: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这正宗的‘化骨绵掌’竟然输给了‘一阳指’!我按得难道不舒服吗?”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真受了多大委屈。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默契地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平心而论,王冕按得确实还行,但这是在《五哈》,综艺效果远比服务质量重要! 他俩只能故作高深地表示:“嗯……手感还行,但火候还差得远,还得再练练!” 随即,他们将目光投向剩余的人群,陈赤赤高声喊道:“那么,有请下一位有志之士!” 第118章 这该死的默契 邓朝也配合地看向众人,只见范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墨镜,气场十足。 邓朝笑道:“大哥这墨镜都戴好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高手风范啊!” 而此时,刚刚溜回来的王冕,贼心不死,刚想学着沈煜之前推他的动作,也把沈煜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顶缸,可惜他动作慢了一步——范至毅已经龙行虎步地自己走上了场地中央。 王冕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暗自懊恼。他自以为动作隐秘,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早有防备的沈煜看了个全部。 沈煜当即对着王冕做了一个极其欠扁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气得王冕牙痒痒,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给他来一套真正的“化骨绵掌”——当然,这次的掌法肯定不会是按摩,而是充满“杀气”的物理超度了! 哈尼克孜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心理年龄可能都不超过八岁的大男人在那里挤眉弄眼、暗中较劲,忍不住扶额吐槽:“两位大哥,你们贵庚啊?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这原本只是哈尼克孜一句无奈的吐槽,岂料沈煜和王冕二人听到后,竟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十八啊!” 哈尼克孜看着这异常默契、回答完又立刻互相嫌弃地扭过头去的两人,彻底没脾气了,直接给弄无语了,决定不再搭理这两个“幼稚鬼”。 毕竟她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能总和“傻子”一起玩,容易被拉低智商。 谁知,等哈尼克孜把目光转向场地中央,准备认真观看范至毅的表演时,刚才还彼此“势同水火”的沈煜和王冕,又像磁铁一样悄悄凑到了一起。 王冕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鄙夷:“就你?还十八?当我不知道呢?我查过百科,你零零年的!别想蒙我!” 沈煜同样一脸鄙夷地回击:“哼,那也比你年轻吧?你个90后的‘老家伙’!” 王冕当即就怒了,险些没控制住音量:“什么90后!我是94年的!94后!懂不懂?” 沈煜抓住语病,乘胜追击:“94年?你就说是不是90后这个范畴的吧?是不是在90后面吧?” 王冕:“我……” 他一时语塞,发现自己又在语言逻辑上被沈煜绕进去了,再次败下阵来,气得直瞪眼。 沈煜见状,得意地笑了笑,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近王冕耳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还有……冕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刚才说的‘十八’,指的是年龄呢?” 王冕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带着点“你小子竟然是这样的人”的复杂表情:“难道……你说的是……”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猥琐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刚才那点“恩怨”瞬间烟消云散,一种诡异的、建立在某种共同认知上的“友谊”似乎瞬间得到了升华。 就在这时,似乎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哈尼克孜回过头,疑惑地看着突然凑得极近、脸上还挂着奇怪笑容的两人:“不是你俩……又咋了?嘀咕什么呢?” “没事!没事!” 沈煜和王冕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分开,站得笔直,脸上换上一副“我们很乖,我们什么都没说”的正经表情,并且再次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该死的、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两人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互相嫌弃地瞥了对方一眼。 哈尼克孜看着这俩活宝,摇了摇头,彻底放弃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转身继续关注范至毅的表演了。 而沈煜和王冕,则在短暂的“塑料兄弟情”之后,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 然而,就在他俩刚才进行“男人间的秘密交流”时,范至毅的展示似乎已经结束了! 两人只看到范至毅气定神闲地……直接站到了邓朝的身后,俨然已经成为了天山派的一员! 王冕一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脱口而出:“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选完了?范老师您表演了什么?我们都没看着啊!” 邓朝一听,立刻端起掌门人的架子,护着自己新收的“高手弟子”,对着王冕“威胁”道: “怎么?冕子你对范大哥加入我们天山派有异议?还是说……你想亲自挑战一下范大哥的绝学——佛山无影脚?” 邓朝话音刚落,范至毅非常配合地再度出列,对着王冕方向轻松地抬了抬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啊,冕子,感兴趣的话,可以上来试试,我给你喂喂招。” 虽然范至毅语气轻松,但那前国脚的身份和抬腿时隐隐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冕瞬间秒怂。 就在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煜又跳了出来,在一旁拱火似的喊道:“试试就逝世!冕哥别怕!上!咱们咬他!” 王冕一脸复杂地扭头看向沈煜,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他没好气地回怼:“沈煜你说得这么热血,要不你来试试?我看你骨骼清奇,正好让范老师指点指点!” 沈煜闻言,当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表情夸张地后退半步:“我不配!我真不配!这种高端武学切磋,岂是我这等凡人能参与的?冕哥您请!您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他当然不傻!虽然没看到范至毅刚才具体表演了什么,但“佛山无影脚”这名头,再加上范至毅前国脚的身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腿上功夫是何等犀利! 他上去能干嘛?挨踢吗?系统只给了他【篮球精通】,可没给他【足球精通】! 这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技能,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沈煜不傻,王冕当然也不傻! 见沈煜怂得如此干脆利落,王冕自己也立刻对着范至毅和邓朝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双手合十,连连摆动。 第119章 我算算颜奇兄台的心理阴影面积 “没事没事!范老师,朝哥!我就随口一问,纯粹是出于对范老师武功的敬仰和好奇!绝对没有挑战的意思!您二位继续!继续选拔英才!我……我给你们加油助威!” 看着王冕这前倨后恭、光速认怂的样子,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邓朝和范至毅也满意地笑了,不再“为难”他。 直播间的弹幕自然也捕捉到了这有趣的一幕: “冕子:从心之道,我已臻化境!” “沈煜这波怂得行云流水,毫不做作!” “范将军气场两米八!抬个腿就镇压全场!” “这俩难兄难弟,怂都要一起怂!” “王冕: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选人环节还在继续,张颜奇自信满满地跳上场,展示了一套自创的“贱贱拳”。 只见他对着邓朝和陈赤赤,扭动身体,挤眉弄眼,用极其夸张做作的姿势,一人轻轻“捶”了一下,那副故意耍宝的贱萌表情,确实让人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效果立竿见影——陈赤赤和邓朝同时露出嫌弃无比的表情,动作同步地往后一仰。 陈赤赤:“咦——快揍开,泥揍开!” 邓朝:“这武功太伤人了,精神攻击属于是!” 张颜奇不出意外地,同时被两位掌门“婉拒”,很自然地落选了。 艾复杰尼看着这毫无章法的选拔,忍不住吐槽:“不是,两位掌门人,你们到底有什么选人规则吗?我完全抓不到头脑啊!感觉全凭心情?” 邓朝被问得一噎,眼珠一转,信口胡诌:“规则?刚刚本来是有的!但是突然被颜奇那两下‘贱贱拳’给抽懵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规则也给抽没了!” 他这分明是下意识地甩锅加调侃,毕竟他哪有什么固定规则,全凭一时兴起。 岂料,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的王冕闻言,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双手就搭上了邓朝的肩膀,熟练地揉捏起来: “朝哥被抽哪了?嗐!肯定是受内伤了!别怕,我用我这正宗‘化骨绵掌’给你揉揉,疏通经络,专治各种不服……不是,专治各种内伤!” 众人看着王冕这见缝插针、极力推销自己的模样,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张颜奇也快步上前,故作气愤地轻轻给了王冕一下:“我抽你啊我!好你个冕子,你这是要踩着我上位啊!这江湖太险恶了!人心叵测!” 王冕一边尽心的为掌门服务着,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嘴:“我都轮空了,我还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啊?” 说着又殷切地看向邓朝,“怎么样朝哥,这手法还可以不?一会儿别忘了小弟我啊!” 沈煜在一旁抱着胳膊,悠悠地总结:“看到了吧,这个就叫做人情世故。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江湖,那都是人情世故。” 邓朝被王冕按得舒服,又被沈煜这话一点,仿佛真悟到了什么,点头道:“嗯……我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江湖中,必须要有冕子这样……懂事的人才。” 说着,他对着王冕潇洒地一摆手,“行了,别按了,来吧,加入我们天山派吧!” “啊?这就进了?” 张颜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艾复杰尼也懊恼地一拍大腿:“看来我们的方向真的选错了!” 王冕心花怒放,赶紧停下按摩,站到邓朝身后,还不忘回头给张颜奇一个暴击:“颜奇,谢谢你啊!真的!没有你的失败,也就没有我的成功!” 沈煜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笔记本和笔,一脸认真地开始写写画画。 旁边的哈尼克孜一脸惊奇,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这是?你还要做笔记啊?记选人规则吗?” 沈煜这突然的举动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却只见沈煜淡定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帘,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暗自神伤”的张颜奇,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说道: “没有,我在算……算算此刻张颜奇兄台的心理阴影面积。” “噗——哈哈哈!” “夺笋啊!”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吧沈煜!” 众人再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只有张颜奇一人受伤的世界再次达成了。 他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仿佛正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陈赤赤看着邓朝那边已经收下了徐知胜、范至毅、王冕三员“大将”,自己这边还空空如也,立刻坐不住了。 他噌地站起来,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目标明确地走向一直安静看戏的许鑫,双手热情地伸了过去: “来吧!许鑫!我早就听闻你武功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考虑了,直接加入我们昆仑派吧!不瞒你说,我对你的向往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许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指了指场地中央:“我……不需要展示一下吗?” 陈赤赤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展示什么?你,许鑫,这个名字就是招牌!全能的代名词!乒乓球界的艺术家!走钢丝的隐藏高手!哪是前面这些……这些歪瓜裂枣可比的!” 徐知胜、王冕等人:“喂!有被冒犯到!” 一旁的张颜奇听到这话,险些心态彻底爆炸,他哀嚎道:“我滴妈耶!这两个掌门人真是没一个靠谱的!我说实话!到我这儿就是‘贱贱拳’精神攻击,到人家许鑫这儿就连展示都不用,直接抢着要!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沈煜闻言,也放下了假装计算的笔,目光在邓朝和陈赤赤之间游移。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虽然目前看起来是邓朝的天山派人多势众,但选人还没结束,而且最终的“决战”看的未必是人数,更是“战力”质量。 邓朝那边有前国脚范至毅坐镇固然厉害,但……总归是退役了。 陈赤赤这边新收的许大蟒,可是现役的国乒顶梁柱,这运动神经和平衡感,刚才走钢丝已经验证过了!高下立判啊! 第120章 情意绵绵剑 而哈尼克孜,她的注意力却还停留在沈煜刚才那个“算心理阴影面积”的梗上。 她看到沈煜停笔,以为他真算出结果了,好奇心爆棚的她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软软的:“沈煜,你是算完了吗?结果是多少呀?让我康康!” 沈煜面色一僵,满是惊奇地扭头看向一脸求知欲的哈尼克孜。 不是吧姐姐,我刚才就是随口抖个包袱搞笑一下啊!这玩意儿是能真算出来的吗? 而且你怎么还真信了呢?这么单纯真的好吗?不怕被别人骗走啊? 沈煜又盯着哈尼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懵懂的大眼睛看了两秒,看着她认真等待答案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突然被戳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慢慢翘起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直到哈尼被沈煜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再次小声催促:“沈煜?你还没回答我啊……到底算出来没?” 沈煜这才从她那微红的脸上挪开视线,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把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耳语般,却又恰好能让靠近的几个人听见: “算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笑意扫过哈尼克孜瞬间愣住的脸。 “本来是快要算出来的,可你一认真追问,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有人这么可爱’,早把什么公式啊、计算啊,全忘光了。” 哈尼克孜闻言,猛地一愣,眼睛眨了眨,仿佛没反应过来。 随即,光速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脸红瞬间蔓延全身”。 她看了一眼沈煜,那眼神里带着羞涩、慌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慌乱地低下头。 沈煜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搅得她心慌意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在发烫,甚至连脖颈都有些发热,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沈煜。 她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地、毫无底气地反驳着:“哪……哪有……” 那细若蚊蚋的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更是坐实了她的害羞。 而沈煜这番“计算失败”的解释,虽然声音放轻,但还是不出意外地被离得近的几人听到了,也被尽职尽责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那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众人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张颜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万箭穿心”的痛苦表情,指着沈煜,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哥们儿!你拿我的‘心理阴影’当背景板,搁这儿演偶像剧呢?!我这受伤的心灵还没抚平呢,你就撒上糖了?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了!” 他那夸张的控诉,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用更搞笑的方式缓解了刚才无人选择的尴尬,同时也把焦点再次引向了沈煜和哈尼克孜。 王冕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看面红耳赤、低头绞着手指的哈尼克孜,又看看表面强装镇定、耳根却悄悄红了的沈煜,内心疯狂oS:“卧槽!学到了!真学到了!原来还能这么玩?! 沈煜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是个撩妹高手!这波操作,润物细无声啊!比我的‘化骨绵掌’高级太多了!不行,这招我得记下来……” 就连一直看戏的邓朝和陈赤赤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邓朝用手肘捅了捅陈赤赤,压低声音:“看见没?咱们这节目,除了武林绝学,现在又开始流行‘情意绵绵剑’了?” 陈赤赤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看这架势,杀伤力不小,直击灵魂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被甜度和“哈哈哈”彻底淹没: “啊啊啊我人没了!沈煜这情话技能是点满了吗?” “从算阴影面积到直接表白?!这转折我猝不及防!” “哈尼脸红到耳朵尖了!太可爱了叭!” “张颜奇:所以我不仅是背景板,还是你们play的一环?” “王冕:认真做笔记.jpg,这堂课价值千金!” “《关于我本想搞笑却不小心撩了妹这件事》” “这俩人周围都在冒粉红泡泡了!导演快给他俩单独开个恋综频道!” “沈煜耳朵也红了!他是故意的还是情不自禁?好纯情啊!” “哈哈哈看朝哥和赤赤哥那吃瓜的表情!笑死我了!” “这节目效果,导演今晚睡觉都能笑醒!” 确实,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此刻在监视器后看着这意外发生的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热度!这都是实打实的热度啊!“煜尼”cp的化学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明天的“婚礼体验”环节把这条线埋得更深一些了。 好在众人看着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并没有再过多调侃,而是默契地将话题转移回了选人上。 陈赤赤目光灼灼地看向刚刚被自己热情邀请的许鑫,再次确认:“怎么样,许鑫?加入我们昆仑派,咱们一同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许鑫看着陈赤赤那“求贤若渴”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干脆地走到了陈赤赤身后:“好,既然赤赤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今天就不当混子了,跟你们好好玩玩!” 周正南看着这“一拍即合”的场面,忍不住吐槽:“这……这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张颜奇深有同感,用力点头:“就是!他们俩掌门在我心里的形象现在就是非常的……” 他故意拉长语调,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满是委屈地对着邓朝和陈赤赤大喊出声:“Low!” 邓朝被骂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威胁”道:“颜奇啊,你就不怕到最后,我们俩门派都不要你吗?” 张颜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彻底豁出去了,双手一摊,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都已经这样了,最差还能差到哪儿去?无非就是继续轮空呗!” 第121章 沈煜OUT 作为总导演的王正宇看着场面又要开始跑偏,赶紧拿起喇叭控场:“好了好了!下一位,有请我们在场唯一的女侠——哈尼克孜,登场!”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调整,哈尼克孜脸上的红霞终于消退了不少。 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会因为沈煜一句话就心跳失序,此刻听到点名,立刻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陈赤赤端着掌门架子,问道:“好,哈尼,你要为大家展示什么功夫?” 哈尼克孜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甜美笑容:“我的功夫是……嗯……还没想好!”她这坦诚又带着点小迷糊的回答,瞬间萌化了众人。 张颜奇立刻在一旁“热心”解说,还模仿着哈尼克孜刚才害羞低头的样子:“朗诵!哈尼克孜展示的绝对是朗诵功夫!你们看她这气质!” 他那搞怪的模仿再次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邓朝闻言,立刻“噌”地站了起来,完全不顾什么流程规则,直接对着哈尼克孜伸出了手,语气斩钉截铁:“来吧,哈尼!不用展示了!我们天山派欢迎你!我们天山派,不需要女孩子会功夫!” “啊?” 艾复杰尼一听不干了,“朝哥你这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吧?刚才我们可是又耍贱又按摩的,怎么到哈尼这儿连功夫都不用会了?” 邓朝脸不红心不跳,一边说着“我帮她来!”,一边自己手忙脚乱、毫无章法地比划了几下王八拳,理直气壮地解释:“我们有功夫就行了!保护好哈尼,不需要哈尼自己有功夫!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陈赤赤一看这还得了?赶紧站出来维护“公平”:“等一下!老邓头你这就没意思了!选拔要公平!我们昆仑派也选哈尼!” 说着,他也对哈尼克孜伸出了手,发出诚挚的邀请。 邓朝直接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陈赤赤和哈尼克孜,进行“物理打断”,强调:“我先选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陈赤赤不甘示弱,开始画大饼:“那不重要!哈尼,你来我们昆仑派,我让你当教主!怎么样?” 他见哈尼克孜还在犹豫,立刻打起了感情牌,压低声音,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你看我们这边,现在人少,清净!而且你一来就是掌门级别的,咱不需要给别人打工,自己就是老板,多好!” 哈尼克孜被陈赤赤这番“掌门之位”的诱惑说动了,再加上本身也是他公司的艺人,于情于理似乎都该支持一下自家老板?她看了看陈赤赤,又看了看邓朝,最终还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坐在了陈赤赤旁边那把象征“昆仑派掌门”的椅子上。 邓朝见状,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状,对着哈尼克孜喊话:“哈尼!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公司老板就委屈自己!我们天山派也可以给你掌门之位的!我们民主!可以投票选举!” 然而哈尼克孜已经笑着在昆仑派“落户”,邓朝也只能惋惜地摇摇头。 接下来,选拔继续: 艾复杰尼登场,表演了一套来自于海外的“袋鼠拳”,蹦蹦跳跳,形态可掬,被求贤若渴的陈赤赤顺势收入了昆仑派。 高瀚雨想要展示一个高难度动作——隔腿打地板上的白蜡杆,结果险些自废双腿,棍子没断,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最终被邓朝的天山派“收容”。 而周正南和再次尝试、结果依然是自取其辱的张颜奇,他们三人因为跟同一根白蜡杆“杠上”且均以失败告终,被众人戏称为“棍儿哥”。 最终,周正南加入了昆仑派,张颜奇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被“仁慈”的邓朝收到了天山派。 而轮到马迪登场后,他只是双手一摊就已经被陈赤赤收入囊中,加入了昆仑派。 最终两大门派都已经收了五位弟子,至此,场上还未展示、也未确定门派的,只剩下最后一人——沈煜。 沈煜胸有成竹地站在一旁,看着场上邓朝的天山派和陈赤赤的昆仑派各自聚集了六人,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心中暗自窃喜,剧本正按照他的预想进行——作为最后的关键一人,他必将成为双方争抢的香饽饽,届时他就可以从容选择优势更大的一方,稳坐钓鱼台! 然而,他脸上的自信笑容还没维持三秒,就听到邓朝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个大活人一样,对着王正宇和陈赤赤说道:“好了,咱们人都齐了,六对六,正正好好!那么就开始游戏吧?” 陈赤赤也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麾下的“战将”,点了点头:“确实,一边六人,公平合理,可以开始了!” 本还等待着双方为了争抢自己而“大打出手”、上演一场“掌门抢人”大戏的沈煜,瞬间一脸懵逼。 他脸上那抹运筹帷幄的笑容彻底僵住,缓缓地、幽幽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那个……两位掌门……你们……不争取一下我吗?我还没加入呢!” 邓朝转过头,仿佛才看到他,非常“遗憾”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小沈啊,六个人正好!队伍贵精不贵多,人多了反而不好协调。” 陈赤赤看着自己队伍里的许鑫、哈尼克孜等人,虽然觉得沈煜也挺有意思,但在不清楚后续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万一人数多是劣势呢? 他也跟着附和,还搬出了一套说辞:“就是就是,毕竟僧多粥少,资源有限啊!我们得为现有的弟子负责!” 沈煜看着这完全偏离预想的场面,一脸受伤,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总导演王正宇,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只见王正宇拿着喇叭,眼里藏着笑,却故作一本正经地宣布:“那么,很遗憾。沈煜因为没有被两大武林门派收下,所以只能遗憾地被——淘!汰!了!” 淘汰了?!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沈煜劈得外焦里嫩!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生无可恋,最后彻底石化。 第122章 硬核的下班方式 这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不应该是被双方争抢的香饽饽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双方都嫌弃的“负资产”,甚至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这剧本拿错了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这神展开看愣了,弹幕瞬间炸锅: “????什么情况?沈煜被淘汰了?” “不是吧?两大门派都不要他?” “黑幕吧?还是有反转?” “沈煜那懵逼的小表情,心疼但又好好笑!” “节目组玩这么大吗?直接把人给整没了?” “为什么不要沈煜啊?他多有梗啊!” “朝哥赤赤哥你们糊涂啊!” 沈煜失魂落魄地看了看“铁石心肠”的陈赤赤,又看了看“爱才如子”但显然并不包括此刻的他的邓朝,最后看向“冷酷无情”的王正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且离谱的现实。 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自作聪明,玩脱了?巨大的沮丧感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冕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目光示意性地瞟向工作人员身后的某个角落。 沈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哥经纪人郭思思和音乐制作人金可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正看着手表,显然是在等待。 一瞬间,沈煜全明白了! 合着根本不是什么“淘汰”,而是他要去录歌了! 邓朝、陈赤赤和王正宇这是联手演了一出戏,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把他“踢”出录制,好让他能准时去完成录歌的正事! 想通了这一点,沈煜心中的沮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一丝暖意。 虽然方式有点“损”,但哥哥们和节目组还是记着他的正事的。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朝着场外走去。 路过众人时,他能听到邓朝、陈赤赤等人压低声音的鼓励: “小煜加油!” “好好录歌!” “等着你的新歌!”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并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 直播镜头拍不到工作人员身后的郭思思和金可奕,在观众看来,沈煜就是莫名其妙、受尽委屈地被孤立和淘汰了!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弹幕被各种打抱不平的言论淹没,群情激愤: “太欺负人了吧!” “凭什么啊?沈煜表现那么好!” “节目组出来给个说法!” “心疼沈煜!!” “不看啦!除非让沈煜回来!” 总导演王正宇看着监控器上原本火热的数据,因为沈煜的“淘汰”而如同坐了过山车般急转直下,弹幕区更是快要被“骂声”占领,不由得也愣住了。 他知道沈煜离开会影响热度,但下滑得如此剧烈,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留下的观众中,大部分人也在用弹幕为沈煜鸣不平! 这才几天功夫?沈煜这个“新人”,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五哈》节目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甚至隐隐有了“中流砥柱”和“团宠”般的地位了? 看着直播间愈演愈烈的声讨,王正宇不敢再卖关子了,赶紧拿起喇叭,高声解释道: “咳咳!大家安静!听我说!那个……直播间的小伙伴们别激动,别乱猜!不是黑幕!更不是什么霸凌!大家误会了!” 他顿了顿,确保大家都听到后,才继续说道:“沈煜是因为有重要的个人工作要去完成——他要去录制新歌!是我们节目组和两位掌门商量后,特意用这种方式让他‘提前下班’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沈煜不久之后带来的新作品哈!” 随着王正宇的解释,以及邓朝、陈赤赤等人也纷纷笑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是催他快去搞事业!” “小煜的歌很好听的,大家期待一下!”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 “吓死我了!原来是去录歌啊!” “这催下班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节目组你们真会玩!” “好吧,原谅你们了,期待沈煜的新歌!” “不过还是想看他录歌的过程啊!” 虽然理解了原因,但不少观众还是刷着“想去看沈煜录歌”之类的弹幕。 王正宇看着这些弹幕,不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直播沈煜录歌?这可不是计划内的安排,而且录音棚那边的情况他又不了解,不过想必肯定也不便搞什么全程直播的。 他只能假装没看见,赶紧将话题拉回场内: “好了!误会解除!现在,让我们天山派和昆仑派的武林高手们,正式开始我们今天的——决战天山之巅!” 场内的游戏终于得以继续,但关于沈煜和他即将录制的新歌的讨论,却在直播间和网络上悄悄蔓延开来,无形中又为他的音乐之路增添了一份期待。 而沈煜,则带着众人的祝福和一点点“被算计”的郁闷,跟着郭思思和金可奕已经走出了体育馆。 而就在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走出体育馆时,一直绷着脸的金可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惹得一旁的沈煜和郭思思纷纷侧目。 金可奕这才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五哈》的直播间界面,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惊奇:“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小家伙,还挺有观众缘的嘛!你看看,你这一离开,别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就连弹幕的滚动速度都慢了不少,全是嚷嚷着想看你、为你打抱不平的。” 郭思思闻言,也探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一旁有些愣神的沈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那个关于沈煜未来发展重心的天平,不由得又往“影视”那边倾斜了几分。 这观众缘,有时候真是玄学,但沈煜身上,似乎确实有这种吸引人目光的特质。 演技可以打磨,但这天生的观众缘和综艺感,却是难得的好苗子。 第123章 思思姐你们工作室对艺人都是处于放养模式吗? 而沈煜,下意识地就摸向口袋,想去掏烟盒点上一根。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录音棚,面对专业设备和严苛的制作人,他心里那点没底的压力就蹭蹭往上冒,急需一点尼古丁来平复一下。 可手指刚碰到烟盒,又瞥见身旁的两位女士,尤其是金可奕早上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还是强行忍住了这个冲动。 算了,忍忍吧,实在不行……等会儿找机会来个‘尿遁’? 他心里盘算着。 说实话,他对这次录歌确实有些忐忑,这毕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正进入专业的录音棚,当然了,原主那些不堪回首的rapper经历自动被他屏蔽了,虽然脑海里有相关记忆,但那种第一视角的、身临其境的紧张感,是旁观记忆无法完全替代的。 沈煜自认为这小动作做得隐秘,但他那瞬间的迟疑和摸向口袋的手,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郭思思和观察力敏锐的金可奕看在了眼里。 金可奕关了手机直播,索性直接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取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递给了沈煜,语气比早上那会倒是缓和了些:“先吃块润喉糖吧,放松一下喉咙。” 看到沈煜接过润喉糖,道了声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金可奕才继续开口,这次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朋友般的劝诫,而非早上那种直接的职业批判。 “我作为局外人,再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题外话哈。” 她看着沈煜,“那个烟,能不抽,还是尽量不抽的好。短期内可能感觉不出来,但长期来看,总归对肺活量、对嗓子的状态,是会有一定影响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坦诚相告:“而且……不瞒你说,我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你以前唱歌的片段和舞台。” 她看到沈煜瞬间僵住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客观评价,只能说是……中下水平,甚至有些地方音准和气息都存在问题。既然你现在想正儿八经地吃歌手这碗饭,或者至少想把音乐作为事业的一部分,这些不良习惯,还是要注意一下,能改则改,对你有好处。” 沈煜闻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插了一箭,还是淬毒的那种! 这还不如早上第一次见面时那直白的嫌弃呢!那时候顶多是觉得这制作人高冷,现在这话……太扎心了! 什么叫中下水平啊?!我当初的选秀排名可是拿了第12名!第12名呢!中下水平能在一百多人里拿到12名吗? 虽然他内心也清楚,那个第12名和没能出道的第99名在本质上或许没太大区别,都是市场的弃子,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个名次来自我安慰一下。 而且,抽烟真的会影响唱歌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位他印象中烟不离手但照样唱功了得的歌唱家名字,试图在内心驳斥金可奕的观点。 当然最重要还是那句中下水平,这要是刻意吐槽也就算了,但沈煜知道,用中下水平也是给自己留脸面呢,只能说原主的这副嗓子走上rapper这条路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沈煜不由得在心底疯狂吐槽起了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坑爹呢这是!非要开局奖励一个【神级演技】!这要是来了个【神级唱功】,我现在还用得着在这儿丢人吗?”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看不上【神级演技】,毕竟这也是安身立命的资本之一,只能说在眼下这个即将录歌的节骨眼上,他无比渴望一个能立刻解决他唱歌短板的技能。 相比之下,【厨艺精通】和【篮球精通】在此时显得如此“不务正业”。 就这样,沈煜一边暗搓搓地疯狂吐槽系统,一边像个受气包一样,闷着头,跟着郭思思和金可奕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而郭思思看着一言不发、以为是情绪低落的沈煜,虽然内心也认同自己闺蜜金可奕说的在理,是专业的建议,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在她看来,抽烟或许是沈煜一种不太健康的解压方式,就算要戒,也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如此生硬地打击。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沈煜在歌手这条路上走不通,凭借他这张脸,再加上邓朝在影视圈的资源,走演员路线也是大有可为的。 更别提沈煜自己还能写词谱曲,谁规定自己写的歌就一定非要自己唱?工作室旗下又不是没有其他歌手可以演唱。 金可奕接收到郭思思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顿时也来了脾气。 我好心好意从专业角度给出建议,还成了坏人了? 她索性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旁边沉默是金的沈煜,然后气鼓鼓地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懒得再搭理这“不识好歹”的姐弟俩。 郭思思看着这瞬间陷入冷战状态的两人,一个闷葫芦,一个气包子,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带艺人,而是在带两个孩子呢?还是两个正处于叛逆期、互相看不顺眼的孩子? 她和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声“可以走了”,车辆缓缓启动。 看着车内这诡异又低压的气氛,郭思思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金可奕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也不知是她性格使然,还是职业音乐人特有的专注让她不习惯长时间陷在无谓的情绪里,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生气的痕迹了。 她又拿起手机,刷了几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转向郭思思问道:“思思姐,有个事我挺好奇的。你们工作室……现在是不运营自己艺人的微博账号了吗?” 郭思思被她问得一愣,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运营?这是基本盘啊。” “那你看这个,” 金可奕把手机屏幕转向郭思思,上面正播放着《五哈》官方在短视频平台发布的节目切片视频。 第124章 粉丝暴涨 下面的热门评论赫然写着: “考古了一下,发现沈煜的微博已经停更一年多了……这是被雪藏了?”、“沈煜是退网了吗?怎么微博长草了?”之类的言论。 虽然现在五哈节目加入了直播模式,但精剪版的正片依然需要上线各大视频平台,这些切片也算是提前预热和维持热度。 这条评论倒也不是金可奕特意去搜的,只能说开启了“直播+录播”双模式的《五哈》确实火了, 她刚刚只是随手刷了不到十条短视频,其中关于《五哈》的就占了一半,而关于沈煜的片段和讨论又占据了这其中的大半,这才让她无意中看到了这些粉丝或路人的疑问。 郭思思看着自己闺蜜指出的问题,一时也有些语塞。 毕竟在几天之前,她连“沈煜”这个名字都没有什么印象,又怎么可能去关注他的微博运营状况? 她下意识地看向后排依然望着窗外出神的沈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金可奕这个问题。 金可奕看到郭思思这反应,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工作室如果没特意去经营,那作为当事人的沈煜自己,总不会也无缘无故放任不管吧? 她索性转过身,伸手在沈煜眼前晃了晃。 这一晃,直接把沈煜吓了一跳!他刚才哪里是在发呆,他正全神贯注地在脑海里研究自己的系统界面呢! 看着那已经突破三十五万大关、并且还在缓慢增长的情绪值,他正纠结于是该“搏一搏”去抽奖,期待老天开眼正好给他一个唱功相关或者类似的技能,还是应该更稳妥地去系统商城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临时提升唱功、稳定心态之类的道具。 这突如其来的“手动干扰”直接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着同时回头望向自己的两位女士,有些茫然地问道:“怎……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我俩还想问你怎么了呢?”金可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听不见。” 沈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想什么,就是……第一次录歌,有点紧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录歌这件事对他是陌生,但对于rapper身份的原主来说,又怎么会是什么第一次? 他连忙找补,看向郭思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之前录的都是说唱,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进棚录流行歌曲,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好在郭思思和金可奕的注意力似乎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并没有揪着他这点口误不放。 金可奕直接切入正题,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问道:“别说录歌了,先说说这个。你的微博是怎么回事?怎么停更那么久?工作室不管,你自己也不管?” 沈煜闻言一愣,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之前的自己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了吧? 更不能说因为太“糊”,工作室早就收回了配给他的宣传人员,连账号密码都快忘了吧?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个……这个……其实……” 郭思思看着沈煜这难以启齿的样子,结合自己之前对他在工作室近乎“透明”状态的了解,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想必是之前看他确实糊的彻底,已经连最基本的人员配置都收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果断打断沈煜的纠结:“行了,先不说以前了。沈煜,你应该还记得自己微博的账号和密码吧?现在登上去。这几天我先亲自帮你盯着运营一下,发点动态。等回到公司,我再给你重新配齐相关的工作人员。” 沈煜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微博客户端,然后直接递给了郭思思——这态度倒是相当配合。 郭思思接过手机,和金可奕一起看向屏幕上方显示的粉丝数量。 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金可奕率先发出惊叹,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不是吧思思姐?!你们工作室……都不给微博有着几十万粉丝的艺人配工作人员的吗?!我才几万的粉丝啊!” 她这话半是调侃半是震惊,目光在郭思思和沈煜之间来回扫视。 “多少?!” 沈煜比她们俩还震惊,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记忆里,自己的微博粉丝明明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万,而且大概率还掺杂着不少僵尸粉,那还是当年参加选秀时积攒下来、之后又不断流失后剩下的“遗产”。 怎么突然就变成几十万了?!难道是工作室良心发现给他买粉了?可看到旁边郭思思脸上同样掩饰不住的惊讶神色,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工作室操作的,郭思思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因为《五哈》这几天的直播! 而接下来郭思思的举动也立刻验证了沈煜的猜想。 她快速点开粉丝列表,手指滑动屏幕,映入眼帘的Id五花八门,头像鲜活,动态频繁,无一例外,关注时间都是最近几天,且很多人的最新微博还在讨论着《五哈》的直播内容和沈煜的表现。 “真的是……涨了六十多万活粉……” 郭思思喃喃自语,看着那不断跳动、还在继续增加的数字,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她之前虽然知道沈煜在节目里表现不错,有观众缘,但直观地看到这个粉丝增长数据,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增长速度,堪称恐怖! 金可奕也凑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涨粉速度……坐火箭了吧?看来这节目是真没白上。” 她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挑剔,多了几分审视和……或许是一丝认可? 沈煜看着那串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六十多万活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了!意味着他真的开始被看见了! 一种混杂着兴奋、惶恐和巨大压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之前对于录歌的紧张,此刻仿佛又被放大了数倍——现在,有更多的人在看着他了。 第125章 拾音酒馆=录音棚? 郭思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职业经纪人的本能开始飞速运转。 她一边操作着沈煜的手机,准备编辑一条预告录歌的动态,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沈煜说:“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很多事了。沈煜,准备好,你可能……真的要开始忙起来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沈煜靠在椅背上,看着郭思思熟练地操作着他的微博账号,看着金可奕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想到那六十多万双正在或即将注视着他的眼睛,还有近在咫尺的录音棚挑战…… 他默默地将手伸进口袋,这次,不是去摸烟盒,而是用力握了握拳。 看来,摆烂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这条看似突然铺开的星路,他必须,也只能,认真走下去了。 而第一个考验,就是接下来的录音棚。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最后一次疯狂浏览系统商城,寻找任何可能帮得上忙的东西。 话不多时,车辆已经稳稳地停了下来。路面的积雪被往来车辆反复碾轧,化成一片灰褐色的泥浆,在此刻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目的地却让先后下车的沈煜和郭思思都愣住了。 它夹在一家散发着馥郁花香的花店和一家橱窗里摆满精密齿轮的修表铺之间,门面窄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在城市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条空隙,毫不起眼。 门口的招牌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旧木牌,上面刻着的字迹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模糊不清,但沈煜眯着眼,勉强辨认出似乎是“拾音酒馆”的字样。 斑驳的玻璃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海报,边角的胶带已经翘起,随风轻微晃动。 从门缝里,隐约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一种低沉的、仿佛能感受到震动的低频嗡鸣。 几人相继下车,沈煜看着这与其说是录音棚,不如说是还未开张的老旧酒馆,满脸诧异地看向郭思思。 而郭思思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没比沈煜好多少,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与想象中“专业录音棚”毫不沾边目的地,冲击力十足。 她最终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带着求证意味地看向一旁的金可奕,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迟疑:“大……大喜?你确定……是这里?这明明是个酒馆啊?我们不是要去录歌吗?” 金可奕面对两人的质疑,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啊,没错,这就是录音棚。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她没有多做解释,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完便率先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玻璃门,身影没入了那片昏黄与低频嗡鸣之中。 门外,只留下沈煜和郭思思二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不靠谱”的尴尬。 郭思思此刻对自己这位闺蜜音乐人的“独特”品味和找地方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她看向沈煜,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无奈,干巴巴地找补道:“那个……沈煜,咱们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听到郭思思的话,沈煜点了点头。 他虽然凭借原主的记忆,对专业录音棚也算有点模糊概念——就算不是那种高大上、充满科技感的控制室和录音间,至少也该是个正经做音乐的地方吧?开在酒馆里?这配置也太……别致了。 简直可以说是行为艺术了。 不过,看着郭思思那比自己还尴尬和自责的表情,沈煜还是压下心里的嘀咕,试图缓和气氛,故作轻松地说道: “思思姐,没事。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呢?高手总有些怪癖,喜欢待在不起眼的地方。毕竟这是金姐推荐的,她那么专业,想必这里肯定有其过人之处吧?是吧?” 他这话与其说是安慰郭思思,不如说也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郭思思闻言,也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除了寄希望于这个隐藏在酒馆里的录音棚确确实实存在,并且设备还能用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谁让时间紧迫呢?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当是来体验生活了,如果效果实在不行,等回到公司,再想办法找正规棚子重新录一遍吧。 想到这里,郭思思和沈煜交换了一个“豁出去了”的眼神,相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门,踏入了那片未知的昏黄与低频嗡鸣之中。 门在身后关上,将城市的喧嚣短暂隔绝。 室内光线昏黄,与外头雪地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陈年木料的微醺、若有似无的酒香,以及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带着热度的特殊气息。 他们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吸引到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略高于地面的舞台,算不上正式,更像是随意搭建的。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高脚凳上,微微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柔地拨弄着,流淌出的旋律舒缓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又像是对着空谷的低语。 而先进来的金可奕,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舞台旁,没有出声,没有打扰,只是那样专注地、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聆听着,仿佛在参加一场小小的、私人的音乐会。 看到郭思思和沈煜进来,金可奕立刻转过头,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随即,她又立刻转回头去,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弹奏的身影上,仿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沈煜和郭思思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和专注氛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是来录歌的吗?怎么先听上现场演奏了?而且这地方……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清吧,跟专业录音棚实在联系不起来。 第126章 拾光 最终还是郭思思的好奇心更胜一筹。 她轻声走到金可奕旁边,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问道:“不是?大喜,这什么情况?我们是来录歌的,不是来看……呃,欣赏现场表演的。” 而沈煜的注意力,则更多地被台上那个弹奏吉他的身影吸引了。 抛开环境不谈,那人的吉他弹得确实很有味道,技巧娴熟,情感饱满。 看着那灵活翻飞、精准按动琴弦的手指,沈煜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对系统的疯狂吐槽:“为啥给我的是个【唢呐精通】啊!给我个【吉他精通】不行吗?!” 这种怨念,结合他前世的学生时代就更加强烈,哪个少年不曾幻想过抱着吉他,在夕阳下或舞台上浅吟低唱,收获一片倾慕的目光? 此刻看着台上那个即便只看背影和侧影也透着一股忧郁帅气的男人,再联想到自己未来可能的表演场景——站在台上,气沉丹田,一曲嘹亮激昂的唢呐独奏《百鸟朝凤》…… 沈煜顿时感到一阵心塞。谁家爱豆是靠吹唢呐出圈的啊?!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金可奕听到郭思思带着抱怨的低语,又深深看了一眼台上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那流淌的旋律,慢慢讲起了那段藏在这间看似不起眼的酒馆里的、沉重的往事。 “台上那人,是我师兄,陆游。” 金可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一丝怀念与感伤, “他以前……也不是开酒馆的。在圈子里,他曾经是个出了名的‘编曲疯子’。” 她的视线飘向舞台侧面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甚至蒙着一层薄尘的调音台,似乎能透过它看到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那时候他刚从顶尖的音乐学院毕业,心气高,才华也横溢。租了个便宜的顶楼小阁楼,每天就抱着他的合成器、效果器,能熬到天亮。他写的曲子,那时候充满了冲劲和灵气,连业内那些以挑剔着称的老牌制作人,都夸他‘指尖有火’,未来可期。” 金可奕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对往昔美好的追忆:“这故事还要从师兄认识阿栀姐说起。” “他和阿栀姐,是在一次地下音乐演出上认识的。阿栀姐是典型的南方姑娘,个子不高,说话吴侬软语,软乎乎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特别甜。” 她说着,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像是想起了阿栀唱歌时美好的模样。 “当时的阿栀姐,就背着现在师兄手里抱着的那把吉他,穿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上,唱了一首她自己写的歌,叫《拾光》——不是后来酒馆的名字,那首歌真的就叫《拾光》。歌词里有一句,我印象特别深,她唱‘等我们攒够第三十二盏灯,就把星光装进录音棚’。声音干净,带着一种纯粹的憧憬。” “师兄当时就坐在台下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拿着瓶啤酒,都忘了喝。散场后,他愣是追了阿栀姐三条街,追上后,特别认真、又有点傻气地对阿栀姐说:‘你的歌,真好听。我想给你编曲,把它编得更亮,像你说的星光一样。’” “后来啊,” 金可奕的声音更软了,带着感慨,“他们俩就真的扎在那个小阁楼里了。阿栀姐写词,师兄编曲,白天去各个酒吧驻唱攒钱,晚上就挤在小小的书桌前,画他们梦想中的录音棚的布局图。 阿栀姐总说,以后的录音棚不要开在冷冰冰的写字楼里,要藏在有烟火气的市井小巷,门口摆两盆她老家的茉莉花,来录歌的人不用给很多钱,只要唱得真心、有感情,就成。 师兄一边嘴上笑她傻,说这样会亏本,一边却偷偷地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他攒下的第一笔像样的钱, 没去买他心心念念的新设备,而是先跑去花市,精心挑了一盆茉莉,搬回阁楼,放在唯一的窗台上,对阿栀姐说:‘先练练手,等以后咱们的棚弄好了,给你摆一排’。” 讲到这儿,金可奕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坠入冰冷的回忆。 她的指尖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们的故事,也是从那年冬天开始转变的。”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师兄写的一首纯音乐《星轨》,被一个眼光独到的影视方看中,给了一笔相当不错的版权费; 几乎是同时,阿栀姐也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一个她觉得特别合适的铺面。 房东人很好,知道他们的梦想,答应可以先只收一半的租金。” “那天,阿栀姐特别高兴,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红色羽绒服,说‘好日子要红红火火地开始’。 她怀里揣着师兄刚取出来的定金现金,还有她熬夜反复修改、画得仔仔细细的录音棚平面图,准备去跟房东签合同。” 金可奕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天早上……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路特别滑。 阿栀姐出门前,师兄还跟她约定,说‘等签完合同顺利回来,我带你去下馆子,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庆祝’。 结果……她走了还没半小时,师兄就接到了交警打来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圈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在离他们的店面仅仅两条街的路口,一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闯了红灯。阿栀姐……她为了护着怀里那张凝聚了他们无数心血的平面图和装着定金的信封,没能躲开……” “警察后来把东西交还给师兄的时候……” 金可奕的声音哽咽了,“那几张图纸,还被阿栀姐保护得整整齐齐的,定金的信封上……沾了血,却没怎么湿——阿栀姐在最后那一刻,把它们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连羽绒服厚实的内衬都磨破了……”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滑落下来。 第127章 我相信在这里能录出它该有的味道 她望向台上那道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 “那天,师兄疯了似的跑到医院,又跑到冰冷的事故现场…… 他就那么抱着那几张带着阿栀姐体温和血迹的图纸,在路边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都亮了,他才喃喃地说了一句:‘她还没……还没亲眼看见咱们棚的样子呢……’” “后来,” 金可奕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他就来到了这里租下来这家店面,还是按照原计划装修,但他没敢用和阿栀姐梦想里的那个名字——‘拾光录音棚’。 阿栀姐没了,对他来说,‘拾光’要拾起的那束‘光’,也就熄灭了。 他把‘光’字去掉了,改成了‘拾音’,一楼空间摆了酒柜,成了现在这个酒馆的样子; 二楼,就放着他们以前一起攒钱买的、那些现在看来或许已经有些过时,但被他擦拭保养得很好的设备。” 她的目光落在陆游手边舞台地板上放着的一个略显陈旧的铁盒子上: “那里面,装着阿栀姐生前最爱用的那枚吉他拨片,还有她写《拾光》那首歌的原始手稿。 手稿的最后一页,空白处,阿栀姐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等窗台上的茉莉开了,我们就把它录完’。” “后来,师兄精心照料的那盆茉莉,真的开花了,小小的,白色的,很香。” 金可奕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他一个人坐在录音棚里,对着话筒,调试好所有设备,却……一句话也唱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开口唱歌了,只是偶尔,像现在这样,弹弹吉他,弹那首永远的《拾光》。” 故事讲完了。 酒馆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吉他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郭思思早已泪眼婆娑,紧紧捂住了嘴。 沈煜怔怔地站在那里,之前所有的杂念——对环境的挑剔、对技能的吐槽、对录歌的紧张——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台上那个孤独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此刻,那把吉他,这个酒馆,这空气里的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一段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就在郭思思和沈煜还沉浸在金可奕所讲述的、那段充满遗憾与悲伤的往事中,心情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时,台上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却像是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吉他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歇。陆游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长期疏于打理的疲惫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礼貌却疏离的逐客意味:“抱歉,几位。现在酒馆还没有开始营业,如果要用餐或者喝酒,可以稍晚一些再过来。” 由于室内光线问题和自身的心不在焉,陆游一时间并没有看清来人的具体样貌,更何况,即使看清了,他也不认识郭思思和沈煜。 “师兄,是我。” 金可奕连忙出声,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更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 陆游眯了眯眼睛,辨认了一下,脸上那层疏离的淡漠才稍稍褪去一些,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讶,但很快又被疲惫覆盖。 “大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起身,从那个小舞台上走了下来。 “今天刚到的,和我闺蜜带他来录首歌。” 金可奕说着,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的沈煜和郭思思,介绍道:“这位是郭思思,经纪人。这位是沈煜,歌手,今天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棚。” 陆游朝着郭思思和沈煜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来了“客户”而表现出任何热情。 趁着这个机会,沈煜也得以近距离地打量了一下陆游。 相比刚才那个沉浸在音乐中、带着忧郁艺术家气息的背影,正面看来,陆游身上的那种颓废和疏离感更为具体和强烈。 他头发有些长,随意地耷拉着,脸色是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胡茬也没有精心修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气神,只靠着某种执念或习惯维系着基本的行动。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令人心碎的故事,沈煜只能在心底无声地轻叹一句:真是造物弄人,世事无常。 而在沈煜暗自打量陆游的同时,陆游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也在沈煜身上停留了片刻。 听到金可奕的介绍后,他更是多看了沈煜两眼。 毕竟,他的这家“拾音酒馆”兼录音棚,平时来的多是熟客喝酒,或者一些来这里旅游、想体验一下录音感觉的游客玩票性质地录点东西。 像沈煜这样,由金可奕这种级别的专业制作人亲自带着、正经来录歌的“歌手”,他还是第一次接待。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转向金可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和……或许是某种自我否定:“大喜,我这里的设备……” 他似乎想委婉地拒绝,觉得自己的地方和设备配不上“正经”的录制。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可奕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金可奕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兄了,知道他经历了变故后,不仅封闭了内心,连带着对自己的能力和拥有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师兄!” 金可奕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怎么还往外撵顾客呢?你这儿的设备,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型号了,但当年也是顶级的货色,是你和阿栀姐省吃俭用、一点点攒钱买下来的心血!保养得又好,各项参数校准得比一些新棚子还准!放在现在,录流行歌曲完全够用,根本不过时!” 她看向沈煜和郭思思,像是在为他们,也像是在为陆游自己增加信心:“就录两首歌,而且……” 她特意顿了顿,强调道,“是很好的歌。我相信在这里,能录出它们该有的味道。” 第128章 录歌开始前 其实,金可奕执意带沈煜和郭思思来这里,除了时间紧迫、就近原则之外,也确实存了一份私心。 她看过沈煜那两首歌,《绅士》和《赤伶》,尤其是后者,其质量、立意和可能开创的新风格,在她这个专业音乐人看来,极具爆火的潜质。 她希望这样优秀的作品,能在师兄这个倾注了梦想与遗憾的地方完成最初的录制。 这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她私心里觉得,让师兄参与到这样有潜力的作品诞生过程中,或多或少能让他重新感受到一丝音乐带来的、除了悲伤以外的其他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工作的成就感,或者被优秀作品触动的微澜。 她不想看到当年那个才华横溢、指尖有火的师兄,就这样在回忆的泥沼里彻底沉沦下去。 反正在哪里录歌都是录,这个“便宜”,她宁愿“便宜”自家人。 虽然这么做,对自己的闺蜜和沈煜而言,可能显得有些不够“厚道”,毕竟这里的设备和环境,确实比不上那些顶尖的商业录音棚。 但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以后,她自己的那间业内最顶级之一的录音室,无偿给沈煜进行后续的录制或混音作为补偿。 陆游被金可奕这番连珠炮似的话堵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沈煜,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金可奕,最终,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他不再坚持,转身,朝着酒馆的楼梯、通往真正“录音区域”的二楼走去,声音依旧平淡,“棚在二楼,跟我来吧。” 陆游迈开脚步时,鞋底蹭过酒馆一楼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响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将沈煜和郭思思从方才那段往事的沉重情绪里拉回了几分。 两人回过神来,连忙跟上,金可奕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舞台上那只还没收起的、装着阿栀遗物的铁盒,脚步微顿,悄悄伸手抚摸了一下,这才快步追上前面三人的队伍。 二楼的楼梯比想象中更陡峭狭窄,是那种老式建筑里常见的木质结构。 每踏一步,脚下的台阶都会发出悠长而清晰的“吱呀”轻响,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像是还在应和着楼下未散尽的吉他余韵,又像是在诉说着这栋小楼本身的故事。 走到楼梯转角时,沈煜无意间抬头,看见斑驳的墙面上贴着几张已然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有一张是两个年轻人并肩抱着吉他大笑的合影,背景就是这间酒馆; 有一张是堆满各种线材和设备的录音棚角落,显得有些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 还有一张特写,是一盆沐浴在阳光下、开得正好的茉莉花,洁白的花朵仿佛能透过照片散发出清香。 这几张照片下方,用银色马克笔写着“拾光初成”四个字,字迹娟秀灵动,想来是阿栀的手笔。 “到了。”走在前面的陆游声音响起,他已经推开了一扇磨砂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后透出冷白色的、专业且略显清冷的光线,与楼下酒馆的暖黄温馨氛围截然不同。 沈煜跟着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小型录音控制室,隔音处理做得极好,一关门,外界的杂音仿佛瞬间被吸走。 靠墙摆着一张深色的宽大调音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子、旋钮和指示灯,有些旋钮上的标识已经被经年累月的使用磨得模糊,但台面和被频繁触碰的部位却被擦拭得锃亮,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录音间立着一支专业的银色电容麦克风,支架上挂着一副黑色耳机,耳罩边缘的皮质有些许开裂,露出了里面的海绵,却不见半点灰尘,显然被主人精心维护着。 陆游径直走到调音台前那张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工学椅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顿,似乎做了个微不可查的深呼吸,然后才敲击了一下。 屏幕应声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沈煜站在侧后方,瞥见电脑桌面背景——正是墙上照片里的那两个年轻人,他们站在录音棚中央,手里共同举着一张乐谱,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眼睛亮得晃眼。 只是,照片右侧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大半都被几个常用的软件图标挡住了,只能看见那一截随着动作扬起的发梢,和一小段清瘦的胳膊。 “把伴奏文件传给我。”陆游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沙哑,但当他目光扫过屏幕和眼前的设备时,那沙哑里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眼底那层浓重的、化不开的疲惫感,也仿佛被这专业的环境冲淡了些许。 “伴……伴奏还没有,”沈煜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准备确实不够充分,脸上有些发热,连忙解释道,“不过我已经把词曲谱都准备好了,就是这两首,《绅士》和《赤伶》。” 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首歌的词曲手稿递了过去。 陆游明显也是一愣,接过曲谱时,眉毛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沈煜来录歌竟然连最基本的伴奏都没提前准备好。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有谱也行。” 他直接将上面那张《绅士》的曲谱摊开,用磁扣固定在调音台旁的金属谱架上,修长的手指顺着旋律线和和弦标记快速划了一遍,眼神专注。 忽然,他抬头看向房间角落里那台落了层薄灰的mIdI键盘,“先把主旋律和基础和弦导进宿主软件,做个简版伴奏轨托底——你这首歌是降d大调,”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调性刚好配个偏细腻的分解和弦钢琴声部,音色选温暖点的立式钢琴模拟,再叠一层低音量的暖色调弦乐垫底,不用太满,刚好能托住人声质感就行,突出叙事感。” 他拉过椅子,熟练地点开电脑上的编曲软件,鼠标在复杂的界面上划过的速度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熟稔和利落。 屏幕上的音轨栏里,两条淡蓝色的空白音轨很快被创建出来,像刚在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第129章 声线buff饮 金可奕踮着脚凑过去看,目光扫过陆游点开的音色选择库时,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怀念。 陆游在钢琴音色库中,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一个名为“Ivory warm Upright”(象牙温暖立式)的选项, 那是阿栀以前总念叨的,说这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旧木琴”,有温度有故事; 弦乐则挑了弱音器小提琴的音色,正是阿栀当年写他们那首《拾光》时,反复调试后说的、“像巷口傍晚吹过的软风,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很多温柔”的那种。 “师兄,你还记得吗?阿栀姐以前总说,降d大调的歌配分解和弦最显温柔,还说……” 金可奕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没把后半句“要用来录我们的第一首合唱”说出口。 陆游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过键盘边缘那道浅浅的磕痕。 那是阿栀当年刚开始学mIdI编曲时,兴奋地搬设备不小心磕出来的。 他没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移动座椅到混音台前,指尖在刚刚加载好的钢琴轨的音量推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轻轻往下拨了两格。 屏幕上,代表钢琴音轨的淡蓝色音波微微收窄了一些,这样处理,刚好能让未来叠加进来的人声像浮在水面的月光一样,清晰、突出,又不会显得突兀。 沈煜站在一旁,看着陆游对着曲谱,偶尔会因为某个和弦连接或转调处微微皱眉, 然后动手在软件里稍作调整——有一处副歌的转调,陆游犹豫着把沈煜原谱上的大三和弦改成了更有情绪张力的小三和弦, 试听了一下感觉味道不对,又改了回来,最后在曲谱旁边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个小小的备注:“此处加个挂四和弦过渡试试”。 等简易伴奏轨导出的提示音轻轻响起,陆游才把监听耳机递给沈煜:“你戴耳机仔细听一遍,看这个基础和弦进行跟你写歌时心里的感觉对不对,不对我们再调。” 沈煜接过耳机戴上,当那段由“象牙立式”钢琴和“软风弦乐”构成的简易前奏漫进耳膜时,他忽然僵了一瞬。 这钢琴的音色裹着细腻的分解和弦,轻轻落在耳里时,竟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前世听过的《绅士》原版旋律从脑海深处清晰地捞了出来! 连那弱音器小提琴垫在底层的、若有若无的绵密质感,都与他记忆中的印象相差无几。 他心头剧震,陆游分明是第一次看到这谱子,更不可能听过原版, 却仅仅凭着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对降d大调特性的深刻理解、对情绪表达的精准把控,以及……或许还有阿栀留在他骨子里的审美印记,竟然编配出了几乎能复刻他记忆的伴奏框架, 甚至比原版还多了几分他刚刚在故事里感受到的、属于阿栀的那种温柔和隐忍感,像是把当年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遗憾和爱意,都细细揉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怪不得刚才金可奕说他师兄才华横溢呢! 想到这里沈煜抬头看向陆游,对方正低头盯着谱架上的曲谱,灯光形成一道光柱,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在那片惯常的沉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此刻那阴影似乎也淡了些,少了几分沉重。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声音里除了原本的期待,还多了层藏不住的郑重:“没问题,陆老师,这样编……非常棒!感觉完全对了。” 陆游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仿佛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指了指旁边那间与控制室由双层隔音玻璃隔开的小小录音间:“好,那就进去吧,咱们先试唱一遍,我顺便校准下麦克风距离和监听电平,你也找找感觉。” 沈煜应了一声,刚要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去,突然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我能不能先去趟洗手间?对不起,有点……紧张。” 陆游、金可奕和一直安静旁观的郭思思皆是一愣。 陆游先反应过来,抬手指了指楼下:“洗手间在一楼,下去右转到底就可以看到了。” “好的,谢谢。”沈煜闻言,这才转身快步下楼。 沈煜刚走,金可奕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一旁的郭思思,压低声音道: “思思姐,你家这个小朋友……以前不就是歌手吗?怎么看起来真跟第一次进棚录歌的素人一样,竟然还紧张到要跑厕所?” 她的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郭思思也笑了笑,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语气带着几分理解和回护:“可能……上次正经录歌已经过去太久了吧?生疏了,紧张也正常。” 而此刻,已经在一楼找到洗手间的沈煜,却并不像他们猜想的那样仅仅是因为紧张。 他从衣服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晃动着无色的液体。 看着这瓶药水,沈煜心中暗道:“系统爸爸,成败就靠你了,这可是五万情绪值啊!千万别掉链子啊!” 说着,他拧开瓶盖,一仰头,将药水一饮而尽。液体无色无味,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感,迅速滑入食道。 这正是他之前在来的车上,逛系统商城时发现的宝贝——【声线buff饮(一次性)】,价值五万情绪值。 效果是在12小时内显着改善使用者嗓音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自动音调校准、嗓音质感加成、气息增强和抗疲劳等等。 当然,它之所以相对“便宜”,是因为有副作用——效果结束后,使用者将迎来持续24小时的严重声音沙哑,近乎失声。 但对于现在只有三十几万情绪值、根本买不起最低也要五十万起步的【初级唱功】的沈煜来说,这个有着明显副作用的一次性药水,已经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了。 第130章 是不是你们要潜规则人家? “大不了录完歌当24小时哑巴,少说话呗。”沈煜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喝完buff药水后,沈煜静静感受了几秒钟,喉咙里那种清凉感逐渐扩散开来,原本因情绪波动而有些发紧的声带,似乎松弛柔韧了许多。 他定了定神,用清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的自己,转身再次走上二楼。 在陆游平静、金可奕好奇、郭思思鼓励的目光注视下,沈煜这次没有再犹豫,径直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瞬间,外界的声响骤然被隔绝,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声。 他戴上挂在麦克风支架旁的监听耳机,刚要伸手调整麦克风的高度,耳机里忽然传来陆游透过对讲系统传来的声音:“等一下。” 沈煜抬头,透过双层玻璃看到陆游起身离开了控制室,快步走下楼去。没过一会儿,他重新上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金可奕挪到桌角的那个铁盒。 陆游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枚边缘被磨得十分光滑、泛着使用痕迹的金属吉他拨片——正是刚才故事中,阿栀生前最爱用的那枚。 然后,他推开了隔音间的门,走进来,伸手将那枚拨片轻轻夹在了沈煜面前谱架上的《绅士》曲谱顶端,他的指尖碰到纸页时,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或者碰碎了什么易碎的梦。 “阿栀以前录歌时,总喜欢把这枚拨片夹在谱子上,她说……这样能稳住心神,就像有个熟悉的伙伴在旁边。” 陆游的声音传来,比在对讲系统里更清晰,那沙哑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类似怀念的颤音,“你也试试。” 沈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冰凉的金属拨片,奇异的是,在那金属的触感里,他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属于另一个执着灵魂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再次涌起的复杂情绪,对着陆游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陆老师。” 等陆游退回控制室,重新在调音台前坐下,沈煜才再次戴好耳机,仔细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和距离,然后透过玻璃,对着控制室方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控制室里,陆游按下了录音键。 《绅士》那温暖而略带感伤的简易伴奏在耳机里清晰响起的瞬间,沈煜闭上了眼睛。 喉间还留着药水淡淡的薄荷清凉感,原本略紧的声带此刻像被温水泡开,舒展而柔韧,连呼吸都透着松快。 他跟着旋律轻轻晃身,当唱到“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时,以往唱到“伤害”二字会因气息和情绪控制不足而轻微发虚、音准微飘的尾音, 此刻却在药水赋予的通透感和控制力下,带着一种稳定的质感,精准而富有感染力地落进钢琴分解和弦的间隙里。 这一下细微却关键的提升,让控制室内的陆游都下意识地顿了顿音量推子,似乎在确认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度。 唱到副歌“我能送你回家吗,可能外面要下雨啦”,沈煜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敢试着在原调基础上,将音调轻轻往上提了微小的半度。 这一点额外的清亮,立刻被底层那层像薄雾般的弱音器小提琴音色温柔地包裹住,非但没有突兀,反而比记忆中歌曲的原版更多了一层克制而温柔的祈求意味。 连沈煜自己都惊觉:这药水改良后的嗓子,不仅能修复技术瑕疵,似乎连情绪的细微转折都能被更精准地放大和传递出来。 他越唱越投入,完全沉浸在歌曲叙事的氛围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耳机里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才传来陆游透过对讲系统的声音,那沙哑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很好,情绪很贴。” 陆游的指尖随即轻轻敲了下调音台边缘——那是他默认表示“认可”的小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沈煜身上,第一次有了点真切的温度:“正式录吧。这次多录两轨,后期方便修细节。” 沈煜心中一松,点了点头。 他重新调整姿势,手指搭在麦克风支架上——喉间的温润感还在,药水的效果像一层隐形的保护膜,让他连呼吸都更有底气。 当伴奏声再次响起,他看向谱架上那枚阿栀的拨片,忽然觉得心里某块因为担心表现不佳而紧绷的地方彻底松了: 原来被改良后的嗓音,带给他的不只是能唱得更高更稳的技术保障,更是让他能真正卸下负担,全心地将《绅士》里的隐忍与温柔,细腻地揉进每一个字里的信心。 不多时,沈煜又配合着录了两遍。当陆游比出一个“oK”的手势时,《绅士》这首歌的人声录制部分正式宣告完成,就等后期制作进行精细混音了。 沈煜虽然因为药水的缘故并不觉得疲惫,但还是被郭思思叫出了录音间。 “先休息一下,喝点水。”郭思思递上水瓶,眼神里充满了惊喜。 几人又一起听了一遍最后录制的完整版。 当沈煜那情感饱满、技术处理精准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时,陆游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沈煜,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来录歌连伴奏都没准备的新人,嗓音条件和乐感竟然能好到这个程度。 “你唱的很棒,而且你这首歌写的也很好!” 沈煜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水,连忙岔开话题,“那个,要不咱们一鼓作气把那首《赤伶》的伴奏也做出来?” 就在沈煜和陆游探讨起赤伶的伴奏时,金可奕也凑近郭思思,压低声音,带着调侃和不可思议说道: “思思姐,我真的怀疑你们工作室里究竟有没有从事音乐的人了?沈煜这一个又能原创又能自己唱的艺人,竟然让你们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说着又狡黠地更进一步压低音量,“是不是你们看他长的还行,想潜规则人家?人家不同意你们才……” “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郭思思一脸无语地瞪了胡乱猜测的闺蜜一眼。 第131章 沈煜他是爷们,他要脸! 金可奕当然也知道自己闺蜜不是这种人,她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看着郭思思板起脸,连忙上前讨好地挽住她的胳膊。 郭思思并非真气这个,她气恼和困惑的是,眼前这个光芒初绽的沈煜,和公司资料中那个表现平平、甚至已经被内部评估为“可放弃”的沈煜,完全对不上号! 又看了一眼沈煜,心中也是一阵惊疑,难道自己工作室里的音乐评估团队真是吃干饭的? 这么一个潜力股以前就没被大家发现?不能啊!沈煜之前的表现和作品她不是没了解过,要不然她之前也不会倾向于为他规划影视路线。 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了?真就时间能改变一切到这种地步? “可能他真的不适合说唱吧!”郭思思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金可奕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确实,说唱那东西我到现在也看不上,甚至觉得都没有那个什么喊麦听的起劲儿呢!”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 “不是,这话我可不认啊!我们说唱人招谁惹谁了?” 这时又是另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你认不认你说的不算,反正我挺认同的。” “马迪你这就过分了啊!你要这样我可要diss你们民谣了啊!” 来人正是刚刚录完节目的五哈众人。 随着邓朝、陈赤赤等人鱼贯而入,刚刚还算宽敞的二楼控制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邓朝作为老大哥,立刻出声维持秩序:“行了,你们要吵出去吵,别打扰沈煜录歌。” 陈赤赤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还能让空间宽松一些。” 艾福杰尼和马迪这才停止了拌嘴,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看向在调音台前调试着《赤伶》伴奏的沈煜和陆游。 沈煜看到他们,暂时摘下一边耳机,笑着打招呼:“朝哥,赤哥,你们来了!节目录完了吗?稍等一下,才录完《绅士》那一首,还有这首《赤伶》没录,马上就好。” “什么?你已经录完一首歌了?这么快?这才过去多久?”作为民谣歌手的马迪对录音效率表示惊讶。 艾福杰尼可没忘了刚才带头“鄙视”说唱圈的马迪,当即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们民谣一样呢?一首歌恨不得写上几年,沈煜可是我们说唱界的,录首歌不是简简单单?” 看着又要拌起嘴的二人,沈煜满脸的无奈,连忙解释:“那个……我录的不是说唱,是流行歌曲,现在这首《赤伶》是尝试了戏腔的新唱法。” 艾福杰尼闻言一愣:“录的不是说唱?” 马迪则宛如胜利了一般看向艾福杰尼:“看吧!沈煜当然不是录说唱了,就你们那个freestyle的说唱,录起来当然很快了,但沈煜是爷们,他要脸!唱的是正经歌!” 邓朝赶紧打断:“行了,你俩没完了是吧?还能不能行了?” 陈赤赤也帮腔:“就是,光听你们俩吵吵了,” 说着他转向沈煜,带着点自夸的语气,“这么说沈煜你已经录完一首歌了?那还等什么?快放出来给我听听,让我这个发表过七十多首单曲的人评鉴一番。” “你快拉倒吧,赤赤,”邓朝毫不避讳地埋汰道, “不是所有发表过单曲的人都能用歌手身份的,” 随即他也同样看向沈煜,语气温和许多,“当然了,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沈煜快放出来给大家听一下吧!” 沈煜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陆游。陆游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被围观的工作状态,显得有些怔忡,但还是点了点头,取下自己的监听耳机,转而将音频信号连接到了一旁的小型功放音响上。 随着《绅士》那温暖而略带感伤的前奏通过音响流淌出来,控制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当沈煜那经过药水优化、情感饱满又精准克制的声音响起时,原本还有些嬉闹的众人都慢慢沉浸了进去。 一曲终了,众人才仿佛从歌曲的情绪中回过神,纷纷点头赞叹。 “唱的真好。” “是吧,还是原创,真不错!” “确实,唱的我都以为沈煜有什么爱而不得的过去呢?”有人下意识地调侃道。 “什么爱而不得,谁?沈煜?”这时,晚一步上楼的王冕和哈尼克孜推门走了进来,王冕手里还提着好几杯饮料,听到后半句话就迫不及待地打趣问道。 而一旁正捧着一杯白桃乌龙饮品小口喝着的哈尼克孜也停止了动作,一脸好奇地看向沈煜,随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微微发红,顺手把手中刚刚还喝着的饮料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得知众人是因为歌曲而产生的误会,沈煜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解释道:“这事还要让我解释多少遍?创作不一定要亲身经历,懂不?” 说着,他感觉有些口渴,看到桌上放着饮料,也没细看,直接就近拿起一杯就喝了一口,随即满是惊异地看了王冕一眼,“哎呦,冕哥,你这饮料哪买的?桃子味还怪浓的呢?” “就街面饮品店买的啊!”王冕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沈煜手里那杯,又看了看手中空空、脸色更加红润的哈尼克孜,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沈……沈煜,你、你喝错了,那是哈尼的。” 沈煜指了指桌子上其他的饮品:“这不是还有很多吗?你别说只买了一杯这个口味的?” 王冕都要无语了,这哥们儿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那个,我的意思是,这杯……哈尼刚刚喝过。” 随着王冕的解释,沈煜刚刚又递到嘴边的吸管猛地一顿,动作瞬间僵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涌上尴尬,连忙将杯子放下,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哈尼克孜道歉:“那个……哈尼,抱歉啊,我没注意,拿错了。” 哈尼克孜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脸颊和耳根的红润更加明显,手指有些不自在地绞在一起。 第132章 那个……你还喝吗?真挺甜的…… 周围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爆发出起哄和打趣的声音。 “哦——!” “沈煜,可以啊!” “这算不算间接……” “缘分呐!” 最终还是邓朝笑着打断了众人的起哄:“那个,咱们也不要在这里打扰沈煜录歌和陆老师工作了,咱们先去楼下等一会儿吧!” 众人虽然还想留在这里看热闹,但也觉得这场面确实有点让两位当事人尴尬,便纷纷笑着,各自拿起一杯饮料,跟着邓朝走了出去。 控制室瞬间又空旷了不少。沈煜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杯喝过的饮料,又看了看还站在原地、脸颊绯红、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尼克孜,鬼使神差地,他低声补充了一句,试图缓解尴尬,却好像让气氛更微妙了: “那个……你还喝吗?真挺甜的……” 哈尼克孜闻言,头垂得更低,几乎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地说了句“不了”,便也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王冕落在最后,看着沈煜,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压低声音:“不是,沈煜……你是这个!看来我还是有的学啊!” 等到王冕也带上门离开,沈煜看了看哈尼克孜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惹祸的饮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么唐突和容易引人误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控制室里瞬间清静下来,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果香,以及沈煜手中那杯喝了一半的饮料,还有他脸上后知后觉的尴尬。 陆游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绅士》这首歌基本上没问题了,后期我会处理。现在准备录《赤伶》?”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混乱并未发生,不过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确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可能他也想到了一些甜蜜的回忆吧! 沈煜连忙将手里的饮料放到远离设备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点头道:“好的,陆老师,我准备好了。” 金可奕在一旁眨了眨眼,看看沈煜,又看看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但很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郭思思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录制上。 《赤伶》的伴奏,在陆游和沈煜的共同努力下快速制作出了雏形。 与《绅士》的温情流行风格截然不同,《赤伶》的前奏融入了更多的传统民乐元素,萧声与古筝点缀其间,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的意境,弦乐部分也更加宏大,为后续的情绪爆发做足了铺垫。 沈煜再次走进隔音间,戴上耳机。 当《赤伶》那带着戏曲韵味的前奏在耳边响起时,他迅速调整状态,闭上了眼睛。 药水的效果依旧稳定,喉咙清凉润泽,气息充沛。 “戏一折,水袖起落……”他开口,声音不再是《绅士》中的现代感伤,而是带上了一种独特的叙事腔调,清亮中透着几分悠远,仿佛真的化身旧时戏台上的伶人。 控制室外,陆游专注地调整着电平,金可奕和郭思思也屏息凝神。 楼下隐约还能传来五哈团队压低的说笑声,但并未影响到室内的专注。 歌曲层层递进,从最初的婉转叙事,到中段的无奈悲凉,情绪不断累积。 当唱到“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时,沈煜的声音里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沧桑与心碎,那精准的情绪把控让陆游都微微颔首。 最关键的部分到来——“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沈煜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气息支撑,声音陡然拔高,清越透亮的戏腔如同利刃出鞘,带着一种孤绝的、撼人心魄的力量,精准地刺破宏大的伴奏,在隔音间里激荡回响。 这高难度的戏腔部分,在药水的加持下,被他演绎得举重若轻,既有技术上的完美,更有情感上的震撼。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沈煜缓缓睁开眼,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虽然药水提供了抗疲劳效果,但投入如此浓烈的情感,精神上的消耗依然不小。 耳机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陆游的声音,那沙哑的声线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甚至比刚才对《绅士》的评价更高: “……非常好。《赤伶》这首歌,成了。戏腔部分,无论是音准、质感还是情绪,都无可挑剔。” 他甚至没有要求再录一版保底,直接开始在人声音轨上做标记,显然对这一次的录制满意至极。 金可奕忍不住小声对郭思思说:“思思姐,你们工作室可真是挖到宝了!” 郭思思看着玻璃窗后那个因为完美完成录制而眼神发亮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和一丝笃定。 她心中那个关于沈煜未来规划的蓝图,正在被迅速重新绘制。 沈煜走出隔音间,迎接他的是金可奕竖起的大拇指和郭思思欣慰的眼神。 “辛苦了,两首歌都非常棒!”郭思思说道,“后期制作就交给陆老师,我们先下去吧,别让朝哥他们等太久。” 沈煜点点头,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角落里那杯没喝完的饮料,才跟着郭思思和金可奕下楼。 随着沈煜的下楼,楼下的小酒馆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庆功现场。 五哈团队的成员们围着沈煜,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两首歌的喜爱和对他才华的惊叹。 邓朝和陈赤赤以“前辈”的身份拍着胸脯,表示以后音乐上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艾福杰尼和马迪虽然依旧互相拌嘴,但都对沈煜的创作和演唱能力心服口服; 张颜奇和周正南则更细致地聊起了《赤伶》中戏腔运用的技巧,眼神里是找到同好的欣赏。 第133章 沈煜请客,邓朝买单 王冕依旧活跃地插科打诨,时不时用暧昧的眼神在沈煜和安静坐在一旁的哈尼克孜之间扫来扫去,引得众人一阵低笑。 哈尼克孜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悄悄看向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沈煜,每当与他的目光有瞬间交汇,便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移开,脸颊上的红晕始终未曾完全褪去,只是嘴角那抹浅浅的、带着点羞怯又为他高兴的笑意,也一直挂着。 沈煜一边应付着哥哥们的热情,一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角落的、带着特殊温度的目光。 心中那份因录制成功而带来的满足感,似乎被这点若有若无的牵扯点缀得更加微妙和……愉悦。 郭思思和金可奕站在稍外围一点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一幕。 “思思,说真的,”金可奕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低声道,“凭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只要后续制作跟得上,宣传给点力,这两首歌随便哪首都有爆红的潜质。你们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郭思思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回去之后,我会立刻重新调整对他的整体规划。音乐,也必须作为核心之一来打造。” 她看着沈煜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却又不过分张扬的样子,补充道,“而且,他看起来比资料里描述的更沉稳,懂得把握分寸,这是好事。” 就在这时,陆游也从二楼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径直走到郭思思和沈煜面前。 “郭小姐,沈煜,”他将U盘递给郭思思,“这是两首歌的干音原始文件和一些基础的伴奏分轨。后期混音和母带处理需要点时间,大概两天后我能完成最终版。”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看向沈煜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你的声音条件和乐感很好,尤其是对歌曲情感的理解和表达,很难得。保持住。” 沈煜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谢谢陆老师,辛苦您了。今天……也谢谢您和阿栀的‘拨片’。” 陆游眼神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又回到了吧台后面,恢复了那个沉默酒保的模样,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对沈煜的态度,已然不同。 录音工作圆满完成,天色也已不早。五哈众人在邓朝和陈赤赤的带领下,起哄着嚷嚷要让沈煜请客,庆祝他新歌录制顺利。 “必须请客啊沈煜!今天这表现,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陈赤赤搂着沈煜的脖子笑道。 邓朝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两首歌都这么棒,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艾福杰尼、马迪等人也跟着附和,气氛热烈。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真心为他高兴的哥哥们,心中暖流涌动,也没有任何推辞,直接大手一挥,爽快道:“没问题!想吃什么?我请!” 最终,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找了家评价不错的餐厅,美美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大家都在为沈煜高兴,也为他展现出的音乐才华感到惊艳。 哈尼克孜依旧坐在稍远的位置,话不多,但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明朗了许多,偶尔与沈煜目光相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立刻躲闪,只是微微抿嘴一笑,便低下头去,氛围融洽而微妙。 餐毕,众人心满意足地一同返回民宿,而新来的几位嘉宾则去了节目组安排在不远处的酒店。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一开始是邓朝和陈赤赤撺掇着让沈煜请客,但最终悄悄去结账的却是邓朝。 当沈煜发现后想去付钱时,邓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了然和体贴:“跟你开玩笑的,这顿哥请了!你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等以后再请我们吃更好的吧!这顿先攒着!” 沈煜闻言,心中顿时了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激。 是啊,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作为自己老板的邓朝,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之前那几乎再靠公司救济金混吃等死的经济情况呢? 朝哥这是用他的方式,在照顾着自己的自尊,又给予了最实在的支持。这份情谊,沈煜默默记在了心里。 坐回郭思思的车上,夜色已然深沉。 郭思思难掩兴奋,已经开始在手机上快速敲打,显然是在着手安排后续的宣传和发行工作,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两首高质量的作品推向市场。 金可奕则调侃地看着依然坐在后排上的沈煜:“怎么样,大歌星?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空气都是甜的?” 她刻意在“甜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向他,意有所指。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又在打趣他和哈尼克孜那段“饮料插曲”,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的街景。 喉间,那【声线buff饮】带来的清凉感还在持续,提醒着他今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但他心中充盈的,更多是一种久违的充实与振奋,远远超过了药水带来的物理感受。 两首在他心中分量极重的高质量作品录制完成,得到了像陆游这样业内顶尖制作人的高度认可,与五哈这群新朋友建立了温暖融洽的关系,还有……那杯“意外”的甜饮料所带来的、暂时还理不清却让人心头微痒的微妙悸动。 这一切,都让穿越后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真切地感受到,一条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正在自己脚下徐徐展开。 而他知道,这辉煌的开端,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挑战可能还有更多:歌曲发布后的市场反响、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质疑、如何平衡综艺与音乐事业、以及那药效过后24小时的“失声”考验…… 但他此刻心中并无畏惧,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 有了系统,有了身边人的支持,更有了明确的方向,他相信,自己能够一步步走下去。 未来的画卷,正等待着他亲手描绘。他无比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134章 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了 就在这时,“咔嚓——”一道清脆的快门声,伴随着一道略显突兀的闪光灯白光,猛地打断了沈煜对着窗外夜景的沉思和与系统的无声交流。 沈煜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这才回过头,看向罪魁祸首——正举着手机,屏幕还对着他的金可奕。 他刚想吐槽几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哪料金可奕倒是抢先开口,语气理直气壮:“终于回过神来啦?来来来,别动,再来一张正面照,刚才那张侧脸意境是有了,正脸也得备着!” 说着,根本不等沈煜反应,在他依旧带着几分茫然的表情下,又是“咔嚓”一声。 拍完,金可奕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直接把手机递到旁边正处理工作的郭思思眼前, “思思姐,你看这两张怎么样?光线、角度、还有他那刚刚回神没来得及管理的自然表情,绝了!够有故事感了吧?可以给你拿去当微博配图了吧?” 郭思思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一脸懵的沈煜,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沈煜。既然歌录完了,我们得尽快预热一下。我本来是想让你自己从手机相册里找两张好看的生活照或者帅照,用来发微博动态的。结果大喜看你刚才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挺有感觉,就顺手……”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金可奕拉了过去,两人头碰头地开始评选用哪张照片更好,完全忽略了照片主角的意见。 沈煜听着解释,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整个人一整个大无语。 配图?这么正经的、关乎他首次以“歌手沈煜”身份亮相的严肃事,就这么随便抓拍了两张?连个心理准备都不给? 他好歹也是个(自认为)有偶像包袱的人啊! 要是提前告诉他,他高低得精心设计几个帅气又自然的pose,展现一下自己最佳的精神面貌! 现在倒好,两张抓拍,还是在他完全没管理表情的时候……这不纯纯是拿豆包不当干粮嘛! 想到这里,沈煜忍不住开口打断二人的“学术讨论”:“那个……思思姐,奕姐,既然是微博配图,这么正式的事情,要不……我们还是重新拍几张吧?我觉得我刚才状态可能不是最好……”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想要“重拍”的诉求。 “说谁不正经呢?”金可奕立刻抬起头,叉着腰怼了回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告诉你,姐姐我拍人像可是拿过业余摄影奖的!光影、构图、捕捉瞬间的情绪,懂不懂啊你?你这纯天然无修饰的愣神样子,比那些刻意摆拍的油头粉面高级多了!” 一旁的郭思思又仔细看了看金可奕拍的照片,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沈煜,可奕拍得确实很有味道,很特别。那种带着点迷茫又充满希望的感觉,正好契合你‘重新出发’的定位。就用这个吧,真实。” 看两位女士意见统一,沈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我想耍个帅”的话给咽了回去。 郭思思没再给他纠结的机会,拿起沈煜放在一旁的手机操作了几下,递还给他:“喏,刚刚我用你手机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抖乐账号,你一会儿记得也登录一下,发个新作品,算是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让大家认识一下全新的你。” 沈煜茫然地接过手机,下意识地就想问“以前的账号怎么不能用了”,毕竟原主那个号好歹也有点粉丝基础…… 他话还没出口,金可奕就像是读懂了他的想法,斜睨着他,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语气说道: “哼,你以为我们为啥给你开新号?你那个旧抖乐账号,里面点赞收藏的全是各种‘正能量’小姐姐跳舞视频,数量都快突破平台显示上限了吧?作为一个即将有点名气的公众人物,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有点偶像自觉?” 沈煜:“!!!” 他瞬间想起来了!原主的抖乐账号……那何止是9999+的收藏啊!那简直就是个线上“女神”资料库! 那9999+只是抖乐显示的上限,根本不是原主收藏的上限! 对,都是原主干的!他沈煜才不喜欢看那些呢……最起码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毫不筛选地喜欢! 沈煜的脸瞬间爆红,尴尬得脚趾都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郭思思和金可奕,有心想要解释几句,比如“那是手滑”、“是朋友玩的”、“是为了研究短视频潮流”……但看着两人那了然又带着调侃的眼神,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事儿,只会越描越黑。 看着再次投入选照片大业的二人,沈煜索性当起了鹌鹑,缩在副驾驶座上,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原主留下的这个“黑历史”,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清楚。 算了,还是想想正事吧。他的第一个抖乐作品,该怎么拍呢? 毕竟,他前世也是浸淫短视频平台多年的资深用户,刷到过无数爆火的套路和创意,深知一个出彩的短视频,有时候真的能让一个素人一夜之间火出圈。 这可不仅仅是为新身份打响第一炮,更是一个收割情绪值的绝佳渠道! 在亲身体验过那价值五万情绪值、效果神奇却带有副作用的【声线buff饮】后,这种迫切想要赚取更多情绪值的想法,就像一颗种子,在他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这第一个作品,必须一鸣惊人。 可是拍什么呢?这倒是让沈煜一时间犯了难。 他倒不是想不起前世那些爆火的短视频套路,恰恰相反,他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从技术流运镜到剧情反转,从卡点变装到情感共鸣小剧场,各种爆款模板在他脑海里翻腾,一时之间反而陷入了选择困难。 不知道用哪个“首发弹药”才能效果最大化,一炮而红。 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了。 就在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思绪纷飞,权衡着是走炫技路线还是走心路线时,汽车已经平稳地停靠在了民宿门口。 第135章 兑换吉他精通拍摄短视频 “到了,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郭思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煜和郭思思、金可奕二人道别后,推门下车。 夜晚微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着眼前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灯光的民宿小楼,古朴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静谧的轮廓。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知道拍什么了! 这种宁静、带着点江湖客栈意味的氛围,不正适合那首歌吗? 前世刷到过无数次的,那种带着洒脱和淡淡江湖气的古风歌曲短视频,配上合适的场景,简直是大杀器! 念头一定,他立刻行动。一边在心里快速呼唤系统:“系统,兑换歌曲《情字最大》!” 随着一阵只有他能感知的微光闪过,完整的词曲和编曲思路瞬间涌入脑海,同时系统账户上本就不多的情绪值也被扣除了一部分。 另一边,他脚下不停,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民宿,目标明确——王冕的房间! 之所以找他,是因为在五哈这群人里,只有这位“音乐才子”会随身带着吉他这种乐器。 “砰砰砰!”沈煜敲响了王冕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露出王冕带着困意的脸:“沈煜?咋了?这么晚了……” “冕哥,吉他借我用用!急用!”沈煜语速飞快,眼神里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王冕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把靠在墙边的吉他递了过去:“哦,好……你……” “谢了冕哥!明天还你!” 沈煜接过吉他,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又像一阵风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王冕站在原地,挠着脑袋,一脸错愕加茫然:“啥情况啊这是?梦游了?” 回到自己房间,沈煜反手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声线buff饮】的药效还在持续,喉咙状态正好。 他抱着吉他坐下,凭借着原主那半生不熟、勉强能弹几个简单和弦的“二把刀”水平,尝试着弹唱《情字最大》的主歌部分,同时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天高任我游,我在雪下白了头……” 刚唱完第一句,沈煜就停下了拨弦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他点开刚才的录音回放。 歌声没问题,在药水加持下清亮又有质感,歌曲的旋律也足够抓耳。 但问题是……这吉他伴奏也太拉胯了!节奏不稳,和弦转换生硬,甚至还有轻微的杂音,完全拖累了整首歌的感觉! “不行,这效果根本没法用。”沈煜懊恼地揉了揉头发。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刚才兑换《情字最大》花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下二十万出头的情绪值。 犹豫只在瞬间。 一想到第一个作品的重要性,以及粗糙伴奏可能带来的负面效果,他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系统,兑换【初级吉他精通】!” 【叮!消耗二十万情绪值,成功兑换技能:初级吉他精通。】 一股暖流伴随着大量的肌肉记忆和乐理知识涌入沈煜的四肢百骸,尤其是他的手指,仿佛瞬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对琴弦的触感、力度、位置都有了清晰无比的认知。 虽然肉疼得厉害——这几乎是他目前的大部分家当了——但沈煜明白,这是必要的投资。 不是他不想用抽奖搏一搏运气,看看能不能用更少的代价抽到更高级的技能,但想想自己从小到大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非酋体质,他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直接兑换。 再次抱起吉他,感觉已然完全不同。 手指自然地落在琴弦上,一种亲切和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再次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这一次,流畅而悦耳的吉他前奏倾泻而出,节奏稳定,和弦饱满,与他清朗的歌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虽然只是“初级”精通,远达不到大师水准,但对于流畅弹唱《情字最大》这种难度的歌曲,以及满足短视频录制需求来说,已经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这初级技能也太好用了吧?”沈煜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甚至萌生了“要是能把所有初级技能都兑换了该多好”的念头。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系统界面上那只剩下可怜三位数的情绪值余额时,他立刻清醒过来。 “任重道远啊……”他叹了口气。 好了,bGm搞定了,效果远超预期。接下来就是视频内容了。 沈煜早已想好,就用民宿的航拍空镜,营造那种“天高任我游”的洒脱意境搭配他的弹唱。 事不宜迟,他立刻起身,准备去找总导演王正宇要一段民宿的航拍素材。 他怕去晚了,那位在饭局上没少喝的王导就直接睡死过去了。 “哗啦——”沈煜猛地拉开房门,刚要冲出去,却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哎哟!” 来人正是总算从懵逼中反应过来、想着过来看看沈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的王冕。 他揉着被撞到的下巴,龇牙咧嘴:“沈煜你又要干嘛?风风火火的?对了,你借吉他到底干嘛?又有灵感了?在创作新歌?” 沈煜也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锁骨,看着王冕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时不知从何答起。 他索性一把拉住王冕的胳膊:“边走边说,先陪我去找王导,我怕他睡了!” 王冕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沈煜拖着,来到了王正宇的房间外。 好在王正宇刚洗完澡,还没睡,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开了门。 听到沈煜想要一段民宿航拍视频素材的请求,他倒是很爽快,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节目组的素材库里找了一段拍得很美的民宿日景与夜景结合的航拍视频,传给了沈煜。 沈煜看着手机里接收到的视频——镜头穿过云层,俯瞰着坐落在山水间的古朴民宿,晨曦与暮色交替,意境悠远——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太好了,谢谢王导!” 第136章 高射炮打蚊子! 直到这时,一直被沈煜拉着跑、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王冕,看着沈煜手机里的航拍视频和他脸上兴奋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不是,沈煜……你搞这么大阵仗,借吉他、要航拍……就为了拍一个短视频?” 王正宇也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沈煜你又琢磨什么呢?拍短视频用航拍?够下本啊。” 沈煜看着像看怪物一般盯着自己的二人,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毕竟是第一个作品嘛,打算拍得用心一点,正式一点。” 他总不能说,这歌是系统“赞助”的,情绪值都花了,不用白不用吧? “拍得好一点?正式一点?”王冕差点跳起来,指着沈煜,表情扭曲,“你这叫‘好一点’?你这简直是为了打只蚊子,直接动用了高射炮啊!太奢侈了!太离谱了!” 王正宇也深有同感地点头,喃喃道:“是啊,这投入产出比……简直了……” 沈煜被他们说得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转移话题,低头开始用手机上的剪辑软件,将刚刚录好的《情字最大》吉他弹唱音频与王正宇提供的航拍民宿视频素材进行合成。 他剪辑得很认真,力求卡准音乐的节奏点,让画面与歌曲的意境契合。 王冕凑得更近了,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那你打算怎么拍这个视频?光用航拍画面配你唱歌吗?新歌录的什么?快,给我听听先!让我鉴赏一下你这‘高射炮’的威力!”他搓着手,一脸期待。 沈煜刚好完成了初步的剪辑,点击了播放。 手机屏幕上,展现出夜幕下民宿温暖的灯光和静谧的庭院航拍画面,同时,他刚刚录制好的《情字最大》的歌声流淌出来: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天高任我游,我在雪下白了头……” 依旧是那清朗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嗓音,配合着虽然只是初级但足够流畅动听的吉他伴奏,一股洒脱又带着点点江湖气的意境瞬间扑面而来。 这首歌的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简单却有意境,与民宿那种远离喧嚣、宁静自在的氛围竟然意外地契合。 王冕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大了。他原本以为沈煜只是随便写首应景的小调,没想到又是一首完成度极高、而且风格迥异于《绅士》和《赤伶》的优质作品! 这旋律,这歌词,这演唱…… “卧槽……”一曲播完,王冕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抓住沈煜的胳膊,“兄弟!不!沈哥,你是我哥!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歌……绝了啊!这用来当短视频bGm?我怎么觉得比很多平台的主打歌都带劲呢!” 王正宇虽然不懂音乐创作,但好听不好听他还是分得清的,也跟着点头:“确实好听,很抓耳。沈煜,你这……才华有点溢出来了啊。” 沈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王冕却突然抢过他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简单的航拍画面配歌声的视频雏形,皱着眉头道:“不行不行!这么好的歌,就这么随便配个航拍太浪费了!得拍点有内容的!” 他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有了!走,沈煜,咱们去院子里,我给你拍!就拍你抱着吉他,在民宿院子里,对着月色……不不,不用那么刻意,就随便找个台阶一坐,自自然然地弹唱一段!要的就是那种随性自在的感觉!航拍画面当穿插镜头!这样视频才有灵魂!” 说着,他也不管沈煜同不同意,拉着沈煜,又顺手抄起吉他,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下院子里冲。 王正宇看着这两人,睡意全无,也好奇地跟了下去,顺手还招呼了一个还没休息的摄像师,让他用专业设备帮忙记录一下花絮。 于是,深夜的民宿院子里,一场临时的、兴之所至的短视频拍摄开始了。 这浩浩荡荡的架势,以及走廊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讨论声,立刻惊动了房间里正准备休息的其他五哈成员。 一扇扇门被推开,探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 “怎么了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热闹?”陈赤赤顶着半干的头发,穿着骚气的睡衣探出身。 高瀚雨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朝哥,冕哥,你们不睡觉在干嘛呢?” 艾福杰尼、马迪等人也陆续被吸引出来。 当从七嘴八舌的解释中得知,沈煜为了拍第一个抖乐短视频,不仅现场创作了一首新歌,还惊动了王导搞来了航拍素材,所有人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陈赤赤第一个嚷嚷起来,也顾不上还穿着睡衣了,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往身上套。 “等等我!我也要参与!”高瀚雨也来了精神,立刻返回房间穿外套。 艾福杰尼和马迪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身回房:“走走走,凑热闹去!” 一时间,走廊里人影攒动,刚刚还安静准备入睡的民宿,瞬间变得像要集体出游一样。 大家聚集在客厅中兴致勃勃地围观兼参与策划。 邓朝在综合了王冕“真人出镜弹唱”的想法后,摸着下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听着沈煜外放的那段《情字最大》的旋律,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穿着随意、但个个都极具辨识度的兄弟们,突然,一道灵光击中了他! “等等!我感觉还差一些东西!”邓朝猛地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邓朝又环视一圈兄弟们,眼神越来越亮:“光是俯拍的民宿镜头和沈煜一个人弹唱的镜头,意境是有了,但不够‘热闹’,不够有‘人味儿’和‘动感’!”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们想啊,这首歌,什么‘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天高任我游’,多洒脱,多自在!光一个人体现不出来那种结伴同游、纵情山水的江湖气!所以,我的想法是……” 第137章 阵容豪华的短视频拍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得意地说道:“在俯拍民宿的宏大镜头和沈煜专注弹唱的特写之外,必须加上一个镜头——就是我们几个,五哈全体,一起在民宿院子里,或者外面的小路上,轻松随意地走路的画面!” 陈赤赤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对对对!从正面推进的镜头,捕捉我们走路时那种自然的状态,再切几个侧面跟拍,甚至来个环绕镜头!配上这bGm,感觉一下子就对了!” 邓朝重重地点头,整个人像是抓住了精髓:“没错!俯拍民宿是定下氛围基调,沈煜的弹唱是注入核心情绪,而我们几个人一起走的这个动态镜头,就是那个能让观众跟着动起来、产生共鸣和向往的‘爆点’!那种无拘无束、好友在侧、天地任我行的洒脱劲儿,一下就出来了!” 王冕听着听着,也觉得这想法妙极了,但出于 practical 的考虑,他皱了皱眉,弱弱地提出一个担忧:“可是……朝哥,我们这么多人,走路……能走齐吗?画面会不会看起来很乱?” “要的就是不齐!”邓朝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咱们五哈的精髓是什么?就是乱中有序,看似各自为政,实则默契在心!真要走得跟仪仗队似的,那味道就没了!我们要的就是那种真实的、随性的、带着点欢乐和混乱的兄弟感!” 沈煜在一旁听着,眼睛也越来越亮。他脑中已经随着邓朝的描述,清晰地浮现出了完整的视频画面: 航拍的大气开场,切入兄弟们并肩行走的洒脱动态,最后聚焦到自己沉浸弹唱的特写,三种视角交织,共同烘托出《情字最大》这首歌的意境。 自己这位老板,真不愧是做过导演的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和补充,整个视频的画面层次感和故事性,瞬间增强了不止一倍! “好!”沈煜不再犹豫,脸上带着兴奋和肯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朝哥,就按你说的这么办!这个方案太棒了!” “那就这么定了!”邓朝大手一挥,仿佛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所有人,赶紧的,找件看起来随意但又不至于太邋遢的外套穿上!五分钟……不,三分钟后,楼下院子集合!王导,麻烦您让摄像老师准备一下,多机位,按照我刚才说的思路拍!” “没问题!”王正宇也彻底来了精神,立刻开始了调度。 刹那间,整个民宿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欢乐和创作的热情。 所有人都为了沈煜这“第一个作品”,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热情。 一场深夜的即兴创作拍摄,即将在这静谧的民宿夜色中,热烈上演。 在不过几分钟后,所有人已经再度聚集在了民宿的院子里,阿勒泰的夜风很凉,却吹不散众人脸上洋溢的热情。 原本沈煜只是想随便用手机拍摄一下,但在邓朝和王正宇的坚持下,直接升级成了由节目组专业摄影师掌镜,多机位捕捉。 如果说之前的沈煜为了一条短视频专门创作一首歌当做bGm,算是“高射炮打蚊子”,那此刻的阵容,简直堪称是“小男孩”级别的核弹在打蚊子了! 毕竟,恐怕还没有哪条短视频的拍摄,能同时出动知名综艺总导演亲自调度把控,外加影帝、知名演员、当红歌手、综艺常客等一众明星倾情加入。 看着在灯光下忙碌调试的摄影师,看着穿着随意却认真讨论走位和表情的哥哥们,沈煜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这些哥哥们是真心好啊,五哈这个集体,真的给了他一种宛如家人般的温暖与支持。 邓朝最后又和王正宇确认了一下几个机位的准备情况,这才转头看向已经抱着吉他坐在庭院中央石凳上的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好了,沈煜,大家都准备好了,你呢?可以开始了吗?” 沈煜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冽的空气,点了点头,将杂念抛开,指尖轻轻拨动了琴弦。 流畅而带着几分洒脱气息的吉他前奏响起,他清朗的嗓音也随之在夜色中荡开: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随着歌声,邓朝第一个晃动着身体,迈着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诙谐的“老年迪斯科”步伐,笑呵呵地走进了镜头。 他那完全放下包袱、无忧无虑的样子,瞬间将歌曲中那份自在的氛围拉满了。 “天高任我游 我在雪下白了头~” 紧接着,陈赤赤登场,他模仿着邓朝的步伐,但加入了自己标志性的搞怪表情,挤眉弄眼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形成有趣的互动,让人忍俊不禁。 “佛前参不透 众生皆沦为苍狗~” 歌声继续,范至毅也跟着走了出来。相比邓朝和陈赤赤的放飞自我,他显得略微有些拘谨,步伐也略显板正,但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和努力融入的样子,反而显得格外真实可爱,欢快的气氛丝毫不减。 “不必追问是否或是知否~” 王冕小跑着跟上队伍,他灵机一动,为了契合歌词,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转着圈,做出一个苦苦思索“是否还是知否”的滑稽表情,瞬间逗乐了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 沈煜的歌声清越而稳定,带着药水赋予的独特质感,将歌曲的意境层层推进: “反正是天大地大 四海为家 一曲终需尽欢 断肠人在天涯~” 随着这豁达的歌词,高瀚宇、马迪和徐知胜也相继从镜头两侧笑着加入进来。 众人仿佛心有灵犀,自然而然地纷纷把手搭在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上,连成一排,像一列快乐的小火车,随着音乐的节奏,晃晃悠悠、嘻嘻哈哈地朝着镜头外走去,画面充满了动感和兄弟情谊。 一直紧盯着监视器画面的王正宇,眼睛一亮,突然对着沈煜的方向用力招了招手。沈煜当即心领神会,一边保持着稳定的弹唱,一边从容地站起身,也迈开了轻快的步伐,加入了行进中的队伍。 邓朝几人见状,立刻默契地调整位置,跟在了沈煜的身后,整个队伍以沈煜为核心,继续向前。 第138章 空无一“哥” 歌声来到了最后的高潮与尾声: “孑然一身又何怕 只留下乱世浮沉走马独潇洒~”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正好走到预设的终点。 所有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转过身,面向主镜头,胳膊依旧亲昵地搭在彼此的肩膀上,脸上绽放出最真实、最灿烂、带着点完成作品后的得意和纯粹快乐的笑容。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卡!完美!太棒了!”王正宇激动地喊了停,从监视器后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脸上满是兴奋,“这感觉太对了!行云流水,自然又温暖,搞得我都想跟着你们上去走两步了!” 拍摄一结束,众人立刻呼啦一下围到了监视器旁,迫不及待地看起了回放。 画面中,夜空下的民宿庭院,温暖的灯光,洒脱的歌声,以及兄弟们从各自登场到最终汇聚、勾肩搭背面对镜头的全过程,被剪辑在一起的几个机位镜头完美呈现。 每个人的个性都得到了展现,但整体又无比和谐,那种无忧无虑、好友相伴、天地任我行的洒脱劲儿,几乎要冲破屏幕。 “哇!效果这么好!” “沈煜你这歌神了!听着就想跟着晃!” “朝哥你那两步走真是灵魂!” “冕哥转脑子那下绝了!” 众人看着回放,也忍不住纷纷夸赞起来,尤其是对沈煜的这首《情字最大》,那朗朗上口的旋律和豁达的歌词,仿佛真有魔力一般,让他们在拍摄时就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展现出最放松真实的一面。 沈煜看着监视器里完美的效果,听着哥哥们由衷的称赞,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感激。 这第一个作品,凝聚了太多人的心意和才华,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短视频了。 它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礼物,是哥哥们为了支持他重新扬帆起航,毫不犹豫、不计回报地献出的最真挚的动力。 看着众人身上并不算厚实的外套,想着他们在这零下的寒冷夜空中,为了他的一个想法,心甘情愿地忙碌了这么久,一股热流哽在喉咙。 他张了张嘴,胸腔里翻涌着无数感谢的话语,想要郑重地对每一位哥哥,对王导,对每一位工作人员表达他的谢意。 然而,他刚酝酿好情绪,话还没出口,就被邓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邓朝紧了紧外套,夸张地打了个巨大的哆嗦,牙齿都仿佛在打颤, “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就不要说了啊!太冷了!再说下去我鸡皮疙瘩都要冻成冰疙瘩了!”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一样,原地小跑着:“任务完成!拍摄圆满结束!后续剪辑、配字、发布啥的,你就自己忙活吧,我们这些‘工具人’的使命达成了!撤了撤了,赶紧回房间,被窝才是永恒的港湾!” 话音未落,他已经第一个朝着温暖的民宿房间冲刺而去,那速度,丝毫不像刚才跳“老年迪斯科”的样子。 有了邓朝带头,其他人也立刻有样学样。 “撤了撤了,冻死我了!”陈赤赤裹紧外套,也跟着跑起来。 “沈煜加油弄!弄好了群里喊我们看成果!”王冕边跑边回头喊了一句,也迅速消失在门口。 马迪、艾福杰尼等人更是二话不说,纷纷化作一道道“畏寒”的影子,嗖嗖地窜回了民宿里。 几乎是眨眼之间,刚刚还充满欢声笑语、热火朝天的院子,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收拾设备的几位节目组工作人员,以及抱着吉他、站在原地一脸懵的沈煜,还有正准备收工的王正宇。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带着透骨的凉意。 沈煜看着哥哥们瞬间消失的方向,那句堵在喉咙口的“谢谢”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无比暖意的叹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这些哥哥们啊…… 王正宇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好器材,也搓着手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哈出一口白气: “行了,别愣着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刚才拍的素材,你直接找负责剪辑的小刘要最终合成版就行,我都交代好了。” 他顿了顿,感受了一下刺骨的寒冷,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忙活这么一下,感觉刚才喝的酒全都挥发完了,现在清醒得能立刻开个会!我也扛不住了,先上去了!” 说着,王正宇也迈开步子,加入了“逃跑”大军。 不过,在他一只脚即将踏进民宿大门的时候,还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朝着还站在院子里的沈煜喊了一句: “对了,沈煜!那个……视频你弄完成品之后,别忘了给我也发一份高清的!我觉得刚才那段特别好,特别有五哈那个味儿!我打算跟团队商量一下,用来做咱们节目前两期的宣传花絮或者片尾彩蛋!绝对有效果!” 喊完,他也不等沈煜回应,像是生怕多待一秒钟都会被冻住一样,嗖地一下钻进了门内,消失在温暖的灯光里。 沈煜:“……” 他看着瞬间空无一“哥”、只剩下清冷月光和路灯的院子,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再想想王导最后那句“征用”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摇了摇头,他也赶紧抱着吉他,小跑着冲回了温暖的民宿。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视频成品弄出来,可不能辜负了哥哥们今晚挨的这场冻,以及……王导那“物尽其用”的商业头脑。 回到房间,沈煜立刻联系了剪辑小刘,拿到了刚刚拍摄的、已经初步合成好的高清视频文件。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和手机,开始进行最后的精修——调整一下色调,卡准几个歌词与画面的切换点,加上歌曲名字和他自己名字的简单字幕…… 当他将最终成品再次播放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洒脱、欢乐与温暖,连他自己都被深深打动。 没有犹豫,他登录了郭思思为他新注册的抖乐账号,将这段视频上传,在发布界面,他认真地输入着文案。 第139章 副作用来袭or去吃席 “#五哈团建 #新人报到 #原创音乐 《情字最大》—— 献给所有自在如风、友情万岁的夜晚。 感谢我的哥哥们@邓朝 @陈赤赤 @王冕 @艾福杰尼 @马迪 @范至毅 @高瀚雨 @徐知胜 ,以及其他所有出镜和未出镜的工作人员,还有我们英明神武的@王正宇导演!零下温度,热血录制,这份情,记心里了!【视频】” 点击,发布。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布成功”字样,沈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等一切忙碌完后,沈煜连澡都没顾上洗,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摔进了被窝。 累,并不是那种身体肌肉的酸痛,而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情绪大起大落后的极度疲惫,仿佛整个人的精力都被抽空了。 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意识就迅速模糊,沉入了梦乡。 然而,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一下下地刮着他的声带, 那种干涩、刺痛、灼热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好几次都难受得差点从梦中惊醒过来,却又被沉重的困意拖拽回去,只能在混沌中忍受着这份煎熬。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沈煜才一脸疲惫地睁开双眼,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痛。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过床头柜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缓解了那股灼热,但那种明显的肿痛感和异物感依然强烈无比,说话都感觉牵扯着疼。 这……难道是……buff饮的副作用? 沈煜猛地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拿出已经充满电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试着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 “清……风白昼……翻过了……” 声音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一种极其嘶哑、粗糙的声音,像是声带被强行撕裂后又粗糙地缝合起来,带着明显的漏气和摩擦感,音色完全变了,低沉而破败,完全没有昨天的清亮通透。 甚至不用听手机里的录音回放,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嗓子的状态有多糟糕。 虽然还不至于到完全失声、让人听不清说什么的地步,但那仿佛老旧风箱般的嘶哑腔调,让沈煜无奈又绝望地抬头望向了天……花板。 一想到这糟糕的状态还要持续整整二十四小时,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瞬间达到了顶点。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沮丧。 门外传来王冕活力四射的声音:“走了,沈煜!赶紧的,先去吃早餐,然后就要开始录制了!” 沈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回应咽了回去,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算是回答。 他认命地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换好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尽量不做过多的吞咽动作以免加剧不适,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冕看着沈煜,见他脸色有些疲惫,而且一反常态地沉默,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诧异地问道:“沈煜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平时不就数你话最多、最能叭叭了吗?” 沈煜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说不了话。 王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那你这是咋了?没睡好?还是……做啥亏心事了,心虚不敢说话?”他半开玩笑地试探。 看着王冕这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沈煜一阵无奈,只好忍着喉咙的不适,用那极其嘶哑、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没事……可能,着凉了吧……” 这声音一出来,王冕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沈煜?!你的嗓子?!你……你这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夜之间,从清泉流水变成破锣砂纸,这变化也太惊悚了! 沈煜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王冕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愣在原地,脑子里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着凉”能有这种立竿见影、堪比毁容……啊不,毁嗓子的效果。 来到餐厅,其他成员和导演王正宇也陆续到了。 大家很快就都注意到了沈煜的异常沉默和他那偶尔不得不开口时、令人心惊的嘶哑嗓音。 在得知沈煜“嗓子出了问题”后,不免都有些担心起来。 “哎呀,怎么搞的?昨天还好好的呢?” “吃药了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少说话,多喝水,吃点清淡的。” 众人纷纷关心道。哪怕是沈煜一再用手势和嘶哑的声音解释“没事”、“明天就能好”,大家看着他明显不适的样子,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尤其是导演王正宇,他看着手里的节目流程单,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好了,大家关心沈煜是好事,他自己有数。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抓紧时间回房间换身稍微正式点、利索点的衣服!今天……我带你们去吃席!” “吃席?!” “什么吃席?” “红的还是白的?”陈赤赤下意识地接梗问道。 王正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煜身上,语气带着点复杂:“好事!红的!沾喜气!都别磨蹭了,赶紧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众人虽然对沈煜的嗓子还存着担心,但听到有新鲜任务,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这才相继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发。 只剩下沈煜,一边感受着喉咙里持续的不适,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天这“席”可千万别是需要他开口唱歌的那种…… 第140章 这算什么?哑巴新郎吗? 等沈煜回到房间,打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衣服包,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甚至还配好了领带。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今天这个“席”还是个挺重要、挺正式的场合,竟然需要盛装出席。 他利落地换上西装,系好领带,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虽然精神,却好像差了点什么味道,有点像……嗯,有点像专业但略显刻板的保镖。 突然,他灵机一动,转身从行李包里掏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方框眼镜。 这还是那天和郭思思大采购时,他唯一自己看中并买下的“行头”,其他衣物全是郭思思统一包办的。 他戴上眼镜,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形象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金丝眼镜柔和了他面部略显硬朗的线条,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和不羁的精英感,将黑色西装的正式感巧妙地转化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斯文败……呸,衣冠禽……好像也不对,霸道总裁?似乎也不太准确。 沈煜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到什么特别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的自己,但他能确定的是—— “对味了!这回感觉就对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用他那嘶哑宛若破锣般的嗓音赞叹道:“真tNd帅!” 然而,话音刚出口,那仿佛砂纸摩擦般的质感就让他面色一垮,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被现实的残酷击碎。 “这算什么?哑巴新郎吗?”他对着镜子里的“精英”形象,无奈地自嘲了一句,再次为这还需要持续一整天的嗓音副作用感到深深的苦恼。 而就在沈煜还在房间里为自己的嗓音哀叹时,五哈团的其他成员,以邓朝和陈赤赤为首,并没有急着各自回房换衣服,而是默契地聚集在了邓朝的房间。 导演王正宇也在场。 见人都到齐了,王正宇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咱们节目一直秉持着无剧本录制,但今天这个环节,我还是自作主张打算干预一下。一会儿的抽签环节,咱们就……” 他低声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 众人听着,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邓朝最后总结道:“好,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咱们就按王导说的来。现在赶紧各自回房换衣服,动作自然点,别让沈煜那小子看出什么破绽来!” “好!” “放心朝哥!” 众人应和着,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换好节目组准备的西装。 很快,大家就在民宿大厅集合,录制已经开始了。 艾福杰尼是第一个来到大厅的,他一边别扭地扯着身上的黑色西装,一边对着已经开始录制的节目组镜头大声控诉: “这谁准备的衣服啊?是对我的身材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吗?这裤子老往下掉就不说了,关键我这一穿上,怎么看着这么像司机呢?还是专车司机那种!” 他话音刚落,一阵哼歌声传来:“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只见高瀚宇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管理得当,西装穿在身上显得肩宽腿长,气质沉稳。 艾福杰尼立刻像是找到了对比样本,指着高瀚宇对镜头和其他人控诉道:“你们瞅瞅!你们快瞅瞅!我这一看就是一名苦逼司机,瀚宇这就明显是精英二代的出场啊!这不公平!节目组你们偏心!” 高瀚宇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弱弱地看了一眼艾福杰尼,小声补刀:“那个……杰尼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和衣服的关系……并不大呢?” “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再也憋不住了,现场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活跃起来: 【哈哈哈杰尼破防了!】 【高瀚雨是我的嘴替!一击致命!】 【这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乌鲁木齐吗?怎么还在民宿?还都穿上西装了?】 【霸道总裁团建?还是豪门商战片场走错了?】 【沈煜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歌录得怎么样了?期待ing!!】 第三个进来的是马迪,他一身通体雪白的西装格外醒目,在前两人的黑色西装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艾福杰尼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我去!马迪!你的衣服怎么不一样?这么白?” 马迪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节目组准备的,给我我就穿上了。” 高瀚宇推测道:“难不成今天还要分组对抗不成?” 接着,穿着黑色西装的王冕、邓朝,以及穿着白色西装的范志毅和陈赤赤也陆续到场。 至此,除了沈煜之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黑白阵营初步形成。 邓朝扫了一眼,乐了:“呦呵!今天看来是对抗赛啊!现在我们黑西装这边四个人,你们白西装才三个,怕不怕?” 陈赤赤立刻反驳:“着什么急?别忘了,沈煜还没来呢!目前来看,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白色西装阵营的!到时候双方就是4 vs 4,公平对决!就你们那群老弱病残的阵容,和我们拿什么比?” 王冕、艾福杰尼等人闻言,互相看了看己方阵容,又看了看对面人高马大的范志毅大哥,再一联想此刻4比3的趋势,沈煜加入白西装阵营的可能性似乎真的很大……这么一看,己方胜算顿时显得渺茫起来,几人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危矣”的神色。 而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只见沈煜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戴着那副点睛之笔的金丝眼镜,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一步步走来,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 他之所以下来的最晚,是因为他刚刚在系统商城逛了许久,最终沮丧地发现,尽管一晚上过去,已经见底的情绪值不知为何又暴涨到二十多万,但商城竟然没有任何商品能直接消除【声线buff饮】的副作用,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现实了。 第141章 老天……其实并不公平! 看到沈煜身上那醒目的黑色西装,王冕、艾福杰尼等黑西装阵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哈哈哈!赤赤哥!你们失算了呦!沈煜是我们的人!是我们黑西装阵营的!” “五比三!碾压局!”邓朝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陈赤赤顿时垮下脸,夸张地喊道:“这不公平!五比三怎么玩啊?节目组你们是不是搞黑幕了?!” 艾福杰尼在最初的欣喜后,却突然注意到了另一个让他更“难受”的点,他指着沈煜,对众人说道: “不是,兄弟们,你们现在只关注人多人少的情况吗?可是在我看来怎么这么难受呢?” 见大家都望向他,艾福杰尼一脸“悲愤”地解释道:“你们自己瞅瞅!沈煜往这一站,他不用说话,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高干精英、霸道总裁!咱们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黑西装兄弟们,“咱们是司机?是保镖?是房产销售?还是保险推销员?真就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众人经他这么一“提醒”,才从人数优势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也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这气质差距,好像确实不是同一套衣服能弥补的…… 王冕立刻戏精上身,捂住胸口:“不录了!这还怎么录?这太打击人了!镜头都追着他跑了!”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假装抹眼泪:“就是!杰尼你为啥要说出来?装作看不见不好吗?这下我也录不下去了啊!心灵受到重创!” 沈煜看着一个个宛如戏精附体的哥哥们,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用他那极其嘶哑的嗓音试图解释:“各位哥哥……能不能不要逗我了……这不……都一样的衣服吗?”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反差感更强了。 陈赤赤立刻抓住“重点”:“一样吗?除了衣服一样外,哪里一样了?气质!气质你懂吗?” 王冕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瞬间心理平衡了不少,笑着说道: “不过……在听到你说话后,我突然觉得,哪怕你再帅我也能接受了!哈哈哈哈!最起码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帅气逼人的外表,却也给了你这……嗯……极具特色的嗓音!这么一想,我心里还好受一点了!” 高瀚宇在一旁,弱弱地、再次扮演了真相帝的角色,小声插刀:“那个……冕子,沈煜这嗓子只是暂时的,他总有好的那一天……所以,老天其实……并不怎么公平。” 他这话一出,邓朝、陈赤赤、王冕等人纷纷对他投去“死亡凝视”,眼神里写满了“你不张嘴我们也知道!但你能不能不要提醒我们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一幕反差十足、笑点密集的互动,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乐翻了天,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 【哈哈哈笑不活了!大型破防现场!】 【杰尼真相了!沈煜这气质绝了!】 【对啊,沈煜的嗓子怎么了?怎么半天没见变这样了?】 【沈煜:帅是我的错吗?(哑巴版)】 【王冕:听到他说话我就平衡了!瀚雨:不,你不会一直平衡!】 【这群人太有戏了!期待今天的新任务!】 而就在众人还在吵闹的同时,一道极具当地特色、悠扬欢快的音乐声突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哈尼克孜踩着音乐的节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柔软的材质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衣襟上点缀着暗红色与墨黑色的精致民族风花卉纹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内搭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衬得她肌肤胜雪。 下身是一条飘逸的白色蕾丝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湖畔绽放的白莲。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为这身柔美飘逸的装扮增添了几分利落与俏皮。 最点睛的是她发丝间别着的白色小花发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唯美画卷中走出的女子,安静,灵动,又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动人极了。 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众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哈尼克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着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哈喽,哈喽!大家早上好呀!你们今天……都好帅啊!” 这真诚的夸赞让现场的几位男士都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然而,气氛终结者——范志毅大哥,再次上线,他盯着哈尼克孜,一脸认真地发出了灵魂拷问:“说的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噗——” “哈哈哈!”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哈尼克孜也掩嘴笑了起来,脸颊微红。 导演王正宇趁机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宣布正事:“好了好了,大家都到齐了哈!因为昨天大家的努力,都成功取得了前往乌鲁木齐的飞机票!现在,就请大家带上行李,出发前去机场吧!” 邓朝闻言,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了沈煜,他故作疑惑地看向王正宇:“不对啊,王导!昨天沈煜可没有参与后半程的录制,他哪来的机票呢?” 陈赤赤见有人开团,立刻秒跟:“就是,就是!这不符合规矩啊!我们可是辛辛苦苦完成任务才拿到的票!” 他一边说一边对沈煜挤眉弄眼。 沈煜:“……”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带头起哄的自家老板,内心疯狂吐槽:朝哥!你真的是我老板吗?就一点不放过坑自家员工的机会呗? 有了邓朝和陈赤赤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声讨”阵营: “对啊王导,沈煜又没参与昨天的比赛,他也有飞机票吗?这不公平!” “我们流汗又流泪才换来的机票啊!” 王正宇忍着笑,目光转向一脸无奈的沈煜,故作严肃地说道:“那么……沈煜,不好意思了。因为众人的反对声音如此强烈,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前往乌鲁木齐的录制地了。” 第142章 沈煜:哥哥们,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沈煜:“……”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送走。 邓朝还在那里“煽风点火”:“沈煜?你不说话可就是默认同意这个安排了啊!” 沈煜继续沉默是金,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慨”。 陈赤赤当即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好吧!既然沈煜同学自愿放弃,那我们就出发吧!别耽误了飞机!” 王冕等人也立刻戏精附体,拎起根本不存在的“行李”,兴高采烈地喊道: “Gogogo!出发咯!” “乌鲁木齐,我们来啦!” 眼看着众人真的作势要往外走,沈煜这下彻底急了! “等等!” 一道因为急切而更加嘶哑破音的声音,终于如同拉坏的风箱般,艰难地打断了众人的脚步。 沈煜一个箭步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可怜巴巴、弱小无助又充满希冀的表情,目光扫过每一位哥哥,最后几乎带着哭腔: “哥哥们……看我……看我还有机会吗?” 那嘶哑的嗓音配上他此刻西装笔挺、金丝眼镜的精英造型,反差感强烈到让人既想笑又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而突然听到沈煜这破锣嗓子的哈尼克孜明显一愣,美眸中满是诧异和关切,小声问旁边的王冕:“沈煜他……他的嗓子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王冕小声地快速解释了一下“着凉”的说法,哈尼克孜这才了解,看向沈煜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担忧。 然而,面对沈煜这“声情并茂”的哀求,五哈的哥哥们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随即又作势要迈步向外走去,演技一个比一个浮夸。 沈煜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帮人居然如此“铁石心肠”!他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最终裁决者——导演王正宇。 王正宇看着这出大戏,憋笑憋得很辛苦,他咳嗽一声,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那个……看沈煜也确实挺可怜的。要不……大家给他一个机会?这样吧,我们投票决定!如果同意带上沈煜一起乘坐飞机去乌鲁木齐的人数超过半数,那沈煜就可以跟大部队一起走。不然……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沈煜闻言,心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小火苗!他知道,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刻到了! 他恨不得立刻全力施展自己的神级演技,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澄澈、无辜,微微蹙眉,嘴唇轻抿,那副天见犹怜、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只能说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被他这反差极大的可怜样击中了,弹幕上瞬间刷满了“同意!”、“带上沈煜!”、“让他上飞机!”的呼声。 但……五哈的众人,可从来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邓朝第一个发言,他摸着下巴,一脸“公正严明”:“那个……我说句公道话啊!沈煜呢,是我公司的员工,”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沈煜闻言,满是希冀地看向自家老板,眼中闪烁着“老板快救我”的光芒。 然后就听到邓朝话锋一转,得意地冲着沈煜一挑眉,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弃权!” 沈煜:“……”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懂得了,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是老板的背刺啊! 范志毅看不下去了,直接表态:“我同意!” 声音洪亮,带着大哥的担当。 沈煜闻言一阵欣喜,差点热泪盈眶,还是范老师靠谱啊!竟然是第一个带头同意的! 不料他这欣喜还来不及蔓延,陈赤赤戏谑的声音立刻响起:“那我拒绝!” 干脆利落。 王冕紧随其后,笑嘻嘻地:“那我也拒绝!” 马迪同样一脸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拒绝!” 沈煜看着接连三票的拒绝票,只能说哀莫大于心死? 高瀚宇看了看沈煜,伸出了手说道:“我……我同意。” 艾福杰尼拍了拍胸口,一脸“义气”:“我站沈煜!我们都是rapper!理应互帮互助!我同意!” 王正宇立刻统计:“好!那么现在,除去邓朝的弃权票,目前的投票数是:同意3票,反对3票!平局!” 他目光转向现场唯一还没有投票的人,“那么,哈尼克孜,你的选择呢?这最后一票,将决定沈煜是否能跟上大部队。” 瞬间,所有的目光,包括摄像机的镜头,全都聚焦在了哈尼克孜身上。 沈煜更是使出了终极必杀技,对着哈尼克孜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微微躬身,那双透过金丝眼镜望过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比的希冀和“求生欲”。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副姿态却透着极致的反差——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本是清隽斯文,可微微躬身时,眼尾不自觉下垂的弧度、连指节都绷得发白的合十手势,又像只骤然收起利爪的黑豹,把平日的从容全然卸下,只剩直白到近乎笨拙的“求生”。 这一幕,配合他今天这身帅气的西装眼镜造型,那反差萌的威力十分巨大!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爆炸,纷纷刷起了“答应他!”、“哈尼快同意!”、“这眼神谁顶得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什么偶像剧求婚现场呢! 哈尼克孜看着众人都望向她的目光,尤其是沈煜那副可怜又帅气的样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一时也有些愣神。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我……同意。” “耶——!!!” 沈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哈尼克孜一个短暂的、充满感激的拥抱,“谢谢你哈尼!太感谢了!” 王正宇立刻宣布:“好!投票结果4票同意,3票反对!超过半数!那么沈煜,恭喜你可以一同前往乌鲁木齐了!” “喂喂喂!沈煜!差不多行了啊!” 陈赤赤立刻跳出来,假装不满地嚷嚷,“干嘛呢干嘛呢?我还在呢!放开我家艺人!” 第143章 惊人的播放量 沈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连忙放开哈尼克孜,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些太激动了!抱歉哈尼!” 哈尼克孜脸色更加红润,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沈煜,只是小声回道:“没……没事。”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刷得完全看不清画面了: 【哈哈哈抱了抱了!他抱了!】 【刚才那一幕我直接脑补了十部以上的偶像剧剧情!】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和他的在逃公主吗?】 【陈赤赤:当我不存在?】 【沈煜这反差萌绝了!帅是真的帅,哑也是真的哑!】 【恭喜沈煜“蹭”机票成功!哈哈哈!】 这场由机票引发的“危机”,最终以一场充满戏剧性的投票和一个小插曲告终。 五哈团一行人直接乘坐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汽车,顺利抵达机场,登上了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 他们这一水儿盛装打扮的模样——尤其是风格各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西装组,以及美丽动人的哈尼克孜——在路上成功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 一时间,各种“偶遇五哈”、“这是在拍什么剧吗”的剧透照片和短视频就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开,又吸引了一波新的观众涌入节目的直播间。 导演王正宇看着直播间里居高不下、甚至还在缓慢增长的人气数据,再看看机舱内因为有邓朝、陈赤赤这两位气氛担当而丝毫不见冷场的状态,索性大手一挥,决定不关闭直播间了,就这么一路拍过去,搞个“云端直播”,想必也很有看点。 沈煜因为嗓子的缘故,大部分时间都保持安静,只是微笑着看着哥哥们插科打诨,偶尔在需要他回应时,用嘶哑的声音简短说几个字,或者干脆用手势代替。 那西装革履配上无奈沉默的样子,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萌,弹幕里时不时就飘过“心疼哑巴总裁一秒”之类的调侃。 飞行途中,大家各自休息或闲聊。突然,沈煜听到身旁正在刷手机的哈尼克孜的手机里,传出了一段他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天高任我游,我在雪下白了头~” 沈煜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不光是沈煜,昨天同样参与了短视频录制的邓朝、陈赤赤等人也听到了这音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冕离得近,直接探头问道:“哈尼,你这是在刷沈煜昨天发的那个短视频吗?我和你说哈,昨天我们为了拍这个,可是在零下的院子里折腾了半天,玩了一把大的!” 哈尼克孜疑惑地抬起头,随即把手机屏幕转向王冕,解释道:“不是啊,冕哥。我就是随便刷刷,这是平台随机推送的一个热门视频吧?什么沈煜的短视频?沈煜也玩抖乐了吗?”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群年轻人,配着《情字最大》的歌声,正在跳着一种轻松随性、风格与他们昨天拍摄有些相似的舞蹈,视频热度看起来很高。 哈尼克孜的话让知情的众人都是一愣。这bGm他们不可能听错,就是昨天沈煜为了拍短视频才“临时”创作并演唱的《情字最大》! 但哈尼手机里播放的,明显是另一个版本,用的是同一首歌,却是不同的表演者。 王冕指着手机,惊讶地说:“哈尼,这个音乐!这个音乐就是昨天沈煜因为要拍摄短视频才临时创作的啊!我还以为你看的是我们拍的那个原版呢!” 这一幕,也让一些早就看过沈煜原版视频或者刷到过这个热门bGm的直播间观众想了起来,弹幕开始活跃: 【对对对!我就说这歌怎么这么耳熟!今天刷到好几次了!】 【我天!这音乐居然是沈煜临时创作的?我今天听到后就单曲循环了好久,那种洒脱的感觉太棒了!】 【这是沈煜的原创?那沈煜的原版视频什么样?兄弟们指个路,我去看看!】 【同去同去!直接搜“沈煜”应该就能找到吧!】 同一时间,好奇心被勾起的哈尼克孜,也在抖乐平台的搜索栏里输入了沈煜的名字,顺利找到了他的账号,点了进去。 他的账号里目前只有一个视频,封面正是昨晚民宿庭院的夜景。 她点击播放,同样的《情字最大》旋律响起,画面里,邓朝搞怪的“老年迪斯科”、陈赤赤的挤眉弄眼、范志毅略带拘谨的步伐、王冕转脑子思索的模样……依次出现,最后是大家勾肩搭背面对镜头的灿烂笑容。 哈尼克孜看着视频,脸上不由露出温暖的笑容,顺手就给这个视频点了个红心。 而就在这时,一旁同样看着哈尼手机的王冕,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惊呼一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天!这是多少赞?!五百多万?!还只是点赞?!那播放量得有多少啊!”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高瀚宇也凑过去,跟着数:“个、十、百、千、万……真的五百多万点赞了!而且还在涨!” 邓朝因为平时不玩抖乐,对这个数字的冲击力感受不深,只是觉得“很多”。 而沈煜,因为前世见识过太多一夜爆火、点赞破千万甚至破亿的短视频,对这个数据虽然满意,但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 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尤其是陈赤赤,他索性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搜索进入沈煜的抖乐账号,点开那个唯一的视频,看着右侧不断跳动增长的数字,眼睛都直了:“不是五百多万!这眼看着就要奔六百万点赞去了!这才发布多久啊?!” 马迪也咋舌道:“我的妈呀,这条视频竟然这么火?” 王冕这才从哈尼克孜那边收回注意力,转而急切地催促沈煜:“沈煜!沈煜你快!拿出你自己的手机看看,现在总播放量到底有多少了?你这一条视频的点赞量,简直堪比我几十条视频的总和了!” 沈煜依言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抖乐App。 第144章 抵达录制地 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心急的王冕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见证那个惊人的数字。 然而,当王冕看清手机屏幕后,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赤赤等得不耐烦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干嘛呢冕子?吊我们胃口是不?看到啥了这么震惊?” 说着,陈赤赤直接探头过去,看向手机屏幕。 看清之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白了王冕一眼,“冕子你这是在溜号吗?不是让你看播放量吗?你怎么停留在沈煜的个人主页不动了?这粉丝数……嗯?粉丝数?!” 陈赤赤的话戛然而止,他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定睛看向那个位于视频上方的、代表粉丝数量的数字。 王冕这时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些机械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脸平静甚至有点茫然的沈煜,声音带着颤抖问道:“沈……沈煜……你昨天……是说过,这是你的第一个抖乐作品,对吧?” 沈煜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嗓音确认:“是……第一个。” 王冕听完,差点直接当场“哇”地一声哭出来,他哀嚎一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所以你只是一个作品!就一个作品啊!就涨粉……涨粉两百多万?!我玩了这么久的抖乐,拍了那么多条,也才刚刚一百万出头的粉丝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高瀚宇在一旁,弱弱地、再次精准补刀:“那个……冕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颜值呢?” 王冕:“……” 他瞬间更加生无可恋,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仿佛失去了梦想。 陈赤赤看着王冕那副样子,哭笑不得地把手机还给了沈煜,还不忘轻轻打了一下正在emo的王冕:“行了冕子,你差不多得了哈!差距……嗯,其实也不是很明显!”。 他转而看向沈煜,语气带着赞叹和一丝复杂:“沈煜,这视频拍的是真不错!播放量竟然达到一千多万了,而且看这趋势还在快速上涨。看来大家是真的很喜欢你这首歌,也很喜欢我们这种……嗯,乱糟糟但很真实的风格。” 沈煜直到这时,才总算明白了自己那突然暴涨的二十多万情绪值是哪里来的了。 原来源头在这里!一条爆火的短视频,带来了巨大的曝光和情感共鸣,直接转化为了系统的“硬通货”。 不过……这转换比例是不是也太低了点?一千多万的播放量,几百万的点赞,还有无数的评论和转发,最终到账的情绪值才二十多万? 沈煜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系统的“抠门”,看来想快速积累情绪值,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一行人热烈探讨着沈煜这条视频最终播放量和点赞量能冲到什么高度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地降落在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 广播里响起了提醒乘客下机的甜美声音。 众人纷纷坐上了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车辆,一路驶向此次在乌鲁木齐的录制地。 直至车辆停在一处颇具民族特色的酒店门前。 众人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穿过装饰华丽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礼堂。礼堂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精美刺绣桌布的长条桌,显得格外隆重。 桌子两侧分别摆放着四把椅子,而在桌子的上首——也就是主位,竟然并排摆放着两把更为华丽的椅子。 除了结伴去洗手间的范志毅、沈煜和王冕外,其余人很自然地按照身上西装的颜色分两边坐下: 左侧是黑色西装的邓朝、高瀚宇、艾福杰尼; 右侧是白色西装的陈赤赤、马迪和唯一的女嘉宾哈尼克孜。 陈赤赤看了看空着的椅子,又瞄了瞄主位那两把特殊的椅子,故意大声问道:“哟?这是还有飞行嘉宾吗?位置都留好了?” 就在这时,刚刚“上完香(抽烟)”的范志毅、沈煜和王冕三人组回来了。 看到剩下的空位,王冕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向了黑色西装方最后一把空椅子,一屁股坐下,还得意地朝沈煜扬了扬下巴。 范志毅也毫不含糊,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白色西装方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个位子上。 瞬间,现场只剩下沈煜一个人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左右两侧的位置都坐满了,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主位上那两张看起来就“地位非凡”的椅子。 沈煜看着那两张椅子,心里直打鼓,尤其是接收到自家老板邓朝和陈赤赤那意味深长、仿佛写着“你懂的”笑容时,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明显是个坑啊! 陈赤赤已经开始“热情”招呼:“来吧,沈煜!还愣着干嘛?入座啊!别站着了,多见外!” 邓朝也笑眯眯地助攻:“是啊,小煜,都不是外人,客气啥?那位置就是给你留的!” 沈煜心里疯狂吐槽:信你们才有鬼!他故意装作没听见一样,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主位。 那两把椅子一看就和其他椅子不一样,还是主位,坐上去岂不是成了全场焦点?他才不要当这个“显眼包”呢! 索性,他心一横,直接走到王冕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一屁股就往王冕的椅子上挤:“那个……冕哥,挤挤,挤挤也挺好的,暖和!” 王冕被他挤得“哎哟”一声,夸张地叫道:“喂喂喂!沈煜你干嘛?自己没位置啊?” 就在这笑闹拉扯之际,一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众人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去。 陈赤赤眼尖,立刻指着托盘惊呼:“我看到了什么?等一下!我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艾福杰尼也伸长脖子:“有两个牌子!” 邓朝眯着眼睛:“写的什么?我看不清楚。” 高瀚宇念出了声:“新……郎?新……娘?” 第145章 “命中注定”的新郎身份 陈赤赤立刻看向导演王正宇,夸张地问道:“王导!咱们五哈现在业务范围这么广了吗?都开始承接婚礼业务了?” 沈煜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所以……这就是之前说的‘吃席’?” 王正宇拿着大喇叭,正式揭晓谜底:“没错!今天我们给大家安排的,是极具当地特色、别的旅行社从来没有干过的神奇体验项目——新疆婚礼!” 说着,他看向哈尼克孜和本地人艾福杰尼:“新疆婚礼应该很热闹吧?” 哈尼克孜笑着点头,艾福杰尼更是激动地比划:“非常热闹!一天三场,从头跳到尾!” 哈尼克孜补充道:“很嗨的,一直跳舞!” 陈赤赤震惊:“一天三场?” 沈煜下意识地用他那嘶哑的嗓子担忧地问:“那i人(内向的人)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挺i的,当然了这只是他的自我感觉。 哈尼克孜忍俊不禁:“也得跳!而且感觉在新疆,好像就没有i人!” 王冕拍了拍沈煜:“沈煜你都多余问!你一个艺人你怕啥?” 陈赤赤则看向邓朝,坏笑:“朝哥,这个适合你!” 邓朝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确实!快开始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王正宇继续介绍:“新疆的婚礼非常隆重,也有很多仪式感。现在甚至有正常的旅行社,也会承接这种业务,就是内地的朋友到这里来体验新疆的婚礼形式。” 他指了指艾福杰尼,“所以呢,我们委托艾福杰尼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为我们组织了一次‘结婚大作战’的特色体验!” 邓朝抓住关键词:“我想知道,这个‘结婚大作战’的‘作战’是什么意思?” 王正宇解释道:“今天,穿白衣服的,是新娘家族!黑衣服的,是新郎家族!每个人都有一个要扮演的角色,大家带着这个角色和人物关系,在一天的时间里,沉浸式体验一场新疆特色婚礼的基本流程!” 他首先看向哈尼克孜:“哈尼的角色就不用多说了。” 哈尼克孜落落大方地笑道:“我肯定是新娘了!” 王正宇:“因为在场也没有别的女嘉宾了。” 陈赤赤立刻接梗,对着哈尼克孜调侃:“那么说,今天你结婚啊?” 哈尼克孜也配合地点头,带着点小女孩的雀跃:“对啊!” 王正宇示意:“要不,哈尼你先坐到新娘席位上吧!” 哈尼克孜闻言,优雅起身,在众人的注视和起哄声中,走到了主位其中一张椅子前,款款坐下,然后对着大家甜甜一笑:“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 陈赤赤继续搞怪:“这么草率的就结婚了?” 范志毅大哥发出了关键一问:“新郎是谁啊?” 哈尼克孜环顾一圈空着的新郎位,笑道:“但我感觉……真的很像小时候过家家的感觉。” 看到这里,沈煜不由得更是一阵侥幸,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幸好!幸好自己刚才稳住了!哈尼已经坐在了新娘的席位,那么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新郎的! 这要是刚才一冲动坐上去,现在岂不是骑虎难下?他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变故突生! 只听“噗通”一声!原本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的王冕,突然一个“不小心”的用力,本就只坐了半边椅子的沈煜,直接被王冕给结结实实地挤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哈哈哈!” 这一幕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陈赤赤立刻指着坐在地上的沈煜,大声调侃:“沈煜你什么情况?看到新娘是哈尼,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当新郎吗?这都直接行大礼了?” 邓朝也跟着“补刀”:“就是,你也太心急了点!还没到拜天地的时候呢!” 沈煜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解释:“不是……我……是冕哥他……” 可他越是着急,那嘶哑的嗓子越是说不清,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场面尴尬又好笑。 好在导演王正宇及时出面解围,掌控流程:“好了好了,新郎的人选还没定呢!其他人的角色,我们通过抽签决定!” 他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 只见节目组的吉祥物甄小稀人偶,分别拿着两个装饰漂亮的篮子走了上来,里面装着包装精致的甄小稀冰淇淋。 王正宇解释道:“大家打开手中象征着幸福和美妙的甄小稀冰淇淋,就能认领到自己今天在婚礼上要扮演的角色了!” 工作人员将冰淇淋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动手打开,气氛莫名有些紧张和期待。 随即,众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找到座位的沈煜。 邓朝作为“大家长”,发话了:“那……沈煜,你先看吧!给大家打个样!” 沈煜看着手中冰凉凉的冰淇淋,心里盘算着:八分之一的概率,自己不可能这么“幸运”吧?应该抽不到那个最要命的“新郎”。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侥幸,撕开了冰淇淋的包装,看向盖子内侧—— 当清晰地看到盖子里面的贴纸上,印着硕大的“新郎”二字时,沈煜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什么概率?!真就墨菲定律呗?怕什么来什么?!八分之一就直接中了头彩?那我还不如直接去买彩票呢! 而沈煜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打开盖子的同时,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动作迅速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趁着沈煜还在愣神、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以极快的手法,将盖子里的纸条换成了早在邓朝房间就准备好的、写有特定角色的纸条。 换完之后,众人才不紧不慢地,装作刚刚看完自己的角色,将好奇的目光投向石化般的沈煜。 陈赤赤故意大声问道:“沈煜怎么了?抽到了什么角色?说出口啊!” 王冕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凑到沈煜身边,向他手中的盖子看去,随即发出浮夸的惊呼:“哇!新郎!真的是新郎!恭喜恭喜啊沈煜!心想事成了!” 第146章 马哥,不……‘阿姨\’!你现在看起来……太像老嫂子了! 沈煜这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环顾一圈,目光在坐在新娘席位上、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羞涩的哈尼克孜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看向了导演王正宇,用那嘶哑的嗓音艰难地提出质疑: “王导……我怀疑……有猫腻!不可能……这么巧吧?” 陈赤赤立刻站出来“自证清白”:“有什么猫腻?你看看我的啊!”说着,他拿出自己刚刚“换好”的纸条,大声念道:“新娘的弟弟!” 范志毅亮出纸条:“我是新娘的闺蜜。” 马迪:“新娘的母亲。” 邓朝:“新郎的爷爷。” 高瀚宇:“新郎的姐姐。” 艾福杰尼:“新郎的哥哥。” 最后,王冕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纸条,走到沈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乖,叫爸爸!”纸条上,赫然写着“新郎的爸爸”! 沈煜看着这一圈“亲戚”,尤其是“爸爸”王冕和“爷爷”邓朝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脸,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归结于自己这“该死”的运气了! 殊不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场针对他的,策划周密的“阴谋”!而他这只“小绵羊”,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群“老狐狸”的手掌心!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沸腾,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只有我看到众人换纸条的动作了吗?】 【剧本,剧本!我也看到了,看来只有沈煜蒙在鼓中!】 【哑巴新郎和他的离谱家族!这阵容我能笑一年!】 【王冕:喜当爹!邓朝:喜当爷!】 【哈尼脸红了!难道说只有沈煜一人不知道吗?】 【沈煜:我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沈煜这破锣嗓子配上新郎身份,反差萌绝了!】 【今天这婚礼不结怕是很难收场了!】 沈煜看着起哄打趣的众人,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一“残酷”的现实。 在阵阵“恭喜新郎”、“百年好合”的起哄声中,他步履沉重地走向主位,坐在了那张华丽的新郎座椅上。 心里忍不住腹诽:早知道绕不开这个位置,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坐过来呢,最起码看起来不像现在这么“命中注定”一样。 导演王正宇看着终于认命的沈煜,暗暗发笑,随即拿起喇叭推进流程:“好!新郎新娘都已就位!来,大家把各自的名牌戴一下,角色装备也领一下!” 一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按照刚刚“抽签”结果给大家分发名牌以及对应的装饰品。 于是,更搞笑的一幕出现了: 分别扮演新郎爷爷和新郎爸爸的邓朝和王冕喜提极具当地特色的八字胡各一副,两人互相帮着黏上,装扮后的二人倒是没有年龄上的增长,只是莫名多了一些说不出的喜感。 作为新娘闺蜜的范志毅拿到了一条色彩鲜艳的丝巾,他拿着比划了一下,表情复杂。 新娘弟弟陈赤赤和新郎哥哥的艾福杰尼相对正常,只是名牌和墨镜。 而最炸裂的,当属需要扮演女性长辈的新娘母亲马迪和新郎姐姐的高瀚宇! 当沈煜看到工作人员放在他们面前的——两顶略显蓬松卷曲、颇具年代感的女士假发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新郎”的身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最起码,他还能保持基本的帅气形象,男扮女装什么的,对于他这点残存的偶像包袱来说,还是太过羞耻了。 不出所料,马迪和高瀚宇看着面前各自的假发,脸上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 马迪拿起那顶“妈妈头”假发,掂量了一下,又像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丢了回去,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这……这也太扯了吧?还真是‘妈妈头’啊!” 高瀚宇也是一脸绝望,拿起配套的珍珠项链比了比,叹了口气:“我不也是一样?哎……” 他说着,倒是认命地先尝试着戴起了项链、耳环等首饰。 马迪看着高瀚宇都开始“打扮”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了那顶假发,动作僵硬地往自己头上套,嘴里还嘟囔着:“我这都是为了艺术……为了节目……” 虽然嗓子沙哑却不影响毒舌的沈煜突然开口打断马迪:“也为了新房的装修!” 噗~哈哈哈 众人成功的被沈煜给逗笑了。 哈尼克孜看着马迪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戴着各种首饰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哦~ ‘妈妈’你好富贵啊!” 既然无法拒绝,只好欣然接受。 马迪随着假发戴上,以及各种珍珠项链、大耳环、甚至还有一个复古眼镜的“加持”,他似乎也渐渐找到了“妈妈”身份的状态,开始“戏精”上身。 他扶了扶自己身上的珠宝,对着空气妩媚地一甩头,力度之大,就连头上的假发都差点甩飞,捏着嗓子说道:“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吧!” 这一举动成功逗笑了所有人。 而等马迪“全副武装”、总算打扮完成——假发歪斜,首饰叮当,配上他那一身白色西装,视觉效果只能说极其震撼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自以为优雅的姿态看向众人。 “噗——哈哈哈!” 沈煜一个没忍住,直接指着马迪笑了出来,嘶哑的嗓音都带着颤音,“马哥,不……‘阿姨’!你现在看起来……太像老嫂子了!” 王冕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立刻补刀:“什么叫做像?这本来就是嘛!对吧亲家母!” 马迪嗔怪地瞪了沈煜和王冕一眼,翘起兰花指,用“妈妈”的口吻说道:“沈煜!你这么说话可不对啊!小心我不同意你和我们家哈尼的婚事!” 他这完全进入角色的状态,再次引得众人爆笑。 而在众人的笑声中,沈煜却突然对着马迪,郑重其事地伸出了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给钱”的动作。 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愣,笑声都停顿了片刻。 马迪不解地看向沈煜,用“妈妈”的腔调问道:“什么情况?你这孩子,伸手是要干嘛?” 第147章 比起当新郎来说,我更想当你爸爸! 沈煜露出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诧异表情,用他那破锣嗓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马哥……不,阿~姨~!既然你反对我们二人的婚事,按照常理来说,你此刻……难道不需要给我一张五百亿的支票,让我离开你的宝贝女儿吗?” “噗——!!!”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哄笑声! 所有人都被沈煜这神来一笔、接梗迅速的“豪门狗血剧”戏码给惊呆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假胡子都快掉了。 陈赤赤更是笑得瘫在椅子上。 连一直努力维持形象的哈尼克孜都笑得捂住了肚子,肩膀不停抖动。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沈煜你是懂偶像剧的!】 【五百亿!哑巴新郎胃口不小啊!】 【《豪门婆婆恶毒拆散,哑巴新郎索要天价分手费!》】 【马迪: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去哪弄五百亿?】 【沈煜这反应绝了!接梗王啊!】 马迪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勒索”搞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沈煜,用更加夸张的“妈妈”语气,尖声叫道:“你说夺少?!五百?还亿?!你把老娘我连人带骨头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 说着,马迪直接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架势。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王冕再次精准补刀,他慢悠悠地说:“啧,哪位大哥这么重口味啊,花钱买你?” “噗——” 这次不是大家的笑声了,而是马迪模仿出来的、被气得“吐血”的声音。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一唱一和”的沈煜和王冕,张嘴“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余光恰好扫到同样是扮演女性角色,但只是戴了首饰、还没戴假发,似乎想蒙混过关的高瀚宇,顿时心理更不平衡了。 他索性一把抓下自己头上那顶备受嘲笑的“妈妈头”假发,直接朝着王冕和沈煜砸了过去,气急败坏地喊道: “摊上你们这样的亲家!算我倒霉!这婚……这婚爱结不结!” 假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沈煜和王冕面前的桌子上。 整个大礼堂,再次被欢乐的笑声彻底淹没。 王正宇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又看了一眼热度不断飙升的直播间数据,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策划这场“角色扮演”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导演的威严,看向众人:“好了,既然角色已经分好了,那么大家都对自己的角色满意吗?” “满意!” 邓朝、陈赤赤等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然而,在这片齐声的“满意”中,突然一道不合时宜、带着悲愤的“不满意!”打断了和谐的假象。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没想到提出这唯一反对票的竟然不是新郎身份的沈煜,而是刚刚险些被沈煜和王冕气“吐血”、此刻依旧顶着各式首饰的“新娘母亲”——马迪! 马迪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当即指着自己这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痛心疾首地解释道:“老娘……呸!我不同意!这像话吗?能不能给我换一个男角色?这……这太羞耻了!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王冕立刻摆出“亲家公”的架势,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呦,亲家母!你看看你,又意气用事了不是?刚刚你不还……还乐在其中吗?那甩头多妩媚啊!” 马迪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乐在其中?王冕你摸着良心说!刚刚就你和沈煜嘲笑得最大声!现在我信你个鬼!”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王冕,“还有,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妈妈’的身份给你,你要不要?” 王冕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嘴巴上的假胡子都一颤一颤的,语气斩钉截铁:“不要!” 开玩笑!想骗他接手这“烫手山芋”?没门! 马迪看着拒不接招的王冕,只能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他看向邓朝(爷爷)、陈赤赤(弟弟)、艾福杰尼(哥哥)、范志毅(闺蜜)……可惜,这帮人一个个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要么低头整理根本不存在的衣角,要么抬头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马迪看着这群“塑料兄弟”,顿时更加无奈和悲凉了,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新郎席位上的沈煜,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尝试提出解决方案:“阿……阿姨,不,马哥……要不……你来当新郎?”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一愣。 马迪更是果断地把头摇得像风扇,连连摆手:“别别别!可别!你‘阿姨’我……啊呸!你马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儿还是你自己来吧!这福气我承受不起!” 他可不想在自个儿真婚礼前,先在节目里留下这么“深刻”的“黑历史”。 沈煜见状,索性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众人再度表演起了刚才马迪提问时的状态。 沈煜的目光最后在在场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无人愿意“英勇就义”后,最终,他的视线还是落回了离他最近的王冕身上。 王冕立刻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达咩”的手势。 而沈煜依然没有收回目光,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你看大家都不同意,要不还是你……”的期盼。 王冕被沈煜这“不屈不挠”的眼神看得发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别看我!我跟你说,比起当新郎来说,我更想当你爸爸!” “噗——哈哈哈!” 这情急之下的“大实话”如同点燃了笑穴的引信,瞬间让整个礼堂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邓朝笑得假胡子都歪到了耳朵边。 陈赤赤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 就连刚刚还一脸生无可恋的马迪都被逗笑了。 第148章 拜托,新娘可是哈尼克孜啊! 哈尼克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哈哈哈哈”和各类吐槽淹没: 【王冕:父爱如山,但不当新郎!】 【《我更想当你爸爸》——王冕,2025年度经典语录!】 【沈煜: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只想当我爹?】 【冕子也是够了,为了当爹,竟然拒绝了新郎,要知道新娘可是哈尼啊!】 王正宇看着这彻底失控但效果极佳的场面,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结果了,他忍着笑,拿起大喇叭一锤定音:“好了好了!角色既然是通过‘公平抽签’决定的,就不能更改了!马迪,你就安心当你的‘新娘母亲’吧!” 马迪看着导演都发话了,知道反抗无效,只能仰天长叹一声,认命般地、动作僵硬地重新捡起那顶被自己扔掉的“妈妈头”假发,悲壮地……又扔向了一旁。 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用行动表达了“我认命了,但我不服”的复杂情绪。 王正宇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位“主角”——沈煜,故意板起脸问道:“还有你,沈煜,你这犹犹豫豫、推三阻四的是怎么回事?你就当好你的新郎吧!咋?让哈尼这么漂亮一姑娘给你当‘新娘’,还委屈你了不成?” 这一下,可算是点燃了“炮仗”的引线! 陈赤赤作为“新娘的弟弟”,立刻跳出来维护“姐姐”,指着沈煜:“就是!就是!我姐姐这么一个大美人,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都没说啥,你一个‘哑巴新郎’还不高兴了?偷着乐吧你!” 范志毅也捏着嗓子,努力进入“新娘闺蜜”的角色,用带着点“护犊子”的语气说道:“就是!沈煜你还想换?新娘可是哈尼啊!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福气!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他这粗犷外表配上“闺蜜”设定,反差感十足。 紧接着,其余人也相继加入“讨伐”沈煜的阵营: 邓朝扮演的“爷爷”更是直接,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煜的后脑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道: “乖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娶到哈尼这么好的姑娘,你就偷着乐吧!不信你问问直播间的观众们,他们有多少种羡慕嫉妒恨你啊!弹幕都快把你淹没了!” 王冕顶着“爸爸”的身份,摸着假胡子,语重心长地“补刀”:“儿砸,朝哥……啊不,你爷爷说得对啊!确实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要不是我实在想当你爹,体验一下这辈分压制的快乐,我都要跟你抢一下这新郎位了!” 高瀚宇在一旁弱弱地、却精准地插了一句:“冕哥……你抢貌似也抢不过吧?这就光颜值这一项……你就完败了。” 王冕:“……” 他瞬间被噎住,幽怨地看了一眼高瀚宇,竟也无法反驳。 沈煜看着眼前这“群情激奋”的新郎新娘团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哈尼多好”、“你占了大便宜”,想开口反驳,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嘶哑的嗓子在这种需要“舌战群儒”的场合更是毫无战斗力可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地叹息,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作为“新郎”,他……应该是高兴的吧?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毕竟,“新娘”可是哈尼克孜啊。 虽然是假的,是节目效果,还是哥哥们联手“坑”他的戏码,虽然他没有证据…… 但……心底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新娘,确实是哈尼克孜啊。 那个安安静静、笑起来眉眼弯弯、在月光下美得如同精灵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身边,是他的“新娘”。 哪怕明知是戏,当周围所有人都用“你赚大了”的眼神看着他,当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还是难以抑制地在心底滋生。 是尴尬?是窘迫?似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窃喜?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哈尼克孜,只见她也微微低着头,白皙的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又觉得好笑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的美好,确实让人无法否认,能和她有这样的“关联”,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很多人羡慕的事情。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同潮水般印证着邓朝的话: 【啊啊啊沈煜你还犹豫什么!快答应啊!】 【哈尼老婆太美了!沈煜你小子好福气!(虽然哑了)】 【这波我站亲友团!沈煜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放开那个哈尼!让我来当新郎!】 【沈煜你偷偷笑的表情管理失败了啊!我们都看到了!】 沈煜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又被自己内心那点复杂情绪搅得有些心慌意乱。 他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像是彻底认命,又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对着导演和各位“亲戚”们,用那破锣嗓子,艰难地、却又带着点郑重地说道: “好……好吧……我当……我当这个新郎。”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赶紧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挽回一点气势:“我……我这不是怕……配合不好嘛!” 然而,他这苍白的辩解,在众人“我们都懂”的眼神和哄笑声中,显得毫无说服力。 王正宇控场道:“好,既然角色都定下来了,那我就说一下今天的流程。我们今天的安排,是根据本地的传统婚礼流程提炼出来的。而杰尼的好友呢,非常给力,甚至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一个宴会厅,置办了一场像模像样的婚宴,连婚礼的宾客也都邀请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婚宴的时间是在晚上。所以白天,我们得先完成一个重要任务——出去逛逛本地的大巴扎,赚点钱,置办点婚礼需要的用品!” 第149章 听你的~ “赚钱?” 刚刚还在为角色悲愤的马迪闻言,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满脸诧异地指着自己,“我是丈母娘啊!按规矩,我应该坐在家里收份子钱才对啊!怎么还需要我去赚钱?我赚什么钱?” 他感觉自己这个“丈母娘”当得格外憋屈,不仅形象受损,还要外出务工? 可惜,马迪的抗议再次被王正宇无情地无视了。 王导直接大手一挥,对着所有人宣布:“好,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本地一个最大的牛羊大巴扎!现在,大家就出发吧!” “哦哦!出发!” “出发咯!去大巴扎!” 众人纷纷起哄捧场,兴致高昂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只有被连续无视的马迪,无奈又哀怨地瞪了王正宇一眼,可惜这道目光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众人熙熙攘攘地往外走去。沈煜和哈尼克孜作为今天的“主角”,很自然地走在了一起。 沈煜看着身边穿着米白色民族风衣裙、清新动人的哈尼克孜,想起刚才众人的调侃,心里还是有些微妙的尴尬和不自在。 为了打破沉默,他凑近了一些,用那嘶哑的嗓音,小声问道:“哈尼……‘大巴扎’是什么意思?是……集市吗?” 哈尼克孜转过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嗯,差不多。这个‘巴扎’是维吾尔语,就是‘集市’、‘农贸市场’的意思。‘大巴扎’呢,就表示规模比较大的集市,很热闹的。” 她说话时,气息微拂,因为离得近,沈煜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无可挑剔的俏脸,以及她认真解释时扑闪的长睫毛,沈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不规律地加速跳动。 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刚才想好的话题忘得一干二净,脸颊也有些发烫,下意识地、语无伦次地接话道:“哦……哦!明白了!在……在我们老家……叫做赶集!对,赶集!” 这笨拙的反应和他平日里偶尔展现的机智淡定截然不同,带着点傻气,却又莫名真实。 哈尼克孜看着他突然变得慌乱和词穷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轻轻点了点头:“嗯,对,就是赶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了然的、带着一丝羞涩和好笑的眼神,却让沈煜更加窘迫了,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走廊墙壁上的装饰画产生了浓厚兴趣,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已火眼金睛: 【啊啊啊沈煜你脸红什么!】 【《关于哑巴新郎和新娘说句话就害羞这件事》】 【哈尼笑了!她懂了!她绝对懂了!】 【这扑面而来的纯情少年感是怎么回事?沈煜你人设崩了!(狗头)】 【救命!这尴尬又心动的氛围!比偶像剧还好磕!】 走在他们旁边的陈赤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立刻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邓朝,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有情况!” 邓朝摸着假胡子,露出一脸“吾孙初长成”的慈(八)祥(卦)笑容。 一行人就在这种轻松、欢快又夹杂着些许暧昧小气泡的氛围中,走出了酒店。 当看到节目组已经装扮过一番、停在门口等候的大巴车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 “哇!这车也太漂亮了吧?”第一个走出来的艾福杰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眼前的大巴车。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大巴车,此刻已经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精心装饰过: 车头引擎盖上用红色绸带扎着一朵硕大的同心结,两侧的后视镜和车门把手上也系着小巧的红花和彩带,前挡风玻璃上方甚至还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整辆车看起来喜气洋洋,俨然就是一辆精心准备的迎亲婚车! 后续走出来的众人也是纷纷发出了惊叹。 王冕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节目组可以啊!还真是辆像模像样的婚车啊!” 陈赤赤起哄:“姐夫,姐,快请上婚车!” 沈煜看着这阵仗,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触动,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在打量“婚车”的哈尼克孜,用那嘶哑的嗓音,带着点玩笑又带着点认真的语气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哈尼克孜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时而机智、时而笨拙、此刻又像戏精本精一样进入角色的大男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没有选择揭穿他这“角色扮演”下的试探,而是顺着他的话,微微扬起下巴,故作挑剔地打量了一下车子,然后才轻笑着,用一种带着点傲娇又隐含鼓励的语气说道: “嗯……还行吧!算你有点心思。不过……你还有进步的空间,还需要再接再厉哦!” 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回应,让沈煜心头一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说说闹闹间,众人依次登上了这辆特别的“婚车”。 车内也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装饰,挂着小小的红灯笼和彩带,氛围感十足。 哈尼克孜站在过道,看着车厢内的座位,故意问道:“那……新郎新娘坐哪啊?” 沈煜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宠溺地回应:“听你的!” 这毫不迟疑的回答,立刻引来了身后“亲友团”的起哄。 王冕更是立刻戏精附体,扭捏着身子,模仿着沈煜的语气对旁边的马迪说:“听~你~的~” 惹得众人一阵爆笑,纷纷做出一副被狗粮喂饱的样子。 范志毅也站出来,叉着腰,用一种护崽子的语气对沈煜说:“我作为新娘的男闺蜜,我要挨着新娘坐!还有新郎啊,我可会一直看着你的!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家哈尼啊!” 邓朝也板起脸,努力营造威严:“爷爷我也是!得帮孙媳妇看着点!” 高瀚宇也弱弱地举手:“虽然我是姐姐,但姐姐也站哈尼这边!” 第150章 当然不是,但我可以成为你的机器猫 沈煜看着自己被“娘家人”和“婆家人”前后包围、仿佛被严格监管起来的架势,非但没有觉得窘迫,反而彻底被激起了表演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胜心”。 他索性完全进入了“深情新郎”的角色之中。 只见他微微倾过身,靠近哈尼克孜,虽然嗓音依旧嘶哑,却丝毫不影响他嘴角那抹温柔而笃定的笑意,眼神专注地看向身旁的女孩,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当然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会……一生一世,只对你好。”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继续用那破锣嗓子,说着与他此刻形象反差极大、却又莫名动人的情话: “别人都说……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可我觉得啊……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远方。” “哇——!!!”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哈尼克孜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番“深情告白”,虽然知道是在做戏,但那专注的眼神和此刻哪怕是有些嘶哑的嗓音,还是让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根本不敢看沈煜。 王冕夸张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后倒,靠在马迪身上:“哎呀妈呀!这糖太甜了!太齁了!我牙都要掉了!救命!” 陈赤赤笑得拍大腿:“姐夫!可以啊!这情话张口就来!” 邓朝摸着假胡子,一脸“欣慰”:“嗯,乖孙,有爷爷当年的风范!” 艾福杰尼和马迪更是起哄吹起了口哨。 这一幕不光喂饱了车里的众人一嘴狗粮,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瞬间疯狂了,弹幕如同海啸般涌来: 【我天?!这是表白吗?假戏真做了?!】 【啊啊啊我没了!沈煜这眼神谁扛得住啊!】 【就沈煜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哈尼快答应他!】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远方》!哑巴新郎是懂浪漫的!】 【救命!哈尼耳朵红透了!她心动了!她绝对心动了!】 【这俩人要是没点啥我都不信!这氛围感绝了!】 【王冕反应笑死我了,代表了我此刻的表情!】 王冕看着坐在前面仿佛置身在粉红泡泡之中的沈煜和哈尼克孜,感觉自己快要被狗粮淹没了,赶紧选择了岔开话题。 他环顾四周,用一种带着点“控诉”的语气说道:“不是,咱们怎么天天都在跳舞?我感觉参加五哈以来,不是在跳舞,就是在去跳舞的路上!” 范志毅也立刻找到了共鸣,点头附和:“对啊?不是唱歌就是跳舞。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都快散架了。” 马迪闻言也立刻加入了“声讨”阵营,“就是!为什么老跳舞?是没别的干的了吗?王导,你这策划不行啊!” 导演王正宇在镜头外幽幽传来一句:“民谣太静态了呀!” 马迪一愣,下意识反驳:“不是,王导你这话说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说,为什么先冲我开炮啊?” 他感觉自己今天格外被“针对”,委屈巴巴地继续吐槽:“没有创意,你真的,就这你还做综艺呢?” 众人也被马迪这“精准打击”导演的勇气逗笑了。 王正宇倒是没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笑:“马迪的吐槽我还是理解的,因为我也不行。” 这话瞬间让马迪找到了知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遇到了亲人:“我是真的不行!再跳下去我都要死了!感觉灵魂都在抗拒!” 就在这时,范志毅突然抓住了王正宇话里的“漏洞”,他看向王导,用一种带着点“醋意”的语气质问道:“不,王导,你此话怎讲?什么叫马迪你是理解的?就不想也不能更不愿理解一下我这样的?” 王正宇被范大哥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搞得有点紧张,连忙找补:“我觉得……范大哥你……你还可以!” 范志毅这才像是勉强被安抚,放过了王导。 这个小插曲刚过,马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有点饿了。” 坐在他旁边的高瀚宇关切地问道:“早上没吃饭吗?” 马迪叹了口气:“吃了,吃得少。” 高瀚宇安慰道:“挺一下吧,一会儿咱们不是要去吃席嘛!” 后排二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前排沈煜和哈尼克孜的耳朵里。 沈煜突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哈尼克孜,轻声问道:“哈尼,你饿不?” 哈尼克孜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肚子:“有点,怎么了?” 沈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只见他动作利落地从上衣左侧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自然地放到了哈尼克孜的手里。 这还没完!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右侧口袋掏出了一把包装精致的糖果和几个独立包装的酸奶疙瘩。 紧接着,在哈尼克孜和全车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居然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在机场候机时拿的免费小饼干、小面包…… 哈尼克孜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手已经捧不下的各种小吃零食,又看了看沈煜那仿佛深不见底、还在往外掏东西的衣服兜,惊讶地微张着小嘴,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沈煜……你是机器猫吗?你这……这是百宝袋吗?” 沈煜看着眼前女孩因为惊讶而显得格外可爱的表情,心头一软,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和宠溺感涌了上来。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揉了揉哈尼克孜的脑袋,眼神温柔,用那嘶哑却异常认真的嗓音说道: “当然不是,但……我可以成为你的机器猫!” “我了个去!”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马迪一声夸张的哀嚎,瞬间打破了这暧昧又温馨的氛围! “妈妈也饿了啊!怎么没人管呢?我的机器猫呢?在哪里?!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第151章 免费的狗粮管够! 王冕一脸无语地看着身边“戏精”上身的马迪,内心oS:我刚才就是为了不吃狗粮才岔开的话题,这怎么又让你给拐回去了? 就这还想要机器猫呢?兄弟,认清现实吧,安心和我一起当后排的“狗”不好吗? 而前排,哈尼克孜被沈煜那记温柔的“摸头杀”搞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悄悄发烫,肯定已经染上了粉色,眼神不自觉地微微闪躲,不敢直视沈煜那过于专注的目光,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那些带着他体温的零食。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琳琅满目的小吃,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和期待:“那……我的机器猫……今天打算怎么照顾我呀?” 沈煜看着她这害羞又可爱的模样,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 他故作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拿起一块糖果,细心地剥开糖纸,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哈尼克孜的嘴边,眼神带笑:“第一步,先喂饱你。” 哈尼克孜脸一红,但还是微微张口,接受了他的投喂。 甜味在舌尖化开,似乎一直甜到了心里。 接着,沈煜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搭在了哈尼克孜的肩上,解释道:“车里可能有点凉。第二步,防止你冷。”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一丝淡淡的清爽气息,将哈尼克孜整个人笼罩其中。 最后,他凑近她耳边,用那嘶哑的、却刻意压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声说道:“第三步……一辈子都这样照顾你。” 这近乎表白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哈尼克孜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如同熟透的番茄,心脏砰砰直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后排再次传来马迪“忍无可忍”的声音: “哎哎哎!前面的!注意点影响啊!公共场合!我们这些后排的也是有尊严的好吗?!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沈煜笑着回头,冲马迪和他身边一脸“没眼看”表情的王冕等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揶揄:“马哥,别嚎了。这不是怕你饿着,给你提供点‘精神食粮’嘛!放心,免费的,管够!” “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笑声,连司机师傅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仿佛都被这车厢里弥漫的欢乐、温暖和丝丝甜味所浸染,变得格外明媚。 不知不觉间,这辆精心打扮后的“婚车”也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充满了浓郁生活气息和独特牲畜气味的大型交易市场。 众人还没下车,王冕就迫不及待地趴在车窗上,指着外面兴奋地喊道:“哎!有羊!好多羊!看起来好可爱啊!” 马迪凑过去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脱口而出:“看起来好好吃!” 高瀚宇则比较细心,数了数不远处被拴在一起的羊群:“我数了一下,那边一共有八只羊!不会就是给我们准备的任务道具吧?” 王冕立刻发现了华点:“可是咱们有九个人啊!八只羊怎么分?” 这时,导演王正宇拿起喇叭开始介绍:“好,大家听我说哈!我们现在所在的,是整个北疆规模最大的活牛羊交易市场,也叫牛羊大巴扎!在新疆,活的牛羊马都是专门运到这样的巴扎进行交易的。” 说着,他对着车外一挥手,“大叔,上!” 随后,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一位戴着传统花帽、面容和善的当地大叔从车门走了上来,用带着浓烈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说道: “大家好!我是这个大巴扎的工作人员,我的名字叫吾兰·拜克多拉,欢迎你们来到牛羊大巴扎!我们这里的牛羊马骆驼,都是来自新疆各个地方的。我们这除了牲畜以外,还有给别人提供一些新疆特色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欢迎和感谢。只有沈煜,在听到大叔开始自我介绍时,就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点开了录音键,将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朝下。 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克孜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煜立刻偏过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又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认真听讲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范志毅比较务实,开口问道:“大哥,现在山羊一般什么价格?” 吾兰·拜克多拉回答道:“一般价格在一千多上下吧,看大小和品相。” 范志毅:“好的,谢谢大哥。” 吾兰·拜克多拉说完就下车了。 邓朝有点摸不着头脑:“王导,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就听个介绍?” 王正宇神秘一笑:“等一下,还有人!” 果然,紧接着又有一位大叔上了车:“大家好,我叫吐玛尔别克·拜来提,来自新疆,我是乌鲁木齐本地人,然后我是这个市场的工作人员,欢迎大家来到新疆。” 众人再次礼貌回应:“谢谢,谢谢!” 邓朝似乎明白了什么,对旁边的人说:“我觉得可能需要记东西了!” 范志毅也表示同意:“对,估计是记这些信息。” 王冕也反应过来:“应该就是记这些人的名字和信息。” 而就在众人还在小声商量、努力记忆的时候,第三位大叔上来了:“大家好,我叫特立克·色勒哈里木,我在这个大巴扎开饭馆,欢迎大家去我饭馆品尝新疆美食。” 这位大叔的名字明显更长更复杂一些,话音刚落下,车里就响起了一片哀嚎: “什么?特立什么?” “我没听清啊!” “是克里克?还是克里特?” 特立克·色勒哈里木看着这群一脸懵的明星,笑了笑,摆摆手:“那不能再说了。” 说着就下了车。 艾福杰尼一脸错愕地重复着大哥最后那句话:“‘那不能再说了’?这就完了?” 第152章 沈煜的摆烂文学 邓朝抱着头:“完了完了,我没听清啊!第一个叫啥来着?” 高瀚宇也一脸绝望:“那就是要记人名呗?完了,我已经忘了第一个了!” 陈赤赤突然注意到沈煜一直很淡定,既不像他们这样抓耳挠腮,也没有试图去记忆,他忍不住问道:“沈煜!你怎么一点不着急的样子?你记住了?” 陈赤赤的突然发问,让知道沈煜“小动作”的哈尼克孜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有点紧张。 沈煜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握着手机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座位下方轻轻握了一下哈尼克孜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放心,没事”。 随即,他抬起头,一脸“摆烂”的淡定表情看向陈赤赤,用那嘶哑的嗓音,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着不着急……有什么用?反正我也听不清楚,听清楚了也记不住,记得住……一会儿肯定也会忘掉。费那劲儿干嘛?”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彻底放弃了治疗。 陈赤赤一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自己在这拼命记,不也转头就忘吗? 他挠了挠头,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哈尼克孜那因为刚才沈煜的小动作而又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介绍还在继续: “大家好,我叫巴瑞·麦合木提,今年四十五岁,老家吐鲁番,我卖羊肉的。” 范志毅听完,直接放弃挣扎:“我反应我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了,我也和沈煜一样,放弃算了!” “大家好,我叫艾合买提·买合木提,今年三十岁……” “大家好,我叫巴银·代里根,我是蒙古族……” “大家好,我叫巴哈提汗·艾金,我……” 随着越来越多名字长且拗口的大叔上来介绍,一开始还勉强试图记忆的众人也逐渐心态崩溃。 往往是刚刚勉强记住眼前这位的信息,就被下一位新上来的信息冲击得七零八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巩固一下,又要迎接新的挑战。 到最后,除了极少数几个名字片段,大部分人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加入了沈煜的“摆烂”阵营,一脸生无可恋。 王正宇看着差不多了,终于拿着喇叭宣布:“好!刚刚一共上来了七位当地大哥,你们都记住了吗?” “没——有——!”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充满绝望和摆烂气息的哀嚎。 王正宇笑了:“记不住也没事!咱们先玩游戏哈!就是刚才说了,新疆的牛羊马骆驼是运到专门的巴扎进行交易的,你们到这里来就是来卖羊的!我们九个人,对应那边的八只小羊——” 他话还没说完,王冕立刻打断:“哎?不对啊王导!九个人怎么分八只羊啊?” 王正宇解释道:“新郎新娘算是一个整体!他们两个人只需要卖出去一只羊就可以!” 马迪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那他们算哪一方的?男方还是女方?” 王正宇:“他们比较特殊!无论最后是男方亲友获胜还是女方亲友获胜,他们都算是胜利方!” “这不公平!!!” 这下可炸了锅了! “合着刚才沈煜那么淡定,是早就知道内情了?” “就是!沈煜你可害苦了我们啊!我们看你摆烂,我们也跟着摆烂,结果你是有特权的!” “沈煜你太狡猾了!” 面对众人的“声讨”,沈煜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用嘶哑的嗓子辩解:“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单纯记不住……” 高瀚宇在一旁弱弱地试图帮沈煜说句“公道话”:“那个……其实……大家冷静一下……就算没有沈煜带头‘摆烂’……以我的脑子……估计……也记不住的……” 然而,他的实话实说并没有平息“民愤”,反而让众人更加“悲愤”了——因为这好像是事实! 王正宇忍着笑,继续宣布游戏规则:“好了,听我说完!除了新郎新娘共用一只外,你们需要一人一只去市场里,找到刚刚上车的那些当地大哥,把自己手里的羊交易给他们! 注意!他们刚刚都做了一个共同的动作,那就是新疆人打招呼的方式,所以一会找到他们,也要这样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准确叫出他们的全名,他才会把你的羊收走!” “今晚的婚宴,一半是男方亲友,一半是女方亲友。最后,谁手里的羊没有卖出去,这个人所在的那一方就输了!赢了的队伍,自己那边的亲友今晚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全羊!输了的嘛……” 王正宇故意拉长了声音,“就只能看着别人吃了!” 听完这复杂又严苛的规则,众人的哀嚎声简直要掀翻车顶。 艾福杰尼抱头惨叫:“好嘛!光听你这游戏解释,我都把刚刚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给忘了!” 邓朝已经开始自我安慰:“其实……吃点素也挺好,健康……” 范志毅抱着脑袋,一脸痛苦:“记不住,这怎么会记得住啊!名字都太长了!” 王冕有些幽怨地看了沈煜一眼,带着控诉的语气说道: “可不是嘛!本来我可能还勉强记个一个半个的,被沈煜刚才那套‘摆烂文学’一启发,我当时就放弃了!哪成想新郎新娘有特权!合着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我就只能是当牛马的命了!” 沈煜一听,立刻用他那嘶哑的嗓子接话,毕竟作为一个东北人来说,就不能让话掉地上, “哎~冕哥!你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这儿可是大巴扎,活物交易市场!一会儿要是有人当真,把你当牛马给卖了可咋整?” 他本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克孜却突然微微挑眉,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你和冕冕关系很好吗?卖了他……你还挺着急?” 这突如其来的“送命题”让沈煜一愣,众人也立刻竖起耳朵,想听听沈煜怎么回答。 第153章 离了冕哥谁还逗我笑啊 只见沈煜脸上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表情,语气郑重地说道:“当然了!离了冕哥可不行!毕竟……”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兄弟情深的感人话语,连王冕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准备接受这份“深情告白”。 却见沈煜画风猛地一转,嘴角咧开一个狡黠的弧度,接着说道:“……毕竟离了冕哥,谁还逗我笑啊!哈哈哈!” “噗——!” 这猝不及防的反转和“损友”发言,让全车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王冕更是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作势要掐沈煜的脖子:“好你个沈煜!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笑料是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哈哈哈”和各类吐槽刷屏: 【我的腰!沈煜这话闪了我的腰!】 【《关于我的兄弟只想看我出糗这件事》】 【王冕:终究是错付了!】 【沈煜这脑回路,绝了!】 【哪怕嗓子沙哑也不影响一愣想损人的心!】 王正宇好不容易等大家笑闹声稍歇,拿起喇叭控场:“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太灰心。咱们节目组考虑到大家的记性……嗯,可能都不怎么理想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所以,贴心地为大家提供了一个‘信息交易处’!等下我会在那边等大家,如果你们实在想不起来那些大哥的名字,就可以去那边找我,我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些提示。”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总算有条“后路”。 然而,一道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这短暂的和谐: “我不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煜一脸“愤慨”,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站起身,指着王正宇,用那破锣嗓子,义正辞严地解释道:“王导!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考虑到大家记性不怎么好’?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是污蔑!是对我们智商的羞辱!我坚决不同意设立这个信息交易处!”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配上那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却努力拔高的声调,瞬间把大家都唬住了。 本来嘛,大家也没太当回事,有提示总比没有强。 但被沈煜这么一“上纲上线”,细想之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虽然是事实,但就这么被节目组明晃晃地说出来,他们不要面子的吗?不争馒头还得争口气呢! 一时间,车上群情激奋,纷纷觉得沈煜说得有道理,看向王正宇的眼神都带上了“谴责”。 只有坐在沈煜旁边的哈尼克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人可能不知道沈煜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可是清楚得很! 这家伙无非是早就用手机偷偷录下了刚才各位大叔的自我介绍,手握“标准答案”,现在想釜底抽薪,阻断其他人通过信息交易处获取信息的渠道,好让自己这边稳操胜券!这家伙,也太“坏”了! 哈尼克孜悄悄伸出手,在座位底下轻轻戳了戳沈煜的腰,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啊!别作死了!一会儿真相暴露,小心被大家群殴! 可惜,戏精上身、正沉浸在自己“正义表演”中的沈煜,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份善意的提醒,依然在卖力地鼓动着大家“声讨”节目组,维护所谓的“尊严”。 王正宇看着已经被沈煜成功“洗脑”、蠢蠢欲动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精准地投向沈煜,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们确定……我这是在羞辱你们吗?那我可真就把这信息交易处取消了?”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对着沈煜说道:“某位爱在底下搞小动作的人,别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呦~ 我坐的位置,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沈煜:“!!!” 从王正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意有所指的话语中,沈煜瞬间明白了——合着自己刚才自以为隐蔽的作弊行为,早就被导演尽收眼底! 那还说啥了?再演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他脸上的“愤慨”表情瞬间垮掉,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悻悻然地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当起了安静的鹌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我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一些刚开始没看明白的直播间观众,此刻也通过弹幕大佬们的“科普”,得知了沈煜刚才偷偷录音的小动作,再一联想他之前那番“义正辞严”的表演,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哈沈煜你个小机灵鬼!】 【作弊未遂,反被导演当场抓获!】 【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有骨气了,原来是憋着坏呢!】 【哈尼:我拼命暗示,队友拼命作死!】 【沈煜:导演你不讲武德!偷袭!】 而失去了沈煜这个“主心骨”的鼓动,五哈团的其他人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这信息交易处要是真取消了,光靠他们那七秒的记忆,这卖羊环节怕是要录到天黑也完不成! 什么“尊严”、“羞辱”的,在现实面前都是浮云!天大地大,都没有顺利下班收工最大! 陈赤赤立刻变脸,笑着打圆场:“硕总,你看看你,又意气用事了不是?我们就是跟王导开个玩笑嘛!这么不识逗呢!” 邓朝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嘛!节目效果,都是节目效果!硕总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王冕也摸着假胡子,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是啊王导,孩子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王正宇看着这群瞬间“滑跪”的家伙,轻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页:“行吧,看你们态度还算诚恳,这信息交易处就暂时保留。现在,大家下车,领取各自的小羊,游戏正式开始!” 听到王正宇的话,大家也都准备下车了,包括刚刚做起了鹌鹑的沈煜。 不料这时,王正宇却突然伸出了手拦住了沈煜,这一突然的动作让准备下车的众人一愣。 第154章 选羊?不急,咱们先联络联络感情吧! 邓朝见状,立马上前,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护犊子”的急切:“硕总,这是干嘛啊?刚才不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嘛?孩子就是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快让孩子下车吧!” 在被王正宇拦住时就知道大事不妙的沈煜,听到此刻邓朝的话,心里猛地一暖,愣愣地看向自家老板。 这就是他的朝哥啊!这时候还不忘第一时间替自己说话呢! 他真的……我哭死! 沈煜内心无比感动,只希望朝哥在一会儿得知自己干了啥“好事”之后,下手能轻点。 而沈煜那因为心虚而后怕、显得有些僵硬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却被误解成了委屈和不安。 大家一看,这还得了?纷纷加入了求情阵容,七嘴八舌地替沈煜说着好话。 “就是啊王导,沈煜胆子小,你别吓唬他!” “年轻人开个玩笑嘛,活跃气氛!” “看给孩子吓得,都快缩成一团了!” 随着大家替自己辩解的话越说越多,沈煜内心的负罪感就如潮水般愈演愈烈,感觉自己就像个欺骗了纯真感情的“渣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正宇看着这群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急着“护短”的兄弟们,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大家的“声援”: “停停停!你们说的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谁要找他麻烦了?” 他无奈地指了指沈煜,又指了指哈尼克孜,“我就是想让你们先下车!毕竟,沈煜和哈尼作为今天的新郎新娘,是主角啊!主角怎么能第一个下车呢?得有点仪式感,你们说是吧?”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纷纷松了口气,一边笑着自嘲“错怪王导了”,一边陆续下车,去挑选各自的任务小羊了。 见众人都下了车,沈煜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王导,那个……还有这个习俗呢嘛?我才知道,那现在我俩也下车了哈!” 说着,沈煜就要去拉哈尼克孜的手,准备赶紧溜之大吉。 不料,王正宇依然坚定地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拦住了沈煜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看穿一切的“和善”笑容,目光落在沈煜装着手机的裤兜上,慢悠悠地说道:“拿来吧。刚才是给你留点面子,没当着大家的面戳穿你。现在,乖乖把手机交出来吧!”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他哭丧着脸,看着王正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依依不舍地递了过去,嘴里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王导……您看我这记性,忘了,忘了关了哈。手机给您,那什么……录音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咱可千万别说出去哈,给我留条活路……” 王正宇接过手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现在可以下车了。 沈煜如蒙大赦,一个转身就要下车,随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直接跌坐在地上。 好在旁边的哈尼克孜眼明手快,赶紧扶了他一把。 沈煜站稳后,满脸尴尬地抬起头,看着车外一群熟悉的身影——以陈赤赤、王冕为首,本该去选羊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全都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围在车门口,脸上挂着“亲切友好”的笑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呢! 沈煜头皮一阵发麻,强装镇定,干笑着打招呼:“呵……呵呵……大家……都没去选羊啊?那个……今儿个这天儿……真好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哈!” 陈赤赤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他看着沈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选羊?不急。来吧沈煜,先下车,哥哥们想跟你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哈。” 王冕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啊,今儿个这天儿确实‘明媚’得紧呐!沈煜,快下来,咱们一起好好‘欣赏欣赏’吧!” 沈煜心知这下是彻底躲不过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哈尼克孜,语气悲壮地叮嘱道:“哈尼……你……你等下再下车!我怕……溅你一身血!” 说完,沈煜视死如归地迈步走下了车。果然,他的脚刚沾地,身子还没完全站稳,就被陈赤赤一把牢牢地搂住了脖子,强大的力道让他差点窒息。 “好哇!沈煜!”陈赤赤的“魔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我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子看着挺老实,心眼儿挺脏啊!自己偷偷录了音,然后还想鼓动我们一起去让节目组取消信息交易处?这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给我们留啊!想独吞烤全羊是吧?” 沈煜被勒得直翻白眼,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双手胡乱比划着: “不是……不是……赤赤哥……你听我狡……啊不是,你听我解释!我那是……那是给我一个人录的音吗?那分明是给大家录的啊!资源共享!对,资源共享!我这不是……还没得到机会分享嘛!你想想啊,we are family啊!我能光想着自己吗?” “呸!信你才怪!”王冕的手已经精准地袭向了沈煜腰间的痒痒肉,一边挠一边拆台, “赤赤哥,你可别被这小子忽悠了!我看他分明就是想吃独食!自己吃还不够,还想连锅端走,让我们连味儿都闻不着!沈煜,你也尝尝我的‘九阴白骨爪’吧!” “啊哈哈哈……冕哥我错了……饶命……哈哈哈……”沈煜瞬间破功,笑得浑身乱颤。 邓朝也加入了“战局”,大手毫不客气地摧残着沈煜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把他那一头帅气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就是!有什么‘解释’的话,留着进去跟帽子叔叔说去吧!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了!大家一起上,让沈煜好好长长记性!” “喂!朝哥!你还是不是我老板了……哎呦!” “瀚雨!马哥!杰尼!你们……你们不能助纣为虐啊!” 第155章 陈赤赤你在干嘛?可不能随地大小便啊! 高瀚宇、马迪、艾福杰尼随即也加入了“制裁”沈煜的队伍,或挠痒,或折磨沈煜的发型,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欢乐的混乱。 只有一向稳重的范志毅和还没下车的哈尼克孜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众人。 范志毅甚至还抱着胳膊点评:“该!让他耍小聪明!” 而哈尼克孜看着被哥哥们“围攻”、狼狈求饶却眼里带着笑意的沈煜,也忍不住捂嘴笑得肩膀直抖。 这一幕通过镜头实时传送到直播间,弹幕顿时被观众们的爆笑和吐槽彻底淹没: 【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沈煜被制裁了!】 【让你作弊!让你想独吞!翻车了吧!】 【大型兄弟反目(伪)现场!】 【沈煜:我只是想赢,我有什么错!(狗头保命)】 【哈尼笑得真开心!果然看老公被揍是老婆的快乐源泉吗?】 沈煜经过大家一番“友好”而深入的“感情联络”后,总算被导演王正宇笑着叫停了:“好了,好了!‘联络感情’的事你们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去领取各自的小羊吧!时间不等人啊!” 邓朝、陈赤赤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沈煜,一个个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此刻的沈煜,模样可谓是十分“凄惨”——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像顶了个鸟窝; 套在西装外的羽绒服外套也皱巴巴的;最绝的是那副用来增添斯文气质的金丝方框眼镜,此刻歪歪斜斜、摇摇欲坠地勉强挂在耳朵上,一边高一边低,镜片上都沾了几个模糊的手指印。 “噗~” 第一个忍俊不禁笑出声的,正是刚刚目睹了全过程的哈尼克孜。 她看着沈煜这副与平日里帅气形象反差巨大的狼狈模样,实在是没忍住。 紧接着,周围也爆发出一片哄笑声,邓朝、王冕等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不忘互相击掌庆祝。 王冕摸着下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点评道:“还别说,沈煜这么一看……怎么有种‘破碎的美感’呢?就那种……战损版帅哥?” 陈赤赤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不错不错,冕子,这个词你用得非常贴切!是有点那味儿了!” 邓朝作为老板,更是带着点“自家孩子怎么都好看”的骄傲,补充道:“那主要还是我家沈煜底子好!你看,都这样了,这骨相,这轮廓,还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帅气!唉,我都有点羡慕了。” 沈煜听着这帮“罪魁祸首”还在那里评头论足,没好气地朝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走到一旁的“婚车”边,对着倒车镜,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造型——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然而,越急越乱,头发反而被他扒拉得更像鸡窝了。 “还是……我来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沈煜一愣,转过头,只见哈尼克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浅浅的笑意,眼神却很专注,自然地伸出手,开始帮他整理起来。 沈煜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她微微仰着头,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帮他梳理着凌乱的发丝,动作细致又耐心。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沈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眼前这个认真帮他整理仪容的女孩。 “哦~~~~~!” 如此“温馨”的一幕,旁边的“亲友团”怎么可能错过? 邓朝、陈赤赤、王冕等人立刻拉长了声音,发出暧昧十足的起哄声,脸上全都挂着“我们都懂”的灿烂笑容。 哈尼克孜的脸颊更红了些,如同染上了天边最美的晚霞。 但她并没有因为大家的起哄而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眼神略带羞涩地闪躲了一下,便又继续专注地、细心地帮沈煜抚平外套上的褶皱,最后轻轻地将他那副歪斜的眼镜摘了下来,用自己的衣角仔细地擦拭干净镜片,再小心翼翼地、端正地为他戴好。 整个过程中,沈煜就那样呆呆地站着,像个听话的大型玩偶,任由哈尼克孜摆布,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直到哈尼克孜做完这一切,稍稍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轻声说“好了”,他才仿佛如梦初醒。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了: 【啊啊啊哈尼好温柔!】 【亲手整理新郎的形象!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沈煜人都傻了哈哈哈,眼神都直了!】 【这俩人周围真的在冒粉红泡泡!我截图了!】 【“破碎”的新郎被新娘亲手“修复”了!磕死我了!】 “咳咳,” 沈煜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那嘶哑的嗓音此刻听起来都莫名顺耳了许多,“谢……谢谢哈尼。” 哈尼克孜微微低头,声音轻柔:“不客气。” 王正宇看着这气氛正好,赶紧再次拿起喇叭,将众人拉回现实:“好了好了!新郎官现在又恢复帅气了!大家赶紧的!选羊!任务正式开始!再磨蹭,烤全羊可真就飞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从嗑cp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想起还有关乎晚餐质量的“生死大战”要打,顿时嗷嗷叫着冲向那八只还在茫然张望的小羊。 而沈煜和哈尼克孜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跟随着大部队,开始了他们在牛羊大巴扎的“卖羊”挑战。 其实小羊根本就不用特意分配,因为每只小羊的背上都用醒目的颜料写着一个名字,正好对应着各位成员。 陈赤赤一把拉住背上写着“邓朝”名字的小羊,坏笑着对邓朝喊:“来啊,朝哥,你动一下哈!让你的‘分身’表现表现!” 邓朝也不甘示弱,找到了写着“陈赤赤”名字的小羊,指着它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陈赤赤你这是在干嘛呢?可不能随地大小便啊!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他这话一出,顿时把那只无辜的小羊和本尊陈赤赤都“羞辱”了一遍。 第156章 爷们要脸!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互相“人身攻击”的过程中,大家分别“认领”了与自己对应的那只小羊。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又困扰住了大家。这些看起来温顺的小羊,似乎个个都很有“个性”和“原则”,与它们背上名字所代表的明星一样“难搞”。 大家越是使劲想要牵着它们往前走,这些小羊就越是犟脾气地往后缩,蹄子仿佛钉在了地上,上演了一幕幕人与羊之间的“拔河比赛”。 邓朝龇牙咧嘴地往前拽,他的羊四蹄蹬地死活不动; 王冕几乎是用上了抱的姿势,他的羊却一个劲往后坐; 陈赤赤更是被他的羊拖着往后溜了好几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和滑稽。 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沈煜和哈尼克孜共同拥有的那只小羊。 也不知道是他俩运气好,抽到了一只性格格外乖巧温顺的,还是这两人身上真的有种莫名的、让小动物安心的亲和力,总之,这只小羊出奇地配合。 沈煜甚至不需要用力牵绳,只是轻轻一拉,小羊就“咩”了一声,迈开步子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与旁边那些“倔驴”般的小伙伴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这一幕,还在与自家羊“角力”的众人纷纷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王冕一边和自己的羊较劲,一边哀嚎:“不是吧?!这羊难道也是个颜控?看人下菜碟?怎么我的小羊就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呢?!” 陈赤赤正费劲巴拉地试图把他的羊从原地挪动,听到王冕的话,立刻反驳了起来:“冕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我们大家长得丑,所以羊不听话吗?你是不是也想重温一下刚才沈煜经历的‘友好交流’?” 而此刻的沈煜,看着哥哥们狼狈的样子,总算是扬眉吐气,出了一口刚才被“围攻”的恶气。 他得意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家乖巧小羊的脑袋,以示奖励,然后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那么,几位哥哥,你们就先忙着哈!‘驯兽’……啊不,‘驯羊’是项技术活,慢慢来!我们就先走一步,去寻找目标客户喽!” 说着,沈煜和哈尼克孜相视一笑,轻松地牵着小羊,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热闹的牛羊大巴扎内部走去,身后还能清晰地传来其他成员各种气急败坏又无奈的哀嚎,甚至有人开始跟自己的羊打起了感情牌: “羊哥,羊祖宗!给点面子行不行?晚上赢了让你吃最好的草!” “宝贝,听话,跟我走,我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 “你再不走,信不信晚上就吃烤全羊?!诶诶诶,你别顶我啊!” 听着身后的动静,沈煜顿时觉得心情无比舒畅,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哈尼克孜看着身旁这个因为一点点“优势”就得意得像个大男孩的沈煜,忍不住又是莞尔一笑。 她轻声问道:“现在咱们是领先了,可是该去哪里找刚才上车介绍的那几位大哥啊?市场这么大。” 沈煜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故作神秘的笑容,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跟我来!放心,一切有我!” 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瞬间给了哈尼克孜极大的安全感。 然而,这份安全感,在沈煜带着她,目标明确、脚步坚定地走向节目组刚刚在旁边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棚子——上面挂着醒目的“信息交易处”牌子——时,瞬间崩塌了。 哈尼克孜呆萌地看着那个牌子,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我聪明吧”表情的沈煜,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您这“胸有成竹”、“一切有我”,就是直奔“官方作弊点”而来啊?! 王正宇看着率先到达的沈煜和哈尼克孜,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不是吧,沈煜?你这……刚才在车上是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沈煜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没收了自己存有录音的手机,自己至于来这里吗? 他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盯着王正宇,仿佛在控诉他的“暴行”。 王正宇被沈煜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轻咳了一声,败下阵来,赶紧介绍规则:“咳咳,行吧。要拿到信息非常简单。看到这片区域了吗?”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相对整齐的集市区域, “这里是牛羊大巴扎特设的‘乡村振兴市场’,这里的摊位都是免费的,所以很多周边的牧民、村民会带自己的农副产品在这里摆摊售卖。 你们的任务就是,自己去逛街消费!然后凭手机支付的截图到我这里来,消费几块钱,就可以看几秒钟的信息!但是注意,单次消费金额不能超过一百块。” 沈煜听完规则,二话不说,直接对着王正宇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王正宇一愣:“干嘛?规则都听明白了,还不快去购物消费?” 沈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手机被你没收了啊!王导!没有手机,我怎么去消费?怎么给你看支付截图?” 王正宇这才恍然,随即指了指哈尼克孜:“可以用哈尼的手机嘛!反正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哈尼克孜闻言,也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她点头同意的是可以用她的手机支付,还是她和沈煜是“一家人”的这件事。 沈煜顿时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王正宇,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王导,冒昧问一句,您老家哪儿的啊?” 王正宇下意识回答:“我是……” 沈煜直接打断,用一种带着东北腔调的、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出门在外,大老爷们儿花女方钱?抱歉,我们东北爷们儿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丢面儿!” 王正宇:“……” 他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地域荣誉感和“大男子主义”给整不会了。 沈煜乘胜追击,手又往前伸了伸,语气不容置疑:“所以,先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带我媳妇儿去消费了!咱得有点爷们儿的担当!” 第157章 阳光下的对视 王正宇被沈煜那番歪理邪说绕得脑子发懵,下意识盯着他的脸,想从神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沈煜的表情——正气凛然、理直气壮,仿佛他说的不是歪理,而是千古真理。 王正宇一时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煜心里却在偷乐:神级演技就是稳,说谎时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虽然现在纯属大炮打蚊子,但谁让他平时连个能发挥的舞台都没有呢?先在这种小场面过过瘾,也不错。 想到这儿,他的语气愈发笃定,把那套歪理说得跟金科玉律一样,让人无从反驳。 最终王正宇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沈煜的手机,刚要递过去,又猛地收了回来,警惕地看着沈煜:“等等!我才反应过来!手机可以给你,但是,里面的录音,你得先当着我的面删了!” “没问题!”沈煜答应得异常爽快,连连点头。 王正宇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机还给了他。 沈煜接过手机,也很干脆地当着王正宇和镜头的面,找到了那条录音文件,手指一点,选择了删除。 “喏,删了。这下总行了吧?”沈煜把手机屏幕给王正宇看了一眼。 王正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行,去吧。” 沈煜冲着王正宇得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自然地牵起哈尼克孜的手,意气风发地向乡村振兴市场里面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哈尼克孜才小声地说:“其实……用我的手机支付也没事的……” 沈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正在操作手机,听到哈尼的话,抬起头,看向一脸认真、显得格外可爱的哈尼克孜,神秘地笑了笑:“你听听这是什么?” 说着,他把手机凑近了哈尼克孜的耳边,按下了播放键。 只听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之前几位当地大叔自我介绍的声音:“大家好,我叫吾兰·拜克多拉……”“我叫吐玛尔别克·拜来提……”“我叫特立克·色勒哈里木……” 哈尼克孜瞬间瞪大了美眸,满脸错愕地看着沈煜,压低声音惊呼:“你……你不是删除了吗?!” 沈煜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小傻瓜,现在科技很发达的好吗?有个功能叫‘最近删除’或者‘回收站’,是可以恢复的!看来,咱们今天的这个第一是稳稳拿下喽!” 哈尼克孜看着眼前这个“诡计多端”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大男孩,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弯。 她似乎没察觉自己的手正被他轻轻牵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顺着指尖,悄悄融进了心口。 又或者,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这份亲近,不抗拒,也不想抽回。 小羊乖乖跟在他们脚边,咩咩地叫了两声,仿佛也在凑着热闹。 两人一羊就这样并肩走进了熙攘的集市,被人潮和暖金色的阳光一起拥在怀里。 哈尼克孜看向一脸得意的沈煜,突然问道:“那咱们现在要去找哪位大哥?” 沈煜却摇了摇头,神态悠闲,仿佛胜券在握:“不急。既然来都来了,当然要好好逛逛这大巴扎喽!” 说着,他还不忘回头,指着那些总算连拖带拽、气喘吁吁地牵着小羊抵达信息交易处的陈赤赤、邓朝等人,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就他们这些‘对手’,你信不信,咱们就是在这儿优哉游哉地逛上一两个小时,他们都不可能顺利完成这第一个任务。” “噗嗤——” 哈尼克孜被沈煜这副“小人得志”又精准预判的模样彻底逗笑了。 那笑意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瞬间在她清澈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漾开,温柔而明媚,连眼角都仿佛缀满了细碎闪烁的阳光,动人心魄。 在沈煜的眼中,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摊主的吆喝、游客的谈笑、牛羊的叫声——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哈尼克孜近在咫尺的笑靥,清晰得如同被精心雕刻,深深地印入他的心底。 阳光从市场顶棚的缝隙间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和浓密的睫毛上跳跃,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每一寸光影都恰到好处,美得让他屏息。 他甚至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原来世间万千色彩,都不及她此刻展颜一笑的万分之一。 他下意识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相贴处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那一瞬间,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这只手,天生就该被他握在掌心里;而她的笑,若能永远只为他一人绽放,该有多好。 哈尼克孜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机灵狡黠、此刻却突然变得呆呆的、只会直勾勾望着自己的大男孩,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 阳光映照下,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算计的眼睛,此刻亮得像盛满了夏夜的星河,却又掺杂着几分与她有关的、笨拙而纯粹的认真。 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心底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丝甜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有些……心动。 她没有抽回一直被沈煜牵着的手,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像是在提醒他——喂,别光顾着发呆啊。 指尖传来的、属于他的稳定温度和力道,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与暖意, 仿佛周围这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的热闹集市,都悄然褪色,成了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无声而美好的背景板。 她在心里偷偷嘀咕:真是个呆子……不过,好像……也挺可爱的。 可惜,这充满了粉红泡泡、仿佛偶像剧定格的静谧时刻,并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沈煜和哈尼克孜沉浸在这无声胜有声的对视中时,负责跟拍他俩的pd,正在通过微型对讲机,将沈煜恢复了手机录音并打算“作弊”到底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总导演王正宇。 第158章 王正宇: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冤大头? 王正宇一听,好家伙!自己差点又被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了!还能恢复删除?玩得挺高科技啊!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导演的威严受到了双重挑衅,也顾不得正在给陈赤赤、邓朝他们讲解游戏规则了,直接把摊位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拔腿就朝着沈煜和哈尼克孜所在的位置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沈煜!你给我站住!” 王正宇这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杀气”的大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不仅瞬间将沈煜和哈尼克孜从旖旎的氛围中惊醒,两人像是触电般,下意识地、略显慌乱地松开了牵着的手。 也成功吸引了刚刚赶到信息交易处、还没搞明白状况的陈赤赤、邓朝等人的注意力,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热闹。 陈赤赤一脸八卦:“怎么了这是?王导,谁又惹您生气了?” 王冕也凑热闹不嫌事大:“沈煜,你又背着我……我们干啥‘好事’了?能把王导气成这样?” 沈煜看着面沉如水、直奔自己而来的王正宇,脸上迅速切换成无辜又疑惑的表情,用那嘶哑的嗓子开口问道:“王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表情,那语气,仿佛刚才那个盘算着如何“作弊”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正宇看着眼前这只装傻充愣、演技堪比小狐狸的沈煜,气得差点笑出来,他直接伸出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拿来!别废话,把手机交回来!没想到啊沈煜,差点又被你糊弄过去了!还能恢复录音?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上当了!”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试图狡辩: “王导,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手机……不是按照您的要求,用来买东西消费的吗?什么录音?什么恢复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么老实一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还委屈地看向周围的“哥哥们”,试图博取同情。 王正宇看着沈煜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不由得一阵无奈又好笑。 就沈煜此刻这副比小白兔还无辜的模样,任谁看了,恐怕都会以为是他这个做导演的在无理取闹、甚至霸凌艺人呢!谁能想到这全是沈煜的“演技”啊! “我不管这些!” 王正宇懒得再跟他废话,态度强硬, “把手机交出来!” 说着,他索性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在沈煜眼前晃了晃,“购物是吧?行!钱我给你!两百块,够你们逛了吧?手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 见实在躲不过去,沈煜眼珠一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特别痛快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王正宇,同时手上动作丝滑无比地接过了那两百块钱,脸上瞬间堆起笑容: “哎呀,王导您看您,这么客气干嘛?那多不好意思啊!谢啦哈王导!这钱……就当您提前给我们随的礼金了哈!” 话音未落,他一把拉起还在愣神的哈尼克孜,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人群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正宇手里握着沈煜的手机,看着两人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包,一时有些愣神。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自己明明是来“制裁”作弊者的,怎么最后反而赔进去两百块钱? 还有这手机……他还真就这么痛快地还回来了?他仔细检看了一下,这确实是沈煜的手机啊! 可惜,还不等王正宇细想自己到底亏在哪里,他就已经被以陈赤赤、邓朝为首的五哈众人给团团包围了。 只见这帮人,一个个有样学样,一手高高举着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伸到王正宇面前,脸上带着谄媚又期待的笑容,异口同声地嚷嚷: “王导!我的手机也给你!你也给我点购物资金呗!” “是啊王导!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也需要资金支持!” “王导,公平!我们要公平!” 看着眼前这一片伸过来的手和晃动的手机,王正宇险些当场破防,他没好气地挥手驱赶:“都要干啥?!造反啊?!还不快去做任务!都围在这里干嘛?!还想不想要烤全羊了?!” 王冕还在那里“据理力争”:“王导!我的手机也给你,功能齐全,九成新!你也给我点钱啊!两百没有,一百也行啊!” 王正宇被他气笑了,直接吼出一个字:“滚!” 众人这才嬉皮笑脸地一哄而散,各自牵着自己那还不怎么听话的小羊,真正开始购物打算获取信息去了。 只有王正宇还站在原地,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回头看向一旁努力憋笑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怀疑人生地问道:“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那种很容易被忽悠的……冤大头?” 工作人员闻言,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绝对不是。 然而,他那已经涨得通红的脸颊和几乎要憋出内伤才勉强忍住的笑意,却无比真实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一幕通过镜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直播间里,弹幕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哈哈哈王导怀疑人生了!】 【沈煜:坑了导演两百块,血赚!王导:我好像亏了,但没完全亏?】 【王导的表情笑死我了,从愤怒到懵逼再到自我怀疑!】 【工作人员:我不能笑,我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噗!】 【五哈团传统艺能:薅导演羊毛!沈煜不愧是新一代领军人物!】 【王导,听我一句劝,跟沈煜玩心眼子,你得再加十个!】 而另一边,已经拉着哈尼克孜跑出了好远的沈煜总算停下了脚步,两人在一个卖干果的摊位前站定,微微喘着气。 哈尼克孜看着他,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问道:“这下好了,你的‘终极作弊工具’又被王导没收了,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沈煜却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反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两张鲜红的百元大钞,像是炫耀着战利品。 第159章 你戴着它,暖暖的,很好看! “二百块耶!用一条迟早会被发现的录音换两百块现金,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啊!” 他顿了顿,凑近哈尼克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防着王导这一手呢?” 看到哈尼克孜脸上瞬间写满了问号,沈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像对待什么珍爱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笑着解释道:“别懵了,看看你自己的手机就懂了。” 哈尼克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她依言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沈煜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发送过来的正是一个音频文件!这都不用听,想来就是之前录的几位大哥的录音文件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捂住嘴,压低声音:“你……你什么时候……” 沈煜得意地挑了挑眉,刚想解释自己是如何在删除录音前就“未雨绸缪”地备份发给了她,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脸色一变,四处张望起来:“哎?等等……咱们的小羊呢?!” 哈尼克孜也立刻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两人身边除了彼此和跟拍的镜头,哪里还有那只乖巧小羊的影子?! 甚至连负责跟拍他们的pd此刻都不在身边! “完了!”哈尼克孜轻呼一声,“刚才光顾着跑了,把小羊忘在原地了!沈煜,我们快回去找找吧!” 相比她的着急,沈煜却突然显得镇定了许多,他拍了拍哈尼克孜的肩膀,示意她看向身后:“不急,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只见他们的跟拍pd正一手扶着腰,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跑了过来,而那只“失踪”的小羊,正被另一位工作人员稳稳地抱在怀里。 pd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二……二位!拜托!下次要跑的话……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机器又重……实在反应不过来啊!”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那只已经被放到地上、却主动凑到沈煜和哈尼克孜脚边蹭了蹭的小羊,一脸不可思议地吐槽: “还有这羊……真是奇了怪了!刚才你们俩牵着的时候乖得跟什么似的,怎么我一牵,它就死活不肯走,四蹄蹬地跟焊在地上一样?要不是最后没办法,让同事把它抱过来,我怕是现在还在原地跟它拔河呢!” pd看着这只一被放下就主动亲近沈煜二人的小羊,内心充满了疑惑:难不成真像王冕说的,这是只彻头彻尾的“颜控羊”?不然他实在想不通啊! 沈煜和哈尼克孜看着pd狼狈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对着pd和那位抱羊的工作人员连连道谢。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一羊的“组合”总算开始了他们真正的集市购物之旅。 他们在一处卖当地特色羊绒帽的摊位前停下。 沈煜的指尖在一排排柔软蓬松的羊绒帽间流连,轻轻拨开,那认真的神态不像是在挑帽子,倒像是在为一件极其重要的礼物精心甄选。 他拿起一顶浅米色的,绒毛细腻得像初落的新雪,质感松软温暖,他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哈尼克孜:“试试这个?” 哈尼克孜看着他手中那顶看起来就很温暖的帽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但还是接了过来,戴在了头上。 帽檐柔软的绒毛轻轻扫过她白皙的脸颊,衬得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更加明亮动人。 沈煜只看了一眼,唇角就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神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点亮,暖意融融,他轻声肯定道:“好看。” 他没等她有所反应,就径直转过头,对着一旁笑呵呵的摊主说:“老板,这个帮我们包起来吧。” 哈尼克孜连忙摆手,想要把帽子摘下来:“不用啦,沈煜,我就是试试——” 沈煜却笑着伸手,轻轻又把帽子往她头上按了按,阻止了她摘下的动作,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那就一直戴着吧。这边风大,戴着暖和一点。” 付完钱后,沈煜看着眼前戴着米白色羊绒帽、小脸被绒毛衬得更加精致的哈尼克孜,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你戴着它,就像带着一小块冬天的阳光,暖暖的,很好看。” 哈尼克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像染上了胭脂。 就连脚边的小羊也适时地“咩”了一声,声音软糯,像是在附和沈煜的评价。 他们从羊绒帽摊离开时,哈尼克孜还不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一摸头顶柔软的绒毛,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是对新得到的小宝贝爱不释手。 沈煜看着她这些小动作,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里面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不远处是一家卖手工编织围巾的小店,门口挂满了各色柔软厚实的羊绒围巾,随风轻轻摆动,像一面用彩虹云朵织成的墙。 沈煜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从“云墙”上拿起一条奶白色的,手感极佳。 他轻轻将围巾围到她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低下头,专注地替她打了一个松松的、既保暖又好看的结。 围巾柔软的边缘垂在她胸前,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细腻白皙。 “这个颜色很配你。”他说得很笃定,就像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不容置疑的事实。 哈尼克孜低头笑了笑,脸颊微热,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沈煜已经利落地将围巾递给了老板:“老板,这个也要了。” 他们继续往前逛,很快又被一个卖羊绒手套的摊位吸引了目光。 摊位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羊绒手套,每一双都看起来柔软得像刚出生小猫的肉垫。 沈煜拿起一双浅灰色的,然后很自然地握住哈尼克孜的手。 第160章 别样的“伴手礼”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指尖在帮她戴手套时,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缝肌肤,那细微的触感让哈尼克孜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轻轻一颤。 “合适吗?”他抬头问她,眼神专注。 她感受着指尖被柔软温暖的羊绒包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都拿着。”他笑着说,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好像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她从头到脚都妥帖地裹进这份由他带来的温暖里。 一路走下来,哈尼克孜已经多了顶米白色的羊绒帽、一条奶白色的围巾和一副浅灰色的手套,还有沈煜时不时递过来的、在别的摊位买的当地特色小零食。 她侧头看他,发现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守护,似乎怕她走丢。 有细心的关照,似乎怕她冻着,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阳光从集市顶棚的缝隙间洒落下来,恰好笼罩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温暖得如同精心绘制的美好画卷。 沈煜看着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十五块钱“巨资”,心里盘算着还能再买点什么。 目光扫过摊位,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一个卖鞋垫和厚袜子的摊位。 哈尼克孜看着他又开始认真地挑起那些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土气的鞋垫和袜子,悄悄拉了拉沈煜的衣袖,小声说:“沈煜,别给我买了,这些……我真的用不到这么多。” 沈煜一边拿起一双印着大红牡丹花的加厚鞋垫和一双深蓝色的加绒袜子,熟练地跟老板讨价还价,一边回头冲哈尼克孜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这些丑……奥不,这些非常‘实用’的袜子和鞋垫,当然不是给你买的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压低声音解释道:“这种东西,是给尊贵的王导准备的!毕竟人家随了二百块的‘份子钱’,咱们高低得给他准备一点‘贴心’的伴手礼,聊表心意,你说对吧?” 哈尼克孜看着那双审美堪忧的牡丹花鞋垫和那双颜色深沉的袜子,再想象一下王导收到这份“大礼”时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发现,跟沈煜在一起,惊喜和欢笑,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席。 就这样,花光了王导“赞助”的二百块“彩礼钱”的沈煜和哈尼克孜,心满意足地牵着小羊,准备返回信息交易处,顺便给王导送上那份精心挑选的“惊喜伴手礼”。 哈尼克孜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柔软暖和的浅灰色手套,又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质感舒适的奶白色围巾和头上那顶蓬松的米白色羊绒帽,这一身的温暖,全都是沈煜细心为她挑选的。 而他呢?逛了这一路,他自己却什么都没买,甚至连最后剩下的十几块零钱,都“贡献”给了稍后要送给王导的那份“伴手礼”了。 一股暖流混杂着些许心疼与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她心中悄然涌动。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轻轻拉了拉沈煜的袖子:“等一下。” “嗯?”沈煜疑惑地转头。 没等他反应过来,哈尼克孜便将自己手中牵着小羊的绳子塞回到了沈煜手里,随即转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朝着刚才路过的一家手作毛线制品摊位小跑而去。 沈煜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地牵着羊在原地等待。 只见哈尼克孜在那家挂满各色毛绒制品的摊位前停下,微微俯身,在一堆围巾、帽子和手套中认真地翻找起来。 她的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样物品,最终,停留在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上。那颜色沉稳而百搭,质感看起来厚实又柔软。 她拿起围巾仔细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利落地付了钱。 她小心地将围巾对折,再卷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将卷好的围巾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的小秘密,转身小跑着回到了沈煜面前。 她的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如同落入了星辰,带着几分期待和狡黠,对沈煜说道:“沈煜,你先闭上眼睛。” 沈煜看着她这副神秘兮兮又可爱无比的模样,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带着纵容的笑意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怎么,我们哈尼还要给我变个魔术吗?”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绕到沈煜身后,将藏在身后的深灰色围巾摊开。 集市依旧喧闹——商贩的吆喝声、远处传来的民族音乐声、行人嘈杂的交谈声、还有他们脚边小羊偶尔发出的“咩咩”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此刻,这些声音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温柔的滤镜隔开,变得模糊而遥远,成了他们专属bGm的背景音。 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仿佛为这一刻打上了唯美的追光。 哈尼克孜踮起脚尖,将手中柔软的围巾轻轻绕过沈煜的脖颈。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带着羊绒特有的柔软触感,在不经意间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那细微的、带着她指尖温度的触碰,让沈煜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把围巾在他胸前打了个松松的、既保暖又不会显得臃肿的结,然后退后一小步,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声音轻快地说道:“好了,睁开吧。”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低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妥帖地围在自己颈间的深灰色围巾。 柔软的绒毛贴着他的下颌,带来实实在在的暖意,这暖意仿佛不止来源于围巾本身,更来源于送围巾的人,和她那份细腻的心意。 第161章 集市里的金边光影 沈煜眼底原本就浓郁的笑意,此刻更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温暖的涟漪,有些嘶哑的声音此刻放得愈发轻柔:“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哈尼克孜微微扬起下巴,故作淡定地说道:“那当然了,新娘的眼光,还能差吗?” 说完,她像是才意识到这句话在今天的设定里有多暧昧,耳尖瞬间红得发烫,却还强撑着板着脸,眼神飘忽:“咳……我只是就节目而言……别想多了。” 此刻哈尼克孜的样子落在沈煜眼里,就像一只被戳破了小心思的小猫。 明明还在强撑镇定,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像藏着一汪被风吹皱的湖水,闪着慌乱又羞赧的光。 她的耳尖红得透彻,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下,看会不会烫到指尖。 细碎的发丝垂在脸颊旁,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呼吸微乱间,连唇角都带着一点不经意的颤动。 沈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低声配合着她的话,刻意加重了“新郎”两个字:“嗯,那看来我这个新郎的运气不错。” 话音未落,他忽然微微俯身,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情侣间的小动作。 哈尼克孜被他这一下惊得微微一僵,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没注意到他指尖的温度。 一阵微风恰好在此时从摊位间的通道穿过,带来了不远处烤包子的焦香和浓郁奶茶的甜香,轻轻拂动他们颈间相依的围巾——一条奶白,一条深灰,不同的颜色,却系着同样温暖的心意。 这风,也仿佛吹动了弥漫在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却甜得恰到好处的暧昧气息,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集市里,悄然发酵,醉人心脾。 小羊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又轻轻地“咩”了一声,像是在为这美好的一幕送上它最纯粹的祝福。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似乎也映着这对年轻人之间流转的温情。 而一旁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的跟拍pd,此刻也早已放下了所谓的“职业冷静”,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慈爱和欣慰的“姨母笑”。 他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给了那条新围巾和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一个无比柔和的近景特写,内心oS:这素材,绝了!收视率稳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不是“沸腾”可以形容,简直是陷入了疯狂的嗑糖狂欢: 【嘿嘿嘿(发出姨母笑般的声音)原谅我笑得像个傻子!太甜了!】 【谁来掐我一下告诉我,我看的还是那个到处打工、惨兮兮的五哈吗?这难道不是什么高清4K纯享版现偶剧情节吗?!】 【在我这里这早就是恋综了!顶级恋综!答应我,‘煜尼’cp给我锁死好吗?钥匙我吞了!】 【双向奔赴的围巾!我哭了!沈煜给她买帽子围巾手套,哈尼回头就给他买围巾!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细节啊!哈尼跑回去专门挑的深灰色!又低调又适合沈煜!她真的好用心!】 【屏幕前的我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 【求求了,能不能快进到他们的婚礼呀?我随五百,记朝哥账上!】 【小羊:没错,我就是cp粉头子!给我往死了甜!】 【这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得像假的!但它是真的!煜尼是真的!】 【今天又是为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沈煜哈尼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温暖,集市依旧喧嚣。 但在无数屏幕前观众的心里,这一刻,所有的背景都虚化成了柔美的光斑,整个世界的光仿佛都聚焦在了这对互相为对方系上围巾的年轻人身上,定格成了一幅名为“心照不宣”的动人画卷。 沈煜看着眼前微微低着头、耳尖还泛着诱人红晕的哈尼克孜,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他能感觉到她藏在围巾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围巾的边缘,那细微的小动作,像是在努力掩饰着内心如同小鹿乱撞般的慌乱。 “很好看。”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嘶哑特有的质感,却异常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下,怕惊扰了此刻的美好。 哈尼克孜抬起眼,瞬间撞入他含笑的、专注的目光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微微一紧,忙又有些羞涩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低声嘟囔:“别乱说……” 然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低下头的瞬间,沈煜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是在悄悄藏起一个只属于他的小秘密。 阳光透过集市顶棚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细碎跳跃的光点,将他们颈间相依的围巾映照得格外温暖柔和。 沈煜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把胸前围巾的结稍稍整理了一下,让形状更完美,动作熟稔得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走吧,我的新娘。”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节目设定的调侃,却又似乎掺杂了更多不易察觉的认真。 哈尼克孜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是在cue流程,脸颊不由又飞上两朵红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乖顺地跟着他向前走去。 当然了,这回两人都没忘了牵上那只格外乖巧粘人的小羊。 负责跟拍的pd看着二人一羊缓缓前行的背影,那画面和谐得如同电影海报,他忽然福至心灵,举起摄像机,小心翼翼地拉近焦距—— 镜头里,逆光勾勒出他们清晰的轮廓,阳光像是一位高超的画家,为他们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煜微微偏过头,似乎在对哈尼克孜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哈尼克孜侧着脸认真倾听,嘴角那藏不住的、带着甜蜜的笑意轻轻扬起,如同初夏绽放的花苞。 那只通人性的小羊慢悠悠地跟在旁边,时不时软软地“咩”一声,像是在为这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现场配着最天然的bGm。 第162章 它就值这个价! pd忍不住对着微型对讲机,压低声音,发出由衷的感叹:“王导……我这哪是在进行任务拍摄啊……我这分明是误入了什么顶级偶像剧的拍摄现场吧……” 摄像机高清的屏幕上,捕捉到的画面仿佛自动加载了柔焦滤镜,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在光束中悠然飞舞的样子,都显得格外的浪漫、唯美。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救命啊!!!这是什么偶像剧神仙片段!!给我循环播放!】 【pd老师太会了!这个逆光特写绝了!我能看一百遍不嫌多!】 【阳光+金边+低头耳语=完美暴击!我没了我没了!】 【已截图,我宣布这就是我今后的屏保了!】 【导演!王导!快给这对新人单独开个恋爱旅行综艺吧!我跪下来求你了!】 【这画面太治愈了,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 沈煜和哈尼克孜很快便返回了信息交易处。 此刻的信息交易处只有王正宇一人坐镇,并没有看到邓朝、陈赤赤等人的身影,想必他们还在市场的某个角落,要么正在努力购物获取线索,要么正抓耳挠腮地试图寻找并匹配他们记忆中寥寥无几的名字和面孔。 王正宇一抬头,就看到总算姗姗归来的沈煜和哈尼克孜,目光扫过他们脖子上明显是新买的、搭配和谐的围巾,顿时又想起了自己那“不翼而飞”的二百块钱,心里一阵抽痛,没好气地问道: “哟,回来了?这是把二百块钱都花完了才舍得回来?行了,别磨蹭了,给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东西,我好按规矩给你们兑换看线索的时间。” “前提说好啊,上限就是一百块钱,也就是一百秒的时间,你就算把二百块钱都花了,在我这儿,也只能算一百秒!” 沈煜一听,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王导!您说这话可太让我伤心了!我是那么不遵守游戏规则、投机取巧的人吗?”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点小得意,开始习惯性“拉踩”:“再说了,就我这个记忆力,还用得上一百秒那么久?我又不是我老板朝哥他们那个年纪……” 沈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面前的王正宇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带着点看好戏的表情,他顿时一愣,同时,一股熟悉的、大事不妙的凉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种表情,再配上这种感觉,他只能说是太熟悉了! 因为这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正站在他背后。 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还会是他刚才言语中的主角。 沈煜脖子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头。 果然!邓朝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杀气”的笑意,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小崽子,你完了。” 跟在邓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开始低头偷笑,就连他身边的哈尼克孜,也用围巾轻轻挡住了上扬的嘴角,但那双弯起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肩膀,早已出卖了她。 沈煜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得意”到“谄媚”的无缝切换,他干笑两声,试图补救: “咳咳……那个,朝哥!您……您怎么神出鬼没的在这儿呢?我刚说的是……是说您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精力充沛!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站一块儿,那完全看不出年龄差别,简直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邓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蔼”:“行啊,沈煜,你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哈?都敢在背后编排起老板来了?要不是看在今天你是新郎官,是大喜的日子,你小子看我家法伺不伺候你就完了!” 沈煜立刻化身鹌鹑,连连认怂求饶:“朝哥我错了!嘴瓢!纯属嘴瓢!您大人有大量!” 邓朝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懒得跟他多计较,毕竟完成任务更重要,他转而问道:“行了,别贫了。你们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能看多少秒的线索?” 沈煜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掏出自己为“金主赞助商”的王正宇精心挑选的那份“情深意重”的伴手礼。 一双印着鲜艳大红牡丹花的加厚鞋垫和一双颜色深沉的加绒袜子。 满脸堆笑,殷勤地递向王正宇:“王导!您看!这可是我和哈尼跑遍了市场,为您精心挑选的礼物啊!这代表着我们浓浓的心意和崇高的敬意!您可千万别太感动哈!” 王正宇接过这“厚礼”,入手那扎实的厚度和“夺目”的配色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问道:“花了多少钱?” 沈煜脸不红心不跳,报出一个数字:“二百呀!整整二百块!都花在这上面了!” 他还不忘深情并茂地描述: “王导您可别小看这鞋垫和袜子,这可是当地特色的纯手工制品!限量版的!” “就这,我都是跟摊位老板一顿软磨硬泡、差点磨破了嘴皮子,才给您讲下来的友情价!” “虽然这一下就花光了我全部的资金,但谁让送礼的对象是英明神武的王导您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值!” 王正宇拿着这价值“二百块”的鞋垫和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随即抬起头,用一种“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静静地看向还在努力表演的沈煜。 沈煜还准备再给自己吹嘘一番,一旁的邓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拆台道:“得了吧沈煜!就这个摊位,我刚才也去逛过!这鞋垫顶天十块钱一双,这袜子五块钱顶天了!加起来都没超过十五块!你直接报价二百,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被当场戳穿,沈煜脸上却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朝哥!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买的能跟普通的一样吗?我这是限量款!纯手工!大师刺绣!蕴含着美好祝福的!它就值这个价!” 第163章 邓朝的天才计划! 王正宇都被他这强大的逻辑气笑了,他指了指沈煜脖子上的新围巾,又指了指哈尼克孜头上的帽子、脖子上的围巾和手上的手套,慢悠悠地问道: “哦?是吗?那你脖子上这条新围巾,哈尼头上的新帽子,脖子上的新围巾,手上的新手套……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捡的!” 沈煜面对这铁证如山,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赠的!” “噗嗤——” 他这死鸭子嘴硬、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终于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王正宇、邓朝以及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憋不住了,集体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也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和【沈煜:我撒谎了我装的】刷了屏。 笑声渐渐平息,王正宇看着眼前这个“脸皮厚度与智商成正比”的沈煜,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彻底被他的“睁眼说瞎话”和强大心理素质给打败了。 他把那“价值二百块”的牡丹花鞋垫和深色袜子往桌子上一推,语气恢复了导演的公正无私,淡淡道: “行了,你这‘沉甸甸’的心意我收下了,算是抵了那二百块钱。但你别指望我能因为这个就给你放水,游戏规则就是规则。” 说着,他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条,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刚才上车做过自我介绍的七位当地大哥的名字和信息,递给沈煜: “按照规定,你消费了……嗯,给你一百秒的时间看这份名单,计时开始,不能超时!” 王正宇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按下想象中的计时器,沈煜就飞快地接过了纸条。 “一百秒?用不上!”沈煜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而他的行动也完全印证了这句话。 他只是目光快速地在纸条上扫过,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一台高速扫描仪,连十秒钟都不到,他就把那张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纸条轻松地放回到了桌子上,脸上是一副“搞定收工”的轻松表情。 王正宇和旁边的邓朝都愣住了,王正宇下意识地确认道:“你……你看完了?都记下了?” 毕竟这速度快得也有点太离谱啊! 沈煜下巴微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当然!这么点信息,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那副成竹在胸、毫不费力的模样,还真就把王正宇和邓朝给唬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带着点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刚才在车上是在扮猪吃老虎?其实是个记忆天才? 只有深知内情的哈尼克孜,站在沈煜身侧稍后的位置,看着他这副“演”得无比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用围巾掩住嘴角,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纵容,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调皮又狡黠的表演。 “年轻就是好啊,记忆力就是强!”邓朝将信将疑地感慨了一句,随即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了沈煜刚刚放下的纸条, “不过这看都看了,时间还没用完呢,也别浪费了,让我也看看,能记几个是几个。” 他想着能蹭一点信息是一点。 而沈煜则趁着这个机会,潇洒地冲着王正宇和邓朝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计划通的笑容:“那么我就先行一步,先去完成任务喽!亲爱的王导,朝哥,咱们……待会儿见!拜拜了您嘞!” 话音未落,他已重新牵起哈尼克孜的手,另一只手拉过乖巧的小羊,转身就脚步轻快地再次融入了热闹喧嚣的牛羊大巴扎人流之中,目标明确地最起码看起来确实很像的朝着目标进发。 留在原地的王正宇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正白嫖着线索的邓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邓朝低头努力记忆纸条上的名字,嘴里嘟囔:“吾兰·拜克多拉……吐玛尔别克·拜来提……这名字怎么都这么长……沈煜那小子真这么快就记住了?” 王正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煜离开的方向,没有接话,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探究。 另一边稍稍走远一些后,哈尼克孜总算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发出了清脆又愉悦的哈哈笑声,她一边笑一边看向沈煜,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有一说一,沈煜,你的演技真的可以啊!刚才那副自信满满、过目不忘的样子,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了‘内情’,还真说不准就被你给骗过去了呢!” 沈煜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在欣赏世界上最动人的风景,他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我哪有什么演技啊,不过是‘唯手熟尔’罢了!” 这话听着谦虚,但那得意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就是这么厉害”。 “噗嗤——” 他这文绉绉又暗藏嘚瑟的回答,让哈尼克孜的笑声更加响亮,如同风中摇曳的银铃。 沈煜刚想再说点什么逗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煜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诧异,来人正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邓朝! “朝哥?” 沈煜看着跑得有点喘的邓朝,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这是?跑这么急……被狗撵了?” 邓朝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直起身,一脸“我悟了”的表情,指着沈煜说道: “被……被你撵了还差不多!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费那个劲去记那些人名干什么?完全没用啊!” 说着,邓朝上前一步,一把牢牢抓住沈煜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个“我真是太聪明了”的笑容,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反正你小子不是都记下来了吗?那我跟着你就好了啊!等你找到那些大哥,跟他们交易的时候,我直接就是一个……截胡!嘿嘿,这计划,简直就是比悠提否!” 邓朝这番理直气壮、打算“半路摘桃子”的言论,成功刷新了沈煜和哈尼克孜心中对他这位影帝老板的认知下限。 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无语,仿佛在说:他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把这种“无耻”计划说出口的啊?! 第164章 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邓朝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无声的吐槽和小动作,还沉浸在自己“天才般”的计划中,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行了,别愣着了!走吧,让我们去完成任务,赢得烤全羊去吧!” 沈煜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说道:“朝哥,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邓朝大手一挥,十分“大度”:“除了拒绝我跟着你之外,别的话你随便说!反正我今天是跟定你了!” 态度那叫一个坚定。 沈煜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邓朝空空如也的身后,提醒道:“那个……倒不是拒绝您跟着。就是……您的羊呢?您就算跟着我找到了收羊的大哥,交易……不还是需要把羊给人家吗?您这……连‘货’都没有,怎么截胡啊?” 邓朝:“!!!” 经沈煜这么一提醒,邓朝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又摸了摸自己身边,果然空无一“羊”! 他脸上那“聪明”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懵逼:“对啊!我……我羊呢?!我那么大一只羊呢?!” 他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跟在身边、负责跟拍他的pd。 只见那位pd也是一脸无辜,双手一摊,用眼神表示:朝哥,您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好像……大概……可能……完全没记得要牵上您的羊啊!光顾着追沈煜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里,已经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朝哥你笑死我了!】 【《关于我算计好了一切却忘了带关键道具这件事》】 【邓朝:计划通!沈煜:您羊呢? 邓朝:……(笑容消失)】 【pd小哥的无辜脸绝了!仿佛在说:别看我,我只是个拍节目的!】 【朝哥这波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沈煜和哈尼那个对视笑死我了,满满的吐槽欲!】 【快去把羊找回来啊朝哥!你的烤全羊要飞了!】 邓朝一听沈煜提到羊,这才惊觉自己光顾着追人和打“截胡”的算盘,把最重要的“交易道具”给忘得一干二净!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往回跑,嘴里念叨着:“我的羊!我的羊还在信息交易处那边呢!” 可惜,他刚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急刹车,唰地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点不放心和讨好的笑容,看着沈煜商量道: “那个……沈煜啊,你看……这市场人多眼杂的,我自己回去找羊多孤单啊,要不……你陪我回去一趟?咱们速去速回!” 沈煜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其为难的表情,他微微蹙眉,看了看身边的哈尼克孜,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邓朝说道: “朝哥,不是我不愿意陪您去,主要是……我得留在这里保护哈尼啊!您看看这市场,人来人往的,她一个人在这儿,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呢?您说是吧?” 他说着,还特意往哈尼克孜身边站了站,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坚定姿态。 被当作理由的哈尼克孜也非常配合,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丝“柔弱”需要被保护的神情。 邓朝看着这“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的两人,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是没法把人拆开了。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盯着沈煜的眼睛,再三确认:“那你……你可不能趁我回去找羊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去完成任务啊!一定!必须!要在这里等我哈!咱们说好了的!” 沈煜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 “当然!朝哥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您是谁啊?您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是我最伟大、最敬爱的老板!我沈煜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我肯定在这儿等您!风雨无阻!” 邓朝看着沈煜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虽然心里总觉得这小子滑头得很,但眼下找羊要紧,他也只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再次叮嘱了一句“一定等我啊!”,然后才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信息交易处狂奔而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焦急。 而沈煜呢? 他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忠诚可靠”的微笑,一直目送着邓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拐角处。 几乎就在确定邓朝绝对不会再回头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狡黠和机警,果断地一把拉起哈尼克孜的手,低声道:“快走!” 说着,他牵紧哈尼克孜和小羊,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信息交易处相反的、大巴扎更深处快步走去,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刚才承诺“风雨无阻等你”时的半分犹豫,仿佛刚才那个信誓旦旦的人根本不是他。 哈尼克孜被他拉着,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一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邓朝离开的方向,有些好笑又有些于心不忍地问道:“我们……真的不等朝哥了?” 沈煜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解释道:“等什么等?完成任务要紧!再说了,我们先完成任务,拿到优势,一会儿再回来帮朝哥找羊、帮他完成任务,这不也一样吗? 我这是为了朝哥好!让他多点参与感,体验一下游戏的乐趣!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岂不是显得他很多余?” 他这一套“为你好”的歪理邪说,直接把哈尼克孜给逗乐了,她嗔怪地看了沈煜一眼,却也没有再反对,任由他拉着自己,融入了集市的人流中,开始了他们真正的、“没有拖油瓶”的卖羊任务。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看穿了一切: 【哈哈哈沈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朝哥:说好的挚爱亲朋呢?沈煜:都是塑料的!】 【《沈煜:我骗起老板来连自己都信!》】 【哈尼那句“不等朝哥了?”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哈哈哈!】 【朝哥快回来!你家艺人带着你“儿媳”和小羊跑路了!】 【沈煜这波操作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是干大事的人!】 【我已经开始期待朝哥回来发现人没了时的表情了!】 第165章 糖葫芦外交 沈煜和哈尼克孜刚离开没多久,邓朝便牵着他那只总算找回来的、同样有点倔脾气的小羊,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原地。 这一来一回的奔跑,让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沈煜!哈尼!我回来了!羊找到了!”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高声喊道,同时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游客和本地居民,各种口音的交谈声、商贩的吆喝声充斥耳边,哪里还有沈煜和哈尼克孜的影子? 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此刻已被陌生的人流填满。 邓朝愣在了原地,手里牵着的羊绳不自觉地微微一松。 那只被他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小羊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乖巧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发出细微的“咩”声。 他蹲下身,有些无奈地轻轻抚摸着小羊卷曲的毛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对着小羊喃喃自语道: “哎,羊兄,你看……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还是被小的们给嫌弃了,当成拖油瓶给甩掉喽!”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和看透世事的调侃。 就在他对着小羊“倾诉衷肠”的时候,一个熟悉中带着点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他身旁传来: “朝哥,你一个人蹲在这儿,跟小羊演的这是哪一出‘苦情戏’呢?” 邓朝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就看到沈煜和哈尼克孜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干果摊位旁,两人手里还各拿着一支红艳艳、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着他。 “你们……?!”邓朝惊讶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指着他们,“你们不是……偷偷跑掉了吗?” 他刚才可是笃定自己被骗了。 沈煜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无辜表情,用那嘶哑的嗓子夸张地叫道: “怎么会?!朝哥!we are family啊!我们是一家人!我沈煜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我俩就是看您跑了一趟辛苦,想着去买几串糖葫芦,慰劳慰劳您,也解解馋。看!朝哥,您也有份!” 说着,他走上前,将手里另一串没动过的、裹着厚厚糖衣的山楂糖葫芦递到了邓朝面前。 邓朝下意识地接过那串红彤彤、散发着甜香的冰糖葫芦,看着沈煜那“真诚无比”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抿嘴笑着点头附和的哈尼克孜,心里的怀疑顿时动摇了起来。 他狐疑地看了看糖葫芦,又看了看沈煜:“真的……只是去买糖葫芦了?” 难道真是他年纪大了,心思重,错怪好人了? 邓朝那探究的目光让沈煜心底微微有些发虚。 其实他刚才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甩开邓朝这个“拖油瓶”的。 毕竟手握“标准答案”,单独行动效率最高,赢面也最大。 什么等不等老板,在烤全羊和与哈尼独处面前,都得靠边站! 但就在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哈尼克孜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到了邓朝蹲在地上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她心里一软,轻轻拉住了沈煜: “沈煜,要不……我们还是等等朝哥吧?反正输赢对我们关系又不大,何必这么执着于争第一呢?朝哥年纪大了,我们……多照顾照顾‘老人’的感受嘛?” 沈煜被哈尼克孜这么一劝,尤其是看到她眼中那抹柔软的善意,沈煜心里那点“胜负欲”和“独食主义”也瞬间动摇了。 再一想到邓朝平时虽然爱坑他,但关键时刻也确实护着他,他顿时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两人一合计,便就近在一个小吃摊买了几串糖葫芦,折返了回来,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走吧,朝哥,”沈煜收起了心里那些小九九,语气变得真诚了许多,他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酸甜的山楂让他满足地眯了下眼,“让我们一起去完成任务吧!有福同享,有羊……一起卖!” 邓朝看着手里这串意外的糖葫芦,又看了看眼前至少此刻是笑容真诚的沈煜和温柔浅笑的哈尼克孜,心里的那点芥蒂和怀疑终于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一起!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故意变得“锐利”起来,用糖葫芦指着沈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这次你们可别想再找任何借口丢下我了!我可是跟定你们了!” 沈煜和哈尼克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带着点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朝哥!we are family!这次保证不丢下你!” 阳光下,三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像是他们此刻达成共识的信物。 就这样,三人组成了一个略显奇特却格外和谐的临时小队。 机智又有点小滑头的“新郎”沈煜,温柔善良的“新娘”哈尼克孜,以及自认“老谋深算”却总被“套路”的老板邓朝,外加两只时而乖巧时而倔强的小羊——一起朝着牛羊大巴扎更深处进发,准备迎接接下来未知又有趣的挑战。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峰回路转、最终走向温情团结的一幕,也纷纷送上了祝福和调侃: 【哈哈哈还好回来了!不然朝哥太可怜了!】 【沈煜肯定是听了哈尼的劝!哈尼小天使!】 【这三人组莫名和谐!朝哥好像带着儿子儿媳出来玩的老父亲!】 【糖葫芦是和解道具!get了!】 【锁死这个临时家庭!赶紧去做任务吧!期待你们的表现!】 “巴银·代里根?” “巴银·代里根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急切和希望的寻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沈煜三人组的前进步伐。 他们齐齐转头看去,只见王冕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人群中艰难穿梭,一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着这个名字。 而他身后不远处,高瀚宇也同样在喊着“巴银·代里根”,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在进行一场另类的赛跑。 第166章 一网打尽 邓朝看着那俩人的“窘态”,不由得感慨:“看来冕子和瀚雨是盯上同一个目标了,选了个名字字数最少、听起来最好记的‘巴银·代里根’。” 他这话也提醒了自己,连忙转向沈煜,问道:“对了沈煜,咱们别光看热闹了,咱们打算去找哪个人啊?你刚才不是都‘记下来’了吗?” 沈煜闻言,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向了身边的哈尼克孜,对她使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哈尼克孜立刻心领神会,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递给了沈煜。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邓朝和两位跟拍pd目瞪口呆。 只见沈煜就这么明晃晃地、毫无遮掩地接过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了之前几位当地大哥自我介绍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吾兰·拜克多拉……” “我叫吐玛尔别克·拜来提……” “我叫特立克·色勒哈里木……” …… 邓朝内心os: 不是???等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沈煜你小子刚刚在王导面前不是还一副“老子过目不忘、记忆天才”的拽样吗?合着你的底气全来自这手机录音啊?! 那我刚才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心佩服了你几秒钟,这算什么?小丑竟是我自己?! 两位跟拍的pd对视一眼: 完了完了!新型作弊手段出现了!还是团伙作案!哈尼居然是同谋! 这……这要不要立刻报告王导?可是王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戏耍,心脏不好的王导能不能接受的住啊?在线等,挺急的! 沈煜却完全无视了周围几人石化的表情和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又认真地重复听了一遍录音,确保信息无误,这才不紧不慢地把手机还给了哈尼克孜,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知识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看向还在努力消化眼前这一幕的邓朝,清了清他那嘶哑的嗓子,分析道:“朝哥,现在情况很明朗了。我们有三个最好的选择:”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就是这个大巴扎的工作人员,吾兰·拜克多拉大哥。他既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想必市场里的很多摊主都认识他,我们直接打听,应该很容易找到。” “第二,是那位经营羊肉生意的,巴瑞·麦合木提大哥。找卖羊肉的摊位打听一个叫这个名字的老板,目标明确,也好问。” “第三,就是开饭馆的特立克·色勒哈里木大哥。同理,有着‘开饭馆’这个明确的经营项目,我们多问几家饭馆,总能问出他的具体位置。” 邓朝听着沈煜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分析,暂时把对他“作弊”行为的震惊抛到了脑后,下意识地点点头: “嗯,有道理,这三个目标确实比漫无目的地找要靠谱得多。那还说啥了,咱们抓紧时间,出发吧!” 沈煜却眨了眨眼,问道:“朝哥,您还没说呢,咱们打算先去找哪位大哥啊?三选一。” 邓朝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与他影帝身份极为不符的、带着点“奸诈”和野心的笑容,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收拢,握成一个拳头,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地说道: “选?选什么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他看着沈煜和哈尼克孜,眼中闪烁着“搞大事”的光芒:“等咱们把这三位大哥的位置都摸清楚了,然后我们就可以精准出击,把我的羊,还有你们的羊,卖给他们三人中的二个后,再把其他人则找到,到时候咱们就……嘿嘿嘿……” 沈煜一听这“一网打尽”的计划,眼睛顿时也亮了,立刻加入了邓朝的“反派笑声合唱团”,两人凑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志在必得的、略显“猥琐”的“嘿嘿嘿”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众人纷纷祈求他们的场景了。 而一旁的哈尼克孜,看着眼前这两个瞬间“黑化”、沉浸在“邪恶计划”中的男人,尤其是自家那位刚刚还显得挺聪明可靠的新郎官,此刻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她不由得扶额,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自我怀疑: 我……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心软劝沈煜回来?怎么感觉朝哥和沈煜这俩人凑到一起,产生的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化学反应,直接朝着“无法无天”、“破坏游戏平衡”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呢? 这结果……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控了啊!王导,您现在还好吗?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明目张胆作弊二人组诞生了!】 【邓朝:我被带坏了!但我觉得很爽!】 【哈尼:我现在退出这个队伍还来得及吗?】 【《论一个善良的女孩如何眼睁睁看着队友走向“犯罪道路”》】 【全都要!朝哥霸气!】 【王导!快管管他们!他们要在你的节目里开挂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被王导抓包时的场景了!】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邓朝和沈煜这对“反派联盟”所预想甚至更加顺利。 凭借着哈尼克孜手机里那份“终极攻略”,他们不仅轻松找到了首选目标——工作人员吾兰·拜克多拉和羊肉摊主巴瑞·麦合木提,并顺利地将邓朝和沈煜各自的小羊交易了出去。 然而,两人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在成功卖掉两只羊后,他们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凭借着“攻略”和一口一个“大哥”的热情打听,竟然将其余五位当地大哥——吐玛尔别克·拜来提、特立克·色勒哈里木、艾合买提·买合木提、巴银·代里根、巴哈提汗·艾金——一个不落,全部找到了! 更“过分”的是,沈煜和邓朝充分发挥了他们的“社交牛逼症”和“忽悠”本事,连哄带劝,热情洋溢地邀请这五位原本散布在市场各处的大哥,跟着他们一起返回了信息交易处。 那场面,简直不像是在做任务,倒像是两位“地头蛇”带着自己庞大的“亲友团”凯旋而归。 第167章 哈尼克孜:我只是心软了一下 信息交易处前,早就在跟拍pd们不间断的“现场直播”中得知全部真相的王正宇,看着眼前这支由沈煜、邓朝、哈尼克孜以及五位当地大哥组成的“壮观”队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先是看了看那几位被“一网打尽”的大哥,又看了看一脸得意、仿佛干了件多么了不起大事的邓朝,最后,他的目光幽幽地定格在沈煜身上。 所以……我那两百块钱……真就打了个水漂,除了换来一双辣眼睛的鞋垫和袜子,就只换来了你小子上演一出“过目不忘”的拙劣演技,以及现在这彻底崩坏的游戏局面? 哦,也不对,至少……这鞋垫还挺厚实,或许能用上……个屁!!! 王正宇的自我安慰宣告失败! 王正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想要“清理门户”的冲动。 他拿起对讲机,里面还隐约传来陈赤赤、王冕、范志毅等人还在市场各个角落,执着地呼喊着“巴银·代里根”或者其它模糊名字的、充满迷茫和疲惫的声音。 “呼叫所有跟拍组,呼叫所有跟拍组。”王正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平静,“通知所有成员,任务结束,立刻返回信息交易处集合。重复,任务结束,立刻返回。” 一位pd忍不住小声确认:“王导,不等他们自己找到人了?” 王正宇瞥了一眼旁边那群已经被“打包”来的目标人物,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找个啥?答案……不,连‘题库’都被人直接端到咱们面前了。这游戏,已经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 没过多久,陈赤赤、王冕、范志毅、马迪、艾福杰尼、高瀚宇等人,便陆续牵着自家那同样不怎么听话的小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完成任务的一丝希望和奔跑后的潮红。 “王导!怎么了?是不是时间到了?” “朝哥,沈煜,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任务完成了吗?” “哎?不对,这几位大哥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当他们看到信息交易处前,那齐刷刷站着的、对他们来说如同“稀有精英怪”般的七位当地大哥,以及站在大哥们前面、脸上挂着“和善”微笑的邓朝和沈煜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正宇看着一脸懵的众人,又看了看“罪魁祸首”们,拿起喇叭,有气无力地宣布: “咳……通知大家一个消息。由于……某些不可控因素,我们本次‘寻找买羊人’的任务……提前结束。” 他指了指一旁的几位大哥:“因为你们要找的人,全在这儿了。” 然后又指了指邓朝和沈煜,语气复杂:“至于他们两位……已经成功完成了交易。并且,‘顺便’帮大家把后续所有潜在交易对象都……请了过来。”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众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讨”: “什么?!” “沈煜!邓朝!又是你们!!” “合着我们累死累活满市场跑,你俩直接开了全图挂?!” “王导!这不算!他们作弊!!” “我的烤全羊啊!!!” 面对众人的“围攻”,邓朝和沈煜相视一笑,非但没有愧疚,反而默契地击了个掌,脸上写满了“计划成功”的得意。 哈尼克孜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扶额偷笑,这场由她“心软”而间接导致的“作弊风暴”,看来是注定要载入五哈的“史册”了。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哈哈哈】和各类吐槽刷屏: 【哈哈哈哈直接终结比赛!】 【王导:我心好累!】 【朝哥和沈煜这波属于是降维打击了!】 【其他成员:我们输在了起跑线上,不,是输在了有外挂!】 【恭喜“反派联盟”取得压倒性胜利!(狗头)】 【快看哈尼的表情!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这期节目效果爆炸!王导虽然亏了钱,但赢了流量啊!(手动狗头)】 陈赤赤随即第一个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邓朝的鼻子就开怼:“老邓头!你可以啊!合着我们在太阳底下四处找人喊得嗓子都冒烟了,你俩在这儿搞‘全图收割’呢?” “我那羊都快把我鞋带啃断了,你倒好,直接把‘买家团’打包回来了,这是玩游戏还是办展销会啊?” 他说着又往沈煜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吐槽,“下次再有机会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比你老板强啊!他毕竟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够用啊!” “赤赤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弱?”邓朝闻言当即就不干了,梗着脖子就要和陈赤赤掰扯一番,可惜五哈团对他们的批判才刚刚开始,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抗议”。 范至毅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表情,语气自带“名嘴”buff: “你们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游戏玩得也太不讲究了!我们在那儿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你们倒好,拿着手机录音当攻略,这操作简直……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几位乐呵呵看戏的当地大哥,又补了句, “关键还把人全带回来了,这是怕我们找不着,特意给我们办了个‘买家见面会’是吧?” 高瀚雨似乎刚刚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甩了甩手里牵羊的绳子,一脸崩溃: “朝哥!沈煜!你们也太狠了!我跟冕子刚才差点为了抢同一个名字在街角上演全武行,结果人家早被你们请来了?合着我俩跑断腿就是演了场街头喜剧?” 他说着还把绳子往前递了递,试图寻求共鸣, “你看我这羊,跟着我狂奔了二里地,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赤裸裸的嫌弃,这精神损失费必须算在你们头上!” 王冕扶着膝盖,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喘着气带着点委屈的碎碎念开腔,自带吐槽节奏: “不是,咱就是说,玩游戏能不能留条活路?我记那名字记了八百遍,刚记住‘特立克·色勒哈里木’,转头就被你们给一锅端了?” 第168章 正义虽迟但到 王冕说着又瞥了眼沈煜,语气又气又笑,“下次作弊……哦不,下次‘战略性资源整合’能不能提前通个气?至少能让我输得看起来不那么像傻子啊!” 艾复杰尼也是叉着腰无奈摇头,“我还想着凭我这本地人的优势帮大家打听打听呢,结果你们直接把人‘组团’带回来了!这效率比这大巴扎的快递还快!早知道我也揣个录音笔了,何必跟羊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现在一身羊肉味儿都快盖过我的香水了!” 马迪倒是没有加入对邓朝和沈煜的“声讨”阵营,慢悠悠地晃到人群中心,脸上带着“民谣诗人”独有的淡定,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 “合着我们是来体验生活的,你们是来当‘任务终结者’的?下次干脆直接让你们俩定输赢得了,我们带着羊在旁边听相声、看戏就行。” 邓朝听着这排山倒海般的“声讨”,不仅没有心虚,反而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你们不懂高手寂寞”的欠揍表情。 “哎呀,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策略!懂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效率第一!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他说着还得意地冲沈煜挑了挑眉,“再说了,we are family!我们只是……不忍心看大家受苦,提前帮你们完成了终极目标而已。” 沈煜立刻默契接话,声音里满是得瑟,还故意清了清他那嘶哑的嗓子: “没错!我们这叫‘资源优化配置’,直接跳过了原始低效的探索阶段,一步到位实现了‘精准买羊自由’。再说了,要不是我灵机一动录了音,你们还在那儿对着名单念到舌头打结呢。” 他做作地叹了口气,“为了团队的最终胜利,我甚至都不惜拖着这疲惫的身躯、嘶哑的嗓子上场谈判,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围攻我?心寒啊!”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写满了“我们就是这么优秀,不服来辩”的神情,仿佛在说:快来夸我!尽管崇拜! “够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陈赤赤第一个忍无可忍,扑上去就开始挠邓朝痒痒,“让你嘚瑟!让你开全图挂!让你family!” 邓朝立刻破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躲闪一边连连求饶:“哎呦!赤赤!别……别挠了!我错了我错了!Family 之间不能内讧!” 范至毅一看这场景,也撸起袖子加入战局, 不过他的“暴打”方式比较特别——对着沈煜的胳膊就是一阵充满“关爱”的猛拍,那力道听起来就很有专业运动员的风范, 拍得沈煜连连后退,假哭哀嚎:“范指导!范老师!手下留情!我这细胳膊细腿可经不起您的专业手法按摩啊!” 高瀚雨见状,立刻从后面一个“熊抱”锁住沈煜,让他动弹不得,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你这个‘资源整合大师’还怎么跑!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被‘资源反噬’的滋味!” 王冕和艾复杰尼则自动组成“语言干扰加物理骚扰”二人组,一边在邓朝耳边进行唐僧式念经吐槽: “朝哥,你这属于破坏游戏生态平衡!” “就是,带坏小朋友,罪加一等!”,一边象征性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 马迪虽然没动手,但他却不知何时凑到了正在录制和直播的镜头前,开始了那一本正经地现场解说: “各位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五哈特别节目——《正义虽迟但到:审判日》。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两位‘规则漏洞大师’如何在他们自己点燃的欢乐火焰中‘引火烧身’。听,这笑声是多么悦耳,看,这场面是多么的……和谐。” 一时间,信息交易处前的小空地上变成了欢乐的“复仇者联盟”集结现场,邓朝的惨笑声、沈煜的假意求饶声、其他人的吐槽声和爆笑声此起彼伏。 那几位被“打包”来的当地大哥和旁边几只无辜的小羊也成了这场闹剧的观众,大哥们笑得前仰后合,小羊们则“咩咩”地叫着,仿佛在为主人们的幼稚行为配音助威。 直播间的观众们通过镜头看到邓朝和沈煜被众人“严惩”的欢乐场面,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如同节日的烟花般密集涌现: 【朝哥:we are family! 朝哥被挠:Family 救命啊!】 【沈煜这波资源整合我给满分,不怕他骄傲!】 【论套路,还是老邓头和煜哥会玩啊!(狗头)】 【冕子委屈坏了,记了八百遍的名字无用武之地。】 【杰尼:我以为我是本地王者,结果你俩是通天代!】 【马老师解说笑死我了,一本正经地‘落井下石’。】 【《五哈》最新玩法解锁:跳过过程,直达结果!】 【这哪是《正义的审判》,这分明是《菜鸟们的逆袭》!】 【举报!这里有人开挂!还开得理直气壮!】 弹幕疯狂滚动,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观众们一边被这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闹剧”逗得前仰后合,一边又对邓朝和沈煜这波“神操作”表示叹为观止以及“强烈谴责”。 毫无疑问,这个由“全图收割”引发的“公愤”与“审判”,已经预定了本期节目的高光时刻,成为了观众们心中又一个经典的“五哈名场面”。 而此刻屏幕上飘过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无数屏幕前与五哈团同频共振的、咧开的嘴角和笑出的眼泪。 邓朝和沈煜虽然被“围攻”得略显狼狈,头发乱了,衣服皱了,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依然挂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显然,能凭借一番“神操作”把整个五哈团“逼”到团结起来“制裁”他们,这种另类的节目效果和存在感,让他们对自己这次的“违规”行动感到无比满意。 毕竟,在五哈的江湖里,能制造出让所有人铭记的名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功。 这场“正义的审判”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大家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告一段落。 邓朝和沈煜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但脸上那副“赢了世界”的笑容丝毫未减。 第169章 这不是耍帅,我只是不想让眼泪留下来 邓朝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喘着气笑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总该承认我俩是功臣了吧?几位大哥都在那儿呢,赶紧完成交易,咱们好进行下一项!” 陈赤赤依旧没忘了吐槽:“功臣?我看是‘公敌’还差不多!不过……几位大哥,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他随即看向一直看戏的导演王正宇,扬声问道:“硕总,现在怎么说?游戏结束了呗?那算谁输谁赢啊!” 王正宇脸上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随即开口道:“不然呢?要不你们再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好了,现在我宣布,这一环节新郎家族和新娘家族,共同获得了胜利,都可以享用美味的烤全羊!” “耶!”众人刚要欢呼雀跃,王正宇立刻抬手制止,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呢……考虑到这一环节中某人的作弊行为,和某位前辈的包庇及参与行为,所以,朝哥和沈煜,不能享用烤全羊了!” 王正宇此话一出,以陈赤赤为首的“受害者联盟”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欢呼声,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苍天有眼啊!”陈赤赤夸张地高举双手。 “王导英明!”范至毅一脸正气地点头。 “这判决,深得我心!”高瀚雨搂着自己的羊,感觉它眼神里的嫌弃都淡了几分。 只有邓朝和沈煜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懵逼表情。 邓朝第一个跳出来:“哎?不对啊!这不公平,这不合理,我抗议!硕总你看清楚,毕竟就我和沈煜哈尼完成了任务,找到了人卖了羊,凭什么不让我们吃烤全羊?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陈赤赤立刻接话,贱兮兮地模仿着邓朝之前的语气:“这很合理,很公平啊有没有!成年人的世界,效率第一,但规则也得遵守嘛!” 范至毅在一旁帮腔,仿佛体育评论员般一锤定音:“就是,我完全同意王导的判罚。破坏比赛规则就要黄牌警告,没给你俩红牌罚下场就不错了,还想吃烤全羊?” 沈煜刚想张嘴为自己辩驳几句,试图用他那“嘶哑”的嗓子再争取一下,可惜话还没出口,就被王冕打断了。 王冕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手指着沈煜,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委屈巴巴又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沈煜你就别多嘴了哈!王导只是罚了你和朝哥,你再多说,万一连累你的新娘被罚了,那可怎么办?为了哈尼,你就忍忍吧!” 艾复杰尼也凑过来,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烤全羊的香气,对着邓朝和沈煜补刀:“就是,朝哥,煜哥,你俩就当我们吃的时候,那份‘香气’是送给你们的‘精神食粮’好了!” 马迪不知何时又晃到了镜头前,慢悠悠地开始了新的“解说”:“观众朋友们,局势急转直下。两位‘策略大师’虽然赢得了任务,却输掉了晚餐。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在五哈,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或者说,得罪队友比完不成任务更可怕。” 邓朝和沈煜看着眼前这群“落井下石”的“好兄弟”,又看看一脸“没得商量”的王正宇,终于认清了现实。 两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凑到了一起。 邓朝哀怨地戳了戳沈煜:“煜啊,咱这波……是不是秀过头了?” 沈煜深沉地点了点头,望着天空:“朝哥,可能……这就是高手的寂寞吧。” 然而,沈煜这故作深沉的感慨大家并没有在意,因为导演王正宇已经拿起喇叭,继续cue下一流程了。 “好了,安静一下,再跟大家说一下哈!在婚宴上,除了烤全羊这样的硬菜,还有‘硬货’要准备。内地的婚礼亲友都是随份子,” 说到这里,王正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二百块钱换回一副鞋垫和袜子的“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然故作抬头望天状的沈煜,继续说道,“但本地人习惯是买首饰和礼物,比如给新娘送项链和耳环,给新郎送戒指和手表,这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传统。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另外一个国际大巴扎,为这场婚礼购买婚宴上需要用到的首饰和礼品!” “走吧!” “走喽!去买金子了!”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响应,准备上车启程。 只有邓朝和沈煜还顽强地留在原地,维持着被“遗弃”的戏码。 邓朝用手肘碰了碰沈煜,小声道:“煜啊,你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这么绝情?” 沈煜依旧保持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倔强”:“朝哥,还是你看吧,我这姿势……不太方便。” 邓朝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你就先别耍帅了行不?” 沈煜幽幽叹了口气:“朝哥,你不懂,我不是在耍帅,我只是……不想让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下来而已!” 就在这两人还在原地“互相推诿”、上演苦情兄弟戏码的同时,一道清脆的噗嗤笑声打断了他们的“二人转”。 哈尼克孜忍俊不禁,这二人此刻的模样活脱脱的像两个委屈的孩子,“走啦,朝哥、沈煜!别演了,这一趴没有你们可录不下去啊!” 邓朝和沈煜这才仿佛被按了开关,瞬间“活”了过来,齐刷刷回过头。 邓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得意地挑了挑眉:“这么说,咱们俩还是很重要的嘛!核心竞争力还在!那就……走着?” 沈煜也立刻恢复了精神,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当然!朝哥先请!” 邓朝搂住他的肩膀:“一起,一起!咱们可是黄金搭档!” 然而,陈赤赤的吐槽虽迟但到,从不缺席。 他靠在车门边,贱兮兮地插话:“行了老邓头,快别在那儿自我感觉良好了!人家哈尼主要叫的是沈煜,人家是正经新郎官!你真以为下一环节没你就不成啊?清醒一点!你顶多算个……嗯,路人甲吧!” 第170章 沈煜投喂的副作用——哈尼不饿 “陈赤赤!”邓朝作势要冲过去,脸上却绷不住笑,“我好歹也是新郎爷爷!给点面子啊!” 陈赤赤反驳道:“我还新娘弟弟呢,我管你是谁!” 邓朝闻言一时语塞,沈煜一把搂住邓朝的肩膀安稳道:“朝哥,没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主心骨!” 可惜还不等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行人就在这吵吵闹闹、互相拆台又充满欢乐的氛围中,再次登车,向着下一个任务地点——国际大巴扎进发。 精心装扮后的“婚车”行驶在乌鲁木齐的街道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掠过。 导演王正宇本来考虑到临近中午饭点,提议去特立克·色勒哈里木大哥开的饭馆解决午餐,但大家一想到晚上那顿丰盛的婚宴和香喷喷的烤全羊,都异口同声地表示要“留着肚子”,最终只是在路边买了些热气腾腾的肉饼,打算简单对付一口。 “来吧,新郎新娘,吃点肉饼垫吧一口吧,晚上我们可都等着吃你们二位的喜宴呢!”王冕拿着几张用油纸包着的、香气四溢的肉饼,递给沈煜和哈尼克孜。 沈煜道了声谢,自然地接过一张。 不同于他的干脆,哈尼克孜却连忙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冕哥不用了,我还不饿。” 王冕一脸不信:“怎么会?这都闹腾一上午了你还不饿啊?我和你说,虽然你作为新娘今天要美美哒,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啊!” 他说着还不忘cue一下沈煜,“沈煜你也别光看着啊!劝劝你的新娘啊!你不会真的打算让哈尼饿着肚子陪你参加婚礼吧?” 沈煜刚咬了一大口肉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王冕这么一点名,只好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边有些含糊地说道:“哈尼可能……确实是不饿吧!”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刚才在游戏间隙的“逛街消费”时,他买的各种新疆特色零嘴小吃,几乎都进了哈尼克孜的肚子。 他本来买的是两人份,但不知他当时是享受投喂的乐趣,还是真怕她饿着,总之结果就是哈尼克孜实实在在地被“填鸭式”投喂,愣是吃下了全部。 王冕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什么叫可能不饿?沈煜不是我说你,你这新郎当得一点都不靠谱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真不是冕哥,我确实是不饿,”哈尼克孜赶紧解释,“刚刚的游戏环节中……我的嘴就一直没闲着,真不饿。”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沈煜一次次自然地把零食递到她嘴边的场景,每次她都没多想就张口接了,等反应过来时,胃里已经满满当当了。 这让她既有些不好意思,心底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和甜意。 “行吧,不管你们俩了,我先去吃了。”王冕再三确认哈尼克孜确实不像饿的样子,这才嘟囔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煜也开始专心对付手里的牛肉馅饼。 还别说,这新疆的肉饼是真的香! 金黄的外皮,轻轻一咬,就发出“咔嗤”一声脆响,酥皮应声裂开,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牛肉馅细腻多汁,混合着洋葱的清甜和胡椒的辛香,仿佛瞬间把人的味蕾带到了广袤的草原。 可能真是新疆的牛羊养得特别好吧,沈煜这样想着,几口下去,半张馅饼已经进了肚子。 哈尼克孜在一旁看着沈煜吃得这么香,又想起自己之前几乎“独吞”了两人份的零食,顿时更加羞赧,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能吃啊?真是社死现场! 就在哈尼克孜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沈煜刚刚从王正宇那里拿回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嗡嗡振动声。 沈煜看到是郭思思的来电,立刻接了起来,顺手就把自己还没吃完的那小半张肉饼很自然地递给了旁边的哈尼克孜,想让她帮忙拿一下。 手机那头,郭思思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了过来:“沈煜!你昨天晚上发的那条短视频的bGm是你的新歌吗?” 沈煜被问得一怔,也就忘了跟哈尼说话,直接回道:“是啊,思思姐,怎么了?” 郭思思那边的音量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还怎么了?大哥!你下次出新歌能不能提前通个气啊!我竟然是刷短视频刷到的!” “本来我这边正等着处理你昨天录好的那两首歌呢,结果你倒好,不声不响自己又扔出一首重磅炸弹?” “看来工作室确实得抓紧给你配个专职经纪人了!这白白损失了多少前期预热和同步宣发的热度啊!” “在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只能我先临时兼任你的经纪人了!记住喽,下次再有什么新作品或者大动作,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先去给你处理这首歌的版权登记和后续运营问题,真愁人……” 沈煜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边的郭思思已经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确实犯了个低级错误。 当时只想着拍条短视频,完全没考虑到新歌首发涉及的版权、宣发等一系列专业问题。 下次可真得注意了。 刚想收起手机,屏幕又亮起,是郭思思发来的微讯消息: “还有,找个时间,把那首新歌重新录制一版正式版的!” 沈煜立刻回复:“还是去陆游哥那里录吗?” 郭思思回复得很快:“不是,去大喜那儿,她那儿的设备更先进一些。” 还没等沈煜回复,郭思思又追了一条过来,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主要是免费!也不知道大喜是发烧了还是没睡醒,刚才竟然说只要以后你录歌,在她那儿一切免费!” 沈煜回了句“知道了”,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一时想不通金可奕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按理说,他们才认识两天,虽然她和郭思思关系好,但也不至于让他免费使用啊? 而是听起来还是设备很先进的录音棚? 这完全没道理啊? 第171章 半张肉饼引发的偶像剧瞬间 不过,既然没想明白,沈煜也就没在多想,只能等下次见到金可奕的时候当面问一下了。 他想起自己的肉饼还在哈尼克孜那里,准备拿回来继续吃完。 可当他转头看向哈尼克孜时,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此刻,哈尼克孜手里哪里还有什么肉饼?就连包肉的油纸袋都不见了踪影。 沈煜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座位底下,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自己刚才应该是递到她手里了吧?难道是没注意掉地上了? “沈煜,你找什么呢?用我帮你不?呃——”哈尼克孜看到沈煜四处张望的动作,一边关心地问,一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沈煜抬起头,有些茫然:“我找肉饼啊,哈尼你有看到吗?我刚刚没吃完的那小半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在哈尼克孜微微泛着油光的嘴唇上,再结合那声清晰的饱嗝……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小半张肉饼,已经进了哈尼克孜的肚子了? 哈尼克孜也瞬间明白了过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当时看沈煜很自然地把饼递过来,以为他又像之前逛街时那样要投喂她,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接过来吃掉了……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对……对不起,沈煜!”哈尼克臻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蚋,“我以为……你又是给我吃的……” “没事没事,”沈煜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心头一软,连忙摆手,“还要吗?要不我再去给你拿一张?”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被哈尼克孜的嘴唇吸引——那唇瓣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油渍,像一颗小小的琥珀,将她本就红润的唇色衬托得更加诱人。 那抹油光随着她抿唇的动作轻轻晃动,无声地散发着某种吸引力。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可那点油渍仿佛在他眼前放大,让他怎么也无法忽视。 鬼使神差地,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别动,你嘴角……” 说着,他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怕唐突了她似的,小心翼翼地用纸巾轻轻擦拭她的唇角。 这个动作本应干脆利落,可当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温热的唇瓣时,那奇妙的触感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指尖,直抵心口,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明了的珍惜。 哈尼克孜完全怔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扩散,连白皙的耳尖都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色。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沈煜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我自己来就好……” 沈煜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过于亲密了,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有些仓促地收回手,假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把纸巾塞到她手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咳……抱……抱歉,我只是,看不得你嘴角挂着东西。” 然而,他的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在她刚刚被擦拭过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那一抹红润依旧,甚至因为短暂的接触而显得更加娇艳,像是在无声地撩拨着他突然有些紊乱的心跳。 这一幕,毫无意外地再次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 【我天我天我天!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照进现实?!】 【本来看到沈煜刚才吃得那么香,我也默默点开了外卖软件,但是看到这里,我直接取消了订单!因为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喂得撑死了!】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重点吗?沈煜和哈尼克孜吃的是同一张肉饼啊!四舍五入这就是间接接吻了啊啊啊!】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间接kiss’达成!cp粉狂喜!】 【沈煜那个擦嘴的动作!那个眼神!你说他没动心我都不信!】 【哈尼的脸红得好真实!耳朵都红了!这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吧!】 【‘看不得你嘴角挂着东西’……啊啊啊好蹩脚的理由啊!但……好苏啊!】 【救命啊!这比我看的任何恋综都甜!这还是那个逗我笑的五哈吗?】 【邓朝陈赤赤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人公费谈恋爱!(狗头)】 【求王冕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他刚刚还在担心哈尼饿肚子,结果人家小两口在分吃一张饼!】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充满了cp粉的狂欢和单身狗的“哀嚎”。 车内,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却弥漫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微妙暧昧,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粉红泡泡将两人包裹,与车内的喧嚣隔离开来。 当然,这静谧的暧昧并非无人察觉。坐在他们后排的邓朝和王冕,作为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观众,可谓是全程目睹了这“偶像剧”般的一幕。 邓朝看得是津津有味,嘴角咧到了耳根,眼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他索性将整个脑袋从前排两个座位的缝隙中探了过去,卡在中间,脸上挂着“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坏笑,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呦呦呦——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点都不背人了吗?小沈同学,哈尼妹妹,这可一直都录着呢呦!注意点影响哈!” 这颗突然出现的脑袋和调侃的话语,像一根针,“噗”地一下戳破了刚刚升起的粉红泡泡。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个激灵,刚才为哈尼克孜擦嘴的那只手条件反射般地握成了拳,好在理智回笼得快,这才没让这拳头直接招呼到自家老板那张写满“八卦”的脸上。 而旁边的王冕,从哈尼克孜接过沈煜的肉饼吃了起来就一直保持着咬肉饼的动作僵在原地,嘴巴微张,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第172章 五金?不是,你结婚就准备给嫂子买个锤子啊? 直到邓朝开口,他才像是被解了穴道,“咔吧”一下合上嘴,机械地咀嚼了两下,慌忙把手里剩下的肉饼用油纸包好。 他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有样学样地从沈煜还捏在手里的纸巾包中精准地抽出一张。 然后侧过身,一脸“深情”地看向邓朝,模仿着沈煜刚才的语气和动作,伸手就要给邓朝擦嘴:“朝哥,别动,” 他努力憋着笑,声音故作温柔,“我只是……看不得你嘴角挂着东西。” 邓朝也被王冕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一愣,随即立刻进入状态。 他配合地微微侧头,脸上摆出夸张的、带着点“羞涩”和“期待”的表情,眼神“含情脉脉”地瞟着王冕,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然而,这刻意营造的“温情”场面连三秒都没维持住,邓朝自己就先破功了。 他猛地往后一缩脖子,五官皱成一团,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连连摆手:“别,打住!冕子,这个我真来不了!太齁嗓子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被他俩这么一闹,沈煜和哈尼克孜那点刚刚升腾起的羞涩和尴尬,瞬间被这活宝二人组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两人对视了一眼,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刚刚平复些许的脸色再次“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 目光一触即分,都有些不自然地转向了别处,但嘴角那压抑不住的微微上扬,却泄露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情绪——或许,被这样善意的玩笑包围着,也是一种别样的甜蜜。 车内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其他成员虽然没看到前半段,但被邓朝和王冕这出即兴小品逗得前仰后合,欢乐的气氛充满了整个车厢,将那短暂的、私密的暧昧融化在了集体无厘头的温暖之中。 只是,那悄然滋生在年轻男女心底的情愫,是否真的能就此平息,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随着车内欢笑声渐渐平息,“婚车”大巴也稳稳地停在了本次环节的录制地点。 众人鱼贯而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颇具民族风情的金玉首饰店。 艾复杰尼看着眼前的阵仗,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环节?” 高瀚雨一脸茫然,“母鸡啊!你是地陪啊,不应该问你嘛?” 邓朝则还没忘记刚才车上的插曲,他坏笑着拍了拍身旁还有些神游天外的沈煜,故意拉长了腔调喊道:“哎,孙——贼——!” 沈煜的心思显然还停留在刚才与哈尼克孜那尴尬又暧昧的瞬间,听到有人叫,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哎,在呢!”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邓朝喊的是什么,虽然从“婚礼”角色设定上来说,邓朝扮演“爷爷”这么喊“孙子”没毛病,但沈煜笃定这老邓头就是故意的! “不是,”他哭笑不得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呢?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这番对话引得五哈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邓朝这才笑着说明意图,指了指前方:“孙子,我是让你看这边,别发呆了!” 沈煜顺着邓朝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只见店铺内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金饰玉器,在精心设计的灯光照射下,金光璀璨,几乎要闪瞎他的双眼。 那一刻,仿佛某种隐藏在血脉深处的、对于“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原始渴望被瞬间激活,他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其余人也同样被这金光闪闪的场面震撼了。 “哇!大蛛蛛!”艾复杰尼指着一条造型别致、做工精美的蜘蛛形状金项链,用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惊呼道。 陈赤赤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这……导演组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玩这么大?” 马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王正宇:“王导,你不会是知道我马上也要结婚了,特意给我准备的‘五金’吧?” 高瀚雨在一旁听得一脸懵,清澈而愚蠢地发问:“五金?不是迪哥,你结婚就准备给嫂子买个锤子啊?” “噗——” “哈哈哈!”众人被他这离谱的理解逗得前仰后合,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哈哈哈五金是锤子可还行?】、【瀚雨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这理解能力没谁了!】刷屏。 马迪一脸无语,哭笑不得地解释:“什嘛锤子?神踏马锤子?五金!说的是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和金吊坠!一套!不是让你去五金商店买的扳手、锤子那些东西呀!” 高瀚雨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哦哦哦!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主要是没经验,抱歉哈~迪哥!” 导演王正宇适时拿起喇叭控场:“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看到这些金饰玉石了吧?在这里都能买到!” “而是我们节目组还贴心的为这次婚礼准备了三个大红包,作为婚礼购物资金,金额分别是520元,999元和1314元!至于你们最终能拿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陈赤赤立刻凑到哈尼克孜身边,搞怪地问道:“姐姐,这三个红包,想要哪个?” 哈尼克孜看着那象征着美好寓意的数字,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新娘子的娇憨和期待,脆生生地回答:“都要!” 沈煜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展现“新郎”的担当,豪气干云地说:“安排!今天必须全给你搞定!”那架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王正宇接下来宣布的游戏规则,瞬间给沈煜泼了一盆冷水:“这个游戏你们玩过的哈——听前奏,猜歌曲和歌手名!” “……” 沈煜脸上那信誓旦旦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前几天的“指定词语歌曲接力”中,他那惨不忍睹的表现还历历在目,堪称“音乐游戏黑洞”。 第173章 音乐黑洞 虽然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他这两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恶补歌曲,连睡觉都戴着耳机循环播放,但效果嘛,只能说是收效甚微了。 对于一个并非此世界原住民的他来说,这个游戏简直就是他的天敌,纯属听天由命。 “王导!”沈煜悲愤地指着王正宇,语气充满了“控诉”,“这不公平!我怀疑你在针对我,虽然我没有证据!” 说着,他再次做出了那个经典的、充满悲怆感的动作——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委屈的泪水滑落。 哈尼克孜不明所以,看着刚才还豪情万丈的“新郎”瞬间变成霜打的茄子,一脸困惑。 王冕忍着笑意,凑到她旁边,低声且快速地解释了一下沈煜之前在音乐游戏环节的“光辉战绩”。 哈尼克孜这才恍然大悟,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不解,毕竟沈煜自己就是个创作型歌手,怎么会成为音乐猜歌环节的黑洞呢? 对此,沈煜内心只能苦笑。 他真的尽力了,但相比起在场这些土生土长、耳濡目染的各位,他这个“后来者”哪怕是不眠不休地听歌,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记住海量的歌曲信息。 毕竟有些知识底蕴,不是靠临时抱佛脚就能弥补的。 于是,在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际,只有沈煜依旧保持着那个仰望天空的姿势,内心疯狂呐喊: 在线等,挺急的!音乐黑洞如何在猜歌游戏里逆风翻盘?或者说……如何优雅地输掉比赛而不让新娘失望?这简直是他参加节目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 哈尼克孜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沈煜,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沈煜,你不是歌手吗?怎么这么排斥这个游戏?” 沈煜满脸的无奈,试图用一个高情商的理由解释:“我能说……我比较专注自身,并不太了解其他人的作品吗?” 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只是隐藏了最关键的原因。 一旁的王冕立刻抓住机会“补刀”:“那你这不成孤芳自赏,闭门造车了?” 沈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反驳王冕,主要是也觉得没必要了,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会成为这场游戏黑洞的事实,越描可能越黑。 就在沈煜满脸写着“放弃挣扎”的时候,一旁的哈尼克孜轻声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我最喜欢听歌了!” 可惜,这短暂的温馨还没来得及让沈煜感到慰藉,导演王正宇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粉碎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 “两边以衣服颜色分为两队哈!前奏响起,大家就通过抢面前这个垫子来获得答题权。注意:抢到答题权的人,需要正确说出歌曲名和歌手名。而最关键的是——哪一队的人全部答对一道题,才算这一队获胜,获胜方就可以抽取一次红包!” 沈煜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正宇,内心疯狂咆哮:咱就是说,真的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这边哈尼刚说过要帮我,转头你就把哈尼分到另一队了!然后还要每个队伍的所有人都要回答正确一道题?! 这不是赤裸裸地把“我是短板”写在脸上了吗?! 王导!我不就是坑了你二百块钱吗?至于这么报复吗?我不也回礼了吗?虽然只是一副鞋垫和一双袜子……但……礼轻情意重啊! 哈尼克孜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分队,只能对着沈煜投来一个无奈又同情的眼神:“这……就尴尬了,沈煜,咱俩成对手了!” 王正宇感受着沈煜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说实话,他真不是故意的,分组是按早就定好的衣服颜色,规则也是为了增加对抗性和趣味性。 只能说,沈煜确确实实是冤枉他了,毕竟任谁去想,也不会预料到一个才华横溢的歌手,会在最基础的音乐猜歌环节翻车啊! 尽管沈煜内心极度抗拒,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游戏还是在不负众望的氛围中开始了。 王正宇已经无法直视沈煜那幽怨的目光,只好看向别处,宣布:“好,开始了,大家准备好哈!” 哈尼克孜不忘给沈煜打气:“沈煜加油!” 陈赤赤立刻在一旁起哄:“姐姐!你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啊?我们现在才是队友!” 哈尼克孜俏脸一红,强装镇定:“这叫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而就在几人还在说话之间,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经典、极具辨识度的音乐前奏! 几乎是前奏响起的瞬间,邓朝眼睛一亮,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迈着自信且风骚的步伐,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场地中央的垫子上,稳稳地单膝跪地,摆出一副“歌王归来”的姿态,抢在了所有人前面。 哈尼克孜震惊地看向邓朝,嘴巴微张:“啊?这么快?!” 她甚至连歌还没听清呢! 邓朝享受着“首发”的荣耀,对着导演组的方向,信心满满地报出答案:“刘欢!歌名……嗯……歌名我没想起来!” 沈煜在自己队伍后方,生无可恋地招手:“回来吧,爷爷!回来吧!” 模仿着某首经典歌曲的调调,吐槽邓朝这半吊子答案。 哈尼克孜也赶紧向导演组请求:“能再放一遍嘛?”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大家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 马迪反应迅速,冲到垫子前:“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他尝试着哼唱。 王正宇追问:“歌手呢?” 马迪卡壳了:“歌手?那……娜英?汪菲?”他有点不确定。 艾复杰尼在自己队伍里急得直跳脚:“不对,不对!是那个!” 他一边喊一边也冲了上去,眼看着就要推开马迪自己答题。 范至毅在一旁沉稳地提示:“《相约一九九八》!” 哈尼克孜也瞬间反应过来,大声提醒队友:“歌名是《相约一九九八》!” 听到队友提示的马迪立刻抓住救命稻草,大声喊道:“《相约一九九八》!歌手是娜英和汪菲!” 王正宇:“回答……正确!” 第174章 沈煜的计划 艾复杰尼满脸沮丧,对着导演组“抗议”:“这不能提示吧?他们都快成集体答题了!” 邓朝也趁机“拱火”:“对啊!还能一直在垫子上回答吗?那我干脆就在垫子上不下来就好了嘛!” 他说着,回头看向自己队伍里依然站在原地、仿佛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个年轻人——沈煜、王冕、高瀚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不是,你们三倒是动一动啊?年纪轻轻的,反应还没我们老家伙快!” 被点名的三人面面相觑。 沈煜一脸无辜加茫然:“真听不出啊……”他是真的努力了,但只能说意义不大! 王冕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还没听出来是啥歌呢,你们已经抢上并且都快答完了。” 高瀚雨更是眼神清澈,跟着点头附和,显然也是“音乐盲区”患者。 沈煜队的三位“年轻人”开局即挂机,似乎让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倾斜。 不过,如果你以为游戏就会沿着沈煜队被单方面碾压的情形继续下去,那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沈煜确实是听不出这都是什么歌,脑子里的歌曲库跟在场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服务器,但……邓朝刚才那句“那我干脆就在垫子上不下来好了”的吐槽,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亮了沈煜那不走寻常路的脑回路! 随即,沈煜趁着游戏间隙,赶紧把自家队伍的邓朝、王冕、高瀚雨、艾复杰尼四人拉到一边,围成一个圈,低声快速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只见王冕和艾复杰尼先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和“还能这样玩?”的不可思议,随即露出了坏笑,仿佛在说:“你小子可以啊!这招够损!” 只有邓朝,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以示鼓励和肯定——对付“非常规”的困境,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段! 游戏还在继续,当下一首歌曲的前奏再次响起的瞬间,沈煜队的成员们动了! 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奔向场地中央的答题垫子,而是如同猛虎出闸,齐刷刷地冲向了身穿白色队服的对手们! 一人负责一个,二话不说,直接进行“友好”的身体拦截和拉扯,主打的就是一个“我答不了题,你们也别想轻易过去”! 抱腰的抱腰,拉胳膊的拉胳膊,场面瞬间从“音乐竞猜”变成了“贴身肉搏”。 而且他们队本就比白队多一个人,形成了局部的人数优势! 沈煜负责的,正是哈尼克孜。 女孩身量纤细,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整个人便被半圈在怀里。 哈尼克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着挣扎:“哎——你放开我!” 沈煜故意压低声音,贴近她耳边,带着几分坏笑:“不放,除非你答应不答题。”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让哈尼克孜脸颊微微发烫,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而被“解放”出来的邓朝,则不慌不忙,如同闲庭信步,在混乱的战场中淡定地走到垫子处,侧耳倾听了一下已经播放了一小段的音乐,自信地开口:“蔡依琳,《爱情三十六计》。” 王正宇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宣布:“回答正确!” “耶!”艾复杰尼带头欢呼了起来,一边死死拦住试图挣脱的陈赤赤,一边为沈煜这“围点打援”的战术成功而兴奋! 趁着下一首歌还没开始,沈煜再次把队友聚拢,低声部署:“计划成功!接下来换人,朝哥你已经答对了一次题,你来和我们一起控制对方,让冕子或者瀚雨、杰尼去答题!” 众人点头示意明白,游戏继续,音乐响起。 陈赤赤被艾复杰尼牢牢锁住,急得大叫:“杰尼!艾复杰尼!你不用管我!这歌我真没听过,真的没听过!你放开我,我保证不抢!”他试图用真诚打动对方。 可惜,执行战术纪律的艾复杰尼仿佛没听到一般,依然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粘着陈赤赤,不让他有一丝一毫冲向答题区的机会。 哈尼克孜则被沈煜牵制在场地边缘,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答题区。 哈尼克孜仰头瞪他,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沈煜,你这样很赖皮哎!” 沈煜挑眉,故意凑近:“赖皮?我这是策略。”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哈尼克孜心跳莫名加快,耳尖泛红,只能别过头去。 而这次,负责答题的是趁机溜出来的王冕,他冲到垫子上,仔细一听,立刻喊道:“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 王正宇:“回答正确!” 随着沈煜这一套“物理干扰,重点突破”的流氓战术成功实施,他们队竟然奇迹般地连下两城,成功反超了对方,以二比一的比分暂时领先! 白队成员们看着对方这无赖打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陈赤赤一边挣扎一边对着导演组喊:“王导!这合规吗?这不算犯规吗?这已经是妨碍比赛了吧!” 范至毅也哭笑不得:“你们这是玩不起啊!” 哈尼克孜被沈煜半抱着,只能无奈地对导演组摊手:“我也没办法,他不放我走啊。” 说完还不忘偷偷瞪了沈煜一眼,却被他捕捉到,换来一个带着胜利意味的挑眉。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乐疯了: 【卧槽!还能这样玩?沈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物理拦截!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陈赤赤:导演他们犯规! 导演:规则没说不能拦人(狗头)】 【邓朝:看见没,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战术执行力!】 【沈煜这脑子,不用在正道上啊!】 【白队快想想办法啊!要被这流氓战术打崩了!】 【哈哈哈这才是五哈的精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是?难道就我一个人看到了仿佛不在游戏中的沈煜和哈尼克孜两人吗?】 【不,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发现了,与其说是在捣乱,我看是在贴贴还差不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也充满了综艺效果拉满的欢乐。 第175章 不理解但尊重 王正宇看着这因“物理拦截”战术而彻底失控的场面,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制止,游戏就在这种诡异又搞笑的平衡中继续进行着…… 而很快,白队也从最初的措手不及中反应过来,采取了强硬的反抗措施! 身为运动员出身、身体素质出众的范至毅率先发力,低吼一声,如同坦克般率先冲破了试图控制他的王冕的束缚,转而又迅速去“解救”被高瀚雨缠住的队友。 只见范指导一人之力,左右开弓,竟同时牢牢控制住了王冕和高瀚雨两人! 局势瞬间逆转! 现在,除去互相“对峙”的马迪和艾复杰尼,以及还在另一边“纠缠”的沈煜和哈尼克孜这两对之外,双方竟然各自多出了一人负责答题——分别是无人盯防的邓朝和陈赤赤! 音乐旋律还在继续,两只手如同铁钳般分别控制住王冕和高瀚雨的范至毅,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冲着呆立原地的陈赤赤大喊:“赤赤!你上呀!快答歌啊!” 陈赤赤一脸茫然和无辜,摊手道:“我听不出来啊!这啥歌啊?” 沈煜看着场上瞬息万变的形势,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努力将耳中的旋律与自己脑海中本就不多的歌曲库进行比对。 就在这时,与他近在咫尺的哈尼克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手,精准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 “哎呦!”沈煜猝不及防,一声痛呼,手上的力道一松。 哈尼克孜趁机如同灵活的兔子,瞬间突破了沈煜的“封锁”,朝着答题区的垫子飞奔而去! 另一侧,邓朝刚要移动身形去阻挡,却被眼疾手快的陈赤赤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完成了“镇压”! 只见哈尼克孜跑到答题区,一个标准且自然的跪在垫子上,气息微喘却声音清脆地喊道:“韩宝怡!《粉红色的回忆》!” 王正宇:“回答正确!” “耶!”哈尼克孜兴奋地一跃而起,一边欢呼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回到原地,看向刚刚“失守”的沈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略略略,我答对了哦!” 沈煜看着眼前这张可爱中带着小小嚣张的俏脸,那灵动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愣神,一时间竟忘了懊恼。 王冕在一旁“哀其不幸”地喊道:“沈煜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控制不住哈尼呢?” 沈煜回过神来,嘴硬地回怼:“那也比你俩被范大哥一人就轻松控制住强啊!”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起哄:“听到了吗?他们内讧了!内部瓦解了!” 高瀚雨挣扎未果,哭丧着脸:“不行啊!实力差距太大了!范老师一个人就能控制住我们俩,这人数优势没了啊!” 此话一出,沈煜立刻陷入了沉思。貌似……在范至毅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真的成了徒劳。 于是,当下一首音乐响起时,沈煜队并没有再次尝试阻拦对方。 而似乎大家也都没立刻听出这是什么歌,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只有邓朝,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本能地奔向了答题区。 沈煜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喊:“别答!朝哥!” 可惜晚了一步,邓朝已经自信地喊出了答案! 王正宇:“回答正确,但……无效!” 邓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不解地问:“为什么?” 沈煜无奈地一拍额头,解释道:“犯规了啊!我的朝!这歌是我们队抢答的,但规则是必须全队都答对才算,我们队还有好几个人没答呢,您这属于个人英雄主义,违规了!” 邓朝一脸懵:“什么规则?我不知道啊!” 王正宇适时补刀,面无表情:“不重要。新郎方,扣一分啊!” “啊——!”此话一出,沈煜、王冕、高瀚雨等人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而陈赤赤、范至毅等白队成员则鼓掌叫好,幸灾乐祸。 邓朝更加不满了:“什么?还能扣分?你刚刚没说啊!” 王正宇扶了扶眼镜,露出了“终极boSS”的微笑:“规则是可以随时补充和变化的,最终解释权,归本导演所有。” 邓朝闻言,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无法反驳。 游戏继续。 就在大家还在为刚才的扣分愣神的时候,邓朝又动了! 他仿佛化身为没有感情的答题机器,音乐刚响一个音符,他就已经冲到了垫子旁,快速喊道:“张雪友!《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王正宇:“回答正确!” 随即,邓朝就像是突然开了挂,或者说进入了某种“玄学”状态! 每当音乐响起的瞬间,他总能第一个冲到垫子区,并且几乎不假思索地报出正确答案! 其反应之快,知识储备之深厚,令人叹为观止!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因为规则限制,邓朝也一直在“回答正确”和“违规抢答”之间来回徘徊。 队伍的分数,也随之在“加一分”和“扣一分”之间反复横跳,如同心跳曲线般刺激。 这一举动不光看呆了沈煜、王冕等队友,就连作为对手的陈赤赤、范至毅等人也是瞪大了双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艾复杰尼忍不住喊道:“为什么啊?朝哥!你知道答案告诉我们啊!别自己瞎抢啊!” 陈赤赤捂着心脏,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疯了!老邓头已经彻底疯了!他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可惜,无论众人如何劝说、吐槽甚至哀求,邓朝仿佛已经陷入了“不疯魔不成活”的沉浸式体验中,依然保持着“孤独歌王”的风范,在王正宇一声声“正确,违规,扣分”的宣告中,越战越勇。 最终,当最后一首歌的前奏结束后,邓朝摊开双手,对着镜头,用一种混合着得意、无所谓的表情,“我就是爱玩!规则?不重要!” 沈煜:“……” 艾复杰尼:“……” 王冕:“……” 众人:“……” 节目组工作人员:“……”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同一句话:不理解,但尊重。此刻,只想单扣一个“6”! 第176章 我选择提示我的新娘 最终,王正宇强行宣布了比赛结果:“好!游戏结束!根据……呃,这一轮,白队,也就是新娘方胜利!” 陈赤赤立刻跳出来,对着邓朝拱手,语气夸张:“感谢老邓头的精彩发挥!没有你的无私奉献,就没有我们队的胜利!” 邓朝却还在执着,据理力争:“说实话,按答对题的数量,应该是我们获胜才对!” 沈煜在一旁不语,只是看着自家这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家长,脸上露出了五味杂陈的、带着无尽无奈的苦笑。 这游戏,玩得真是太“刺激”了。 而直播间的观众,早就被这神转折和邓朝的“疯魔”表现乐疯了,弹幕彻底爆炸: 【哈哈哈,朝哥还是那个朝哥!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疯魔的爷爷,破碎的他!沈煜人都傻了!】 【邓朝:赢了比赛,输了分数?不,我赢的是快乐!】 【沈煜的苦笑我能笑一年,从战术大师到无力回天!】 【扣一分,加一分,扣一分……这分数过山车坐得!】 【邓朝:规则?我就是规则!王导:不,你不是。】 【这期名场面预定!‘朝哥疯魔答题事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哈尼克孜作为获胜方代表,蹦蹦跳跳地上前抽取了红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运气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坏,抽中了中间金额的 999元 红包。 邓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自己“独领风骚”的状态里,没完全理解规则,凑过来问道:“那我们呢?我们没有抽红包的机会吗?” 哈尼克孜晃了晃手里的红包,耐心解释:“不,你们要赢得比赛才可以抽奖!” 邓朝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即看向王正宇问道:“还是这个游戏吗?” 王正宇肯定道:“还是这个游戏!” 邓朝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对着自家队伍的“孩子们”放出豪言:“孩子们!看爷爷我一个人如何挑翻对面的!” 沈煜一听,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合十作哀求状:“别!朝哥!只求您不要再进入刚才那种‘超神’状态了!我害怕!” 王冕和高瀚雨也立刻化身“复读机”,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也害怕!” 而作为对手的陈赤赤等人,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发出毫不留情的哄笑声。 这时,哈尼克孜拿着那个999的红包,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走到沈煜面前。 她将红包举到沈煜眼前,像献宝一样轻轻晃了晃,嘴角弯成一个甜甜的月牙,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小光芒。 “看到没?”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可爱的小奶音,故意把红包凑得很近,让“999”的数字在沈煜眼前闪闪发亮,“我们赢的!” 说完,她还调皮地用红包轻轻碰了碰沈煜的额头,像在完成一个胜利的加冕仪式。 沈煜假装不屑地“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随即却突然出手如电,作势要去抢。 不料哈尼克孜早有防备,灵巧地一个转身,把红包紧紧背在身后,然后回头冲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想要?等你赢了再说咯~” 沈煜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笑道:“那要是我赢了,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哈尼克孜歪着脑袋,装作很认真地想了想,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最后调皮地眨眨眼:“嗯……给你一个大大的——” 她故意拖长语调,卖足了关子,然后突然把红包在他面前再次一晃,“——祝福!” 沈煜被她的机灵逗得笑出声,无奈又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起来,弥漫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密和默契。 “唉唉唉!注意下影响啊!这还有人呢!光天化日的!”陈赤赤在一旁用手遮住眼睛,假装没眼看,夸张地喊道,再次引来一片笑声。 第二轮游戏很快开始。 邓朝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郑重其事地问道:“这一轮,我要认真玩吗?” 艾复杰尼、王冕、高瀚雨异口同声,充满期待:“要要要要!” 沈煜赶紧补充,语气带着恳求:“但也别太认真,正常发挥就行,千万别再像上局这样了!” 邓朝一拍胸脯:“好!那我可就认真了!” 陈赤赤在一旁叉腰挑衅:“你还认真?我都没开始玩呢,我和你讲!” 王正宇控场道:“好了,游戏开始,音乐起!” 随着新的音乐前奏响起,众人纷纷进入状态,一边互相阻挡着对方靠近答题垫,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这什么歌?好熟悉!” “是啊,就在嘴边却想不起来!” “好像是西游记的插曲?” “蜘蛛精那段是不是?” “我听着像兔精!” ……… 众人七嘴八舌,旋律很熟,但歌名就像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随着音乐一段段播放,还是没人能确定。 “pass!我们选择过,下一题!”陈赤赤代表白队喊道。 王正宇却有些意外:“等一下,这首歌你们都不知道?” 陈赤赤挠头:“知道,但突然想不起歌名了!” 王正宇眼珠一转,看向了沈煜:“好,沈煜,现在你的‘大事很妙卡’可以给你一个提示的机会,使用不使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煜身上。 只见沈煜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直接越过队友,落在了对面的哈尼克孜身上,朗声道:“使用,我选择提示我的新娘!” “什么?!” “真的吗?” 沈煜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哈尼克孜惊讶地捂住嘴,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煜,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赤赤嘴巴微张,表情呆滞。 邓朝满脸写着不解和“这败家孩子”的痛心。 艾复杰尼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你就这么给她们了?!” 王冕也紧随其后加入讨伐阵营,捶胸顿足:“沈煜!你清醒一点!我们是竞争对手啊!你这不就纯纯的资敌吗?!” 第177章 可是她对我比心啊! 沈煜瞬间被自家队友和“对手”包围在中间,显得弱小又无助。 他缩了缩脖子,用一副“我也是没办法”的语气,弱弱地辩解道:“这……这不是应该的吗?万一……万一她不嫁给我了怎么办?” 理由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陈赤赤立刻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感动状:“挺好,挺好的!作为‘小舅子’的我,很感动!” 哈尼克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大声回应:“我也很感动!我愿意!”随即她看向王正宇,斗志昂扬:“来吧,给我提示吧!” 王正宇悄悄给哈尼克孜看了一眼提示卡。 随即,音乐再次响起。 哈尼克孜自信满满地走到答题区,几乎在听到关键旋律的瞬间,就清脆地喊出答案:“李玲玉!《天竺少女》!” 王正宇:“回答正确!” “哇!”“好厉害!”白队成员顿时欢呼雀跃,纷纷称赞哈尼克孜。 哈尼克孜在陈赤赤等人的簇拥和称赞中走了回来,经过还被包围批判的沈煜时,她停下脚步,俏皮地对着沈煜,用手指在脸颊边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此刻的沈煜还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中挣扎,看到哈尼克孜这个动作,仿佛瞬间得到了力量,他指着哈尼克孜,对着围剿他的众人,理不直气也壮地继续辩解:“你们看!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她对我比心啊!这谁顶得住?” 艾复杰尼扶额,一脸绝望:“完了,这孩子没救了,彻底完了!” 王冕痛心疾首:“这不纯纯的恋爱脑吗?没眼看了!” 邓朝摇头晃脑,模仿着网络用语:“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高瀚雨则一脸迷茫地左右看看,发出了灵魂拷问:“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勾心斗角、互相伤害的五哈吗?” 这一幕也成功地让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哈哈哈传下去,沈煜是恋爱脑石锤了!】 【前有邓朝‘规则破坏者’,后有沈煜‘资敌恋爱脑’,新郎队的获胜道路真是坎坷又好笑!】 【沈煜:赢了游戏,输了老婆,这买卖不划算!】 【哈尼那个比心太杀了!换我我也顶不住!】 【王冕:恨铁不成钢!艾复杰尼:孺子不可教也!】 【高瀚雨:我是谁?我在哪?我们节目宗旨不是互相伤害吗?】 【这波啊,这波是美人计最高级的用法!】 【《五哈》秒变《我们恋爱吧》,毫无违和感!】 游戏继续,不知道是新娘队故意放水,想给新郎队一个抽取红包的机会,还是新郎队的众人知耻而后勇,总之第二轮的游戏进程快得出奇,新郎队竟然一路顺畅地取得了胜利。 包括作为游戏黑洞的沈煜也在哈尼克孜的提示下答对了一题。 沈煜作为代表,怀着激动的心情上前抽取了最后一个红包。 他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惊喜:“这个感觉很厚啊!” 艾复杰尼迫不及待地催促:“打开看看有多少!” 沈煜小心翼翼地打开,亮出里面的金额,声音都带着笑意:“1314!” “哇哦!!!”新郎队众人一阵欢呼,这个寓意美好的数字无疑是最好的彩头! 陈赤赤在一旁看准时机,立刻起哄,对着沈煜挤眉弄眼:“哎,作为男人,这一刻拿到红包的你,还不赶紧上交吗?” 沈煜瞬间反应过来,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脸上带着“理所应当”的表情,直接就把刚刚才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捂热的红包,双手递向了哈尼克孜,语气自然而亲昵:“来,媳妇儿,收好咱们的结婚资金!”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流畅,等邓朝、王冕等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那个厚厚的红包已经安稳地落在了哈尼克孜手中。 艾复杰尼痛心疾首:“为什么?!刚赢回来的热乎钱啊!” 王冕摆出东北大哥的架势,试图唤醒沈煜的“男子气概”:“爷们!你要拿出我们东北男人的气势来!财政大权得掌握在自己手里啊!” 邓朝则捂着胸口,做心痛状,用角色的身份吐槽:“娶了媳妇忘了爷爷?这孙子不能要了!” 沈煜再度陷入了队友们恨铁不成钢的“口诛笔伐”包围圈中,一脸无辜。 好在这时,哈尼克孜笑着,又将红包塞回了沈煜手里,语气带着调侃和一丝维护:“还是你拿着吧,不然我怕你活不到晚上婚礼,就被他们‘群殴’致死了。” 王正宇适时控场道:“好,还有最后一轮哈,五二零的金额,意义非凡,大家争取哈!” “音乐起!” 瞬间,两道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分先后地冲了出去——是邓朝和艾复杰尼!两人几乎同时扑向了答题区的垫子,扭作一团。 高瀚雨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大喊:“自家人,自家人啊!朝哥,杰尼,别内耗!” 艾复杰尼:“刘欢!《好汉歌》!” 王正宇:“回答正确!” 随后的第二题,前奏刚响,邓朝便如一道闪电般冲出,以绝对的速度碾压众人,轻松回答正确。 他一脸得意地看向目前还未开张的新娘队,活动着手腕脚腕,放出豪言:“我不想坐,我还想答题!感觉来了!” 瞬间,沈煜、王冕、高瀚雨几人脸色大变,一拥而上,将邓朝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劝道: “没必要,朝哥!真没必要!” “咱们歇歇,保存实力!” “是啊朝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 邓朝被众人拉着,嘴上还在坚持:“我感觉我状态正好!” 然而,当下一首歌曲的前奏骤然响起时,邓朝的身体仿佛安装了自动弹簧,“噌”地一下又要弹射起步。 “爷爷!” 同一时间,艾复杰尼、王冕、沈煜、高瀚雨四人异口同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和制止! 那整齐划一、充满绝望的呐喊,气势磅礴,硬生生把已经半跪在垫子上的邓朝给吼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零点一秒,四人一拥而上,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像抬年猪一样,喊着号子把邓朝给“搬”回了休息区。 第178章 壕气十足的购物 邓朝在“人肉担架”上还在挣扎:“我想答题!让我答!” 沈煜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语气近乎哀求:“不!朝哥!你不想!” 趁着这个空当,陈赤赤慢悠悠地走到空无一人的答题区,“郑智化,《星星点灯》。” 王正宇:“回答正确!” 邓朝看着这里,一脸捶胸顿足的可惜:“哎!这题我会啊!和我的答案一模一样!” 众人连忙拍着他的背顺气,像哄小孩一样:“没事没事,给她们了,就当送分!咱们稳扎稳打!” 游戏继续推进,战况激烈。 很快,场上局势变得明朗起来:新郎方只剩下沈煜一人还未答对过歌曲,而新娘方也同样只剩下马迪还未得分。 马迪指了指自己别在胸前的“丈母娘”身份牌,一脸严肃地看向沈煜:“看好了啊,女婿!关键时刻到了。” 沈煜立刻进入角色,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丈母娘放心,看我表现!” 音乐响起,是一首旋律悠扬的老歌。 两人却都没有立即动作,沈煜深吸一口气,做出谦让的姿态:“丈母娘您请,您先来!” 马迪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手,故作深沉:“等等,不着急,我再仔细听听,品味一下这旋律。” 沈煜试探着问道:“那……我可就上了?”说着,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向答题区。 这一刻,包括马迪在内,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节目组,没有一个认为沈煜能答对。 他“音乐游戏黑洞”的称号早已深入人心,刚才第二轮能答对完全是依靠哈尼克孜的提示。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或者干脆是破罐子破摔,准备贡献一个搞笑的错误答案。 然而,就在沈煜走到垫子前,所有人都准备看他笑话的时候,他却转过头,清晰地报出了答案。 ……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王正宇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手中的答案卡,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宣布:“回……回答正确!” “什么?!” “他答对了?!” “沈煜答对了?!” 全场哗然!艾复杰尼、王冕、高瀚雨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冲过来把沈煜围在中间,激动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王正宇都忍不住吐槽:“貌似马迪刚才的那句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马迪更是戏精上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身旁的哈尼克孜作势要走:“这婚不结了!太气人了!走,闺女,咱们回家!这女婿太不懂事了!” 沈煜赶紧从队友的“蹂躏”中挣脱出来,笑着打圆场:“节目效果!纯粹是节目效果!丈母娘您息怒!” 说完,他环顾四周那些依旧带着震惊和调侃目光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我赢了比赛,却好像还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啊?” 众人异口同声,无情地回答:“不用怀疑,今天你就是最底端的存在!” 王正宇宣布着最终比赛结果:“好,游戏全部结束!恭喜新郎队拿到五二零和一三一四,也恭喜新娘方拿到了九九九。然后接下来,带上你们的红包,就去购置新人的首饰和礼物吧!” “噢!!!”众人欢呼着,涌向一旁金光璀璨的首饰柜台。 沈煜此刻感觉底气十足,他看向身旁的哈尼克孜,大手一挥,学着电视剧里的霸总语气问道:“喜欢哪个?随便指!和我说,有钱!” 哈尼克孜被他逗乐,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配合地指着整个柜台,开玩笑地说:“那就都包了吧!” 艾复杰尼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都包了?导演!要不再玩两轮游戏吧!这资金缺口也太大了!” 沈煜没理会他的搞怪,目光被一条设计精致、中间镶嵌着一颗剔透红宝石的项链吸引。 他指着那条项链,语气肯定地说:“这个不错!很衬你的肤色。” 哈尼克孜凑近玻璃柜台仔细看了看,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喜爱:“我喜欢这个,那我试试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闻言,微笑着就要拿起项链准备为哈尼克孜戴上。 这时,邓朝却突然出手阻止道:“哎!等等!这可是新郎精心挑选的,意义非凡,必须得让沈煜亲自给新娘戴上!”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了邓朝的用意。 他有些紧张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条精致的项链。 哈尼克孜配合地微微低头,转过身,将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沈煜的动作略显笨拙,指尖偶尔轻触到女孩温热的肌肤,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脸红,周围的起哄声更是让这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好不容易扣好搭扣,哈尼克孜转过身来,红宝石在她锁骨间熠熠生辉,果然十分相配。 “好看!真好看!”众人纷纷鼓掌称赞。 而接下来,哈尼克孜仿佛瞬间被点燃了购物的热情,在柜台前流连忘返。 “这个金手镯我喜欢。” “我想要这对耳环。” “这个戒指也不错!” 面对哈尼克孜每一声带着期待的“点名”,沈煜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化身“宠妻狂魔”,重复着同一句充满“壕”气的回答:“买!”仿佛那不是一个价格不菲的金饰,而是一颗颗大白菜。 直到工作人员善意地提醒:“先生,女士,你们选的这些……总价可能已经超出你们的预算了,需要我先帮你们核算一下吗?” 沈煜这才从“买买买”的狂热中惊醒,赶紧看向自己手里攥着的红包资金,粗略一算,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凑近哈尼克孜,小声商量道:“媳妇儿……那什么,算了呗?咱家……暂时没有这么多钱了。” 哈尼克孜也被自己的“战绩”吓了一跳,忍俊不禁。退掉一些后,她想了想,问道:“有适合新郎的男士手表吗?” 工作人员遗憾地表示:“手表在另一个专区,这里没有,但是有款式比较大气的手链。” “那好吧。”哈尼克孜的目光重新在首饰中逡巡。突然,她眼睛一亮,锁定了一条分量十足、金光闪耀、堪称“镇店之宝”的大金链子! 第179章 五行缺金的好男人 “那好吧。”哈尼克孜的目光重新在首饰中逡巡。 突然,她眼睛一亮,锁定了一条分量十足、金光闪耀、堪称“镇店之宝”的大金链子! “喔!”她拿起那条沉甸甸的链子,转身看向沈煜,语气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我感觉这条项链太适合你了,沈煜!”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绕过他的脖子。 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拂过耳畔时那细微的热意。 金链子的冰凉在她掌心的温度包裹下缓缓滑过他的颈侧,落在锁骨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金属碰响。 那一刻,沈煜甚至忘了呼吸。 胸口的重量提醒着他这只是一条项链,可不知为何,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指尖在他皮肤掠过的触感——像是羽毛,又像是火焰。 他低头看着胸前这条足以让任何说唱歌手都自愧不如的“土豪金”链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一时语塞。 但在哈尼克孜那双亮晶晶、写满“我眼光真好”的期待眼神中,他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他低头看着胸前这条足以让任何说唱歌手都自愧不如的“土豪金”链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一时语塞。 但在哈尼克孜那双亮晶晶、写满“我眼光真好”的期待眼神中。 沈煜微微咳了一声,像是要驱散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心想:既然都戴上了,那就干脆演到底吧。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夸张的Rapper手势,即兴来了一段:“呦!追上我比登天难,别动我的方向盘,旋律绕耳忘不掉,我是ShEN沈煜!” “噗嗤——”哈尼克孜直接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戏精上身和Freestyle给逗得笑弯了腰,差点没站稳。 这时,范至毅溜达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煜这“金光闪闪”、仿佛刚从某个矿洞里出来的新造型,眉头紧皱,给出了两个字的高度评价:“这也太土了!” 沈煜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迅速把“锅”甩得干干净净:“我也觉得啊范指导!但我媳妇儿就是这个审美,她非说这个好看!” 说完还无辜地摊了摊手,把“宠溺”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哈尼克孜显然已经陷入了装扮沈煜版“洋娃娃”的极大乐趣中,购物热情再次高涨。 不一会儿,沈煜的手腕上就被戴上了好几条粗细不一的金手链,手指上也尝试了好几个颇具“土豪”风范的金戒指。 沈煜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珠光宝气”、几乎拿不过来的双手,感觉胳膊都沉了几分,哭笑不得地求饶:“媳妇儿……我真拿不下了啊!再戴我走路都得晃着走了!” 哈尼克孜却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地说:“这都是我的心意,要的就是这种沉甸甸的、实在的感觉!” 经过哈尼克孜这一番“精心”装扮,沈煜可以说是“焕然一新”——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差钱”但审美堪忧的豪横气质。 他转身看向众人,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很“壕”的姿势:“大家觉得怎么样?我现在有没有那种低调奢华的土豪气质?” 换来的却是众人无情的嘲笑和暴击: “土豪?我看倒像是刚挖到第一桶金的暴发户还差不多!” “这金光闪闪的,还真是不怕走路闪瞎我的24K钛合金狗眼啊!” “沈煜,你走路上小心点,我怕有人不是劫财,是以为你脖子是真·金矿,想把你扛走!” 笑过之后,邓朝突然一脸正经地转向对自己的“搭配”满意得不行的哈尼克孜,模仿记者采访的姿态,问道:“哈尼,我采访一下哈。就是,抛开节目效果,你希望你未来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说真实的,你本人想法。” 哈尼克孜被问得一愣,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武装”得像移动珠宝展示架的沈煜,随后又很快收回目光,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好男人!” 邓朝一听,立刻一把将身旁“金光灿灿”、仿佛自带bGm的沈煜拉了过来,指着他对哈尼克孜灵魂发问:“那这……” 说着还上下打量沈煜,随即看向哈尼克孜,眼神里充满了‘你确定吗?’的疑问。 “算好男人吗?” 他憋着笑,继续追问:“就是你理想中,每天把自己男人打扮成这样出门吧?然后这就是你眼中的好男人是吧?” 哈尼克孜赶紧摆手,试图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给他充充面子嘛!显得隆重!” 邓朝立刻抓住逻辑漏洞,抬着沈煜戴满金手链的双手,夸张地说:“你是觉得他没面子是吧?所以才需要这么多金子来找补?” 沈煜也趁机“委屈”地接话,看向哈尼克孜,眼神里却带着笑意:“是和我结婚,让你觉得丢面子了是吧?” 邓朝继续补刀,掂量着沈煜身上的“负重”,发出了终极吐槽:“而且你看看,这成吨成吨的给你加。你这不是充面子的事,是有点五行缺金的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邓朝这最后一击,精准无比,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笑点,连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沈煜在众人的爆笑声中,看着自己这一身“沉甸甸的爱”,也只能无奈又宠溺地跟着笑了起来,顺便对哈尼克孜投去一个“你看,大家都这么说”的眼神。 这场购置婚礼首饰的环节,就在这极度欢乐、一点点“审美跑偏”和满满的“宠溺”氛围中,圆满且极其搞笑地落下了帷幕。 正宇控场道:“好,婚宴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前往婚礼晚宴现场。我们先让新娘过去,然后马上出发!” 哈尼克孜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沈煜,语气带着点不舍和疑惑:“我先过去?不一起吗?” 王正宇耐心解释:“因为这分男方女方嘛,是两个不同的准备区域。而且作为今天最美丽的主角,你也应该先去精心打扮打扮,等着新郎来接亲啊!” 第180章 来自五哈的职场霸凌 哈尼克孜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又飞快地瞥了沈煜一眼,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步三回头地先离开了。 陈赤赤立刻抓住机会,开着玩笑:“哎呦,一会儿就见到了,不用这么依依不舍的啊!这狗粮撒得,齁甜!” 哈尼克孜当即羞红了脸,回头娇嗔地解释了一句“才不是呢!”,便加快脚步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看着哈尼克孜离去,沈煜一边摆弄着自己手腕上那几条沉甸甸、叮当作响的金手链,一边看向王正宇,带着点期待问道:“王导,那我呢?我不需要打扮一下吗?我这也是头一回啊!总不能就这身‘行头’去吧?”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虽然板正但刚刚经历“摧残”略显褶皱的西装,以及脖子上那条闪瞎眼的大金链子。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偶像,但包袱还是要有的,况且这还是在这么一个隆重的场合。 虽然是假结婚,但沈煜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在意——毕竟镜头会捕捉到每一个细节,观众的眼睛可比他想象的尖多了。 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来随便应付的,哪怕这只是一档节目,哪怕他和哈尼克孜的“婚姻”只是临时的剧情设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那条闪得有些刺眼的大金链子和双手那沉甸甸的手链,嘴角微微抽动。 这玩意儿……大概是他今天最大的“看点”了。 王正宇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众人立刻像被按下了吐槽开关,七嘴八舌地围攻上来: 王冕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沈煜这一身“壕”气冲天的装扮,痛心疾首:“你还打扮啊?哥们儿!你现在这造型已经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我们了!金光闪闪,富可敌国!还想怎么打扮?是真不打算给我们这些‘贫民’留条活路了呗?” 艾复杰尼也立刻附和,眼中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就是!要我说啊,朝哥、赤赤哥,咱们不能让他就这么‘独自美丽’!咱们得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帮沈煜好好‘打扮打扮’!不然他这造型太影响观众对我们五哈团整体颜值的正确评价了!”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以邓朝、陈赤赤为首的众人强烈附和! “这个主意好!” “必须给他改造一下!”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兄弟情深’!” 一群人摩拳擦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发出仿若电影里大反派般的“桀桀桀”笑声,缓缓地向沈煜包围过去。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冷静!兄弟们冷静!” “王导!救命啊!” 沈煜的“哀嚎”和求饶声被淹没在众人兴奋的怪叫声中。 他被迅速淹没在“人海”里,只能看到几只胳膊在其中挥舞,夹杂着“扯他领带!”“头发!给他头发弄乱点!”“眼镜!把他眼镜摘了!”的指挥声。 而等众人的包围圈再度心满意足地散开,留在原地的沈煜,仿佛一位刚刚被十几位壮汉“蹂躏”过的无辜少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原本板正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肩上,里面的白衬衫被拽出了一大半,下摆凌乱地垂着。 原本用来增添斯文气的装饰性眼镜,此刻只剩下一条倔强的眼镜腿还顽强地挂在他的耳朵上,镜片不知所踪。 最惨的是他的发型——经过邓朝之前的“魔爪”和陈赤赤刚才的“助攻”,原本还算有型的头发彻底变成了一个仿佛刚被十级风吹过、又被人随手抓了几把的鸡窝头,几缕呆毛叛逆地翘着。 沈煜一脸幽怨地扫视了一圈憋着笑的“罪魁祸首”们,长长地、悲愤地叹了口气。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索性直接走到最近的摄像机前,几乎把脸怼到了镜头上,把冰冷的镜头当成了唯一的“镜子”。 当通过摄像机旁边的小监视器,清晰地看到自己这副“惨绝人寰”、仿佛刚逃难出来的尊容时,沈煜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对着那群无良的兄弟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悲愤的控诉,声音都带着颤音:“天地良心啊!王导你管不管!五哈团集体带头搞职场霸凌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他这副委屈巴巴、顶着鸡窝头“血泪控诉”的样子,与之前那个帅气逼人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喜剧效果直接拉满,让所有工作人员和成员都笑得直不起腰。 而直播间的观众,通过沈煜刚才那猝不及防的“怼脸直拍”,虽然无比同情他的遭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弹幕却诡异地歪了楼: 【我天!沈煜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怼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我一个女的都羡慕哭了!】 【awsl!这贴脸死亡角度颜值居然更杀了!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 【虽然被众人围攻的沈煜有些让我心疼,但看到沈煜的这张毫无瑕疵的脸,我只能说……兄弟们下手还是轻了!(狗头)】 【这叫什么?这叫有颜任性!顶着鸡窝头、挂着破眼镜都帅得这么突出!】 【哈哈哈沈煜:我控诉的是霸凌!粉丝:我们看到的是颜值暴击!】 【求问沈煜用的什么护肤品!这皮肤状态我慕了!】 【哥哥别哭,站起来……呃,算了,你就这样也挺好看的(笑哭)】 【五哈团霸凌实锤!但受害者过于好看,导致本应严肃的控诉现场变成了颜值展示会!】 面对着沈煜的控诉,王正宇忍了好久,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顶着沈煜那愈发幽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控诉目光,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他赶紧握拳抵在嘴边,假借咳嗽掩饰:“咳咳咳!好了好了哈,闹也闹够了,咱们也该出发了!不能让新娘子那边等太久!” 第181章 假婚礼or真紧张 沈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这身堪比“难民”的造型,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不是?王导!你就这么不管了啊?我……我就顶着这鸡窝头、挂着这半拉眼镜、衣衫不整地去接亲啊?!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王正宇却像是突然耳背,眼神飘忽,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时间紧任务重”,然后非常没有义气地、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录制现场,把沈煜的哀嚎无情地抛在身后。 沈煜一阵无语问苍天,转而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邓朝等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们,拉我一把?” 谁知这帮“罪魁祸首”此刻默契十足,纷纷抬头研究起天花板的纹路、低头审视起地板的材质,或者三三两两地假装热烈讨论着“今天天气真好”之类毫无营养的话题,脚下抹油,就要跟着导演溜走。 沈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动作稍慢、正试图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的高瀚雨,“往哪走!给我回来吧你!” 高瀚雨被拽得一个趔趄,回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无辜”二字,急忙撇清关系:“沈煜!讲道理!刚才动手‘打扮’你的,可绝对没有我啊!我是好人!” 他努力瞪大那双清澈的眼睛,试图增加说服力。 沈煜才不吃他这套,牢牢攥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我不管!谁让你倒霉,动作慢让我抓住了呢?这就叫缘分!来吧,兄弟有难同当,也和我做个伴吧?” 说着,沈煜已经带着坏笑,把那只刚刚经历过“摧残”的“魔爪”,伸向了高瀚雨那精心打理过的、喷了发胶的帅气发型。 高瀚雨满眼惊恐,看着那只离自己宝贝头发越来越近的手,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猛地大喊一声: “哎?!沈煜!你嗓子好了?!”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疑问,不光成功地让沈煜那只邪恶之手僵在了半空中,也让已经快走到门口的邓朝、陈赤赤、王冕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惊奇。 王冕也立刻反应过来,仔细打量着沈煜:“对啊!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沈煜,你刚才说话好像是不哑了?嗓子确实好了啊!” 艾复杰尼也凑近了两步,好奇地怂恿:“来,沈煜,你再说一句话,完整地说一句让我们听听,是不是真的好了?” 沈煜被他们这么一说,也将信将疑起来。 嗓子好了?那【声线buff饮】的二十四小时副作用提前消失了? 不对啊,明明应该要到今天半夜才算满二十四小时啊? 难不成……这个副作用计算的时间,看的是实际服用时间点,而不是自然天? 所以他其实是昨天下午喝的,现在刚好到时间了? 沈煜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种猜测,虽然还是有些想不通,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清了清嗓子,试着哼唱了一句: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天高任我游~~” 他刚唱了两句,那虽然比起之前好上不少但却依旧带着明显沙哑的嗓音,瞬间打破了所有“美好”的幻想。 “停停停!自己人!别开腔!” “收了神通吧沈煜!” “好了,确认了,还是那个味儿!” 邓朝、陈赤赤等人立刻一脸“痛苦面具”,纷纷出声制止,仿佛听到了什么魔音灌耳。 沈煜:“……” 得,白高兴一场。他从众人那毫不作伪的嫌弃反应中就看了出来,自己的嗓子距离“好了”还差得远呢,顶多就是从“破锣”升级成了“沙哑但有辨识度”的程度。 王冕忍着笑,走上前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用一种“节哀顺变”的语气安慰道:“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已经比早上那会儿撕心裂肺的感觉好很多了,最起码正常交流不怎么影响了,也算是个好消息,对吧?” 沈煜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他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得更加凌乱的衬衫——虽然效果甚微——又徒劳地扒拉了两下他那顽固的鸡窝头,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带着一身的“沧桑”和“故事”,跟着这群无良的兄弟们,走了出去,登上了那辆精心装扮的“婚车”大巴。 车子缓缓启动,载着这位可能是史上最“狼狈”却又颜值最抗打的新郎,驶向了即将举行婚礼晚宴的地点。 王正宇到底还是没真的狠下心不管沈煜,趁着在车上的功夫,他还是找到了节目组随行的化妆师,让她给沈煜紧急拾掇一下。 虽然条件有限,只是在颠簸行进的车厢里,但专业的手法总比沈煜自己瞎扒拉强得多。 化妆师小姐姐手脚麻利地拿出工具,开始给沈煜整理那头被众人摧残成鸡窝的头发,又用粉底稍微遮盖了一下他因为刚才玩闹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这位化妆师沈煜竟然还认识,正是之前因为笑声太过独特让他记忆犹新的那个小姐姐,也被陈赤赤亲切的冠以“鹅姐”的称呼。 沈煜感激地看了一眼正为他忙碌的鹅姐,趁着对方整理发型的间隙,忍不住对旁边的邓朝、艾复杰尼等人低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还有点紧张了呢?” 艾复杰尼一脸惊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紧张了?” 沈煜刚想点头承认,就被正在给他定妆的鹅姐用手轻轻扶住了下巴制止了动作。 他赶紧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等鹅姐松开手,才继续说道:“是有一点吧……毕竟,这事儿我也没经验啊!” 王冕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吐槽:“说得好像谁有经验似的!!” 沈煜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哪怕是节目效果,是假的,我这也是人生头一次经历这种‘结婚’的流程啊!感觉……挺奇妙的。” 这时,艾复杰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沈煜!你看过一个片子吗?就是给赵老师做的一个葬礼,但是是假的,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他努力回忆着名字。 第182章 不不不,我才是你爹,鹿顶多是你大伯 邓朝在一旁插嘴提示:“是不是《孝子贤孙》?” 艾复杰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那电影太好看了!” 沈煜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脸懵:“然后呢?这跟我紧张有什么关系?” 艾复杰尼试图用电影情节类比:“就是那里头啊,有个角色,越搞越真,她就套进去了!里面有一个环节,就和你现在特别像!也是这种……又假又真的感觉!” 沈煜更迷糊了,他确实没看过这个世界的《孝子贤孙》,虽然他前世看过一部名字类似的经典电影,名字叫做《孝子贤孙伺候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 他以为艾复杰尼理解错了他的紧张来源,解释道:“我倒不是觉得这事儿能多真……就是刚才听你们说,待会儿要去接亲,还要来好几十个兄弟,我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流程,心里没底。” 艾复杰尼一听,立刻安慰道:“给你撑场面啊!你不要紧张,你要有自信!可别忘了你也是个rapper啊!拿出新郎官的气势来!” 可他越是这么说,沈煜脑海里关于接亲环节未知的“可怕”想象就越多,反而更紧张了。 他索性摆了摆手,停止了这个话题:“行行行,打住,我不问了,越说我越慌。” 正好这时,鹅姐完成了最后一步,拍了拍手:“好了,搞定!” 本来工作量也不大,主要是重新抓了个清爽帅气的发型,又用粉底简单修饰了一下,让沈煜恢复了神采。 虽然沈煜之前一直是素颜出镜,状态能打,但想着这毕竟是“结婚”嘛,也就从善如流,没有拒绝鹅姐的好意。 之前那副用来装饰,现只剩一个镜片的眼镜,也被宣告“下岗”了。 沈煜刚要向鹅姐道谢,鹅姐再度发出了她那独有的笑声,仿佛已经忍了好久一样。 沈煜看了一眼不知道笑什么的鹅姐,还是道了谢,随后便有些心事重重地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一道熟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孙~贼——” 沈煜回头看去,果然又是后排的邓朝,他又像之前一样,把脑袋卡在前排两个座位的中间。 不同的是,上次他这样探头时,旁边还坐着哈尼克孜,氛围暧昧;这次,只有沈煜自己,面对着一张写满“搞事”欲望的脸。 沈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了朝哥?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你这样突然出现,挺吓人的?” 邓朝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说:“其实吧,我有点喜欢上这个称呼了。孙贼~听着多亲切!要不咱们以后在节目里就固定这么叫吧?形成个固定称呼!” 沈煜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得,我可不干。这便宜占得也太明显了!” 邓朝还没死心,眼睛一转,又冒出个新点子:“那要不这样,咱们以后就搞这个cp吧!‘祖孙cp’,多有效果啊!” 一旁的艾复杰尼没有听清,好奇地问:“什么cp?你们在说什么cp?” 邓朝来了兴致,比划着解释:“就是我们几个……” 他话还没说完,沈煜就反应了过来,立刻抓住了逻辑漏洞,哭笑不得地反驳:“不是,朝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按你这个辈分算,鹿哥是你儿子,我是你孙子,那鹿哥不成我爹了?!这什么乱伦……啊不是,乱辈儿的剧情啊!”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王冕也忍不住加入“战场”,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对沈煜说:“不对不对,沈煜你算错了!按照剧情,我才是你爹!鹿哥顶多算你大伯!” 沈煜:“……” 他直接被这混乱的辈分关系干沉默了,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看着沈煜那一脸cpU被干烧了的懵圈表情,车内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这其中尤其是鹅姐的笑声最为引人注目。 不过这笑声过后,倒是也冲散了不少沈煜心中那莫名的紧张感。 不过沈煜还是反驳道:“朝哥以后可不能这么随意来这种伦理的玩笑了,我都没见过鹿哥,哪能随便认亲啊,虽然我是Exo的粉丝。” “呸,你个假粉丝,E不发音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行星饭呢?”王冕无情的戳穿了沈煜用来反驳的话。 邓朝看着沈煜无奈又好笑的样子,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虽然脑袋还卡在座位间,但语气认真了些,说道:“行了,别紧张了。就是去玩,怎么开心怎么来。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我们这么多‘娘家人’给你撑腰呢,怕啥!”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载着一车的欢声笑语,向着那个充满未知和期待的“婚礼”现场,不断靠近。 众人因为突然提起的话题索性热热闹闹地唠了起来,冲淡了些许行程的枯燥。 只有沈煜,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紧张感并未完全消散,他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目光怔怔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艾复杰尼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嘈杂。 众人依次下车,一座颇具民族风情的酒店映入眼帘。 越是临近酒店大门,沈煜就越发觉得心跳加速,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 酒店大厅里,已经有几位艾复杰尼提前招呼来“充场面”的朋友在等候了。 艾复杰尼热情地给大家互相介绍,众人纷纷打着招呼,气氛热烈。 当然,谁也不会放过今天的主角沈煜,善意的调侃和“新婚快乐”的祝福接连不断,让沈煜脸上刚刚消退一些的紧张感又爬了上来。 艾复杰尼指着其中一位气质沉稳、笑容爽朗的哥们说道:“这位是迪亚尔·道力兰!”接着他特意向沈煜强调,“你今天是男头吧?” 迪亚尔·道力兰肯定地点点头,接过话头:“当然,我是男头!” 沈煜听得一脸懵,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什么是男头?” 迪亚尔·道力兰笑着解释道:“我是男头,顾名思义,就是男方这边的头儿!今天婚礼流程上,男方这边有任何问题、需要协调沟通的,都可以找我,我来负责搞定。” 邓朝在一旁用更通俗易懂的话补充:“就是我们家族的总管!自己人!” 第183章 婚前派对 艾复杰尼随即又指了指另一位阳光帅气的年轻人:“这是阿热丝兰·阿地里!他是伴郎!” 阿热丝兰·阿地里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灿烂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可靠:“对,我是伴郎!新郎今天你所有事告诉我就好,跑腿、挡酒、活跃气氛,我来负责!你呢,”他故意顿了顿,调侃道,“就负责安安静静地耍帅,当好你的新郎官就行了!” 迪亚尔·道力兰也再次开口,热情洋溢地说:“欢迎大家来体验我们新疆婚礼啊!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阿热丝兰·阿地里看了看时间,招呼道:“好,那我们先去男包厢坐一会儿,熟悉下环境,也等等接下来的安排。” 众人纷纷应和。 陈赤赤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好奇地问:“包厢还分两边的吗?” 阿热丝兰·阿地里耐心解释:“对,这是传统,这边全是新郎方的亲友和兄弟。” 陈赤赤立刻指了指自己、马迪和范至毅:“可是我们是新娘方的啊?” 邓朝闻言,立刻戏精上身,做出一个“禁止通行”的手势,板着脸说:“那你们不能过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闻言,陈赤赤、马迪、范至毅这三位“娘家人”只能眼睁睁站在原地,目送着邓朝、沈煜等新郎方大队人马准备离开。 陈赤赤一脸夸张的错愕和“悲愤”,对着镜头控诉:“你们瞅瞅!这什么意思?这还没结婚呢,就把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娘家人’给晾在这了?过河拆桥啊这是!” 马迪也立刻加入“声讨”阵营,扶了扶并不存在的长发,捏着嗓子,将自己“丈母娘”的角色贯彻到底:“就是!这对我们也太怠慢了!我可是新娘她妈!是长辈!” 眼看“矛盾”要升级,迪亚尔·道力兰赶紧笑着打圆场:“不是不是,误会了!咱们一起走!我是男头,我会照顾好所有人的。咱们可以先一起去男包厢待一会儿,互相熟悉一下,等待会儿仪式开始了,再各就各位。” 马迪却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扭捏了一下,摆出一副“这不合规矩”的架势:“那怎么能行呢?让我一个当妈妈的,和你们这群大小伙子待在一块啊?传出去像什么话!” 迪亚尔·道力兰从善如流,立刻恭敬地问道:“您是妈妈是吗?” 马迪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还不忘自认为优雅地摆弄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闪亮的“珠宝首饰”,强化“贵妇”形象。 这一幕直接让见多识广的迪亚尔·道力兰都看呆了一瞬,好在作为经验丰富的“男头”,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更加真诚且带着点忍俊不禁:“奥!妈妈您真……富贵!这一看就很有福气!这些都是新郎送您的吧?您可真是有福之人!” 马迪轻哼一声,努力维持着“不慕虚荣”的人设:“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看中这些物质的人!我只是单纯的看沈煜那孩子,对我们家哈尼是真心实意的好而已!” 然而他说话之间,那不由自主抚摸金镯子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众人看着马迪这浑身上下写满“口是心非”却毫无表演痕迹、仿佛本色出演的“丈母娘”形象,齐齐沉默了一瞬。 怎么说呢?只能说终究是马迪的生理性别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这妥妥就是一位娇俏又略带傲娇的“美妇人”啊!这演技,满满的全是生活,毫无雕琢痕迹! 艾复杰尼看着自从进了酒店就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努力保持沉默降低存在感的沈煜,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沈煜!胸挺起来! 气势,把新郎官的气势拿出来!” 沈煜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愣愣地问:“要气势是吗?” 说着,他索性也放飞了自我,试图走出一种霸气侧漏的步伐,结果因为紧张,看起来更像是要去干架的“六亲不认”步,直接蹿到了队伍最前头。 艾复杰尼连忙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哭笑不得:“倒也不用这么随意!你这哪像是去结婚的新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抢婚的呢!” 众人也被沈煜这波操作逗得前仰后合,只有沈煜一脸尴尬地愣在原地,无辜地辩解:“这不是没经验吗?不是你让我要气势的吗……” 阿热丝兰·阿地里笑着揽住他的肩:“没事没事,放轻松,就正常走路就行。今天,你就是王子!” 邓朝看着走廊两侧逐渐出现的鲜花、彩带等装饰,也忍不住感叹:“嘿,你别说,这布置得还真有点结婚的意思哈。” 来到一个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包厢门口,迪亚尔·道力兰停下脚步,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地问道:“好!大家准备好没有?” 艾复杰尼带头响应,气势十足:“准备好了!” 沈煜被这突然齐整的呐喊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问要准备什么,就见旁边突然又涌出来十几位艾复杰尼叫来助阵的本地朋友,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还没等沈煜反应过来,众人已经一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一边如同潮水般簇拥着他,猛地推开了那扇装饰着鲜花的包厢大门! “嘭!嘭!嘭~!” 与此同时,几支礼花炮被拉响,五彩的闪亮纸屑和彩带如同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洒落。 包厢内,几位拿着热瓦普、手鼓等新疆传统乐器的乐手早已就位,在他们欢快、热烈的即兴演奏中,整个包厢瞬间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先前进来的朋友们立刻随着音乐的节奏,熟练地舞动了起来,动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新郎!跳起来啊!”喧闹的音乐和欢笑声中,不知是谁热情地高喊了一句。 被这极具感染力的氛围包围,沈煜心中那点残存的紧张和尴尬终于被彻底冲散。 他咧开嘴,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畅快的笑容,索性也放开了手脚,跟着音乐的强劲律动,虽然动作略显生涩,但也尽情地晃动、舞动了起来! 一时间,男包厢里音乐震天,笑声、欢呼声、歌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场独特的“婚前派对”,正以最热情的方式,迎接今晚“王子”的到来! 第184章 舞王就位,新郎隐身 一曲终了,激昂的旋律暂歇,众人总算暂且停下了舞动的身体,微微喘息着,脸上都带着尽兴的笑容。 艾复杰尼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环顾了一周,突然发现少了最关键的人,扬声问道:“哎?新郎呢? 沈煜跑哪去了?” “我在这!”人群的角落里,沈煜弱弱地举手喊道,声音带着点刚回过神来的懵懂。 他刚才确实也随着音乐扭动了几下,但终究比不过邓朝那种仿佛天生自带舞蹈基因的“天赋型选手”,动作既放不开又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强烈的羞耻感很快涌上心头,他趁着大家跳得正嗨,悄咪咪地挪到了角落,假装被几位乐手老师手中的热瓦普和手鼓吸引,认真观察起来。 其实他脑子里在想:这大喜的日子,场面这么热闹,怎么没有唢呐呢?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这倒不是因为他身负【神级唢呐】技能而技痒,纯粹是他作为一个外地人,见惯了中式传统婚礼里唢呐一响、黄金万两的阵仗,此刻身处截然不同的婚礼风俗中,虽然新奇,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仿佛缺了点什么熟悉的“背景音”。 迪亚尔·道力兰作为男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了,找位置坐,休息一下,喝点水!” 陈赤赤一边整理着自己刚才跳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夸张地懊恼道:“我好后悔!我里面秋衣秋裤没有脱!好后悔啊!这跳起来太束缚了!” 艾复杰尼闻言,仿佛才看到陈赤赤一样,惊讶的问道:“不是,你咋进来了? 赤赤哥,你不是女方的吗?” 这话让陈赤赤一愣,瞬间忘了整理衣服,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反驳“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艾复杰尼却抢先一步,换上一副大度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经典的“来都来了”句式说道:“没事,没事!也一起来吧,来都来了! 无所谓了!今天高兴,不分男方女方了,都是自己人!” 陈赤赤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哭笑不得,指着艾复杰尼半天说不出话,他那吃瘪的表情再次贡献了笑点。 而刚刚在跳舞环节宛如“全场最佳”、“舞王”附体的邓朝,依然难掩自己的兴奋,脸上泛着红光,激动地比划着:“我感觉,就在刚才一开门的时候,一股舞蹈的热浪,噗一下,扑面而来!直接就把我点燃了!” 他的描述绘声绘色,仿佛刚才经历的是一场艺术的洗礼。 迪亚尔·道力兰也听出了邓朝的不尽兴,笑着解释道:“这只是第一趴,给大家热热身!后面还有更热闹的呢!” 邓朝连连赞叹,眼中闪着光:“太棒了!我觉得新疆这个婚礼文化太有魅力了!感染力太强了!” 阿热丝兰·阿地里作为伴郎,尽职地安排着:“来吧,来吧,大家都先坐,先坐!休息一下,攒足力气!” 就在这喧闹又温馨的氛围中,直播间的弹幕也早已乐开了花,疯狂滚动着: 【哈哈哈,到了朝哥的主场了!这舞蹈细胞,绝了!】 【这个新疆婚礼看起来好有意思啊!氛围太棒了!我也想参加!】 【nonono!这热情让我一个i人怎么加入啊!光是看着都觉得社交能量要耗尽了!】 【朝哥形容得太贴切了!就是舞蹈的热浪!隔着屏幕都感觉到那股热情了!】 【这婚前派对太嗨了,好期待正式的婚礼环节!】 包厢内,众人陆续落座,喘息稍定,邓朝这才看向艾复杰尼,提议道:“杰尼,要不要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几位朋友和接下来的安排?” 他指的是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以及他们带来的乐队和亲友团。 艾复杰尼点了点头,看向迪亚尔·道力兰:“对,介绍一下吧!” 迪亚尔·道力兰从容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爽朗而可靠的笑容:“好,我来吧!我是今天的男头,所有的事情我来负责协调安排。” “首先,我们再次热烈欢迎一下我们远道而来的五哈的朋友们!” 说着他带头鼓掌,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热情的掌声。 “我呢,就是男方这边的男头,大家可以叫我礼貌哥,”他幽默地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身旁的阿热丝兰·阿地里,“这边是咱们今天英俊的伴郎。” 阿热丝兰·阿地里也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补充:“对,我是伴郎,大家叫我三就好!” 迪亚尔·道力兰接着介绍他身后那几位拿着民族乐器的朋友:“然后我身后这些老师,是咱们专业的乐队!今天所有的音乐、所有的欢乐节奏,都由他们来负责!所以,”他自豪地宣布,“今天我们是自带bGm的男人!”这话引得众人一阵欢呼和口哨。 “然后这边,”他手臂一挥,指向那十几位来助阵的本地朋友,“都是我们的亲朋好友,今天特意来为新郎撑场面的!欢迎大家!欢迎!”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和问候。 介绍完人,迪亚尔·道力兰开始进入正题:“后面呢,还会有一些流程。一会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去以后,伴郎和新郎需要去女方的包厢接亲。她们肯定会堵门,这是规矩,也是乐趣,” 他眨眨眼,“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推开就好了!放心,我们准备了红包,一会发给你们,用来‘贿赂’里面的姐妹们,然后进去就直接跳舞就行。” 听到还要跳舞,沈煜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脸上写满了“还要来一轮体力活?”的惊恐。 而一旁的邓朝眼中则闪过一丝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摩拳擦掌,仿佛正合他意。 阿热丝兰·阿地里接着补充关键信息:“但是,新郎你不用管,你跟着我,我们俩的任务是,等门一开,就直接进去,然后坐到新娘旁边。我们今天主要是观礼。” 沈煜瞬间反应了过来,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确认:“就是……我看着大家跳?” 合着刚才白紧张了? 第185章 接亲前哨战:金链撑场VS下跪风波 阿热丝兰·阿地里肯定地点点头,用一种“你很重要”的语气对着沈煜解释道:“对!没错!今天所有的跳舞啊,热闹的气氛啊,都是为了给你和新娘撑场面,都是你的面子!” “奥~~!”沈煜恍然大悟般长吟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撸起西服袖子,露出哈尼克孜之前精心为他挑选、此刻正金光闪闪地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那十几条金手链,一本正经地晃了晃手腕,“我以为……这才是我的面子!” 他这突如其来的“炫富”让众人顿时反应不及,随即包厢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邓朝也抓住机会,指着自己,对阿热丝兰·阿地里确认:“那意思就是,新郎坐着,看着他爷爷我,给他跳舞?” 阿热丝兰·阿地里忍着笑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沈煜这下可来劲了,腰板瞬间挺直,下巴微抬,努力做出一种“嚣张”的表情,总结道:“就是今天我最大!”那得意的小模样,又引来一片善意的嘘声和笑声。 迪亚尔·道力兰笑着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提前说一下,就是一会我们在婚礼仪式的时候,需要对父母三鞠躬表示敬意。鞠躬的时候,右手要放在心脏的这个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动作,手掌轻轻贴在左胸前。 沈煜认真地跟着模仿了一下动作,确认道:“就是只鞠躬就行了是吧?” 迪亚尔·道力兰:“对,就鞠躬,表达心意。” 这时,陈赤赤在一旁插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按照我们的习俗,那还得磕头下跪的呢!” 迪亚尔·道力兰从善如流,笑道:“奥,可以可以!如果新郎愿意,我们也没意见!” 沈煜立刻大声反驳:“不可以!”态度坚决。 扮演“丈母娘”的马迪也立刻加入“施压”,捏着嗓子故作优雅的姿态,“女方作为新疆的,可以按照这边的习俗来,鞠躬就行。但是你沈煜,作为我们内地的女婿,你得下跪磕头!这叫诚意!” 沈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抓住“护身符”:“入乡随俗!入乡随俗!王导说了,要尊重当地文化!” 邓朝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自己对沈煜说:“对啊,对爸爸可以鞠躬,对我就……”他故意拖长语调,好似等着沈煜自己往坑里跳一样。 沈煜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家老板的意思呢,当即就没往那上边引,“趴下?” “噗——” “哈哈哈!” 这下连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都忍不住笑喷了,包厢内再次被笑声淹没。 笑过之后,迪亚尔·道力兰好奇地问:“你们之前参加过我们这种少数民族的婚礼吗?” 五哈团的成员们纷纷摇头,表示都是头一遭。 阿热丝兰·阿地里眼睛一亮,接着问:“那……少数民族的舞蹈,会跳一点吧?” 沈煜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完全不会。 阿热丝兰·阿地里闻言,双手猛地一拍,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灿烂笑容,竖起了大拇指:“没跳过?那可……太好了!” 他语气兴奋,“要的就是没跳过的! 这样玩起来才放得开,才好玩!” 迪亚尔·道力兰也笑着附和:“对啊,今天可能要嗨翻的!大家做好准备!” 这时,艾复杰尼突然像小学生一样举手,一脸“严肃”地问道:“男头老师! 我有一个问题!” 迪亚尔·道力兰也很配合,做出老师答疑的姿态:“说!” 艾复杰尼手指精准地指向了混在人群中的陈赤赤、范至毅和马迪三人:“这三个女方的……咋办?总不能一直待在咱们男方阵营吧?” 范至毅立刻表明立场:“一会我们应该就过去了。” 陈赤赤则瞬间进入角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问道:“那我们是要去堵门吗?”脸上写满了“搞事情”的期待。 迪亚尔·道力兰肯定地回答:“对!” 邓朝见状,立刻开始“挑衅”,对着陈赤赤他们嘚瑟地说:“他们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说实话啊!” 然后他话锋一转,对着迪亚尔·道力兰,“作为男方的长辈,爷爷我也想先过去‘拜访’一下。” 显然是跳舞跳得不过瘾,还想过去继续嗨。 陈赤赤眼珠一转,突然“叛变”,凑到迪亚尔·道力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过去给你们做内应!帮你们把门打开好不好?” 他给自己找着理由,“因为我觉得你们人有点多!”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下周围不下二十人的庞大新郎团组织,摇了摇头,“我们也不要不自量力了,好不好?都是兄弟!” 范至毅忍着笑,站起身:“行了,说不准咱们人也不少呢,还是先过去看看吧!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那我们先过去了!” 丈母娘版的马迪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秀发,慢悠悠地说:“我们一会见。” 邓朝还想挣扎一下,看起来他现在倒是很想去女方那边凑凑热闹,“这么着急的吗?要不还是我陪你们去吧?” 陈赤赤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不用!你在这嗨一会吧!等着来接亲!” 说完,便和范至毅、马迪一起,带着“使命”和笑意,离开了男包厢,前往女方阵营准备“迎战”了。 随着陈赤赤、范至毅和马迪这三位“娘家人”的离开,男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纯粹和“同仇敌忾”起来。 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已经把沈煜、邓朝、艾复杰尼、王冕、高瀚雨等核心接亲团成员围在了中间。 “来来来,最后再确认一下流程!”迪亚尔·道力兰压低声音,仿佛在布置一场秘密行动, “一会儿出门,乐队会走在前面吹打,营造气势。我们所有人跟在后面,到了女方包厢门口,她们肯定会堵门,这是规矩,也是乐趣。” 第186章 红包弹药就位!接亲大军整装待发 阿热丝兰·阿地里补充道,同时将一叠厚厚的红包塞到邓朝、艾复杰尼这些“主力攻坚手”手里: “红包是关键!往门缝里塞,往她们手里塞,说好话!我们的目标不是冲突,是欢乐地把门推开!” “记住,” 迪亚尔·道力兰拍了拍紧张得又开始抠手指的沈煜, “新郎官,你跟紧三儿!门一开,你们俩就第一时间挤进去,直奔新娘,然后把手捧花递给新娘,然后就坐在她旁边就好了!” 沈煜一边点着头一边问道:“就这一个步骤吗?” 迪亚尔·道力兰:“对,然后有人会给你们戴胸花,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艾复杰尼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还有那个拉人环节你没说呢!” 迪亚尔·道力兰:“没事,没事,一会我们直接拉。” 沈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手心又在冒汗。 邓朝则是一脸兴奋,掂量着手里的红包,仿佛那是他的“弹药”。 与此同时,陈赤赤、范至毅和马迪已经朝着女方的包厢走着。 马迪看着眼前这虽然喜庆但比起男方那边堪称“静谧”的氛围,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喃喃道:“这也太疯狂了!谁能想到我参加个综艺节目,还能顺道参加个婚礼啊!还是以‘丈母娘’的身份!” 陈赤赤倒是一副见怪不怪、身经百战的模样,抱着胳膊说:“这算啥?你是没赶上我们前几季!老邓头那才叫绝,他真就参加过陌生路人的婚礼,最后不仅没随礼,甚至还把人家婚礼的主持人给拐跑了来录节目!” 马迪听得目瞪口呆,“反正我觉得,你们这个节目,挺废朋友的!” 陈赤赤刚想反驳或者为自己的节目“正名”几句,就听到旁边范至毅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不是!我们这……咋没多少人啊!” 陈赤赤和马迪闻言,同时向包厢内仔细看去。 这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只见包厢里算上今天最美的主角哈尼克孜,总共也就只有七八个人,而且除了哈尼克孜的身边正低声说话的是一位男士外,其余几乎都是女同志! 这和新郎那边二十几个摩拳擦掌、自带bGm的“壮汉”相比,人数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实力对比堪称悬殊! “就咱们这几个人……还堵门呢?”陈赤赤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压根没有还手能力好不好!门一推就开了吧?” 哈尼克孜也看到了进来的三人,笑着迎了上来。 经过节目组准备的化妆师的精心装扮,此刻的她格外的漂亮,尤其是配上头上的头纱,更显她的灵动与俏皮。 薄如蝉翼的白纱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轻轻垂落,仿佛为她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随着动作,头纱微微颤动,衬得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陈赤赤率先开口,用他那标志性的搞怪语气关切地问道:“姐姐~你还好吗?紧不紧张?” 哈尼克孜直接被陈赤赤这句“姐姐”逗得笑出了声,尤其是看到自己真正的亲弟弟就在旁边,脸上那复杂又无奈的表情,这种感觉更是奇妙中带着一丝滑稽。 哈尼克孜忍着笑,开始为陈赤赤几人介绍:“这是我弟弟,热纳德·吾买尔,亲弟弟。” 陈赤赤立刻指着自己,一脸“天真”地问:“那我是表的?” 哈尼克孜被他逗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一指旁边努力维持“贵妇”姿态的马迪:“这是我的‘母亲’ !” 热纳德·吾买尔本来还在努力消化姐姐怎么突然在节目里多了个“弟弟”,突然又听到介绍了一位“母亲”, 他的目光落在身材高大、虽然努力优雅但依旧难掩男性特征的马迪身上时,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错愕、困惑和不自然。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对吗?请问了!多个年纪明显不小的弟弟就不说了,这又来一个妈? 而且这性别……也不敢睁开眼细看,希望是我的错觉! 他努力保持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 哈尼克孜似乎没注意到弟弟的凌乱,又介绍着范至毅:“这是我的男闺蜜!” 相比之下,“男闺蜜”这个设定对于热纳德来说,接受度果然高了很多,他明显松了口气,对着范至毅友好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个总算正常点了。” 等哈尼克孜介绍完,热纳德才有些犹豫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怎么叫?也跟着姐姐叫吗?”他指的是陈赤赤和马迪。 陈赤赤大手一挥,非常“仗义”地说:“没事!你是哥哥今天,我是弟弟!” 主打一个各论各的,辈分全乱。 哈尼克孜又继续介绍在场的其他几位女性:“这边就是我的伴娘团,这位是女头,然后这几位都是我的伴娘们。” 陈赤赤立刻进入状态,对着几位伴娘和女头抱拳拱手:“oK,辛苦大家了!一会儿保卫新娘,就靠各位姐妹了!” 女头是一位看起来爽朗大方的本地姑娘,她笑着开始布置“防线”:“一会的话,等男方他们过来,我们所有的亲戚好朋友就都去门口,堵门!然后嘛……” 说到这里她狡黠地笑了笑,“拿红包!” 刚从“敌方”阵营回来的范至毅立刻提供“情报”,表情严肃:“我们刚从那边过来,我可看到了,红包倒真是不少!” 女头闻言,却斗志更昂,一扬下巴:“倒也不是光顾着红包!”她拍了拍手,气势十足,“门还是要堵的! 这是规矩,也是气势!” 她话音刚落,外面走廊里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起哄声,伴随着热瓦普和手鼓激昂欢快的伴奏音乐,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那声势,隔着好远都让人觉得地面在震动! 女头脸色一凛,立刻压低声音喊道:“接亲开始了!大家快准备起来吧!” 第187章 接亲变舞秀?邓朝抢镜,沈煜在线刷存在感 瞬间,女方包厢里刚才还略显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和兴奋。 伴娘们和女头迅速冲到门口,用身体抵住门板。 哈尼克孜的弟弟热纳德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 陈赤赤、范至毅和马迪对视一眼,也立刻加入了“堵门大军”,虽然心里觉得希望渺茫,但戏一定要做足! 哈尼克孜则被伴娘们护着,坐到了房间最里面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即将被叩响的房门。 而就在陈赤赤等人刚刚才各就各位,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板后,就明显感觉到门外那喧天的音乐和呐喊声如同实质的声浪,越来越近,汹涌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外面的乐队似乎嫌气氛还不够热烈,热瓦普的旋律突然一个拔高,变得越发激昂,手鼓的节奏也敲得密不透风,如同沙场点兵,战鼓雷鸣。 陈赤赤一边用肩膀用力顶着门,一边对身旁同样龇牙咧嘴顶着门的范至毅吐槽:“好家伙,这阵仗,我感觉他们不是来接亲的,是来攻城的。” 范至毅咬着后槽牙,整个身体都在用着力,“那咱们就是守城门的老弱残兵。” 马迪也在一旁“柔弱”地补刀:“而且我这个‘老母亲’手里还没武器,只能靠一腔母爱硬扛了。” 陈赤赤看着这“凄惨”的守城阵容,发出了灵魂拷问:“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办?谁能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哈尼克孜的亲弟弟热纳德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脸色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推着门,试图为姐姐守住这第一道“防线”。 然而,顶了几秒钟后,陈赤赤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稍微放松了力道,侧耳仔细听了听,有些疑惑。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他们并没有在用力推门呢?” 说着,他甚至还大胆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果然,虽然门外的音乐声、呼喊声、起哄声震耳欲聋,营造出一种大军压境的紧迫感,但门板上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撞击力。 而门外,声势浩大的伴郎团确实没有立刻发动“总攻”。 原来,在“即兴舞神”邓朝的带领下,这群精力旺盛的“攻城部队”正在门外宽敞的走廊里,跟随着激昂的音乐尽情地舞动着! 邓朝跳得尤其投入,动作大开大合,仿佛这不是接亲,而是他的个人舞蹈秀发布会。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倒显得真正的主角——新郎沈煜,在一旁有些无所适从,光芒暗淡了不少。 沈煜看着眼前这载歌载舞、几乎忘了正事的队伍,终于忍不住高举双手,大声喊道:“不是!我结婚!是我结婚啊!我是主角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总算把沉浸在舞蹈热浪中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大家这才恍然想起今天的核心任务,笑声和口哨声中,庞大的伴郎团终于调转“枪头”,浩浩荡荡地涌向了那扇阻挡他们接亲步伐的大门。 门内的陈赤赤听到外面节奏变化,立刻预警:“来了来了!这次真来了!”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预告,陈赤赤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带领众人喊出的、整齐划一又带着夸张戏剧效果的口号声: “三、二、一!” “开门开门快开门!新娘新郎心连心!” “红包红包大红包!不给开门不给包!” 伴随着口号,一股强过一股的、如同卡车撞击般的巨力,实实在在地撞在了门板上! 门内,尽管陈赤赤、范至毅、马迪、热纳德和几位伴娘拼尽了全力抵抗,但人数和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们如同螳臂当车。 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声,被一点一点地推开了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 陈赤赤眼看防线即将崩溃,连忙扯着嗓子喊道:“等会儿!等会儿!红包!先给红包! 规矩不能坏!” 他的话音未落,就从门缝里“嗖”地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范至毅眼疾手快地接住,但嘴上还在“讨价还价”:“不够!不够!这么点就想把我们美丽的新娘接走啊?” 他的要求立刻得到了响应。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红包像不要钱似的,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塞进来,简直下起了一场小规模的“红包雨”! 伴娘和“守城”的几位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都笑开了花。 而就在门内众人被红包分散注意力的这一瞬间,门外的伴郎团瞅准时机,再次齐齐发力! “一、二、三——开!” 伴随着一声呐喊,房门终于被彻底推开! 外面那二十多号人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欢笑着、呼喊着,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激昂的音乐、鼎沸的人声、放肆的欢笑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气氛达到了顶点! “嘭!嘭!嘭~!” 几乎在门被冲开的同一时间,几支礼花炮被再次拉响,五彩的闪亮纸屑在空中绽放,如同为这对新人洒下的祝福。 沈煜被兴奋的众人簇拥着,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第一眼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最里面、已经披上了洁白头纱的哈尼克孜。 之前的紧张和忐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幸福的笑容,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在热烈音乐的伴奏和众人的起哄声中,沈煜一步步走到哈尼克孜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流程,单膝跪地,虽然是节目效果,但动作却无比的认真,将手中那束象征着爱与承诺的捧花,郑重地递到了他的“新娘”面前。 哈尼克孜低下头,隔着头纱也能看到她上扬的嘴角,她伸出手,接过了捧花。 随后,沈煜在哈尼克孜身边的空位坐下。 一位伴娘笑着上前,为这对新人分别佩戴上精致的胸花。 而以邓朝为首的伴郎团和男方亲友们,则根本不需要任何动员,已经在包厢中央的空地上,随着乐队更加欢快的节奏,尽情地舞动了起来,将欢乐的气氛推向新的高潮。 第188章 猝不及防的“见亲属” 沈煜刚在哈尼克孜身边坐下,想侧头跟她说句悄悄话,一股若有若无、却又异常专注的视线,如同蛛丝般黏着在他身上,让他难以忽视。 这感觉从他进门起就隐约存在着。 他下意识地顺着感觉望了过去,目光越过邓朝那投入舞动的身影和艾复杰尼灿烂的笑脸,在靠近门边、相对安静些的角落里,锁定了一个高挑的年轻人。 那人有着一双深邃的深棕色眼睛,此刻正随着众人一起鼓着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那份笑意却并未完全融入眼底,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勉强,眼神里带着一种沉静的、近乎审视的意味,落在沈煜身上。 沈煜有些不明所以,迅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张面孔。“看起来……应该是伴娘团那边的朋友吧?” 他暗自猜测。出于礼貌,他还是对着那个方向,友好地、略带询问意味地笑了笑,轻轻点头致意。 然而,那道目光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移开或变得热络,反而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无声的摄像机,依旧默默地、持续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更让沈煜感到些许困惑的是,“怎么感觉……这面相有点熟悉呢?” 一种模糊的既视感掠过心头,但他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个小小的插曲,像一颗投入欢乐湖面的石子,在沈煜心底漾开了一圈淡淡的、带着疑问的涟漪。 然而,此刻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热情奔放的民族音乐,以及身旁哈尼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共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温暖的网,很快又将他轻柔地拉回了这盛大而真实的幸福氛围之中。 他甩开那点莫名的思绪,决定先享受当下。 直播间弹幕此刻也如同现场的欢乐一样,沸腾翻滚着: 【朝哥:什么接亲?这是我的街舞battle现场!(狗头)】 【哈哈哈新郎的呐喊犹在耳边:我才是主角!结果风头还是被爷爷抢了!】 【单膝跪地!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看的我心跳加速了!沈煜好认真!】 【哈尼刚才低头接花的样子好美!头纱朦胧感绝了!氛围感拉满!】 【朝哥又开始了!舞王永不缺席!这感染力绝了!】 【新疆婚礼也太嗨了吧!好想去体验一次!】 【沈煜和哈尼坐在一起的样子好养眼啊,这颜值配我一脸!】 直播间的观众们通过镜头,尽情分享着这份跨越屏幕的快乐,他们的吐槽、赞美和好奇,也成为了这场特殊“婚礼”中不可或缺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一直浅笑着看着众人舞蹈的哈尼克孜,似乎察觉到了一旁沈煜那片刻的失神和些许异样。 她顺着沈煜刚才的目光轨迹,轻巧地望了过去——视线尽头,与沈煜进行了一场短暂无声交流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弟弟热纳德。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眼神,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情绪? 一个带着点不爽和隐约的审视,一个则是纯粹的茫然和一丝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无辜。 哈尼克孜看着这两人隔空“对峙”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那神情,一个像是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带着点不甘和护食的警惕; 一个又像是在无意中踏入他人领地、尚不自知的少年,带着点懵懂的探究。 明明只是综艺里一场扮演的婚礼,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无声的眼神交锋,莫名地多了几分幼稚又真实的“火药味”。 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这是在真正的婚礼上,恐怕自家弟弟会直接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用他那双和姐姐极其相似的、此刻却充满“敌意”的眼睛,把“新郎”沈煜从头到脚审视个遍,试图用眼神“劝退”。 想到这里,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宛如盛放的雪莲,轻轻拍了拍身旁沈煜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怎么,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看什么,”沈煜被她一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神还不自觉地又飘向了热纳德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看他,正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是……感觉那边那位,有点面熟,像一位熟人。” 他试图含糊地解释。 哈尼克孜见沈煜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故意拉长了语调:“熟——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认识我弟弟了?” 沈煜下意识地接话:“那可能是我看错……”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倏地转过头,惊讶地看向哈尼克孜,“不是!你刚刚说那是谁?你弟弟?” 哈尼看到沈煜此刻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肯定地点点头:“对啊,亲弟弟,热纳德·吾买尔。” 她特意放缓了语速,清晰地吐出弟弟的名字。 沈煜依旧维持着震惊的表情,重复道:“亲弟弟?” “对啊!亲——弟——弟!”哈尼克孜故意加重了“亲”字的读音,语气里满是玩笑的意味,显然还在调侃他刚才那句“熟人”的蹩脚说辞。 “这么正式的吗?亲弟弟都来了?我……我都没有什么准备!” 沈煜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再度快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热纳德,又仔细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哈尼克孜,心里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这青年的眉眼、脸型轮廓,分明就是哈尼克孜的复刻版,连眼神里那股子特有的灵动和清澈感都如出一辙!刚才只觉得面熟,却没立刻往这层关系上想。 哈尼克孜被他这话逗乐了,歪着头,用带着戏谑的口吻反问:“准备?准备什么?沈煜,你不会是……当真了吧?别忘了,这只是一场假的婚礼呦!” 沈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听着她带着调侃的话语,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哈尼克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第189章 护姐狂魔上线! “轰——” 一瞬间,哈尼克孜只觉得一股热意猛地窜上脸颊,耳朵更是烫得惊人。 沈煜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她的耳廓和颈侧,那种感觉像有一阵细微的电流猝然窜过,从敏感的耳廓直抵心底,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慌乱。 她本能地微微侧过头,想避开那若有若无、却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却在下一秒,直接撞进了沈煜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情绪,仿佛带着漩涡,能把人不由自主地吸进去。 可还没等她从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中缓过神来,就听到沈煜那带着一丝笑意,在耳边的声音。 那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心跳在胸腔里失了控,“咚咚咚”地狂跳着,像是密集的鼓点,急切地想要冲破某种束缚。 哈尼克孜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裙摆的布料,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过分暧昧和令人心慌的氛围。 “咳!咳咳!”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刻意加重的、带着明显提醒意味的咳嗽声,硬生生打断了二人之间那几乎要黏着的旖旎气氛。 不是旁人,正是哈尼克孜的亲弟弟热纳德。 他本来在看到姐姐发现自己在“瞪”沈煜后,就已经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节目里的假婚礼,自己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便收回了那带着打量和淡淡敌视的目光。 然而,当他后续看到沈煜这个“假姐夫”和自己姐姐的距离越来越近,脑袋几乎都要凑到一起,从他那角度看过去,沈煜的侧影几乎挡住了姐姐大半张脸,那姿态……简直像是在亲吻姐姐的耳朵! 这还得了?!他当即就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走了过来。 直到走近了,他才发现刚刚是自己视角问题产生了误会,沈煜只是在和姐姐低声说话而已。 可是——这距离也未免太近了吧! 近得完全超出了普通社交距离,甚至超出了节目效果需要的范畴! 所以此刻,热纳德看向沈煜的眼神,不仅重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更添了一种基于眼前“实据”的、认定了此人“举止轻浮、居心叵测”的审视和不满。 他像一尊守护神,牢牢地站在了姐姐身侧,用眼神无声地向沈煜传递着警告。 哈尼克孜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了一跳,猛地从沈煜那深沉的目光和暧昧的气息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像是课堂上走神被老师抓包的小姑娘,脸颊绯红,手足无措地抿了抿唇。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刚才的距离确实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沈煜眼中自己的倒影,甚至能数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微妙因子,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奇怪的气氛,一抬眼,却见弟弟热纳德的视线如同两盏探照灯,牢牢地、毫不避讳地锁定在沈煜身上。 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头,明显还在压制着某种不满的火气,仿佛沈煜是什么需要高度警惕的危险分子。 哈尼克孜夹在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弟弟这副如临大敌、拼命护着自己的模样有点幼稚又好笑; 另一方面,又觉得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搞得有些莫名无辜,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困惑。 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拉了拉热纳德的袖子,试图用介绍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正好,给你们俩互相介绍一下。” 她先看向热纳德,语气带着点安抚,“这是我的弟弟,热纳德·吾买尔。” “亲的!”热纳德立刻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地补充道,眼神依旧没从沈煜脸上移开,像是在强调某种不可动摇的所有权。 哈尼克孜被他这迫不及待的声明弄得有点想笑,又赶紧转向沈煜,继续介绍:“这是沈煜,也是今天这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婚礼的新郎!” 沈煜刚想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说句“你好”或者“幸会”,话还没出口,就听到热纳德那边再度传来硬邦邦的补充,如同冷水泼面: “假的!”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差点没把沈煜噎个半死。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看向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小舅子”——哦不,这个称呼现在目前看来对方似乎不太认可——哈尼克孜的亲弟弟热纳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或冒犯过对方。 这浓浓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敌意到底是什么鬼? 沈煜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我刚才进门时不小心踩了他的脚,或者无意中挡了他看姐姐的视线吧?还是我这张脸长得就让他不顺眼?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绝不是他的错觉。 热纳德那眼神,分明就是看“拱了自家精心养护的白菜的猪”的眼神,哪怕这头“猪”目前还只是节目里临时扮演的。 沈煜深吸一口气,率先伸出手,“你好,热纳德,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热纳德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微不可闻的气音,算是回应,那审视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逡巡不去,仿佛在评估这件“临时货物”的潜在风险等级。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护姐狂魔的凝视”的低温气压。 哈尼克孜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扶额,感觉这场“婚礼”的难度,因为自家弟弟的意外“加戏”,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就在沈煜的手悬在半空,有些下不来台时,热纳德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也是演员吗?” 沈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因为从刚刚的情形看来,他压根就想不到这位对他充满敌意的“小舅子”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第190章 全场焦点竟然是邓朝! 哈尼克孜见沈煜没有立刻回答,以为他是被弟弟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便赶紧开口替他解释,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维护:“沈煜他是名歌手!” “歌手?” 热纳德眉头皱得更紧,上下扫了沈煜一眼,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屑, “就他?这嗓子……都能做歌手了?” 他可是刚听过沈煜那沙哑的嗓音,此刻在他心中,沈煜的形象已经固化为举止轻浮、对自己姐姐居心叵测,如今再多加一个“业务能力存疑”的标签,似乎也顺理成章。 这话就有些刺耳了。 哈尼克孜闻言立刻用力拉了拉热纳德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这句话说得太过分了,随即转头对沈煜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耐心地向弟弟解释: “沈煜他只是昨天录歌太辛苦,加上可能有点不适应这边的干燥天气,嗓子才暂时哑了的。他唱歌真的很好听的!” 说着,她似乎还怕热纳德不信,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动作迅速地翻找着,想要给他分享自己之前点赞收藏的、沈煜昨天发表的那条短视频。 热纳德听到自己姐姐如此急切地维护对方,还拿出“证据”,他抿了抿唇,倒也没再继续追问或嘲讽。 其实话一出口,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了,这不符合他平时的待人接物。 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假的婚礼,是节目效果,可看着沈煜靠近姐姐,看着姐姐维护他,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和莫名的敌意控制不住地往上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他索性不再看沈煜,也不再听姐姐的解释,直接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一边的角落,双手插兜,背对着他们,摆明了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而此刻,沈煜总算从这一连串的“针对”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热纳德明显带着情绪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神情有些无奈又带着歉意的哈尼克孜。 “看来……你弟弟对我意见不小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轻松的调侃,似乎并没有因为热纳德的态度而真正动气,反而觉得这场景有些戏剧性的有趣。 哈尼克孜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他就是这样,从小就跟我的小保镖似的,特别护着我,尤其是对出现在我身边的男生,警惕性超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沈煜,眼神真诚,“不过……你别往心里去,他真的没有恶意,就是……就是有点反应过度。” 沈煜看着她急于为弟弟辩解的样子,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他压低了些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却坚定地落在哈尼克孜脸上,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不过,我也不会因为这点‘考验’,就轻易放弃的。” 哈尼克孜怔了怔,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不会放弃完成今天的节目流程?还是……另有所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更深层的含义,脸颊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出自己此刻的慌乱。 这一幕小插曲,如同投入激流中的一颗小石子,除了作为当事人的沈煜、哈尼克孜和热纳德三人外,并未在喧闹的包厢里激起太多涟漪。 因为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欢呼,都被另一个光芒四射的身影牢牢吸引——那就是在场中尽情舞动、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邓朝。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邓朝总能凭借他惊人的活力和极具感染力的舞姿,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哪怕今天是他“孙子”的“大喜之日”,他也毫不客气地抢占着 c 位。 他那奔放不羁的舞步和夸张搞笑的表情,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将现场的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好在,作为流程掌控者的迪亚尔·道力兰和艾复杰尼并没有忘记正事。 在音乐的一个间歇处,两人一左一右凑到跳得满头大汗的邓朝身边,大声提醒着他下一个环节。 邓朝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收敛了一些他那无处安放的舞蹈热情,但身体依旧随着音乐的余韵轻轻晃动着,像个上了发条的跳舞娃娃。 他舞动着身体,踩着节奏,率先来到了今天的主角——沈煜和哈尼克孜面前。 艾复杰尼看着还处于些许迷茫状态,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与热纳德的小小交锋中回过神来的沈煜,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大声提示道:“沈煜!拉她!拉新娘! 这是规矩!” 沈煜闻言,如同被点醒了关键任务,立刻反应过来。 他刚要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拉向身旁披着洁白头纱的哈尼克孜,包厢里的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聚在一起狂欢的众人,仿佛听到了无声的指令,自发且迅速地分成了立场鲜明的两方: 一方是以邓朝、艾复杰尼、王冕等人为首的“新郎助力团”,他们簇拥着沈煜,大声助威,试图帮他冲破阻碍; 另一方则是由几位伴娘和陈赤赤、马迪、范至毅等人组成的“新娘守护团”,她们嬉笑着,尖叫着,手挽着手组成一道柔软却坚定的人墙,阻挡着沈煜靠近哈尼克孜。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善意而混乱的拉扯之中。 笑声、尖叫声、起哄声与音乐声混杂在一起,人群推搡着,涌动着。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沈煜的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头,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热纳德。 他就像一堵沉默而坚定的移动人墙,始终牢牢地守护在哈尼克孜身前约半步的距离。 他的双臂微张,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主要目的是防止周围兴奋过度的人群不小心撞到姐姐。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刻保持着警惕。 然而,每当沈煜试图突破“守护团”的防线,向哈尼克孜靠近时,热纳德又会毫不犹豫地、精准地伸出手臂,挡在沈煜的前进路线上。 他的眼神坚定得像在守卫着不容有失的重要阵地,那里面没有丝毫嬉闹的成分,只有纯粹的防护。 第191章 抢亲终章 别让她受伤 沈煜看得出,热纳德此刻的行为充满了矛盾。 他并非像其他人那样沉浸在游戏的玩闹中,而是在挣扎——他骨子里不想让姐姐就这样被人,尤其是这个他看着不太顺眼的“假新郎”轻易拉走,这是一种源于亲情的本能守护; 但同时,他又无比担心哈尼克孜在这混乱的拉扯中被人群挤到、推搡甚至摔倒受伤。 他那双时而推拒、时而防护的手,在沈煜看来,力道忽轻忽重,明显是在艰难地衡量着分寸,在“阻拦”与“保护”之间摇摆。 终于,在一次集体的、无意识的推挤冲撞中,哈尼克孜被旁边的人带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姐!”热纳德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慌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哈尼克孜的胳膊,帮助她重新站稳。 他紧张地查看了一下姐姐的情况,确认她无恙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扫过周围依旧兴奋、尚未察觉的人群,最后,那目光定格在了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沈煜脸上。 那一刻,热纳德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他深深地看了沈煜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得不为之的妥协。 然后,他缓缓地、几乎是沉重地,松开了那只一直挡在沈煜和哈尼克孜之间的手臂。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向前微倾身体,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对沈煜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托付: “别让她受伤。” 这简单的五个字,沉重如山。 沈煜愣了半秒,随即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玩笑神色,重重地点头,回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无比认真: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说完,他不再耽搁,趁着热纳德让开的空隙,以及“助力团”创造的时机,一把牢牢地、坚定地拉住了哈尼克孜的手。 哈尼克孜也顺势借力,被他从混乱的人群中心轻轻地、安全地带了出来。 热纳德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融入欢呼的人群。 他看着沈煜紧紧牵着姐姐的手,护着她向外走的背影,眉头依旧习惯性地紧锁着,但那双一直处于防御姿态的手,却慢慢地、彻底地垂了下去,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那紧绷的肩膀线条,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而随着沈煜成功“抢”到新娘,现场的气氛也瞬间达到了最高潮! 所有人都兴奋地鼓掌、欢呼、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大声引导着,众人如同众星捧月般,欢笑着簇拥着今天最幸福的“新郎”和“新娘”,浩浩荡荡地朝着包厢外,向着婚礼仪式的主会场走去。 热闹的人潮涌过,角落里的热纳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也迈开脚步,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目光依旧追随着前方那对备受瞩目的身影,只是眼中的锐利,似乎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稍稍冲淡了些许。 众人就这么热热闹闹、载歌载舞地涌出了包厢,如同一条欢乐的溪流,舞动着身体走向位于一楼的宴会厅。 队伍中,就以五哈舞王担当的邓朝和作为本地人、本就擅长跳舞的哈尼克孜跳得最为欢快自如。 邓朝依旧是那个全场焦点,动作奔放,感染力十足; 而哈尼克孜则像一只灵动的蝴蝶,舞步轻盈优美,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他们俩的出色表现,一时间倒显得夹在中间的新郎沈煜有些放不开了,动作略显拘谨。 不过,在身旁哈尼克孜不时投来的鼓励眼神和带动下,沈煜深吸一口气,也逐渐抛开杂念,努力融入这欢乐的节奏。 他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甚至偶尔会卡不上鼓点,手脚不那么协调,引得大家善意哄笑,但那份努力参与、享受过程的劲头,总算为他夺回了不少“新郎”光环。 总体而言,这一路也算是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一路舞动到电梯口,由于人数实在太多,乌泱泱一片,最终只有作为“新郎新娘”直系家属的五哈团成员、沈煜和哈尼克孜挤进了电梯,其余的大批亲友和乐队老师则只能选择等下一趟电梯或者干脆走楼梯下去了。 不过即使这样,电梯里的空间也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超重了吧?是不是超重了?”人群中不知道谁率先发出了灵魂拷问,提示音也确实在滴滴作响。 范至毅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声音洪亮:“艾复杰尼!艾复杰尼呢!” 那语气,仿佛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在电梯最里面、已经被挤到角落里的艾复杰尼闻言,顿时一脸“受伤”,满是幽怨地看向范至毅,委屈地喊道:“范大哥!我在最里面啊!这你也能cue到我? ” 艾复杰尼说话时的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还带着点搞笑夸张的表情,瞬间戳中了电梯里所有人的笑点。 邓朝直接笑出了鹅叫,沈煜和哈尼克孜也忍俊不禁,连一脸“正气”的范至毅自己都绷不住笑了出来。 狭小的电梯厢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最后还是电梯门口的跟拍pd忍着笑,主动退出了电梯,超载提示音这才停止。 不过在临下电梯前,这位pd非常专业地将一个手持的Gopro相机递给了一旁的邓朝。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下行。 邓朝立刻进入了“临时摄影师”的角色,充分发挥起搞怪本色,当即把镜头一转,精准地对准了今天最美的新娘哈尼克孜。 “来来来,新娘,采访一下!”邓朝模仿着记者口吻,“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哈尼克孜对着镜头,笑得有些羞涩,又带着满满的新奇感,想了想回答道:“嗯~很神奇!” 这种感觉确实难以用言语完全形容。 邓朝继续追问:“那你之前参加过婚礼吗?” 哈尼克孜乖巧点头:“参加过呀。” 第192章 热舞狂欢,喜乐随行 邓朝:“就是这样的吗?”他指的是眼前这种热闹非凡、能歌善舞的新疆婚礼。 哈尼克孜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没结过但是。” 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就先顿住了,而电梯里的其他人已经瞬间领会了她话里那可爱的歧义,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王冕笑着插话:“但是啥?但是没经验是吧?” 哈尼克孜自己也反应了过来,瞬间脸红到了耳根,想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没结过婚,所以觉得新奇”,但又觉得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捂着脸,跺着脚,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哀鸣,把大家都逗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一旁的“丈母娘”马迪看准了时机,突然伸出手,熟练地转动了一下邓朝手中的Gopro镜头,让它从哈尼克孜羞红的脸庞上移开,直接对准了自己。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对着镜头,摆出一副“幽怨老母亲”的姿态,开口吐槽道:“我就一个感想啊!” 他叹了口气,戏很足,“这闺女啊,要出嫁就把娘全忘了! 刚才那欢快劲儿,蹦蹦跳跳就往电梯里钻,压根就没想过我这位老胳膊老腿的‘娘’,能不能跟得上你们这年轻人的脚步!” 哈尼克孜正羞窘着,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茫然地看向马迪:“有吗?” 马迪立刻用更夸张的语气回应:“还有吗? 你自己等下看回放吧你!那兴奋劲儿,哼,恨不得立刻飞到楼下举行婚礼似的,完全忘了还有我这个跟不上的、望眼欲穿的老娘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心痛的表情,仿佛真的被“女儿”遗弃了。 而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们前一秒还沉浸在邓朝镜头下哈尼克孜那惊艳又带着羞窘的“笨蛋美人”特写中,弹幕满是: 【哈尼美炸了!这个角度也扛得住!】 【哈哈哈没结过但是……妹妹你也太实诚了!】 【这反应太可爱了!想rua!】 下一秒,画面猛地一转,毫无预兆地变成了马迪那张怼到镜头前的大脸! 而且由于是马迪自己动手调整的角度,还是一个经典的、从下往上的死亡视角! 顿时,弹幕画风突变,如同海啸般涌来: 【卧槽!!!画面突变!吓我一跳!】 【马老师!收起您的死亡角度!】 【哈哈哈哈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个马迪!】 【救命啊!这个视角显得马老师鼻孔好有戏!】 而随着马迪这信誓旦旦、声情并茂的“指证”,哈尼克孜也是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状态——好像、似乎、确实……是有点过于兴奋,完全沉浸在舞蹈和气氛里,忘了顾及身后这位“老母亲”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又带着点小小的不好意思,抬手捂住嘴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试图用笑容掩饰一点点“心虚”。 她微微歪着头,用带着点儿撒娇意味的语气,俏皮地回应道:“我刚刚确实是光顾着跳舞了,我把我弟弟都忘了!” 她试图拉一旁的弟弟“下水”,分担一下这个“罪名”。 不料马迪立刻抓住话头,表情更加“痛心疾首”,带着略显做作的夸张演技:“一点都没管过我啊!” 他捂着胸口,仿佛承受了巨大打击, “就是没忘了新郎是吧?还带动沈煜跳舞呢!” 他精准地补充了一句,瞬间把“矛头”又引回了小两口身上。 哈尼克孜被他说得更是不好意思了,脸颊绯红。 一旁的沈煜见状,忍不住想帮腔,笑着解释道:“那不是我不会跳嘛,哈尼是老师,得教我。” 马迪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煜,那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 这小表情引得电梯里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好在“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平稳到达一楼,化解了这小小的“家庭内部矛盾”。 电梯门刚刚打开,外面等待已久的热烈音乐瞬间涌了进来,如同温暖的浪潮将众人包裹。 迪亚尔·道力兰早就守在门口,笑着大声引导:“来,继续,继续!别停!舞动起来!” 或许是刚刚被哈尼克孜“特训”过找到了感觉,亦或是被这毫无间隙的热情所感染,此刻再次随着音乐舞动起来的沈煜,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完全褪去了之前的拘谨与生涩! 他踩着鼓点的脚步变得沉稳而利落,不再是那种手脚不知该往哪放的慌乱模样。 胯部自然的摆动、手臂舒展的弧度,都精准地契合着节拍,甚至还学着哈尼克孜刚才的样子,加入了几个灵巧的旋转与优雅的侧身舞步。 原本略显僵硬的肢体此刻变得舒展又流畅,脸上的羞涩被全然放开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灿烂笑容取代,眼神明亮,透着一股 “不管了,开心最重要”的欢脱劲儿。 哈尼克孜见他突然开窍,跳得如此像模像样,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笑着主动伸出手与他互动对舞。 两人脚步交错,姿态默契,沈煜更是顺势抬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完成了一个轻快又自然的旋转,动作大方,毫不扭捏。 旁边的邓朝见状,立刻举着Gopro怼近镜头,嘴里大声起哄:“哇哦!沈煜开窍了!兄弟们看见没?这舞步,这感觉,比我还丝滑啊!” 范至毅也笑着点头称赞:“可以啊小沈!刚才在楼上还像个刚组装好的机器人,现在直接变身舞王接班人了!” 沈煜被大家一夸,更是越跳越投入,甚至大胆地模仿起当地舞蹈中经典的手腕翻转、指尖轻点的细节手势,虽然还带着点模仿的痕迹,但架势十足。 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坦荡,完全沉浸在这热烈奔放的氛围里。 周围的亲友和先下来的乐队老师见状,也纷纷为他鼓掌、喝彩,声浪与音乐交织,将电梯口这片区域变成了临时的舞池,欢乐气氛瞬间推向了新的高潮。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带动、略显边缘的“新手新郎”,而是真正用自己的舞步和热情,回应着所有人的祝福,成为了这场狂欢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193章 全员嗨跳+集体喊累:各显神通的舞蹈盛宴 众人就这样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路舞动,欢笑着走向正式的宴会厅。 当宴会厅那扇华丽的大门被推开,众人当即就被里面座无虚席、人头攒动的盛大场面吓了一跳! 沈煜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宾客,忍不住惊叹出声:“我的天呀!这么多人?” 哈尼克孜也掩不住惊讶,低声附和:“这也太认真了吧!” 这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 与此同时,早就等候在宴会厅主舞台的婚宴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艾斯卡尔·阿克拜尔立刻拿起话筒,用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介绍道:“欢迎各位好友们,亲爱的宾客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有请我们今天的‘五哈婚礼体验团’入场!来!尖叫声在哪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在场所有的宾客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和热情的欢呼尖叫。 在迪亚尔·道力兰和阿热丝兰·阿地里的引导下,沈煜和哈尼克孜,以及陈赤赤、邓朝等“新郎新娘家属团”成员,分列左右两队,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身体,正式入场! 乐队奏响了更加激昂欢快的曲子,入场通道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舞池。 然而,此刻即便是作为绝对主角的沈煜和哈尼克孜加在一起,那耀眼的光芒,似乎也没能完全盖过已经彻底跳嗨了的“五哈舞王”邓朝! 他就仿佛自带聚光灯,那种浑然天成的表现欲和极具感染力的、甚至有点“疯癫”的舞姿,就是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去! 沈煜和哈尼克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好笑。 沈煜索性对着镜头,用夸张的语气大声“控诉”道:“我结婚!我才是主角啊!” 直播间弹幕立刻被这番“主角宣言”点燃: 【哈哈哈沈煜再次发出主角的呐喊!】 【朝哥:什么主角?我的舞台我做主!】 【朝哥这舞跳得,仿佛今天是他二婚一样!】 【楼上的你礼貌吗?来自娘娘的凝视!】 【新郎惨遭爷爷实力抢镜!】 【朝哥: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舞池的!】 而在邓朝这“领头疯”的带动下,整个五哈团,乃至整个入场队伍,都彻底放飞了自我! 管他会不会跳,大家都跟着节奏嗨了起来——老年迪斯科式的慢摇、广播体操式的僵硬摇摆、帕金森综合征般的激情抖腿、康复训练般的认真踏步、机械舞变种而成的“卡顿舞”、以及手脚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人、各跳各的“分裂式舞蹈” 轮番上阵,简直是百花齐放,群魔乱舞! 王冕更是直接亮出了看家本领——东北大秧歌,扭得那叫一个喜庆又卖力,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 虽然舞步东倒西歪、动作千奇百怪,与“标准”、“优美”毫不沾边,但每个人脸上那投入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和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与松弛感却格外真切,极具感染力。 整齐与否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整个宴会厅入口处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快乐能量场,只剩下“哈哈哈”的爆笑声、跟着节奏瞎喊的“嘿嘿嘿”口号声,以及纯粹忘我的狂欢,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一曲终了,大家都跳得微微冒汗,脸上红扑扑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刚才在楼上堵门的几位伴娘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手里捧着色彩艳丽、极具民族风情的艾德莱斯围巾,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五哈”客人和重要的“家属”一一献上,这围巾在当地寓意着最美好的祝福、吉祥和纯洁的友谊。 艾斯卡尔适时控场道:“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 陈赤赤闻言,几乎是立刻仰头望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虚脱了的样子,感慨道:“这太有氛围了!也太耗体力了!” 一旁的马迪也扶着椅子缓缓坐下,一脸深表认同。 艾复杰尼更是不堪,直接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手:“哥哥们,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经……不能再来一轮了!” 在众人一片“哀鸿遍野”的吐槽声中,邓朝却只是淡淡地、步履轻盈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与“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和姿态仿佛在说:“这就累了?年轻人,还需要锻炼啊。” 这种无声的炫耀,差点让陈赤赤几人想集体“围攻”他。 艾斯卡尔笑着看向全场,高声问道:“新疆的婚礼,热不热闹!” 全场的宾客情绪高涨,齐声回应,声浪震天:“热~闹!” 艾斯卡尔:“那我们要不要继续热闹下去?” “好!”这一次,不光全场的宾客齐声回应,连刚刚好像已经累瘫了的五哈众人也铆足了劲高声附和,尽管陈赤赤在喊完“好”之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引得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 艾斯卡尔满意地点头,声音变得更加庄重而充满期待:“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进行今天仪式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揭面纱!” 站在舞池中央等待的沈煜听到这个词,略带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哈尼克孜,低声确认:“揭面纱?是类似于……揭盖头吗?” 哈尼克孜点了点头,正想解释,却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头上那洁白的头纱,因为刚才一路热烈的舞蹈,早就被掀开,自然地披在身后了! 她连忙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头纱重新拉起来,规规矩矩地盖在头上,恢复了新娘等待新郎揭开面纱的经典姿态,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羞涩笑意。 艾斯卡尔继续引导流程:“接下来,我们有请新郎新娘的好朋友们,聚到舞池两侧来,共同见证这一幸福时刻!”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刚刚坐下的众人又纷纷站了起来,走向舞池两侧。陈赤赤一边走一边“哀嚎”:“又来? 我这老腰老腿啊……” 艾复杰尼正用纸巾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苦笑道:“我没想到这‘体验’规格这么高啊!流程这么完整!比我当年自己结婚感觉还累!” 第194章 气球惊梦,一揽定心 艾斯卡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我们有请新郎新娘的家人们,上台前来!准备为新人送上祝福!” 五哈众人这才明白,纷纷走向舞台。 邓朝还不忘搞怪,一边走一边从一旁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巾,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并没有眼泪的眼眶,那表情悲切中带着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他“孙子”娶媳妇,而是他“孙女”要嫁人,充满了“嫁孙女”般的不舍与戏精色彩。 哈尼克孜看着邓朝的样子,连忙看向身旁扮演“母亲”的马迪,小声提示道:“妈妈,哭!” 马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努力想要挤出几滴眼泪,但那表情怎么看都更像是忍俊不禁的笑容,最后只能发出几声类似呜咽的、带着笑音的“哭泣”,演技浮夸得让旁边的范至毅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原地,此刻就只剩下沈煜和哈尼克孜两人,目送着“家人们”走向舞台的背影。 沈煜看着一旁明显越来越紧张的哈尼,忍不住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看起来倒像是朝哥那个爷爷才是亲爷爷,真情实感。咱妈马哥这……嘴角都快压不住上扬的弧度了,怎么看都像是后妈一样。” 哈尼克孜果然被他的话逗笑,随即轻轻打了一下沈煜的胳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经过沈煜这么一打岔,她心中刚刚因为仪式临近而升起的一丝紧张感,倒是消减了不少。 等邓朝等人在台前站定后,艾斯卡尔再度开口:“好,现在有请我们今天最幸福的两位——新郎新娘上台!” 沈煜和哈尼克孜相视一眼,在全场宾客热烈的掌声和祝福的目光中,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然而,相比起刚才被沈煜调侃后放松不少的哈尼克孜,此刻的沈煜,看着那聚焦的灯光和无数道视线,之前被压下去的紧张感竟然又卷土重来。 他不仅感觉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于开场走上舞台的头几步,明显出现了同手同脚的僵硬状况,引得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低笑声。 就在这时,哈尼克孜悄悄靠近他,肩膀轻轻地、几乎不易察觉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她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抬眼看他,那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呢。”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柔却笃定地说:“别想太多,放松点,就当……我们只是在散步。” 那声音像一阵和煦的轻风,悄然吹散了他胸口的紧绷和滞涩。 不知是不是这份安心的作用,亦或是那【神级演技】在潜移默化间自然铺展开来,并非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让他更好地融入此刻的角色与情境。 他脸上的神情迅速变得自然从容,略显僵硬的步伐也随之调整,变得沉稳而流畅。 于是,那短暂的紧张被悄然驱散。两人并肩走向舞台中央的背影,在梦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和谐,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在步伐的轻微摆动间,他们的手,已在不经意间轻轻碰触在了一起。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擦过,然后,仿佛是遵循着某种引力,沈煜的手掌微微一动,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哈尼克孜的手。 那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又像是早已注定的默契,温暖而坚定。 站在舞台前沿看着他们走来的高瀚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感叹:“我的天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这也太配了!” 艾复杰尼也深受感染,眼眶微红,带着点鼻音说:“我想哭!这氛围感绝了!” 与此同时,沈煜和哈尼克孜也走到了舞台中央,站在了邓朝、马迪等“家人”面前。 按照之前学到的礼节,两人将右手庄重地置于胸前,对着扮演长辈的邓朝、马迪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敬意与感谢。 然而,就在他们起身的刹那—— “嘭——”一声轻响划破喧闹,一旁的气球群骤然散开,如漫天星子挣脱束缚,裹挟着柔润的光泽向上飞升。 顿时,粉色、洁白、浅金色的气球,缀着点点银箔碎光,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漾开柔润梦幻的光晕,如同漫天星子陡然苏醒,带着浪漫而凌乱的弧度猛地涌向屋顶。 它们簇拥在一起时如绵软的云朵,散开时又似夏夜灵动的流萤。 这本该是极致唯美的画面…… 可那突如其来的声回应,却打破了这份静谧! 哈尼克孜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意外的“惊喜”,只见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地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去,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沈煜的反应几乎是本能般的迅捷! 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在哈尼克孜向后缩去的同一瞬间,就已经伸出手,稳稳地、有力地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一只手温柔地护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紧密地、安全地贴靠在自己胸前。 他微微低下头,脸颊几乎贴近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别怕,没事的,只是气球破了的声音。” 灯光下,他垂眸看她的眼神沉静如水,却清晰地传递着坚定与守护,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你很安全。 周围的人群,包括舞台上的“家人们”和台下的宾客,先是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善意的、了然的欢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和笑声里,沈煜并没有其他动作,他只是保持着保护的姿态,轻轻拍了拍哈尼克孜的背,低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身体不再紧绷,他才慢慢地、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抱。 哈尼克孜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清晰地听见了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奇异地抚平了她瞬间的惊慌。 第195章 意外的揭纱,恰好的深情 原本哈尼克孜因为惊吓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在沈煜的安抚下渐渐平缓下来。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那一瞬,周围的喧嚣、笑声、掌声仿佛都自动模糊、远去。 聚光灯下,只剩下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的、无声的默契与那份突如其来的、紧密相依后残留的温度。 只是在分开的那一刻,连哈尼克孜自己都没有立刻意识到,她的手,还无意识地、轻轻地停留在沈煜的臂弯上,指尖甚至微微蜷缩,仿佛……不舍得立刻离开这份突如其来的、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这无比自然又动人的一幕,被镜头完整地捕捉下来,定格成了这场“五哈婚礼”中,最出乎意料却也最打动人心的瞬间之一。 而马迪此刻犹如戏精上身一般,充分表演出了一位即将嫁女儿的“老母亲”那种激动与不舍,捶胸顿足,发出夸张的“哭嚎”。 当然了,如果那“哭嚎”不是光打雷不下雨,嘴角还时不时抽搐着想要上扬,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其余几人见状也当即加入这场即兴的“哭戏”表演,邓朝更是戏瘾大发,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沈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痛哭流涕”,声音那叫一个“悲切”:“孙贼~你终于结婚了!爷爷我……我太高兴了!咱们家开枝散叶,我终于可以盼到抱重孙子了!” 这番混乱又浮夸的“哭戏”,虽然演技堪忧,却也将这场沉浸式婚礼体验烘托得更加真实、热闹,仿佛真的是一场充满不舍与祝福的嫁娶。 在一片“悲伤”的表演中,只有哈尼克孜的弟弟热纳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眼眶微微泛红,那是真情实感的触动,与周围夸张的表演形成了鲜明而温馨的对比。 阳光透过宴会厅雕花的拱窗倾泻下来,金色的尘埃在光柱中优雅地漂浮。 长长的宴席桌上,瓜果拼盘闪着诱人的油亮光泽。 宾客们热烈的谈笑声与乐队永不疲倦的手鼓声、琴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浪。 沈煜站在哈尼克孜面前,感觉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洁白的头纱从她的额头优雅垂下,朦胧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一抹若隐若现、却足以牵动人心的微笑。 四周的亲友和宾客开始有节奏地起哄,主持人艾斯卡尔的声音也像激昂的鼓点一样催促着:“揭面纱!揭面纱!” 按照当地的习俗,这本该是新娘的亲属上前为哈尼克孜揭开面纱,可沉浸在喜悦与紧张中的沈煜却没意识到这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喧嚣和内心的悸动一同压下,便伸出手去,轻轻托起了那层薄纱。 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有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掌声反而更热烈了。 艾斯卡尔怔了半秒,很快笑着接过话头:“看来新郎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美丽的新娘啦!” 被抢了“工作”的马迪也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看着沈煜略显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动作,此刻却也产生了一种可能由沈煜来揭开面纱更为恰当一些。 这般想着也就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那神情像是在说:“小子,这可是我的任务啊。” 沈煜此刻眼中只有哈尼克孜,微微抬起双手,指尖似乎还在颤抖着,轻轻托起那柔软白纱的两侧边缘。 细腻的纱料在他指尖下泛起温柔的涟漪,触感如同拂过一层最轻最薄的云朵。 他的动作极慢,极尽郑重,慢到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要在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中刻下永恒的印记。 白纱随着他轻柔的动作,缓缓向上掀起。 温暖的光线如同流水,一寸寸地铺满哈尼克孜的面庞——先是那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长长睫毛,然后是那双清澈如山泉、此刻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又无比安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眸。 那一瞬,周围的喧哗、鼓乐、起哄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沈煜的耳边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响亮而急促的心跳声。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仿佛穿越了所有热闹的表象,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深刻地“看见”了她。 他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笨拙与紧张,却又蕴含着无法伪装的真诚。 哈尼克孜先是微微一怔,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没料到流程会被打乱。 她抬眼看向沈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被笑意取代。 那笑意带着几分顽皮,又像是在包容他的莽撞。 她没有提醒,也没有后退,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默许这场小小的“越界”。 白纱在他指尖缓缓滑落,露出她清亮的眼眸与温柔的神情。 周围的宾客们察觉到这份默契,起哄声与掌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更热烈了几分。 “哇——!” 人群中爆发出轰然的掌声和欢呼,为这美好的一刻喝彩。 热纳德的眼眶更红了,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努力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带着祝福意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依旧掺杂着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 沈煜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极快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了一句什么。 哈尼克孜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涟漪。 而此时,白纱已彻底从她手中滑落,柔顺地披在她的肩头,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圣洁而温柔的光晕。 直播间弹幕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啊啊啊揭面纱了!哈尼太美了!】 【沈煜这个眼神!好深情啊!我人没了!】 【弟弟眼眶红了,是真舍不得姐姐啊!】 【沈煜刚才是不是偷偷说了什么?看哈尼都愣住了!】 【唇语十级学者呢?快翻译一下!】 【这画面太唯美了,像电影截图!】 第196章 未解的面纱私语,与一场嗨到尽兴的集体欢舞 而随着旁人的提示,扮演着新郎新娘家人的邓朝、马迪、陈赤赤等人,也纷纷拿出了准备好的象征祝福的金饰。 邓朝给沈煜戴上了一枚金戒指,马迪则为哈尼克孜戴上了一对金耳环。 轮到陈赤赤时,他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款漂亮的金手镯。 他正要给哈尼克孜戴上,哈尼克孜看着他,在四周热闹的音乐和喧哗声中,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笑意和期待说:“祝福我!” 因为环境太吵,陈赤赤并没有听清,他把耳朵凑近了一些:“啊?你说什么?” 哈尼克孜又重复了一遍,笑容灿烂:“我说,祝福我!” 这次陈赤赤听清了,他脑子或许是被热闹的气氛冲昏了,或许是想搞点节目效果,脱口而出一句:“加油!” 哈尼克孜:“???” 她当场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茫然和凌乱。 哪有人在婚礼上给新娘祝福是喊“加油”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刷屏:】 【什么鬼祝福?加油?哈哈哈,赤赤哥可逗死我了!】 【哈尼:我怀疑你在逗我,而且我有证据!】 【陈赤赤这脑回路绝了!这是让新娘子在婚姻道路上努力加油吗?】 【史上最硬核婚礼祝福——加油!】 “围成一圈,围成一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心领神会,自发地手拉着手,将沈煜和哈尼克孜两位新人围在了正中央。 大家一边有节奏地鼓掌,一边发出热烈的欢呼和祝福声。 被围在中间的哈尼克孜还有点没从陈赤赤的“加油”中完全回过神,下意识地问:“然后呢?” 周围的人齐声笑喊:“跳舞!跳起来!” 话音刚落,乐队的鼓点骤然变得更加密集、热烈,如同急促的雨点敲击在心扉!手鼓、都塔尔和热瓦普的旋律完美交织,奏响了一支极具感染力的、欢快的新疆舞曲! 沈煜与哈尼克孜相视一笑,之前的插曲和尴尬瞬间被这热情的音乐冲散。 他们面对面,双手相握,先是踩着“麦西热甫”的基本步——左右交叉、前后轻踏,步伐稳重而充满力量。 经过这一天大大小小、不间断的舞蹈“洗礼”,沈煜此刻的动作已然娴熟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种自信的韵味。 随着节奏不断加快,哈尼克孜忽然俏皮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对着沈煜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她的手腕随之轻巧地转动,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优美而细碎的弧线,仿佛在编织一串看不见的、灵动花朵。 沈煜笑着接招,眼神明亮。两人的动作越来越默契,仿佛共舞多年。 他时而将她的手高高托起,让她借着力度在他掌心中轻盈地旋转,洁白的头纱和裙摆如同盛开的雪莲,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尽情绽放; 时而他侧身退步,巧妙地引导着她踩着精准的鼓点,灵巧地从他臂弯下穿过,绚丽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带起一阵欢快的风声。 而随着沈煜和哈尼克孜这对接新人精彩的对舞,围成一圈的众人也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加入了舞蹈的行列。 无论是五哈团的成员还是当地的亲友宾客,大家都跟着音乐的节奏,或熟练或生涩地舞动起来,整个宴会厅中央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欢乐的集体舞池,气氛热烈非凡! 周围的宾客们用力拍着手,有的在外圈跟着节奏跳动,有的则将准备好的彩色丝巾和象征祝福的花带用力抛向空中。 粉色、金色、蓝色的丝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与倾泻而下的阳光交织在一起,仿佛舞动流淌的彩虹,美不胜收。 当热瓦普的琴声在一个段落突然拔高,发出一个华丽而激昂的音符时,哈尼克孜配合着旋律猛地一个转身,绚丽的裙摆飞扬而起,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裙摆内衬上精美的金色刺绣花纹,引来周围一片惊艳的欢呼和口哨声! 在乐曲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朝着四周为他们欢呼跳舞的宾客们,点头致意,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幸福和快乐。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热烈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如同温暖的潮水,围绕着舞池中央的沈煜和哈尼克孜。 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略带疲惫的笑容,不断地向四周的宾客和亲友们点头、鞠躬道谢。 主持人艾斯卡尔适时地拿起话筒,控场道:“非常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热情参与和祝福!现在,有请各位宾客先回到自己的座位稍作休息。新郎和新娘的家属们请留在这里,我们准备拍摄一张幸福的大合影!” 而总算得到喘息的五哈众人一边等待着一边纷纷“哀嚎”起来。 艾复杰尼扶着腰,一脸生无可恋:“我天……我感觉我丢了半条命,太累了!这比健身房撸铁还狠!” 陈赤赤用袖子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气喘吁吁:“出汗了,出大汗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就连身为本地人、习惯了热闹场面的哈尼克孜也微微喘着气,用手扇着风感叹道:“这真的太费体力了!”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似乎状态还不错的沈煜,好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好像没我们这么累?” 沈煜笑了笑,眼神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还好,主要是太兴奋、太投入了,就……忘了累这回事了。” 哈尼克孜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揭面纱时那个小小的插曲,追问道:“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什么?就是揭面纱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嘴唇动了,但四周太吵,我没听清。” 沈煜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打着哈哈:“啊?有吗?没有吧,没说什么啊。” 他试图蒙混过关。 哈尼克孜却没那么好糊弄,她可以明确肯定沈煜当时一定是说了什么,那口型和不自然的神情骗不了人。 第197章 邓朝:建筑有灵魂,加薪没门儿 哈尼克孜正要再度追问,试图撬开他的嘴,沈煜却已经被戏精“丈母娘”马迪一把拉到了一边。 马迪摆出长辈的架势,开始对沈煜刚才“抢了”他作为母亲为女儿整理头纱、送上祝福的“工作”这件事,展开了半真半假的口头“批评”,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哈尼克孜见状,只好暂时作罢,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找个机会再问清楚。 不过,沈煜被马迪“批评”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一旁的阿热丝兰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用带着点“同情”又看好戏的语气提示道:“怎么样?累了吗?我跟你们说,这……才刚开始……” “啊?!” 他故意拉长的尾音,沈煜倒是没有太多表情,却让马迪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脸上写满了“不是吧,还有?”的绝望。 甚至于马迪的眼珠已经开始飞快地转动着,仿佛正在思考着是否自己的婚房装修问题可以延后一些了,因为这节目组看样子是真不打算给他留活路啊! 阿热丝兰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哈哈一笑,不再吓唬他们,转而问沈煜:“新郎官,感觉怎么样啊今天?” 沈煜整理了一下表情,认真而感慨地回答:“累,但真的是累并快乐着! 很奇妙的体验。” 马迪在一旁没说话,但他那幽幽瞥向沈煜的眼神,却清清楚楚地表达了他的内心独白:“是你快乐着,我们只剩下累了!” 阿热丝兰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我当时结婚也是,从早跳到晚,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心里是满的。” “这是多久没跳过舞了!感觉四肢都离家出走了!”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只见艾复杰尼像一头筋疲力尽的棕熊,四肢僵硬、笨拙地“挪动”了过来,几乎要挂在了范至毅的身上。 陈赤赤也一脸后悔:“早知道运动量这么大,提前搞点葡萄糖补充一下能量好了。” 高瀚雨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发出了最朴素的愿望:“我晚上一定要吃碳水!大吃特吃!” 艾复杰尼立刻找到了共鸣:“我就说咱们这不是录节目,是参加减肥训练营吧!这下都感受到了吧!” 陈赤赤用力点头:“没错!绝对的燃烧卡路里至尊套餐!” 吐槽完体力消耗,高瀚雨却看向沈煜,语气变得认真而触动:“就是……刚才,当我们站在那里,看着你和哈尼一步一步走过来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头皮发麻,你知道吗?那种氛围……太戳人了。” 沈煜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动容,回忆着那一幕:“我也是,直到现在心里还懵懵的,像做梦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还太投入,以至于不小心抢了我丈母娘的活儿。” 王冕在一旁听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要不……你俩干脆直接真办了吧!不然下次要是再来这么一回,我可不参加了啊,太累心了!” 邓朝也总结陈词,一脸欣慰:“没白来!这婚礼,没白办!体验感拉满!” 沈煜点了点头,一脸的认同,“这感受太好了!真的!” 这时,哈尼克孜凑到随行的化妆师身边,小声请求:“老师,我能稍微压个汗吗?感觉妆都要花了。” 在补妆的时候,哈尼克孜还不忘说着自己的感受,“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新娘身后总要跟一群那种随时补妆的老师了!我现在彻底知道这个跟妆有多重要了!我有经验了!” 等补妆结束后,她猛地一挥手,立下宏愿:“等我以后结婚,我要请八百个跟妆师!全程360度无死角补妆!” 范至毅闻言,立刻笑着看向沈煜,调侃道:“听到了吗?小沈!任务艰巨啊!哈尼以后结婚要八百个化妆师呢!你这得多多挣钱才行啊!” 沈煜反应极快,立刻扭头看向自家老板邓朝,语气“哀怨”地开始“哭穷”:“爷爷!不是……朝哥!不对,老板!您听到了吗?为了团队的未来幸福,我申请加工资!” 然而,邓朝却像是信号突然中断,完美无视了沈煜的“加薪”请求。 他一脸深沉地环顾着充满民族风情的宴会厅,仿佛在品味什么人生哲理,悠悠地感叹道:“嗯……我觉得,这个建筑,经过今天的欢笑声和祝福,好像都有灵魂了。” 沈煜:“……” 他看着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老板,一脸无语凝噎,只能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直播间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我不行了,要被这群人逗死了!】 【沈煜:我要涨工资!邓朝:已读乱回!建筑有灵魂可还行?】 【朝哥:想加钱?门都没有!窗户也给你焊死!】 【论老板如何优雅地无视员工的加薪请求》】 【杰尼像棕熊走路笑死我了,太形象了!】 【瀚雨那句头皮发麻真的好真实,那一刻确实很感人!】 【冕哥都怂了,喊话沈煜哈尼直接真结婚,不然下次不来了!】 而在众人补妆的短暂间歇,邓朝拿过了主持人的话筒,面向全场宾客,真诚地说道: “辛苦了大家,久等了!你们的热情太了不起了,真的!” 他语气激动,“我自己个人感受,大大小小的婚礼,我也见过、参加过很多很多,但这次,绝对是最猛的,最顶的!” 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和齐声的欢呼:“必须的!” 邓朝继续感慨:“真的,每个人的艺术细胞,今天都得到了彻底的释放,简直是大师级别的!我邓朝跳舞,说实话,从来没有怕过谁,” 他顿了顿,做了一个服气的动作,“但今天我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他幽默又真诚的话语,成功地逗笑了全场所有人。 邓朝看了看身后已经迅速补好妆、重新焕发光彩的众人,拍了拍手:“好了,我们补完妆了,精神抖擞!来,拍照吧!” 陈赤赤立刻响应:“来,拍照!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第198章 错位深情的合影 阿热丝兰·阿地里熟练地指挥着站位:“长辈坐前面,越长辈的越靠中间。” 邓朝闻言,当仁不让地一挺胸脯:“那只能是我了!”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乐呵呵地坐在了最前排正中央的c位上。 在他左手边依次坐下了扮演“母亲”的马迪、“闺蜜”范至毅,以及哈尼克孜的亲弟弟热纳德; 右手边则坐着“父亲”王冕和“兄弟”艾复杰尼。 站在后排的,自然是今天最耀眼的主角——最中间的沈煜和哈尼克孜,两侧则分别站着“姐姐”高瀚雨和“弟弟”陈赤赤。 临时充当摄影师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调整好相机,大声喊道:“好!大家看这里!准备——三……二……” “啊?” 就在摄影师刚要数到“一”时,本来已经对着镜头比好帅气剪刀手、露出标准笑容的沈煜,突然感觉有人从左侧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地就侧过头,朝左边看去——视线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陈赤赤那匆忙收回的手,然后一脸“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盯着正前方的镜头。 还不等沈煜反应过来这恶作剧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摄影师已经喊出了那个“一!”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一张大合影就此定格。 而这张照片,永远地记录下了沈煜在最后关头侧头看向左边的瞬间。 从照片的效果来看,因为角度关系,沈煜不像是在看“罪魁祸首”陈赤赤,那侧头的姿态和眼神,反而更像是在拍照的最后一刻,情不自禁地、深情地望向身旁的新娘哈尼克孜,充满了故事感。 拍照刚一结束,沈煜立刻扭头,带着一脸哭笑不得的幽怨表情,刚要开口控诉明显使坏的陈赤赤,婚礼主持人艾斯卡尔已经笑着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即将开始的“追责”。 “五哈的朋友们,感觉怎么样?对我们新疆的婚礼还满意吗?” 艾斯卡尔热情地问道。 陈赤赤立刻高声回应,完美无视了身旁沈煜那充满怨念的目光:“太high了!太过瘾了!” 前排的邓朝丝毫不知道后排拍照时的小插曲,听到主持人的提问,也豪爽地大声回答:“确实太爽了!直到现在我还想接着奏乐接着舞呢!” 艾斯卡尔追问道:“那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分享一下此刻的感受。” 邓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却没有自己说,而是非常自然地转身,将话筒递向了一旁扮演“母亲”的马迪:“这么重要的时刻,‘妈妈’先说两句吧!” “啊?” 马迪看着突然塞到自己面前的话筒,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顺势就把话筒递向了身后的陈赤赤,巧妙地把“球”传了出去:“这种感动的时刻,还是让‘弟弟’来吧!他感触深!” 陈赤赤憋着笑,可能还有刚才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接过了话筒,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兴奋:“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实在是太高兴了!我是一个不怎么会跳舞的人,真的,” 他强调道,“但刚才,我居然跟着跳了一整场!完全被现场的热情和氛围感染到了,身不由己就动起来了!真的是太热情了,太high了!” 他说完,非常“讲义气”地把话筒递向前排的范至毅:“‘大哥’也说两句吧!” 范至毅接过话筒,却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哈尼克孜,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感慨:“这个‘闺蜜’不好做啊!是真的累!” 他笑了笑,“但这感受确实不一样,蛮震撼的。可能我们每个民族的风格是不同的,但今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新疆婚礼这种独一无二的、能融化所有人的热情!” 他说完,将话筒递向了今天最美的新娘——哈尼克孜。 哈尼克孜接过话筒,心情显然还很激动:“谢谢大家!就是……我一直对我们新疆的婚礼文化很自信,但说实话,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自己反而很少有机会能这么完整地参与到其中。我没想到,这次参加的,会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型的那种‘彩排婚礼’。” 她用了这个词,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觉得我很震撼,也很感动。” 这时,前排的“父亲”王冕突然回过头,看向哈尼克孜,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开玩笑地插话:“哎呦!你也太急着‘公关’了吧?这么快就把我‘儿子’给撇开啦?这就成你一个人的‘彩排’啦?” 哈尼克孜被他说得一怔,随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煜,脸上飞起红霞,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着澄清,“就是没想到我自己,这么多年光看别人婚礼了,头一次这么正式地参加,虽然是节目里的婚礼,然后还觉得挺震撼的。” 她顿了顿,看向沈煜,“在此,还要特别感谢一下今天的新郎扮演者——沈煜。他照顾了我一整天,让我也……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说完,她略带羞涩地反问沈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沈煜还没来得及开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冕已经抢先起哄,对着全场宾客喊道:“不行!我看今天就当真的办了吧!我‘儿子’沈煜差哪儿了?大家说是不是?” 随着王冕的起哄,在场的宾客们也非常配合地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起哄声:“是!在一起!在一起!” 王冕见状,赶紧笑着摆手解释:“开玩笑!开玩笑的!大家别当真啊!”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而且沈煜也不是我儿子!” 沈煜在一旁无奈地接话,吐槽道:“冕哥,你要是不强调最后这一句,刚才那个玩笑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点。” 众人也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给逗得前仰后合。 哈尼克孜忍着笑,再次对着话筒说道:“谢谢,谢谢各位亲朋好友们,谢谢我的老乡们!今天真的很开心!” 第199章 对我姐好点 邓朝这时看向沈煜,把最终发言的机会给了他:“好了,最后,让我们的新郎也说两句吧!” 陈赤赤也立刻跟着起哄:“对啊!‘姐夫’说两句!” 沈煜接过话筒,先是幽默地开场:“首先,我必须郑重声明一下啊,冕哥和我,确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就是纯正的朋友,纯粹的兄弟情谊!” 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他接着认真说道:“感谢现场所有的朋友们,是你们提供的这个无与伦比的氛围,让我今天甚至在入场的时候都紧张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然后,很感谢我们的伴郎兄弟团,是他们的出现,给了我非常强的底气和支撑。今天,我真的感受到了,在结婚当天,新郎真的是纯纯的主角!”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哈尼克孜,语气变得柔和而真诚:“然后,也很感谢哈尼今天的包容和带领。就……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恍惚了,我甚至觉得……今天就是我结婚一样!” “哦哦哦哦——!” 随着沈煜这句发自肺腑的感叹,全场众人再度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口哨声和掌声,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沈煜笑着等大家声音稍歇,才继续道,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无奈:“当然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一场非常美好、非常沉浸式的婚礼体验。毕竟……”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了一直看戏的邓朝,“毕竟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许我们谈恋爱的,是吧,老板?”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甩锅”,让邓朝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邓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另一个话筒,大声“辟谣”: “哎哎哎!大家不要听沈煜造谣啊!我们公司对这件事是很开明、很人性化的!并没有什么强制规定艺人不能谈恋爱什么的!” 他解释完,立刻话锋一转,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沈煜,开始了经典的“邓氏吐槽”: “所以,沈煜啊,我觉得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才导致……咱们美丽的哈尼,暂时还没有看上你的呢?” “噗——哈哈哈!” 邓朝这波极限反转和“致命一击”,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爆笑! 连后排的哈尼克孜都忍不住捂嘴笑得弯下了腰。 沈煜更是被自家老板这“卖队友”的行为弄得目瞪口呆,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我竟无言以对”的夸张表情。 直播间弹幕在此刻彻底沸腾: 【哈哈哈哈朝哥绝了!反手就是一个甩锅!】 【沈煜:老板你???说好的队友爱呢?】 【邓朝:想坑我?小子你还嫩了点!】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沈煜人都傻了!】 【这一段让我想起了某位卖79元眉笔的故人。】 【所以沈煜到底哪里没做好?在线等,挺急的!(狗头)】 【这张合影注定名留青史了!沈煜那个侧头绝了!氛围感拉满!】 【雀食!陈赤赤深藏功与名,这波助攻满分!】 沈煜刚想开口反驳邓朝两句——毕竟你要说他业务能力有待提升他认,但你要质疑他的个人魅力,尤其还是长相方面的,这他可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可惜,他酝酿好的反驳台词还没冲出喉咙,他唯一的“作战武器”——麦克风,就被先他一步的邓朝无情且迅速地剥夺了。 邓朝仿佛预判了他的行动,麻利地将话筒塞到了一旁的艾复杰尼手里,无缝衔接地cue流程:“来吧,杰尼!作为咱们五哈本站的地陪,你也说两句!” 艾复杰尼接过这个“烫手山芋”,先是憨厚地笑了笑,然后面向全场宾客,用他那带着口音的、真诚的语调说道:“感谢朋友们!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到这个婚礼,来捧场,来给我们带来这么棒的氛围!” 他顿了顿,高声倡议:“来,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再次欢迎我们五哈旅行团来到美丽的新疆,好不好?!” “好!” 全场宾客齐声响应,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气氛再次被点燃。 艾复杰尼接着说道,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哈尼克孜弟弟:“这样,我们让今天新娘的亲弟弟——热纳德,来点评两句!让他说说感受!” 邓朝立刻临时充当起主持人,他把话筒递向热纳德,但问出的问题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他脸上带着“搞事情”的坏笑,直接问道:“热纳德,来,跟我们说说,你对这个‘姐夫’……最不满意的点在哪里?” “噗——” 台上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喷笑声。大家都以为邓朝会问“满意的点”,万万没想到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问“不满意”! 这简直像是在已经被剥夺了武器的沈煜心口上,又精准地补了一刀! 热纳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后一脸“任人宰割”表情的沈煜,倒是没有顺着邓朝的“坑”往下跳,而是颇为大度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 “你满意?!” 这次轮到哈尼克孜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 她那没说完的后半句,恐怕只有沈煜和热纳德他们三人心里明白——毕竟就在不久前,这位亲弟弟还看沈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敌意满满呢!这转变也太快了! 王冕适时地在一旁起哄,拍着手喊道:“听见没!一日姐夫,终身姐夫!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然而,热纳德的发言还没结束。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而郑重,转头看向沈煜,清晰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所以,你要对我姐好点!” 这句简短的嘱咐,虽带着玩笑,却也重若千钧,包含了所有身为弟弟的牵挂和警告。 然后,他重新面向全场,语气充满了感激:“今天很感谢就是朋友们也好,今天的亲戚们也好,就是很高兴。刚刚他们两个人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真的被感染到了,就觉得……我姐真的结婚了似的,有点想哭。” 第200章 邓朝:我想再结一次婚 说到这里热纳德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但脸上带着笑,“也很谢谢大家今天的到来,就是捧场也好,帮助我们做的所有事情也好,谢谢你们!” 说着,他站起身,对着全场的宾客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来吧朝哥,作为大家长,您再说两句吧!” 艾复杰尼随即将话筒交给了邓朝。 邓朝还假意推辞了一下:“我还说嘛?该说的都说了。” 王冕在一旁“怂恿”:“那你必须得说,总结一下。” 哈尼克孜也笑着邀请:“爷爷说两句吧!” 沈煜总算找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立刻“阴阳怪气”地补充道:“那必须的啊!作为我们这里最‘老’的长辈,肯定得来总结陈词一下啊!” 他特意强调了“老”字。 但邓朝却丝毫没在意沈煜调侃他年纪大,甚至还给沈煜投去一个“就你这点小伎俩”的挑衅眼神。 沈煜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话筒还在邓朝手里呢!发言权就还在他手里! 那他沈煜刚才那话,不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完了,废了。 就在沈煜心如死灰,准备迎接老板的“毒舌”反击时,邓朝却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开启吐槽模式。 他拿着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感动与向往的神情,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我……想再结一次婚!”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表情,齐刷刷地看向邓朝。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笑着帮忙打圆场,同时也是给邓朝递台阶:“朝哥你的意思是,可以带着丽姐来新疆,再补办一次当地婚礼,体验一下是吧?” 邓朝立刻顺着话茬,用力点头,眼神发亮:“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随即看向场下的宾客们,大声问道:“怎么样?各位朋友们,欢迎吗?” “好!欢迎!” 全场宾客爆发出善意的、热烈的回应和掌声。 邓朝这才笑着解释自己刚才的“惊人之语”:“刚才他们俩真的,我们作为亲友团,在这头看他们俩走过来的时候,我真的,我发誓,我真的感动了,我真的泪目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我们五哈的一次模拟体验新疆的婚礼。但就是因为有在座的各位,因为你们的热情,你们的投入!让我们真真切切的沉浸其中,感同身受!” 他语气变得愈发感慨:“说实话,新疆舞,扭脖子这些,我从小就会跳一点,也见过很多。但我是到了今天,到了这个现场,我才真正的、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它的魅力!我觉得在场的每一位,都是生活的艺术家,真了不起!” “哗——” 众人被他的真诚赞美所打动,纷纷报以更加热烈的掌声。 邓朝继续说道,带着好奇和向往:“而且我刚才听伴郎团说,其实我们新疆真正的婚礼,比我们今天体验的这个,还要热闹,是真的吗?” “是真的!” 台下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邓朝夸张地睁大眼睛:“还要热闹十倍?!” 众人笑着齐喊:“对!” 邓朝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敬佩:“太了不起了!真的太了不起了!” 他面向全场,郑重地说道:“向你们致敬!谢谢你们,给了我们一次终生难忘的婚礼体验!谢谢你们的每一位!谢谢!” 他真诚的鞠躬和话语,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所有宾客,包括台上的五哈团成员,都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朝哥好帅!” 紧接着,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充满热情的笑喊声:“朝哥好帅!” 邓朝在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露出了一个既得意又仿佛在说“你们瞎说什么大实话”的笑容,还不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煜。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看吧,你小子还嫩点儿!你老板我还是你老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夸我帅!而你……哼哼。 主持人艾斯卡尔适时控场,他显然深谙调动气氛之道,高声说道:“朋友们!咱们新疆的婚礼,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热闹! 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热闹!热闹!! 如果用六个字来形容呢?” 他说着,极具感染力地将话筒对向在场的所有宾客。 宾客们情绪早已被点燃,齐声高喊,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如同积蓄力量的潮水,最终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满整个宴会厅: “热—闹—!” “热—闹—!!” “热—闹—!!!” 巨大的声浪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量,震得屋顶的吊灯都似乎微微发颤。 艾斯卡尔满意地笑了,继续问道:“那么,大家今天跳够了吗?尽兴了吗?” 宾客们异口同声,意犹未尽地大喊:“没有!” 而这边的五哈团成员们,尤其是陈赤赤、艾复杰尼几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带着哭腔“哀嚎”: “什么?还没有?” “够了!够了!真跳够了!” “求放过啊!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艾斯卡尔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哈哈一笑,话锋一转:“看来是根本没跳够对不对?其实,我是你们五哈的粉丝,我看过你们在老挝的跳舞挑战,非常精彩!” 他目光扫过五哈众人,带着挑战的意味,“但是,既然来到了我们新疆,那就必须来一个我们新疆的——新疆舞挑战! 怎么样?” 压力瞬间给到了五哈团这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邓朝身上。 艾复杰尼立刻甩锅:“朝哥!看你的了!” 王冕也赶紧附和:“没错!这是朝哥的主场!舞王该你上了!” 陈赤赤也是一脸的认同,“让他们看看咱们五哈自己的街舞king!” 第201章 九儿永不言败! 邓朝被众人捧的有些飘,虽然心里跃跃欲试,但嘴上还是保持着“谦虚”:“哎呀,我压力也很大的啊!毕竟在场的哪一位不是艺术家呢!” 而就在这时,沈煜突然动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故作天真又矫揉造作的表情。 只见他右手握拳,放在脸颊边,做出一个软绵绵的加油姿势,而左手则翘起了标准的兰花指,在空中轻轻地、做作地晃动着。 他的腰肢像没了骨头似的拼命扭动,每一步都踮着脚尖,仿佛怕踩碎了地上不存在的蚂蚁或者珍贵的空气。 同时,他捏紧了嗓子,拖长了语调,用一种能让听者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甜腻发嗲的声音说道: “加~油~哦~朝~哥~~~别忘了,九~儿~从~不~言~败~哦~~~!” “呕——” 沈煜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妖娆”的模仿秀,让一旁的五哈众人皆是浑身一颤,仿佛集体过电!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下意识地想离沈煜远一点,仿佛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精神污染”力场。 虽然大家都知道,沈煜模仿的是邓朝早年自导自演的一部电影里的经典反串角色“九儿”的片段,但……这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啊! 像不像暂且另说,就是这让人头皮发麻、恶寒阵阵的“恶心”感觉,只能说比原版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作为被模仿的本尊,邓朝此刻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他看着沈煜那比自己当年还要“婀娜多姿”、还要“娇柔做作”的演绎,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虽然演给别人看的时候他觉得是艺术是喜剧效果,但当别人把这套用如此“精湛”的演技反馈到自己身上时……这他是真的有点接受不了了啊!太膈应人了!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此刻彻底疯了,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刷满了屏幕: 【噗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九儿二代目诞生?!】 【朝哥:感觉有被冒犯到,但好像又是我自己的锅?】 【我天!我要去洗眼睛!我瞎了!沈煜你赔我眼睛!】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沈煜这样子……莫名有点秀气吗?(顶锅盖跑)】 【楼上那位你有点不对劲!你是哪里人?报上坐标!(狗头)】 【众人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邓朝:我当时害怕极了.jpg】 主持人艾斯卡尔倒是没有太注意到刚刚发生的这场“精神攻击”小插曲,他继续热情地cue着流程:“好!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五哈的朋友们,依次站到我的右手边来,准备接受我们的新疆舞挑战!” 五哈众人闻言,纷纷依言走过去站好。 只是,他们似乎还没从刚才沈煜那“惊世骇俗”的表演中缓过神来,站定的时候,都默契地、不动声色地与沈煜拉开了一段明显的安全距离,仿佛他是什么传染源。 沈煜看着左右瞬间空出来的“隔离带”,以及大家那心有余悸、不忍直视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副深受打击、无比受伤的神情。 不是吧?我就玩个梗啊!至于的吗?你们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这也就是沈煜自己看不到自己刚才那“九儿附体”的尊容。 只能说,在【神级演技】的全力加持下,别说让沈煜演一个反串角色,就是让他演个外星生物恐怕也能演得惟妙惟肖。 而刚才他为了效果,还特意加上了那股子“青出于蓝”的极致矫揉造作劲儿,正是因为演得太过逼真、太过传神、甚至超越了原版带来的“震撼”,才会让深知邓朝原版“威力”的众人也招架不住,纷纷敬而远之。 最终,只有善良或者说并不在意的哈尼克孜,愿意站在沈煜的一侧。 她侧过头,看着沈煜那仿佛心灵受到重创、整个人都灰白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声安慰道:“大家……主要是看你演得太像了,太传神了,这才会这样的。” 站在哈尼克孜另一侧的王冕适时探过头来,幽幽地补了一刀,语气笃定:“我看……不像是演的!” 沈煜:“……” 他闻言,脸上的生无可恋更加浓郁了,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悲愤地在内心呐喊:我就是想玩个梗,顺便弄点情绪值啊!事情是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这个境地的?!我是直的啊!笔直笔直的! 哈尼克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多嘴的王冕,转而继续安慰着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没事的,沈煜!”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堪称绝杀的话: “咱们……也可以做‘姐妹’嘛!” “噗——哈哈哈哈!!!” 虽然故意装作远离沈煜的邓朝、陈赤赤、艾复杰尼等人,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听到哈尼克孜这句“神来之笔”的安慰,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瘫成了一团,捶胸顿足,乐不可支。 沈煜看着大家那避之不及的姿态,听着王冕“不像是演的”的致命补刀,以及哈尼克孜最后那句“可以做姐妹”的“温柔一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完了,全完了。 沈煜在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我的形象,我苦心经营的帅气、阳光、偶尔有点小才华的形象,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伴随着那该死的兰花指和扭捏的腰肢,彻底崩塌,碎成了渣渣,随风飘散了。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四周,原本色彩斑斓、充满异域风情的宴会厅,此刻在他眼中,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变成了一部老旧的黑白默片。 金色的吊灯变成了灰白色,宾客们鲜艳的衣裙也失去了光彩,连空气中漂浮的欢乐因子,在他感知里都变成了单调的灰。 看,连世界都为我失去了色彩。 他悲愤地想,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玩梗过火的惩罚。 我现在看我自己,估计也是黑白灰的,像个刚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命运多舛的……呃,喜剧配角?还是特别招人嫌的那种。 第202章 全是影帝啊! 他甚至能脑补出此刻的画面:黑白镜头里,他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头顶一盏孤灯打下惨白的光圈,而邓朝、陈赤赤他们则躲在光圈之外的阴影里,指指点点,肩膀上还飘着老式字幕机打出的“嫌弃”、“害怕”、“离他远点”之类的无声台词。 此情此景背景音应该是一剪梅吧,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沈煜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撞墙。这下好了,情绪值涨没涨不知道,‘姐妹’的称号怕是甩不掉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哈尼克孜这句带着笑意的安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下,却在他黑白的世界里激起了巨大的、同样是非彩色的涟漪。他仿佛看到自己那灰白色的、石化的形象,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噗——哈哈哈哈!!!” 大家的爆笑声如同画外音,在他黑白的脑内剧场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煜彻底放弃了挣扎,只能欲哭无泪地、无比沧桑地抬起头,45度角仰望着那在他眼中同样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轮廓的天花板,在心中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苍天啊!大地啊!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黑白的人生! 此刻,在真实的、色彩缤纷的直播间里,弹幕正以更疯狂的姿态刷过:“哈哈哈沈煜这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截屏了!” “黑白滤镜已上身!” “恭喜沈煜加入‘九儿’姐妹团!” …… 只是这些,沈煜那“黑白”的内心是暂时感受不到了。 而众人看着沈煜仿佛当真了似的,在那里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浑身散发着“世界已无色彩”的悲怆气息,邓朝这才收起了刚才那副“避之不及”的夸张架势。 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脸上换上了一副“大哥罩你”的可靠表情,语气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行了行了,小煜子,别搁那儿演深沉了!大家就是逗你一下,谁让你是我们团里最小的弟弟,又是今天这场合的主角呢?不逗你逗谁?” 陈赤赤也立刻凑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却故作严肃地补充,试图把他们的“恶行”合理化: “对啊!沈煜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婚前压力释放’!我们这是在用独特的方式帮你放松紧张情绪,让你以更好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艾复杰尼和王冕也相继走回沈煜身边,一左一右,像是把他从“隔离区”重新“押解”回队伍中间,用实际行动表示“玩笑结束,你还是我们的人”。 沈煜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但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周围这群“戏精”。 邓朝那一脸“和哥玩你还嫩了点”的笑,陈赤赤和艾复杰尼那憋笑憋到肩膀微微发抖的模样,范至毅和高瀚雨那努力假装严肃、眼睛里却满是笑意的眼神——全都一丝不落地映在他眼里。 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觉得自己“形象尽毁”的委屈和那么一丢丢尴尬,就像被人轻轻戳破了的气球,“嗤”地一下,慢慢泄了气,反而泛起一种无奈的暖意。 他微微抿了抿唇,嘴角开始抑制不住地松动,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心里暗自嘀咕:好吧……合着刚才是我自己着相了,闹了半天,这群家伙全是影帝,联手给我下了个套! 王冕见他表情松动,看准时机,又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沈煜,你刚才那段模仿……确实挺像的,深得朝哥精髓,甚至有那么点青出于蓝的意思。” “喂!冕哥!” 沈煜立刻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带着笑意,“再说下去可就不礼貌了啊!这事儿翻篇了!” 哈尼克孜看着他终于“活”过来的样子,眉眼弯弯,也顺着刚才的玩笑接了一句:“好了,‘姐妹’,小插曲过去了。我们要开始准备比赛了,可不能再走神啦!” 这时,主持人艾斯卡尔继续着流程,他面向全场宾客,声音洪亮:“好了!现在,我们现场的朋友们,有没有谁想上台来,挑战一下我们五哈团的?有胆量的,请站到我的左手边来!” “有!” 伴随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回应,从场下的宾客中,呼啦啦一下子站起来了十几位男男女女,脸上带着自信和跃跃欲试的笑容,纷纷走向舞台左侧。 哈尼克孜看着这阵仗,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么多!我的天啊! 压力好大!” 王冕一脸“懵逼”,对着镜头吐槽:“不是……咱们五哈不是个旅行团吗?什么时候业务范围拓宽,改成专业舞蹈竞技节目了?” 范至毅也扶着腰,一脸“生无可恋”:“就是,这一天天的,除了跳舞就是唱歌,比开运动会还累。” 沈煜弱弱的补充道:“运动会也开了,忘了第一天的和狗赛跑的事了嘛!” 马迪更是戏精附体,捶胸顿足:“你说我挣点装修费我容易吗我!好烦啊!这钱越来越难挣了!” 他这句充满“辛酸”的吐槽,再次成功的逗笑了众人。 而随着挑战五哈团的宾客们上台,整齐地站定在艾斯卡尔的左手边时,与此同时,另一批大约七八位本地年轻人,也自发地、笑嘻嘻地站到了五哈团队伍的身后,一副要给他们撑腰的架势。 艾复杰尼见状,顿时大喜,仿佛找到了组织,回头对着那几位哥们儿笑道:“哇!可以啊!我们也有兄弟!” 刚刚站到他们身后的其中一位小伙子,非常豪爽地拍了拍胸口,用带着点口音但无比亲切的普通话回应:“必须的!咱们是一伙儿的!” 这熟悉的腔调让沈煜忍不住乐了,他回头打量着这几位“援军”,开玩笑地问道:“兄弟,听你这口音……怎么满满的老乡味儿啊?说实话,你们真是本地的吗?别是节目组从铁岭请来的群众演员吧?” 那位小伙子和他身后的几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另一个接口道:“咋的?瞧不起我们新疆银说东北话啊?咱们这儿兼容并包!” 第203章 斗舞开始:邓朝跨界battle+艾福杰尼反差斗舞 艾斯卡尔的目光扫过那几位自发站在五哈团身后的“援军”,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舒展了。 “怎么,你们是来给他们撑腰的吗?” 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句点燃战意的开场白。 他没有等待任何回答,仿佛对方的到来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较量增添了更多的趣味。 他猛地转向另一侧早已严阵以待、手持民族乐器的乐队老师们,“准备好了吗?各位老师!那么……请放音乐!” “咚——哒哒——咚——” 极具穿透力的手鼓声率先敲响,如同骤雨初降时密集的雨点,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紧接着,冬不拉清澈而富有弹性的琴音流淌而出,与手鼓交织成一曲热情奔放、节奏明快的《黑走马》旋律。 这音乐仿佛带着天山草原的辽阔与哈萨克民族的豪迈,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也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血液。 几乎在音乐响起的同一刹那,挑战者队伍中,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小伙,如同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应声而出。 沈煜对这个人似乎还有印象,因为这正是他之前伴郎团中的一员。 只见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宽阔的肩膀随着节奏灵活地耸动、环绕,模仿着骏马奔驰时脖颈与肩胛的律动。 他的手臂时而轻抚马鬃,时而扬鞭催马,眼神明亮而自信,整个舞蹈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将“黑走马”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身后,那群年轻的挑战者们发出了整齐划一、充满阳刚之气的“嘿!吼!”助威声,这声音与音乐融为一体,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为舞者注入了更多的能量。 小伙在完成一个漂亮的原地旋转后,带着征服者的笑容,目光如电,直射五哈团队中的邓朝,同时伸出手指,做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意味的邀请姿势! 邓朝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愣了一下,随即,那标志性的、略带“嘚瑟”和顽皮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他先是故作夸张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然后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一位即将登上擂台的拳王。 他没有丝毫怯场,踏着那极具感染力的节奏,便舞动着自己的身体进入了场中央。 严格来说,邓朝的舞蹈并非原汁原味的“黑走马”,他缺乏那种深植于草原文化的骑马生活的沉淀。 但是,“五哈街舞king”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他巧妙地将舞蹈的律动感、身体的隔离控制以及即兴发挥融入到了这民族旋律之中。 他的脚步或许不那么“马蹄哒哒”,但卡点精准无比;他的手臂动作或许不那么“抚马扬鞭”,但流畅而富有表现力。 他更像是在用自己熟悉的语言,解读并回应着这首传统乐曲,竟然与小伙子的正统舞步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跨越文化的对抗与交流,丝毫不落下风。 而且,邓朝似乎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他越跳越放松,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变,时而挑眉挑衅,时而闭眼沉醉,甚至还抽空与场边的队友互动,那种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状态,以及强大的控场能力,隐隐竟有反客为主,带动全场情绪的势头。 随着音乐一段激烈角逐后的短暂舒缓,邓朝抓住一个节拍空隙,以一个自创的、融合了街舞定格与滑稽元素的姿势潇洒收尾,然后立刻切换回他那经典的“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表情,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似淡定实则“臭屁”的步伐踱步回归了队列。 “哇!朝哥太酷了吧!”哈尼克孜几乎是跳着脚送上了崇拜的惊呼,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王冕鼓着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这完全就是朝哥的舒适圈啊!音乐一响,他的‘舞魂’就封印解除了!” 而一旁的沈煜看着邓朝那“傲娇”的身影,忍不住即兴充当起了人肉背景音乐,“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这突兀又应景的哼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扭头看向了沈煜。 沈煜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瞬间噤声,脸上写满了不解。 哈尼克孜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诶?沈煜你嗓子好了?” 高瀚雨也凑近了些,仔细听了听,确认道:“是啊!虽然不像昨天在录音室里那么惊艳,但听起来已经不哑了,正常了啊!恢复得挺快嘛!” 沈煜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喉间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和严重的沙哑感果然已经消失无踪。 他心中顿时一松,暗忖: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声线buff饮】的霸道副作用总算是自动解除了。 这玩意儿效果虽猛,但后劲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下次要是再用的话,非得慎之又慎才行了。 而就在这时,场上的音乐风格为之一变!手鼓的节奏变得更加铿锵、密集,冬不拉的旋律也变得高亢、辽阔,仿佛描绘着雄鹰在雪山之巅盘旋、俯冲的壮丽景象。 挑战者队伍中,另一位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小伙应声而出,他的舞姿完全模仿着雄鹰——双臂时而后展如垂天之云,时而快速振动蓄力,颈部灵活地转动,目光如炬扫视“猎物”。 在完成一个漂亮的“俯冲”动作后,他稳稳站定,伸出手臂,手指明确地指向了五哈团里因为身材而格外显眼的艾复杰尼。 “来——!”艾复杰尼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兴奋地怪叫一声,搓了搓他那肉乎乎的手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就“冲”了上去。 他努力地模仿着对方的雄鹰姿态,振臂、转头,虽然他那圆润的身材让一些飘逸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扑腾着翅膀的、憨态可掬的企鹅或者胖熊,但他那份全情投入的认真劲儿,以及毫不掩饰的快乐笑容,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极具感染力的喜剧效果。 第204章 陈赤赤:这秋裤要我命!沈煜:这邀约我懵了! 他的舞蹈,重在神似而非形似,那份努力想要“鹰击长空”却无奈“体重超标”的反差萌,逗得全场观众,包括对面的挑战者们,都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快笑声。 然而,奇妙的是,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他那灵活的步法和精准的节奏感,竟也让他的表演与挑战者刚劲的舞风形成了一种别样的平衡,斗得是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一曲终了,艾复杰尼已是满头大汗,但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与那位同样笑容满面的挑战者小哥走上前,用力地互相撞了撞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空气中弥漫着“英雄相惜”的友好气氛。 音乐再次无缝切换! 这次的旋律变得异常轻快、活泼,甚至带着几分诙谐与俏皮,节奏跳跃,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蹦跳。 第三位挑战者几乎是踩着弹簧步出来的,他跳的是以脚步动作快速、灵巧而着称的塔塔尔舞。 他的身形灵动,如同林间跳跃的松鼠,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目光在五哈众人脸上快速扫过,像是在挑选一个“幸运儿”。 最终,他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已经不知何时,像土拨鼠一样悄悄挪动到了众人身后,试图用队友们的背影隐藏自己的陈赤赤身上。 被这“死亡射线”精准锁定,陈赤赤脸上瞬间露出了“大事不妙”、“吾命休矣”的经典苦笑,在队友们毫不留情的哄笑和“鼓励”的推搡下,他只能一边哀嚎着“不行不行,我真不行”,一边“步履蹒跚”、表情悲壮地走上了舞台中央。 一开始,陈赤赤还能勉强照葫芦画瓢,试图跟上对方的脚步。 但他那笨拙的、如同大脑与四肢刚刚建立连接般的模仿,本身就充满了笑点,每一个动作都慢半拍,且形状怪异。 当对方突然来了一个极其迅捷的脚尖点地接快速旋转的高难度动作后,陈赤赤彻底傻眼了,动作僵在原地,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你这是为难我胖虎!”的绝望和无奈。 然而,陈赤赤毕竟是陈赤赤,他的急智在综艺节目中从未让人失望。 眼看技术流完全走不通,他立刻开启了“摆烂式”自创流派! 他放弃了所有技术动作,完全沉浸在音乐赋予的情绪中,开始了他的“陈氏魔性舞步”——扭臀、晃脑、手臂如同不受控制般胡乱挥舞,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狂喜,将“搞笑”二字贯彻到底。 这意想不到的“战术转换”,恰好与塔塔尔舞本身欢快诙谐的风格不谋而合,现场的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被他这独树一帜的舞风推向了又一个高潮,笑声、掌声、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只有陈赤赤自己,一边毫无章法地手舞足蹈,一边气喘如牛地高喊:“不行了不行了!真跟不上了!这谁顶得住啊!” 然而,音乐的节奏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陈赤赤最终不可避免地被疯狂的节奏彻底甩开,手脚几乎打结。 就在音乐戛然而止的刹那,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顺势做了一个单膝跪地、一手抚额、一手向后伸展的结束动作,如同一位力竭倒下的悲情英雄,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起…起不来了…”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地控诉,“都…都怪这秋裤!太限制我发挥了!又累又热…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这经典的“甩锅”言论再次引燃了全场的爆笑。 最终,还是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的沈煜和高瀚雨反应过来,赶紧一左一右上前,像搀扶重伤员一样,才把这位“虚脱”的勇士从地上架了起来。 陈赤赤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两人身上,被半拖半抬地弄回了队伍,脸上还保持着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控诉”: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是这么欢快、这么要命的音乐了?这节奏是人能跟上的吗?” 他那夸张的委屈表情和语气,再次惹得众人纷纷投来同情并夹杂着更多欢乐的笑声。 邓朝更是模仿着他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引来陈赤赤一记“怨念”的白眼。 而就在这时,场上响起了一阵不同于之前的、更加热烈且带着善意图哄的欢呼声。 众人循声回头看去,只见挑战者阵营中,一位身着浅色礼服的小姐姐,随着音乐轻摇舞步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随着一首节奏鲜明却又带着几分优雅缠绵的乐曲,轻盈地舞动身体,脚步流畅而富有弹性,手臂动作柔美而富有表现力。 她跳的正是常在新疆婚礼及欢庆场合中,为氛围增添浪漫与互动色彩的俄罗斯交谊舞。 陈赤赤眼睛一亮,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惨痛”经历,一把紧紧拉住正扶着他的高瀚雨的胳膊,语气兴奋地怂恿道:“瀚雨!机会来了!这轮该你了!快上!展示你绅士风度的时候到了!” 高瀚雨看着场中央那位笑容灿烂、舞姿优美的小姐姐,又感受到陈赤赤那“大力”的推搡,顿时大惊失色,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连连摆手,脸都急得有些红了: “别别别!赤赤哥!这……这我怎么上?这舞我真不行啊!我一点都不会!上去就是丢人现眼!” 然而,就在高瀚雨拼命推脱之际,那位小姐姐已经随着音乐的流动,一边优雅旋转,一边笑吟吟地径直走到了……正站在陈赤赤一旁看热闹的沈煜身前。 在所有人,包括沈煜自己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她自然地停下了舞步,向着沈煜,大大方方地伸出了邀请的右手。 沈煜猛地一愣,看着眼前那只戴着民族特色戒指的、纤细而热情的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飞快侧头看向就站在不远处的哈尼克孜,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征询,仿佛在问:“这……我该怎么办?” 第205章 哈尼克孜:可我觉得他跳的还挺好看的! 可周围的掌声、起哄声、口哨声,连同那极具感染力的手风琴与手鼓合奏的音乐,形成了一股强大而欢乐的旋涡,不容抗拒地裹挟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还没等沈煜从哈尼克孜那里得到一个清晰的眼神回应,那位小姐姐已经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手,笑着将他拉向了舞台中央。 刹那间,仿佛所有的聚光灯都聚焦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灯光像温暖的金色瀑布倾泻下来,勾勒出小姐姐飞扬的裙摆和沈煜略显僵硬的西装轮廓。 小姐姐手腕只是一个灵巧的翻转和引导,沈煜便被带动着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裙摆的绚烂色彩与西装沉稳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优美的弧线。 节奏急促分明的手鼓声咚咚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巴扬琴流淌出的旋律则像一条无形的、欢快的丝带,将两人的动作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沈煜一开始明显有些拘谨,脚步略显生硬,身体也不够放松,全靠小姐姐娴熟的引领才勉强跟上节奏。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台下,尤其是在完成一个稍微复杂的步伐或旋转后,总会下意识地、带着点忐忑地看向哈尼克孜所在的方向。 直到某一次回眸,他清晰地看到了哈尼克孜脸上不再是看热闹的笑容,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甚至隐约有一丝鼓励意味的微笑,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沈煜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又像是某种无形的束缚被解开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过多地关注脚下,而是尝试去感受音乐的韵律,动作也渐渐变得流畅和自然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他自己的、略显青涩但真诚的力度。 突然,音乐迎来一个小高潮,小姐姐一个利落的转身,巧妙地将沈煜引导着向舞台边缘滑去,就在众人以为展示即将结束时,她又是一个发力,猛地将他拉回了舞台中央! 这一放一收,极具戏剧性,全场观众的心也跟着一提一落,随即爆发出一阵带着惊喜的惊呼和更热烈的掌声。 沈煜的心跳在那一刻也确实跟着漏跳了一拍,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微微失衡,但他在稳住重心、完成转身的瞬间,目光依旧固执地、准确地捕捉到了哈尼克孜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笑意和清晰可见的欣赏眼神。 这眼神仿佛在说:“跳得不错。” 让他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舞台上笨拙地表演,而是有人在分享着这份紧张与快乐。 台下,陈赤赤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用力拍了拍身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高瀚雨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的坏笑,压低声音道: “看吧!我就说你该上!多好的机会啊!跟漂亮小姐姐共舞,这风头全让沈煜出了!你这好事没赶上吧?后悔不?” 高瀚雨看着场中央配合越来越默契的两人,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有余悸地摆手:“不不不!赤赤哥,你别忽悠我!我还是在台下安安稳稳地当观众比较安全!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赤赤还有些发软的腿。 陈赤赤被噎了一下,立刻翻了个白眼,故意挺了挺腰板:“嘿,我这是战略性保存体力,不然舞台早就被我炸了!晓得吧!” 另一边,王冕眯着小眼睛,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哈尼克孜,故意用一种夸张的、替她抱不平的语气调侃道: “我说哈尼啊,你看看这像什么话?咱们这虽然是婚礼主题体验,但哪有‘新郎’把自己这么漂亮的‘新娘’孤零零晾在一边,自己跑去跟别的小姐姐跳舞跳得这么起劲的?这说得过去吗?” 哈尼克孜的视线原本追随着场上的舞步,闻言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狐疑地侧头看了王冕一眼,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笑容,反将一军: “冕哥,你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该不会是……你自己羡慕沈煜了吧?也想被邀请上去跳一段?” 王冕被这直击灵魂的反问说得一噎,胖乎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尴尬,连忙干咳两声掩饰:“我……我这是替你抱不平!纯粹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发声!跟我羡不羡慕有什么关系!” 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哈尼克孜转回头看向舞台,笑得像夜空中弯起的月牙,语气轻松地说:“可我现在觉得,他跳得……还挺好看的。” 她的目光落在沈煜越来越放松、甚至偶尔能和小姐姐有个简单眼神交流的侧脸上,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却一直未曾消失。 终于,音乐在一个华彩般的音节后,渐渐舒缓、收尾。 小姐姐松开手,向沈煜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沈煜也连忙有些匆忙但还算得体地躬身回礼。 全场顿时掌声雷动,为这意外却又精彩的互动画上圆满句号。 沈煜快步走下台,几乎是目标明确地径直来到了哈尼克孜面前。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我刚才跳得有点乱,主要是怕跳不好,也怕……你会不高兴。”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哈尼克孜闻言,漂亮的眼睛微微转动,灵动地挑了挑眉,笑意在她脸上漾开,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那你现在是在跟我解释呢,还是在……变相地邀功,让我夸你跳得好呢?” 沈煜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那模样竟有几分大男孩的憨直,他老实承认:“算是……都有吧。” 哈尼克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却没有再继续追问或调侃下去。 第206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哈尼克孜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经开始准备下一环节的舞台,可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角眉梢掩藏不住的笑意,却清晰地显露出她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至于这开心的原因,究竟是因为现场热烈欢快的气氛,还是因为某人那笨拙又真诚的解释,亦或是两者皆有,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沈煜看着她侧脸上那抹动人的笑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那笑容不由自主地在脸上绽开,灿烂得仿佛比舞台上尚未熄灭的灯光还要耀眼几分。 一种无声的、微甜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开来。 而就在这时,场上的音乐忽然为之一变!轻快、活泼、节奏感极强的恰恰舞曲如同欢腾的浪花,瞬间在舞池中“炸开”,取代了先前优雅的交谊舞旋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气氛更加热烈,几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几位挑战者笑着走进舞池中央。 其中,只见阿热丝兰步履从容地径直走到哈尼克孜面前,极为绅士地躬身,伸出了邀请的手。 哈尼克孜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战火”这么快就烧到了自己这里。 随即,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挑起,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带着小得意和狡黠的笑容。 她故意不看眼前等待回应的阿热丝兰,而是先转过头,冲站在一旁、刚刚平复呼吸的沈煜飞快地眨了眨眼,那眼神灵动又俏皮,像是在炫耀——看吧,你刚跳完,我这边就有人“排队”邀请啦! 沈煜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挑眉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无奈却又无比柔软的宠溺。 哈尼克孜接收到他这“我看你表演”的眼神,这才像是心满意足,傲娇地抬起了小巧的下巴,宛如一位尊贵的公主,将手轻轻搭进了阿热丝兰等待的掌心。 在转身随他步入舞池的瞬间,她还不忘迅速回头,朝着沈煜的方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留下一个精灵般的背影。 欢快跳跃的恰恰音乐声中,哈尼克孜的脚步变得轻盈而灵动,她本就有着舞蹈功底,此刻更是如鱼得水。 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盛放的异域之花,夺目而迷人。她的每一个摆胯、每一次转身,似乎都带着一丝小小的、故意的挑衅意味,尤其是在完成一个漂亮的定点旋转时,她的眼神总会“不经意”地掠过站在场边的沈煜,那飞扬的神采仿佛在说——看,我跳得可不比你差哦! 与此同时,其他的舞者们也纷纷行动起来,热情地邀请了邓朝、高瀚雨等人加入舞池。 邓朝立刻拿出了他的“复古迪斯科”范儿,高瀚雨则努力跟上节奏,手忙脚乱中透着滑稽,一时间,场上男女老少,无论舞技如何,都沉浸在这片欢乐的海洋里,气氛再度被推向高潮。 欢快的恰恰节奏如同具有魔力,感染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随着富有弹性的鼓点整齐地扭动着身体,脚步虽非专业,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活力与快乐。 有人高高抬手击掌相和,有人尝试着不太标准的旋转跳跃,笑声、欢呼声与激昂的音乐紧密交织,谱写成一首夏夜最美的狂欢曲。 璀璨的灯光下,整个舞池仿佛化作一朵巨大而绚丽的花朵,每一片“花瓣”——每一位舞者,都在尽情地、热烈地绽放着自己的热情。 沈煜原本只是抱着手臂,嘴角带笑地在一旁欣赏,尤其是看着哈尼克孜那带着“挑衅”的、如同开屏小孔雀般的舞姿。 可当哈尼克孜在一个滑步后,伴着一个大幅度的性感扭胯动作,那绚烂的裙摆几乎要扫过他的裤脚时,看着她与阿热丝兰配合默契的身影,沈煜眼底那抹一直压抑着的暗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犹豫,在大脑做出明确指令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踏进舞池,在阿热丝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自然而坚定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握住了哈尼克孜空着的另一只手! 音乐还在继续,舞步骤然被打乱。 哈尼克孜惊讶地回头,对上沈煜灼灼的目光,她故意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夸张的讶异:“沈煜,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舞伴吗?” “抢?”沈煜低笑一声,那笑声混在音乐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他看向她的眼神亮得像藏了两簇跳动的火焰,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我只是想来提醒某只得意的小孔雀,”他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谁才是今晚唯一有资格,陪你跳完这支舞的人。” 他们的舞步瞬间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暗流涌动的较量——她试图一个快速旋转拉开距离,他却总能预判般地进行精准的拦截; 她手腕微动,想要甩开他略带薄茧的掌心,他却顺势借力,将她轻盈的身子猛地拉近,让她几乎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完成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旋转。 周围的宾客们被这充满张力的“争夺战”看得兴奋不已,口哨声、叫好声和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将气氛烘托得更加白热化。 终于,在一个强劲的、预示结束的鼓点重音落下时,沈煜手臂用力,稳稳地托住哈尼克孜的后腰和手臂,让她以一个极其优雅而又带着依赖姿态的后仰动作,完美地定格在自己面前。 两人的呼吸因方才激烈的舞动而都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近得仿佛能透过喧嚣的音乐,听到彼此那失了节奏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灯光勾勒着他们贴合的身影,画面美好得如同电影海报。 哈尼克孜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红晕,她喘着气,却笑得像只成功偷到了糖吃的小猫,带着点狡黠和得意,轻声问:“沈煜,你刚才……是不是嫉妒了?” 第207章 手翻惊全场,玫瑰赠心上 沈煜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闻言,他再次凑近,几乎是贴着哈尼克孜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压低了却异常清晰和笃定的声音说道: “是,我很嫉妒——”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弹幕】“哈哈哈这一幕好像mVp颁奖典礼的结算界面啊!五哈是冠军!” 【弹幕】“这段齐舞让我想起了星爷《功夫》里斧头帮的经典场面!太欢乐了!” 【弹幕】“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沈煜那醋意都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吗?眼神都快把阿热丝兰小哥点燃了!” 就在这时,主人艾斯卡尔拿着话筒,笑着走到了场地中央,音乐声暂时缓和下来。他看着依旧气氛火热的众人,大声问道:“谢谢大家!跳得太棒了!那么接下来,刚才大家说的要跳什么舞来着?” 宾客们异口同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期待的欢呼: “纳——孜——尔——库——姆——!” 艾斯卡尔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了然的笑容,他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那还等什么?!音乐老师!奏乐!让我们大家——跳起来!” 随着他洪亮的声音落下,那极具诙谐与感染力的纳孜尔库姆舞曲轰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圆圈,两位身着深色袷袢、袖口与衣摆绣着繁复精美几何花纹的当地资深舞者,笑着踏进了舞圈中央。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跟上了前奏那独特的节奏,做起了纳孜尔库姆最标志性的“顿跳耸肩”动作——膝盖富有弹性地微屈顿挫,双肩随着手鼓“咚哒咚哒”的节奏轻快而滑稽地上下颠动,瞬间就将现场幽默欢快的气氛点燃到了新的高度。 当热瓦普明亮而富有颗粒感的旋律陡然拔高,经典曲目《阿秀巴格达》的调子一出来,两位舞者立刻进入了状态,开始了惟妙惟肖的模仿表演。 一人屈膝弯腰,身体夸张地左右摇晃,手臂做出牵拉缰绳的姿态,活灵活现地模仿着骑驴的滑稽样子; 另一人则双手虚握,手腕灵活地翻转、拉扯,配合着身体的小幅移动,俨然一位正在熟练拉制拉面的师傅,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动作引得邓朝拍着身边陈赤赤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直喊:“太像了!绝了!” 而就在这时,更精彩的环节来了!只见左边的舞者先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朵鲜红的玫瑰花,轻轻放在地上, 随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突然俯身下去,腰背绷得如同木板一样笔直,头部向下,竟精准地用牙齿叼住了地上的玫瑰! 起身时,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冲着观众们挑了挑眉,引来一片喝彩。 右边的舞者见状,自然不甘示弱,他借着几个流畅的旋转积累力道,猛地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半蹲跨转”,在身体旋转落地的瞬间,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轻巧一勾,恰好接住了同伴适时抛来的另一朵玫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比前者更多了几分潇洒与技巧性,掌声与叫好声更是雷动。 这时,有活泼的年轻人起哄着把更多的玫瑰花往围观的人群里扔,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沈煜脚边。 还没等沈煜反应过来这“天降横福”,他已经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主要是王冕和高瀚雨,嘻嘻哈哈地推搡着进了舞圈中央。 “来一个!给新娘捡花!”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笑意高喊了一嗓子,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沈煜顿时傻眼了,看着地上那朵红得刺眼的玫瑰,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笑靥如花的哈尼克孜,脸上写满了“骑虎难下”。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舞者那高难度的叼花动作,自知模仿不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双手抬起,对着围观的众人做了一个“请退开些”的手势。 大家不明所以,但都很配合地笑着往后退了退,给沈煜让出了更宽阔的中间区域。 就在音乐节奏到一个鼓点时,沈煜动了! 只见他微微后退两步,稍作助跑,随即双手利落地撑地,腰腹发力,竟然连续做了两个干净利落的前手翻! 动作流畅,带着一股少年般的飒爽。 在第二个手翻结束,身体尚在半空调整姿态的瞬间,他看准时机,头部迅速一低,精准地叼起了地上的玫瑰花! 随即他稳稳站定,整个过程虽不如专业舞者柔韧,却充满了力量感和出其不意的帅气! “好!!!”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掌声、欢呼和口哨声,都被他这别出心裁的“绝活”给惊艳到了。 在众人热烈的喝彩声中,沈煜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一丝腼腆的笑意,快步走到哈尼克孜面前,单膝跪地,将口中叼着的那朵玫瑰,郑重地递到了她的手中。 哈尼克孜指尖捏着那朵还带着沈煜体温的玫瑰,花瓣上仿佛还沾着他翻跃时带起的风。 抬眼望进他眼底,撞进一片滚烫的认真,她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甜意漫上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家伙……明明刚才还醋得眼睛都红了,现在又搞这一出。 手翻叼花?谁教他的这么帅的招数?明明看着一本正经,怎么浪漫起来这么不讲道理……这玫瑰,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沈煜单膝跪地的姿势没动,目光紧紧锁着她带笑的眉眼,握着她指尖的力道轻轻收紧,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还带着些许的后怕,还好没搞砸。 刚才被推上来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就想着不能在她面前丢脸,更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她笑起来真好看,比这玫瑰还晃眼。 刚才那句“你只能是我的”没说错,往后,也只想把所有特别的瞬间,都留给她。 第208章 一曲纳孜尔库姆,满席烤羊飘香 随即哈尼克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沈煜的手,将他拉起走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纳孜尔库姆的音乐依旧欢快,两人相视一笑,随着音乐的律动再度自由地舞动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较量,而是纯粹的分享快乐。 他们的热情感染了每一个人,邓朝、王冕、艾福杰尼,甚至连刚才还“虚弱”的陈赤赤也挣扎着加入,当地的宾客们更是全员参与, 一时间,场上再度重现了众人围着圆圈、不分你我、尽情齐舞的热闹场面,笑声和音乐声直冲云霄。 直到音乐声终于缓缓停止,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都挂着无比满足的笑容。 陈赤赤直接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精疲力尽地哀嚎:“不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艾福杰尼也擦着满头的汗,喘着粗气说:“今天不——这个月的运动量都达标了!超额完成!” 哈尼克孜兴奋地小脸通红,看着依旧热闹的现场,由衷地感叹:“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太还原了,这就是新疆的婚礼!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邓朝虽然也累,但眼神里充满了光彩,他环顾四周,感慨道:“挺好,人生有一次这样的体验太棒了!” 随即,他带着赞许和一点调侃,用力拍了拍一旁沈煜的肩膀,脸上还带着“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的惊喜表情。 沈煜顺着他的力道晃了晃肩,目光先扫过邓朝,又落回哈尼克孜被汗水打湿的发梢,笑着接话:“主要是刚才大家起哄下我也来不及细想动作了,尤其是……” 他顿了顿,指尖悄悄碰了下哈尼克孜的手腕,语气带点戏谑又藏着认真:“那花是想捡来给哈尼的,哪顾得上动作难不难。” 哈尼克孜听见这话,耳尖悄悄地泛起了红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故意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将手中的玫瑰握紧了些,转而望着周围欢乐的人群,轻声叹道:“是啊,谁能结几次婚呢?这么热闹的场面,这辈子估计就这一回了。” 沈煜闻言,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碰了下她手腕上那只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的银镯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场面是难得,但身边人对了,一次就够了。” 邓朝在旁边将两人的互动看得真切,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用力拍了下手,大声道:“还真是!沈煜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精髓!” 这时,主人艾斯卡尔再次拿着话筒走到了中央,他满面红光,大声说道:“刚才我问了五哈的亲友团们,新疆的婚礼热不热闹,他们说太热闹了!”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转向自己身后的宾客们,高声问道:“但是我告诉他们,朋友们,我们今天展现的,这只是新疆婚礼热情的十分之一!对不对?” “对——!”所有当地宾客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自豪与欢乐。 艾斯卡尔满意地大笑,接着说道:“不过还是非常感谢大家捧场,跳了这么久,肯定都饿了!马上就要开席吃饭了,在这之前,我们请朝哥简单讲两句!” 邓朝接过话筒,“这时候让我讲两句不是让我招人恨嘛?要知道大家经过跳的这么多轮舞肯定急需能量补充啊!” 邓朝的这句话直接逗笑了众人,邓朝继续说道:“但是呢,我还是要简单说两句,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他环视着在场每一个人,“这次我们五哈,真的非常好的感受了一下新疆婚礼的这种文化,这种热情似火的场合,终身难忘!” 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尤其是某人,我怎么觉得他都快陷进去了,出不来了呢?” 说着,他明确地看向了一旁正和哈尼克孜低着头不知在说什么的沈煜,“说你呢沈煜!没想到啊,深藏不露,还有翻跟头的绝活哈!作为你的老板我竟然不知道,你瞒的我好苦啊!” 沈煜本来正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在问哈尼克孜“我刚才翻跟头捡玫瑰花那段帅不帅”,突然被邓朝点名,猛地抬起头,一脸懵地看向邓朝,那瞬间茫然的表情和还没收回去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直接把全场所有人都逗得哄堂大笑。 邓朝继续笑道:“好了,话不多说,我代表五哈团感谢艾斯卡尔,感谢所有热情的朋友们,感谢节目组,大家辛苦了!” 他举起右手做虚空握酒杯状,“我们就隔空敬大家一杯酒,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干杯!” “干杯——!” 伴随着五哈众人和所有宾客纷纷举起酒杯,虚空敬酒的动作,本期的录制也在这样热烈、圆满的氛围中到此结束。 直播间的屏幕暗了下去,但观众们的热情却刚刚开始燃烧。 意犹未尽的网友们纷纷冲入了微博和逗乐短视频平台,#五哈团新疆婚礼#、#沈煜翻跟头抢亲#、#纳孜尔库姆舞太魔性#、#哈妮沈煜 婚礼现场# 等话题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前列,引发了新一轮的讨论和剪辑热潮。 而这些热闹,此时的五哈团众人暂且无暇顾及了。 录制结束的哨声吹响,卸下了镜头的压力,他们总算是可以安心地、迫不及待地扑向那早已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烤全羊盛宴! 尤其是以陈赤赤和艾福杰尼为首的“吃货担当”,此刻早已将疲惫抛到九霄云外,一边高呼着“补充能量!回血!”,一边围着餐桌大快朵颐,尽情享受这顿用汗水与欢乐换来的、无比丰盛美味的新疆大餐。 “来来来,先尝尝这个烤全羊!”迪亚尔笑着招呼,他手持一把精致的小刀,动作娴熟地从那具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羊腿上,“唰唰”片下两大块连皮带肉、肥瘦相间的精华部分,分别放进了沈煜和哈尼克孜面前的盘子里,“今天你们是‘新郎新娘’,是主角,得多吃点,沾沾喜气!” 第209章 沈煜:唯手熟尔! 沈煜刚想开口道谢,话头就被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陈赤赤抢了过去。 陈赤赤眼睛死死盯着那盘羊肉,咽了口口水,大声“纠正”道:“主角?不不不,礼貌哥你这话说的不对!今天真正的主角,必须是这只牺牲自我、成全大家的羊兄弟啊!” 说着,他眼疾手快,已经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大块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一边被烫得直呵气,一边含混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嗯——!外酥里嫩,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这味道绝了!羊兄,你死得其所啊!” “赤赤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艾复杰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哭笑不得地递过去一碗浓稠雪白的新疆老酸奶, “来,尝尝这个,新疆的酸奶,特别醇厚,正好解腻,你试试。” 王冕也夹起一块烤肉,仔细品尝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确实香!这个羊肉,感觉比我以前在任何地方吃过的都要香!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秘制调料?或者这羊品种不一样?” 迪亚尔闻言,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解释道:“调料嘛,就是我们本地产的孜然和辣面子,关键啊,是这羊!咱们这儿现宰的羊,肉质鲜嫩,没有膻味,用果木炭火这么一慢烤,调料的味道自然就渗进去了,味道就是不一样!” 哈尼克孜作为新疆女儿,此刻也与有荣焉,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沈煜,示意他也赶紧尝尝。 沈煜确实也饿了,夹起盘子里那块诱人的羊肉送入口中,仔细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点头道:“嗯!确实好吃!肉质特别嫩,而且有股……说不出的,特别醇厚的香味,是果木的香气吗?” 邓朝看着沈煜和哈尼克孜这“一对新人”在众人起哄和美食环绕下的互动,忍不住又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拉长声音打趣道: “哎哎哎,我说那边的‘新郎新娘’,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婚礼体验环节已经圆满结束,导演都喊卡了,该出戏了!怎么还沉浸在角色里呢?考虑一下我们这些看客的感受啊!” 众人纷纷笑作一团,而沈煜很快就发现了盲点,环顾了一圈,“对啊,王导呢?感觉有段时间没看到王导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消失了半天之久的王正宇总算施施然地出现了——他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却又心满意足的神秘笑容,毫不客气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餐具就加入了用餐环节。 沈煜看到他,立刻问道:“王导,你嘛去了?半天没见你人影,我们还以为你被烤全羊的香味勾走迷路了呢。” 王正宇先是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羊肉配着皮牙子放进嘴里,然后才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煜一眼,笑了笑,卖关子道:“好事,绝对是好事。先吃饭,先吃饭,这么香的羊肉堵不住你的嘴?吃完再说,吃完再说。” 沈煜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好事?可您看着我的那个眼神……怎么不太像看好事的眼神啊! 那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后的满意和算计! 怎么有种纯洁羔羊即将被薅羊毛的既视感了? 他这样想着,顿时觉得嘴里原本鲜美无比的羊肉好像都失去了几分滋味。 “对了,”王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王导你是没看到,刚刚沈煜可是大出风头!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会功夫!藏得够深的啊!” “哦?真的假的?”王正宇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放下筷子,好奇地看向沈煜。 这一下,可算打开了话匣子。 陈赤赤、艾复杰尼、高瀚雨几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刚才沈煜如何连续前手翻、如何精准叼起玫瑰花、如何单膝跪地献给哈尼克孜的“英雄事迹”描述了一遍,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绝伦。 王正宇听完,也是一脸惊讶地看向沈煜,上下打量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嚯!想不到啊小沈,你这……深藏不露啊!还有这绝活呢?以前练过?” 沈煜被众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底那点小得意还是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轻轻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一种云淡风轻、仿佛武林高手般的语气淡淡地装了一把:“嗐,什么绝活啊,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唯手熟尔罢了!” 他本想谦虚一下,塑造个低调高人形象,却没料到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克孜就微微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侧过头,用一种轻柔却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哦?唯手熟尔?这么说……沈老师以前没少给别人送过玫瑰花喽?业务很熟练嘛。” 沈煜脸上那点故作淡定的得意表情瞬间僵住,心里暗道一声“坏了”!他光顾着装,忘了这茬了! 他连忙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这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他前世在横店当龙套武行,为了混口饭吃,别说翻跟头这种基础杂耍了,就是更危险的马上动作、威亚、摔打都得硬着头皮上,演死尸都得研究怎么憋气更逼真,被箭射中该怎么抽搐,从城楼摔下该怎么控制落点? 而现在这副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协调性、核心力量、柔韧性都远超常人,翻几个跟头简直跟玩儿一样?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说天赋异禀?还是说私下偷偷苦练就为了有朝一日惊艳众人?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扯! 一时间,沈煜支支吾吾,脸都急得有些红了,偏偏越急越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那副窘迫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完全就是被哈尼克孜一句话问到了“痛处”,语塞心虚的表现。 大家看着沈煜这副难得的吃瘪模样,皆是会心一笑,觉得这小两口斗嘴格外有趣,倒也无人深究他这“绝活”的真正来历。 第210章 没监控?那就踹回去!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转移话题,对着王正宇嚷嚷道:“对了,硕总!一会儿记得让后期的工作人员把刚才沈煜翻跟头那段高清原片传给我!我必须发个短视频,这么精彩的镜头,我要永久珍藏!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 王冕也立刻附和,搓着手笑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发!说不定靠着沈煜这个跟头,我还能再涨一波粉呢!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五哈团沈煜竟身怀绝技,为爱翻跟头!#” 餐桌上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沈煜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默默承受着这份“甜蜜的负担”,顺便在心里给“唯手熟尔”这四个字打上了“禁用语”的标签。 王正宇看着眼前这群活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心中那个刚刚成型的、关于下一站录制的“好主意”,也越发清晰起来。 沈煜见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翻跟头那点事,眼珠一转,突然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行了行了,诸位!翻跟头那都是过去式了,老提多没意思。这样,我给你们出个题,考考你们临场反应快不快,怎么样?”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仿佛要探讨什么严肃社会问题的表情,但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坏笑却出卖了他。 他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场景:“咱们就打个比方啊——好比说,咱们冕哥,录完节目,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小区路上。 这刚进小区门口,哎!就看到一位老大爷,‘啪叽’一下倒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咱们冕哥多善良一人啊,下意识地就是一声惊呼:‘哎呦!大爷!’ 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满怀关切地把人给扶起来了,还特别真诚地问:‘您没事儿吧大爷?摔着哪儿没有?’” 王冕听到自己被拉进故事里,还扮演这么个“好人”角色,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正义凛然的表情,仿佛这就是他本人的现实写照一样。 沈煜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不过语气却是陡然一转,模仿着老大爷沙哑而无赖的腔调:“结果呢?这大爷被扶起来,非但不感谢,反而一把抓住冕哥的胳膊,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说:‘是你碰的我,赔钱!’” “嘿!我这暴脾气!”王冕代入角色,立刻做出一个又气又冤的表情。 “别急,冕哥!”沈煜抬手虚按,仿佛在安抚他, “咱们冕哥那也是见过风浪的,能被他唬住?当即就不服气了,挺直腰板,手指着小区门口那个明晃晃的摄像头,义正辞严地说:‘大爷,您可看清楚了,这儿有监控!’ 心想,这下你没辙了吧?” 众人也都跟着点头,觉得这确实是正常操作。 然而,沈煜话锋又一转,模仿着大爷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和阴险的嘶哑嗓音:“只见那大爷闻言,非但不慌,反而低声冷笑一声,说:‘哼,小子,我告诉你,我提前都检查过了,这个监控——早就坏了!’” “好了!”沈煜猛地提高音量,像电视竞猜节目主持人一样,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全场被故事吸引的众人,故意拖长了语调,制造悬念, “问题来了——此情此景,如果你们是咱们善良又倒霉的冕哥,该怎么办?怎么破局?” 陈赤赤第一个跳出来,举手抢答,思路清奇:“那有没有可能,旁边刚好有其他目击证人?比如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路人甲?” “没有!”沈煜斩钉截铁地摇头,“月黑风高,小区门口就他俩!” 邓朝摸着下巴,露出睿智的表情沉思:“那……会不会是这大爷诈胡?其实监控没坏,他就是赌你不知道?” “也不是!”沈煜再次否定,“监控确实坏了,大爷是专业的,踩过点。” 艾福杰尼挠着头:“那……赶紧打电话报警?” 高瀚雨:“或者找物业?” 沈煜一概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大爷现在就拽着你要钱呢!” 众人七嘴八舌猜了半天,各种常规、非常规的招数都想了,全被沈煜一一否决。 王冕代入感极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是的,沈煜你别卖关子了!快说答案!到底咋整?” 看着众人好奇又急切的目光,沈煜这才满意地、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答案:“答案啊,其实就在谜题里啊——”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大爷不是亲口说了嘛——‘没监控’啊!所以,冕哥你这时候,就应该上去,‘咣当’就是一脚!”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冕。 沈煜比划着动作,继续道:“直接把这大爷,原模原样地,踹回到你刚才没扶他起来时,他躺在地上的那个姿势! 然后,你再指着他,骂骂咧咧地说——”他学着混混的样子,抖着腿,“‘没监控你这么吊?早说啊!害老子白扶你!’” 王冕先是瞠目结舌地愣住了三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解决方案”,随即,“噗——”地一声,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给笑喷了,他用力拍着桌子,笑得浑身乱颤。 “我……我去!沈煜!你这招太绝了!釜底抽薪啊!那大爷肯定直接懵了!cpU都得干烧了!” 陈赤赤也兴奋地一拍大腿,疯狂补刀:“对!对!就这么干!然后你踹完,潇洒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留那大爷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深深地怀疑人生——我这职业生涯是不是遇到瓶颈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邓朝毕竟是老江湖,笑着摇头,提出现实问题:“可问题是,你这一脚踹回去,力道要是没掌握好,或者大爷身体素质不行,他顺势直接躺平,捂着胸口喊得更凶了,‘打人啦!骨折啦!’事情闹大了,不是更不好收场?” 第211章 沈煜:吃羊肉不长胖?骗你的! 沈煜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这么问,他眯眼一笑,露出一个神秘兮兮、高深莫测的表情,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独门秘籍: “所以啊,朝哥,关键就在于——这一脚,它得有技术含量!”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巧劲, “既要精准地让他恢复‘原位’,看起来跟没扶之前差不多,又要让他感觉,好像是自己脚下没站稳,被你‘不小心’带了一下,或者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又坐回去的。这样,他就算想赖,也说不出了个子丑寅卯来,监控又没有,他自己都迷糊!” 众人听完这番“精妙”的阐释,先是一愣,细细一品,然后几乎是同时,齐齐对着沈煜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地爆发出由衷的“赞叹”—— “高!” “实在是高!” “沈煜,你小子这脑回路,是真他娘的清奇!” 餐桌上再次被爆笑声淹没,连一旁默默吃肉的王正宇导演都忍不住指着沈煜,笑得直摇头。 哈尼克孜更是笑得都要靠在了沈煜肩膀上,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目前看来沈煜的这个转移话题转移的很是成功,最起码没人再关注他那个“唯手熟尔”的事故了。 而此时,大家经过前期的大快朵颐,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尤其是之前跳完舞叫嚣着要疯狂补充碳水的高瀚雨,也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了一小口手抓饭,便放下了筷子。 甚至于一旁作为女艺人需要严格进行身材管理的哈尼克孜,面对满桌美食,每样都只是浅尝辄止,用筷子尖夹起一点点,细致地品尝过味道后,便优雅地放下了筷子。 那克制的样子,看得沈煜都忍不住暗暗咋舌,内心感叹:这艺人,尤其是女艺人,是真的难当啊! 别的暂且不说,光是这口腹之欲,就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得住啊! 反正他是忍不了,对他来说,人生信条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胖来明日愁。 想到这里,沈煜毫无心理负担地又伸筷子夹了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羊排,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起来。 啃了两口,他瞥见旁边哈尼克孜那明明还想吃却强行克制的眼神,心下一软,便也给她碗里夹了一块品相极好的羊排,柔声劝道:“你才吃多点啊就说饱了?中午就没怎么好好吃,听话,把这块吃了。放心,吃羊肉不长胖的。” 沈煜这番劝哈尼的话,哈尼克孜有没有认同暂且不论,倒是一旁原本也在克制食欲的王冕听得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脸求知若渴地看向沈煜: “真的吗沈煜?吃羊肉真不长胖?那既然这样的话……” 他像是瞬间找到了理论依据,毫不犹豫地也伸筷子夹起了一块硕大的羊排,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说:“说真的,我倒是也没吃饱,刚才光顾着乐了。” 几口下去,那块羊排就变成了骨头,看那架势,确实是饿了,也确实是信了沈煜的“鬼话”。 沈煜:“……” 他看着王冕那毫不犹豫的行动力,一时语塞,随即又转头看向还在对着碗里羊排犹豫不决、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罪恶感的哈尼克孜,继续“忽悠”道:“看吧,吃吧,冕哥都信了,他经验多丰富。” 哈尼克孜看着王冕吃得那么香,又经不住沈煜的软语劝说,终于还是拿起了筷子,小口小口、极其斯文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非常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又像是在计算着卡路里。 最终,她也只是吃完了沈煜夹给她的那一块,便坚决地再次放下了筷子,任凭沈煜再怎么劝,也说什么都不再吃了,自律得让人佩服。 而另一边的王冕,则好似被沈煜那句话打开了某个神秘的能量开关。 他不再满足于小块羊肉,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餐桌中央那只被分解得差不多、但依然硕果仅存的烤羊腿上。 只见他站起身来,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仪式感,双手捧起了那只油光锃亮、肉质厚实的羊腿,豪迈地啃了起来,那满足的表情,那专注的架势,仿佛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众人看着王冕这酣畅淋漓、毫不做作的吃相,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食欲,似乎又被勾了起来,纷纷笑着又拿起筷子,或多或少地再吃了一些。 沈煜看着王冕抱着羊腿啃得忘乎所以的样子,终究是良心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王冕的美食幻梦:“那个……冕哥,其实吧……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王冕从羊腿后抬起油汪汪的脸,投来疑惑的眼神。 沈煜摸了摸鼻子,带着点歉意和好笑说道:“我是骗你的……或者说,不完全对。吃羊肉本身,优质蛋白,确实不那么容易长胖是不假,”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着王冕怀里那只烤得焦脆、油脂明显已经渗透到每一丝肉纤维里的羊腿, “但这并不包括这种做法的烤全羊啊!尤其不包括你抱着的这只大羊腿!你瞅瞅,这皮烤得焦脆是焦脆,但你看这滴下来的油……里面的肥肉基本上都烤化在瘦肉里了,为了口感,上面不知道刷了多少遍油和调料,我估计光是刷的油,比你平时一周摄入的油脂都多!” 他特别伸手指了指王冕嘴角沾着的亮晶晶的油花,语气带着点“悲壮”的预告:“你这都啃下去小半只羊腿了,冕哥!今晚这热量,绝对是核弹级别的!直接超标到外太空!等明天早上起来一称体重,我敢保证,涨个两三斤那都是丝毫不意外的结果……嗷~!” 沈煜这“残酷”的真相还没来得及完全揭露,就感觉腰间软肉传来一阵熟悉的、被两根手指精准掐住的细微痛感。 他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看到哈尼克孜正一副“我什么也没干”、“与我无关”的无辜表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你骗我”的警告光芒。 第212章 吃货哲学!王冕的“破罐破摔”式啃羊腿 虽然哈尼克孜什么都没说,但沈煜哪里不懂这是为什么——自己这不等于把她刚才吃下去的那块羊排也给“污名化”了吗? 他连忙话锋一转,对着哈尼克孜赔着笑脸,紧急找补道:“当然!咱们吃的不一样!你刚才吃的是羊排,相对来说油脂比较少,部位也好,只要不过量,偶尔吃这么一块,完全没得问题!绝对不影响身材!新陈代谢一下就消耗掉了!” 哈尼克孜这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依旧明确:别再乱说话了! 而等沈煜心有余悸地再次将目光投向王冕,以为会看到一张崩溃或者懊悔的脸时,却见王冕只是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然后居然又低头,对着那只罪恶的羊腿发动了新一轮的总攻!啃得比之前还要投入,还要义无反顾! 这回轮到沈煜彻底诧异了,他忍不住问道:“不是……冕哥,你这是?听到我说的了吧?不应该啊!你这反应不对!” 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痛心疾首、弃腿而逃吗? 王冕从美味的羊腿上抬起脸,腮帮子还鼓鼓的,他淡淡地给了沈煜一个“你太年轻”的眼神,一边努力咀嚼着满口的羊肉,一边用一种看破红尘、豁达无比的语气说道: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吃都吃了,反正长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现在停下来,该长的肉一两也不会少。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吃过瘾再说!” 沈煜:“……” 他被王冕这番无比朴实又极具哲理的逻辑彻底打败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劝诫在如此强大的“吃货觉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餐桌上的其他人听到王冕这“破罐子破摔”式的宣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响亮的哄堂大笑。 邓朝指着王冕,笑得直拍大腿;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模仿着王冕啃羊腿的样子,嘴里还配音:“冕哥,霸气!这才是真男人!” 在这片欢乐的、充满了食物香气与友情温暖的氛围中,什么身材管理、什么热量超标,似乎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至少在这一刻,美食与快乐,才是永恒的主题。 而这时,邓朝却是将目光投向了王正宇,带着点好奇的笑容问道:“硕总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好事?你这胃口可是给我们吊得够够的了,再不说,我们可就回去洗洗睡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心里一直犯嘀咕的沈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跟羊腿“殊死搏斗”的王冕,都齐刷刷地抬起头,一脸求知欲旺盛地看向王正宇,等待着他的答案。 王正宇享受着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先是慢悠悠地拿起面前的饮料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琼浆玉液。 随后,他又不急不缓地抽出一张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做足了姿态,这才在众人快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诱饵: “当然是好事了,关乎接下来的旅程——咱们《五哈》下一站的录制地点,已经正式敲定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眼睛发亮的众人,卖关子道:“大家都猜一猜,是哪里?” 这话如同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邓朝第一个跳出来,带着期待猜测:“是不是要去云南?苍山洱海,风花雪月,还能体验少数民族风情!” 王正宇保持着神秘的微笑,坚定地摇了摇头。 陈赤赤一脸的惊喜,仿佛想到了什么极致的享受:“难不成是冰岛?!去看极光、泡蓝湖温泉!那地方绝了!” 王正宇眯着眼,像只老狐狸:“再想想,格局可以再打开一点。” 范志毅也故作思索地摸着下巴:“难道是迪拜?我们去拍沙漠赛车,体验一下土豪生活?” 王正宇直接泼冷水:“想多了,预算不够。” 艾福杰尼更是夸张地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总不会是南极吧?!还能顺便看企鹅!与世隔绝,绝对刺激!” 众人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因为张开手臂的动作,自己倒是更像一只摇摆的帝企鹅,顿时哄堂大笑,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王正宇依旧只是淡定地摇头。 哈尼克孜歪着头,想了想自己向往的地方:“那是去非洲大草原?看狮子、长颈鹿,感受动物大迁徙的震撼?” 王正宇点评道:“嗯,这个提议有点意思,接近我们节目的调性了,但……不对。” 高瀚雨小声地、带着点不确定猜测:“那……是不丹?那个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 王正宇:“感觉上有点接近了,但还不是。” 他看着众人猜得差不多了,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一直沉默,但眼神里也带着好奇的沈煜身上。 “沈煜,”王正宇点名,带着一种特别的关注,“你说说,你想去哪?或者说,你猜是哪里?” 沈煜被突然点名,先是一愣,随即挑眉,带着点警惕和调侃反问:“我说了,导演你就会听我的,真去吗?录制地不是早就已经确定了吗?” 他可没忘了刚才王正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正宇笑得更加高深莫测,话里有话:“万一呢?梦想总是要有的嘛。而且——”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紧盯着沈煜,“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最终确定的录制地,就不是你心里本就想去的地方呢?” 这话像一颗精心计算过角度的小石子,不偏不倚地砸进沈煜的心湖,荡开一圈涟漪。 尤其是联想到刚才王正宇说“有好事”时,那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的动作。 可是……导演组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想去哪? 连他自己在此之前都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啊!他之前满脑子都是系统、情绪值和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 第213章 哀鸿遍野中的转机:沈煜的专属彩蛋 可随即,沈煜看着眼前尚未撤下的、带着浓郁民族风情的餐桌布置,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烤全羊香气和婚礼的欢愉余韵,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忽然冒了出来。 他想起刚才大家猜测的都是国外各种高大上的地方,而王正宇又说接近了但还不是…… 沈煜带着几分试探,不太确定地开口:“莫非是……马尔代夫?” 蓝天白云,水清沙幼,也是蜜月圣地,似乎能承接上今天“婚礼体验”的浪漫余温? 还没等王正宇开口确认或否认,旁边的王冕立刻捕捉到关键词,大声调侃起来:“哟!沈煜!可以啊!新疆的婚礼还没体验够,这就又想着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你这进度条拉得够快的!” 沈煜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认真反问:“可以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众人无比一致、写满了“你在想屁吃”的沉默表情和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节目组的预算和套路,你还没领教够吗?马尔代夫?梦里啥都有! 沈煜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把目光重新投向掌握最终答案的王正宇。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带着点小期待又明知不可能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 他先是摇了摇头,在沈煜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间,又点了点头,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腔调,清晰地说道:“是,也不是。”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掷地有声地揭晓了答案:“不是马尔代夫——是海南!” “海……海南?!” 一瞬间,仿佛有人拔掉了房间里的电源,又像是给沸腾的油锅浇了一瓢冷水。 邓朝脸上那准备迎接异国风情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赤赤直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夸张地向后一仰,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啊……” 王冕更是戏精上身,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体晃了晃,一副被人从背后用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深受打击的模样,哀嚎道:“我这刚燃起的极光梦、企鹅梦……就这么,‘啪’,没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失落感的安静。 王正宇却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笑容,振振有词地开始找补:“海南怎么了?海南多好啊!阳光、沙滩、蔚蓝的大海、高高的椰子树……咱们国内的海岛风光,一点也不比国外差!性价比还高!” 邓朝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梦想破灭后的虚无:“阳光沙滩是不错……差不差的先不说,主要是硕总你这落差……从冰岛、南极、迪拜,直接落到海南,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吧!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沈煜则是一脸幽怨地看着王正宇,语气充满了“控诉”:“导演,你这可就过分了哈!还‘万一呢’?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万一’?合着这‘万一’就是万一我们猜不到正确答案是吧?” 王正宇脸不红心不跳,充分发挥了导演的“诡辩”才能,笑眯眯地说:“那我也说了,是‘万一’,又没给你准确答案是不是?而且,这次不去马尔代夫,你怎么知道我们下次、下下次不会安排呢?总要留点念想嘛!” 沈煜被这番强词夺理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最终化作一句妥协的叹息:“……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虽然目的地从想象中的国际顶级旅游胜地变成了国内的海南岛,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众人忍不住吐槽连连,但仔细一想,阳光、沙滩、海浪……似乎也确实是个放松度假的好去处。 而且,以《五哈》节目组一贯的“坑人”属性,就算去了马尔代夫,也未必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享受。 这么一想,去海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在一片“哀鸿遍野”却又暗含期待的吐槽声中,五哈团下一站的目的地——海南,就这么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被正式官宣了。 “不对啊!”就在这时,沈煜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看向王正宇,眉头微蹙。 他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信心,当时王正宇说“有好事”的时候,那意味深长的一瞥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这眼神他可没忘! 可是现在公布的海南录制地,虽然大家一起去,但似乎和他个人并没什么特殊的、值得被特意关注的“好事”关联啊! “什么不对?沈煜你又咋了?一惊一乍的?”陈赤赤好不容易从“南极到海南”的巨大心理落差中缓过劲儿来,正有气无力地跟一块南瓜派较劲,听到沈煜的话,懒洋洋地反问道。 沈煜没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正宇,直接发出灵魂拷问:“王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时你说有一个好事儿的时候,是特意看了我一眼的,对吧?” “可是到现在,除了大家一起去的海南,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独属于我的‘好事’降临啊?您可别说去海南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这是大家共同的目的地,跟我个人关系并不大啊!” “咋?”王正宇眉毛一挑,开始耍无赖,反问道:“我特意看一眼我们今天最辛苦的‘新郎官’还不行啊?慰问一下不行吗?” 他看着沈煜那一脸呆萌中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确实有一个好事,而且,还真是关于你的好事!” 关于我的好事?沈煜脑门上瞬间冒出一排无形的问号,下意识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视线就瞟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哈尼克孜。 我的好事?啥好事?难道……假戏真……咳咳!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太冒昧了!也太不切实际了! 这只是一场节目安排的体验环节,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而且这事儿导演组说的也不算啊!这主要是看当事人的决定啊! 第214章 喜提代言人? “噗嗤——”陈赤赤精准地捕捉到了沈煜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立刻指着他对众人笑道: “不是,沈煜,硕总说的是你的好事,你看我们哈尼干嘛?咋回事啊小老弟?还没出戏呢?真把自己当新郎官了?”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沈煜那瞬间变得窘迫又试图强装镇定的表情,再次笑做了一团。 沈煜只觉得脸上发烫,脚趾尴尬得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他在心里哀嚎,虽然他刚才那个瞬间的联想有点不健康的感觉,但……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不能全怪他吧? 毕竟那“新娘”可是哈尼克孜啊!对此他只能如此厚着脸皮在内心自我开解了。 王正宇看着沈煜这难得吃瘪又害羞的样子,终于良心发现当然也有可能是玩够了,清了清嗓子,正式揭晓谜底: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告诉你吧沈煜,本来这事儿可能得过一会儿,由你思思姐亲自打电话告诉你才对的。看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知道,我就提前给你剧透一下——” 他故意停顿,看着沈煜瞬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样子,才笑着宣布:“甄小稀冰淇淋,因为上次录制时,你那个口误名场面,在网上反响特别好,数据非常亮眼! 品牌方经过评估,特意向我们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成为他们今年主推单品——就是你说的那个口味的冰淇淋的【单品代言人】!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算不算是独属于你的大好事?” 代……代言人?他?沈煜? 沈煜彻底愣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即涌上来的是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就因为他一个无心插柳的口误,一个在节目里略带喜剧效果的口播片段,甄小稀这样一个知名品牌,就敲定了他这个在娱乐圈几乎算是查无此人、毫无粉丝基础的新人来做代言人? 虽然只是一个单品的代言,并非全线,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品牌代言啊! 这大公司做决策……都这么迅速且“草率”的吗?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以至于沈煜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深深的怀疑。他下意识地先看向了邓朝,想从自己老板那里得到一些确认或信息。 然而邓朝此刻也是一脸的意外和迷茫,显然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对着沈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事先并不知情。 沈煜刚要再转向王正宇,追问一句“王导您不是又在开玩笑逗我玩吧?”,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 思思姐】! 难不成……这是真的?! 沈煜的心脏猛地一跳,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思思姐?” “……” “我知道了!” “好!” “没问题!” “我会的!好的思思姐!” “……” 通话时间不长,但沈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难以置信,逐渐转变为确认后的激动和难以抑制的喜悦。 直到电话挂断,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眼神有些发直,一副仿佛还沉浸在巨大惊喜中、没有完全落地的梦幻感。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哈尼克孜,眼神里带着一种寻求真实感的茫然,脱口而出:“哈尼……你,你掐我胳膊一下,用点力!快,看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没醒!” 哈尼克孜被他这傻乎乎的要求逗笑了,还没来得及动作,坐在沈煜另一边的王冕已经眼疾手快,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沈煜的胳膊上用力一拧—— “嗷——!”沈煜猝不及防,痛得叫出了声。 “怎么样沈煜?现在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吧?”王冕笑嘻嘻地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为他高兴。 沈煜揉着被掐疼的胳膊,那股清晰的痛感反而让他心中的狂喜彻底落到了实处。 “我谢谢你啊!冕哥你人还怪好的嘞!”说着反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下傻笑出声,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王冕见状,故意摇头晃脑地调侃道:“得~瞅瞅,这是高兴傻了啊!不过也是,能理解!先是在这么美的地方经历了一场这么盛大又真实的婚礼体验,转头又天降馅饼,成了甄小稀的代言人!这双喜临门,换我我也得傻一会儿!” 众人看着沈煜那副又痛又笑、如梦初醒的憨傻模样,也纷纷笑了起来。 这笑声里,有为沈煜感到由衷的高兴和祝福,也有被王冕的话和沈煜的反应逗乐的成分。 尤其是邓朝、陈赤赤这些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看着沈煜这毫不掩饰的狂喜,不免也想起了自己当年初出茅庐,获得第一个商业认可、拿到第一份代言合同时,那种纯粹而激动的兴奋心情,眼神里不禁也带上了几分怀念和感慨。 随着这阵为沈煜高兴的笑声渐渐平息,这场充满欢声笑语、美食与惊喜的“婚宴”也基本告一段落。 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收拾餐桌,宾客们也在此之前纷纷退场,众人也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准备稍作休息后返回各自的房间。 而就在这时,王冕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好奇地看向沈煜,问道:“哎,沈煜,说起来……你今天还拍不拍那个短视频了?就是你昨天发的那种,特别有感觉的那种?” 随着王冕的话,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沈煜身上。 昨天那条融合了群像风格与高级电影感的短视频,其火爆程度大家有目共睹,自然也好奇他是否会趁热打铁。 沈煜被问得一愣。 他光顾着沉浸在代言人惊喜的余韵里,还真没来得及思考第二条短视频的问题。尤其是在昨天那条短视频意外出圈、反响极佳的情况下,这第二条的压力不言而喻。 就算不能超越,也绝不能拉胯太多,砸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 第215章 我想我知道要拍什么了! 他脸上瞬间闪过的迟疑和思索,被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大家看到沈煜这副模样,心里也都明白了七八分。 陈赤赤见状,很体贴地打着哈哈圆场:“没事没事,灵感这玩意儿,又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等有感觉了再拍就行,这事也急不得。现在的你啊,就好好享受这第一次当代言人的兴奋劲儿吧!这可是人生大事!” 其他人也纷纷笑着附和,表示理解,话题眼看就要转向各自回房休息的安排。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散场的时候,沈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身旁的哈尼克孜。 她正微微侧着头,听着大家的谈话,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昏黄的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美好,头上的头纱还未取下,自然地垂于背后,仿佛还带着刚才舞蹈时的热情与婚礼仪式的余温。 就是这一眼,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嗤”地一声,瞬间点亮了沈煜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一个清晰而完整的构思,如同被按下快门的照片,骤然成型! 他知道了!他知道这第二条短视频该拍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骤然亮起的光芒和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笃定与灵感迸发的喜悦。 这微妙的变化,恰好被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哈尼克孜捕捉到。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沈煜对上她探寻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用一种带着神秘和期待的语气,轻声对众人,又像是特意对她说了一句: “等等……我想,我知道第二条视频要拍什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所有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动作,好奇的目光再次汇聚过来。 这一次,沈煜的眼神不再有丝毫迷茫,而是闪烁着清晰而热烈的创作火花,而这份灵感的源头,似乎正与他身旁那位身着嫁衣、眉眼含笑的“新娘”哈尼克孜息息相关。 “什么?” “你想好拍什么了?” “是什么?快说说!” 众人闻言,困意和散漫一扫而空,纷纷重新坐直身体,好奇地看向沈煜,连王正宇都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沈煜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因这个想法而激荡的波澜,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哈尼克孜,眼神里交织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与某种深沉的向往,清晰而缓慢地开口道: “我想拍一段……我和哈尼克孜的双人短视频。” 他顿了顿,感受着因这句话而瞬间变得更加聚焦的目光,继续解释道: “今天我们不正好体验了新疆婚礼吗?那种热烈、真挚、带着祝福的氛围特别打动我。所以,我想把这种感觉延续下去,拍一条既保留今天婚礼的浪漫仪式感,同时又融入一点……嗯,类似于江湖侠客的洒脱与柔情,一种‘并肩天涯’的感觉。” “那是什么意思?” “又是婚礼又是江湖的?具体点?” 众人闻言,脸上更是不解,但也更加好奇。 王冕一拍大腿,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大声调侃道:“哎呀,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嘛!合着咱们今天白天吃的狗粮还不够,沈煜这是要亲自下厨,再给咱们加一顿丰盛的‘狗粮夜宵’啊!这是要追着杀的节奏啊!” 陈赤赤立刻跟上,挤眉弄眼:“啧,我怎么感觉我们这不是在录综艺,是在片场看沉浸式恋爱电影呢?还是现场直播版!” 范至毅也笑着补刀:“我懂了!沈煜这是要拍个‘婚礼番外篇’给我们看啊!把节目里没演过瘾的,私下里接着演!” 王冕、陈赤赤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成功地让沈煜和哈尼克孜二人的脸颊都飞上了红晕。 哈尼克孜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而沈煜则是摸了摸鼻子,试图用干咳掩饰尴尬,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邓朝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克孜二人,眼神中满满都是回忆。 艾复杰尼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他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想法不错!很有噱头!那bGm呢?这可是灵魂啊!昨天那条视频的配乐虽然很好,但明显不符合你刚才说的这种‘浪漫江湖’的感觉。可别告诉我,你又要自己写啊?那也太‘会’了吧?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陈赤赤在一旁立刻配合地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对对对!自己写!必须自己写!这才显得有诚意嘛!是不是啊哈尼?” 被点名的哈尼克孜脸颊更红,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悄悄低下了头,放在膝上的手却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头纱那并不存在的边缘,这个小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羞涩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时,马迪却是故意拖长了音,用搞怪的语气提议:“我觉得啊——歌名可以就叫《我的新娘哈尼克孜》!简单,直接,霸气!哈哈!”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爆笑,起哄声更响了。 沈煜看着身旁连耳根都透出粉色的哈尼克孜,唇角忍不住上扬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在一片起哄声中,他没急着否认马迪那离谱的歌名提议,只是目光坚定地看向邓朝和陈赤赤,慢悠悠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开口:“嗯,bGm我确实打算……自己试着写一写。” “哟——!!!”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怪叫声、拍桌声此起彼伏。 “真写啊?!” “沈煜你这是要把浪漫进行到底啊!” “才华横溢就算了,还这么会撩?!” “哈尼,这你能顶住?” 现场的窃笑声、调侃声和惊叹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欢乐气息。哈尼克孜在一片起哄声中,终于忍不住抬起眼,恰好与沈煜温柔而专注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的眼底闪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但更深处,却有一种被珍视、被期待的微光在轻轻摇曳。 第216章 挖角现场!影帝梦藏不住了 沈煜微微倾身,在一片喧嚣中,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清晰听到的音量,低声对她,也像是对自己承诺: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写出一首……只属于这个时刻,只契合这个画面的歌。让这个视频,不仅仅是一个作品,而是成为……我们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哈尼克孜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悄然上扬的嘴角,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而周围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为他们而奏的背景音。 众人纷纷看向沈煜,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暧昧的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沈煜这“为所欲为”的才华所折服的意味。 艾复杰尼第一个跳出来,用他特有的夸张语气喊道:“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说写就写?你真给咱们 Rapper 长脸啊!咱们 Rapper 就是这么任性,这么才华横溢,灵感说来就来!” 旁边的马迪立刻无情吐槽,打断了艾复杰尼的“贴金”行为:“可别往你们 Rapper 脸上贴金了!还‘咱们 Rapper’?沈煜这首歌还没写出来暂且不提,他之前拿出来的作品,《绅士》、《赤伶》,包括昨天的《情字最大》,哪一首是说唱了?说沈煜是你们 Rapper 圈的,你也不觉得心虚啊?” 马迪这番精准打击直接让艾复杰尼像是被拔了电源,张着嘴“我……我……”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反驳理由。 他最终只能带着满眼的幽怨,看向还在和哈尼克孜“深情对视”的沈煜,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说你一个好好的、有潜力的 Rapper,干嘛最近突然转向,专注起流行歌曲去了呢? 你哪怕随便写两首说唱撑撑场面也行啊!也不至于让我现在被民谣圈的这么怼啊! 唉,说实话,有点怀念老舅了,最起码还能有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最终,沈煜和哈尼克孜二人之间那无声胜有声的对视,还是被急性子的王冕打断了。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沈煜,那你这歌……有具体构思了吗?或者说,脑子里有旋律了吗?我现在特别好奇,你这既要江湖侠骨,又要婚礼浪漫的歌,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众人闻言,也再次齐刷刷地看向沈煜。毕竟,之前录音棚的《绅士》和《赤伶》可以说是他以前的存货,但昨天那首为短视频量身定做的《情字最大》,可是让他们亲眼见识到了沈煜现场创作和精准把握风格的才华。 他们真的很期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对“江湖柔情+婚礼浪漫”这个高难度命题,沈煜又能变出一首什么样的魔法。 “有构思了,旋律框架和歌词方向大概有了。”沈煜肯定地点点头,毕竟只需要从系统那里兑换就成,虽然文抄公可耻,但……谁让他真香呢! 他随即看向王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冕哥,还得再和你借一下吉他了!” 王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得!我就知道!我这把吉他从家里背过来,真不知道是给我自己带的,还是专门给你沈煜当御用伴奏的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动作却很干脆,立刻起身准备回房间去取吉他。 而这时,陈赤赤眼珠一转,捕捉到了“借吉他”这个细节,立刻略带调侃地看向邓朝,开始了“挑拨离间”二重奏。 “对啊!冕子不说我都没注意!老邓头,你们工作室对自己手下的艺人是不是也太不重视了?” “还是说能力有限、资源匮乏?就连自家艺人想自弹自唱、即兴创作一首歌,都需要向我们公司的冕子借吉他?” “这……这传出去多难看啊!不行的话,干脆换一下吧,我把我们公司自带吉他的王冕换给你们工作室,怎么样?” 陈赤赤这番煞有介事的“挖角”调侃,成功逗笑了众人。 邓朝则是一脸的“愁苦”无处诉说,毕竟,在带沈煜来参加《五哈》录制之前,他是真的有过放弃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的打算。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就来了一手大的,综艺感爆棚不说,靠着一个口误名场面就拿下了甄小稀的代言,这歌曲创作更是一首接一首,质量还都奇高! 有一瞬间,邓朝都怀疑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沈煜,还是不是他当年从选秀节目里签下的那个青涩落选秀了。 虽然这也证明了自己当年没看走眼,但……这小子签约后那几年连续糟糕的表现还历历在目呢!怎么突然就成长了?升华了? 难道……放养模式真能激活一个人的潜在天赋? 想到这里,邓朝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某个念头:回去就把工作室其他几个边缘艺人也都通通“放养”试试,说不准又能蹦出几个“沈煜式”的奇迹呢! 沈煜见自家老板被“围攻”,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赤赤哥,我们工作室待遇很好的,乐器设备也齐全,主要是这次录制行程紧,我自己忘了带,怪我,第一次录制没经验。” 陈赤赤可没管沈煜的解释,他本来目标也就是调侃邓朝而已。 但见邓朝闭口不言,似乎在想事情,他顿时玩心大起,又故意加码,对着沈煜“诱惑”道: “而且哦,我们公司的影视资源也不错!马上哈尼就要进组拍一部戏了,我看你俩这cp感挺足的,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男主角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嘛!” “反正到时候沈煜你要是过来,也就是我们公司的自己人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谁不是给?” 陈赤赤这一句话,如同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沈煜! 虽然他自我介绍时总强调自己是一名 Rapper,但……他内心深处可一直藏着一个想成为影帝、视帝的梦啊! 不然系统给的那个【神级演技】技能不就成摆设了吗?这诱惑力太大了! 第217章 客串男主?这小子野心藏不住了 邓朝也被这话拉回了神,看着沈煜那一脸明显意动、眼神发亮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出来“护犊子”,对着陈赤赤笑骂了起来。 “快拉倒吧你!陈赤赤!在想屁吃呢?一个A级配置的网剧男主角,就想把我家沈煜给挖走?”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工作室,太小看沈煜的潜力了!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在在录节目没时间。你等录完了的!别说网剧了,就是大荧幕,我都能带沈煜上!所以你还是省省吧,别白费心思了!” 邓朝这话还真不是完全在吹牛。他的工作室虽然在规模上可能不如陈赤赤所在的经纪公司,但在影视圈的人脉和资源调动能力,尤其是在电影方面,凭借他多年积累,确实有不小的能量。 最主要的是,邓朝自己本身就是导演,虽然曾经获得过颇具争议的“金笤帚奖”,但总体票房成绩并不算差。 而且在大荧幕面前,小屏幕的网剧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 众人看着邓朝和陈赤赤为了沈煜“争风吃醋”、互相斗嘴抬高筹码的样子,都觉得有趣极了,纷纷默契地把看好戏的目光投向了风暴中心的沈煜,想看他如何回应。 沈煜感受到众人那“搞事”的目光,尤其是接收到邓朝“你敢答应试试”和陈赤赤“快来我们这有肉吃”的双重眼神压力,他缩了缩脖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忠贞不二”的表情,对着邓朝表忠心: “那个……赤赤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生是朝哥工作室的人,一朝入朝哥门下,此生便为心腹人。一日是工作室的魂,终身是朝哥的盾!” 这番“肉麻”又搞笑的宣言引得众人一阵爆笑。 然而,他话锋突然一转,看向陈赤赤,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比的“真诚”,弱弱地问道: “那个……男主角的事……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商量,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都要吗?朝哥的电影我去,赤赤哥公司的剧……我也能串个角色不?要求也不过分,随随便便客串个男主角就行了,我不挑的!” “噗——!” 众人闻言,先是集体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好家伙!这小子是真敢想啊!脚踏两只船?!资源通吃?! 而且你这是不挑吗?客串个男主角就行了?谁家男主角是客串的啊! 就连正在斗嘴的邓朝和陈赤赤也瞬间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小子,皮痒了! 下一秒,两人极有默契地停止了内部争执,同时转过身,一边摩拳擦掌、活动着手腕脚踝,一边带着“和善”的笑容,慢慢地、一步步地朝着还在做着“美梦”的沈煜逼近。 邓朝:“可以啊沈煜,没看出来,胃口不小啊?” 陈赤赤:“就是,还想左右逢源?看来是得让你清醒清醒,知道知道什么叫贪心的代价了!” 沈煜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位“大佬”,脸上的“真诚”瞬间变成惊恐,一边往后缩一边连连摆手:“不是……朝哥!赤赤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哎哟!别别别……哈尼救我!杰尼!瀚雨拉兄弟一把啊!” 然而,周围的众人只是笑得更大声,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大义灭亲”或者说“联合教育”的珍贵画面。 欢快的“追杀”与求饶声,再次充满了整个房间,直到王冕拿着吉他回来,这场闹剧才在笑骂声中暂时告一段落。 而沈煜,在“武力镇压”下,终于老实地接过了吉他,准备用音乐来“平息众怒”了。 然而,沈煜并没有立刻开始弹唱。 他接过王冕同时带来的纸笔,在工作人员刚刚清理干净的餐桌上铺开,然后便俯下身,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中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仿佛在凝聚着某种力量。 众人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姿态,原本嬉笑打闹的气氛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大家下意识地压低了交谈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一丝多余的响动会惊扰了这酝酿创作灵感的时刻。 整个房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屋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那个伏案的身影。 但沈煜并没有立刻动笔。此刻,他的心神已然沉入脑海,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他本打算直接兑换那首早已想好的、符合“江湖浪漫”主题的歌曲,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情绪值数额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差点抑制不住惊呼出声! 沈煜甚至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因为此刻系统界面上,那代表着他收获的情绪共鸣与影响力的数值,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长串数字——2,134,857! 七位数!开头是2!这证明他在过去的一天里,竟然足足收割了超过两百万的情绪值! 一天!!!仅仅一天!情绪值就暴涨了近两百万? 沈煜的心脏砰砰狂跳。 二百万啊! 这比他之前辛辛苦苦几天积累的总和还要多出数倍! 这……难道说观众们都特别喜欢今天这种充满民族风情和甜蜜互动的婚礼体验环节? 还是说他翻跟头叼玫瑰花的场面太过震撼? 又或者是《情字最大》那首歌的后续发酵? 他快速分析着,否则实在难以解释这堪称恐怖的涨幅。 然而,最让沈煜惊喜到几乎失态的,还不是这巨额情绪值本身,而是悬浮在数值上方的一条金光闪闪的系统通知: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单日获取情绪值突破百万,达成‘一日爆红’隐藏成就!】 【特此奖励:指定高级技能兑换券x1!】 【凭此奖励,宿主可无视兑换条件,直接兑换系统商城内任一高级技能!】 沈煜看着这条通知,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系统!你太懂我了!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不,是久旱逢甘霖! 第218章 才华“批发”:一曲填五词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中默念:“系统,使用指定高级技能兑换券,兑换【高级唱功】!” 【兑换成功!已为宿主加载高级唱功!】 一股暖流瞬间涌过他的喉部与胸腔,许多关于气息控制、共鸣运用、情感表达的精妙技巧和理解,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记忆与身体里。 那种之前需要依靠【声线buff体验饮】才能短暂触及的巅峰状态,此刻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终于可以摆脱那有着坑爹副作用的药剂了!沈煜心中一阵狂喜。 拥有了【高级唱功】和高达两百万的“巨款”,沈煜的心态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还需要在几首符合主题的歌曲之间犹豫、权衡性价比,但现在……他只想全都要! 不,准确地说,他想要的是一套歌——一个旋律,填上五份不同意境、不同主题的歌词! 这在系统的分类里,被归为“一曲多词”的特殊作品包,旨在展现同一旋律在不同歌词诠释下的千变万化。 拥有“巨款”的沈煜可以说是财大气粗了一把,直接选择了用五十万情绪值全部打包带走,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钱!就是任性!!!”他在心中豪气干云地呐喊。 【兑换成功!已发放《江湖之间》、《同进退》、《别回头》、《我不悔》、《千秋迭梦》词曲谱及完整伴奏意境。】 海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五首同曲异词、却各自意境圆满的歌曲瞬间被他掌握。 兑换成功的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不再耽搁,手中的笔终于落下,开始在纸上“刷刷刷”地飞速书写起来。 他行文极快,仿佛只是将脑海中清晰的乐谱和歌词誊抄下来,没有丝毫停顿。 众人看着他笔走龙蛇,纸上很快被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文字填满,而且……似乎篇幅长得有些离谱? 当沈煜终于停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时,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面前那写满了字的纸上。 王冕第一个瞪大了眼睛,指着那长得过分的谱子,难以置信地问道:“沈煜……你确定你写的这是一首歌的谱子?而不是一篇短文或者一个小剧本?这长度……也太夸张了吧!” 艾复杰尼也凑过来,咋舌道:“是啊!我这说唱歌词有时候为了押韵和flow是会写长点,但你这也太长了!感觉比那些叙事性民谣的歌词还要长出几倍啊!” 旁边的马迪立刻维护民谣尊严,怼了艾复杰尼一句:“民谣怎么你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但他随即也看向沈煜,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不过沈煜,你这首歌……确实有点长得超出常规了。这唱完得十来分钟近二十分钟了吧?”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惊讶和疑问,沈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那厚厚一叠稿纸,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宣布: “谁跟你们说,这只是一首歌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呆滞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这,是五首!” “夺……夺少?!” “五首?!” “沈煜你说啥?!五首?!就这一会儿功夫?!” “我的天!你是在变魔术吗?!” “不是,我知道你有才华,但也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华啊!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写了五首歌?五首啊!你以为这是批发大白菜吗?” 整个房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惊呼声和难以置信的质疑声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沈煜这句话彻底震懵了! 刚才的安静瞬间被极致的喧哗所取代。这已经不是才华横溢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生产线级别的创作速度! “不对,你这怎么只有一副曲谱?”很快,还是心细的马迪发现了盲点,他指着沈煜面前那张虽然写满但明显是同一旋律线的谱子,出声问道。 沈煜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观察:“确实,准确来说,旋律核心其实还是一首。不过我在这个原曲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意境和画面感,又重新填了四份词而已。”他晃了晃另外几张写满歌词的纸。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震撼与“无语”:合着有才华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呗? 写一首曲子,填五首词,还只是为了一个短视频? 这……这简直是把音乐创作当成了命题作文,还一口气写了五篇! 过分了啊!这让他们这些苦思冥想半天憋不出一段主歌的人情何以堪? 王冕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那你……你打算用哪首?总不可能五首都用上吧?别说全都用啊!一个短视频也塞不下!” 沈煜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为什么不行”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不呢?” 得~! 这回众人是彻底没了脾气,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你厉害,你说了算!我们倒要看看,你这“一曲五吃”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沈煜已经不再多言,他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调试着吉他的音准。 片刻后,清脆而带着一丝孤寂感的吉他前奏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他选择了其中一首名为《江湖之间》的版本,开口清唱: “儿女情长仿若昙花~ 逃不过 相忘江湖之间 忘不了 惊鸿一眼 独自卷帘 望寒星几点……” 他的嗓音清澈,带着高级唱功加持下的稳定和细腻,将歌词中的那点怅惘与遗憾表达得颇为到位。 众人就这么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透露着相似的感受。 怎么说呢……直到此时,大家才从刚才“五首歌”的震惊中稍稍平复了一些,并且隐隐觉得……好像……嗯,不能说这首歌很差,旋律也算流畅上口,但就目前为止,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首挺普通、甚至有点偏向网络古风味道的歌曲。 第219章 新歌带DJ?这波是国风摇滚杀! 无论是旋律的丰富性、歌词的深度,还是整体的冲击力,似乎连昨天那首轻松写意的《情字最大》都比不上,更别提之前那两首风格鲜明、情感浓烈的《绅士》和《赤伶》了。 难道说……沈煜自己也意识到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临时创作的歌曲质量可能不太行,所以打算以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用“五首”这个噱头来取胜? 这可就有点本末倒置了啊!才华不应该这样挥霍。 这里面尤其是以马迪、艾复杰尼和高瀚雨这三位对音乐制作有所涉猎的人感受最为明显。 他们听着沈煜弹唱完这一遍《江湖之间》,眉头微蹙,脸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旁得哈尼克孜用手机录下了这段清唱,随后看着沈煜接过数据线,将录音导入到他刚从工作人员那里借来的笔记本电脑里,然后打开了一个专业的音频编辑软件,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地操作起来,更是满心疑惑。 这是要干嘛?亡羊补牢吗? 而陈赤赤、邓朝、王冕几人虽然不像马迪他们想得那么专业,但仅仅听过这一遍《江湖之间》后,也并没有产生昨天听《情字最大》时那种“就是它了!”的惊艳感觉。 如果说昨天那首歌给他们的是一种清风拂面、恰到好处的惬意,那么今天这首《江湖之间》给他们的初印象,就是一首有点……平淡,甚至略带“口水”感的古风歌。 说不上哪里不对,伴奏也简单,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灵魂性的东西,撑不起他描述的那种“江湖侠骨柔情”的宏大与浪漫。 哈尼克孜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正在专注操作电脑的沈煜,看着他屏幕上那些复杂的音轨、波形图和一堆看不懂的插件参数,虽然她看不懂,但沈煜那专注而自信的侧脸,让她觉得他此刻似乎……真的很厉害? 她心里有些为他担心,却又隐隐期待着他能再次创造奇迹。 最终还是心直口快的王冕,忍不住轻声开口,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表达大家的疑虑:“那个……沈煜啊,这歌听起来……嗯,不是说它不好啊,旋律是挺好听的!就是……总感觉好像缺点什么?不够……得劲?是不是哪里还能再丰富点?” 沈煜闻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操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快捷键,然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妥。” 他伸手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王冕和其他好奇围过来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现在呢?冕哥,你再听一下这个版本。” 王冕将信将疑地看着屏幕上那看似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工程文件,移动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吉他前奏再次响起,依然是那份孤寂和怅惘。 然而,就在主歌部分即将结束,副歌要起来的那个节骨眼上—— “咚!咚!嚓——!” 一阵强劲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鼓点毫无预兆地切入! 紧接着,低沉有力的贝斯音色铺底,营造出厚重的氛围感,几个带着失真效果、颇有金属质感的电吉他音色 riff(连复段)如同利刃般划破之前的平静! 原本略显单薄的民谣吉他旋律,在这些元素的包裹和推动下,瞬间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和节奏驱动力! 陈赤赤和邓朝等人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 身体不自觉地跟着那强劲的节拍微微晃动起来! “对味了!”陈赤赤忍不住低呼一声。 “卧槽!这就对了!”邓朝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我就说嘛!刚才光秃秃的总觉得少点啥!原来是缺了这个‘劲儿’!” 马迪、艾复杰尼和高瀚雨三位音乐人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煜,又看看电脑屏幕,仿佛在看什么魔法! 仅仅是加了鼓点、贝斯和一点电吉他元素,整个歌曲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首略带伤春悲秋气息的普通古风歌,瞬间进化成了一首充满力量感、画面感和江湖洒脱气息的流行摇滚国风作品! 那原本觉得有点“口水”的副歌旋律,在这编曲的衬托下,竟然变得无比抓耳和带感! 沈煜看着众人脸上那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兴奋的转变,这才微微一笑,解释道:“刚才只是旋律骨架和歌词意境,现在……才是它穿上‘衣服’,准备‘闯荡江湖’的样子。” 王冕咂摸着嘴,回味着那加了“电子佐料”的编曲,由衷感叹: “还真就是不怕你新歌满天飞,就怕你老歌带dJ!不对,你这是新歌直接上大招啊!这加上鼓点和电吉他的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直接从江湖小调变成侠客风云了!” “好了好了!感觉对了!”王正宇导演兴奋地拍手,当机立断,“既然音乐定了,氛围也到位了,我们别耽搁,直接开拍!” 导演一声令下,整个团队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有人迅速调整现场灯光,营造出更加柔和唯美又带点戏剧光效的氛围; 有人扛起摄像机,寻找最佳机位; 还有人冲向道具箱,翻找可能用上的扇子、仿古酒壶等小物件,试图增加一些江湖气息。 “等等!” 陈赤赤目光扫过哈尼克孜头上那顶尚未取下的、带着流苏和精致绣花的维吾尔族新娘头纱,忽然眼睛一亮,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最后一个镜头!我们复刻一个经典镜头怎么样?绝对画龙点睛!” “经典镜头?”哈尼克孜和沈煜皆是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陈赤赤连说带比划,兴奋地解释起来。听着他的描述,沈煜和哈尼克孜先是惊讶,随即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难以掩饰的红润。 这个提议……确实很大胆,也很……撩人。 音乐响起,经过重新编曲的副歌部分旋律带着江湖的洒脱与热烈,在略显凌乱却充满创作热情的房间里回荡。 第220章 掀纱入怀,氛围感封神 沈煜抱着吉他,对着镜头深情演唱。 当他唱到副歌最高潮、情绪最饱满的那一刻,他缓缓放下了吉他,将其轻轻靠在一边。 然后,他目光锁定哈尼克孜,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走向她。 特意调整过的灯光如同追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梦幻般的滤镜。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捏住了她头纱那轻盈的边缘。 他的动作被刻意放慢,像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将那薄如蝉翼的头纱,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上掀起。 头纱扬起时,带起细碎而轻柔的风,拂过两人微微发烫的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然而,沈煜的动作并没有在掀起头纱后停止。 在所有人,包括哈尼克孜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顺着那头纱扬起的优美弧度,微微俯身,竟然……钻进了那层朦胧的白色薄纱的笼罩之下!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激昂的鼓点、低沉的贝斯、清亮的吉他、甚至周围工作人员下意识屏住的呼吸声——全都急速后退,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只剩他们两人。 在那方由白色头纱围成的、与外界隔绝的狭小空间里,形成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而温暖的小天地。 距离被拉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缩影。 沈煜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像是盛着整片跌碎的星河,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认真; 哈尼克孜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泛着湿润而动人的水光,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羞涩,却鼓起勇气,毫不躲闪地回望着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悸动,还有一丝被珍视的甜蜜。 摄影师心领神会,镜头从下往上巧妙地进行仰拍,完美地捕捉到了两人在头纱下极致靠近的侧脸轮廓,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无需任何言语修饰的深情与张力。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被施了魔法,凝固成了永恒。 “卡——!”不知过了多久,王正宇带着激动和满意的声音终于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完美!太完美了!这个镜头……直接封神!我有预感,这个视频甚至要超越昨天那条短视频的火爆!” 头纱缓缓飘落,恢复了原状。 沈煜直起身,稍微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他的目光却依旧牢牢地锁在哈尼克孜脸上,那眼神里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沉甸甸的温柔。 哈尼克孜下意识地低下头,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攥着头纱的边缘,那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此刻仿佛要烧起来一般,连精致的耳尖都彻底红透,宛如熟透的玛瑙。 邓朝和陈赤赤在一旁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讨论着什么。 王冕看着这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暧昧氛围,忍不住啧啧两声,开口调侃道: “完了完了!我看这视频要是发出去,你们俩这‘cp’怕是要焊死在热搜上了!标题我都替网友想好了:#沈煜哈尼克孜 头纱吻# ?不对,还没吻上,但这氛围感,比吻上了还顶啊!” 沈煜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看着哈尼克孜羞得不敢抬头的样子,自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那几缕被头纱弄乱的碎发。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仿佛在无声地向所有人,也向她宣告—— 无论这场“江湖”是真是假,是戏是梦,至少在此刻,他愿意,陪她一起走下去。 临时客串短视频导演的王正宇又回看了一下刚才拍摄的成果,脸上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配上陈赤赤灵光一现提议的那个“头纱对视”镜头,氛围感直接拉满,张力十足却又纯洁美好。 这要说是拍的短视频,谁会信? 这一幕简直可以直接剪进电影里当宣传海报! 看得他这个综艺大导演都忍不住一脸“姨母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另一边,邓朝和陈赤赤的低声交谈似乎也有了结果。 只是两人表情迥异:陈赤赤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而邓朝脸上却带着些许肉疼,像是刚割了一块肉,连带着看向沈煜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点点“小子,为了你我可大出血了”的无奈。 范志毅抱着胳膊,看着刚才的拍摄,咂咂嘴,用他特有的足球解说腔调低声评价:“这球……不对,这镜头,传得漂亮!时机、角度、情绪,都到位了,直接打门……不是,直接入围都没问题!” 马迪和艾复杰尼则更多是从音乐和表演结合的角度感叹,马迪低声道:“这歌经过他这么一编,再配上这画面,绝了!感觉能火。” 艾复杰尼连连点头:“关键是这俩人状态也好,那眼神,啧,跟真事儿似的,我都快信了。” 高瀚雨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沈煜,小声嘀咕:“啥时候我也能这么来一回就好了……” “好了好了!静一静!”王正宇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脸上带着干劲儿, “继续吧!沈煜,不是还有四首歌吗?别浪费了,趁着感觉都在,我们继续拍!就当拍mV了!” 房间里的布景、灯光基本保持原样,哈尼克孜依旧戴着那顶华丽的流苏新娘头纱,沈煜也还是那套简单的黑西服,只是工作人员上前稍微给他们补了补妆,维持最佳状态。 王冕看着正在被精心“修补”的沈煜和哈尼克孜,忍不住又开口打趣道:“沈煜啊沈煜,你这应该是拍短视频界的第一人了!” 他看着众人,尤其是沈煜投来的不解目光,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你瞅瞅,整个《五哈》节目组,从导演到摄像,从灯光到道具,全员陪着你一个人拍摄!” “好家伙,这阵仗!别说你今天只是节目里‘假结婚’,就算你是真结婚,这事儿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啊!也太兴师动众了!” 第221章 全员敲竹杠!沈煜被迫解锁主厨身份 马迪立刻接梗,一本正经地说:“真结婚那肯定说得过去!那时候我帮忙,属于义务劳动!你可就不能再收我份子钱了啊!” 高瀚雨在一旁低声吐槽,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就怕到时候你份子钱没省下,忙你还一点没少帮!” “噗——哈哈哈!”众人直接被这接二连三的调侃逗得前仰后合。 沈煜看着周围为了帮他拍摄短视频而忙碌不堪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心中确实充满了感激。 他们这完全是在完成节目录制任务之外的额外加班。 他连忙躬身,连声说着:“谢谢,谢谢大家!辛苦了!真的太感谢了!” 还不等王冕继续发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鹅,鹅,鹅~”的笑声再度响彻房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那位正在给哈尼克孜补妆的、被陈赤赤私下称为“鹅姐”的化妆师姐姐,也不知道是被现场气氛感染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完全停不下来,手里的粉扑都快拿不稳了。 沈煜赶紧朝那边点头示意,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轻易开口搭话。 上次被这位姐姐魔性笑声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又戳中她哪个神秘的笑点,那可真是“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王正宇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对着所有工作人员高声宣布:“好了好了,大家都辛苦!放心,今晚算加班,到时候奖金都给大家记上,回去就发!” “耶!!!” “王导威武!” “王导大气!” 工作人员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干劲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赤赤见状,微微挑了挑眉,凑到王正宇身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大家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 “王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他们有加班费,那我们呢?我们这帮嘉宾可是也陪着熬到现在,又是出主意又是当背景板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出场费怎么算?” 王正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甩锅:“你们的?你们的找沈煜要去啊!这明摆着是给沈煜个人帮忙,又不是给节目组干活,跟我说的着吗?” 沈煜一听,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以陈赤赤为首,邓朝、王冕、艾福杰尼等人,甚至包括刚才还在感叹的范志毅和马迪,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慢朝他围了过来。 沈煜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尤其是看到自家老板邓朝也混在人群中,更是无语问苍天: 老板!别人起哄就算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我的经济状况别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吗? 几天前的我还是个靠着公司基本保障过日子的“躺平摆烂仔”呢! 就是把我现在论斤卖了,也付不起各位大佬的“友情出场费”啊! 眼看“危机”降临,王冕赶紧带头“解围”,当然,这解围方式有点特别:“哎哎哎!提钱多伤感情!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拼杀出来的兄弟,谈钱就俗了!” 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不过嘛……这辛苦一场,一顿大餐总是少不了的吧?沈煜,你说呢?” 高瀚雨看着王冕那依旧圆滚滚的肚子,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冕哥?刚吃完烤全羊没多久,你还能吃得下?” 王冕理直气壮:“现在吃不下,不代表以后吃不下啊!咱们下一站不是要去海南吗?等到了海南,让沈煜安排咱们一顿地道的海南大餐,这不就齐活了!” 陈赤赤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脸认同地开始如数家珍: “这个提议非常有建设性!海南的美食那可太多了! 像什么文昌鸡、加积鸭、东山羊、和乐蟹,这四大名菜是基础! 还有海南粉、抱罗粉、陵水酸粉各种粉,清爽开胃! 饭后甜品必须得来碗清补凉,主食再来点椰子饭……嗯,这么安排下来,也就马马虎虎差不多了。” 随着陈赤赤那犹如报菜名般的专业推荐,众人仿佛已经闻到了椰林海风中的美食香气,哪怕刚刚才被烤全羊填饱的肚子,此刻也不争气地开始蠢蠢欲动,纷纷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而且你可以质疑陈赤赤的体力,但绝对不能质疑他对美食的品味和推荐! 凡是他说的好吃的,那就绝对错不了!这就是口碑! 而被点名的沈煜,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价格,但很快就放弃了。 别说现在是月底,就是他月初刚拿到那几千块保底工资的时候,也绝对不够请这么一大帮人吃一顿陈赤赤口中的“标准海南大餐”啊!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偷偷找老板邓朝预支一点“活动经费”…… 就在沈煜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志毅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还用得着那么麻烦跑出去吃吗?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沈煜的手艺了?” 他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怀念,“依我看,就让沈煜自己动手,在海南给我们露一手,做一桌好菜就行了!反正我是挺怀念他之前做的那小笼包的,那味道,绝了!” 范志毅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众人! 对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队伍里还藏着一位被综艺耽误的“沈小厨”呢! 之前光是早餐的小笼包和那些精致早点就让他们惊为天人了,这正经的宴席大菜还没机会品尝呢! 这么一想,让沈煜亲自下厨,岂不是比去外面吃更有意思,也更显诚意? 顿时,所有人看向沈煜的目光,从之前的“敲竹杠”变成了满满的期待和“馋意”。 沈煜接收到范志毅解围的感激眼神,又看着众人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立刻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豪气干云地承诺: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范大哥这主意好!别说一顿了,到了海南,只要大家想吃,几顿我都给大家安排上!还有所有帮忙的工作人员们,咱们都有份儿!管够!” “耶!!!” 工作人员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个个干劲冲天! 既能拿加班费,又能品尝到沈煜亲手制作的美食,这班加得也太值了! 整个拍摄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一顿“未来的大餐”承诺,变得空前团结和火热起来。 第222章 没玩够?最后一首全员来凑数 拍摄继续! 鼓点在水晶吊灯下回荡,冷硬的节奏像一阵无形的冷气,顺着酒店宴会厅铺设的长绒地毯席卷而来,悄然浸透每一个角落。 沈煜依旧站在舞池中央,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只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上一首歌时,那头纱滑过的细腻而微凉的触感。 周围,临时扮演宾客的工作人员举杯交谈,笑语晏晏,香槟气泡在金色灯光的折射下一串串升起、破裂,营造着繁华与喧嚣,却无法驱散他心底因歌词意境而自然滋生的一股深秋般的凉意。 镜头对准了哈尼克孜。 她缓缓转身,镶嵌着细碎晶片的裙摆掠过光洁如镜的地板,像一道渐行渐远的流光,带着决绝,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眷恋。 她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别回头》那带着切分音的沉重鼓点上,步伐稳而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刻意营造的离别氛围,又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与那催促前行的节奏暗暗较劲。 沈煜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牢牢追随着她那抹逐渐远去的倩影,穿过一盏盏华丽吊灯投下的、如同舞台追光般的光斑,穿过人群刻意留出的缝隙,穿过空气中漂浮着的、甜腻的香水与清冽香槟混合的复杂气息。 “别回头,别停留,往前走。” 他的歌声低沉,却带着一种淬炼过的坚定,混着背景音乐里副歌部分近乎嘶吼的电子音效,像一道烙印,深深刻进凝滞的空气里。 歌词在他耳边,也在所有聆听者心中反复回响,与画面中他凝视的眼神重叠——他不能让她(或观众)看到自己此刻眼神深处可能泄露的、与歌词相反的挽留之意,否则,刚刚用音乐和表演建立起来的、那种“放手与守护”的决绝意境便会瞬间崩塌。 侧逆光从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打入,将他挺拔的侧脸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眼窝沉浸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抬起,指间空落,似乎想抓住那逝去的流光,却在下一秒克制成一个无力的弧度,缓缓落下,紧握的拳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喧嚣——宾客的谈笑、酒杯清脆的碰撞、舞曲隐约的尾音——全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模糊成遥远的背景杂音。 整个世界仿佛被静音,只剩下她那道背影,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得遥远而模糊的轮廓。 “我会站在你身后,纵有万难,也与你携手。” 歌声在高挑、恢弘的天花板下碰撞、回荡,那不再只是音符,更像是一道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丝线,跨越空间,将画面中分离的两人,也将歌曲所表达的命运,紧紧维系在一起。 哈尼克孜走到了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那如同幕布般的暗红色绒布门帘。 红色的帘布在她身后无声垂落,严丝合缝,像舞台最终落下的帷幕,彻底隔绝出两个世界——门内是灯火辉煌的过往与定格,门外是未知的、她必须独行的前路。 沈煜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目光却仿佛具有穿透力,执着地穿过晃动的光影与稀疏的人影,直到那一抹惊艳了时光的倩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也消失在《别回头》最后一个铿锵的尾音里。 “等花开,或是风霜依旧,同甘苦,亦共白首……春秋几度,此心永不朽。” 随着最后一句饱含承诺与深情的歌词落下,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如果说刚才那首《江湖之间》借助dJ化的编曲,传达的是一种看透红尘后的淡然释怀,是江湖儿女情长注定短暂的宿命感,带着“逃不过相忘江湖之间,忘不了惊鸿一眼”的唏嘘与迷茫; 那么这首《别回头》,尽管旋律骨架相同,却通过不同的歌词演唱、截然相反的情绪表演和镜头语言,主要表达的是一种无比坚定的陪伴与誓言。 歌词中“别回头,别停留,往前走,我会站在你身后,纵有万难也与你携手”,传递出在面对困境与离别时,那种愿与爱人遥相守望、纵隔千山万水亦要携手共进的决心与深情。 众人实在是惊叹,同一套旋律编曲,仅仅更换歌词和演绎方式,竟能衍生出如此迥异、却又各自成立、直击人心的艺术风格! 这充分展现了沈煜在音乐理解和创作上的惊人可塑性。 紧接着,《同进退》的激昂热血、《我不悔》的缱绻决绝,也都在沈煜和哈尼克孜精准的演绎下,高效地拍摄完成。 每一首都像一颗精心打磨的多面宝石,在不同的光线下折射出独特的光芒。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首——《千秋迭梦》。 王正宇意犹未尽地看向沈煜,脸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不舍, “沈煜,这最后一首《千秋迭梦》,你打算怎么拍?有什么特别的构思吗?” 今天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过了一把音乐mV导演的瘾。 这感觉与执导综艺截然不同——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去追赶节奏、抛梗接梗、制造笑点,而是可以沉下心来,像雕琢璞玉一般,运用光影的魔术、镜头的语言和演员细微的情绪,去娓娓道来一个完整而动人的故事。 他只需要捕捉到那一瞬的眼神交汇、那一息的呼吸停顿,就能让静止的画面替流动的旋律发声,让情感在无声处轰鸣。 眼看着这奇妙的创作体验只剩最后一首,他心底竟蓦地生出了一缕舍不得就此结束的错觉。 沈煜闻言沉思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身旁这群一路插科打诨、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伙伴们——搞怪和美食担当陈赤赤、队长兼老板,动不动坑他一手的邓朝、沉稳的范志毅、温润的高瀚雨、堪称损友的王冕、自带节奏的艾福杰尼、“壕”气冲天的马迪,还有身边这位眉眼含笑的“新娘”哈尼克孜。 他猛地想起了昨天拍摄《情字最大》时,那种全员参与、其乐融融的“伐木累”氛围,一个绝佳的点子瞬间击中了他! 第223章 江湖群像就位!伐木累合唱终章 他眼睛一亮,抬手朝众人挥了挥,声音里带着兴奋:“正好!这最后一首《千秋迭梦》,咱们和昨天一样,一人一句接唱怎么样?来个江湖群像,把这‘千秋大梦’唱出来!”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原本略带倦怠的气氛立刻像被投入了一块炽热的炭火,“轰”地一下被点燃了! 陈赤赤第一个夸张地“哟”了一声,眉毛挑得老高,故作惊讶地指着沈煜: “哟嗬!沈导这是又来一次合唱局啊?昨天那《情字最大》还没唱过瘾,今天又要搞事情?” 他嘴上说着调侃的话,身体却诚实得很,手已经不自觉地跟着脑中想象的鼓点敲起了膝盖,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邓朝笑着拍了拍陈赤赤的后背,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样子:“你可别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挺诚实!待会儿抢歌词的时候,别又跟昨天似的,蹦得比谁都高!” 他转头看向沈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支持,“不过我喜欢这种玩法!热闹,有劲儿,最重要的是有默契!咱们‘五哈伐木累’的感觉,靠这个最能体现!” 老大哥范志毅一向爽快,“好啊!这主意正!那我老范就先来个气势开场,保证第一句就把这江湖的豪迈味儿给你们拉满喽!”他挺直腰板,仿佛瞬间进入了某个武林大会的场景。 王冕则是一手抱臂,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一人一句啊……那得好好盘算盘算。我这嗓音,得挑个承上启下、有点韵味的位置,最好是那种带点感慨、看透世情的句子……” 他那副煞有介事挑选“武林秘籍”的样子,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高瀚雨笑着打断他的“战略部署”:“冕哥,别挑了!等会儿王导一发话,音乐一起,你直接接离你最近的那句就行!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个随性!” 艾福杰尼已经兴奋地搓起手来,脑袋里仿佛已经有了节奏:“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在我那句里加点小转音,带点rap的流动感,让这首歌的层次更丰富点!必须得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马迪更是直接,已经几个大步走到了镜头预设的位置旁,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信心满满地说:“行!那我负责把气氛推到最高点!你们前面铺垫好啊,最后的高潮部分看我的!” 就连王正宇导演也是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拿起对讲机就开始指挥:“快快快!调整布景!灯光组,把主光再压柔和一点,侧逆光加强,突出轮廓感!道具组,看看还有什么适合的道具,都给我安排上!” 工作人员们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还真让他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些仿旧的木质屏风、几只写着“酒”字的仿古灯笼,甚至还有几柄未开刃的道具长剑和几把素雅的油纸伞。 这些东西一摆上,配合着略微调整的暖黄光线,透过灯笼的纱纸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刚才还充满现代感的宴会厅一角,竟真的瞬间被渲染出了几分古意盎然的江湖客栈韵味。 前奏响起,不再是之前几首的电子激昂,而是换上了更为悠远、带着古筝与笛子音色的旋律,仿佛一幅水墨长卷缓缓展开。 哈尼克孜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闻声率先开口,声音清甜如山涧清泉:“与春风过招却惊了卖花人。” 她身姿微侧,团扇半掩住姣好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指尖随着节奏轻轻点在扇骨上,裙摆上的晶片在暖光里折射出细碎的星芒,将歌词里那份少女与春风嬉戏的灵动劲儿勾勒得恰到好处。 邓朝顺势往前踏了半步,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洒脱的拱手礼,语气里带着看遍风景的从容:“燕子来去又一年长进几寸。”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嗓音带着一丝沧桑感,像是一位在江湖漂泊已久、暂歇于客栈的旅人,在燕子归来时发出的岁月感慨,与他平日里在综艺里活蹦乱跳的形象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范志毅站在一扇木质屏风旁,身形挺拔如苍松,接唱时声音自带一股沉稳的力道:“扰乱柳絮纷纷。” 他并非专业歌手,音准技巧或许不是最精妙的,但他的优势在于极其放得开、气势足,而且自带一种朴拙的喜感。 这一句被他唱得格外有画面感,仿佛真能看到那无形的剑气或掌风扰乱了漫天飞舞的柳絮,配合着他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的表情,竟莫名地贴合了一种草根侠客的豪迈风范。 王冕不知何时已经拿起桌上一只道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一下,然后从容接道:“染了一身薄粉。” 他的嗓音温润如玉,尾音处理得轻轻上扬,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侠客途经繁华花巷,不经意间便沾了满身的花香与风流,脸上那抹浅笑将他此刻的闲适心境传递得淋漓尽致。 高瀚雨性子爽利,往前一站便自带一股初代男团的气势,朗声唱道:“笑言谢过 此番赐教 抱拳躬身。” 他动作干脆利落,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将一个谦逊有礼又不失洒脱的少年侠客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清亮的嗓音在客栈氛围中显得格外精神。 艾福杰尼悠闲地倚靠着旁边的木质栏杆,带着几分随性不羁接唱:“一骑踏芳远没入山林深。” 他的声线里带着点独特的颗粒感和节奏感,唱这句时仿佛自带马蹄“哒哒”的律动,将那份义无反顾、奔赴远方、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豪迈与神秘唱得格外真切,目光也随之望向远方,充满了向往。 马迪早已按捺不住,手持一把道具长剑,“锵”地一声剑鞘轻点地面,打出清脆的节拍,随即歌声昂然扬起:“万种壮志豪情入怀中!” 金属的轻响与他的歌声完美呼应,他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满是少年人未经世事打磨的冲天意气,将歌词里那份囊括天下的豪情壮志展现得酣畅淋漓。 第224章 南山南到底好不好写? 陈赤赤端着那只香槟杯,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三分戏谑七分认真的独特味道:“满一盏意气几分,少年心气盛。” 他刻意将嗓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微醺般的沙哑,像是在与三五知己对饮时,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吐露心声。 这种处理既贴合了他个人的综艺形象,又没有破坏歌曲整体的江湖意境,反而为这“江湖客栈”增添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紧接着,所有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众人齐声合唱,声音交织融合,在这精心营造的“江湖客栈”里回荡不息:“但愿此生可无恙而终!” 不同的声线,不同的性格,此刻却汇聚成同一种赤诚的祝愿,将江湖儿女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内心深处对平静归宿的向往,唱得感人至深。 最后,沈煜向前一步,站在了光影交汇的核心位置,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般收住了这一段: “风摧雨折不肯退 把酒拈花看霞晖 走四方侠义为盔 负剑过群峰……” 他身姿挺拔如松,歌声清越而坚定,里面满载着少年人独有的、未经挫折的锋芒与锐气,与前面所有人的声音完美衔接,浑然天成。 这充满默契与情感的群像合唱,为沈煜这“一曲五词”系列短视频的拍摄,画上了一个无比圆满、余韵悠长的句号。 趁着热乎劲儿,众人围在王正宇导演的监视器前,粗略回看了一下刚刚拍好、还未经过精剪的几段视频素材。 虽然只是原始画面,但那独特的江湖氛围、每个人投入的表演以及歌曲本身的感染力,已经让各位“主演”们各自满意得不行,纷纷开始“自我表彰”和互相调侃。 “哎哟喂——这前奏一响,配上这灯笼屏风,我感觉直接穿越回古代了!” 陈赤赤夸张地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尤其是我那一句‘满一盏意气几分’,情绪直接拉满,收放自如! 我感觉咱们刚才简直就是影帝级别的表现,把那种江湖客的微醺与感慨诠释得淋漓尽致!” 邓朝立刻接上话茬,双手一摊,故作谦虚实则“炫耀”:“影帝不敢当,影‘唱’还差不多!我刚刚那个气息,那个转音,感觉还差点意思,这次没准备,等下次,下次直接把千年的云雾都给你们吹散喽!” 说完还模仿着戏曲亮相,摆了个自以为气吞山河的姿势,逗得大家直乐。 范至毅双手抱胸,看着监视器里自己沉稳有力的表现,心里还算满意,最起码比之前被老舅带着唱“大背头,bb机”时要顺畅、有范儿多了! 他暗自点头,看来唱歌这事儿,选对歌、找准感觉,也不难嘛! 马迪看着范至毅那犹自满意点头的样子,还不忘“补刀”:“哟!范大哥,看您这架势,是打算正式进军演唱圈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沈煜这歌,比老舅那‘大背头’好驾驭多了吧?” 范至毅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不是好唱不好唱的问题。老舅的歌有老舅的味道,沈煜的歌有沈煜的意境,都是好歌,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非要说的话,沈煜这首歌的词儿和这调调,我好像更容易……嗯,更容易‘吃’进来,感觉更对咱的脾气!” 马迪一听,立刻扭头对一旁还在对着小屏幕回味、惋惜自己刚才某个转身不够潇洒的艾福杰尼挑了挑眉, “听到了吧,杰尼!范大哥可说了,你们说唱圈的歌,不如沈煜的国风‘对脾气’呢!这意思不就是说你们说唱不行嘛!” 艾福杰尼顿时也顾不上感慨自己的“风姿”了,转而“怒视”着马迪,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用“武力镇压”。 可就在他马上有所动作的时候,眼神突然瞥到一旁正和工作人员交涉着剪辑工作的沈煜,画风猛地一转,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无所谓~反正沈煜是我们Rapper圈的!我们都是自己人,内部交流,共同进步!不像你们民谣圈的,一把吉他一壶酒,一包香烟唱一宿!” 他看着马迪张嘴要反驳,立刻祭出了杀手锏,模仿着某种腔调,大声问道:“还有啊马迪!‘南山南’到底好不好写啊?!” “噗——!” 艾复杰尼这精准的“贴脸开大”不光让在场众人成功被逗得前仰后合,也让马迪瞬间像是被点了哑穴,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这句话还是他五年前在一次酒后采访里,带着醉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随口说的话。 结果就被这群可爱的网友牢牢记住,变成了一个经久不衰的梗,整整玩了他五年! 本来他以为过去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快忘了这茬了,没想到今天又被艾福杰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着“杀”! 真是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他!马迪内心哀嚎:md,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马迪越想越憋屈,索性直接摆烂,双手一摊,“行行行,你赢了,我闭嘴行不行!” 范至毅也忍不住笑,“这波啊,是文化输出,跨圈互怼!” 王冕还不忘抱着吉他凑了过来,“要不我给你们即兴编一段《南山南到底好不好写》?” “别别别!”马迪赶紧摆手求饶,众人笑得更欢。 笑过之后众人又回看起来了刚才拍好的短片,王冕指着屏幕上哈尼克孜开场那个团扇半掩、眸光流转的回眸镜头,由衷赞叹: “哎,你们没有人注意到开头哈尼那个回眸吗?我的天,那个眼神,那个感觉,看的我人直接酥了半边!太有味道了!” 马迪闻言表示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立刻在旁边“戳破”他的幻想:“酥不酥的和你也没啥关系啊冕子!清醒点,哈尼今天可是沈煜的‘新娘’!” 第225章 来自王冕的死亡提问:沉默即是答案 “那是节目体验!是假的!”王冕急忙辩解,似乎觉得自己的欣赏被误解了,又强调道,“再说了,我和哈尼那可是纯纯的闺蜜情,铁瓷儿!我就是纯粹从艺术角度欣赏!” 话一出口,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又想展现一下自己对异性并非没有魅力,随即转头看向正抿嘴笑的哈尼克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发出了“死亡提问”: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话,难道我和沈煜放在一起,就完全没有可比性吗?哈尼你说,要是我和沈煜同时追你,你选谁?” 哈尼克孜完全没想到话题会如同一个急转弯,猛地甩到自己身上,手里还在下意识把玩的团扇“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先是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剪辑视频的沈煜,然后又迅速转回头盯着王冕,嘴角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声音都带了点慌乱的颤音: “额……啊?那、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俩……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王冕听到哈尼这含糊其辞、试图用“好朋友”糊弄过去的回答,心里其实已经跟明镜似的知道了答案。 他本想着打个哈哈就把这个话题岔开,但周围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哪个肯干? 邓朝、陈赤赤等人立刻纷纷起哄,七嘴八舌地打趣: “哎哟,好朋友也分个先后嘛!” “就是就是,哈尼别怕,咱就是打个比方,随便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放心,我们冕子内心强大,承受得住!快说快说!” 哈尼克孜弯腰捡起团扇,双手有些紧张地紧紧握着扇骨,指尖都微微泛白。 她的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又偷偷地、快速地飘向了沈煜的方向——而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沈煜刚好在这个时候回过头,似乎是感觉到这边的喧闹,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偏不倚地撞了个正着! 哈尼克孜像被烫到一样,耳尖“唰”地一下全红了,连忙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上面能看出花来。 这个“死亡提问”的最终答案,哈尼克孜终究还是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 然而,看到她这羞赧无比、眼神躲闪却又下意识关注沈煜的反应,众人纷纷表示:这就够了!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于是,所有人的调侃火力立刻转向了“挑战失败”的王冕: “冕子,看见没?沉默不光是今晚的康桥,有时候也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哈哈哈,冕子,看来在咱们哈尼这里,你的闺蜜地位很稳固啊!” “认清现实吧冕子,有些赛道,天生就不适合咱!” 王冕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好痛”的夸张表情,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而另一边,沈煜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哈尼克孜通红的耳根和众人嬉笑的方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重新戴好耳机,继续沉浸在他的剪辑世界里,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沈煜和后期工作人员一起反复打磨、终于敲定了最终的剪辑成品时,时间又悄然溜走了一截。 看着屏幕上五个风格统一却又各具特色的短视频文件,众人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纷纷向沈煜索要最终版的视频文件,尤其是那首全员参与的《千秋迭梦》合唱版。 这不光是为了留作这次特殊经历的纪念,大家也都摩拳擦掌,打算挑选合适的时机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好好分享一下这份“江湖豪情”。 然而,作为视频核心创作人的沈煜,自己却没有着急发布。 他先是把最终版视频一一发给了大家,然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拿着手机,独自走出了依旧残留着热闹余温的宴会厅。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暖黄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沈煜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拨通了经纪人郭思思的电话。 有了昨天《情字最大》先斩后奏引来“埋怨”的前车之鉴,这次他说什么也得在发布之前提前报备一下了,这是对工作的负责,也是对思思姐的尊重。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了郭思思带着浓浓睡意、有些迷迷糊糊的鼻音,字眼黏连在一起,透着没睡醒的慵懒,尾音还拖带着一个浅浅的哈欠:“喂……?” 沈煜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怪不得听声音感觉思思姐那边已经进入梦乡了呢。 这时候突然听到对面传来的哈欠声,沈煜自己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不可抑制地同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本身他今天就起得极早,为大家准备了早餐,紧接着又是一整天高强度的节目录制和各种即兴环节,晚上还加班加点拍摄、剪辑了五条短视频……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被系统暗中强化过,远超常人,但此时也不免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袭来。 这不光是身体上的消耗,更多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倦怠。 看来,这艺人光鲜亮丽的背后,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辛苦啊! “怎么了沈煜?”电话那头,郭思思的声音还带着一种似醒非醒的慵懒,“几点了都?你们节目才录制完吗?可是我看直播早就结束了啊!” “没,早就结束了,又加了个班。”沈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言归正传,“那个……思思姐,就是我又拍了几条短视频,这不是想着提前跟你报备一下嘛,免得像上次那样。” 郭思思:“奥,知道了……行,有进步,知道提前打招呼了。那你先把视频给我发过来我看一眼吧。你之前那条《情字最大》反响非常不错,数据还在持续发酵呢,这条新视频质量也得稳住,可不能掉了链子。” 第226章 深夜双姝暴击: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写 “好嘞。”沈煜一边应着,一边熟练地切换到微讯后台,将五个精心剪辑好的视频文件一一发送给了郭思思,同时继续说道: “思思姐,五条视频我都发过去了,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这边就准备发了哈!” “行,我看看……等等!你刚才说多少?” 郭思思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停顿了一秒,随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五条?! 那么多?!那么说你……你又写了五首歌?!我的天啊!沈煜!你是要疯啊!” 手机那头的郭思思仿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醒,睡意全无,声音直接提高了不止一个八度,充满了震惊。 沈煜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可惜为时已晚,那极具穿透力的女高音已经如同魔音贯耳,将他原本汹涌来袭的困意瞬间吼得烟消云散。 沈煜内心暗自咋舌:这爆发力,难道思思姐以前也是位深藏不露的实力唱将? 而几乎就在郭思思惊呼的同时,他清晰地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被褥翻动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刚被吵醒的浓重鼻音、迷糊又带着点小埋怨的女声: “唔……思思姐……你又干嘛啊……大半夜的,吓我一跳……” 这个声音?沈煜顿了一下,这应该是金可奕吧? 只是他没想到,她们两个关系竟然好到晚上休息都会睡在一起。 那边的郭思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吵到了同伴,声音立刻压低了几分,带着歉意,但语气里的激动却丝毫未减,她捂着话筒,小声却又急促地对旁边的人说: “不好意思大喜,吵到你了!你先睡,我这儿有点事!沈煜!他又写了五首!五首歌啊!一天!” 金可奕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驱动昏沉的大脑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声音含混地回应:“奥……又写了五首啊……写就写呗……我要睡……等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和郭思思同款的震惊,“你说几首?五首?!谁?沈煜?!他又写了五首歌?!他这才几天啊,加上之前的《绅士》、《赤伶》、《情字最大》,已经拿出三首了,这又来五首?!他……他是搞歌曲批发的吗?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高产啊!” 金可奕的语气听起来仿佛比郭思思还要激动,睡意彻底被这惊人的消息驱散了。 沈煜这次倒是长了个心眼,在听到金可奕声音拔高的前兆时,就已经提前预判,再次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耳朵这才侥幸没被这“女高音二重奏”再度荼毒。 他的困意刚才已经被郭思思那一嗓子喊没了,要是再来这么一下子,他怕自己今晚直接精神得不用睡了,因为就算睡了搞不好也会做噩梦。 等电话那头两位女士激动的声浪稍稍平息了一些后,沈煜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那个……准确来说,不完全是五首新歌。是同一个伴奏旋律,我填了五份不同意境的歌词而已。算是‘一曲多用’吧。” 那边,郭思思的手机似乎已经被好奇心爆棚的金可奕抢了过去,同时打开了免提功能。 郭思思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了然和依旧的惊叹:“奥~~原来是同曲异词啊!但那也算五首了!这创意和执行力也很吓人了好吗!” 金可奕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语气里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嗨,吓我一跳,还真以为你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始搞歌曲批发了呢!这一首接一首的,大晚上的也不怕吓死个人!” 她顿了顿,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不过就算是同曲异词,你这产出速度也够离谱的了!” 沈煜在电话这头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歌曲批发吗?从系统商城直接“进货”的角度来看,他还真挺像是搞批发的了。 金可奕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连声催促道:“快快快!别废话了!把这同曲不同词的五条‘瑰宝’发过来!让我们帮你提前品鉴品鉴,把把关!” 沈煜连忙回答:“已经给思思姐微讯发过去了!” “奥,发过来了已经?”金可奕那边传来操作手机的声音,随即她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说:“那行,没什么别的事就先挂了吧!我们要去好好‘审阅’一下你的大作了!” 听着金可奕那边似乎就要挂断电话,郭思思赶紧把手机抢了回来,语气恢复了经纪人的干练: “哎等等!沈煜你先别挂!”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五条视频,你也先别急着发。等我和大喜听完,评估一下,然后再决定发布的顺序和节奏,看看能不能形成一个系列推广效应……” 沈煜想起邓朝他们那边,略带歉意地打断道:“那个……思思姐,可能最后一首,就是大家合唱的那版《千秋迭梦》,会先发出来。因为朝哥、赤赤哥他们都参与了拍摄,他们都拿走了一份成品,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发布了。” 郭思思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没事,这个情况我了解了。合唱版由他们先发也好,能借助他们的人气先带一波热度。其他的单曲版本,发布就交给我来统筹吧。” 她又听到旁边金可奕焦急的催促声,便对沈煜说道:“行了,具体情况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视频发布的事情不用担心,交给我。那就先这样,挂了!” “好的,思思姐辛苦了,可奕姐也早点休息。”沈煜礼貌地道别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沟通完毕,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收起手机,沈煜又看了一眼窗外如水银般倾泻的月色,转而重新走回了宴会厅。 里面此刻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哈尼克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已收拾妥当离开了。 第227章 月色真美,适合刺猹 暖黄的灯光孤零零地照着,与之前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沈煜有些疑惑地问道:“朝哥他们人呢?都回去休息了?” “嗯,他们先回去了,说累得不行了。” 哈尼克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煜身上,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我等一下你。” 看到沈煜脸上更深的疑惑,她抿了抿唇,声音轻柔了几分, “这不是明天我就要进组了嘛,过会儿我就要坐飞机去横城了,想着……和你道个别。” 沈煜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是啊,哈尼只是来《五哈》飞行的嘉宾,这边的录制结束,她自然要重返自己的剧组拍戏。 横城?这名字听起来,应该就类似于他前世那个世界着名的影视基地横店吧。 他压下心头莫名泛起的一丝空落,转而关切地问道:“你的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吗?用我帮你拿下去吗?” 哈尼克孜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用了,我弟弟热纳德已经提前帮我拿下去了,在车上等着呢。” 沈煜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说道:“有弟弟就是好啊,能互相照应,省心不少。” 他这才想起晚宴时提前离场的热纳德,当时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原来是去为姐姐的行程做准备。 随即,他又想起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要拍短视频,硬是拖着大家,尤其是本就行程紧张的哈尼克孜加班到现在,满心的歉意涌了上来, “抱歉哈,都怪我,非要拍什么视频,耽误你休息了!你这连夜赶飞机,太辛苦了。” 哈尼克孜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带着点安慰的意味:“没事的,在飞机上也可以睡的。” 她顿了顿,看着沈煜脸上那即使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她注意到的还未完全散去的、因提及家人而隐约流露的落寞,轻声问道:“你也可以啊,有家人在身边的话,确实会方便很多,心里也踏实。” 沈煜低头笑了笑,那笑容很轻,仿佛一触即碎,声音也放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早就不在了。” 说到这儿,他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不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连那个他原本属于的世界,他也早已没有了可以回去的家,没有了会为他亮起一盏灯、等他归来的亲人。 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孤独感,在此刻静谧的氛围下,悄然探出了头。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而沉默的影子,空气仿佛也凝滞了。 哈尼克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最终,她没有说什么“节哀”或“都会好起来”之类空洞的安慰。 她只是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踮起脚尖,伸出手,非常轻柔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笨拙又真诚的安抚,柔声道:“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沈煜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她那双清澈如湖泊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关心和一种温柔的坚定。 心中某个尘封已久、冰封雪埋的角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轻轻触动,发出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碎裂声。 他在心底轻声叹息—— 在这个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他本是孤身一人,像一叶无根的浮萍,在茫茫人海中漂泊,没有归途,也无人等候。 可就在这一刻,看着她真诚的目光,感受着肩头残留的、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并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我送送你吧!”沈煜突然抬起头,脸上重新漾开一抹笑容,驱散了之前的阴霾,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哈尼克孜点了点头,眉眼舒展开来:“好。” 二人并肩,沉默地走出空旷的宴会厅,穿过寂静的酒店走廊,来到酒店门外。 预约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安静地停在路边,热纳德站在车旁等待着。 夜色如浓墨般渲染开来,皎洁的月光像一层透明的薄纱,温柔地铺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吹动了哈尼克孜鬓边的碎发。 沈煜看着她站在月光下的侧影,心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不舍、祝福,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这句话,在他曾经的世界里,承载着太过含蓄而深重的告白意味。 他不知道在这里是否同样如此,但他此刻,只想把这句话说给她听。 哈尼克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只见那一弯清亮的月牙儿正静静地悬挂在丝绒般的云朵旁边,清辉洒落,温柔而澄澈。 而沈煜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侧脸——月光完美地勾勒出她柔和的脸部线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鼻梁挺秀,唇瓣微抿,连轻轻的呼吸都仿佛与这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一般。 她在专注地看天,欣赏那轮明月;而他,在专注地看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她看见了天上清冷的月亮,而他,在月光下看见了让他心弦颤动的整个美好人间。 “嗯……”哈尼克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觉得他这话题转折有些突兀而产生的淡淡笑意,她收回望向月亮的目光,转头看向沈煜,语气带着点俏皮的调侃,“真的很美……适合刺猹!” 沈煜:“!!!” 他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像弹幕一样疯狂刷过。 第228章 月色告白遇“刺猹”,满屏皆是反差 适……适合什么?刺猹?? 什么鬼?! 这跟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截然不同! 这跳跃的思维!这神奇的联想! 周树人先生!您老人家快出来解释一下啊! 您笔下的闰土和猹,难道就是用来在这种浪漫氛围下“破功”的吗?! 他看着哈尼克孜那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哭还是该笑。 哈尼克孜望着沈煜彻底懵在原地、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随即就被他那句“今晚月色真美”里藏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告白熨得心口发烫。 她怎会不懂这含蓄而深重的言外之意? 心底早就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叠叠、藏也藏不住的甜甜涟漪,满心都是被他这份郑重其事所触动的小雀跃与羞涩。 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意里裹着几分对他这傻傻模样的纵容与柔软, 没给他丝毫回神的机会,转身时裙摆轻轻一旋,动作轻盈得像一阵拂过花枝的风,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划过冰凉车门的瞬间,还带着因心动而未平的、细微的颤抖。 钻进商务车后座前,她还是没忍住,偷偷回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角眉梢挂着的,全是因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而漾开的、甜得化不开的笑意,像偷吃了最甜的蜜糖。 一旁的热纳德倚在车头,把这前前后后、眼神流转瞧得明明白白。 起初听见沈煜那句藏着八百个心眼子和小小勇气的“今晚月色真美”, 作为姐姐的亲弟弟,他立马警惕地挑眉撇嘴,心里直嘀咕:“好家伙,这小子胆子够肥啊,居然敢当面跟我姐玩这套文艺表白?” 可再瞧姐姐非但不恼,反而故意用“适合刺猹”逗弄人,把沈煜唬得眼神发直、世界观摇摇欲坠、连话都忘了说的懵圈模样,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不愧是他姐,拿捏人的本事一流。 沈煜这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茫然,倒让他这同为男人的,莫名生出点“这波属实共情了,兄弟你不容易”的无奈。 他原先心里总拧着股劲儿,怕姐姐谈恋爱吃亏受委屈, 可一想到沈煜在之前婚礼体验里,无论是舞蹈互动还是细节处的妥帖与真诚, 心里那点本能的抵触就渐渐松了劲:其实……要是沈煜的话,好像也真不是不行。 姐姐总归是要谈恋爱、要有人真心疼爱的,眼前这小子,看着踏实又真心,眼神干净,比那些光会说漂亮话的花架子靠谱多了。 热纳德摇了摇头,冲还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的沈煜投去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路还长着呢”的同情眼神,但那眼底深处,却已然藏了点默许和看好的意味。 他不再多看,利落地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直到车门“嘭”地一声沉闷关上,那声响撞在沈煜耳膜上,却没能将他从巨大的混沌和打击中唤醒。 司机发动引擎,商务车缓缓驶离路边,平稳地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红色的尾灯像两颗逐渐冷却、渐行渐远的星子,终究彻底隐没在浓稠的夜色深处。 沈煜仍保持着方才那略显呆滞的姿势站在原地,晚风带着凉意卷着夜色拂过他的脸颊,鬓角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扬起,可他眼底的茫然与无措却丝毫未减,反而像墨滴入水,扩散得更深。 算起来他两世为人,除去前世幼儿园里懵懂无知、过家家的戏言,这还是头一次,如此正经八百、鼓足了两辈子积攒的勇气,向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借着这温柔到极致的月色,小心翼翼地说尽心底的缱绻与渴望。 怎么就……怎么就落得了个“适合刺猹”这般离谱的评价? 这四个字像带着魔性音效的弹幕,在他颅腔里反复横跳、立体声环绕:适合……刺猹?适合刺猹?! 他眉头紧紧蹙起,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微凉的衣角,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委屈与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他喉头发紧。 这算是拒绝吗?用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 可她转身前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那微微颤动仿佛带着雀跃的肩头,还有那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的步伐,又实在不像是全然的否定和疏离。 沈煜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小步,抬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原本只泛红的耳根此刻那热度直接蔓延到了脖颈,脸上写满了实打实的、快要溢出来的困惑, 嘴里还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刺猹?她到底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在逗我玩啊……” 两世积攒的勇气一朝倾泻,却仿佛落在了空处,还收获了一个如此清奇的评价, 他站在原地,望着车辆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方向,满心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与铺天盖地的茫然,连拂过身边的晚风,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这趟出师未捷、狼狈又荒唐的初次告白。 车内,暖黄色的阅读灯映照着哈尼克孜含笑的眉眼,柔和了她精致的轮廓。 她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反复看着之前和沈煜在合拍的短视频,再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历,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热纳德从副驾回头,瞧着姐姐这对着手机屏幕掩不住雀跃、嘴角微扬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疑虑和好奇再也按捺不住,试探着,放轻了声音开口:“姐,你对他……沈煜……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哈尼克孜没抬头,指尖仍在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笑脸上轻轻点着,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又加深了一些,没有直接回答。 热纳德见状,犹豫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语气带着点他这个年纪特有的、试图表现成熟的认真:“其实……我觉得沈煜这人……还挺可以的,感觉挺靠谱的。” 第229章 晚风知意,风也温柔 这话终于让哈尼克孜抬了眼,她望着弟弟那一脸郑重其事、仿佛在张罗什么人生大事的严肃模样,忽然就笑出了声,带着点戏谑: “哟,我们热纳德真是长大了啊!现在都会帮姐姐操心这个了?怎么,这是嫌弃姐姐在家碍事了?巴不得赶紧把我嫁出去?” 热纳德瞬间涨红了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摆手辩解:“哪有?!我怎么可能嫌弃姐姐!我就是……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什么?” 哈尼克孜笑着打断他,眼底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故意追问道, “还有啊,你说沈煜‘可以’?这话什么时候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婚礼体验接亲的时候,你看他那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防贼似的。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转性了?是被脏东西上身了还是被收买了?” 她这一连串又快又准的追问,像豆子般噼里啪啦砸下来,让热纳德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姐姐这“翻旧账”式的调侃, 只能懊恼地皱了皱眉,带着点被看穿心思的窘迫,猛地转回身子坐正,留给姐姐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哈尼克孜瞧着他这副委屈巴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她重新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巧地滑动,调出与沈煜的微讯聊天界面,那背景还是今天在大巴扎拍摄时的拍的二人的合照。 她指尖翻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笃定,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然后,轻轻按下了发送键。 而此刻,依旧在酒店路边垂头丧气、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般反复摩挲着手机壳,嘴里还在无意识碎碎念“刺猹也太离谱了……这算怎么回事啊……”的沈煜,忽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他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和思绪瞬间停滞。 带着几分茫然和尚未褪去的沮丧,他几乎是有些笨拙地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界面上,哈尼克孜发来的那条新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如同带着千钧之力,赫然撞入他的眼帘: 风也很温柔。 那一秒,他脑子里所有盘旋的、让他纠结无比的“适合刺猹”四个字,仿佛被一股清风吹散,瞬间清空, 只剩下这五个字在颅腔里轰然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他心尖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世积攒的勇气、方才的失落无措、所有的纠结茫然,全在这一刻,被这五个字带来的巨大狂喜冲得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喜悦,顺着沸腾的血液汹涌地涌向四肢百骸。 沈煜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反复确认了三遍发信人的名字——是哈尼克孜,没错! 又逐字逐句地、近乎贪婪地读了一遍那五个字——风也很温柔,生怕是自己眼花或者产生了幻觉。 下一秒,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容如同破晓的阳光,猛地冲破了他脸上所有的阴霾。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眼底之前的茫然与困惑被亮得惊人的、仿佛盛满了星辰的笑意彻底取代,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飞扬的雀跃神采。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砰砰狂跳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有力地狂跳着,快得像是要挣脱束缚蹦出来,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喜悦。 之前因紧张和失落而死死攥紧衣角的手早已松开,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又不自觉地握紧,指尖甚至因为血液加速循环而传来一阵细微的、兴奋的发麻感。 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不受控制地原地轻轻蹦了两下,还无意识地抬手又挠了挠后脑勺,却怎么也压不住脸上那傻气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风也很温柔……风也很温柔!” 他对着那仿佛闪着圣光的手机屏幕喃喃自语,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雀跃,原本只是耳根泛红,此刻那红意直接蔓延到了整张脸颊,连脖颈都透出了薄红。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泡在了温度刚好的蜜糖罐子里,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甜意。连方才还觉得带着几分凉意和嘲弄的晚风,此刻拂过面颊,都变得无比清甜醉人。 方才那点因“狼狈告白”而生的委屈和忐忑,此刻全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极致的甜蜜。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五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甚至忍不住对着静谧的夜色,像个孩子般轻轻地、充满释放感地“耶”了一声,握着手机,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衣角在夜色中划出快乐的弧度。 原来不是拒绝,不是不懂,是她听懂了,并且用她特有的、带着俏皮的方式,藏在看似玩笑的话语里,给了他最温柔、最确定的回应! 两世的孤勇与小心翼翼的靠近,终究没有白费。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狂喜,像一场甘霖浇灌了他干涸的心田,让他站在原地,只觉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狂喜的余温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发烫,如同欢腾的岩浆。 沈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五个仿佛自带柔光的小字——“风也很温柔”,心脏跳得像擂鼓,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听到她声音、也想让她听到自己此刻心情的冲动,驱使着他的指尖几乎是本能地、迅疾地戳向了对话框旁的语音键。 然而,就在按下录音键、刚张开嘴发出一个模糊气音的刹那,他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声音必然还带着未平复的雀跃颤音,语气里的兴奋恐怕藏都藏不住。 万一……万一显得太毛躁、太急切,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够沉稳可靠?会不会破坏了她刚刚给予的这份美好回应? 第230章 屏前拉锯,甜意暗涌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浇头,让他动作比思维更快,手指飞快地往下一滑,那条尚未成型的语音瞬间被撤回。 他对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想要重新录制一条更从容、更得体的语音。 可当他把手机再次凑到嘴边,话到了舌尖,却又卡住了——该说点什么才好? 是顺着她的话,也温柔地描述此刻拂面的晚风? 还是……还是鼓起勇气,直接问清楚那句“风也很温柔”背后,是否就是他最渴望得到的答案? 犹豫和紧张交织,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纠结间,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点中了语音键。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确定,录了半句:“其实我……” 可这没头没尾的半句话,听起来既含糊又软弱,他立刻感到一阵懊恼,再次果断地——撤回! 如此来回折腾了几次,对话框里除了那行“风也很温柔”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 直到这时,沈煜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烫,连耳后根都热得厉害。 他有些羞赧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他索性放弃了这难以驾驭的语音,颤抖着指尖调出了虚拟键盘,笨拙地在冰冷的屏幕上磕磕绊绊地敲击。 短短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改,反复斟酌着每一个字的重量,终于,他屏住呼吸,按下了发送键: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那颗刚刚落回胸腔没多久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掌心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沁出了薄汗。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看穿,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缓,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块等待回应的屏幕。 而平稳行驶的商务车内,哈尼克孜刚把手机从膝头拿起,准备放回包里,屏幕就应景地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震动。 她低头瞥见沈煜发来的那条直白又带着点傻气的追问,眼底狡黠灵动的笑意瞬间更浓了几分,像落入了星辰。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欢快,几乎是秒回: “你猜!” 发送完毕,她甚至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将它举到眼前,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噙着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甜丝丝的笑意。 她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电话那头,沈煜看到这两个字时,会是怎样一副抓耳挠腮、又急又懵、恨不得立刻穿越信号过来问个明白的可爱模样。 这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小小捉弄的互动,让她心里像有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又满是甜蜜。 前排副驾,表面上目视前方,实则一直用余光密切关注着姐姐动静的热纳德,将哈尼克孜这偷笑的小表情和飞快回复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得~看来我之前真是白操心了。明明自己都动心得不行,还在这儿故意逗人家玩呢……’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纠结和审视,在看到姐姐这般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后,也终于彻底放下,甚至开始默默盘算:‘行吧,看来以后……怕是真要改口了。’ 沈煜怔怔的看着屏幕上的“你猜!” 短短两个字像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小石子,“咚”地一声,精准地砸进沈煜早已波澜壮阔、波涛汹涌的心湖,瞬间激起了漫天晶莹而甜蜜的涟漪。 他盯着屏幕的眼睛猛地睁大,刚刚还悬在嗓子眼、仿佛随时要蹦出来的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拽了一下,那股劲儿,既甜得发齁,又痒得难耐,还夹杂着一种被她这般捉弄后、无可奈何却又甘之如饴的急切。 “这丫头!”沈煜低低地笑骂了一声,摇头时语气里却满是化不开的纵容与无奈,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两个字,仿佛能触摸到她敲下它们时那狡黠的笑意。 脸颊的热度不仅没退,反而像被添了把柴火,蔓延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红得透亮,在酒店廊灯下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原本因紧张而微微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握着手机的指节也悄悄松开,掌心里那层因等待而沁出的薄汗,此刻已被滚烫的体温悄然烘干,只留下一点微凉的黏腻痕迹。 大脑里那片因狂喜和不知所措而产生的空白,终于被这俏皮又暧昧的回复彻底填满,先前的所有犹豫、忐忑和紧张被一扫而空,胸腔里只剩下满得快溢出来的欢喜和被心上人小小“捉弄”后的、带着甜味的雀跃。 他飞快地再次调出虚拟键盘,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又急又响,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却在打出一行“我猜肯定是答应了!”后,又觉得太过直白而少了点情趣,手指一顿,迅速删掉。 转而敲下一行带着点委屈巴巴、又明显藏不住期待和撒娇意味的话:“别逗我了行不行,哈尼老师?” 打了几个字,觉得语气不对,又删掉重来,最后,化作一句带着笃定、却又包裹着无限温柔的试探,轻轻按下了发送: “我猜……你是愿意的,对不对?” 发送完毕,那股混合着兴奋、期待和一点点残余紧张的复杂情绪,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要找根烟来平复一下过于活跃的心跳和神经,可惜摸了个空。 他轻轻吁了口气,正打算转身回房间,一边等回复一边消化这巨大的甜蜜,一个不经意的转身,视线瞥见酒店门口的身影,却险些吓得他心脏骤停,脚下踉跄,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只见邓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酒店旋转门内侧的阴影里,身上倒是换上了便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神情,看着他。 “朝……朝哥?!”沈煜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你……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第231章 撞见正上头,朝哥泼盆“清醒水” 邓朝看着他这副如同被现场抓包、手足无措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没什么严厉的表情,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没立刻说话,先是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沈煜从走廊中央显眼的位置挪到靠墙的、相对隐蔽些的地方,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分责备,反倒带着点过来人的从容与洞察: “刚和王导他们聊完后续几天的行程安排,一出来,就看见你小子一个人在这儿杵着,跟演默剧似的。一会儿抓耳挠腮,对着手机屏幕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过两秒,又自个儿偷偷傻乐,那魂不守舍、情绪跌宕的样儿,隔着老远我都能看个明明白白。” 他目光敏锐地瞥了眼沈煜还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尚未完全暗下去的手机,总归是年轻过、经历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急着点破那层窗户纸,反而先给沈煜吃了一颗定心丸,语气真诚: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特意来管你私事的。感情这东西,向来是你情我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作为你的老板,更是作为你的朋友、你的前辈,从来没想着要干涉你的个人选择。 什么样的人值得珍惜,什么样的感情值得投入,我相信你心里有杆秤,有数。能遇到一个让你这么牵肠挂肚、方寸大乱的姑娘,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福气,我看着,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沈煜悬着的心因这番话慢慢落回了实处,但脸颊的热度还没退,反而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更烫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解释或者说点什么,就被邓朝抬手用一个温和的手势打断了。 “但有些话,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说在前头,” 邓朝的语气稍稍沉了沉,收敛了些许随和,多了几分作为老板的审慎和作为前辈的郑重叮嘱, “咱们吃的,是艺人这碗饭。聚光灯底下无小事,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公私必须得拎得明明白白,界限分明。 你现在正是事业起步、势头向上的关键期,多少人盼着你更好,也有多少人等着看你行差踏错。 别因为感情上头,一时昏了头就分了心,耽误了正事,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也辜负了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沈煜:“别让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那些充满恶意揣测的言论,伤害到你自己,更委屈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保护好彼此的隐私和声誉,这是我作为你的老板,必须提醒你、要求你守住的底线。” 他话锋一转,提到哈尼克孜时,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熟稔的温和与欣赏,显然是真的把那姑娘当成了值得爱护的后辈和朋友: “哈尼克孜那丫头,我跟她合作过几次,私下里跟陈赤赤也没少聊起过她。 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像个活力四射的新疆小太阳,其实啊,心思细得很,敏感又懂事,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待人接物真诚不虚伪,拍戏工作也踏实肯吃苦,不光是陈赤赤他们公司的得力艺人,更是咱们这个圈里不少前辈公认的、难得的好姑娘、真朋友。” 邓朝说着,谨慎地往走廊两头望了望,确认没有其他人路过,这才将声音又压低了些,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照与提醒: “也正因为如此,我不希望你们俩,因为感情这事儿,最后出了什么岔子。 一是怕你们年轻,经验不足,万一处理不好,分了心,影响了各自的事业。 不管是你这边刚有起色的音乐,综艺等事业,还是她手头正拍着的、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源,都是你们熬了不少心血、付出无数努力才得来的,毁在这上面,太不值得; 二是怕你们最后,因为圈子里的纷纷扰扰、外界的压力,或是彼此之间因工作产生的误会和顾虑,闹得不欢而散,既伤了多年的情分,又寒了彼此一颗真心。” 他看着沈煜听得认真、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的样子,语气放缓,带着鼓励:“你要是真认准了她,想和她好好走下去,那就拿出点男人的担当和成熟来。 规划好未来,平衡好工作和生活,保护好她,也处理好看似矛盾的工作和感情,别让她因为跟你在一起,反而受了半点不该受的委屈; 要是你自己心里还没完全琢磨透,只是被一时的好感冲昏了头,那我劝你也别着急,冷静下来,慢慢想清楚,和人家姑娘好好沟通,坦诚相待,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决定,辜负了彼此宝贵的心意和信任。”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沈煜刚才摸兜的动作,很是理解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根,递到沈煜面前,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语气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随性和亲切的调子: “行了,别傻站在这儿吹冷风了。烟拿着,要是实在静不下来,就抽一根,然后回房间慢慢等消息吧。 记住哥一句话,不管你是想搞事业,还是想认真处对象,稳当点、真诚点、负责任点,总归是没错的。 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别不好意思,随时来找我聊聊,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如同深夜的一盏暖茶,既驱散了沈煜心头因恋情曝光而产生的慌乱,也给他沸腾的血液注入了一丝冷静的思考。 他接过那根烟,没有立刻点燃,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细微的实物感,对着邓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朝哥。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也会处理好的。” 邓朝看着他眼中逐渐沉淀下来的光芒,欣慰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沈煜再次道谢,这才转身,握着手机和那根未点燃的烟,脚步沉稳了许多,向着电梯口走去。 背后的目光带着关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第232章 风虽温柔,却不及你万分之一 电梯轿厢里的冷白光线无声倾泻,落在沈煜脸上,映得他眼底未褪的红意与激荡的心绪愈发清晰可辨。 他指尖捏着那根邓朝给的、未点燃的烟,细腻的烟纸边缘已被他无意识地攥得微微发皱, 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固执地亮着,停留在哈尼克孜那带着狡黠笑意的“你猜!”两个字上,像两个跳跃的音符,在他心尖盘旋。 轿厢轻微晃动,楼层数字从“1”无声地跳到“6”,伴随着“叮”的一声清脆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仍在扑通扑通雀跃不已的心跳强行压下,脚步刻意放得平稳,走向自己的房间。 刷卡,进门,反手扣上门锁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将走廊的静谧与外界的纷扰一并隔绝在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都市夜晚的霓虹流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在深色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斑斓而朦胧的光影。 他没去理会开关,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微凉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投向远处那条缀满钻石般灯火的蜿蜒街道。 晚风格外知趣地贴着紧闭的窗玻璃无声掠过,携来几分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清冽, 但此刻感受起来,却真如哈尼克孜所说,温柔得不像话,拂去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焦躁。 他终于再次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悬停了许久。 刚才被邓朝一番话打断的急切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沉淀下来的沉稳与思考。 他没有再发送追问的语句,而是指尖轻点,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手机相册,熟练地翻到白天在大巴扎市场里拍下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哈尼克孜戴着那顶他精心为她挑选的、带着可爱绒球的民族风帽子,笑眼弯弯,像月牙儿般璀璨,自然地靠在他身边,灿烂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边。 他指尖情不自禁地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笑靥如花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恰到好处地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哈尼克孜的新消息跳了出来,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还没猜出来吗?好吧,给你个提示——今天在大巴扎,那些干果,真的很甜。” 沈煜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最柔软的角落。 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清晰无比的画面:他替她戴上帽子时,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柔软卷曲的发梢,那触感带着微痒,伴随着发间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不动声色地搔过他的心尖; 而她,笑着踮起脚尖,仔细地将那条色彩斑斓的围巾绕在他的颈间,动作笨拙却又认真,微凉的指尖偶尔蹭过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着薄汗的下颌皮肤, 那种突如其来的、带着点黏腻感的酥麻痒意,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呼吸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画面定格在两人同时一怔,她白皙的脸颊飞上薄薄红晕,他敏感的耳尖瞬间染上热意,都不约而同地、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下意识垂眸别开了脸,不敢再看对方。 原来……那不是她随口一句无心的玩笑,而是彼此心照不宣、藏在日常细节里的回应与心动。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狂喜和释然的暖流席卷全身。 沈煜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反复删改,一行字带着无比的笃定和满腔的柔情,一气呵成: “干果很甜,风虽温柔,但都不及你万分之一。我想,我不用再猜了。我确定,你是愿意的。”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轻轻放在冰凉的窗台上,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终于拿出那根被攥得微微发热的烟,凑到唇边,“啪”一声轻响,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卷。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扩散,模糊了他此刻深邃的眉眼,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那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亮得惊人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手机是否会有回复,而是放松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背垫上,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脑海里像放映电影般,一帧帧回放着与哈尼克孜相关的所有片段。 初遇时她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惊艳,合作时自然而然产生的默契,婚礼体验环节中那些别扭又真实的试探与靠近,还有今晚告白后的忐忑、等待、以及得知她心意后的巨大狂喜…… 邓朝刚才语重心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清晰地回响,那些关于责任、关于事业与感情的平衡、关于如何在复杂环境中保护彼此的叮嘱, 像一剂温和的清醒剂,让他沸腾滚烫的情绪逐渐降温、沉淀,最终转化为一种更加坚实、更加沉稳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对哈尼克孜的这份感情,绝非年少轻狂的一时冲动,而是在经历过两世孤独沉淀后,依然愿意奋不顾身去拥抱的笃定与渴望。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短暂易逝的悸动,而是能够携手并肩、共度风雨的长久陪伴。 手机再次传来熟悉的震动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睁开了眼睛,伸手精准地拿起了窗台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哈尼克孜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播放键,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 她清甜柔软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藏不住的笑意,透过听筒,仿佛带着温度,一丝不差地钻进他的耳朵,直抵心扉: “沈煜,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随即语气变得轻柔而肯定,“不过……算你猜对啦。” 话音刚落,语音条里还捕捉到一声极轻极快的、带着浓浓羞涩意味的轻笑,那声音像一片最轻盈的羽毛,不着痕迹地、却无比精准地轻轻搔在沈煜的心尖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第233章 方寸屏间,爱意昭昭 他握着手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嘴角扬起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几乎要从眼眶里满溢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回复语音,也没有再打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迅速接通。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哈尼克孜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 她似乎还在前往机场的商务车里,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画面看起来并不十分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她接起视频时那一闪而过的、些许的慌乱感。 然而,当她的目光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沈煜的瞬间,那点细微的慌乱如同被阳光驱散的薄雾,立刻被更加明亮、更加温暖的笑意取代。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几缕碎发,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流露出女儿家特有的娇羞。 “怎么……怎么突然打视频过来了?”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刚才的语音里更添了几分柔软的质感,隐隐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煜看着屏幕里那张刻入心底的脸庞,心脏在胸腔里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之前所有的不安、忐忑、猜测,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温柔情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炽热而深邃,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眉眼、她细微的表情、她所有的美好,都一丝不差地刻进自己的骨子里,融入灵魂深处。 哈尼克孜被他这般毫不掩饰的、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动人的薄红,她微微垂下眼睫,又迅速抬起,带着点娇嗔的语气问道:“你……你看什么呢?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看你,”沈煜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裹挟着浓浓的笑意和化不开的温柔,透过屏幕清晰地传递过去,“就是想看看你。怎么看,都看不够。” 屏幕那头的哈尼克孜轻轻咬了咬饱满的下唇,试图掩饰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像落满了星光。 她故意板起一点脸,嗔怪道:“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这是?” “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沈煜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离屏幕里的她更近一些,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郑重起来,“哈尼,有件事要告诉你。刚才……朝哥找过我了。” 哈尼克孜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他……他都知道了?他说什么了?是不是……” 是不是反对?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冲动?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口,但眼神里已经写满了询问。 “别担心,他没怪我们,真的。” 沈煜连忙放柔了声音安抚,眼神笃定地看着她, “他只是以一个过来人、一个前辈的身份,提醒了我一些事情。他让我要时刻分清工作和生活的界限,要学会保护好你,也更要把我们的感情保护好,不让它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而诚恳, “哈尼,我知道,现在对我们来说,事业都处在非常关键的发展期。我也比谁都清楚,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有多么复杂,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兴起,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出此刻心中最坚定的想法: “我会好好规划属于我们的未来,会努力平衡好工作和私人生活之间的关系,会尽我所能,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因为跟我在一起,而受到半点委屈和非议。” “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之前,我们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保护好这份刚刚开始的感情,不给任何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你,哈尼克孜,是我沈煜的女朋友。” 他的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沉甸甸的诚意与分量,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清晰地、毫无保留地传达到哈尼克孜的耳中,也刻进了她的心里。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底最初的担忧如同被暖风拂过的冰层,渐渐融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与一种同样坚定的笃定。 她了解沈煜,知道他看似随和洒脱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执着而负责任的心。他既然能如此郑重地说出口,那就意味着,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我相信你,沈煜。”哈尼克孜的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琴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 “我也不是……不是一时冲动才答应的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有些笨拙却真诚的招呼; 到后来合作时,你默默付出的努力和展现的才华; 再到今天这一整天,你在婚礼体验里那些看似紧张却又处处细心的照顾……你所有的好,你所有的真诚,我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勇敢地直视着屏幕里的他,眼底闪烁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芒: “所以,沈煜,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慢慢地把这条路走下去。不管未来会遇到事业上的什么难关,还是要面对外界怎样的纷纷扰扰,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屏幕两端,两人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温暖而会心的笑容。 没有更多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也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宣泄,但在这一刻,一种无需言说、深入骨髓的默契与安心,已经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将两颗心紧紧相连。 晚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窗台,携来远方城市模糊的烟火气息。 第234章 一声“姐夫”,脑补到儿孙满堂 手机屏幕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映照在两人年轻而美好的脸庞上,将这一刻的温柔与缱绻,定格成了彼此生命中一幅永不褪色的画面。 沈煜看着她眼底那比星光还要明亮的笑意,感受着胸腔里被某种饱满情绪充盈的鼓胀感,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欢喜包裹了全身。 仿佛跨越了漫长的孤独与等待,他终于在这个全新的世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盏灯,那个可以携手同行的人。 满心欢喜,一如窗外那温柔了整片夜空的月光。 而就在二人隔着手机屏幕深情对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粉色泡泡之际, 哈尼克孜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闪烁,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下意识地微微挪动了一下手机的角度。 果然,下一秒,弟弟热纳德那张带着明显吃瓜看热闹笑容的脸就挤进了镜头边缘,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十足的戏谑,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后,还不忘用一种故意拖长了、带着点欠揍语气的腔调调侃道:“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演技可以啊!情绪切换够自然的!” 哈尼克孜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是在暗指自己刚才和现在态度的前后差距。 脸颊顿时“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番茄,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机屏幕往身后藏,避开弟弟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却被眼尖的热纳德看得一清二楚。 “你回头干什么!好好坐你的车!看前面!”她娇嗔着瞪了弟弟一眼,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慌乱和底气不足,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羞涩。 热纳德挑了挑眉,目光在姐姐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和那刻意不让他看的手机屏幕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 “好好好,我闭嘴,我这就转过身,顺便啊——给我们阿娜发个消息,汇报一下最新情况:就说她家那个嘴比石头还硬的宝贝女儿,竟然当着亲弟弟的面,跟人打视频‘悄悄话’啦!笑得那叫一个甜啊,眼睛都快弯成小月牙啦,啧啧。” “热纳德!”哈尼克孜被他这话臊得又羞又气,耳根都红透了,伸手就想去拍他故意凑过来的胳膊,却被早有准备的热纳德敏捷地一缩身子躲了过去。 “你敢乱说!阿娜要是问起来,我就……我就说你造谣!” “造谣?”热纳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毛挑得更高,身子猛地向后座探过来,脑袋几乎要凑到哈尼克孜的手机屏幕前,语气里的促狭和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你说是就是喽?反正嘛,证据在我手里——刚刚婚礼体验的时候,我可没闲着,录了不少‘珍贵’视频呢。 尤其是你跟沈煜哥并肩站着,他给你整理头纱,你低头偷笑那模样,哎哟,那笑容甜得齁嗓子!你猜,咱阿娜要是看到了这些‘铁证’,还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造谣呢?” 哈尼克孜被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威胁堵得瞬间语塞,脸颊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伸手就去推弟弟那颗碍事的大脑袋:“你……你什么时候录的?!快给我删掉!立刻!马上!” 而手机屏幕另一端的沈煜,清晰地听到“阿娜”这个关键词时,脑子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嗡”的一声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毕竟在这边也待了几天,接触了不少当地文化,他怎么会不知道“阿娜”就是母亲的意思! 这是……这是要直接通知到家长层面的节奏吗? 这进展速度也太迅猛了吧!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指尖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紧、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紧张得手心都冒了一层薄汗。 无数念头如同失控的弹幕般飞速闪过脑海:见家长?!该穿什么去? 穿得太随意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 可要是穿得太正式,西装革履的,会不会反而让人觉得拘谨、有距离感? 也许休闲款式的正装最稳妥? 要不要立刻开始突击学习几句常用的维吾尔语问候? 比如“亚克西姆塞斯”(你好)、“热合麦特”(谢谢),万一到时候太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忘词了该多尴尬? 算了,要不一会儿干脆兑换了维语技能包吧! 第一次上门拜访,带什么礼物才能既显得重视又得体大方? 是讲究双数还是有什么特定的禁忌?六样礼还是八样礼? 这边的习俗具体是怎样的?他完全没概念啊!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刹不住车,沈煜的脑补越发深远而具体: 见了家长之后呢?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涉及到谈彩礼、商讨订婚细节、选定良辰吉日办酒席了? 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未来孩子的名字……男孩可以叫沈念孜?既包含着对哈尼的思念,听起来又顺口; 女孩就叫沈糯糯,软软乎乎的,像她妈妈一样可爱; 要是运气好,能是龙凤胎那就更圆满了……他越想越远,连孩子以后的教育方向都开始琢磨上了——是让她继承妈妈的艺术细胞学跳舞呢,还是随自己一样接触些乐器培养乐感?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勒出傻气的弧度,却又被“即将见家长”这个现实问题带来的紧张感猛地拽回神,眼底交织着满满的期待与忐忑的慌乱。 好在,他虽然脑内活动异常丰富,倒也没耽误竖起耳朵听清楚屏幕那端姐弟俩精彩的对线。 “删什么呀,这么珍贵的历史性画面,当然要好好保存,留着做个纪念,而且就算我不给阿娜看,等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阿娜阿塔也会看到的。” 热纳德嬉皮笑脸地再次躲开姐姐的“攻击”,目光终于有机会正式瞥见了手机屏幕里,沈煜那带着怔愣、些许傻笑又难掩紧张的脸庞,当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意提高音量,清晰无比地对着手机听筒方向喊了一声: “姐夫——好啊!” 第235章 心动不停,宠意漫过机场夜色 这一声“姐夫”,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哈尼克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连带着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绯红。 她又羞又急,也顾不得形象了,伸手就想去捂热纳德那“口无遮拦”的嘴:“热纳德你疯了!胡喊什么!谁让你乱喊的!闭嘴!” “嗯?难道我喊错了?”热纳德灵活地掰开她试图捂嘴的手,笑得更得意了,眼神在姐姐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那该喊什么?沈煜哥?还是……未来的姐夫?” 哈尼克孜被他堵得气血上涌,又气又羞,话都说不连贯了,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烫得惊人,仿佛握着一块烙铁,生怕沈煜听了这些弟弟的胡言乱语会觉得尴尬或者有压力。 她偷偷地、飞快地瞟向手机屏幕,想观察一下沈煜的反应,却正好捕捉到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那套“见家长流程”脑补中,脸上带着点没收回的傻笑模样,这让她更是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脸颊烫得几乎能感觉到实质的热度。 而热纳德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姐夫”,也结结实实地炸得沈煜愣了一下,脑海里那些关于见家长的宏大叙事瞬间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措、窘迫,却又从心底里抑制不住涌上来的、让他眉眼都弯起来的巨大喜悦,连呼吸都因此乱了半拍。 他定了定神,看着屏幕里哈尼克孜羞恼可爱的模样和热纳德看好戏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收起脸上残余的傻笑,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那端,用一种仿佛已经既成事实的语气,坦然回应道: “放心吧小舅子!回头姐夫肯定好好谢谢你!现在,先帮姐夫照顾好你姐啊!等到了机场,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热纳德显然没料到沈煜会这么“上道”,直接顺着杆子就爬了上来,还反将一军。 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欢快、更响亮的笑声,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应承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姐夫!保证把我姐安安全全、一根头发都不少地送到机场!” 哈尼克孜本就红透的脸,被这一来一往、坐实了的“小舅子”和“姐夫”的称呼臊得快要冒烟,连耳根带脖颈的肌肤都透出浓得化不开的绯红色。 她偷偷抬起眼睫,再次瞟向手机屏幕,正好对上沈煜眼底那含着温柔笑意、却又带着无比认真的目光, 心里那点因为弟弟胡闹而产生的嗔怪与尴尬,瞬间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不见了, 只剩下满心满眼藏也藏不住的羞涩与甜蜜,手脚都有些发软,不知该作何反应,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你……你别跟着他胡说八道了!”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点细微的、撒娇般的鼻音,脸颊烫得估计能煎鸡蛋了。 就在这时,她瞥见车窗外,机场航站楼那熟悉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近,灯光璀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多想,对着手机屏幕匆匆丢下一句:“我们到机场了,先不说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等沈煜那边作出任何回应,她的手指就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嘟——” 屏幕界面变回了聊天界面,映出沈煜自己那张还带着未散笑意和一丝茫然的脸。 他维持着微微凑近屏幕的姿势,愣了两秒,才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随即,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甜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沉静的夜色,指尖却片刻不停,立刻点开与哈尼克孜的微讯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一行行饱含关切的文字流淌而出: “到机场了吧?路上累不累?别急着办登机,先找座位歇会儿缓口气……记得候机时买点东西吃,别空腹坐飞机伤胃。行李再检查一遍,身份证和机票放好,登机前发个消息,到目的地无论多晚,一定要报平安,我等着。” 发送完毕,他看着那一长串的叮嘱,又觉得意犹未尽,担心不够周全,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哪怕是很小的事,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一直都在,手机不会静音。” 看着消息成功发送的提示,他这才稍稍安心,将手机握在手里。 然而,刚才被热纳德那声“姐夫”和后续对话打断的、关于未来的种种脑补,又不受控制地、更加生动具体地冒了出来。 热纳德都喊得这么顺口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哈尼的家人那里,至少在她弟弟这里,已经获得了初步的、积极的认可? 那么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越想越起劲,心头火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最后,画面停留在相册里那张在大巴扎拍摄的合照上。 他看着照片里哈尼克孜笑弯成月牙的眼睛,阳光下那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嘴角扬起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染甜。 刚才热纳德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姐夫”,那句半真半假要给阿娜看视频的话, 虽然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却像一颗被投入蜜罐的小石子,在他原本就荡漾着甜蜜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叠叠、愈发绚烂的涟漪,满心满眼,都是对即将展开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而平稳行驶的商务车厢里,热纳德促狭的笑声还在低低地回荡。 哈尼克孜刚把因为发烫而握不住的手机揣进随身的小包里,屏幕就隔着布料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亮起提示灯。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煜发来的那一长串事无巨细、充满关切的叮嘱。 脸颊上刚刚有所消退的热度,瞬间又“腾”地一下升了起来,比之前更甚,连眼角都染上了绯色。 第236章 星光初绽时,感恩引路人 但与此同时,嘴角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甜蜜的弧度。 哈尼克孜偷偷瞟了一眼前排还在挤眉弄眼、一脸坏笑的弟弟,决定暂时不搭理他的调侃,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句言简意赅却同样带着温度的: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发送完毕,她便迅速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塞回包里的最内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让她心跳加速的甜蜜干扰。 车子缓缓停稳。热纳德利落地跳下车,凑过来,一边帮她从后备箱拿行李,一边继续挤眉弄眼地八卦:“姐,刚才又看什么呢?笑得跟偷吃到糖的小老鼠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啦!” 哈尼克孜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却没有出言反驳他。 只是攥着背包带子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仿佛那样就能握住掌心那份滚烫的喜悦。 她眼底深处,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意,迈开脚步,跟着嘴上不饶人却动作麻利地帮她拿着行李的热纳德,脚步轻快地朝着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入口走去。 一直等到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弹出哈尼克孜在上飞机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报平安消息,沈煜反复看了几遍,这才真正的心满意足。 他去浴室快速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他。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今天与哈尼克孜经历的点点滴滴,如同精心剪辑的幻灯片,一帧帧在脑海中清晰地重复播放。 从节目中初识的惊艳,到婚礼体验环节的别扭与悸动,再到夜晚那场一波三折、最终甜蜜落定的告白,以及视频通话里她羞红的脸颊和弟弟热纳德那声石破天惊的“姐夫”……这一切都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美好得如同幻梦。 遥想一周前,他还只是那个躺在狗……呸,公寓里、几乎快要发霉、前途一片灰暗的九十八线小糊咖。 而现在,他不仅成为了国民级综艺《五哈》的录制嘉宾,凭借即兴创作的音乐赢得了关注,又拿下了人生第一个品牌代言,更结识了陈赤赤、范至毅、王冕这群真诚有趣、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好哥哥们, 最重要的是,他遇见并成功地与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哈尼克孜,开启了了一段双向奔赴的感情。 这简直是爱情与事业的双重丰收! 虽然两者都才刚刚萌芽,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最起码,这开局梦幻得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 沈煜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转变,固然有着系统提供的巨大助力,但对他个人而言,最为关键、最值得感激的,却是他的老板——邓朝。 先不说朝哥在之前的那些时光里,几乎是白白养着原主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给了他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和留在圈内的机会。 就单单说这次,如果不是朝哥力排众议,或许当时也没抱太大希望,坚持带他这个“小透明”来参加《五哈》的录制, 他可能到现在都还在那个小公寓里浑浑噩噩,根本不会有机会觉醒系统,更不可能认识这么多好哥哥,以及……遇见她。 一时间,沈煜胸口涌动着一种极其强烈而古老的情感,那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般的感动与誓愿。 如果说系统是让他能够乘风破浪、大展拳脚的超级引擎和外挂,那么朝哥,就是他这一切奇迹得以发生的、最不可或缺的起点与伯乐。 想到这里,沈煜心中激荡难平,他摸索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了与邓朝的微讯聊天界面。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他斟酌了许久,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了最朴素的五个字,带着无比郑重的语气,按下了发送: “朝哥,谢谢您!”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出现,沈煜盯着那行字,又觉得似乎太过正式和突兀,大半夜的别吓到朝哥,手指下意识地就要点撤回。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撤回选项的瞬间,邓朝的消息几乎是以光速回复了过来,语气依旧是他熟悉的、带着点调侃和随意的调调: “大半夜发什么癔症呢?还‘谢谢您’?跟我这儿演什么深情戏码?你小子怕不是谈个恋爱把脑子谈坏了吧?谢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抠鼻表情)” 沈煜看着这串迅速回复、充满邓朝个人风格的文字,刚刚酝酿好的那点深沉感动瞬间破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点郑重其事的氛围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慌忙回复了一句: “没啥没啥,发错了!朝哥您早点休息!” 发送完毕,他赶紧退出了聊天界面,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刚才那片刻的“真情流露”。 而此刻,正在陈赤赤房间里,与范志毅、王正宇三人就着一点宵夜小酌闲聊的邓朝,看着手机屏幕上沈煜那欲盖弥彰的回复,不由得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摇了摇头,便将手机放到一边,没再多想,继续投入到兄弟们的夜谈中。 放下手机的沈煜,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他心念一动,再次调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那高达七位数的情绪值余额依旧醒目地显示着,这是他今天巨大收获的直观体现。 看着这笔“巨款”,沈煜只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回报朝哥的知遇之恩。 他仔细回想,朝哥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演技有影帝奖项认可,唱歌更是获得过跨界歌王,舞蹈也在节目里被戏称为“街舞king”,虽然带点玩笑性质,但实力毋庸置疑。 思来想去,朝哥唯一被部分观众时常调侃或者说略有微词的,似乎就是他之前自导自演的几部电影了。 在沈煜看来,朝哥那几部作品如《分手大师》、《恶棍天使》等,其实问题并不全在影片本身,更多是生不逢时, 那种独特的“邓氏喜剧”风格如果放在当下,或许更能被多元化的市场接受。 第237章 倾家荡产换剧本,清晨惊遇三巨头 而后来那部关于乒乓球的励志电影,立意和完成度都不错,若是放在十年前那个环境,或许口碑也会截然不同。 “看来,只能在导演这条路上帮朝哥一把了。” 沈煜暗自思忖。 他决定,就在系统商城里,为邓朝精心挑选一部电影剧本! 反正他现在还有接近一百六十万的情绪值余额,想来兑换个两三部能称之为爆款、口碑与票房双丰收的高分电影剧本,应该不成问题吧? 然而,当他信心满满地打开系统商城,将筛选条件调到【剧本】一栏,并大致设定了“高分”、“口碑”、“商业与艺术平衡”等标签后,眼前浮现出的列表和价格,让他瞬间傻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系统商城里没有符合要求的顶级剧本,也不是他那一百六十万情绪值太少,而是这……这标价也太离谱了吧?! 《绿皮书》完整剧本及分镜构思 —— 价值 2,000,000 情绪值 《当幸福来敲门》完整剧本及核心梗概—— 价值 2,200,000 情绪值 《寄生虫》完整剧本及社会隐喻解析—— 价值 2,500,000 情绪值 …… 一连串他耳熟能详的奥斯卡级别影片剧本,价格都在两百万情绪值以上!!! …… 《长津湖》系列剧本框架及核心战役设定—— 价值 1,400,000 情绪值 而一些国内的现象级大片剧本,价格相对“亲民”,但也动辄百万以上。 沈煜看着这一部部他梦寐以求、随便拿出一部都足以震动影坛的顶级剧本,再对比一下自己那仅剩的 1,598,420 点情绪值余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选择困难症再度猛烈来袭。 这简直像是在逛一个只接受黄金结算的顶级奢侈品店! 每一件都想要,但钱包却显得如此干瘪。 最终,沈煜硬是又消耗了小半包烟,在房间里踱了无数个来回,反复权衡、比较、割舍,才在凌晨的寂静中,咬着牙,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选中了那部标价 1,550,000 情绪值的《我不是药神》完整剧本,包含详细分场、人物小传及核心矛盾深度剖析。 “就它了!”沈煜几乎是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将最后一个烟头用力按灭在已经堆了些许烟灰的烟灰缸里。 几乎在他确认兑换的瞬间,系统提示扣款成功,那高达七位数的余额瞬间缩水至可怜的四万多点。 与此同时,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黑色金属材质的U盘,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触感微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另一个世界无数的悲欢离合与希望。 握着这个价值他几乎全部“家当”的U盘,沈煜心中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落落之感。 倒不是纯粹的心疼情绪值,更像是一种完成某种重大仪式后,精神与物质同时被掏空的虚脱状态,类似于传说中的“贤者时间”。 他,沈煜,又双叒叕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苦笑一声,他拿过之前为了剪辑短视频而从节目组借来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将那个价值连城的U盘插了进去。 熟练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文档。 他简单地扫了几眼开头的人物设定和故事梗概,那扑面而来的现实力度与人性深度,让他再次确认了这笔“交易”的价值。 他又下意识地摸向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算了,算了,他叹了口气,换都换了,再想再多也是无用。 反正是给自己老板、给如同伯乐般的朝哥的,怎么算都不亏。 沈煜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气,也没管笔记本电脑,索性直接躺回了床上,抬手按灭了最后一盏床头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思绪又开始飘远。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哈尼坐的飞机,是不是快落地了?” 这个念头带着温柔的牵挂浮现,渐渐驱散了因为“倾家荡产”而产生的些许空虚。 想着她此刻或许正在万米高空安睡,想着未来充满未知却又令人期待的日子,沉重的眼皮慢慢合拢,连续高强度运转的身心终于支撑不住,沈煜握着手机,在对远方之人的惦念中,沉沉地睡去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而新的一天,也即将来临。 而等沈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根本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从温暖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晕头转向地坐起身,揉了揉因严重睡眠不足而干涩、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赫然出现了邓朝、陈赤赤、范至毅三人高大的身影,正齐刷刷地站在他床前。 沈煜的思绪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里,完全没搞清状况。 而范至毅一边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子前夸张地扇着风,一边大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一道缝隙,让清晨凛冽的冷空气瞬间涌入,同时还不忘按下了房间的强力换气开关。 “不是,沈煜你小子这是干啥呢?” 范志毅的大嗓门带着十足的诧异, “在房间里点烟囱了?抽了这么多烟?咋回事啊?不是刚跟哈尼那丫头谈上恋爱吗?按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这……这是舍不得人家,想她想得半夜睡不着,只能靠烟解愁了?” 或许是被灌入房间的冷空气激了一下,又或许是“哈尼克孜”这个名字像一道开关,沈煜混沌的大脑总算被强行开机,清醒了过来。 他听到范至毅的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把带着点幽怨和无奈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抱着胳膊、表情同样带着询问的邓朝身上。 还能为啥?沈煜在心里默默吐槽,为了我亲爱的老板、我的伯乐朝哥您呗! 为了给您淘换这个宝贝,我可是耗尽了全部“家当”,差点连底裤都不剩了!这些是烟吗?都是我对你的浓浓感激之情的见证啊! 还不等沈煜开口解释什么,他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范至毅话里的关键信息,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位足球名宿:“范……范大哥!您……您也知道了?!” 他和哈尼的事,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238章 错失横城同行,却凭一剧震三雄 范至毅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有啥不知道的?昨天在节目里,你俩那眼神,那互动,我跟你们说,我老范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早就看出你俩之间不对劲了,那气氛,啧!” 他摸了摸下巴,带着点调侃,“就是没想到你小子动作这么快,节目刚录完,就直接把人拿下了!可以啊,效率够高的!” 沈煜脸颊微热,目光又下意识地瞟向另一边的陈赤赤,这位可是哈尼克孜正儿八经的老板啊!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陈赤赤倒是显得很无所谓,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安啦安啦!我们公司呢,向来比较开明,不怎么干涉艺人的感情生活,只要别闹出什么太出格的负面新闻,正常恋爱没问题。” 说着他话锋一转,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对着沈煜挤眉弄眼,“不过嘛,沈煜,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你干脆点,直接‘入赘’我们公司得了?到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公关起来也方便,资源也好调配,怎么样?” “去你的吧!”一旁的邓朝还不等陈赤赤这番“狼子野心”的挖角言论说完,就笑骂着一把将他从沈煜床边推开, “还入赘你们公司?按你这逻辑,你干脆把哈尼的经纪合约转到我工作室来得了!我们这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娶媳妇儿’进门!” 沈煜这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上线,就被这两位大佬你来我往的“抢人大战”弄了个大红脸,尴尬得恨不得重新钻回被窝里。 然而,奇怪的是,被推到一边的陈赤赤,这次居然半天没吭声反驳邓朝。 这太不符合他“陈大小姐”锱铢必较的人设了! 沈煜、邓朝、范志毅三人不由得同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靠在桌边的陈赤赤。 只见陈赤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煜昨晚忘记关机、此刻屏幕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他脸上的嬉笑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难以置信。 “沈煜……”陈赤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电脑屏幕,猛地转过头, “你半夜不睡觉,躲在这儿看什么小说呢?不对!这格式……这分明是剧本啊!” “剧本?”邓朝一听到这两个字,职业本能立刻被触发,也来了精神,当即几步凑了过去,弯腰看向屏幕, “还真是剧本!《我不是药神》?这名字……有点意思啊,听着不像传统神话,是讲现代故事的?” 很快,凑在电脑前的两人就彻底没了声音,仿佛整个房间的喧嚣都被那小小的屏幕吸了进去。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剧本的文字世界里,只有手指偶尔滚动鼠标滑轮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煜见状,只好自己爬下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先去浴室快速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等他收拾利落出来,发现邓朝和陈赤赤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扎在电脑前,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激动,显然已经完全被剧本吸引。 范至毅递了根烟给沈煜,沈煜接过点燃,吸了一口,才感觉精神了些,随口问道:“范大哥,怎么没看到冕哥、杰尼他们?” 范至毅吐了个烟圈,回答道:“他们?坐今天最早的班机,走了。” “走了?是直接去海南准备下一站录制吗?”沈煜有些不解,他记得昨天没听说要立刻转场啊。 范志毅摇了摇头,用看“迷糊蛋”的眼神看着沈煜:“去什么海南?沈煜你这一觉睡得魂都丢了吧?王导昨天不是说了,海南的录制安排在下周四呢!今天才周六,中间有好几天空档,他们自然就各自回去忙别的工作了,又不是人人都像我现在这么‘闲’。” 沈煜还是一脑门子问号,他脑海中还真就没有关于王正宇说行程安排的事啊! 而范至毅看着沈煜的这副样子这才想起来,笑道:“嗐,忘了,昨天王导说这事儿的时候你出去打电话了,合着没人告诉你啊?” 沈煜一整个大无语,还真就没人告诉他啊! 原来还有好几天的假期!这早知道……早知道昨天晚上还不如厚着脸皮,跟着哈尼一起去横城呢! 反正他目前除了这个综艺,也确实没别的紧急工作。 一股淡淡的悔意涌上心头。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盯着电脑屏幕的陈赤赤,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手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椅子腿随着他激动的动作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兴奋的小火苗,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的天!沈煜!这剧本……这剧本也太顶了吧!!” 他手指用力点着屏幕上“程勇”这个名字,语气充满了发现宝藏的狂喜, “你看看这个角色!前期又怂又苟,带着点小市民的精明和无奈; 中间被逼出血性和担当,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到最后那种近乎悲壮的坚持……这人物弧光!这层次感!简直像是为顶尖演员量身定做的! 尤其是他从只想赚钱到后来宁愿亏本、甚至不惜犯法也要帮病人搞药那段转变,我的妈呀,太戳人心窝子了!演好了绝对能封神!” 邓朝也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惊叹: “沈煜,你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神仙本子?!这故事,扎根现实,满是烟火气,可内核又这么宏大,充满了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 光是看文字描述,像‘病人抢药’那段戏,我脑子里就已经有画面了,那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绝望感,和为了活下去爆发出的拼命劲儿,简直呼之欲出!”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赤裸的赞赏, “而且你看这人物塑造,每一个都立得住,有血有肉! 吕受益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与对生的渴望; 刘思慧作为单亲妈妈的坚韧与母性的伟大; 还有那个‘神棍’张长林,油滑狡诈底下那点未泯的良知…… 没有一个角色是扁平的、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的工具人,全是活生生、复杂又真实的人!” 第239章 为剧本争破头?始作俑者竟是当事人 陈赤赤已经迫不及待地用颤抖的手指,快速地将页面拖拽到剧本的结局部分。 他越看越投入,嘴角惯常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慢彻底敛去,眉头紧锁,眼眶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鼻头也有些发酸。 “最后……最后程勇被抓,警车缓缓开走,路边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数不清的白血病患者,一个个默默地摘下口罩,无声地注视着他,为他送行那段……” 陈赤赤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有些狼狈地快速抹了下眼角,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激动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 “这剧本……这编剧也太会了吧!前面有不少地方看得人忍不住想笑,是那种辛酸的、无奈的笑,可到这里……真是又好笑又好哭,心里堵得厉害!这故事要是拍出来,打磨好了,绝对能爆!是那种能震动人心、引发全民讨论的爆!” 邓朝理解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赤赤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经历情感冲击后的沙哑: “不光是故事讲得好,情感渲染力强。更厉害的是它的内核,它的社会意义。它把现实里的无奈、人性的复杂多面性,全都不动声色地揉进了这个故事里。 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强行说教,就是用最朴实、最真诚的笔触,把血淋淋的现实和人性的光辉与阴暗摊开给你看,让你心里堵得慌,难受,但看完之后,却不得不陷入沉思,琢磨半天,回味无穷。” 他再次看向沈煜,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使命感的郑重,“沈煜,这个剧本,它值得最好的制作班底,最用心的打磨,它值得被拍出来,让更多的观众看到!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是有力量、有重量的!” 陈赤赤立刻用力点头附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挪了几分。 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充满干劲,紧紧盯着沈煜,语气急切地追问: “对!必须的!朝哥说得对!沈煜你快别卖关子了!这剧本到底是哪位大神编剧写的?笔名叫什么?联系方式有没有?这么牛的编剧,圈内不可能籍籍无名!咱们必须得赶紧联系上,趁热打铁,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这么好的本子,可不能错过了!” “错过?错过什么错过!”邓朝一听陈赤赤那跃跃欲试、想要分一杯羹的架势,立刻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毫不客气地选择了撇清关系, “陈赤赤我告诉你,这剧本是人家沈煜先发现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要拍,这也该是我们工作室内部的事,你一个泰禾传媒的股东,跟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 邓朝这反应倒不是他跟陈赤赤私交有什么问题,纯粹是职业本能和那颗被优秀剧本瞬间点燃的、从未真正熄灭过的导演心在蠢蠢欲动! 这剧本太好了,好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被完美呈现后所能带来的巨大反响和艺术成就。 这要是跟陈赤赤背后的泰禾合作,以泰禾的体量和资源,导演人选花落谁家可就真不好说了,他们公司旗下也是有好几位实力不俗的大导演盯着好项目呢! 再说了,这剧本本就是沈煜找到的,于情于理,肥水也不能流了外人田啊! 陈赤赤一听邓朝这摆明了要把他彻底撇开、吃独食的言论,当即也不干了! 开玩笑,到了他这个层级,好剧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潜力巨大、人物塑造极其出彩的本子,谁看了不眼热? 就算最终不是为了争夺主导权,哪怕只是能争取到其中一个重要角色,对他来说都可能是一次突破戏路、摆脱那个深入人心的经典角色烙印的绝佳机会! 这容不得他不上心,不争取! “哎哎哎!老邓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陈赤赤立刻据理力争,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好本子大家都有追求的权利嘛!再说了,沈煜是你们工作室的不假,但这剧本又不是他写的,他是发现者,我们泰禾完全可以和你们工作室联合制作,资源互补,把它做得更大更好……” 范志毅看着刚才还一起感慨剧本牛逼的两人,转眼间就因为归属问题快要“打”起来了,赶紧上前一步,像个和事佬一样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象征性地拦了拦,哭笑不得地转头看向事件的中心——还处于半懵状态的沈煜: “行了行了!你俩都少说两句!沈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赶紧告诉他们俩,这剧本到底是哪位隐士高人编剧的大作?再说下去,我看这两口子真要为这剧本上演全武行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可拉不住!” 沈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抢”场面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用光了他全部“家当”换来的剧本,威力竟然这么大! 以至于刚才邓朝和陈赤赤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时候,他都没完全反应过来。此刻听到范志毅的提醒,他深吸一口气,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局促和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开口说道: “那个……朝哥,赤赤哥……其实……这个本子……它……它是我写的。” 说完这句话,沈煜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烫,只能在心里对着另一个世界《我不是药神》的原作者及其团队默默地道了无数个歉: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各位老师大佬!形势所迫,借用一下名头,反正这是平行世界,应该……应该不算太可耻吧?都是为了艺术传播……” 而沈煜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说完,如同在房间里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邓朝和陈赤赤二人当即像是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瞬间,嘴巴微微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第240章 剧本惊四座,误会笑断肠 过了足足有好几秒钟,两人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极其缓慢地、动作几乎同步地转过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煜身上,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围观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还会写剧本的史前大熊猫! “你……你写的??” 邓朝的声音带着破音,充满了极致的怀疑和震惊,他伸手指着电脑屏幕,又指指沈煜,来回比划,好像无法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部位,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呐?!沈煜!你这是什么脑子做成的?!啊?!能一口气创作五首同曲不同词、还都那么好听的歌,这我勉强还能理解,算是音乐天才!可你这……你这连电影剧本都能写了?!而且还写得这么……这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激动得手舞足蹈,“这么深刻!这么牛逼!你这跨界跨得也忒离谱了吧?!直接从歌坛一步跳到编剧圣坛了?!” 陈赤赤说着,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处于震撼中的邓朝,眼神复杂。 邓朝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这位损友想的是什么,直接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意思很明显:听见没?是我们家沈煜自己写的!这下你想都别想了,这次就是你把你在泰禾的股份给我,沈煜也不可能让给你们公司了! 随即他带着一种混合着极度惊喜、骄傲以及同样浓烈的不敢置信,目光重新锁定沈煜,语气像是在审视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宝贝: “你小子……沈煜!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啊?以前是觉得你有点烂泥扶……咳咳,都过去了,这两天呢突然觉得你唱歌有点天赋,综艺感也不错,是个可造之材。现在你倒好,不声不响的,连电影剧本都能鼓捣出来了?还是这种级别的?!” 他围着沈煜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着,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非人类”的痕迹,“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快跟哥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看着越贴越近的邓朝,那张写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的脸在眼前放大,沈煜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发间传来的、带着点佛手柑清冽又混着一丝淡淡迷迭香气的洗发水味道。 虽然沈煜内心深处是百分之一万地确信自家老板那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性取向,但此刻邓朝这灼热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以及那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的专注神情,还是让他心里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弹退了两步,脚跟差点磕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自然下垂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肩膀也不自觉地绷紧,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防御姿态。 内心oS:不是吧朝哥!虽然我对您老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情感激涕零,恨不得肝脑涂地来报答,不然也不会掏空家底、一夜回到解放前地给您‘搬运’来这么个顶好的剧本吧? 这诚意难道还不够表忠心吗? 要是您觉得还不够……等我以后攒够了情绪值,咱们再加码、再商量都成啊! 可……可这出卖肉体的事儿绝对没门——我沈煜早就名草有主,是哈尼的人了!哪能做这种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这也实在怪不得沈煜会多想,主要是此刻邓朝那眼神,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那里面燃烧着的炽热光芒,压根不像是在看一个自家有才华的员工,倒更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或者……或者像是在看穿着比基尼的沙滩美女了! 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贪婪”的欣赏和占有欲! 而他这副“如临大敌”、眼神躲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抗拒”二字的模样,清晰地落在邓朝眼里。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沈煜这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是为何,但随即,他目光扫过沈煜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写满“誓死不从”的表情,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噗嗤——” 邓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刚才那副严肃探究的表情瞬间崩塌,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他抬手,照着一脸警惕的沈煜的后脑勺就轻轻拍了一下,笑骂道: “嘿!你小子!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啊?”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着沈煜,“我这么打量你,是想看看,能写出《我不是药神》这种剧本的人,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比我们多几个窍,或者偷偷长了三头六臂!合着你在这儿跟我上演‘贞洁烈男’,严防死守呢?!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沈煜被邓朝这劈头盖脸一顿笑骂,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讪讪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里刚才被邓朝拍过的地方还有点痒痒的。 内心oS:呼……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吓死我了!哈尼啊哈尼,你是不知道,你男朋友我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 我差点就……差点就意志不坚定,要……呸呸呸!什么意志不坚定!我那是宁死不屈!差点就玉石俱焚了! 他心里一边疯狂吐槽自己刚才离谱的脑补,一边又因为这场误会的解除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陈赤赤和范至毅,也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贞洁烈男”式反应和邓朝气急败坏的解释逗得前仰后合。 陈赤赤更是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打趣邓朝、顺便挖墙脚的绝佳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亲昵地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故意用一种夸张的、替沈煜抱不平的语气,对着邓朝说道: “就是啊!老邓头你看看你!像话吗?那是什么眼神?看把我们沈大才子给吓得,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第241章 既然你愿扶我青云志,我自倾囊助你踏平川。 他边说边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对着沈煜挤眉弄眼,声音压低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怎么样,沈煜?见识到‘危险’了吧?听哥一句劝,良禽择木而栖!来我们泰禾吧!环境宽松,资源雄厚,最重要的是——老板人品绝对端正,绝不会用这种‘可疑’的眼神盯着你看!哈哈哈……”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结果笑声刚起,就被恼羞成怒的邓朝一把狠狠推开。 “边儿去!少在这儿挑拨离间!”邓朝没好气地瞪了陈赤赤一眼,但经过刚才那场乌龙,他也没心思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毕竟任谁被误会成那种取向,心里都会有点别扭,哪怕他是邓朝。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目光转向沈煜,表情恢复了严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问道: “沈煜,言归正传。这个《我不是药神》的剧本,你……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是准备找个合适的买家卖掉,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尽管邓朝在看到这个剧本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内心甚至燃起了久违的创作火焰,刚才还险些因此和陈赤赤“大打出手”,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剧本的归属权和最终决定权,完全在沈煜手里。 虽然沈煜是他工作室的艺人,于情于理都更亲近,但他邓朝绝不是那种霸道到会将手下艺人私有物据为己有的人。 更何况,在仔细阅读了部分内容后,饶是见过大风大浪、对自己导演能力颇有信心的邓朝,此刻心底也升起了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敬畏。 这故事太好了,人物太丰满了,内核太沉重也太有力量了。 他怕,怕自己万一能力不足,掌控不好影片的节奏和基调,无法将文字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完美地转化为影像,那岂不是白白糟蹋、辜负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本子? 然而,沈煜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邓朝和陈赤赤的预料。 只见沈煜闻言,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而不是在决定一个足以在影坛掀起波澜的珍贵剧本的命运: “不卖啊。”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邓朝,清晰地说道:“这剧本,本来就是给朝哥你的啊。” “给我?!” “给老邓头的?!” 邓朝和陈赤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两张脸上写满了同款的、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齐刷刷地看向沈煜,仿佛他刚才说的是要把月亮摘下来当礼物。 邓朝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些许: “不是……沈煜!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本子到底有多好?它的价值……它……” 他激动地想要阐述这个剧本的珍贵之处,试图让沈煜明白他轻描淡写送出去的是什么。 沈煜却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邓朝没说完的话,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朝哥,这个本子好与不好,有多好,这不是我这个写剧本的人说了算的。这本子最终的成败,它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这应该是作为导演、以及……作为男一号的您,需要考虑和证明的问题了。” 是的,沈煜不光是想让邓朝来做这个项目的导演,他甚至已经在心里为邓朝预设好了角色——程勇! 那个在剧本中经历了从自私懦弱到无畏担当、充满了复杂人性光辉和巨大表演张力的核心角色! 既然外界总有人调侃、质疑朝哥自导自演的作品,说他拍不出真正有深度、能被广泛认可的好电影,那么沈煜偏不信这个邪! 他就要用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被验证过的、无比扎实深刻的剧本,亲手为邓朝搭建一个最华丽的舞台!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本子的问题,亦或是别的问题! 这一刻,沈煜心中那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情怀汹涌澎湃。 既然朝哥您之前愿意扶我青云志,在我都准备躺平摆烂时给予信任和机会。 那么今日,我沈煜自当倾我所有,助您踏平前行之路的坎坷与质疑,直上青云! 这份回报,无关利益,只为那份雪中送炭的知遇之情。 邓朝闻言,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煜,刚才还充满了慎重与评估的瞳孔,此刻撑得滚圆,里面翻涌着剧烈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细品、生怕一碰就会烫伤自己的滚烫热流。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涩得发疼,半晌,才从齿缝间极其艰难地挤出一句沙哑至极的话: “沈煜……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连邓朝自己都惊觉他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猛地别过脸,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时带着几分仓促的力道,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没有人看见,在他转头的瞬间,那向来含着笑意的眼底早已不受控制地聚起了湿意,细碎的泪光黏在睫羽上,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一层因情绪翻涌而泛起的红。 就在刚才,在他意识到这个剧本的惊人价值时,脑海里不是没有闪过私心。 他曾一瞬间纠结过,要不要放下身段开口求购,或者利用老板的身份和情分旁敲侧击,甚至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过,该给出一个怎样既配得上剧本分量、又不让沈煜吃亏的、最体面最丰厚的报价。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预设了各种谈判的场景。 可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沈煜会如此轻飘飘地、却又如此笃定地说出那句——“本来就是给朝哥你的啊”。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却无比锋利的剑,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和成年人之间的算计。 第242章 故事遇对人,灵魂得共鸣 “你……”邓朝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微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哽咽强行压了下去。 当他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失态,只剩下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郑重。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砸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沈煜,这……这不是儿戏!这个本子的分量,你和我,心里都清楚——它不是随便递出去的一份人情,一份礼物!它是……它是能砸出惊雷、能留下印记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因为用力,指节凸显,泛出缺乏血色的白。 “我邓朝……我要是今天接了它,” 他的目光如同烙铁,紧紧锁住沈煜,“我就必须把它拍好!拍成精品!拍成能让我自己、让你、让所有观众都问心无愧的作品!我必须对得起它字里行间蕴含的力量,更必须对得起你……你这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信任!” 旁边的陈赤赤也终于从这巨大的、近乎“馈赠”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嬉笑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肃然。 他咂了咂嘴,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忍不住再次开口,但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我说沈煜……你这一手,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这简直是把老邓头直接架在了一座名为‘期望’的火山口上烤啊……” 他顿了顿,还是带着点不甘心,试探着问: “不过……你真不再考虑考虑我们泰禾?别的不说,真要启动这种体量和深度的项目,我们能调动的资源、渠道,可比他这小工作室要厚实太多了。” “赤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邓朝立刻出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煜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一种近乎剖析灵魂的锐利: “沈煜,你让我来当这个导演,还要我来演程勇……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就仅仅因为我是你的老板吧?” 他需要确认,这不仅仅是一场报恩,而是基于更坚实、更专业的判断。 沈煜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全是。” 他站起身,让自己的目光能与邓朝平视,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是因为,在我最籍籍无名、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朝哥你愿意信我,给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这份情,我沈煜记在心里。但更因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阅历、你的演技功底、你对小人物的观察和理解,你一定能读懂程勇这个角色的挣扎与蜕变,你一定能扛得起这个故事的重量和灵魂! 外界总有人说,你邓朝拍不出有深度、有力量的电影,可在我看来,不是你不行,而是你之前……一直没有遇到真正对的那个本子,那个能让你把所有积累、所有不甘、所有表达欲都彻底释放出来的本子!”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咔哒”一声,瞬间打开了邓朝心里那扇尘封已久、甚至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心门。 这些年,他自导自演,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光环,也挨过数不清的骂声和质疑。有人说他“玩票”、“不务正业”,有人说他“圈钱”、“消费观众情怀”,更有人说他“能力有限”、“只会拍那种闹腾的喜剧,根本驾驭不了严肃题材”……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看似豁达的心底。 他嘴上从来不说,依旧插科打诨,笑对一切,可内心深处,何尝不是一直憋着一股火,一股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打破偏见、想要真正用作品说话的劲! 此刻,沈煜这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力挺,连同手中这个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充满了力量与温度的剧本,就像一束无比强烈的光,骤然照进了他积压已久的野心里,点燃了他所有的不甘与渴望! 邓朝猛地抬手,不再是之前玩笑般的轻拍,而是重重地、带着千钧之力地拍在了沈煜的肩膀上,那力道,让沈煜都忍不住微微晃了一下。 邓朝的眼眶周围红血丝清晰可见,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坚定。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立誓,在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好!沈煜!这个本子,我接了!”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邓朝今天在这里向你保证!这部电影,我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它拍好!程勇这个角色,我会让他从纸上活过来,活生生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沈煜被那重重的一掌拍得微晃,却没退半步,反而眼底先漾开一层温润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覆在邓朝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尚未从他肩头移开的手背上。 少年的掌心温度熨帖而平和,像一道暖流,悄然安抚着邓朝激荡的心绪。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先对着邓朝深深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又像是为这份沉甸甸的承诺而动容。 等邓朝那如同立誓般激昂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带着震颤的余韵,沈煜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和,却像一股清冽的泉,悄无声息地抚平了空气中最后的激荡:“朝哥,你言重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邓朝泛红的眼眶和因紧咬牙关而紧绷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纯粹的期许: “哪用得上‘拼了这条命’?我信你,本就有这份能耐,只是之前一直差个能让你尽情施展的契机。” 他抬手,在邓朝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我把本子给你,从来不是要你背负什么沉重的压力,只是想让这故事遇到对的人,让‘程勇’遇到能读懂他灵魂的演员,让你……能拍出自己真正想拍、也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东西。” 第243章 毛遂自荐的陈赤赤 说到这儿,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少年气的爽朗: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we are 伐木累啊!你把它拍好,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故事,看到程勇的挣扎与光芒,看到那些藏在市井烟火里的不屈力量,就是对我,对这个故事最好的回应了。” 他收回手,从容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情绪仍未完全平复的邓朝,又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忘了插科的陈赤赤身上,最后重新定格在邓朝脸上。 他的语气郑重,却不失轻松与鼓励:“接下来,就拜托朝哥你了。我相信,等电影上映那天,所有人都会看到,你邓朝,从来都不止是他们以为的样子。” 话音刚落,他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眼里闪烁着明亮而真诚的光:“加油啊,朝哥。” 邓朝看着眼前这只手,又抬眼对上沈煜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胸腔里那股滚烫的热流再次翻涌而上,但这一次,不再是酸涩,而是充满了力量。他重重地、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手,与沈煜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次,他的手掌稳定而有力。 “好!”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个斩钉截铁的字。 “哎哟喂!可算是说完了!” 一旁的陈赤赤终于从这“深情对望”和“历史性握手”中回过神,那点因为巨大惊喜和震撼而暂时压下去的调侃劲儿又冒了出来,眼睛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感染的兴奋与急切。 他一个箭步凑上前,一把拽住邓朝空着的那只胳膊,语气夸张:“老邓头!沈煜老弟!你俩这‘托付终身’的戏码可算演完了?看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转头看向沈煜,双手合十,脸上堆起标志性的、带着点讨好又无比真诚的笑容:“沈煜老弟!不,沈煜大神!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你这本子,我刚才虽然只窥见冰山一角,但里面那几个有血有肉的配角,我跟你说,我闭着眼睛都能演活!”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你看啊,不管是跟程勇并肩作战、肝胆相照的兄弟,还是那种带点小奸小坏但骨子里不失善良的市井小人物,这不都是我的戏路吗?你朝哥要扛大梁当红花,我来给你当绿叶,保证把角色拿捏得死死的,绝不拖后腿,还能给你增光添彩!” 说着,他又用力晃了晃邓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敲边鼓”的意味: “朝哥!邓导!你说是不是!咱们俩多少年的默契了,搭戏多顺手啊!你掌舵,我划船,再加上沈煜这定海神针一样的好本子,咱们这组合,那不直接起飞,横扫千军?”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不让我上车我就赖着不走”的热切架势。 一直静观其变、面带欣慰笑容的范至毅见状,也笑着站起身,缓步走到三人中间。 他先是看向急不可耐的陈赤赤,眼底带着长辈的了然与调侃:“赤赤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你和朝儿的默契,圈内谁人不知?” 随即,他转向邓朝和沈煜,语气温和而郑重,带着支持的力量:“当然,拍电影的事儿我不懂,不过如果有哪里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尽管开口。” 范至毅的话音刚落,房间里还带着几分前辈关怀的余温,这氛围却被沈煜眼中骤然亮起的光打破了。 他望着眼前这位语气温和、自带沉稳气场的前辈,脑海里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我不是药神》剧本里刘牧师的形象——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宽厚,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坚定,还有面对困境时不卑不亢的从容,竟与范至毅身上的气质严丝合缝,仿佛这个角色就是为他而生! 沈煜没有丝毫犹豫,往前踏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欣喜与笃定:“范大哥,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刚才您站在这儿,我就越看越觉得,您简直是为剧本里一个角色量身定做的——刘牧师。” 他目光灼灼,简单却精准地勾勒着角色核心:“这是个心怀悲悯、坚守信仰的老人,在绝境中选择为病患奔走,他看似温和,甚至有些与世无争,但内心有着不可动摇的原则和力量。” “他既有长辈的通透睿智,又有骨子里的执拗和善良。您身上的沉稳、宽厚和那种由内而外的暖意,跟这个角色的灵魂太契合了。” 范至毅闻言微微一怔,他原本只是抱着提携后辈的心态表示支持,没想到沈煜竟直接抛出了一个如此重要的角色。 他眼中立刻露出了浓厚的兴趣,脸上笑意更深,带着探究追问:“哦?刘牧师?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人物。小煜,你再说说,这角色具体是怎么个模样?在程勇这条线上,又起着什么作用?” 沈煜见范至毅感兴趣,精神一振,刚要详细阐述刘牧师在剧情中的关键作用以及其内心的复杂性…… “等等!” 一旁的陈赤赤突然像是反应了过来,猛地松开拽着邓朝胳膊的手,一个箭步跨到沈煜和范至毅中间,脸上的调侃劲儿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几乎有些灼人的认真与急切。 他紧紧盯着沈煜,声音都比刚才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沈老弟,奥不,沈煜大神!等等!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反应过来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有血有肉的配角,不是泛指,就是他啊——吕受益!” 这话一出,不仅沈煜,连邓朝和范至毅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陈赤赤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注视,他用力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烁着激动而恳切的光,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试图将自己与角色融为一体的感受尽数倾吐: “就是那个得了慢粒白血病,在绝望里挣扎又因为家人而舍不得放弃的吕受益!他有小人物的懦弱和算计,想活着又怕拖累家人,可真被逼到绝境、为了那一线生机时,又能爆发出豁出一切的勇气——这角色的挣扎、不甘、对生的渴望,还有那点藏在卑微下的狡黠,我太有感觉了!” 第244章 当“曾小贤”想演吕受益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带着点恳求: “你们别觉得我陈赤赤就只会搞笑耍宝,这个角色的喜与悲、软与硬,他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卑微里开出花来的劲儿,我心里门儿清!” “那种藏在市井烟火最深处、被生活磨砺过的卑微与坚韧,我能演出来,真的!我能让他笑的时候让人心酸,哭的时候让人揪心!” 说着,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佝偻了一下背,眼神里瞬间注入了吕受益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深藏的痛苦,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仿佛生病了的气音: “你想想,他戴着口罩小心翼翼活着的样子,跟程勇讨价还价时那种窘迫又带着点小聪明的劲儿,还有最后……那种看着希望来临却又可能抓不住的绝望……这些层次,这些细节,我都能抓住!沈煜,朝哥,范大哥,你们信我一次!吕受益这个角色,给我,我绝不会浪费!”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充满激情与洞察的自我剖析,配上那瞬间带入的神态,让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邓朝收起了之前玩笑的神情,摸着下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赤赤,仿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考这位老友作为演员的另一面。 范至毅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的陈赤赤的表情。 而沈煜,看着眼前可以说几乎与吕受益形象完全不同的陈赤赤——那个在荧幕上多以插科打诨、活力四射形象出现的陈赤赤——心底确实闪过一丝犹豫。 是的,不同于邓朝需要扮演的程勇那种复杂但外在形象相对宽泛的角色,吕受益是剧中极具分量的关键人物,是底层病患挣扎求生的缩影。 他为了活着精打细算,因天价药“格列宁”而陷入绝望,又因程勇带来的仿制药燃起微弱的希望,最终却仍被现实的重压拖向深渊。 这个角色身上,既藏着对家人最深切的牵挂与不舍,也透着小人物在命运碾压下的无奈与卑微。 他的核心魅力在于“真实”:没有宏大的理想诉求,唯一的愿望只是能多活些时日,看着孩子长大。 这种最朴素、最原始的求生欲,恰恰让角色充满了直击人心的力量,也成为推动剧情、揭露现实痛点的关键。 沈煜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王川君演绎的吕受益,那个戴着口罩、眼神怯懦又渴望,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形象深入人心。 正是凭借这部剧,无数观众重新认识了演员王川君的演技厚度。 而眼前迫切需要一个答案的陈赤赤,虽然演技在线,情感也真挚,但这副白白胖胖、气血旺盛的样子,实在与“病入膏肓”的吕受益相去甚远。 沈煜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不是否定陈赤赤的演技,实在是……这外形差距,是硬伤啊。 陈赤赤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煜的犹豫,心头一紧,连忙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沈煜,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角色,我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种挣扎!相信我,我真能演好这个吕受益的!” 这时,邓朝已经走回笔记本电脑旁边,特意又翻到剧本最后关于吕受益的人物小传,仔细看了起来。 范至毅虽然没看过剧本,但也是头一次看到陈赤赤为了一个角色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望和认真,刚想帮着说上一句缓和的话,就听到邓朝率先开口了: “赤赤,”邓朝指着屏幕上的文字,又抬头看向陈赤赤,目光坦诚, “还真不是我们不让你演,或者怀疑你的能力。你过来看看这个人物小传,‘瘦削’,‘面色灰败’,‘被病痛长期折磨的虚弱’……你真的能演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病态和虚弱感吗?不是说你演技不行,是你现在这外形,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跟角色要求也差太远了吧!观众一看就会出戏的。” 沈煜听到邓朝的话,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正是他犹豫的关键,但这话由邓朝以导演的身份、用如此客观的理由点破,比他这个编剧来说要合适得多,也更能让陈赤赤信服。 陈赤赤听到邓朝的话,猛地一愣,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是啊,他光顾着琢磨角色的内心戏,沉浸在吕受益的情感世界里,却偏偏忽略了这个最直观、也是最致命的门槛——外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润的手掌,捏了捏自己颇具分量的脸颊,这副被粉丝戏称为“幸福肥”的样子,和剧中那个被病魔掏空了身体的吕受益,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时间,失落和沮丧涌上心头,他脸上的热切和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沈煜见状,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鼓励和切实的建议:“那个,赤赤哥,其实这个角色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顿了顿,看到陈赤赤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才继续道, “现在只是敲定了剧本,连正式筹备都还没开始呢,距离真正开拍还有一段时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在这段时间里,为了角色做出极大的改变,比如……暴瘦下来的话,以你的演技和理解,这个角色其实还蛮适合你的。” 沈煜这么说,并非完全是出于安慰或“任人唯亲”。 事实上,和邓朝的境遇颇有几分相似,陈赤赤的演艺生涯虽然看似顺遂,凭借《爱情公寓》的“曾小贤”一角出道即巅峰,但也正是这个过于成功的喜剧形象,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之后无论出演什么角色,都难以摆脱“曾小贤”的既视感。 沈煜内心深处,其实也愿意给陈赤赤一个突破自我、证明演技多样性的机会。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量:一个演员为了角色突然暴瘦后,那种生理上的真实变化——皮肤可能松弛,眼神可能因快速减重而带上疲惫和脆弱感——或许能更精准、更震撼地贴合吕受益这个晚期病人的状态。 第245章 还是咱们家沈煜好,知道心疼哥哥! 那种由内而外的“病气”,有时候刻意表演反而落了下乘,生理上的真实改变带来的状态,往往是最高级的表演。 陈赤赤抬眼看了看沈煜,目光中带着审视,似乎在判断这话是纯粹的安慰还是真实的机会。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范至毅,范老师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邓朝脸上。 邓朝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路指给你了,能不能走,看你自己。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陈赤赤脸上的挣扎、不甘、对角色的渴望,最终都化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挺直了一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狠厉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好!那我试试!”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立下军令状,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我要减肥!不就是瘦吗?为了吕受益,我拼了!” 这一刻,不再是为了争取一个角色的急迫,而是一个演员,为了贴近一个他渴望的灵魂,所发出的、最郑重的誓言。 随着陈赤赤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静得都能听见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那攥紧的拳头、挺直的背脊,还有眼神里那份褪去了玩笑与试探的狠厉,让邓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伸手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这话我记下了。丑话说在前面,不是随便减个十斤八斤就完事儿,吕受益要的是‘脱相’的病弱感,是骨头架子撑着一层皮的单薄,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范至毅也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温和与期许:“赤赤啊,演员为角色付出是本分,但也得注意身体,循序渐进。真要开始减重,可得找专业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跟着,别瞎折腾伤了底子。” 陈赤赤用力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几分未平的激动:“范大哥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前为了拍戏也减过肥,但这次不一样——吕受益这个角色,我不想错过,也不能错过。” 他说着,目光转向沈煜,眼神里满是恳切,“沈煜说好了啊,角色你可得给我留着,等我瘦下来,第一时间找你试戏,到时候要是达不到你的要求,我二话不说就走。” 沈煜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那份最初的犹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笑着点头,却巧妙地把决定权推了出去:“赤赤哥,这事儿我可说的不算哈,这事儿还要作为导演的朝哥做主,我就一打工的。” 邓朝闻言当即也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听到没,赤赤?你得来讨好我,我才是导演!现在知道谁说了算了吧?” 陈赤赤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吐槽:“嘚瑟什么呀?不就是摊上了沈煜这么一位得力干将吗?有什么可显摆的?” 邓朝丝毫不生气,甚至还愈发高兴,那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嘿,我就是显摆了,怎么着?有本事你也签一个沈煜去啊!” 陈赤赤一阵语塞,指着邓朝“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悻悻地给邓朝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让我也签一个沈煜去?上哪签去?这等人物是可遇不可求的!这老头说话太气人了! 看着突然像小孩子一样斗起嘴的二人,沈煜和范至毅相视一笑,无奈又觉得有趣。 “赤赤哥,”沈煜收敛了笑意,语气真诚地说,“我相信,你要是真能坚持下来,一定能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陈赤赤。” 顿了顿,他补充道,给出了实际的帮助,“后续我会把吕受益的详细人物小传和一些关键场景的情绪拆解发给你,你可以先对着琢磨,提前找找感觉。” “好!太好了!还是咱们家沈煜好,知道心疼哥哥!” 陈赤赤脸上终于重新绽开笑容,只是这份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认真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立刻点开通讯录,手指飞快地滑动:“我现在就联系营养师和健身教练,明天就开始制定计划!不,今天就开始!从断碳水开始!” 邓朝看着他这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架势,忍不住笑着打趣:“哟,这就上弦了?别急着立flag,减肥这事儿,贵在坚持,可不是靠一时热血。” “这次绝对不含糊!”陈赤赤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瘦削的自己,“以前减肥是为了上镜好看,为了接戏,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为了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替吕受益活下去。”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邓朝、沈煜和范至毅心头都微微一震。 沈煜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当初因为外形而产生的犹豫有些多余,陈赤赤或许没有王川君那自带的、天然的病弱气质,但他对角色的这份深刻共情、这份愿意为之脱胎换骨的执念,说不定真能碰撞出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火花。 邓朝看了看表,站起身来:“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动身回魔都了。赤赤,减重的事急不得,慢慢来,科学进行,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沈煜,剧本的后续修改细节和剧组搭建的事,我们回去再细聊。” 范至毅也跟着起身,拍了拍陈赤赤的胳膊:“我也该回去了。赤赤,记住我的话,保重身体是第一位的,记得常联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 几人等沈煜收拾好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简单行李后,便陆续走出房间。 陈赤赤走在最后,临出门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煜手中那个装着《我不是药神》剧本的电脑包,眼神里的决心又重了几分,仿佛那里面承载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等待他去奔赴、去体验、去为之“活一次”的沉重生命。 走廊里,沈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哈尼克孜发来的微讯: “在干嘛?我刚收工,有没有想我啊?(可爱表情)” 第246章 望妻屏中影,相思寄魔都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沈煜仿佛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指尖轻点,回复道: “当然了,每分每秒都在想。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这么想我?(偷笑)我在收拾行李,准备和朝哥赤赤哥一块回魔都了!” 信息发出去还没到两秒,哈尼克孜的微讯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沈煜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划开了接听键,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屏幕里映入的身影就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哈尼克孜梳着精致的飞天髻,墨发如云,鬓边斜簪一支银质流苏步摇,随着她轻微偏头的动作,流苏轻轻晃动,漾开一片流光溢彩。 黛眉被精心描画过,轻蹙间自带一股古典的愁绪,眼尾却晕着淡淡的烟霞色,平添几分柔媚。那一双杏眼水润明亮,像是将漫天星辰都揉碎了盛在里头,清澈又动人。 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完美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裙摆随着她的坐姿如水波般微微垂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她眉眼间既有古典美人的温婉雅致,又藏着一丝属于她本人的、未经雕琢的灵动娇俏。 沈煜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觉得屏幕里的人像是从某幅珍藏的古画中翩然走出的仙子,美得不染尘埃,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他指尖准备拖动行李的动作彻底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怎么会这么好看…… 下一秒,意识回笼,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可以正大光明欣赏和拥有的女孩, 沈煜眼底瞬间炸开细碎而明亮的光,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那最初的惊艳迅速化作藏不住的欣喜与骄傲,像个意外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少年,眼神亮得惊人,连带着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忍不住对着屏幕低低笑出了声,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与沙哑:“哈尼,你这扮相……也太美了吧!” 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滋味蔓延开来,忍不住想着:这是我的女孩,怎么能这么优秀,这么好看。 哈尼克孜被他这直白而热烈的夸赞说得脸颊微红,心底却像喝了温热的蜜水,甜滋滋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歪了歪头,让步摇的流苏晃动的幅度更大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好看吗?我觉得就是很正常的古装戏服啊。” 她看着沈煜那几乎看呆了的样子,心中女为悦己者容的小雀跃像欢快的气泡般不断冒出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撒娇的意味。 沈煜用力点头,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当然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一万倍,简直就是为古装而生的。”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温柔,补充道:“不过平时的你更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他眼里,她无论何种装扮,都是独一无二的美好。 哈尼克孜被他说得抿唇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浸满了甜蜜的笑意,娇嗔道:“就知道贫嘴。你行李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回魔都了吗?” “快了,朝哥和赤赤哥都在旁边等着我呢。” 沈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对着他这边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邓朝和陈赤赤,无奈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迅速转回屏幕,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眷恋,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遗憾。 “就是……有点想你。本来还想着忙完这阵就去探你的班,现在看来,可能得要再等等了。” 他这副毫不遮掩的黏人模样,全被哈尼克孜看在眼里,她心底软成一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像漾开的春水,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呀,工作要紧。我这边拍摄进度也挺快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告一段落。等我忙完了,就立刻去找你。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魔都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好。” 沈煜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大型犬,还想再说些什么体贴的话,屏幕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哈尼老师,休息的怎么样了?导演说快到咱们的戏份了,我来给您补补妆!” 哈尼克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浮起一丝意犹未尽的怅然,她对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带着歉意:“看来只能先这样了,我得去拍戏了。” 沈煜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心里涌上浓浓的失落,像是刚尝到甜头就被迫中断。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不想让她担心:“好,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照顾好自己,别太拼了,记得按时吃饭。” 叮嘱得细致又啰嗦。 “知道啦,你也是,别光顾着忙忘了休息。” 哈尼克孜对着屏幕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舍,“拜拜,等我下戏再联系你。” “拜拜。” 沈煜看着屏幕里那抹水绿色的倩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直到通话被挂断的界面清晰呈现,他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温。 看着恢复到聊天界面的手机屏幕,沈煜心里空落落的,那股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冲动更加汹涌,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横店那片场,实实在在地抱抱她,亲口告诉她她有多美,好好看看她那动人心魄的古装扮相。 这时,本在不远处耐心等待实则看戏的邓朝、陈赤赤和范至毅三人,见他终于结束了这通“望妻”视频,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陈赤赤第一个忍不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可以啊沈大才子!啧啧,这恋爱中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哈!眼神黏糊糊的,刚才那表情,跟拔丝地瓜似的,都快拉丝了!” 第247章 请假遭拒情难抑,电梯深处许初心 范至毅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带着长辈的包容:“年轻人嘛,热恋期都这样,理解理解。感情好是好事,不过小煜啊,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有的是时间见面。” 沈煜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刚褪下去的红晕似乎又有点复燃的趋势,他挠了挠头,没反驳,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邓朝适时按动了电梯下行键,招呼道:“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回魔都了,再磨蹭下去真赶不上飞机了。” 沈煜拖着行李箱跟了上去,心思却还飘在远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他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看向邓朝,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期待,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朝哥!我想请假!!!” 邓朝先是和身旁的陈赤赤、范至毅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陈赤赤还故意吹了声悠长的口哨,脸上写满了“看吧,我就知道”。 邓朝随即转回头,看向一脸期盼的沈煜,故意板起脸,摆出老板的架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你不想!” 沈煜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一脸不解和委屈地看着邓朝:“啊?为什么啊朝哥?我算过了,我最近除了《五哈》的综艺录制,暂时没有其他必须我出席的行程安排啊!我就想趁这个空档去看看她,很快就回来!” “没其他行程?” 邓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年轻”, “你思思姐可是特意给我发了消息,千叮万嘱。你今天的行程安排可是满的,哦不,准确来说,是接下来这几天,都很满,根本没有留给你当‘恋爱脑’的空隙。” 沈煜听完,脸上的失落情绪瞬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心里像被猝不及防地泼了一盆冷水,凉丝丝的,那股兴冲冲的劲儿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哈尼克孜的聊天界面,壁纸是他昨天晚上换上的在大巴扎拍的哈尼克孜的那张照片。 心里的思念和期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碎,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出自己突然出现在片场,看着哈尼穿着那身绝美古装拍戏,给她一个惊喜的画面……可现在看来,这些都只能是他一时的空想了。 虽然理智知道工作重要,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涌上阵阵委屈和遗憾,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下唇,闷闷地、带着点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陈赤赤看出了他几乎实质化的失落,收起了几分玩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安慰:“喂喂喂,别耷拉着个脸了啊沈大编剧!现在可是恋爱脑实锤了?满脑子就光想着探班谈恋爱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带着鼓励:“不过说真的,你小子现在行程排得这么满,那是天大的好事啊!这证明什么?证明你火起来了!才华被看到了!各种资源和机会都争着抢着找上门了,这总比你之前在家一躺躺半年,没活儿干只能数头发的时候强吧?” 邓朝也跟着附和,笑着说道:“赤赤这话说的在理。小煜,现在是你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趁着现在年轻,精力旺盛,先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把根基打扎实了。感情嘛,来日方长。” 沈煜被陈赤赤那句“恋爱脑实锤”说得脸颊微红,有些窘迫,但心里那份浓重的失落感倒是被这番实在话冲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理智逐渐回笼:“我知道,朝哥,赤赤哥,你们说的对。就是……有点忍不住想她。” 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 陈赤赤大度地摆了摆手,“刚谈恋爱都这样,恨不得变成连体婴。等忙完这阵,哥要是有空,陪你一起去探班,到时候给哈尼一个大惊喜,怎么样?” 这时,电梯门缓缓关上,金属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也像是短暂地隔绝了他此刻无处安放的思念。 沈煜靠在冰凉的行李箱拉杆上,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脸,以及上方不断跳动的、递减的楼层数字,心里默默地对远方的人许下承诺: 哈尼,对不起,这次要食言了。只能等我忙完这阵再去找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等我忙完,等我们都站稳脚跟,我一定好好陪你。 眼底那抹因短暂分别而起的失落,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知道,现在的所有忙碌和努力,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成就,更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以后能更有底气地站在她身边,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无所畏惧地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地做彼此都喜欢的事。 而陈赤赤和邓朝的话,也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 如今的忙碌,不正是他曾经在无数个默默无闻的夜晚里,所深切期盼的吗? 有歌可唱,有戏可拍,有梦可追,还有心爱的人在平行的轨道上共同努力、彼此牵挂……这样的生活,纵然辛苦,却已然是命运馈赠的最好的礼物了。 电梯平稳下行,载着他们,也载着沉甸甸的梦想与滚烫的期待,驶向下一段征程。 一路无话。 飞机在万米高空穿梭,窗外的云海翻涌,却丝毫无法缓解沈煜心底因突然中断视频和请假被拒而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直到四个多小时后,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轮胎平稳地接触到魔都国际机场的跑道,那股熟悉的踏实感才将他的思绪稍稍拉回。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真切体会脚踏故土的放松,甚至没来得及找个借口去卫生间,顺便“偶遇”一下范至毅大哥,看能不能蹭根口粮缓解一下莫名焦躁的情绪,就被早已守在VIp通道出口的郭思思逮了个正着。 第248章 半包红塔山,一纸新合约 郭思思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见到沈煜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他从邓朝和陈赤赤身边“劫”走,语速快且不容置疑:“这边,车等着了。” 沈煜被她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邓朝。 邓朝倒是乐得清闲,对着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你自求多福”的笑容,和陈赤赤有说有笑地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被塞进保姆车后座,沈煜看着郭思思利落地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这才有机会喘口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思思姐,我们不顺便接上朝哥吗?他……” “不用,”郭思思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检查着行程表,语气干脆,“我们跟他目的地不顺路。” “哦,”沈煜应了一声,心里那点因为被“特殊对待”而产生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些,转而化为对未知行程的好奇与一丝紧张, “那思思姐,咱们现在这是去哪?今天下午……具体要做什么?” 郭思思终于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公布答案:“先去甄小稀在魔都的分部,签代言合同。然后直接去他们合作的专业摄影棚,拍摄几组品牌宣传海报和一支短片的素材。今天下午的行程,大概就是这些。” 沈煜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但“签合同”、“拍海报”、“拍短片”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对于第一次正式接触商业代言和广告拍摄的他来说,新鲜感之余,一股难以抑制的紧张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自己的烟早在昨天晚上熬夜琢磨剧本时就抽光了,不然刚才下飞机时,也不会下意识想去蹭范大哥的“口粮”来平复一下这莫名的心绪。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郭思思的眼睛。她看着沈煜有些空落落的手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下,转而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精致手提包,从里面翻找了一下,竟然拿出了一包已经开封、看起来只剩不到半包的白色烟盒,随手扔给了沈煜。 沈煜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包红塔山。 他愣住了,有些愕然地看看手里的烟,又抬头看向妆容精致、一身名牌、与这包廉价香烟格格不入的郭思思,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脱口而出:“思思姐……您也……?” 他实在无法将干练强势的郭大经纪人和这种平民香烟联系起来。 “想什么呢?”郭思思直接打断了他的猜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无语,“我怎么会抽这个玩意?” 她顿了顿,看着沈煜依旧疑惑的眼神,才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小张离职前,托我还给你的。” 小张?离职?还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沈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拿着那半包红塔山,指尖能感受到烟盒边缘的磨损,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熟悉的触感撬开。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郭思思,语气带着迟疑和确认:“张……张哥他……离职了?” 郭思思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然呢?他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也清楚。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大度不计较,但我不行。” 她的语气冷静而专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一个连最基本的信息传递都做不到准时、准确的人,缺乏应有的职业素养和责任心,我认为他不再适合继续留在团队里工作。这不光对你,对团队,对公司都不是负责任的态度。” 随着郭思思平静却有力的解释,沈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郭思思指的是什么。 但他没想到,在郭思思这里,这件事的性质如此严重,处理得如此果断。 他没有开口为小张求情,也没有评价郭思思的做法是否过于严苛。 他知道,郭思思是在用她的方式,维护着团队的秩序和他这个艺人的利益。 这是一种他或许还不完全习惯,却必须开始面对和理解的行业规则与职场现实。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半包红塔山攥在手心,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窗外,魔都繁华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错落成挺拔的剪影,午后的阳光穿透薄云铺洒而下,带着些许清透的暖意,在玻璃幕墙间流转出细碎的光斑,勾勒出一个充满机遇也暗藏规则的冰冷轮廓。 那包承载着一段潦草过往和一场无声告别的红塔山,他最终并没有打开,也没有点燃其中任何一支。 有些习惯,或许就像这包不合时宜的烟一样,是该被留在飞速行驶的车窗外了。 而前路,还有新的战场等待着他去适应,去征服。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处布置得简洁而现代的会议室内,双方代表起身,面带微笑,右手伸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墨水味,来自刚刚签署完毕的代言合同。 “我们很开心,我们甄小稀冰淇淋,能找到一位如此契合品牌精神的代言人!”品牌方一位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笑着开口,语气真诚。 沈煜站在对面,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回应道:“我也非常荣幸,能成为国货高端冰淇淋的代表、国民高品质冷饮标杆——甄小稀冰淇淋的代言人!” 此刻,正是沈煜与甄小稀冰淇淋品牌方签订代言合同的现场。 经过甄小稀方面多次深入的市场考察和数据评估,再加上《五哈》节目直播所带来的惊人热度与沈煜个人形象的良好反响,他们最终拍板,决定邀请沈煜成为他们今年主推冰淇淋单品的品牌代言人! 第249章 二百万的真香与落差 虽然甄小稀冰淇淋只是其母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品牌,但对方出手颇为大方,给出的代言费用高达一年200万!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沈煜曾经在梦里能想到的金额。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还在领着公司的几千块钱保底工资在公寓里躺平摆烂呢。 签约流程顺利完成,沈煜随即被工作人员引到旁边的化妆间,为接下来的宣传海报和短片拍摄做准备。 化妆师在他脸上精心描画,沈煜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却有些飘远。 从此以后,在《五哈》节目中,所有关于甄小稀冰淇淋的口播都将由他独揽。 想到之前因为“甄稀”冰淇淋而引发的社死名场面仿佛还历历在目,他的耳根微微发热。 但转念一想到那一年二百万的代言费,心底那点尴尬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冲淡。 “嗯,真香!社死算什么?这泼天的富贵,接住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随即又不禁感慨, “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挤破头也要往这个圈子里钻了!” “财帛动人心啊!”他几乎是无声地喟叹了一句。 一旁正低头看着手机的郭思思听到他这没头没尾的感慨,抬起头,忍不住笑道:“有钱拿还在这发什么人生感慨?” “没什么,只是随口感慨一下而已!”沈煜摇摇头,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拍摄上。 后续的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沈煜镜头感不错,加上品牌方要求的风格偏向清新自然,与他自身气质颇为契合,无论是拿着冰淇淋露出满足笑容的静态海报,还是配合脚本说出的几句简短广告词,他都完成得都很出色,连现场监制的品牌方负责人都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然而,等到所有拍摄任务结束,沈煜和郭思思走出甄小稀分公司气派的大门时,天色早已暗透,都市的霓虹灯已然点亮,勾勒出魔都璀璨的夜色。 刚刚坐上保姆车,沈煜甚至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好好喘口气,郭思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简短地“嗯”了几声,说了句“知道了,我们这边刚结束,正往那边赶”,便挂了电话。 “是朝哥,”郭思思收起手机,对司机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然后才转向沈煜,脸上带着点疑惑,“问你这边完事没有,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说是就等你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你知道吗?” 沈煜闻言,下意识的猜测道:“那可能是给我庆功?庆祝我拿到了人生第一份正式代言?” 他此刻还完全沉浸在“一夜暴富”的晕眩感中,两百万啊!虽然只是合同上的数字,但也足够让人心潮澎湃了。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这笔“巨款”该怎么花了。 一旁的郭思思看着沈煜那副神游天外、嘴角不自觉上扬想入非非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觉得好笑,出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喂,醒醒!只是一份二百万的代言合同,至于让你笑成这副样子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至于!怎么不至于!”沈煜回过神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仿佛郭思思问了个傻问题。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期待和忐忑看向郭思思:“对了思思姐,有个事儿我得问问……这两百万的代言费,我大概能到手多少啊?” 郭思思连手机计算器都没打开,只是随意地心算了一下,便开口报出一个数字:“差不多八十多万吧。” 没等沈煜脸上的笑容完全展开,她又立刻补充了关键信息, “不过,这说的是全部的代言费。可别忘了,合同规定,品牌方今天只是支付了一半的首期款而已。后续的中期款和尾款,想要全部拿到手,怎么也得是半年后,甚至合同期满前才能结清了!” “八……八十万?半年……还后?”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还在云端飘荡的心,瞬间被这现实的数据拉回了地面。 从想象中的两百万身家,到被告知实际到手可能只有八十多万,而且这八十多万还是分期付款,想要全部落袋为安得等上半年甚至更久! 这巨大的落差和复杂的支付方式,冲击得他脑子有点凌乱。 他当即垮下肩膀,用一种混合着失落、难以置信和一点点委屈的幽怨眼神看向郭思思,小声抱怨道:“思思姐……咱们公司的抽成,是不是也太高了点吧?二百万,到我手里就剩八十了?这……周扒皮听了都得直呼内行吧!” 郭思思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和比喻逗得哭笑不得,伸出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这孩子,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好好给我算算!公司正常的经纪抽成是40%,二百万,先扣掉40%,还剩一百二十万。” “这一百二十万才是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基数,按照劳务报酬的税率计算,再扣除一些必要的杂项手续费,最终到手八十多万,已经是实打实的数目了,公司可一分钱没多扣你的。” 她看着沈煜依旧有些不服气地皱着眉,似乎在嘀咕“那也抽太多了”,便正了正神色,语气严肃了几分,给他普及行业规则: “沈煜,你别不知足。你这个新人,能拿到公司40%的抽成比例,在行业内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你去打听打听,多少经纪公司对新人的抽成直接冲到50%、60%,甚至70%、80%的也不是没有! 而且很多公司还会额外扣除所谓的培训费、造型费、宣传成本等等。 相比之下,咱们公司只拿固定的40%,不额外收取任何杂费,已经是非常良心和实在的了。” 见沈煜似乎听进去了,眉头稍微舒展,郭思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那张无论看多少次依然会觉得惊艳的俊脸上,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带着经纪人特有的敏锐和告诫: “还有啊,沈煜,你给我记住,作为公众人物,有些底线必须牢牢守住,一步都不能踏错。” 第250章 两句忠告刻心底,隐庐赴约见宾客 郭思思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我送你两句话,你给我刻在脑子里:该税的税,一点不能少;不该睡的,一点不能睡!” “尤其是你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就像一棵正在抽条的小树,看着势头好,但根基还不稳。 任何一点负面新闻,尤其是税务问题和私德问题,都可能是致命的打击,足以让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积累,瞬间付诸东流!明白吗?” 沈煜原本还沉浸在“到手的鸭子飞了一大半”的郁闷中,听到郭思思最后那句意有所指、掷地有声的告诫,尤其是“不该睡的”那几个字,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热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他连忙端正坐姿,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却又异常认真地保证道:“思思姐!您放心!这个道理我懂的!我……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乱来的!” 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郭思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他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流动的夜景。 车内恢复了安静,但沈煜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一半是因为那笔需要漫长等待的“巨款”,另一半,则是因为郭思思那番醍醐灌顶般的提醒。 他知道,自己踏入的这个世界,光环与诱惑并存,每一步都需要走得更加谨慎和坚定。 但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清高自许,也并非自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多是源于一种朴素的观念——他是个在感情上比较传统的男人。 如果说他还是单身状态,面对送上门的“外卖”,意志力未必能始终坚如磐石。 但现在不同,他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心里装着哈尼克孜,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风景,自然也完全没了那份心思。 况且,拜托,他女朋友可是哈尼克孜啊! 那个眉眼如画、灵动娇俏,在他眼里完美得如同天上明月的女孩! 有珠玉在前,旁的庸脂俗粉,哪里还有半分可比性? 就在沈煜还在内心进行着这番自我攻略,巩固着自己“好男人”信念的途中,商务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地处幽静巷弄的私房菜馆门前。 门脸并不张扬,甚至有些低调,低调的就连牌子都没有,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沈煜被郭思思叫下了车,略带好奇地跟着她走了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刚踏进餐馆,视线便被入口处一道胡桃木影壁先挡住了大半光线——影壁中央嵌着一块磨砂岩板,上面只刻着极简的“隐庐”二字,仅靠壁灯投下的暖黄光晕小心勾勒着轮廓,反倒为这方寸之地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静谧感。 绕过影壁,里面并非寻常餐厅喧闹的大堂,只有一条铺着厚绒地毯的长廊静谧地向深处延伸。 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疏淡的水墨竹石图,大片的留白被廊壁隐藏的灯带映照得柔和而富有意境。 脚步落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仿佛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长廊两侧,每隔几步便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楣上并未设置编号,只挂着不同的玉质挂件作为标识——竹节、莲蓬、玉兰花……错落有致地排布着,透着雅趣。 门与门之间隔着半人高的青瓷花架,架上摆放的文竹青翠欲滴,叶片上似乎还裹着一层细润的水汽,在暖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暗绿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淡淡檀香与清润食物香气的味道,没有寻常餐馆杯盘碰撞的嘈杂,静谧得能让人的心都沉静下来。 郭思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扇挂着玉兰花挂件的木门前,屈指轻叩了两下。 门内立刻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请进。” 推开门时,沈煜才注意到这里的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格局,门外甚至还巧妙地用半圈矮墙围出了一个小小的过渡空间,墙内种着几株生机勃勃的常春藤,藤蔓顺着墙面自如攀援,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夜露。 包厢内的陈设简洁而雅致,中央是一张梨花木餐桌,配着同色系的软垫座椅,墙上挂着一幅精致的工笔花鸟画,窗边还设有一个小巧的茶台,上面紫砂茶具整齐排列。 暖黄的灯光从吊顶的磨砂灯罩里均匀地漫洒下来,营造出一种不张扬却质感十足的奢华氛围,显然是为需要安静密谈的客人量身打造的绝佳去处。 而包厢中央的梨花木桌旁,邓朝也正是刚刚说话的人此刻正侧身而坐,与对面的客人交谈着。 见两人进来,他立刻笑着起身相迎。而他对面的座位上,已然坐了一男一女两位客人。 沈煜的目光下意识地顿了顿,迅速而不失礼貌地打量过去—— 那位男士约莫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微圆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温和而探究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顺着自然的笑纹舒展开来,显得亲切而包容。 他的下颌线不算凌厉,整体透着一股书卷气的随和与沉稳。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纯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姿态松弛却不显丝毫邋遢,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安定。 他身旁的女士看着比男士略年轻些,留着利落的齐肩短发,发尾微微内扣,恰到好处地衬得脸颊线条柔和圆润。 她的眉眼弯弯,眼神清亮透彻,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天然亲和力,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浅浅的、十分讨喜的梨涡,眼角的细纹并不刻意遮掩,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真实动人的温婉气质。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软糯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珍珠胸针,指尖正握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姿态娴静自然地坐在那里,丝毫不显得拘谨。 第251章 朝哥带见王牌搭档,沈煜获赞后生可畏 而就在沈煜不动声色地快速观察的同时,那两位也同样抬眼看向了他。 那位先生的目光带着长辈和专业人士的审视,但并不锐利逼人,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兴趣的观察,仿佛要从他这个年轻编剧的神态举止中,捕捉到与那厚重剧本相匹配的特质。 而他身旁的女士则笑得更温和些,眼神里带着善意的、鼓励性质的好奇,视线在他脸上礼貌地停留片刻,便十分自然地移开,不会给人丝毫被审视的压力感。 “小煜,郭姐,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坐。”邓朝笑着招手,随即亲昵地拉过自己身边的一把空椅子,示意沈煜坐下,动作间透着熟稔与看重。 他随即抬手,正式为双方介绍,“来,小煜,认识一下。这两位是俞柏眉俞老师和戴乐乐戴老师,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业内非常资深、非常有才华的前辈。 这次特意请他们过来,就是想跟你这个剧本的创作人,好好聊聊《我不是药神》后续的合作可能性。” 说完,他又转向俞柏眉和戴乐乐,语气熟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老俞,乐乐,这就是我刚跟你们提起的沈煜。对了,你们刚才看的那个,把你们都给震住了的剧本《我不是药神》,就是他写的! 这小子,第一次正儿八经写电影长片剧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特别是剧本的影视化改编和节奏把控上,老俞你得多多指教一下啊。” 邓朝嘴上说着谦虚请教的话,但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丝毫没有掩饰他内心的得意与自豪。 毕竟,谁家艺人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独立创作出如此完整、深刻、充满力量的电影剧本? 还是故事内核如此扎实,人物如此鲜活的好本子! 他不骄傲?谁骄傲?这简直是他捡到的绝世珍宝! 而沈煜听到邓朝的介绍,这才恍然大悟——合着眼前这两位,就是和自家老板邓朝合作过多次、在圈内名声赫赫的俞柏眉和戴乐乐夫妇啊! 怪不得刚才看戴乐乐老师觉得有点眼熟呢!毕竟相比起主业是导演和编剧的俞白眉老师来说,作为演员的戴乐乐倒是出演过不少经典的作品。 这两位可是业内公认的大神级人物!尤其是俞柏眉老师,堪称邓朝的御用金牌搭档,两人共同执导了《分手大师》、《恶棍天使》等多部电影,默契十足。 看眼前这阵仗,朝哥显然是打算将这部寄托了厚望的《我不是药神》,也交由这位老搭档来联合执导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朝哥自己不仅要扛起导演的重任,还要出演男一号程勇,戏份和精神压力都会非常重。 找一个知根知底、能力过硬且完全信得过的联合导演来分担,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况且,《五哈》的节目录制还在进行,剧组不可能完全停下来等待邓朝的档期,有俞柏眉老师坐镇,能确保拍摄进度和质量的稳定。 想到这里,沈煜心下更是安定了几分。 他随即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尊敬与热情,微微躬身问候道:“俞老师好!戴老师好!您们二位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他的语气真诚而不夸张,毕竟有些神级演技的加持,虽然他不曾刻意的使用过,但不可避免的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感染力。 “像俞老师您执导的《分手大师》、《恶棍天使》、《银河补习班》等作品,我都有认真看过,学习了很多。还有戴老师,您扮演的英子,灵动可爱,可以说是我童年时期里的女神呢!” 俞柏眉闻言,脸上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他伸出手,与沈煜的手握在一起。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沈煜是吧?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朝哥刚才还跟我卖关子,想不到能创作出《药神》这样深刻、完整、充满力量剧本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甚至带着点自谦, “至于朝哥说的什么指导,你可千万别当真。在我看来,你交出的这个本子,叙事结构、人物弧光、情感张力,都已经是一部非常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趋近完美的剧本了,至少在文本层面,压根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了。我们后续要做的,是如何齐心协力,把它最完美地影像化呈现出来。” 相比起俞柏眉言语中那份属于成熟创作者的沉稳与客套,他身旁的戴乐乐就显得相对活跃和外向了许多。 这或许是年龄差距带来的代际感,更可能是她天生开朗、亲和力强的性格使然。 她倒是没和沈煜握手,而是十分自然地、带着点姐姐对弟弟的亲昵劲儿,轻轻拍打了一下沈煜的胳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笑着“抗议”道: “哎哟,叫什么戴老师啊!听着多生分,都把我叫老啦!叫我乐乐姐就行,显得亲切!” 随即她又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继续调侃道:“还有啊,什么‘童年的女神’?你这话里有话呀小沈同学,是不是拐着弯提醒姐姐我年纪不小啦?嗯?” 她这番带着玩笑性质的“兴师问罪”,瞬间打破了初次见面可能存在的些许拘谨和距离感,让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活络起来。 沈煜也被她这直爽又可爱的反应逗笑了,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戴老师,奥不,乐乐姐,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您看起来年轻着呢,跟我姐差不多!我是真心觉得英子那个角色演的特别好!” 邓朝和俞柏眉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邓朝更是适时地添了把火,对着戴乐乐打趣道:“乐乐,你这‘女神’的架子可得端住喽,人家小粉丝可是真心实意的!” 在众人的笑声中,沈煜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 第252章 佳肴诱腹空,群宠少年郎 随着沈煜和郭思思二人相继在空位落座,显然今晚的成员便算到齐了。 邓朝示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低声说了句“可以上菜了”。 也不知道是这“隐庐”早已备好了宴席,还是其出餐效率确实高超,总之,没过多久,服务员便鱼贯而入,端上了一道道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经典上海本帮菜,很快便将那张梨花木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沈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堪比高强度探照灯,那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馋的模样,活脱脱像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 他中午只是在飞机上简单对付了一口,下午又连着签约、拍摄,体力精力消耗巨大,此刻早已是腹中空空,饥肠辘辘。 此刻看着眼前这一道道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嗅觉被那复合的香气完全占领,嘴角很是不争气地……嗯,是在心里流下了渴望的眼泪。 尤其是摆在他面前的那盘红烧肉,红亮油润,肥瘦层次分明,浓稠的酱汁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肉,堆叠得像座诱人的小山峰; 旁边的油爆虾,只只通体金黄,虾壳炸得酥脆泛着油光,咸甜交织的酱汁香气霸道地直往鼻腔里钻; 刚上桌的响油鳝糊还伴随着“滋啦”一声悦耳的轻响,滚热的热油激发出葱花和蒜末的焦香,滑嫩的鳝丝乖巧地卧在洁白的盘子里; 还有那码得整整齐齐的白斩鸡,皮色金黄诱人,肉质看着就鲜嫩无比,旁边配着一小碟灵魂般的鲜爽姜葱蘸料; 甚至连那看似清淡的扣三丝都展现出了极致的刀工,火腿、鸡脯肉与冬笋被切得细如发丝,均匀地码放在小碗中,色泽分明,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惊叹不已。 等到作为东道主的邓朝笑着说了声“来,大家都动筷吧,别客气”,沈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瞄准了垂涎已久的红烧肉,精准地夹起一块颤巍巍、裹满酱汁的肥瘦相间肉块,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瞬间,肥肉部分入口即化,软糯香醇却丝毫不觉油腻,瘦肉部分则充分吸收了酱汁的精华,咸中带甜、甜中透鲜的复合滋味在舌尖轰然炸开,极大地满足了空乏的肠胃和味蕾。 他舒服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快速咀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终于叼到心爱坚果、心满意足的小松鼠。 嘴里的肉还没完全咽下去,他的筷子又急不可耐地伸向了旁边香气扑鼻的油爆虾,也顾不上剥壳,直接连壳带肉一起放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喷香满口,连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汁都浑然不觉。 “慢点慢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邓朝看得直乐,故意板起脸调侃道,眼底却满是笑意, “沈煜啊,你这饿虎扑食的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怎么克扣你口粮,把你活活饿了三天三夜呢!” 他用公筷体贴地给沈煜碗里添了块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继续玩笑道, “咱们公司的伙食标准可不低啊,你这模样要是被拍了去,传扬出去,别人非得说我这个当老板的有多抠门、多虐待员工似的!” 一旁的俞柏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小沈刚才那架势,跟饿狼扑食真有得一拼。” 他瞥了眼邓朝,语气里满是善意的打趣, “朝哥,这事儿你可得好好跟大家解释解释,澄清一下。不然啊,外界该以为你真亏待了人才,往后还有哪个青年才俊敢放心来跟你合作?” 说着,他也拿起公筷,给沈煜夹了一筷子滑嫩鲜香的响油鳝丝,温声叮嘱,“慢点咽,别噎着了。这鳝丝火候正好,滑嫩得很,仔细品品它的滋味。” 沈煜嘴里被美食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一边努力咀嚼,一边摆手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坐在他另一侧的戴乐乐已经忍不住了,她直接拿起公勺,像在家里喂自家那个挑食又可爱的儿子似的,舀了一大勺腌笃鲜里炖得入味的百叶结和脆嫩的春笋, 稳稳地放进沈煜已经堆了点食物的碗里,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十足的关切:“来来来,先别光顾着吃肉,喝点汤垫垫肠胃。这汤熬得奶白奶白的,鲜醇得很,正好解解腻。” 见他碗里肉眼可见地偏向荤菜,她又顺势夹了一筷清炒的、碧绿清爽的草头,几乎要递到他嘴边,像哄孩子一样柔声道,“来,张嘴,啊——荤素搭配才好消化,别光吃那些硬菜,到时候堵着胃不舒服。” 就连坐在沈煜斜对面的郭思思此刻也没闲着,她细心地用公筷夹起一块皮黄肉嫩的白斩鸡,在旁边的姜葱油碟里仔细蘸匀了,才轻轻放到沈煜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白斩鸡,清淡些,不腻。这家的鸡选得好,皮脆肉嫩,火候也到位。” 见他面前的小碗和碟子里的菜很快就要堆成小山,她又自然地伸手,帮他换了一个更大些的骨碟,像照顾自家小朋友似的轻声叮嘱:“慢慢吃,别急,时间还早呢。不够咱们再点,没人催你,管够。” 沈煜被这两位姐姐左右开弓,轮番投喂,碗里碟里的食物瞬间堆得像座温暖的小山。 他刚费力地咽下一大口,戴乐乐又夹了块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作势要递到他嘴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笑意: “来,再吃块这个,酸甜口的,开胃又下饭,保证你喜欢。” 沈煜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住,鼓着腮帮子认真咀嚼,但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精心照料、疯狂投喂的……小宠物? “哎哟,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成被宠上天的小宝贝了!” 邓朝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轻松, “合着我和老俞在这儿拼命替自己正名——生怕别人误会我这老板亏待了你,结果你倒好,被两位姐姐当小馋猫、小朋友似的围着喂,连筷子都快不用自己动了!” 第253章 沈煜:我真就略懂皮毛 他故意瞥了一眼沈煜面前那座“食物小山”,接着调侃道: “啧啧,我这个老板,都还得自己动手夹菜呢!你倒好,现成的美味佳肴直接递到嘴边,这待遇看得我都羡慕了!早知道这招管用,我刚才也该装成从来没吃过本帮菜的样子了!” “就是,”俞柏眉也立刻跟着起哄,假装酸溜溜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戴乐乐和沈煜之间转了一圈, “看着小沈这待遇,连我都要吃醋了。乐乐,你可从来没这么殷勤地喂过我吃饭啊。看来还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招人疼。” 戴乐乐闻言,没好气地嗔了自家老公和邓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俩别捣乱”, 她护犊子般地说道:“去去去!你们俩少在那儿一唱一和地酸!孩子这明显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正宗地道的本帮菜,稀罕得很,多吃点怎么啦?这说明咱们魔都的美食魅力大,抓住了年轻人的胃!” 她边说边又给沈煜夹了块细腻的扣三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偏爱。 邓朝看着沈煜那被投喂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决定再添一把火,笑着揭秘道: “乐乐,老俞,你们可别被这小子现在这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单纯样子给骗了!我跟你们说,这小子深藏不露,厨艺可不简单!” 他这话一出,果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满桌菜肴转向了还在努力咀嚼的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惊异和好奇。 俞柏眉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吧?朝哥,你说小煜……他还会做菜?听你这意思,做得还挺不错?” 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被美食感动得像个大男孩的沈煜,和能在厨房里运筹帷幄的形象重叠起来。 郭思思也是同样一脸愕然,她微微张着嘴,看看邓朝,又看看沈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无奈地笑着摇头,语气带着点被蒙在鼓里的“委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甚至就连他会写剧本这事儿,我都是今天下午才被彻底震惊到的。沈煜啊沈煜,” 她转向沈煜,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好笑,“你到底还瞒了我这个临时经纪人多少事情?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瞬间成为焦点的沈煜,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灼热目光,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住。 他连忙费力地咽下口中混合了多种美味的食物,又赶紧端起旁边的果汁,“吨吨吨”地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气来。 他脸上微微发烫,带着几分被当面揭穿“老底”的窘迫,连忙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朝哥说得太夸张了!” 他语气急切,试图挽回自己“普通人”的形象, “我就只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而已,真的没朝哥说的那么神乎其神,都是节目效果需要,剪辑出来看着丰盛罢了!” 随即他看向郭思思,眼神真诚得近乎恳切,再次强调:“思思姐,真没了!我保证!我就是……就是平时兴趣广泛了点,什么都喜欢瞎琢磨一下,但都是略懂皮毛,真的只是略懂一点而已!” 这还真不是沈煜故意谦虚或者藏拙。虽然他之前已经通过系统将【厨艺精通】提升到了中级水平,脑海中确实储存了众多菜肴的烹饪方法和技巧理论。 但实践出真知,尤其是品尝过眼前这桌由专业大厨出品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本帮菜后,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的差距。 就拿眼前这盘令他魂牵梦萦的红烧肉来说,他能分析出火候的精准、糖色的炒制、酱油的选择、收汁的时机……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融合成一种他目前还无法完美复刻的、极具层次感的醇厚风味。 这种差距或许细微,但确实存在。 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他觉得自己那点“略懂”,实在不值一提。 但邓朝闻言当即就不干了,他放下筷子,一副“你必须给我正名”的架势,对着沈煜强调道: “哎,沈煜,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啊!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他环视了一下桌上其他人,试图寻找认同, “虽然咱们是没尝过你做的什么宴客大菜,但那天早上在节目里,你给我们做的那顿早餐,尤其是那盘炒米粉,那味道,是真的惊艳到我了!米粉根根分明,不油不腻,火候恰到好处,配料也搭配得特别香,完全不亚于我们本地那些有名的老师傅水准了!这个我得说实话!” 邓朝这么一强调,而且说得如此具体、如此笃定,众人脸上的惊异之色更浓了。 原本大家听沈煜自己解释,还真以为他只是会煮个泡面、炒个番茄鸡蛋的水平,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能让在娱乐圈见多识广、品尝过无数美食的邓朝如此不吝夸赞,甚至直接拔高到“不亚于大厨水准”,这含金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戴乐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煜,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期待和一丝遗憾: “哎呀,被朝哥这么一说,我更好奇小煜你的手艺了!毕竟我还从来没听过朝哥这么卖力地夸一个人做饭好吃呢!就是可惜了,我好像没什么口福,估计是没机会亲自品尝到了。”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做出惋惜的样子。 沈煜被她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见她是真心实意地好奇,连忙开口,语气真诚地表示: “乐乐姐,看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您想吃,您就告诉弟弟一声,不管是什么菜,只要我会做,我肯定亲自下厨给您做好了送去!绝无虚言!” 他被沈煜这突然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立军令状”意味的模样逗笑了。 戴乐乐忍俊不禁,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顺着沈煜的话笑道:“好啊!那可就说定了哈!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我点了菜,你小子可不能找借口搪塞我啊!” “不能!绝对不能!”沈煜立刻保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254章 暖心前辈秒变妈粉,就因沈煜一句话 戴乐乐闻言,看向沈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慈爱。 虽然她知道这多半是话赶话的客气和玩笑,自己也未必真的会去“点菜”,但沈煜这份毫不犹豫的真诚和热心,还是让她心里觉得暖洋洋的,非常受用。 不过,笑过之后,她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倒是话说回来,像小煜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静下心来研究厨艺,而且还能做得像模像样的,还真是不多见呢。你是怎么想到学做饭的?” 沈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平常,但细听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嘛,总要多少尝试一下,总不能天天靠外卖活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不过在他看来也确确实实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哪怕没有系统给的厨艺精通,他也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小炒的,虽然不一定多么好吃,但一定也是能吃。 毕竟作为一个喜欢躺平爱好摆烂的人来说,平时也就打打游戏刷刷短视频了,毕竟这两件事算是比较经济实惠的了,而刷视频就不可避免的会刷到各式各样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美食分享与制作方法。 甚至沈煜还从短视频上学会了很多很多,虽然从未尝试过,但那个博主每次在视频结尾都会告诉他一句“恭喜你发明了什么什么!” 整的他都有种自己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的感觉了。 戴乐乐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有听出沈煜话语深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异样情绪,只当是沈煜在说他因为工作缘故,独自在这个大城市打拼,需要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四处奔波是常态,很少能稳定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自己学会做饭确实是很多独居艺人或者说是小艺人的必备技能。 然而,坐在戴乐乐身旁的郭思思,作为特意去了解过沈煜真实情况的人,心思却细腻得多。 她听到沈煜这话,眼神微微一动,悄悄在桌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戴乐乐的胳膊,然后凑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了几句简短的耳语。 戴乐乐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表情明显一愣,她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向郭思思,似乎是在确认信息的真实性。 在得到郭思思肯定的眼神后,她再看向沈煜时,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里面原本的喜爱和调侃,迅速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所取代。 那是一种母性本能被触动的柔软,看着眼前这个才华横溢、懂事又努力的年轻人,想到他可能经历过的孤独与不易,心里顿时酸涩不已。 虽然郭思思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包厢足够安静,沈煜还是隐约能猜到她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无非是关于他“孤儿”的身份。 相比之下,沈煜本人的反应却要自然和平静得多。 他甚至还对着戴乐乐安抚性地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这其中的缘由,一方面是他穿越而来,与原主的情感连接本就不深,对于原主的“父母”也并没有太多真实的牵绊和伤痛。 另一方面,从现实角度考虑,作为一个穿越者,“孤儿”的身份反而省去了许多需要解释和应对原生家庭关系的麻烦,让他能更自在地在这个新世界生活和发展。 所以,对于这个身份,他早已坦然接受,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而他之前同哈尼克孜聊天时所流露出的那种孤独落寞的神态也只是因为他这个“外来者”的身份而已。 不过他看着戴乐乐那充满心疼的眼神,心里有些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邓朝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上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作为东道主和团队核心,立刻哈哈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 “哎呀,你看你们,说着说着怎么还伤感上了?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咱们小煜不是有我们了吗?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快凉了! 老俞,尝尝这个响油鳝糊,绝对是这家的一绝!乐乐,郭姐,也别光看着小煜吃,你们也动筷啊! 今天这顿饭,一是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二是给我们第一次拍代言的沈煜接风庆功,都高兴点!” 在邓朝爽朗的笑声和刻意营造的热络气氛中,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感伤很快被冲淡,包厢内重新洋溢起轻松愉快的氛围。 只是,戴乐乐再看沈煜时,眼神里那份属于长辈的关爱,明显又加深了几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桌上的菜肴被消灭了大半,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餐盘间的交谈声也渐渐从对美食的赞叹转向了更为随意的闲聊。 很自然地,席间的氛围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的“男女分组”,分成了两个小团体,各自围绕着感兴趣的话题。 靠窗的一侧,戴乐乐和郭思思凑得近了些,两人低声交谈着,脸上不时浮现出会心的笑容。 她们的话题显然更偏向生活化和私人化,从某个奢侈品店新到的限量款手袋,到某位造型师透露的时尚趋势,再到从各自渠道听来的、真真假假的圈内八卦轶事。 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隐晦的暗示在她们之间流转,构成了一个属于她们的信息交流小圈子。 而在餐桌的另一侧,以邓朝和俞柏眉为中心,气氛则要“硬核”得多。 两人面前的骨碟已经被服务员撤下,换上了清茶。 他们显然没有浪费这宝贵的聚会时间,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认真地谈论起《我不是药神》剧本的具体情节、可能的影像化处理方式,以及后续剧组搭建的关键问题,比如摄影、美术指导、核心班底的人选等等。 专业的术语和名字不时从他们口中蹦出,神情专注而投入。 第255章 沈煜的挣扎:左手剧本右手瓜! 其实,沈煜的内心是很想“叛逃”到戴乐乐和郭思思那个聊天小组的。 倒不是他对新款包包有什么冲动,纯粹是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在作祟——那些圈内秘辛、幕后趣闻,对任何一个国人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可惜,他这个剧本创作者被邓朝和俞柏眉以“核心主创必须参与讨论”为由,牢牢地“扣押”在了原地,无法脱身。 尽管身体被按在了严肃的创作讨论中,沈煜的灵魂却时不时地试图出窍。 他的耳朵像装了雷达一样,努力捕捉着从对面飘来的只言片语。 当戴乐乐和郭思思提到某个顶流小生看似高冷实则是个“社恐”,或者某位以恩爱着称的夫妻档最近似乎各自忙着拍戏聚少离多时,沈煜的眼睛会不自觉地亮一下,竖着耳朵想听得更真切些,连带着对邓朝和俞柏眉关于“第二幕转折点情绪铺垫”的讨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咳,”邓朝注意到了沈煜那飘忽的眼神和微微侧向对面的脑袋,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带着点好笑和无奈,“沈大编剧,回神了!咱们这儿讨论程勇第一次卖药时的心理动机呢,你这耳朵都快长到隔壁桌去了?怎么,对我们这老爷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想去探讨一下最新流行色号?” 俞柏眉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善意的调侃:“看来我们的剧本讨论,还是比不上女明星的衣柜有吸引力啊。” 沈煜被抓了个正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收回注意力,正襟危坐,讪讪地笑道:“没有没有!朝哥,俞老师,我听着呢!刚才说到哪了?程勇的挣扎是吧?我觉得这里……” 他赶紧搜刮着脑海中关于剧本的记忆,试图将自己重新拉回严肃的创作氛围,只是那眼神,还忍不住偶尔往那充满“诱惑”的八卦源头瞟上一眼,像极了课堂上想听讲却又被窗外蝴蝶吸引走神的学生。 这小小的插曲让严肃的讨论氛围松弛了片刻,邓朝和俞柏眉相视一笑,倒也并不真的责怪。 毕竟,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对世界充满好奇,带着点未被磨平的鲜活气。 而又过一会,关于《我不是药神》剧本的核心研讨,也在沈煜这种介于专业专注与天性好奇之间的微妙挣扎中,暂时告一段落。 主要的方向和合作意向已经明确,更多的细节需要后续更正式的会议来敲定。 沈煜刚感觉自己终于刑满释放,屁股都快要离开椅子,准备悄咪咪地挪到戴乐乐和郭思思那个充满吸引力的“八卦情报站”旁听一会儿,没想到,俞柏眉却率先提出了告辞。 “时间不早了,今天聊得很愉快,也对这个项目更有信心了。”俞柏眉温和地笑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示意了一下,“咱们后续再约时间细聊。” 邓朝闻言,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将近晚上十点。 他脸上闪过一丝“糟了”的表情,随即有些着急地宣布:“对对对,你看我,一聊起工作就忘了时间。那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非常感谢柏眉和乐乐能过来,也辛苦思思和小煜了。” 令人错愕的是,邓朝这话刚说完,甚至没等大家完全反应过来,他就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动作迅捷得丝毫不像平时在镜头前那般从容,只匆匆对着众人说了句“我先走了,回头联系”,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包厢。 沈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他一脸错愕地张了张嘴,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老板这撤离速度,堪比逃单啊!唉?不对!不能真是逃单了吧?想到这里沈煜确实是没有看到邓朝结账的场面。 而相比起沈煜的惊讶,余下的三人——俞柏眉、戴乐乐和郭思思,却都是一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郭思思看着沈煜那懵懂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解释道:“小煜你是不是看傻了?别惊讶,以后多见几次就习惯了。你不知道,朝哥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只要不处在高强度的工作期间,他几乎没有超过晚上十点半还不回家的情况。” 沈煜闻言,表情更是疑惑,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啊?是有什么门禁吗?” “哪是什么门禁,”郭思思语气温和,带着理解,“你也知道,咱们这行工作起来是没日没夜的,进组拍戏、外出录综艺,经常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泡在剧组里,根本回不了家。 能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所以啊,只要不工作,朝哥就格外珍惜在家的每分每秒,更愿意把那些宝贵的时间用来陪陪老婆和孩子。 在他看来,什么应酬、夜生活,都比不上回家吃顿家常饭,陪孩子读本故事书来得重要。” 一旁的戴乐乐也感慨地点点头,接口道:“现在跟小煜说这些,他估计也不太能完全理解。等以后他谈了恋爱,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孩,自然就能体会到朝哥这种归心似箭的感受了。家嘛,永远是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这时,俞柏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种前辈的经验之谈,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小煜啊,听哥一句劝。谈恋爱呢,遇到合适的可以早点谈,年轻人嘛,美好时光别浪费。但是这结婚……”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一定要慎重啊!你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俞柏眉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一旁的戴乐乐已经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周身仿佛开始散发一种无形的、带着丝丝凉意的低气压,她语气轻柔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不—知—道—什—么啊?老俞,我也挺好奇的呢!说来听听,我也学习学习?” 第256章 这波狗粮太顶了!沈煜直呼羡慕了! 俞柏眉当即给沈煜表演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变脸”,脸上的那点调侃和犹豫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堆满了真诚无比、甚至带点谄媚的赔笑,语气坚定地无缝衔接道: “我是说,小煜你是不知道这婚后生活有多美好!对,美好!” 他特意加重了“美好”两个字,甚至还重复了一遍以示强调,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刚才那个暗示“婚姻是围城”的人根本不是他。 而说话间,俞柏眉早已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动作麻利又殷勤地走到戴乐乐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还细心地帮她拢了拢衣领,柔声补充道: “一回到家,就能看到漂亮温柔的老婆和可爱的孩子,那感觉,就像是瞬间驱散了外面所有的辛苦和疲惫,心里满满当当的,感觉特别温暖,特别幸福!对吧,乐乐?” 戴乐乐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抬手顺了顺外套领口,周遭的低气压瞬间消散,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娴静。 沈煜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俊不禁,赶紧转过身子去拿自己的外套,因为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郭思思也捂着嘴偷笑,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包,笑着提议:“时间确实不早了,咱们也赶紧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的温柔乡吧。” 俞柏眉立刻点头附和,还不忘贴心地扶了扶戴乐乐的胳膊:“走,老婆,我陪你回家。” 沈煜连忙套上外套,跟着三人往包厢外走,心里却是不由得感慨:看来这婚姻生活,果然是高深莫测,需要极高的情商和应变能力啊!而朝哥那样顾家的男人,或许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吧。 当然,这份感慨里并没有太多的羡慕,因为他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随即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在横店的哈尼克孜,不知道她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没有?累不累? 想到这里,沈煜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思念,恨不得立刻就能飞回住处,哪怕只是隔着屏幕看看她,开视频聊聊天也是好的啊! “想什么呢沈煜?快走了!”走在前面的郭思思回头见沈煜落在后面,脚步迟缓,脸上还带着点神游天外的表情,立刻出声催促道。 “来了,来了!”沈煜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戴乐乐心思细腻,看着沈煜那副明显藏着心事、嘴角还无意识微微上扬的模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小煜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会是也春心萌动,想谈恋爱了吧?” 这话一出,俞柏眉和郭思思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到了沈煜身上。 被三人齐刷刷地盯着,沈煜当即险些就破了功,脸颊有些发烫。 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哈尼克孜的事在《五哈》团里也不算秘密了,邓朝、陈赤赤他们都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刻意隐瞒的必要。 他索性心一横,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坦率地点了点头,顺着戴乐乐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承认: “确实是有点被触动了,主要是被朝哥顾家的榜样,还有俞老师和乐乐姐你们这让人羡慕的爱情给‘刺激’到了!” 戴乐乐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打趣,又藏着几分真诚的祝福:“哟,我们小煜这是真开窍了,春心萌动啦?”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俞柏眉,眼底自然而然地漫起温柔与依赖, “说起来,感情这事儿啊,外人看着美好,其实我和你俞老师能走到现在,哪有什么天生就百分百契合,还不是生活中他让着我多些,我呢,也慢慢学着在某些时候服个软。” 俞柏眉嘴角噙着浅浅的、满足的笑,伸手非常自然地揽住戴乐乐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温和,却也不忘当着两人的面稳稳地撒上一把狗粮: “互相体谅,彼此包容罢了。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个磨合的过程。” 沈煜看着这二位毫不避讳、当面秀恩爱的举动,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心里默默腹诽:这二位也太不把人当外人了,撒狗粮都不带打草稿的! 但看着两人对视时眼底那份藏不住的默契与流转的温柔,他又生不出半分反感,反倒觉得心头暖意融融——原来最好的感情,未必需要多么轰轰烈烈,往往就是这种随口一句的维护、一个自然的动作里透出的那种牢固的“我们”一体感。 他不禁想起自己每次和哈尼克孜视频时,对着屏幕那头的她傻笑的模样,脸颊悄悄泛起更明显的热意,心里既有点不好意思被戳中小心思,又忍不住偷偷羡慕和憧憬: 要是以后……他和哈尼克孜也能这样,平平淡淡,却满是踏实和温暖,好像也挺不错的。 而最终,俞柏眉和戴乐乐这旁若无人的撒狗粮行为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被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郭思思给笑着制止了。 郭思思伸手在两人胳膊上各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嗔怪: “打住打住啊!差不多得了你们俩!没看见旁边还有个刚被你们勾起‘春心’的小朋友呢?你们这狗粮撒得,都快把这空气给腌入味儿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沈煜,“小煜你别理他们!这俩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逮着机会就秀恩爱,我都看得快免疫了。” 末了,她又看向俞柏眉和戴乐乐,挑眉笑道,半真半假地“警告”,“再说了,人家我们小煜刚说羡慕,你们也不收敛着点!这我们公司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的潜力股,要是真被你们这浓情蜜意的氛围给拐带着,一门心思只想谈恋爱去了,耽误了事业,我非要找你们俩拼命了不可!” 俞柏眉被郭思思这番连消带打的话逗得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被“控诉”的无奈,又透着包容: “好好好,不撒了不撒了,听郭大经纪人的。免得真耽误了你重新出山,精心栽培新人的宏图大业。” 第257章 夜景为证,偷偷藏不住 说完,他随即又看向沈煜,眼底的笑意未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小煜,感情和事业未必冲突。如果真的遇到了对的人,彼此理解,互相支持,反而能成为前进路上很好的动力和慰藉。” 戴乐乐也笑着摆摆手,冲郭思思嗔了一句:“你呀,就知道护着你的宝贝艺人,跟护着小鸡崽儿似的!” 转而看向沈煜时,眼神变得温和而鼓励, “小煜别听她吓唬人。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要是真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不用藏着掖着,年轻人嘛,敢爱敢恨,坦坦荡荡的才有意思。” 说着还朝他俏皮地挤了挤眼,压低声音,一副“我站你这边”的架势,“真有情况了,悄悄告诉乐乐姐,姐给你当后盾,保证不让郭思思这个‘事业狂’‘欺负’你!” 随即,她又朝着郭思思递过去了一个带着点小挑衅的眼神,振振有词地补充道: “况且,我觉得谈恋爱可不是耽误事。那些藏在日常细节里的甜、闹别扭时酸酸涩涩的小情绪、彼此牵挂时的心心念念……这些可都是最鲜活、最真实的创作素材! 不管是拍戏、写剧本还是写歌,有过真情实感的体验,笔下的人物、故事、旋律才能更有血肉,更能打动人呀。这叫艺术源于生活!” 郭思思被戴乐乐这套“寓教于乐”、“理论联系实际”的“歪理”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有点道理, 末了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点了点戴乐乐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纵容: “也就你能把秀恩爱、支持恋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行吧行吧,算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她虽然嘴上“认输”,但眼底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反而带着闺蜜间独有的那种默契和笑意,转头对沈煜强调,语气却已经软化了许多: “不过小煜,话虽这么说,你可不能被乐乐姐完全带偏了,现阶段重心还是要把握好,事业肯定是基础!” 沈煜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打趣又是鼓励又是“警告”地说着,不禁有些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哈尼克孜巧笑倩兮的面容,心底一片柔软,嘴角终究是忍不住地微微上扬,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因为俞柏眉和戴乐乐的家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小区,他们并没有开车过来。 最终,二人与郭思思、沈煜在餐厅门口告别后,便十分自然地牵着手,并肩融入了魔都温柔的夜色中,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沈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以及他们依偎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了一阵温暖的羡慕。 那是一种对稳定、亲密关系的向往。 直到那对依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沈煜才收回了不自觉带着羡慕的目光,转身跟着郭思思上了早就等候在路旁的商务车。 坐在前排副驾的郭思思系好安全带,先是回头问了一下沈煜:“直接回公寓?”在得到沈煜肯定的点头后,她便转头和司机报了地址。 汽车平稳地启动,汇入魔都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沈煜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夜景,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喧嚣又静谧。 他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对准窗外流动的光影,“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刚想点开与哈尼克孜的聊天界面发过去,分享此刻的心情,手机却仿佛心有灵犀般率先震动了一下——正是哈尼克孜发来的微讯消息。 沈煜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扬起,一边在心底感慨着这奇妙的心有灵犀,一边带着满眼的笑意点开了聊天界面。 哈尼克孜发来的是一段带着撒娇意味的文字,虽然这只是他的自我感觉。 “终于收工了!刚刚拍戏的时候差点被冻成冰棍啦,导演还一直喊‘再来一条’,我腿都站麻了~ 你那边结束没呀?是不是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了?”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缩成一团的喵咪表情包。 沈煜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仿佛自带哈尼克孜软糯语气的文字,和那个可怜又可爱的表情包,眼前仿佛能立刻浮现出她皱着小鼻子、撅着嘴巴抱怨的小模样,心底瞬间软成一片。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刚拍了张夜景想分享给你,结果就收到你的委屈报备,我们这心有灵犀也太会戳人了吧~我这也刚散场,正在车上往家赶呢!同是天涯打工人啊!” 随即又赶紧补发了一个张开双臂、温暖拥抱的卡通表情包过去,恨不得能隔着屏幕传递一点暖意。 哈尼克孜几乎是秒回:“哈哈果然是同款打工人![猫咪点头叹气表情包] 现在感觉就连热奶茶都救不了我了,导演今天简直是‘一条机器’,冷酷无情~对了对了,你快把照片发我康康![猫咪歪头盯屏表情包] ” 沈煜笑着将刚刚抓拍的那张带着朦胧光晕的都市夜景照片发了过去,想象着她捧着手机看到这张照片时的样子。 而就在沈煜还完全沉浸在满是宠溺与甜蜜的聊天氛围中,嘴角含笑,手指飞快打字时,殊不知,前排副驾的郭思思此刻正在看着他,将他脸上那根本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和专注神情尽收眼底。 当沈煜和哈尼克孜互相约定好等各自到家后再视频聊天,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刚一抬头,正好撞上了郭思思的目光。 沈煜猝不及防,险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思……思思姐,你吓我一跳!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郭思思作为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刚才沈煜是在干嘛呢? 虽然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具体是谁,但绝对是他正在恋爱的对象,或者至少也是他暗恋的心上人。 因为刚才沈煜看手机时,脸上那种不由自主漾开的温柔、眼底闪烁的光亮,以及那种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屏幕那头的专注感,是骗不了人的——这种表情,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第258章 郭思思秒变CP粉头? 她犹豫了一下,回想起今晚饭桌上沈煜的异常,以及刚才那番关于“羡慕爱情”的言论,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煜闻言一愣。虽然他本来也没想着刻意隐瞒,毕竟邓朝、陈赤赤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此刻被临时充当他经纪人的郭思思如此直接地当面点破,他还是感到一阵猝不及防的局促,耳根也微微有些发热。 而郭思思看着沈煜这副先是愣神、继而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更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刚想开口,以经纪人的身份说些什么,就见沈煜已经抢先一步,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思思姐,我……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就是……就是我自己其实也不太确定,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私事影响工作的,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郭思思看着沈煜这又是紧张又是局促,还带着一丝生怕被责怪和误解的急切样子,那青涩又认真的模样,让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某段时光,原本想好的说辞不由得软化了下来,语气里反而带上了一丝笑意: “傻小子,紧张什么?我又不是那种古板的老顽固,非要反对艺人谈恋爱。我就是作为你临时的经纪人,需要提前了解这些情况,万一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需要配合宣传、应对舆论的时候,我好心里有数,提前有个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郭思思说到这里,似乎是又想到了刚才沈煜那副魂不守舍的甜蜜样子,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还有啊,你刚才说什么?‘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恋爱了’?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悬乎呢?对面那位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本事,能把我们公司这位潜力新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而当沈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出“哈尼克孜”这个名字时,郭思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几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煜和哈尼克孜,也就在之前录制《五哈》节目的时候才正式认识吧? 满打满算这才几天啊!这就……看对眼,甚至快进到“不确定的恋爱关系”了? 现在这小年轻谈恋爱,进度都坐火箭了吗? 哦,不对!沈煜刚才说了,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虽然她现在身为沈煜的临时经纪人,理智上应该立刻进入“风险评估”模式,追问细节,分析利弊,但……在最初的诧异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讶和……一丝隐秘兴奋的情绪,悄然冒了出来。 她怎么……怎么还有点自己追的cp终于照进现实的奇妙赶脚了呢?! 那种“天啊我好像磕到真的cp了!”的兴奋和好奇,像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怎么也压不住。 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作为经纪人应有的淡定和严肃,可语气里的那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和八卦,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原来是哈尼啊……我就说嘛,刚才看你那表情,能让你这小子瞬间变得这么……嗯,温柔的,估计也就她了。” 说着,她忍不住又多看了沈煜两眼,心里暗自嘀咕:果然,之前在节目里看他们俩的互动,那种自然流露的默契和cp感不是假的,郎才女貌这个词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毕竟是沈煜的临时经纪人,不能光顾着沉浸在“磕cp”的快乐里。 她努力压下心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调整了一下表情,却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调侃道: “你俩这进度……可以啊小煜,这才认识几天?不过说实话,你俩在节目里那个新疆婚礼的片段,我和大喜看直播的时候都快磕疯了,当时还说这俩要是能成,那可真是一段佳话。” 说到这儿,她见沈煜听到“婚礼片段”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赶紧找补了一句, “咳,那个……先说好啊,我可不是在鼓励你谈恋爱啊!就是觉得……嗯,客观来说,你俩站在一起,倒是挺养眼,挺配的。” 沈煜闻言,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他没想到郭思思会是这个反应,连忙连声道谢:“谢谢思思姐!谢谢你理解!” 郭思思看着他这喜形于色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沉吟了片刻,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开口叮嘱道,语气也认真了些。 “虽然你本身并没有刻意经营什么单身人设,而且就目前来看,你的粉丝群体也还算理性,没有什么极端的‘女友粉’, 再加上你现在也只是刚刚崭露头角,关注度……那个有限,但我觉得,出于稳妥考虑,目前你们的关系最好还是先低调处理,不要主动公开。 至少,等你们那期新疆‘婚礼’正式播出后,看看观众的反应和舆论风向,我们再从长计议,决定后续该怎么走。” 沈煜点了点头,他当然能理解郭思思的担心和考量,这是经纪人职责所在。 但……他怎么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被冒犯呢?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他现在名气还不够大,粉丝有点少吗? 好吧,这确实是无可辩驳的大实话!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小不甘心啊! 而表面上努力维持着淡定和听话模样的郭思思,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弹幕疯狂刷屏:我的天!我随便磕磕的cp居然真的有戏!沈煜和哈尼克孜!等回头有空了,非得跟大喜好好八卦说道说道,这可比追任何一部偶像剧都刺激、都上头! 但表面上,她还是得努力端着点经纪人的架子,毕竟身份摆在这里,该提醒的、该叮嘱的,必须得说到位。 不过……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偷偷地、不着痕迹地多问两句他们相处的甜蜜细节,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不算失职,顶多算是……关心艺人身心健康,对,就是这样! 第259章 一程路,两种甜 这边郭思思在心里为自己的“八卦”找着一个看起来还算完美的理由。 而车窗外的霓虹却渐渐稀疏,商务车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公寓街区,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单调。 沈煜指尖还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回味着郭思思刚才那句“你俩倒是挺配的”,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毕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刚刚要开始的恋爱,就被他人真心认可的那种爽感了。 如果有,那应该就是这份被认可的欢喜里,还裹着哈尼秒回的软糯消息、心有灵犀的默契,以及一想到马上能和她视频的满心雀跃——那是比被认可更直接、更甜到心底的暖意。 “说起来,我还真是没发现,” 郭思思像是突然想起了关键,看着还在傻乐的沈煜,语气里满满的八卦因子几乎快溢出来了,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几天功夫,是怎么把人家哈尼这么好一姑娘给……嗯,‘骗’到手的?快,跟姐老实交代交代过程?” 她故意用了“骗”这个字,带着十足的调侃意味。 沈煜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郭思思那“不说清楚不算完”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红着耳朵,老老实实、尽量简洁地交代了一下他和哈尼克孜从节目认识到互生好感,再到昨晚那近乎表白的心意相通的过程。 听完沈煜的叙述,郭思思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都睁圆了些。 要不是她对沈煜的为人还算了解,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简直要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讲什么偶像剧剧本了! 毕竟谁家现实里的男女主角,进展能这么快? 上来就几乎是“一见钟情”,然后迅速升温?这还真就是传说中的……特别的缘分? 不过,震惊归震惊,郭思思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看向沈煜,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我可告诉你啊,小煜。哈尼那姑娘,我看着是真心不错,虽然表面上看着直爽活泼、大大咧咧的,好像没什么心眼,但其实心思细着呢,也很有主见。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是认真的,那就必须得好好待人家,用心去经营这段感情,绝对不能抱着玩闹的心态,更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 她说着,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维护,毕竟哈尼克孜在圈内口碑一直很好,努力、踏实、性格又讨喜,确实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女孩。 沈煜闻言,连忙收起脸上的傻笑,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和郑重,点头保证。 “我知道的,思思姐。你放心吧,我喜欢她,是认真的。我绝不会欺负她,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想着哈尼克孜刚才在微信里吐槽拍戏辛苦、冻成冰棍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虽然没有新的消息提醒,但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的聊天界面, 那个代表着哈尼的、委屈巴巴的猫咪表情包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让他看着就觉得心生怜爱。 郭思思看着他这副下意识关心对方、眼神温柔的模样,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过多地追问那些恋爱中的甜蜜细节。 毕竟年轻人的私密空间需要尊重,她作为经纪人也好,朋友也罢,点到为止的关心就好,问得太细,反而显得刻意和逾越了。 “对了,”郭思思像是突然想起正事,转换了话题, “你昨天发给我的那几条短视频,我上午的时候已经挑选了一条发出去了,就是你和朝哥他们一起合唱的那首《千秋迭梦》。 本来我犹豫着想发《江湖之间》那首的,但那首歌的视频最后,你和哈尼那个掀开头纱、四目相对的镜头,画面感和氛围感实在是太绝了,太有故事性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压一压,等《五哈》节目里你们体验新疆婚礼的那期正式播出,借着那波热度再发,效果肯定能翻倍!到时候,我都不敢想那个画面配上这首歌,能引起多大的轰动和讨论度!” 沈煜点了点头,对郭思思的专业安排表示认同:“好的,思思姐你决定就好,这方面你专业。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另外三条短视频呢?是打算一天发一条,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郭思思刚要回答,突然像是福至心灵,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她盯着沈煜,脸上露出一种“我终于看穿你了”的狡黠表情,拖长了语调说道: “噢——!我这才反应过来!沈煜,你小子从实招来!是不是当初拍那些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对人家哈尼‘图谋不轨’,喜欢上人家了? 我就说嘛!当时看那段掀头纱对视的素材,你俩那眼神拉丝的感觉,火花噼里啪啦的,根本不像完全是演出来的!搞了半天,你是借着拍视频的机会,‘公费恋爱’呢?” 沈煜被这直击灵魂的问题问得瞬间语塞,脸上才刚消下去一点的热度“轰”地一下又全涌了上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说是?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当初提议和哈尼克孜拍视频确实是“别有用心”了吗? 说不是?可他当时确确实实是心动了啊! 虽然那时的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对哈尼克孜心动了,但那一刻在镜头下的悸动,是真实存在的! 郭思思看着沈煜那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满脸都写着“被你说中了”的窘迫样子,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此刻的沉默和那肉眼可见、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不禁露出一抹了然又欣慰的“姨母笑”,心里乐开了花:还是看年轻人谈恋爱有意思啊!尤其还是这种当面“追剧”,亲眼见证,那简直更是甜蜜翻倍! 不过,看着沈煜那已经快要熟透的脸色,郭思思还是好心并且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没有继续打趣,而是故意岔开了话题,说回工作。 第260章 首页三条,全是《情字最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后续的几首歌曲短视频我还没完全想好具体的发布时间呢,一切都要看看今天发的这条《千秋迭梦》的数据反馈怎么样。 对了,你快打开抖乐,看看这条视频现在的播放量、点赞评论数据怎么样了?有没有超过你之前发的那首《情字最大》?” 沈煜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手指有些急切地点开了手机桌面上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标。 而就在App启动、界面刚刚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指尖还没来得及点进自己的个人主页去查看具体数据,首页信息流自动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就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里,是一对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小情侣,手牵着手,漫步在没过脚踝的皑皑白雪中。 男生忽然调皮地弯腰,抓起一团松软的雪,灵巧地揉成一个雪球,然后轻轻砸向身旁女生的肩头。 女生被冰得一激灵,笑着惊叫躲闪,转过身也不甘示弱地掬起一捧雪,笑着回敬过去。 两人就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追逐嬉闹,青春洋溢的脸上,眉眼弯弯,满是无忧无虑的纯粹甜意。 而伴随着这温馨美好画面的,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和自己的声音,顺着手机扬声器清晰地飘了出来,在安静的车厢内回荡: “清风 白昼 翻过了九州, 天高任我游 我在 雪下白了头~” 沈煜心头猛地一动,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没成想,下一条加载出来的视频,那熟悉的旋律竟还在延续。 这次的场景换成了北方某个热闹的雪乡街头,一群年轻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正围着一个刚刚堆好的、憨态可掬的雪雕打闹拍照。 有人举着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糖霜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视频的作者巧妙地将镜头转向笑脸的特写,刚好卡在“我在雪下白了头”那句悠扬的唱段上,连他们欢闹时呼出的团团白气,都仿佛带着热闹温暖的烟火气息。 他忍不住又好奇地划了一下屏幕。 画风再次悄然切换,从北国的冰雪世界跳转到了南方水乡的临江古镇,但同样的歌曲依旧作为背景音乐在流淌。 视频里,几位看起来是游客的年轻人,悠闲地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略带寒意的江风吹拂着岸边的枯黄芦苇,镜头缓缓扫过沿河悬挂着的一串串红灯笼和古朴的屋檐,配上文案:“暖冬宜出行,歌与风景都刚好”。 连续三条来自不同用户、展现不同地域冬日风情的短视频,北方的壮阔雪景,南方的婉约风情,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选用了他演唱的《情字最大》作为背景音乐! 沈煜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屏幕幽幽的光芒映在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里,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之前他看后台数据时,那些不断跳跃上涨的播放量、点赞数,虽然也让他高兴,但总像是隔着一层纱,带着点数字本身带来的、不够真切的遥远感。 可此刻,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陌生的普通人用他的歌,来记录自己真实生活里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瞬间。 雪雕旁朋友们毫无顾忌的欢声笑语,古镇里游客们悠然自得的闲适步伐,每一帧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每一张舒展的、带着真实情绪的笑脸,都在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情字最大》这首歌,貌似是真的火了。 火到已经跨越了南北方的地域差异和冬日温差,融入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成了无数陌生人用来记录、表达和分享自己冬日心情时,最贴切、最心照不宣的注脚。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越扬越高,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连带着之前被郭思思打趣的羞涩和窘迫,都被这份突如其来、却又实实在在的惊喜与感动冲淡了。 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巨大的暖意,他忍不住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好多人,都喜欢这首歌啊。” 沈煜还沉浸在《情字最大》这首bGm被广泛使用的这份突如其来、却又无比真实的惊喜里,指尖还下意识地想在屏幕上继续向下滑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好奇,想看看究竟还有多少陌生的面孔、多少不同的生活场景,正在用他的歌声作为背景。 就在这时,前排忽然传来了郭思思带着明显笑意的调侃,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着?沈大音乐人,我让你查个新视频的数据,你这还查跑偏了,刷起自己的‘光辉战绩’没完了?” 沈煜猛地回神,这才想起自己打开抖乐App的初衷,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前排。 只见郭思思不知何时已经将整个身子都侧了过来,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正透过座椅间的缝隙瞥着他的手机屏幕。 她的指尖还带着节奏地轻轻敲了敲皮质靠背,眼底带着几分早已看穿一切的揶揄笑意: “我明明是让你看看今天刚发的《千秋迭梦》数据怎么样,你倒好,连着刷了三段别人的视频,背景音乐还全是你的《情字最大》,听得我这耳朵都快把歌词背下来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点长辈看自家有出息孩子那种纵容的打趣。 顿了顿,她又笑着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与有荣焉: “不过嘛……也难怪你看入迷。这首页推荐连着三条,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内容的视频,用的都是你的歌当bGm,说明你这歌火得是实实在在,渗透到各个角落了,不是虚的。” 说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沈煜手中的手机, “行了,先别光顾着欣赏别人的‘二创’了,正事要紧。快看看新发的《千秋迭梦》数据怎么样?这首歌能不能顺利接棒,延续《情字最大》的热度,很大程度上就看这今天的用户反馈了。” 第261章 群像合唱火出圈,数据飙到心发颤 沈煜连忙应声:“哎,好,我这就看。” 他赶紧收敛心神,手指有些急切地点进了自己的个人主页。 刚才被《情字最大》广泛传播所带来的巨大惊喜和感动还没有完全从心头褪去,温热依旧,此刻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添上了几分对新发布视频数据的紧张与期待。 这种混合着成就感和对新挑战忐忑的心情,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比刚才更用力了些,指尖微微泛白。 主页刷新出来,第一条赫然就是今天上午由郭思思代为发布的那条《千秋迭梦》合唱视频。 而相比之下,这条由专业人士操刀发布的视频,无论是包装还是细节,显然就比沈煜之前自己随手发的《情字最大》要用心和精致了不少! 最直观的就是视频封面——不再是随意截取的一帧画面,而是特意挑选并精心裁剪过的、他和邓朝、陈赤赤、哈尼克孜等几位五哈团成员在录制现场的一张欢乐大合照。 照片里,有人摆着故作潇洒帅气的姿势,有人眺望着远方的风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当然,也绝对少不了团队里的“显眼包”担当王冕那极具个人特色、搞怪夸张的表情,为这张合照增添了无数欢乐和记忆点。 整个封面构图饱满,色彩明亮,充满了故事感和亲和力。 沈煜看着这个精心设计的封面,仿佛一瞬间又被拉回到了当时在新疆拍摄视频时的热闹场景,众人嬉笑打闹、认真排练的画面历历在目,嘴角不自觉地就带上了温暖而怀念的笑意。 他没有犹豫,指尖轻点,进入了视频播放页面。 视频开始自动播放,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而沈煜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视频右侧那不断跳动、但已然累积成相当规模的数据牢牢吸引住了: 播放量: 458.7万 点赞: 171.5万 评论: 58.8万 转发: 26.1万 并且,这些数字在他肉眼可见的注视下,每隔几秒钟就会向上跳动一下,以一个相当不错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沈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呼吸都下意识地微微一滞。 这个数据……尤其是在视频发布后仅仅十几个小时,远未达到传播峰值的时间内,就能达到这个量级,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心理预期! 虽然总播放量暂时还没能超越已经发酵一段时间的《情字最大》,但看这迅猛的涨势和极高的互动数据,差距也绝不算大,甚至在某些维度的表现上更为亮眼!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视频上方飘过的实时热点弹幕所吸引: “第一!沙发!不懂就问,这是《五哈》节目组的第二个官方账号吗?(狗头)” “我天!沈煜这是把群像合唱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啊!每个人的特色都展现出来了!” “好看!爱看!求多发这种全员出镜的!!” “就是就是!我宣布,这就是我除了那些正能量主播外,关注的第一个‘非正经’账号了!(叉腰)” “楼上的你不对劲!快把收藏夹打开,让我康康你关注的到底够不够‘正能量’!(滑稽)” 看着弹幕内容逐渐从夸赞视频歪楼到奇怪的“收藏夹检查”,沈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条视频所展现出的惊人播放量和火爆互动,确实结结实实地惊艳到了他,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前排的郭思思虽然看不到手机屏幕上具体显示的数据,但通过沈煜那瞬间变化的呼吸、瞪大的眼睛和脸上难以掩饰的惊喜神色,也多少猜到了结果。 她耐心地等沈煜从最初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这才带着笑意开口问道:“怎么样?数据应该不错吧?有没有……超过之前的《情字最大》?” “还没有超过,”沈煜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充满了兴奋,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转了过去,递向郭思思的方向,“但是思思姐,你看!这数据……差距真的已经不大了!而且这涨势太猛了!” 郭思思闻言,立刻凑近了些,目光聚焦在屏幕上那清晰显示的一行行数据上。 当看清那实实在在的七位数播放量、近两百万的点赞以及高达几十万的评论和转发时,饶是她作为经验丰富的经纪人,早已对沈煜的潜力有所预估和心理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亮眼的数据冲击到,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首《千秋迭梦》,虽然总播放量暂时没能超越现象级的《情字最大》,但它仅仅发布了十几个小时,还远远不到一整天啊! 就能达到接近五百万播放、一百七十多万点赞、近六十万评论和二十多万转发的恐怖数据! 这已经不能仅仅用“不错”来形容了,这简直是相当炸裂、堪称现象级开局的亮眼成绩! 这充分说明了沈煜的观众缘和作品吸引力,当然这并不能排除是因为五哈成员合拍而带来的热度加持,但总归来说还是作品质量在线,不然也不会达到现在的播放量! “这……这数据……” 郭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底闪烁的亮光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 “确实非常非常好!小煜,你和大家的这种全员出镜的群像形式,看来是彻底对了观众的胃口!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超越《情字最大》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看着屏幕上依旧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首爆款歌曲的诞生,以及沈煜在音乐道路上更加广阔的未来。 想到这里,郭思思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第一次,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之前沈煜为邓朝创作《我不是药神》剧本,以及未来可能还会亲自参与演出,甚至包括现在正在录制的《五哈》综艺……这些在常人看来极具分量的成就,此刻在她眼里,竟隐隐有了一丝“不务正业”的惋惜感。 第262章 热度不能断,新歌有点难 因为实在是沈煜在音乐上所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点石成金”的才华和恐怖的观众缘,太过惊人和耀眼了! 那直线上涨的数据,那广泛的自发传播,无一不在证明着他在这条路上的巨大潜力和市场号召力。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脱口而出,建议沈煜干脆专注于音乐发展,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条看似更适合他、也更容易快速积累名气和地位的道路上来。 但最终,理智还是让她将这句几乎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她清楚地知道,沈煜眼下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关注和热度,并不仅仅是依靠他作品本身过硬的质量。 其中,《五哈》这档顶级综艺带来的庞大流量曝光、以及邓朝、陈赤赤等资深艺人的影响力加持、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催化作用。 这几者相互赋能,才共同造就了眼下这“烈火烹油”般的局面。贸然舍弃任何一环,都可能得不偿失。 而就在郭思思正沉浸在对沈煜未来事业发展路径的深度思考中时,沈煜已经收起了手机,对着明显在愣神、连自己说话都没反应的郭思思晃了晃手,语气带着疑惑: “思思姐?思思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和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郭思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沈煜询问的目光,略显仓促地掩饰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走神:“哦,没事,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沈煜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是问,既然《千秋迭梦》数据这么好,热度这么高,那另外几首准备好的歌,要不要也趁着这波势头,尽快发出来?” 郭思思闻言,迅速进入了专业状态,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着急。相比之下,另外几首歌,除了那首《江湖之间》我坚持要等到节目里你们‘婚礼’那期播出时再发,作为引爆点之外,其他几首,风格都和《情字最大》、《千秋迭梦》这种偏向大气、叙事或者群像共鸣的风格不太一样。 我担心如果现在接连发布,风格差异太大,观众一下子接受不了,反而会分散热度,甚至可能产生反效果。”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沈煜身上,带着一丝期待问道:“对了,沈煜,你手里……还有没有存货了?就是和《情字最大》、《千秋迭梦》同等风格,适合这种群像展现、容易引发广泛共鸣的歌曲? 如果有,咱们最好还是趁着现在这股热乎劲儿,一鼓作气,把这个类型的市场彻底打开、热度吃干抹净再说其他的!” 沈煜被她问得一愣。 还有没有存货?这压根不是有没有“存货”的问题啊! 毕竟他身怀系统,只要有足够的情绪值,他想兑换多少前世的经典歌曲都行。 但问题是,“同等风格”这个限定条件,确实有点难住他了。 他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旋律和画面,但能立刻想到的、符合“群像”、“热血”、“共鸣”这些关键词的,似乎只有……那个E不发声的Exo出道早期的那首《history》了。 尤其是配上歌曲开头那极具辨识度的、由某位故人喊出的那句“咚咚咚”,配合着整齐划一、充满力量的群舞,那一刻,确实将团队和群像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先不提这个世界里,这首《history》是否已经问世。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无法想象,让邓朝、陈赤赤、范至毅这几位“叔叔辈”的哥哥们,陪着他一起在镜头前唱跳《history》那种风格的舞曲……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简直是太为难胖虎了!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充满了违和感和莫名的……喜剧效果。 虽然沈煜是这样想着,但还是拿过手机搜索了一下,果然,这首堪称Exo代表作的歌曲已经存在了。 郭思思看着沈煜先是沉思,继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怪异,最后还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猜到他可能暂时没有合适的作品了。 她心里略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反而出言安慰道:“没有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反正现在《千秋迭梦》的热度已经非常高了,足够维持一段时间。别忘了,咱们手里还握着《江湖之间》这个终极‘杀手锏’呢,等节目播出时再放出来,效果肯定炸裂。” 沈煜当然知道郭思思说的“杀手锏”是什么。 只是,《江湖之间》的发布还需要等待节目播出的时机,中间难免会有几天的空窗期。 从运营的角度看,他并不想白白浪费掉眼下这波来之不易的高热度。 只是,仓促之间,让他立刻再拿出一首能够完美接棒《情字最大》和《千秋迭梦》,且风格统一、质量上乘的作品,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思思姐,我再想想吧。”沈煜没有把话说死,打算回去后再好好在系统商城里搜寻一番。 郭思思理解地点了点头,“好,不急。” 而就在两人交谈的功夫,商务车已经平稳地驶入了沈煜所住的公寓小区,缓缓停在了他住的单元楼下。 郭思思转头跟司机说了句“麻烦停在楼下就行”,然后看向沈煜,“行了,到家了。上去早点休息吧。既然暂时没有特别适合立刻接棒的歌曲,但也不用太着急。创作歌曲这种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知道,这东西很多时候是需要灵感和机缘的,强求不来。” 沈煜点了点头,按下车门开关,下了车。 司机大哥已经先他一步,麻利地将他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了出来。 沈煜接过行李箱,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对车内的郭思思说道:“思思姐,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郭思思摆了摆手。 沈煜拉着行李箱,刚走出两步,郭思思突然又把头探出车窗,压低声音,带着经纪人特有的细心叮嘱道:“哎,对了!记得上去后帮我给哈尼带个好。还有……你们经量也要低调一些,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圈子里,小心一点总没错。” 第263章 满心期待赴约,却栽在“忘收拾”的恶臭里 “我知道了,谢谢思思姐提醒。”沈煜连忙点头应下。 而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哈尼克孜联系,甚至还是视频聊天,他心里那因为歌曲接棒问题而产生的那点急躁和焦虑,倒是瞬间缓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期待。 他拉着行李箱,指尖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就给哈尼克孜发消息。 “思思姐,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郭思思再次摆了摆手,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脚步都显得有些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带着些许八卦的“姨母笑”。 等沈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寓楼明亮的玻璃门后,郭思思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且有趣的事情,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给好闺蜜兼工作伙伴金可奕发去了一条消息,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重大消息!速来吃瓜!咱俩之前磕生磕死的cp……好像真的要成真了!!!!” 而这边的沈煜丝毫不知道刚刚还特意叮嘱自己要低调一些的郭思思转头就已经和自己的闺蜜泄了密。 正一路哼着小曲,乘着电梯上到了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 虽然之前原主在公司里只是个糊得不能再糊的小角色,但有一说一,老板邓朝在福利待遇方面确实没得说,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厚道了。 先不提那每个月几千块、足以在魔都维持基本体面生活的保底工资,就单说分配的这处住所——一梯一户的公寓住宅,私密性和安保问题完全不用担心,楼下还有24小时值班的前台帮忙代收快递,甚至逢年过节还能收到公司统一发放的、品质不错的礼盒。 这样的条件,在寸土寸金、生活成本高昂的魔都,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优渥待遇了。 沈煜一边默默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遍邓朝作为老板的伟大与慷慨,一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找到哈尼克孜的微信,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邀请。 他满心期待着立刻看到屏幕那端女孩的脸庞,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出电梯、踏进走廊时,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太舒服的气味。 那味道很复杂,像是被遗忘太久已经馊掉的剩饭混合着某种变质酱料的酸腐气,又隐隐裹挟着一丝潮湿阴冷的霉意,若有若无地贴在鼻腔深处,虽不至于立刻让人干呕,但也绝对会让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嗡——” 视频通话接通的提示音响起,与此同时,沈煜的食指也已经精准地按在了入户门配备的指纹识别区。 “嘀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然而,就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瞬间,那股之前在走廊里还只是若隐若现的诡异气息,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像是被骤然扯断了束缚的锁链,猛地爆发了出来。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带着尘土味的潮湿霉气,紧接着,馊掉的米饭混合着发酸肉汁的腐臭、以及某种变质甜面酱或豆瓣酱特有的甜腻酸败气味。 几种味道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冲击力的恶臭,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瞬间将门口的沈煜包裹。 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厚重黏腻,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带着污浊气味的薄膜紧紧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 “呃……” 沈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肩膀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连带着握着手机的手臂也剧烈晃动起来。 手机屏幕那头的哈尼克孜刚露出带着笑意的半张脸,画面就猛地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晃得一愣,关切地问道: “哎?沈煜你怎么了?还没到家吗?怎么画面这么抖?你那边没事吧?”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股浓郁的味道呛得嗓子眼一阵发痒,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他怕哈尼克孜闻到这边的怪味,也怕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语速飞快地说道: “啊……没、没事!我这边……这边突然有点急事!等会儿再跟你说啊!” 说完,他甚至没等哈尼克孜回应,就立刻伸手挂断了视频通话。 然后像逃难一样,一个箭步冲进客厅,也顾不得换鞋,直奔最大的那扇窗户,“哗啦”一声,用尽全力将其推开! “呼——” 冬夜冰冷的空气瞬间如同救兵般汹涌地灌入室内,带着外面干净清冽的气息,强势地冲散、稀释着屋内那令人作呕的混合异味。 沈煜这才得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体能测试。 稍微缓过劲来后,他这才直起身,皱着眉头,带着一种“审视案发现场”的心情回头看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额角直跳。 只见客厅的茶几上,几个印着不同店家Logo的外卖塑料袋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有些袋口敞开着,里面残留的深色汤汁已经渗漏出来,在光洁的茶几表面和下面的地板上,洇开了一片片深浅不一、已经干涸发硬的污渍。 角落里的垃圾桶更是早已“不堪重负”,桶沿都被撑得变了形,里面塞满了发黄打蔫的菜叶、粘结成团的米饭、泛着凝固油光的肉渣骨头……所有这些厨余垃圾,在这密闭的、温暖的室内闷了不知道多久,持续发酵,尽数释放着那股让人终身难忘的刺鼻混合异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意必忘形’吗?” 他皱着眉,无奈地捏住鼻子,认命地开始收拾。 先是屏住呼吸,动作迅速地给爆满的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然后将里面那些散发着浓郁气味的“元凶”一股脑儿地塞进去。 每动一下,那腐臭的味道就像被搅动了的污水坑,更加猛烈地翻涌上来,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第26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收拾烂摊子还惹哈尼委屈 他一边飞快地将垃圾袋口扎紧,打了个死结,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并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动作快,挂视频也果断,也不知道哈尼有没有从那一晃而过的画面里看到我这边的‘惨状’……应该没有吧?老天保佑!” 接着,他抽了一大把纸巾,蹲下身,忍着恶心,把地板上那些已经干涸粘腻的汤汁污渍一点点擦拭掉。 然后又去厨房翻出清洁剂和抹布,回到客厅,对着茶几和刚才擦拭过的地面区域一通猛喷,用力擦洗。 刺鼻的消毒水味与残留的腐臭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更加古怪难闻的气味,让他只能苦笑。 他索性将客厅、卧室、厨房所有的窗户都开到最大,让冬夜凛冽的寒风持续不断地往里灌,试图用物理方法尽快驱散这屋里的“毒气”。 等屋里的空气终于变得清新了些,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清洁剂和若有若无的霉味,但至少不再令人窒息了。 沈煜这才感觉活了过来,他疲惫地靠在窗台边,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 他下意识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半包郭思思还给他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猝不及防地袭来,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肺管子火辣辣的。 他捏着手里这根烟,看了看,这烟也不知道开封多久了,早就干透了,烟丝硬邦邦的,捏着都感觉发脆,一点柔韧性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死心地又尝试着吸了一小口,结果依旧是又干又呛,毫无醇香可言。 不过,即便如此,这股烟草燃烧后的味道,似乎也比刚才屋子里那股混合异味要好闻那么一点点。 他顺势望向了窗外。夜色下的魔都,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魅力。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成片连绵的霓虹灯染成了一片淡淡的、朦胧的橘红色,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天边精心铺了一层会发光的薄雾。 无数高楼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夜幕下若隐若现,那些窗户里透出的点点灯火,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永远充满活力、似乎不知疲倦的城市。 楼下的街道像一条流动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丝带,川流不息的车流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轨,更远处的高架上,车灯首尾相连,形成了两条奔腾不息的光链,远远看去,仿佛是在城市庞大的血管里汹涌奔腾的生命能量。 高处的风掠过楼宇,带来的不再是地面上的油烟和尘土味,而是一种冰凉、干净、带着都市夜晚特有疏离感的气息,其间还隐约夹杂着远处地铁驶过时传来的低沉轰鸣。 沈煜怔怔地看着这片繁华而陌生的夜景,手里那根干得发脆、味道糟糕的烟,不知不觉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了他的指尖。 “嘶——” 他猛地回过神来,甩手将烟蒂扔进旁边一个暂时充当烟灰缸的废弃饮料罐里。 紧接着,一个更让他心慌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糟了! 刚才情况紧急,他就那样莫名其妙、二话不说地直接把哈尼克孜的视频通话给挂断了!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心口猛地一紧,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担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飞奔到沙发边,一把抓起刚才被他随手扔在那里的手机,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地解锁屏幕。 微信聊天界面瞬间弹出,哈尼克孜的头像上赫然显示着红色的数字“5”!她已经接连发来了四五条新消息! 他赶紧点开,一条条看下去: “怎么了嘛?是有什么急事吗?”(发送于 13分钟前) “刚刚画面晃得好厉害,你没事吧?”(发送于 13分钟前)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回我一下。”(发送于 12分钟前) “喂——沈煜!突然挂我电话很吓人的诶!”(发送于 12分钟前) “好吧,那你先忙吧,等你忙完再回我。我先去洗澡了,等下聊!”(发送于11分钟前) 最后一条消息的下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 那是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两只长耳朵软软地垂着,显得没什么精神,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根胡萝卜, 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一样,旁边还飘着几个粉色的小爱心和几滴晶莹泪滴的动画效果,整只兔子看起来委屈巴巴,我见犹怜。 沈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那个无比应景的委屈兔子表情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又是心疼,又是懊恼,还莫名觉得她这反应有点可爱,有点想笑。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回复: “对不起对不起!哈尼!刚刚真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挂你电话!”(发送) 他手指的动作快得像是在打架子鼓,紧接着,他把刚才屋子里那堪比“生化危机”现场的恶心情形、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以及自己手忙脚乱开窗通风、狼狈收拾的整个过程,一股脑儿地、带着点夸张和自我调侃的语气,详细地编辑成文字发了过去。 为了增加说服力以及卖惨求原谅,他还特意对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战场”和扎好口的几大包垃圾,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一并发送。 消息和图片都成功发送出去后,沈煜盯着屏幕,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哈尼克孜最后一条消息说了,她先去洗澡了!估计这会儿正在浴室里,根本看不到手机! 想到这里,他有些失落地把手机塞进衣服兜里。 看着屋里虽然通风已久但依然需要彻底清理的状态,以及门口还放着那个被他遗忘的行李箱,他决定趁哈尼洗澡这段时间,把收尾工作做完。 他顺手把几扇窗户再开大了一些,让冷空气对流更充分。 然后弯腰,将那几个扎得严严实实的垃圾袋提起来,又伸手拉过一直孤零零立在门口的行李箱,将其推进门内靠墙放好。 这才拎着那几袋“罪证”,再次出了门,乘坐电梯下楼,将它们扔到了小区指定的垃圾集中点。 第265章 女友出浴视频来活,甜得沈煜直傻笑 在从垃圾点返回公寓楼的途中,经过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的便利店时,沈煜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想到自己下午刚刚签了那个价值两百万的代言合同,虽然首期款还没到账,而且最终到手要打不少折扣,但总归是有了一个不错的进项,他决定稍微“奢侈”一把,慰劳一下自己刚刚经受的嗅觉摧残和体力劳动。 于是,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利群,走到收银台结账。 拆开这包新买的利群,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醇和的烟气滑入喉咙,再缓缓吐出,带着烟草特有的安抚力量,他这才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烟”,仿佛瞬间给这兵荒马乱后的夜晚注入了一点沉稳的节奏和生活的仪式感。 他叼着烟,快步向公寓楼走去。 回到家中,沈煜仔细嗅了嗅空气,确认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异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地将所有窗户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他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几度,让温暖的空气逐渐充盈略显清冷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哈尼克孜还没有回复消息,想来应该还在洗澡,没有看到他的“忏悔”和解释。 沈煜也不着急,身心俱疲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并没有休息,而是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相比起昨天那堪称海量的情绪值收入,今天获取的情绪值确实少了不少,对此沈煜也早有心理准备。 一来是没有了《五哈》直播带来的巨大曝光和即时互动,少了最主要的情感能量来源; 二来,今天发布的《千秋迭梦》虽然数据亮眼,但影响力暂时还无法与现象级传播的《情字最大》相比。 不过,即便如此,也依然有百万出头的情绪值稳定入账。 看着系统界面里那再次变得可观的情绪值余额,沈煜瞬间感觉心里又有了底气,像是拥有了可以随时兑现的宝贵筹码。 他的意识扫过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各项技能列表:演技精通(神级)、厨艺精通(中级)、篮球精通(初级)……貌似除了最早得到的篮球精通在目前的日常生活中显得比较鸡肋外,其他的技能都还算实用,最起码是能派上用场的。 哪怕是演技精通,在接下来的《我不是药神》电影拍摄中,也必然能发挥作用。 沈煜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城。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再兑换一两首能够完美接棒《情字最大》和《千秋迭梦》、同样适合群像展现、易于引发广泛共鸣的歌曲。 可惜,他仔细搜寻、筛选了半天,符合他心中“群像热血共鸣”标准,且质量能与前两首媲美的歌曲,一时之间还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 不过,他倒是顺手把为《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准备的几首重要歌曲给打包兑换了——主题曲《只要平凡》、插曲《生如夏花》以及推广曲《药神之歌》。 这三首歌总共花费了他接近六十万的情绪值。 要知道,之前兑换《江湖之间》那五首歌也只用了五十万情绪值而已。 但沈煜知道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一来,之前那五首歌本质上是“同曲不同词”,创作和兑换成本相对较低; 二来,歌曲本身的质量、传唱度以及在其原属世界的影响力也存在差异。 《只要平凡》和《生如夏花》都是经过他那个世界的市场和时间检验的经典之作,价值自然更高。 他将兑换出来的三首歌的词曲文件迅速导入到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中保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清脆的手机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继续在系统商城里“购物”的心思。 他立刻退出系统界面,拿起手机。 是哈尼克孜回复了! 哈尼:“刚洗完澡。” 紧接着,下一条语音消息立刻跳了出来,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后怕: “你怎么不早说啊!吓我一跳!” 语音后面,是一个表情包——这次画面里的小兔子缩成了一团毛球,两只长耳朵完全耷拉下来,紧紧贴着脑袋,眼睛里泛着莹莹的水光,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刚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到,又带着点无处诉说的委屈巴巴。 沈煜看着屏幕上这活灵活现的“控诉”,忍不住笑出声,仿佛能看见哈尼克孜在手机那头皱着小鼻子、心有余悸又有点小埋怨的可爱模样。 他指尖飞快地敲字回复,带着安抚和保证: “我的错我的错!保证下不为例!下次家里再有‘生化危机’,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哈尼很快回了个傲娇的“哼”的表情包,一只小兔子抱着胳膊,扭过头去: “报告?你把我当领导啊?” 沈煜看着屏幕,坏笑了一下,手指敲击: “那当然!女朋友不就是最大的领导吗?小的我肯定要天天汇报行程、时时请示工作的啊。(敬礼)”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厚脸皮”给噎住了,然后才跳出来一个新的表情包。 还是那只小兔子,这次是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但两只长长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得高高的,尖端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完美诠释了“害羞”二字。 哈尼:“油嘴滑舌。(嫌弃脸)” 沈煜乘胜追击,带着点无赖问道: “那你喜欢吗?” 哈尼:“……勉强吧。” 傲娇兔兔扭头,后面还跟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嗯”字。 沈煜看着手机屏幕,一个人对着空气傻乐,正打算问一下“现在方便视频吗?”,哈尼克孜的视频通话邀请图标,却已经先一步在屏幕上方闪烁跳动起来。 沈煜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傻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刚才瘫坐时弄皱的衣领,然后才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点了接听。 屏幕瞬间亮起,切换到了视频界面,哈尼克孜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 第266章 湿发杀+反撩?这波谁顶得住 她头上还戴着一只粉色的、带有可爱波点图案的浴帽,湿漉漉的乌黑发丝从浴帽的边缘调皮地垂落下来,几缕黏在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两侧,衬得皮肤愈发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身上松松地套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睡衣,睡衣上点缀着细小的浅灰色波点,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段精致纤细的锁骨线条,那浅浅的锁骨窝若隐若现,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惑。 袖口被她随意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柔和、肌肤莹润的手臂。 整个人像是刚从氤氲的浴室雾气里走出来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干净的气息。 她的眼睛因为沐浴时水汽的浸润,显得格外清澈明亮,像盛着一汪晃动着的清泉,波光粼粼。 “干嘛呢?一个人对着屏幕笑得这么……坏?”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微哑,软糯糯的,尾音轻轻上扬,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扫过人的心口,带来一阵微痒。 沈煜看着她这毫无防备、又纯又欲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故意打趣道: “刚洗完澡就给我打视频?哈尼老师,你这……不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啊?” 哈尼克孜在屏幕那头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害羞躲闪,反而伸手把头上的浴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更多湿漉漉的乌黑长发。 几缕湿发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带来些许不适,让她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像是被这湿气闷得有些难受。 她抬手随意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嘴角却同时勾出一个狡黠而挑衅的弧度,反将一军:“那你……看到了吗?” 沈煜被她这大胆的反问弄得喉头一紧,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被她锁骨间那颗将落未落的细小水珠吸引,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点沙哑: “看到了啊……看到一只刚出浴的、香喷喷的小仙女。” 哈尼克孜被他这直白的夸赞逗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裹着温热的水汽,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撩人的呢喃感。 “贫嘴。” 她嗔了一句,抬手继续拢了拢有些湿漉漉的发丝,然后顺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毛巾,开始在发梢处轻轻按压,吸收着多余的水分。 动作间,头上的浴帽彻底滑落下来,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沈煜盯着屏幕,视线像是被她那慢条斯理擦着长发的手指、以及微微仰头时露出的优美颈部线条完全勾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和危险的讯号: “哈尼……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哈尼克孜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更加明媚动人的弧度,眼尾微微挑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却足以勾魂摄魄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用毛巾继续擦拭着发梢,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缓,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诱惑你?”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透过屏幕望过来,那里面水光潋滟,仿佛藏着小小的钩子,“那你……是上钩了吗?” 沈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被她这句直白而挑衅的反问堵得一时语塞,心底压抑的欲望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瞬间有了燎原之势。 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奈和更多是压抑不住悸动的轻笑。 “上钩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而且……还不想脱钩。” 哈尼克孜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她低下头,不急不缓地用毛巾在湿润的发梢继续轻轻按压,将那点点水珠一点点吸干,动作淡定又随意,仿佛刚才那句撩人心弦的话不是出自她口。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再次直直地望向镜头,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更加清晰、更加明目张胆的挑衅: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沈煜听到这话,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被她反将一军的无奈,又带着点被撩拨到心尖发痒的浓稠宠溺。 “怎么办呢?”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眉毛微微挑起,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世界级难题,随即眼神一沉,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立刻买最早的机票飞过去,把你抓回魔都。” 哈尼克孜被他这句半是威胁、半是期盼的直白“宣言”逗得忍不住弯了眼睛,像两弯新月, “抓回去?沈先生,你这是什么霸道条款?打算绑架我吗?” “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陈述事实, “绑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然后……”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里的她,“ 每天都得给我看你刚出浴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她轻轻哼了一声,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嫣红的小嘴, “想得美。” 可那眼底荡漾开的笑意,却像藏不住的小钩子,一下一下,勾得人心头发软,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拒绝意味。 “想得美也要努力实现啊。” 沈煜语气里褪去了几分玩笑,添上了几分认真的底色,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 哈尼克孜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愣了愣,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随即低声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为了什么?” “为了早点结束这该死的异地恋啊,傻瓜。” 他笑了笑,声音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春日的溪流, “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只能对着冷冰冰的屏幕看我了。可以……” 他目光缱绻,“可以每天晚上,都枕着我的胳膊睡觉。”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微微发烫,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第267章 暖灯诉思念 哈尼克孜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把擦拭头发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再直视屏幕上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着反驳: “谁、谁要枕你的胳膊啊……硬邦邦的,肯定会麻的。” “那就换你枕我的胸口。” 沈煜立刻接话,语气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和理所当然, “反正,不管你选哪边,你这个人,我是绑定了,跑不掉的。” 哈尼克孜抿了抿唇,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湿发,没再出声反驳,只是从鼻息间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 “嗯。” 那声轻应像是最柔软的羽毛,不偏不倚地拂过沈煜的心口,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松弛而满足。 “哈尼。”沈煜忽然又叫了一声哈尼克孜,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哈尼抬起眼,眸中带着询问。 “我真的……很想你。” 沈煜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目光专注而真诚,仿佛要透过屏幕,将这份思念实实在在地传递过去。 屏幕那头的哈尼克孜沉默了几秒,然后唇角一点点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轻轻笑了,声音也软软的:“我也是。” 沈煜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扩散开来,变得更深更浓。 “那等我过去,我们先去打卡你上次说的那家让你念念不忘的街角小吃店,然后……” “然后干嘛?”她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回家,”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湿润的发梢,语气里掺入了一丝暧昧,“顺便……好好地亲你。” 哈尼克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小樱桃。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赧,低声啐道:“……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流氓。”沈煜笑得肆意而张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笃定和赤诚,“而且,是打算流氓一辈子那种。” 此刻,屏幕两端的人,明明相隔千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和攀升的体温。 他们都在不知不觉间,将嘴角弯成了最甜蜜的弧度,沉浸在只属于二人的小世界里。 沈煜换了个姿势,用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她,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问道: “对了,哈尼老师,采访一下,你今天洗澡洗了多久啊?我刚刚看你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水灵灵,嫩乎乎的。” 哈尼克孜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伸手把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要你管,我爱洗多久洗多久。” “当然要管。” 他立刻摆出一副正经八百、忧心忡忡的样子, “万一你洗太久,热水器供气不足,或者你低血糖晕在里面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谁去救你?想想都后怕。”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张的“担忧”给逗笑了,眉眼弯弯,“那你就赶紧麻利地飞过来啊,省得我天天自己对着镜子,可怜巴巴地擦头发。” “行!”沈煜立刻点头,动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忙完手头这点事,立刻过去。你就等着给我开门,迎接你的专属……人形全自动恒温吹风机吧!” “专属吹风机?”哈尼克孜挑眉,对这个新奇的说法感到好笑又好奇。 “嗯。”他笑得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仅带智能温度调节,保证不烫到你宝贝的头皮,还附赠亲吻服务,吹到哪儿亲到……唔,这个待定。”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微微抖动,“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发明?到底是吹风机还是人形抱枕啊?” “都是!”他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功能多样,任君选择。你冷了我给你暖手暖脚,你困了我给你当抱枕垫着,你头发湿了……” 他目光温柔下来,“我耐心地、轻轻地,帮你把它吹干。” 哈尼克孜咬了咬下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他的话彻底击中,她垂下眼帘,小声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嘀咕:“……说得倒是好听,那你可得说到做到,不许骗人。” “保证完成任务!”沈煜立刻挺直腰板,举起右手,做出宣誓的样子,表情严肃又可爱,“领导请放心!” 沈煜的房间很安静,只听得见空调辛勤工作的轻微呼呼声,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他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背后那个灰色的棉麻抱枕被他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手机被稳稳地立在茶几上的手机支架上,镜头刚好能捕捉到他带着笑意和宠溺的半张侧脸,以及身后不久前才收拾好的环境。 屏幕另一端,哈尼克孜坐在自己梳妆台前。 台子旁边亮着一盏设计精巧的暖黄色羽毛台灯,光线被渲染得极其柔和,像一层朦胧的薄纱,轻轻覆盖在她的侧脸上,将原本就柔和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温婉动人。 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身后那面大镜子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映出她模糊而美好的身影。 她抬手,拿着一把木质宽齿梳,正慢慢地、耐心地梳理着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发尾。 偶尔有一两颗未擦净的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纤细白皙的锁骨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倏地闪烁一下微光,旋即消失。 沈煜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梳理头发的动作,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满足和一点点坏心眼的笑。 “哈尼,” 沈煜的声音轻轻的, “你梳头的样子真好看。” 第268章 比心之后,余温漫夜 哈尼克孜头也没抬,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我干什么不好看?” “也是。”沈煜笑得有点欠揍,但眼神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我们家哈尼360度无死角。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声音,“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刚洗完澡,浑身都软乎乎的,香喷喷的,像一块刚出炉的、诱人的小蛋糕。” 哈尼被他说得脸颊又有点发热,不好意思直接回应,便低下头,在手心滴了两滴清雅芬芳的护发精油,双手合十搓热,然后动作轻柔地往发尾涂抹开。 一瞬间,连透过屏幕的空气里,似乎都隐隐飘散开一股恬淡好闻的香气。 “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羞涩,“赶紧的,汇报一下你那边今天的具体情况,都干嘛了?” “我这边?”沈煜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上午跟着朝哥他们坐早班机回来,刚落地,气儿还没喘匀呢,就被思思姐直接‘劫持’走了,拉去拍了甄小稀的代言广告和宣传照。晚上又跟着朝哥去见了俞柏眉老师和戴乐乐老师,聊了一下后续合作的事,差点没把我这把小骨头给累散架。”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瞬间又充满了电,“不过啊,一打开视频看到你,我就像吃了仙丹,瞬间满血复活了。” 哈尼克孜被他这生动的形容和前后反差逗得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轻软悦耳,像甜甜的,轻飘飘地落在人的心尖上, “听起来是很忙哦,不过既然我这么神奇,那你是不是得给我发工资?” “发!”他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工资就是——我往后余生的所有时间,外加无限量供应、终身有效的抱抱。” 她抬眼看他,眼底的笑意满得像是要溢出来,故意拿乔道:“哦?这么丰厚的‘工资’啊?那……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接收呢。” 沈煜忽然凑近镜头,整张帅脸在屏幕上放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像暖洋洋的微风拂过耳边:“不收也不行哦,哈尼小姐。我已经单方面操作,强制转账成功了。” “转哪了?”她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转你心里了。”他一脸理所当然,“麻烦查收一下,余额应该爆表了。” 哈尼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逗得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梳子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连带着台灯的光晕都仿佛跟着她轻颤的笑声微微晃动了一下。 沈煜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傻笑,心里像是被蜜糖填得满满的。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他柔声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拍戏?早点睡吧。” “嗯。”她点点头,笑过之后,眼角还带着点洗完澡后的湿润,显得眸子更加清亮。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像羽毛拂过,“那你记得……睡前要想我一下下。” “不止一下下。”沈煜一本正经地纠正,眼神无比专注, “我会从挂断视频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你,一直想到睡着。然后……在梦里接着想,保证无缝衔接。” 哈尼克孜抿着唇,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失败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梳妆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态,“那……晚安啦,沈先生。” “晚安,我的哈尼。”他顿了顿,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星光,“记得梦到我。” “谁要梦到你啊,自恋狂。” 她嘴上这么说着,表达着小小的“抗议”,但空闲的那只手却悄悄抬起来,对着镜头,用拇指和食指笨拙又可爱地比了一个小小的心。 她的指尖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淡淡的粉色光泽,格外动人。 沈煜笑了,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他也抬起手,对着屏幕,认认真真地回了一个更大、更饱满的心形。“嗯,那我等你……入梦。” 通话挂断的瞬间,两边的房间都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安静之中,只剩下空调不知疲倦的低鸣,以及彼此似乎还能在耳边回响的、轻轻的呼吸声。 然而,几乎是同时,两人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都不约而同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完全不受控制、依旧高高扬起的嘴角。 那弧度,甜得藏不住,也根本不想藏。 直到又过了许久,沈煜整个人还深深陷在刚刚视频通话残留的余温里,像是被泡在了一大罐温热的蜂蜜水中,整颗心都软得不成样子,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化开。 他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却依旧被那种甜丝丝的充盈感占据。 他忍不住又拿起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翻到相册里刚刚眼疾手快截下的那张图——画面定格在哈尼克孜对着镜头比出那个小小爱心瞬间,她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指尖泛着可爱的粉色。 他就这么盯着这张截图,足足看了有半分钟,嘴角像被人用无形的线强行牵引着一样,怎么用力都压不下去,反而越扬越高。 “万年单身狗……”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自嘲,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啧,谁能想到,我沈煜也有今天。” 前世作为旁观者,看别人谈恋爱,总觉得那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肉麻得不行,心里还暗暗发誓,自己将来绝对不说那种“土味情话”,太掉价了。 可现在呢?他不仅说了,还说得一脸正经、发自肺腑,甚至觉得词汇贫乏,不足以表达内心万分之一的喜欢。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轻轻扣在胸口,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哈尼笑着说“谁要梦到你啊”时的模样。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那娇嗔的眼神,比任何他听过的旋律都动听,比任何陈年佳酿都更容易让人沉醉不醒。 第269章 恋爱脑+事业心双在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尽职尽责地送出轻柔的风。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包裹着,连呼吸间都带着甜丝丝的气息,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满足。 “沈煜啊沈煜,”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你小子,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甘之如饴。 还有点偷偷的庆幸,庆幸自己在这茫茫人海、交错时空里,竟然如此幸运地捞到了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贝。 而且,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一种带着点欠揍的自豪语气宣布:“咱也是成功脱单的人了!” 说完,他起身拿过睡衣,随后走向了浴室,脚步轻快得像是脚下装了弹簧,几乎要蹦跳起来。 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每个音符都透着一股藏也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五分钟后,他不光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还顺便把牙刷了,就连头发和脸也洗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刚刚哈尼怎么洗澡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他站在洗脸池前,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吹干了头发。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眉眼自然弯起,嘴角还挂着没有完全褪下去的傻笑,连平日里偶尔会显得疏离的眼神,此刻都软得一塌糊涂。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在郭思思、邓朝甚至镜头面前那沉稳内敛的影子?当然这是他的自我认知。 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智商暂时下线的毛头小子。 “啧,沈煜啊沈煜,”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清晰的自嘲,但更多的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以前看别人谈恋爱,总觉得像个傻子,还偷偷笑话人家。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傻子的快乐,这么上头,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说完,他似乎被自己逗乐了,又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夸张的、傲娇的撇嘴表情,这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浴室的灯,随即走回卧室。 躺倒在柔软床铺上的那一刻,他习惯性地把手机放在枕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界面还停留在他设为锁屏预览的那张哈尼比心的截图上。 “有对象的感觉……”他把脸埋进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枕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真切的满足,“真他妈的好。” 同时,脑海里清晰地闪过哈尼刚才笑着调侃“那你是不是得给我发工资”时那灵动的模样,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一勾,心里忽然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的冲劲。 那不再仅仅是为了赚取系统情绪值,或者单纯证明自己价值的动力,而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大、更耀眼。 好到能让哈尼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毫无负担、充满骄傲地介绍说:“看,这就是我男朋友,沈煜。” “既然有了想要紧紧守护的人,那就得更拼一点才行。”他在黑暗中,低声对自己说,眼神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里,变得异常坚定和明亮。 那一刻,沈煜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对未来充满了清晰的期待。 以前他工作,目标或许还有些模糊,是为了生存,为了系统,或者为了不辜负机会。 但现在,他有了更具体、更温暖的方向和动力。 想到未来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带着哈尼去看更广阔的世界,能在她拍戏累到极致的时候,给她一个坚实可靠、可以肆意放松的港湾,他就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去。 沈煜就这么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详细规划,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意识便沉沉地滑入了梦乡。 一向睡眠质量高、很少做梦的他,这一晚竟然破天荒地做了个漫长而旖旎的梦。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郭思思的电话吵醒时,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感受到身下的异样,愣了几秒,随即低头一看,脸上瞬间爆红,只能认命地苦笑一下。 “这……”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最终只能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于,“唉,都怪昨天晚上的梦……太真实了。” 而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他临睡前的“奋发图强”想法被老天爷听到了,还是单纯的巧合。 从那天起,沈煜算是真真切切、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艺人忙碌的一天”。 他的行程表被郭思思安排得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不是在录歌就是在去录歌的路上,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动。 而这期间,他还得时不时地被精力异常旺盛的老板邓朝一个电话叫过去,参与《我不是药神》剧本的深度探讨和前期筹备会议。 虽然沈煜已经一再强调、甚至“哀求”表示,自己只是个编剧,对于选角、摄影、美术、后期这些专业领域的意见真的不重要、也不准确, 但邓朝总能以“你是剧本的亲爹,你最懂角色的灵魂”为由,不由分说地把他“绑”在会议室里。 最可怕的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的邓朝,那精力和专注度简直旺盛得非人类,比沈煜这副已经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讨论到深夜那是家常便饭,经常是沈煜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骨回到家,时针都已经指向了凌晨。 这还不算完,有时候灵感爆发,或者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邓朝一个电话打过来,探讨到天际泛白也是常有的事。 好在哈尼克孜那边最近的拍摄任务也重,经常是拍大夜戏,两人每晚雷打不动的“电话粥”倒是没有中断,这成了沈煜一天高压工作中唯一的慰藉和充电站。 但甜蜜的代价,就是无限压榨了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宝贵休息时间。 以至于这次提前一天飞到海南陵水进行新一期《五哈》录制,沈煜在酒店房间里,刚刚拨通和哈尼的视频通话没多久,甚至连哈尼今天片场发生了什么趣事都还没听完,浓重的困意就如潮水般袭来,握着手机,歪在枕头上直接睡了过去。 第270章 海南五哈集结,新一期录制开始 这也就是系统的情绪值不收录来自于他沈煜本身的怨念,不然,就凭这几天他内心对邓朝的“控诉”,高低也能给系统贡献个几千甚至上万的负面情绪值! 时间就在沈煜这种痛并快乐着、无比“充实”到快要过劳的生活中,飞速来到了周四。 碧海蓝天,阳光明媚的海南陵水,《五哈》团再次集结。 趁着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录制的空隙,沈煜王冕和范至毅他们这三位资深烟友默契地聚到了一处角落。 王冕刚点上烟,一扭头就看到了旁边靠着栏杆,连抽烟动作都慢了半拍,显得有气无力的沈煜,尤其是他那两个浓重得无法忽视的黑眼圈,顿时一脸疑惑和关切: “咋了沈煜?你这两天是偷摸忙啥大事业去了?好家伙,你这黑眼圈重的……我都以为你今儿走什么新潮路线,特意画了个烟熏妆来录节目呢!” 王冕这一句带着东北腔的调侃,成功逗笑了一旁正在吞云吐雾的范至毅。 范老师也转过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沈煜的脸,忍不住笑着附和:“是呢,我刚才远远一看,还真以为现在年轻人又流行什么新的妆容风格了,都没好意思问。” 沈煜闻言,只能报以一个无比苦涩、充满沧桑的笑容。 他随即抬起幽怨无比的眼神,精准地射向不远处正和陈赤赤勾肩搭背、不知在聊什么笑得开心的邓朝。 家人们谁懂啊! 万恶的资本家! 毫无人性的压榨劳动力啊! 他这几天下来,平均每天睡觉时间就没超过四小时! 除去被按在录音棚里,把他目前为止“创作”的所有歌曲包括已经在抖乐发布用来给短视频配乐的歌曲全都重新录制了一遍。 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被这位“敬业”的好老板拉着探讨剧本、研究角色、面试演员、搭建剧组…… 这也就是邓朝是他老板,再加上《药神》项目他也真心重视,不然他真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迷”!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此刻笑得一脸灿烂的“罪魁祸首”! 沈煜郁闷地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安抚刚让他攒了点吐槽的力气,刚想对着王冕和范至毅这两位“难兄难弟”好好控诉一下自家那位“周扒皮”老板的“暴行”,可惜,总导演王正宇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了!各就各位!准备开始录制了!” 王正宇标志性的大嗓门透过扩音喇叭响彻休息区,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直播信号同步开启!” 话音落下,候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进入了紧张有序的状态。 沈煜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和王冕、范至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开工了,认命吧”的默契,三人同时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旁边的指定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着,一同朝着正式的录制区域走去。 虽然直播刚刚开始,但早已守候在各大平台的观众们早已迫不及待。 随着镜头亮起,切换到演播室场景,实时弹幕瞬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第一!沙发!” “五哈终于又直播了!你知道这几天没有直播的日子我是怎么度过的吗?(爆哭)” “真棒!这两天有直播看,周六晚上第一期完整版节目就正式播出了!一想到未来几天都有五哈下饭,我就开心得像个傻子!” “咦?这是什么打扮?全员海南风?” “沈煜怎么看着有点疲惫?黑眼圈有点重啊,不过还是帅的!(舔屏)” “全员到齐!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开冲!” 镜头前,邓朝、陈赤赤、沈煜、王冕、范至毅五人按照之前的安排,坐在一张看起来……颇具“地方特色”的旧沙发上。 他们或翘着二郎腿,或斜靠着,姿态各异,眼神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前方、拿着任务卡的王正宇。 这架势,要不是知道在录节目,乍一看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是哪个片场请来扮演“待业青年”或“街头观察员”的群演,气质这块拿捏得有点过于“生活化”了。 王正宇轻咳一声,努力忽略掉这几人散发出的那种过于“松弛”或者说散漫的气场,按照流程开口说道: “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五哈旅行社》的海南分社!这个,就是我们新的办公地点!大家觉得……这个气氛还可以吧?” 他指了指周围略显空旷、装修风格带着点九十年代复古风情且有点破旧的环境。 邓朝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你tm在逗我”的怀疑,开口就是灵魂质问:“硕总,就这环境……我们真的能招到客人吗?客人来了不会以为我们是骗子窝点,直接报警吧?” 陈赤赤更是戏精上身,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王导,这该不会是我们上次收保护费……啊不是,是提供‘安全保障服务’后,人家实在没钱,拿这地方抵给我们的吧?这产权清晰吗?不会有纠纷吧?” 沈煜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叹表情,配合着陈赤赤的表演,拖长了语调:“哇——塞——!好一派富丽堂皇的……烂尾楼风光啊!” “噗嗤!” 沈煜这精准又搞怪的吐槽,瞬间击破了邓朝和陈赤赤努力维持的“严肃”角色状态,几人包括一旁的王冕和范至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王正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沈煜,心里嘀咕:这小子,几天没见,嘴还是这么贫!而且刚才录制前明明看他一副被掏空了似的蔫吧样,怎么镜头一对准,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了?这职业素养也是没谁了。 他没搭理几人的连环吐槽,强行将流程拉回正轨:“好了好了,都严肃点!我们每一轮旅行开始之前,都是那句老话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五人,“人到齐了!” 第271章 高瀚雨退钱式登场,沈煜惨遭众人围攻 陈赤赤立刻假装很给面子地举起双手,配合地欢呼:“耶——!” 沈煜也跟着举手,但语气却带着一股子心酸和自嘲:“人到齐了?唉……听起来就很心酸有没有?堂堂《五哈》旅行团,历经千辛万苦,如今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老弱病残’了!惨啊!” 沈煜话音一落,范至毅第一个炸毛:“你说谁老呢?啊?” 陈赤赤立刻接上,一脸控诉:“对!而且谁残啊?我怀疑你是在暗讽我!” 邓朝捂着胸口,故作虚弱地瞪他:“病?沈煜你是想挨揍吗?我感冒已经好了!” 王冕则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幽怨:“弱……你是在说我弱?” 四人瞬间形成包围之势,眼看着那磨肩擦掌的样子,仿佛下一刻那充满感情的大手就会落在沈煜身上似的。 沈煜一时无语,我就这么一说,怎么你们就都对号入座了呢? 可是看着慢慢逼近的四人,只能连连后退,连忙开口求饶,反正不管他错没错,态度最起码摆的很正。 “停!停!我承认我用词不当!范老师年轻有为,赤赤哥身手矫健,朝哥龙精虎猛,冕哥力大无穷,行了吧?” 陈赤赤狐疑地眯眼:“这话听着……怎么像在骂我们?” 王正宇看着愈发要跑偏的几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来,大家听我说啊!正因为我们的人员‘那个’……暂时不齐整,所以呢,本次海南之行,我们特意邀请了两位老朋友过来帮忙!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 陈赤赤几人闻言这才暂时放过了沈煜,随即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毕竟接下来要上场的两人他们昨天晚上就见过了。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迈着极其嘚瑟、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两人都穿着极具海南风情的花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墨镜,脸上挂着“我最闪耀”的笑容,正是观众们熟悉的“天天见”兄弟高瀚雨,以及前几季来过、贡献了不少笑料的杜涛涛。 邓朝看着这两位“老朋友”,立刻开启了吐槽模式,一脸“嫌弃”:“哎哟喂!硕总,你说的老朋友……这也有点太‘老’了吧?这熟得都快透了啊!能不能来点新鲜血液?” 陈赤赤立刻附和,捂着眼睛作不忍直视状:“就是就是!视觉疲劳了都!导演组经费这么紧张吗?连新朋友都请不起了?” 高瀚雨反应极快,闻言立刻一个无比丝滑的原地转身,抬脚就往回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嘞!懂了!我这就去换!导演,退钱!这嘉宾我不当了!” 他这夸张的反应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现场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就在这一片欢乐且混乱的气氛中,沈煜却弱弱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小心翼翼,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个……王导,各位老师,我冒昧地问一下啊……我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旁边的王冕立刻接梗,一脸正经地看向他:“不坐这里?那你想坐哪儿?车底吗?” 沈煜无语地瞥了一眼这个乱接歌词的“队友”,无奈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算不算……新朋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刚出场的高瀚雨和杜涛涛,“你看,瀚雨哥,涛涛哥,这都是‘老朋友’了。我呢?我才来了一期,是不是还算个‘新人’?有没有‘新人优待’或者……‘新人补贴’什么的?” 他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充满“鄙视”的起哄声: “嘁——!!!” 邓朝、陈赤赤、王冕、范至毅,甚至连刚走回来站定的高瀚雨和杜涛涛,都极其默契地同时发出了这声拖长了音调的、充满嫌弃的嘘声,动作整齐划一。 陈赤赤更是坏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邓朝,挤眉弄眼地大声“告状”: “怎么着啊老邓头?你们家沈煜现在翅膀硬了,有点飘啊!这是想‘跳槽’到我们‘新朋友’阵营,一个人挣两份通告费是怎么着?你这老板怎么当的,员工都有外心了!” 邓朝立刻配合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指着沈煜:“沈煜!你!你这个月奖金没了!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琢磨‘叛逃’和‘赚外快’?反了你了!” 沈煜被众人围攻,只能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巴巴的求饶状。 然而,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哥哥们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趁着人多势众,邓朝、陈赤赤、王冕、甚至高瀚雨都纷纷笑嘻嘻地凑上来,对着沈煜的脑袋、肩膀就是一顿“爱的抚摸”——揉头发、拍肩膀,手法“温柔”中带着十足的恶作剧意味。 沈煜左躲右闪,终究双拳难敌十二手,只能抱头“挨打”。 等众人心满意足地收回魔爪时,他原本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极具凌乱美感的“鸡窝”,几缕头发不羁地翘起,配上他此刻一脸懵圈又无奈的表情,视觉效果拉满。 沈煜虽然看不到自己现在的尊容,但头皮传来的“触感”和众人憋笑的表情,让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他顶着一头乱发,眼神幽怨地扫视着这群“罪魁祸首”,小声地、弱弱地嘀咕着:“不就是……比你们稍微威武帅气了那么一点点嘛?至于天天对我的‘门面’下手吗?造型师姐姐会哭的……” 离他最近的陈赤赤似乎是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抱怨,眉毛一挑,故意大声问道:“嗯?沈煜你小子嘀咕啥呢?是不是在偷偷骂我们?” 沈煜瞬间切换表情,一脸无辜地猛摇头,双手摆得像雨刷:“没有没有!赤赤哥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我在夸各位哥哥手法专业,按摩到位,舒筋活络!” 看着他这副怂中带刚、刚中带怂的狡黠模样,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第272章 酸奶疙瘩二番战 总导演王正宇看着这快要收不住的场面,赶紧拿着大喇叭,用力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跑偏的流程拉回来:“好了好了!闹归闹,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正式欢迎瀚雨和涛涛的到来!” 他刻意加重了“正式”两个字,目光随即落到了正把玩着手中那根颇具“社会气息”的棒球棒、试图找回刚才“霸气”角色的陈赤赤身上,带着点提醒意味地说道: “赤赤啊,稍微控制一下气场啊,太过了不一定播得了!” 陈赤赤闻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戏瘾立刻全面爆发。 他“唰”地一下用手中的棒球棒直指王正宇,另一只手动作夸张地摘下脸上的墨镜,手一摊,表情委屈又愤慨: “王导!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控制一下’?这墨镜、这花衬衫、牛仔裤、包括这根大金链子、还有这根沉甸甸的铁棒子……不都是你们节目组给我准备的造型吗? 是你们把我打扮成这样的!现在你让我控制?我控制的了吗?我现在感觉我就是这条gai上最靓的仔,气场两米八,控制不住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摆出一副要跟王正宇来一场关于“角色塑造与节目尺度”的辩论大赛的架势。 现场气氛眼看又要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就在这时,刚才还顶着一头鸡窝发型的沈煜,眼珠一转,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义愤填膺”的陈赤赤的胳膊,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关切笑容: “赤赤哥!赤赤哥!消消气,消消火!王导也是为节目着想嘛,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他一边劝,一边手下意识就往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嘴里习惯性地说着,“来,抽根……咳咳!” “烟”字还没出口,他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录制现场,直播镜头正对着呢!抽烟是绝对不行的! 他反应极快,伸向装烟口袋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极其丝滑自然地缩了回来,转而掏向另一个口袋,摸出了一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果。 “来,赤赤哥,吃块糖,甜一下,消消气!” 沈煜动作迅捷地剥开一颗糖的糖纸,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直接将糖果递到了陈赤赤因为还在“控诉”而微微张开的嘴边。 陈赤赤正沉浸在“怒怼导演”的角色情绪里,下意识地就张嘴接住了沈煜递到嘴边的“慰劳品”,还含糊地顺着戏说道: “哼!这也就是看在我小老弟沈煜的面子上,不然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掰扯掰……呃?!” 话没说完,一股极其怪异、极具冲击力的味道在他口腔里轰然炸开!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甜!而是一股浓郁的、带着发酵气息的奶香,混合着直冲天灵盖的酸,以及一种令人舌根发麻的咸!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整罐过期老酸奶浓缩后,又加了半包盐和柠檬汁,经过三天三夜的猛烈发酵,然后一股脑塞进了他嘴里。 酸得他舌根瞬间麻痹,咸得他味蕾集体抗议打颤! “!!!” 陈赤赤的面部肌肉在零点一秒内彻底失控! 他的额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鼻梁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嘴巴先是因震惊和不适而张大,随即又因为那难以忍受的味道而猛地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仿佛在强行镇压一场即将爆发的味觉海啸。 眼角被这极致的酸爽刺激得挤出了细小的纹路,眉毛痛苦地拧成一团,整张帅脸像是一张被狂风蹂躏过的宣纸,皱巴巴地扭曲在一起,写满了“生无可恋”和“怀疑人生”。 “噗——哈哈哈!” “哎哟我去!沈煜你给赤赤吃了啥?!” “这表情……绝了!截图!快截图!” 周围邓朝、王冕、高瀚雨等人虽然不知道沈煜给陈赤赤吃的具体是什么“神奇糖果”,但陈赤赤这瞬间崩塌、精彩绝伦的表情管理,已经足够让他们爆笑出声,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沈煜则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关切,眨着眼睛问道:“赤赤哥,你怎么了?是心情还不好吗?不想说话吗?还是……不喜欢这我从新疆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特产——酸奶疙瘩呀?” 他的语气那叫一个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哥哥的口味喜好。 陈赤赤用尽全身力气瞪了他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想开口骂这个“小混蛋”, 那股混合着咸酸的诡异味道又在口腔里掀起第二轮冲击,让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悠长的:“呃——噶……” 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灵魂出窍,彻底沉浸在了由一颗酸奶疙瘩带来的、角色与味觉的双重崩溃里。 沈煜看着陈赤赤的“惨状”,似乎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非常“大方”地又从兜里掏出几块用同样糖纸包着的糖果,摊在手心,看向邓朝、王冕、范至毅、高瀚雨和杜涛涛,热情地邀请道: “几位哥哥,新疆特产,风味独特,要不要也尝尝?提神醒脑,回味无穷哦!” 参与了上期新疆录制、深知“酸奶疙瘩”威力的邓朝、王冕、范至毅、高瀚雨几人,几乎是同时、动作整齐划一地猛摇头,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和“往事不堪回首”。 邓朝更是直接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小煜你的心意哥哥心领了,这好东西还是留给你赤赤哥慢慢享用吧!” 只有杜涛涛,不知是出于刚刚认识不好拒绝的客气,还是被沈煜那“真挚”的推荐和描述勾起了好奇心,犹豫了一下,竟然伸手从沈煜掌心拿过了一块。 在众人包括刚刚才缓过一口气、正用“你敢吃我就佩服你是条汉子”眼神看着他的陈赤赤,那期盼、好奇、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杜涛涛动作自然地剥开糖纸,将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乳白色糖块放进了嘴里,然后…… 他咀嚼了两下,脸上竟然露出了品味的神色,甚至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地说道:“嗯……还行,挺好吃的啊,酸酸甜甜的,奶味挺浓。还有吗?” 第273章 五哈团迎来踢馆的,这人气场绝了 “噗——!” 期待看到第二张“痛苦面具”的众人,包括沈煜在内,险些齐齐栽倒!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杜涛涛脸上,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强忍的痕迹,但杜涛涛的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煜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心里嘀咕:难道我给错了?给成正常奶糖了?不能啊,这糖纸都一样……他赶紧把兜里剩下的几块糖全都掏了出来,摊在手心,凑到眼前仔细分辨。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好奇宝宝王冕凑了过来。 他看看已经酸到灵魂出窍、靠在沙发上怀疑人生的陈赤赤,又看看一脸“美味享受”的杜涛涛,最终还是没按捺住作死或者说求证的心,伸手从沈煜手里拿过一块,剥开,丢进了嘴里。 下一秒—— “呕——!!!” “哎呀我的妈!” 两张和刚才陈赤赤如出一辙、扭曲到变形的“痛苦面具”,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至于为什么两张? 一张自然是刚吃下糖的王冕,另一张……赫然正是刚才还在说“挺好吃”的杜涛涛! 只见杜涛涛在王冕吃下糖、表情失控的瞬间,终究是绷不住了,他脸上的“享受”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深刻的痛苦、酸涩和强忍,五官皱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云淡风轻? 原来他刚才全是演的!就为了骗一个人“下水”! 沈煜和邓朝等人瞬间明白过来,看着“影帝”杜涛涛和“受害者”王冕的精彩表情,齐齐地对着杜涛涛竖起了大拇指,笑声几乎掀翻录制棚的屋顶: “涛哥!牛逼!你这演技真是杠杠的!” “绝了!我差点就信了!涛涛你可以啊!”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不,是两座!” 直播间弹幕此时已经彻底乐疯了,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涛涛这波演技封神了!” “真·影帝级表演!我完全没看出来他是装的!还以为酸奶疙瘩改良了呢!” “王冕: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笑哭)” “沈煜:我只是想分享一下特产,没想到引发了连环‘惨案’(狗头)” “陈赤赤表情包已截图,新的快乐源泉有了!” “不愧是《五哈》,笑点永远这么密集且出人意料!这期海南行开头就封神!” “何老师:涛涛出息了,这综艺感没白教!(自豪脸)” “酸奶疙瘩一战成名!哈哈哈,让我想起来了沈煜当初和赤赤的酸奶疙瘩一番战,请问这是续集吗?” 王正宇看着画风再度跑偏、乱成一团的众人,以及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喝止,重新掌握主导权,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实时监控屏幕上,那因为刚才“酸奶疙瘩连环计”和“影帝杜涛涛”而热度飙升、几乎要爆表的直播间数据,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认命般地、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举起那个象征“权威”的大喇叭,用尽量平稳但透着无奈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努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今天我们这里有七个人,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一圈,“待会儿,还会再来几个人……来踢馆!” “啊?” 邓朝第一个发出疑惑的声音,眉头皱起,“踢馆?” 陈赤赤刚从酸奶疙瘩的酸爽余韵中勉强恢复一点战斗力,立刻接茬,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就是啊硕总!你有没有搞错?你看看咱们现在这阵容。” 说着一指邓朝,“江西分社老邓头,福建分社我,还有东北分社,上海分社,台州分社,这已经基本囊括了五湖四海、东南西北中的朋友了!配置够豪华了!你还要再来几个来踢馆?都是谁啊?胆子不小嘛!” 范至毅也难得地跟着点头附和:“就是,谁啊!” 沈煜、王冕、高瀚雨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立刻异口同声地起哄:“就是!不存在的!我们组合天下无敌!” 王正宇看着这群“自恋”的家伙,嘴角抽了抽,但这次没被带偏,他决定直接放出“杀手锏”:“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先看一段VcR,看看都有哪些‘狠角色’要来踢馆吧!” 陈赤赤一听“狠角色”,立刻来劲了,挺直腰板,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挑衅般地问道:“哦?狠角色?能比我们几个还狠?” 范至毅、沈煜等人也立刻做出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姿态,仿佛他们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江湖人物”。 王正宇没再废话,直接对工作人员示意。 录制现场一侧的大屏幕骤然亮起,暖黄色的复古滤镜裹挟着老式胶片的颗粒质感,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画面氛围被渲染得既荒诞又带感。 镜头开场非常具有戏剧性:先是一双沾着些许细碎尘土、看起来颇有故事的黑色短靴皮靴特写,随即镜头缓缓上移——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发白、带着些许磨损痕迹的牛仔外套,内搭一件花色略显张扬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 额前几缕碎发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却平添几分不羁。 他斜斜地倚靠在一面斑驳破旧的砖墙边,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却又难以忽视的桀骜。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带着点痞气的笑,然后,他将拇指和食指随意地拢在唇前—— “吁——” 一声清亮、悠长,又带着十足洒脱和一丝野性的口哨声,骤然划破了画面的寂静! 那口哨声忽高忽低,节奏鲜明,透着一股独属于这个角色的不羁劲儿。 屏幕中的男人脑袋跟着口哨的节奏轻轻一点,眉梢眼角都肆无忌惮地张扬着“老子不好惹”的随性与自信。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吹口哨动作,却被他演绎得又帅又野,充满了故事感和魅力。 第274章 子贤哥你也是男团的? 镜头慢慢推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当口哨的尾音潇洒落下时,他还故意对着镜头挑了一下眉毛,那股子又拽又飒、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瞬间冲破屏幕,直击人心。 “喔——!江奇霖!” “可以啊奇霖!帅的帅的!” 邓朝、陈赤赤等人都认出了这位以独特气质和演技着称的演员,纷纷发出赞叹和起哄声。 然而,大屏幕的画面并没有停止。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江奇霖那拽酷的口哨时,画面骤然切换! 冷冽的暗蓝色调瞬间笼罩了整个屏幕,一股肃杀、阴郁的气氛扑面而来,与刚才的洒脱不羁形成了极端反差。 陈赤赤一眼就认出了大屏幕中的演员,开口问道:“子贤也来了?” 只见张子贤身着笔挺而压抑的深色特务科制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间。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看起来八面玲珑甚至有些谦和的浅笑,然而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片化不开的阴鸷与冰冷。 他站在一间光线昏暗、充满旧时代气息的邮局走廊里,戴着白手套的手,紧紧攥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 他的面前,一名扮演情报员的演员被死死按在粗糙的铸铁暖气片上,嘴角还沾着未曾吞咽干净、混合着纸浆的血丝,眼神充满了恐惧。 下一秒! 张子贤脸上那虚伪的浅笑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在瞬间变得狠戾如淬毒的刀锋!他握着短刀的手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快、准、狠,干净利落地划过他的脖颈! “嗤——” 鲜血瞬间溅上他苍白冷漠的脸颊和笔挺的制服! 然而,张子贤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溅到脸上的血渍。 眼底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波动或怜悯,只剩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病态的冷静与麻木。 镜头给了他面部一个特写。 他的嘴角,又慢慢地、极其细微地上扬,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甚至有点虚伪的笑容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夺人性命的狠戾刽子手只是众人的错觉。 唯有他制服领口和脸颊上那未完全擦干、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反光,冰冷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残酷。 背景里,呼啸的北风猛烈拍打着邮局厚重的铜制大门,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嗡嗡”声响,更衬托得这一幕无比冰冷、压抑,令人脊背发凉。 王冕看得直接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靠!好变态!但是……演得真好!哈哈哈!” 他这又怕又赞的反应十分真实。 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大屏幕中江奇霖的“野”和张子贤的“冷”所带来的强烈反差和震撼中,尚未完全回神时—— “嘿!大家好!各位老师好!” 两道热情的、与刚才VcR画风截然不同的招呼声,从录制现场的另一侧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齐刷刷侧头看去。 只见另一侧,刚刚在VcR里吹着潇洒口哨、眼神桀骜的江奇霖,以及那位“心狠手辣”、眼神阴鸷的张子贤,正并肩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灿烂又亲切的笑容,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甚至江奇霖还拿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 这形象与VcR里的“狠角色”反差之大,让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赤赤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撼迅速切换成夸张的“控诉”,他猛地转向王正宇,声音拔高: “硕总!!!这就是你说的来踢馆的?这不就是俩来海南旅游的普通游客吗???”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还定格着张子贤“杀人”后擦血特写的大屏幕,又指指眼前笑容可掬的两位,语气充满了“被欺骗”的悲愤: “你刚才在大屏幕里放那么狠、那么吓人的画面!又是吹口哨耍帅,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你是要吓死谁啊?!我还以为这次要来什么黑帮大佬或者冷血特务呢!结果就这???就这???”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的样子。 “哈哈哈!” 他这浮夸的反应瞬间引爆了全场,连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张子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赤赤哥,那都是戏,都是戏!我本人很随和的!” 江奇霖也笑着上前,跟邓朝、陈赤赤等人逐一握手拥抱,那笑容阳光爽朗,哪里还有半点屏幕里的痞气和不羁。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哈哈哈哈哈”和“反差萌”刷屏,观众们乐不可支,纷纷表示: “《五哈》节目组套路深!先用VcR镇场子,再用真人萌混过关!” “从VcR里的冷血特务到现场的懵懂游客,张子贤老师这反差,从狠人到憨人真的只需一步!” “陈赤赤那表情就是我本人!吓死宝宝了结果就这?”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大家,尤其是赤赤现在特别像是‘狠角色’了呢!(狗头)” 王正宇见新老成员总算寒暄完毕,场面暂时可控,便再次举起喇叭,用官方口吻说道:“好!让我们再次掌声欢迎奇霖和子贤来到《五哈》做客!” 在众人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后,王正宇眼珠一转,决定找个话题热络一下,目光落在了高瀚雨和江奇霖身上: “大家也都知道哈,咱们瀚雨和奇霖,那都是初代男团出身,有偶像包袱……不对,是有偶像实力的!” “谁?” 陈赤赤耳朵一支棱,故意做出没听清的样子,看看高瀚雨,又看看江奇霖,一脸“还有这事?”的惊讶表情。 王正宇一脸“你没见识”的表情:“他们俩是初代男团啊!你不知道吗?当年也是很火的!” 一旁的沈煜听得一脸好奇,他凑近旁边看起来同样气质温和的张子贤,压低声音问道:“子贤哥,你也是男团的?” 他此刻还带着的没休息好的困感,以为王正宇说的“他们俩”包括张子贤。 第275章 硬核的广告时间 张子贤被问得一愣,连忙摆手,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VcR里的阴鸷,只剩下真实的茫然和赶紧澄清的急切: “我没有没有!说的是他俩!瀚雨和奇霖!我是演员,正经演员!” 那急于划清界限的样子逗得众人直乐。 高瀚雨笑着接过话头,解释道:“对,奇霖以前是男团成员,是一个二人组合,叫‘青鸟飞鱼’,当年可帅了!”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仿佛在回忆青春。 邓朝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哦——‘青鸟飞鱼’!这个我知道!当年确实挺火的,有印象!” 高瀚雨随即看向身边的江奇霖,故意露出一丝“不确定”,问道:“哎,奇霖,你是‘青鸟’还是‘飞鱼’来着?太久了我有点记混了。” 江奇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怀念和坦然:“我是‘青鸟’。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啦。” 陈赤赤一听“男团”,胜负欲或者说是凑热闹之心立刻被点燃,他“唰”地一下指向旁边的邓朝,挺起胸膛: “嘿!说起男团,我们这也是啊!‘天霸动霸’组合!叱咤风云,了解一下?” 沈煜和王冕对视一眼,立刻get到了搞事的机会。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突然架住了旁边正在看戏的杜涛涛,沈煜大声宣布:“那我们就是新晋组合——‘东北三宝’!涛涛哥,你是我们的颜值担当兼搞笑核心!” 杜涛涛一脸懵地看看左边的沈煜,又看看右边的王冕,显然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组团”节奏。 他想说点什么配合一下,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啊?……哦!” 那慢了半拍、不知所措又努力想融入的样子充满了喜感,活像一只误入狼群的茫然小羊。 连一直坐着笑呵呵看戏的范至毅范老师也忍不住加入了“男团大战”,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么说起来,我也算男团的,而且还是队长呢。” “哈哈哈!” 众人被范老师这“降维打击”般的“男团”身份逗得再次笑成一团。 陈赤赤笑够了,目光又落到新来的张子贤和江奇霖身上,打量了一下他们朴素的游客装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哎,我说,子贤,奇霖,你们俩……应该是跟我们一伙的吧?我看这‘制服’都还挺统一的嘛!” 王冕立刻吐槽补刀:“可不统一嘛!不都是来海南旅游的标准游客打扮吗?牛仔裤配花衬衫,要是再来一双人字拖,那就完美了!” 张子贤似乎还没完全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录制初体验中缓过神来,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呆萌,他看向陈赤赤,语气不确定: “啊?我……我不知道啊,现在还不知道分组呢!” 那副认真回答“不知道”的样子,与他VcR里杀伐果断的特务形象形成了极致反差。 陈赤赤被他这老实巴交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摆摆手:“得,那你先坐吧,坐吧,别站着了,看着怪累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张子贤依旧有点懵,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抬头看向众人,小声问:“这……现在是开始录了吗?我该怎么弄?需要做什么?” 旁边的“过来人”杜涛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安慰道:“先坐,别紧张。等人齐了,王导会告诉我们要干嘛的。现在嘛……就当是热身,熟悉一下环境。” 等大家都差不多坐定,气氛稍微稳定。总导演王正宇看着这群插科打诨、差点把正事忘了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正偷偷把玩着刚从陈赤赤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的沈煜身上。 王正宇对着沈煜使了个眼色,眉毛挑动,嘴巴努了努,试图用眼神传达“该你上场了,金主爸爸的植入!” 沈煜正研究着打火机,完全没接收到导演的信号,一脸茫然地回望过去,眼神清澈又愚蠢:王导,你眼睛不舒服吗? 王正宇见他没懂,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挤眉弄眼,五官都快扭到一起了。 沈煜:“???” 更困惑了,甚至有点担心导演是不是面部神经抽搐。 “唉……” 王正宇最终放弃,认命般地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直接对着旁边候场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上吧,先把植入做了……把甄小稀冰淇淋拿上来吧。” 沈煜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脸上瞬间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站起身,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装满独立包装甄小稀冰淇淋的小筐。 他一边给在座的各位哥哥们分发冰淇淋,一边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抱歉抱歉,第一次当代言人,业务还不熟练,见谅见谅……” 王正宇看着他这后知后觉的样子,没好气地调侃道:“我这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积极的金主代言人。人家品牌方看了直播,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签下你。生怕你忘了似的,还得我提醒。” 沈煜被说得耳根发红,连连道歉,动作麻利地把冰淇淋发到每个人手里,包括新来的张子贤和江奇霖。 发完后,他自己也拿过一个,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职业笑容,转向主镜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用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说道: “甄小稀,配五哈,美妙笑哈哈!”说完,他还配合着做了个开心的手势。 接着,他动作略显浮夸地撕开自己手中冰淇淋的包装,从里面“惊喜”地抽出一张设计精美的卡片,对着镜头展示,语气变得更加活泼: “哇!这是什么?是‘大事很妙卡’!我解锁了终极幸运!‘大事很妙卡’加上甄小稀冰淇淋,双重美妙,加倍嗨~” 流程走到这里,按照常规,广告口播应该结束了。 邓朝、陈赤赤等人已经低下头,默默吃起了冰淇淋,试图降低存在感,毕竟这种“硬核”广告时间,能少沾边就少沾边。 第276章 沈煜喜提“放你一马卡”,任重暗黑名场面杀到 然而,沈煜的话还没停! 只见他再次看向镜头,语速流畅,笑容不变,继续输出: “还有哦~各位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扫描甄小稀90克杯促销装内的二维码,解锁《五哈》节目同款‘大事很妙卡’,更多惊喜福利等着你,让美妙时刻,即刻降临~” 说完,他还对着镜头眨了下眼,比了个“耶”。 这一套完整、丝滑且附加了促销信息的口播下来,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显然是把品牌方的要求记得滚瓜烂熟,并且超额完成了任务。 坐在旁边的张子贤和江奇霖看得目瞪口呆,两人手里拿着还没打开的冰淇淋,面面相觑。 江奇霖凑近高瀚雨,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你们节目……广告都这么硬核的吗?演都不演一下,就这么直接来?” 他指了指一脸“深藏功与名”开始吃冰淇淋的沈煜。 张子贤也小声附和:“是啊,这流程走得太实在了,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高瀚雨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刚啃了一口冰淇淋的王冕就抢先开口,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沧桑和一丝幸灾乐祸: “当然!这是我们《五哈》的特色,广告,我们是认真的!” 他话锋一转,用手一指旁边正在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里的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等人,揭秘道: “不过嘛,从今往后,这种‘硬核时刻’,基本上就只有沈煜一个人承担了!看见没,那几位,解脱了!” 他又指向一脸“生无可恋”又带着点解脱笑容的邓朝他们:“这么……嗯,需要强大心理素质的环节,终于不用我们轮流抽签、心惊胆战地上了!谁让沈煜现在是官方代言人呢!这就叫专业!” 张子贤和江奇霖听得一愣一愣的,信息量有点大。 他们看看一脸坦然甚至有点乐在其中吃着冰淇淋的沈煜,又看看那边如释重负的邓朝等人,再联想到刚才沈煜那无比熟练、毫无破绽的口播…… 一时间,两人看向沈煜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里面混杂着同情、佩服、以及一丝丝迷茫,都不知道该恭喜他拿下代言,还是该同情他承包了未来所有“广告名场面”了。 直播弹幕再次笑疯: “沈煜: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实际上耳朵都红了)” “哈哈哈官方指定广告位,沈·莫得感情·代言机器·煜!” “邓朝陈赤赤:终于甩掉这个烫手山芋了!沈煜加油!(憋笑)” “新嘉宾懵圈的表情太真实了!欢迎来到《五哈广告直通车》!” “这植入虽然硬,但沈煜说得还挺自然,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品牌方爸爸应该很满意,这钱花得值!沈煜记得加鸡腿!” 王正宇强忍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笑意,看着刚刚完成那套“丝滑”又略显“悲壮”广告植入的沈煜,努力板着脸说道: “好,感谢我们甄小稀的代言人沈煜,为我们带来这……嗯,充满‘感情’的广告植入啊。” 他故意把“毫无感情”说成“充满感情”,调侃意味十足,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沈煜只能摸摸鼻子,认下了这份调侃。 王正宇接着流程走:“刚刚沈煜说他抽到了‘大事很妙卡’,那么现在,请你大声地把卡片上面的字读出来给大家听听。” 沈煜拿起那张制作精良的卡片,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字念道:“放你一马?” 他念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王正宇,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王导,这……‘放你一马’是什么意思?游戏里还有这种卡?听起来感觉不是很强的啊?” 王正宇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昂,这个嘛……在接下来的游戏环节中自然会用到,现在先保密。好了,我们继续,还有两位朋友即将到来,让我们一起看向大屏幕!” 本来邓朝、陈赤赤几人还凑在一起,想研究一下沈煜那张“放你一马”卡到底有啥玄机,听到还有新嘉宾,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齐齐看向再次亮起的大屏幕。 这一次,屏幕的光线骤然沉了下来,冷冽的蓝灰色调瞬间笼罩全场,背景音里传来东北雪城特有的、呼啸凛冽的风声,一下子将人拉入一个截然不同的情境。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一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破败的出租屋。 一个男人背对镜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坐在斑驳的木桌前。 他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夹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刀刃上似乎还沾着些许未擦拭干净、暗红色的痕迹。 然而,与这凶器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他微微侧过的脸上,竟挂着一丝近乎温和、甚至有点腼腆的笑意,正低着头,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只是刚刚为家人精心准备完一顿晚餐。 陈赤赤眼睛一亮,立刻认了出来,惊喜地喊道:“哎呦!师哥啊!” 语气里带着熟稔和兴奋。 王冕也凑近了些,仔细看着屏幕:“这是……任重老师?这是那部《漂白》里的角色吧?啧,干中学啊!” 镜头猛地切换,任重所饰演的石毕出现在一间光线昏暗、水汽氤氲的浴室里。 他微微俯身,对着一个被绑在浴缸边缘、瑟瑟发抖的女孩,用极其轻柔、甚至带着点哄劝的语气低声细语: “听话,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你看,我是最温柔的那个,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话间,他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一台小型绞肉机的插头,慢悠悠地将其插入墙上的插座。 机器启动时低沉的“嗡鸣”声,与他那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形成了刺骨的反差,浴缸里女孩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更让整个画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幕,场景切换到审讯室刺眼的强光灯下。 石毕已经换上了囚服,双手戴着手铐,平静地放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他直接面对着镜头仿佛在直面审讯者或观众,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或悔恨,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第277章 狠人扎堆!任重温柔刀杀疯,李乃文雪夜拔枪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人心上:“这人啊,有时候走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最后,画面拉远,风雪中的北方城市全景缓缓铺满屏幕,苍凉而肃杀。 字幕随之浮现——“任重”。 画面最终定格在他剧中那个标志性的、带着“温柔”笑意的侧影特写,直到屏幕暗下,那抹令人后背发凉的笑意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 沈煜看得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感叹:“好家伙……这来的都是些什么‘狠角色’啊!一个比一个有‘故事’。” 邓朝也一脸“敬畏”地点头:“是啊,我看这阵容,不像是来参加旅游综艺的,倒像是来咱们节目‘重温犯罪现场’或者‘交流反派心得’的啊!” 众人的笑声还没停歇,大屏幕再次亮起,新的VcR开始播放。 画面一转,方才的破败出租屋和审讯室被漫天风雪取代。 风声如刀,鹅毛般的白雪在昏黄老旧的路灯下疯狂翻飞。 一个戴着厚重皮帽、穿着臃肿棉大衣的男人出现在雪夜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前方的黑暗。 邓朝立刻认出来了画面中的男人,“李乃文老师!” 画面中的李乃文,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靴子陷入雪中发出的“吱呀”声,与节奏紧张、如同心跳般的背景配乐紧密交织。 突然,寂静的街角响起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他反应极快,瞬间侧身隐蔽,同时从怀中利落地拔出一把枪,枪身在雪夜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与看不见的敌人短暂交火的瞬间,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急促说道:“时间不多了,快走!” 纷飞的雪花溅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霜,却丝毫没能影响他眼中那猎人般的专注与冰冷的决断。 画面再转,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暗黑气息扑面而来。 一间装修厚重、光线昏黄的会议室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面所有的光线隔绝。 李乃文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尽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光洁的桌面,节奏缓慢,却仿佛带着倒计时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扫视过坐在下首、姿态各异的其他人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形的威压。“有些账,拖得太久了,” 他微笑着开口,语调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温和,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镜头猛然推近,他眼底深处一丝寒光倏忽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像深海之下涌动的暗流,令人不寒而栗。 VcR的播放还在继续,陈赤赤忍不住开口吐槽:“好了好了,王导,差不多可以了,太长了!知道乃文哥戏好,代表作多,但咱这是综艺,不是个人作品展播啊!” 旁边的张子贤闻言,一本正经地接话,试图“解释”:“主要是李乃文老师……他串的戏多,经典角色也多,相应的‘代表作’素材就比较……丰富。” 他这认真分析的样子,配上他本人那张看起来有点呆萌的脸,反差感十足,顿时让众人笑出了声。 然而,负责播放短片的工作人员仿佛根本没听到陈赤赤的吐槽,大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继续。 这一次,场景切换到了一个现代化、灯火通明的高层办公楼会议室,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率先出现在画面中的,竟然不是新嘉宾,而是—— “哎?!”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咦。 只见邓朝赫然出现在屏幕里,他坐在豪华长条形会议桌的一端,西装革履,但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身体前倾,对着画面另一侧的人,语气急切中带着焦虑: “你知道这样做,风险有多大吗?一旦失败,我们都会万劫不复!” 谁也没想到,邓朝竟然会出现在VcR中!大家惊讶之余,纷纷看向邓朝本人。 而画面的另一侧,李乃文缓缓站起身。他同样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笔挺,眼神如同精准的鹰隼般锐利,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迈步走到邓朝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回应,语气平淡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风险?风险就是我留给别人去承担的东西。我,只看结果。”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会议室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凝固得让人窒息。 邓朝像是被激怒,猛地一拍桌面,手中的文件哗啦散落。 而李乃文只是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显然是核心的合同文件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签下它,你就站在了赢家这一边。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画面中的邓朝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眼神在深深的怀疑、巨大的诱惑与本能的风险恐惧之间激烈挣扎、闪烁。 而李乃文则直勾勾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早已将他内心所有的权衡与软弱看得一清二楚。 镜头最终定格在两人之间那不到半米的距离,两张写满故事的脸庞,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张力拉满。 画面到此,终于暗了下去。 邓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努力想做出严肃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笑容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他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咳,这个……明显是咱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偏心了啊!这播放嘉宾的短片呢,怎么还捎带上我了?这不合适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在说“剪得好!多剪点!” 毕竟这无形中也是给他之前参演的那部剧做了个高质量的免费“剧宣”。 然而,他还没得意几秒,旁边的陈赤赤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夸张的“崩溃”表情,大声“控诉”道: “王导!!!我能不能提个意见?能不能不要让他们两个来了?!” 第278章 邓朝一秒变脸名场面! 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对”弄得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毕竟,来的任重可是他的中戏师哥,李乃文也是圈内备受尊敬的前辈演员,也没听说他和这两位有什么矛盾啊! 再说了即使真有矛盾,以陈赤赤的情商也不会当着镜头说出来啊! 陈赤赤指着刚刚暗下去的大屏幕,又指了指在场的范至毅、邓朝,再指指自己,最后比划了一下VcR里的任重和李乃文,表情痛苦地说道: “你自己看看!咱们这节目年龄段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范大哥,乃文哥,这都50+了吧?黄土都埋半截了!” “老邓头,我,我师哥任重,我们这拨,也40+奔50去了!”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咱们这节目,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变成‘夕阳红旅游团’或者‘中年男人茶话会’了吗?! 说好的青春、热血、旅行呢?!观众朋友们要看的是我们这群‘老家伙’互相吐槽、比拼谁保温杯里枸杞放得多吗?!” 陈赤赤这一番关于“年龄危机”和“夕阳红旅游团”的激情吐槽,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点,沈煜、王冕、高瀚雨等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刚来的杜涛涛和江奇霖都忍俊不禁。 然而,这笑声中,显然不包括被他精准“炮轰”到的几位当事人。 “哎?赤赤,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范至毅范老师第一个不干了,他放下手里的冰淇淋,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朝着陈赤赤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顺手抄起了陈赤赤刚才为了扮演“狠角色”而放在一旁的那根棒球棒, 在手里掂了掂,动作虽然随意,但那分量感十足的棒球棒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说谁黄土埋半截了呢?嗯?咱们这精气神,像是要退休的样子吗?” 他语气平和,但眼神里闪烁着“你小子最好给我个满意说法”的光芒,仿佛下一秒陈赤赤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这根棒子就要成为“教育”后辈的道具了。 邓朝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加入了“讨伐团”,他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陈赤赤: “就是!赤赤你这话太伤人了!咱们正当年呢!正是男人最有魅力、最有经验的黄金时期!什么夕阳红,我给我说清楚喽!” 他边说边活动着手腕,和范至毅一左一右,隐隐形成了对陈赤赤的包围之势。 刚坐下没多久的张子贤看着这阵仗,犹豫了一下,也默默地站了起来。 但他显然没想加入“武力威胁”的行列,反而试图用讲道理的方式“劝和”,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天然呆: “那个……赤赤说得虽然夸张了点,但其实……咱们这个年龄段,确实也算是人到中年了嘛,要正视客观规律……” 他这完全没抓住重点、一本正经“火上浇油”的解释,让一旁看戏的沈煜、王冕、高瀚雨等人再度忍俊不禁,笑得肩膀直抖。 就在范至毅和邓朝摩拳擦掌,马上就要将“口无遮拦”的陈赤赤“包围擒获”之际,演播室的另一侧入口,适时地走来了两道身影。 同样的游客风打扮——牛仔裤搭配略显花哨的衬衫,正是刚刚VcR中播放的两位“狠角色”:任重和李乃文。 陈赤赤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危险”了,连忙一手拉住正要“动手”的范至毅,一手指向入口方向,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来了来了!踢馆的……啊不是,是嘉宾!真正的‘狠角色’来了!范大哥,朝哥,一致对外啊!” 邓朝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任重和李乃文正笑呵呵地朝这边走来,气场沉稳。 他眼珠一转,立刻转换策略,挺起胸膛,一挥手,气势十足地低声道: “怕什么!咱们人多!一起涌过去,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他们看看咱们‘夕阳红……呸!正当年旅行团’的威风!” 说着,他竟然真的一马当先,朝着两位新嘉宾迎了上去,范至毅见状,也暂时放过了陈赤赤,陈赤赤则顺手接过范至毅手中的棒球棒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对峙”上的时候,刚刚还一副“带头大哥”气势的邓朝,却突然变脸!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转而堆起了热情又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笑容,隔着几步远就停下,非常“恭敬”地对着任重和李乃文行了一个夸张的抱拳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乃文哥和任重老师大驾光临我们《五哈》旅行社海南分社!” 这突如其来的“礼貌”让跟在后面的陈赤赤差点一个趔趄,说好的一起“干”呢? 李乃文目光扫过邓朝身后那群“造型各异”的成员,最后落在了陈赤赤手上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棒球棒,以及他脸上那残留的“搞事”表情上,不禁莞尔,调侃道: “朝儿,你们这迎接阵仗可以啊。这位拿着‘家伙’的兄弟……看着可不太像好人啊?” 他指了指陈赤赤,“这一看就是个专业打手吧?” 邓朝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话头,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乃文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们这行的规矩里,拿棒子的,那都是小弟,冲锋陷阵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真正的大哥,那都是……”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叼着牙签”的动作。 他话音刚落,李乃文和旁边的任重像是早有默契,闻言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动作极其同步地从各自嘴里取下一根……不知何时叼上的、细细的牙签! “噗——!”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喷笑。原来两位老师早就准备好了“大哥”的道具! 陈赤赤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认证小弟”身份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反击”,他指着李乃文和邓朝嘴里的牙签,又指了指他们的脸,大声的“控诉”了起来。 第279章 于和伟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吧!叼牙签这种经典桥段,这年龄段就摆在这儿了!这都是我小时候在录像厅里才能看到的古惑仔情节!复古!太复古了!实锤‘夕阳红’……呃,经典怀旧风!” 李乃文被陈赤赤这接连的“年龄暴击”逗乐了,非但不生气,反而非常坦然地摸了摸自己夹杂着些许银丝的头发,笑着自嘲道: “这么说来,我今年是不是在场岁数最大的了?最起码,从这白头发的数量来看,我的‘资历’应该是最‘深厚’的。” 他边说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范至毅时,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笑着抱拳: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范大哥,冒犯了冒犯了!差点忘了您这位真正的前辈在这儿呢!” 范至毅笑着摆了摆手,非常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幽默地回应: “没事没事,我这也是刚‘返老还童’没多久,头发染的,不算数,不算数!” 李乃文和范至毅简单寒暄后,目光自然落在了一旁看起来最年轻、也相对陌生的沈煜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探寻,显然对这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太熟悉。 沈煜立刻读懂了李乃文眼神中的询问,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非常恭敬地微微鞠躬,语气真诚地说道:“您好!于和伟老师!我特别喜欢您,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过,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静。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范至毅第一个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看了看李乃文,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沈煜,赶紧小声提醒: “小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是李乃文老师,不是于和伟老师。” 他以为沈煜是脸盲或者紧张记错了。 李乃文本人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网络上的梗,脸上的诧异迅速化为了哭笑不得。 他还没开口,旁边一直热衷网上冲浪、熟知各种梗的王冕已经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凑到范至毅耳边,低声飞快地解释了几句。 范至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沈煜在玩那个“李乃文撞脸于和伟”的经典网络梗!他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沈煜:“你小子……够皮的啊!” 李乃文也反应过来了,他伸出手指,虚点着沈煜,笑骂道:“你呀!你呀!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梗玩得挺溜啊!”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那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是我的粉丝,还是于和伟老师的粉丝?嗯?当着我的面‘爬墙’,这可不行啊!” 沈煜见李乃文非但不恼,还接住了梗,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露出招牌式的、带着点小狡猾和无辜的笑容,乖巧且滑头地回答: “那必须是两位老师共同的粉丝!演技派男神,叔圈天菜,不分彼此,我都崇拜!” 沈煜话音一落,早就被这边动静吸引的众人当即发出了笑声。 李乃文“哼”了一声,装作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嘴啊,比我这白头发还滑溜。” 陈赤赤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对着沈煜淑了竖大拇指,“沈煜,你是这个!你是真不怕乃文哥揍你啊!” 邓朝也凑了过来,夸张地感叹:“完了完了,我们《五哈》的梗王位置要易主了!” 众人一阵打趣,现场气氛被彻底调动起来。 摄像机捕捉到李乃文悄悄朝沈煜眨了下眼,那意思像是在说——我可记住你了! 而直播的弹幕早已笑疯: “沈煜勇啊!当面玩梗可还行!” “李乃文老师:我常常因为不够‘于和伟’而感到困惑(狗头)” “这接梗速度,沈煜综艺感真的绝了!” “乃文老师脾气真好,还配合着演起来了!” “《五哈》人均梗王实锤!新老嘉宾碰撞火花四溅!” “已经开始期待这群‘狠人’+‘梗王’在海南的日常了!” 邓朝粗略扫了一眼现场已经聚集起来的众人,心里默默数了数。 好家伙,加上他自己,足足十一个人了!这阵容,拉出去都能组个老中青混合的足球队了。 他转而看向王正宇,问道:“硕总,怎么样?现在人总该到齐了吧?咱们可以开始了吧?” 王正宇脸上却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再次举起了他的大喇叭:“别急,还有两位压轴的朋友。请看——VcR!” 还有?!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再次投向那块已经播放了诸多“狠角色”的大屏幕,思考着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狠角色。 屏幕光影流转,画面切入一个被夜色和细雨笼罩的都市街道。 雨丝细密,昏黄的路灯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倒影,氛围感十足。 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出现在画面边缘,现场就瞬间爆发出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 “我天!张智林!” “我的偶像!chilam!” “哇——!王导牛啊!” 只见画面中,张智林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色长风衣,肩线挺括,步伐沉稳而富有韵律,独自走在雨夜的街头。 他的眼神透过雨幕望向前方,带着一种冷冽而疏离的气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正漫不经心地、缓缓转动着一把造型经典的手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枪口在转身的瞬间已然稳稳抬起,精准地对准了镜头! 背景音乐适时响起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鼓点,将紧张悬疑的氛围瞬间推至顶点。 随即画面一转,场景切换到一个光线明亮却气氛肃穆的室内,像是法庭或某种听证会现场。 张智林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而凝重。面对着对面的压力,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有力,目光如炬,毫不退缩。 第280章 真·带投大哥·邓朝 当情绪积累到某个临界点,他猛然拍案而起! 镜头瞬间定格在他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额角隐隐凸显的青筋,以及那双仿佛能穿透屏幕、充满力量与不屈的凌厉眼神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简直扑面而来。 “可以了吧!够了吧!” 陈赤赤捂着心脏,做出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这颜值,这气场,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李乃文也笑着附和,带着点自嘲:“这个已经很帅了,非常帅了。拜托不要再来了,真的,再来就对我这种靠颜值吃饭的老同志,威胁……”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李乃文几乎是同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和众人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更加响亮的惊叹:“哦——!!!” 这次,画面是一条盘旋在夜色中的崎岖山路,蜿蜒曲折,仅靠稀疏的昏黄路灯照亮。 引擎低沉有力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怒吼,由远及近。 镜头采用极低的贴地视角飞速掠过,轮胎与粗糙地面激烈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闪耀着冷冽银光的跑车,如同暗夜中的闪电,从山道一个近乎直角的拐弯处猛然甩尾冲出! 车尾排气管甚至在瞬间喷出一抹幽蓝色的火焰,转瞬即逝,却炫目至极! 驾驶座上,陈小椿所饰演的须藤京一戴着专业的黑色赛车手套,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专注到近乎凌厉,死死盯住前方的弯道。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而精准地切打,换挡拨片被一次次果断有力地扣下。 车身在狭窄的弯道上以一个惊险无比的角度完成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卷起的白色烟雾在车身后方弥漫开来,与夜色融为一体。 背景音乐是节奏感极强、如同心跳加速般的鼓点,与引擎的轰鸣、轮胎的尖啸完美交织,让人看得肾上腺素飙升,几乎要屏住呼吸。 下一秒,画面给出他侧脸的特写——汗水或许沾湿了鬓角,但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不羁、几分自信、又几分挑衅的笑意。 这笑容,像是隔着屏幕对镜头外的观众,也像是在对这条山路、对前方虚拟的对手,发出无声却极具分量的挑战。 短片播放完毕,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反响。 “哇——!这谁顶得住啊!” 陈赤赤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小椿哥!须藤京一!我的青春回来了!这飙车镜头太帅了!” 李乃文则是一手捂着额头,做出“不堪重负”的表情,语气夸张:“完了完了,颜值担当队又添一员猛将,还是武力值爆表的那种。我这老脸……看来真得退居二线,专心当个‘智慧担当’了。” 邓朝则是眯着眼睛,笑得很是开心,摸着下巴分析:“好啊,这下咱们队伍里,真是能文能武,能演能飙,啥人才都有了。这趟海南之行,绝对有看头!” 沈煜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那“与有荣焉”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邓朝的衣角,低声提醒道: “朝哥,醒醒,别光顾着高兴。你忘了王导说的了?他们可是来‘踢馆’的!是‘对手’!” 邓朝脸上的笑容一滞,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 但他眼珠一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潇洒地一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嗐!没事!格局打开!打不过,我就加入嘛!到时候我见机行事,直接投诚,和他们一起来‘踢’你们!这叫战略性转移!” 沈煜:“……” 他当即无语扶额。 虽然自己这位老板刚才迎接李乃文和任重两位老师时,已经表演了一出“临阵变脸”的戏码, 但那好歹是双方已经面对面、权衡过“实力”对比后才做出的“明智”选择。 这回倒好,人还没正式露面呢,光是看了段VcR,这位“带头大哥”就直接在精神上“投敌”了,连“战略性转移”这种词都用上了…… 真就是名副其实的“带投大哥”呗?这队伍还能不能有点凝聚力了? 然而,还没等沈煜在心里感慨完自家老板这“未战先怯”、“毫无气节”的表现,旁边的陈赤赤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组织大家“列队欢迎”了。 “兄弟们!注意了!立正!”陈赤赤自己先挺直腰板,还用手扒拉了一下旁边站得松松垮垮的张子贤和杜涛涛。 李乃文也瞬间进入状态,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嘴里那根“大哥”标志的牙签拿了下来,小声提示道: “赶紧的,牙签收起来吧,这个……这两位可是真·大佬,气场都不一样,咱这‘伪装’就没有必要班门弄斧了。” 沈煜看着眼前这整整齐齐一排、双手贴裤缝、昂首挺胸、犹如小学生准备迎接校长或教导主任检阅的站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干一架”呢,现在就变成“乖巧.JpG”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沈煜的动作倒是一点不慢。 他非常识时务或者说从心地挪动脚步,迅速融入了这支“迎宾队伍”中,也摆出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毕竟,即将出场的这两位,可是港圈资深大佬,娱乐圈常青树,作品和角色陪伴了一代人的成长,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前辈。 想着这些,沈煜不由得又有些诧异地偷偷瞥了一眼总导演王正宇。 王导这是……不打算过了? 这期节目的经费预算得爆炸了吧? 请的这几位,哪个不是业内演技、口碑、观众缘俱佳的实力派大咖? 更别提张智林和陈小椿这两位了,光是他们这来回的机票,恐怕就是个惊人的数字。 王导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 王正宇当然感受到了沈煜那带着探究和一丝“崇拜”(他误以为)的目光,心里暗自得意,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看吧,还是年轻人懂得欣赏导演我的“人脉”和“魄力”! 第281章 大湾区哥哥杀到!邓朝变脸二重奏,沈煜硬着头皮演到底 李乃文看着安静下来的队伍,小声嘀咕:“这下来这两位,应该是天花板了吧?不能再有了吧?” 任重也笑着低声附和:“这算是‘江湖大佬’和‘荧幕男神’的顶配组合了,说是‘反派’的鼻祖级人物也不为过。” 就在众人的低声议论和期盼中,作为压轴嘉宾的两位,终于从通道的远处,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不同于之前几位嘉宾出场时或搞怪、或随意的姿态,光是看着那两道在阳光下逐渐清晰的身影,一股无形的、历经岁月沉淀的气场便悄然弥漫开来。 陈赤赤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哪怕还保持着“立正”姿势,嘴里已经用气声开始高呼:“大哥!大哥来了!” 那语气,活脱脱就是电影里小弟见到扛把子的模样。 相比之下,或许是离得还远,视觉冲击没那么直接,又或许是刚才“战略性转移”的想法给了他莫名的底气,邓朝此刻倒是找回了一点“带头大哥”的气势。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兄弟们”提议道:“哎,我说,咱们这么多人,是不是也别太怂了?好歹挣扎一下,显得我们有骨气对不对?先试着……‘干’一下呢?就一下,好不好?” 陈赤赤立刻响应:“好!……但是我先声明,我不敢!” 他这“积极响应”和“提前认怂”无缝衔接的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光明磊落。 邓朝被他噎了一下:“你不敢?刚才就你喊‘干架’喊得最凶!” 陈赤赤缩了缩脖子,指着越走越近的两人,小声道:“你看看他们走过来的那个样子……那步伐,那神态,都不用说话,就透着股狠劲儿啊!这怎么干?用爱感化吗?” 邓朝定睛一看,随着张智霖和陈小春越走越近,两人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步伐沉稳,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那种经过无数镜头和场面淬炼出的从容与隐隐的威严,确实让“干一下”的想法显得有点幼稚。 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提高音量给自己也是给大家壮胆:“不要怕!兄弟们,跟我上!咱们……咱们热情欢迎一下!” 他到底是把“干一下”换成了“欢迎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马当先地迎了上去,走了两步似乎觉得气势不够,又手忙脚乱地把刚才摘下的牙签重新叼回了嘴上,试图找回一点“江湖气”。 沈煜看着邓朝那“视死如归”又有点滑稽的背影,咬了咬牙。 虽然知道不可能真发生什么,但面对这两位童年偶像兼业界大佬,心里总归是有点发怵的。 可是……老板都“上”了,自己这个小弟兼员工躲在后面,好像也不太像话。 想到这里,沈煜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甚至直接调动了【神级演技】的技能,将自己代入到一个古惑仔角色中。 他顺手抄起旁边不知道谁放在一旁的棒球棒,将其扛在肩膀上,下巴微抬,摆出一种“我很不好惹”的凶狠表情,这才迈开步子,跟在了邓朝身后。 同时还不忘在心里默念:我是角色,我在演戏,我不怕,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龙套打手…… 然而,就在沈煜刚刚进入状态,前面一马当先的邓朝,再次给他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反转”! 只见邓朝快步走到张智林和陈小椿面前,在两人略带讶异和好笑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停下脚步, 然后——脸上的“凶狠”瞬间融化,变成了极其热情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同时身体开始随着并不存在的音乐,扭动起来,跳起了一段极其“妖娆”且不着调的“欢迎舞蹈”! 嘴里还叼着那根牙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喜剧效果拉满。 “噗——哈哈哈!”身后严阵以待的“迎宾队伍”瞬间破功,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陈赤赤更是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王冕和高瀚雨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沈煜也被邓朝这毫无预兆的“带投大哥·舞蹈版”骚操作给整懵了,站在那里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赶紧收敛表情,退出那尴尬的“古惑仔”扮演状态,但已经晚了! 因为,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已经走到近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邓朝“表演”的陈小椿投来的视线。 陈小椿显然注意到了邓朝身后这个扛着棒球棒、表情还带着点“凶萌”的年轻人。 他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和不羁的笑意加深了。 他故意忽略了正在跳舞的邓朝,目光锁定沈煜,用他那略带沙哑、充满辨识度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带着几分戏谑和经典的“江湖”口吻: “喂,小子,你……好像很勇嘛?” 他慢悠悠地绕着沈煜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煜和他肩上的棒球棒,嘴角弧度更明显了,“混哪里的啊?” “!!!” 沈煜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空气里像被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连四周的声音仿佛都淡了。 沈煜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球棒差点没抓稳—— 这一幕,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 电光石火之间,【神级演技】赋予沈煜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角色理解与瞬间沉浸的能力。 那零点几秒的慌乱,反而像是一道闸门被猛然推开——属于演员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他肩上的棒球棒没有放下,但握姿从“扛着”变成了更随性却带着潜在爆发力的“斜拎”,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他脸上那点强装的“凶狠”如同潮水般褪去,没有换上刻意的讨好或畏惧,反而沉淀为一种奇特的平静。 下颌依旧微微抬起,但眼神变了——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利,混合着对眼前这位“江湖前辈”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评估,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想试试斤两”的跃跃欲试。 整个人的气质,也从刚才略显滑稽的模仿,陡然变得凝实、锋利,仿佛一把刚刚出鞘、尚未饮血但已寒光乍现的刀。 第282章 五哈秒变演员请就位?沈煜神级演技惊艳全场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迎上陈小春带着戏谑和审视的眼神,嘴角甚至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经过沉淀的质感:“跟谁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小椿,又落回自己手中的棒球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握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抚摸老朋友的肩膀,“重要的是,棒子在谁手里,能打出什么样的声响。” 这话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敲在空气里。 没有正面回答“跟谁”的问题,却把话题牢牢拽回到实力上。 那股子年轻人的傲气藏在字句里,却并不刺耳,反倒像一句干脆利落的宣言。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语气,甚至指尖的小动作,都透着一种“沉浸”的真实感—— 不是在演古惑仔,而是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人。 陈小椿眼底那抹纯粹的戏谑,在沈煜气质转变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后辈在他面前或紧张、或讨好、或刻意模仿,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那眼神里的锐利和沉淀,那短短一句话里蕴含的棱角和潜在张力,尤其是那种瞬间“进入状态”、周身气场随之改变的演员特质,让他仿佛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不是模仿他的影子,而是属于优秀演员在抓住角色内核时,那种自然流露的光彩。 “哦?”陈小椿的语调微微上扬,戏谑未消,却多了一丝更浓厚的兴趣和探究。 他收起了些随意,更认真地看向沈煜,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这副皮囊看到里面的东西。 “口气不小。那你觉得,你手里的棒子,能打出多大的声响?” 邓朝早就停下了那套搞怪的舞步,双手抱在胸前,像个观众一样站在一旁,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不光是在节目中逗大家开心的老邓头,也是一名影帝,他看得出来—— 沈煜不是在“演”,而是真正的进入了角色。 那种专注、那股子气场,是镜头前才能见到的“戏感”。 起初他还以为,是作为老戏骨的陈小椿把他带进了戏,可再看两眼,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有趣的预感—— 这不是单方面的“带戏”,更像是棋逢对手。 两个人像在无形的棋盘上落子,你来我往,气场不相上下。 邓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看戏的笑,陈赤赤和王冕等人也安静了些,他们或许说不出所以然,但也能感觉到沈煜好像突然“认真”起来了,那种感觉……还挺唬人。 一旁的王冕等相对年轻或者不是演员的几人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说不出个一二三,可就是能感觉到——沈煜好像突然“认真”了。 那不是普通的认真,而是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像空气被压低了半度。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种感觉……有点唬人。 倒是一旁的李乃文等几位老戏骨,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欣赏。 他们也看了出来,这不是单纯的“被带戏”,也不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得住戏”。 那种气场的碰撞,是只有在舞台或片场里,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相遇时才会有的化学反应。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有意思,这小子,真的有点东西 沈煜迎着陈小春更具压迫感的审视,非但没有退缩,【神级演技】带来的底气让他反而更沉入那种“与高手对峙”的虚构情境中。 他手腕一翻,棒球棒在掌心转了小半圈,动作流畅自然,带着点不经意的熟练。 “声响大小,得看对手是谁。” 他抬眼,目光清亮,直视着陈小椿。 “哈哈哈!”陈小椿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不是之前那种调侃的笑,而是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甚至有点“遇到有意思家伙”的开怀。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力道不小。“有点意思!你小子,不是光会摆样子的。” 他转头对旁边一直含笑观看的张智林说:“chilam,看到没?现在的小朋友,不得了啊。不是只会学表面,眼神里有东西。”这话是评价,更是认可。 张智林也微笑着点头,用他那标志性的温柔嗓音说道:“眼神很定,状态抓得很快。是块好材料。”他看向沈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 邓朝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的惊讶还没散去,随即换成了掩不住的高兴。 他走上前,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半真半调侃地说:“行啊你,平时藏得够深的。” 顿了顿,他才像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得意地冲陈小椿和张智林扬了扬下巴,“看到没?我们家沈煜,不光歌唱的好,写剧本一流,演戏也不差!” 话虽夸张,但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是真的。 沈煜被几位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从那种沉浸的演技状态中稍稍抽离,脸上恢复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些许青涩和腼腆,微微躬身: “小椿哥,智林哥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但刚才那短短交锋中展现出的专注、理解和瞬间爆发的气场,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换了风向: “卧槽!沈煜刚才那一下子……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眼神变化!这气场!完全变了个人啊!” “陈小椿从调侃到欣赏的眼神变化我看得清清楚楚!沈煜真的接住了,而且接得漂亮!” “不是搞笑,是专业!刚才那段短短的对峙,有电影感了!” “张智林都说‘眼神里有东西’,这评价太高了!” “沈煜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这么顶的吗?演技深藏不露啊!” “《五哈》秒变演员请就位!这段即兴表演封神了!” “我宣布,沈煜从现在起是我心目中的潜力演技派了!” “不是,刚刚朝哥说什么?沈煜还会写剧本?什么情况?” 第283章 越跑越偏的节目录制 而随着刚才邓朝的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又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光是陈小椿和张智林,连之前到场的李乃文、任重等其他几位嘉宾,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沈煜,带着明显的惊讶和重新审视的好奇。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看起来斯文清秀、跟在邓朝身边的年轻人,最多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运气好签了公司、还没怎么摸过真正片场的新人演员。 能在陈小椿突如其来的“戏瘾”面前不露怯,甚至接住了戏,已经算是意外之喜,展现了不错的演员本能。 可现在听邓朝这口气——唱歌?写剧本?演戏?全活儿? 尤其是“写剧本一流”那句,更是让几位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邓朝这几年除了当演员、录综艺,也转战幕后尝试当导演,虽然作品水平见仁见智,但他接触过的剧本、合作过的编剧肯定不少,眼光和标准绝对不低。 能让他用“一流”来形容的剧本,绝对不是随便糊弄、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水准。 旁边的王冕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被背叛”的表情,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 “不是吧,沈煜!咱还是不是哥们了?你还会写剧本?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儿?唱歌好、写歌快就不说了,毕竟这是你的本职,但你现在还会写本子……你还让不让兄弟们活了!” 他语气夸张,但惊讶是真的。 邓朝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几位大佬对沈煜兴趣大增,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哈哈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点炫耀: “那可不,宝藏男孩,懂不懂?我这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说着,他还冲沈煜挤了挤眼,像是在暗示“哥帮你铺好路了,好好表现”。 沈煜被邓朝这一通“捧杀”弄得有点无奈,脸上发热。 被这么多圈内前辈、实力派演员齐刷刷地盯着,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他反倒没了刚才与陈小椿对峙时那种沉浸角色、锋芒毕露的锐利,只剩下属于年轻人被当众夸赞后的几分无措和害羞。 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没有,没有,朝哥太夸张了。我就是瞎琢磨,自己写着玩,还有很多不足,要向前辈们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学?” 张智林挑了挑眉,他说话总是带着那种温和又通透的味道,此刻笑意更深,目光在沈煜和邓朝之间打了个转, “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学到什么?演戏的经验或许有一些,但写故事……那可是另一门学问了。” 陈小椿也立刻接过话茬,抱着胳膊,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点痞气的嗓音接道,语气里满是揶揄: “就是嘛!朝哥你这不厚道,拿我们开涮是吧?我们混了这么多年,拍拍戏唱唱歌还行,写剧本?那可是文化人干的活儿,我们可不会啊!” 话虽然说得调侃,带着自嘲,可他看向沈煜的眼神里,那份因为刚才即兴表演而升起的欣赏,明显又浓厚了几分。 一个能演戏的年轻人不稀奇,一个据说还能写出“一流”剧本的年轻人,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乃文在一旁也听得饶有兴致,笑着开口,问题更具体了些: “剧本?真是你自己独立创作的?什么题材类型的?总不能是现代偶像剧吧?” 他语气带着玩笑,但也透露出真正的兴趣。不同题材对编剧的要求天差地别。 被几位大佬轮番“拷问”,沈煜正想斟酌着怎么回答比较得体,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总导演王正宇那边。 只见王正宇站在镜头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举着喇叭的手抬起又放下,显然想打断这越来越“偏题”的座谈会,但又顾忌着在场嘉宾的咖位和聊兴正浓,不好直接喊卡。 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煜,疯狂地传递着“快救场!说正事!录节目呢!”的意念光波,那眼神,确实如沈煜所说,快跟要“杀”了他一样。 沈煜接收到导演这强烈的“求生”信号,心里一凛,赶紧趁着李乃文老师话音刚落的空隙,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歉意和急切打断道: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咱们的好奇心我都感受到了,特别感谢!但是——”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表情“狰狞”的王正宇,苦笑道:“咱们是不是先关心一下王导?我看他快缺氧了!咱们这《五哈》的节目流程,还走不走了?王导这眼神,真的快和我手里的棒球棒一样有杀伤力了!” “噗嗤——” 陈赤赤第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众人这才恍然回神,顺着沈煜指的方向看到王正宇那副憋得够呛的模样,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哎呀,忘了忘了!” 邓朝一拍脑袋,赶紧打圆场,“光顾着挖掘我们小煜的宝藏了,把正事儿忘了!硕总,对不住对不住!” 陈小椿也笑着摇头:“系啊聊得太投入了。王导,唔好意思啊!” 张智霖则是对王正宇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表示歉意。 李乃文、任重等人也收敛了闲聊的神色。 主要是《五哈》的录制氛围向来比较轻松随意,像老朋友聚会,加上沈煜这个“意外发现”确实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这才导致他们一时忘了正在录制节目,话题跑偏了十万八千里。 王正宇见沈煜终于把话题拉回来了,如蒙大赦,赶紧顺杆爬,重新举起喇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咳咳!看来各位老师对我们这位年轻的沈煜同学都很感兴趣啊!这是好事!不过,咱们的好奇心可以暂时保留,接下来的海南之旅,大家有的是时间慢慢‘挖掘’!” 他机智地把现场的小插曲转化成了对后续节目的预告和期待,然后赶紧推进流程:“那么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后两位,也是重量级的踢馆嘉宾——张智林老师!陈小椿老师!正式加入我们五哈的海南之旅!” “喔——!!!”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也更加真诚。 欢迎之中,还夹杂着对接下来行程的无限期待,以及……不少人不时瞟向沈煜的、依旧充满探究的目光。 第284章 散漫到离谱的开局:聊不完的梗,控不住的场 直播间弹幕更是早就刷疯了: “哈哈哈王导表情包get!” “沈煜:导演救我!导演:我快死了!” “感觉到了,沈煜真的是块宝,连椿哥和智林哥都好奇了!” “‘写剧本一流’,朝哥认证!期待了!” “所以沈煜到底写了啥剧本?能不能拍?我想看!” “王导:我太难了,嘉宾们自己聊high了怎么办?”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导演的威严,示意大家看向临时摆放的几排椅子:“好了好了,欢迎环节到此告一段落。大家先坐下,我们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沈煜却一本正经地站着没动,看向陈小椿和张智林,来了一句:“能坐吗?几位大哥可都站着呢!” 陈赤赤立刻跟上,挺胸抬头,一副忠心小弟的模样:“就是!大哥不坐,我们是不会坐的!这是规矩!” 陈小椿被这俩活宝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摆摆手,就近找了个座位率先坐下:“行啦行啦,坐啦坐啦,哪有那么多规矩,录节目嘛。” 见“大哥”发话,陈赤赤这才笑嘻嘻地准备坐下,屁股刚挨到椅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弹起来,指着王正宇,对着张智林“告状”: “智林哥你看,王导太不懂事了!您都大驾光临了,也不知道准备一桌麻将?这待客之道,说不过去啊!” 张智林闻言,也很配合地微笑着点了点头,用他那温和又自带气场的嗓音慢悠悠道:“绝对是说不过去的。” 众人又是一阵发笑,毕竟智林哥喜欢打麻将的事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任重左右看了看这略显随意的座位摆放,以及明显还没进入状态的众人,打趣道: “合着就是一个聊天局是吧?纯聊天?纯聊天咱们可以回酒店房间聊啊,这儿风还挺大。” 杜涛涛也加入了“挑刺”行列,故意提高音量喊道:“就是!纯聊天能不能换个圆桌?这椅子排成一排,首尾不能兼顾,说话还得喊,不然容易听不见!” 说着,他还真的朝最边上的邓朝喊道:“喂——!那边的朋友!你们听得到吗——?”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邓朝也笑着拉长声音配合。 场面一度十分欢乐且散漫。 邓朝笑够了,才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王正宇:“好了好了,不闹了。硕总,接下来是什么流程?赶紧的,大家都等着呢。” 王正宇好不容易抓住话头,赶紧说道:“我们原本的设计呢,应该是分成两队进行对抗。但是……” 他目光扫过迅速凑到陈小椿和张智林身边的邓朝和陈赤赤,语气微妙,“我看你们两个,现在怎么那么像新来的两位大哥的‘小弟’啊?这队伍还没分,心就先散了?” 陈赤赤闻言当即脖子一梗,反驳道:“谁?哪两个?谁像小弟了?” 邓朝也一脸“正气凛然”:“就是!硕总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李乃文在旁边幽幽补刀:“这个……按气质算,也确实是这样的。” 陈赤赤:“那怎么了?” 他反而理直气壮起来,一指陈小椿,“这我山鸡哥!我叫土鸡,不行吗?” 说完还冲陈小椿谄媚一笑。 陈小椿被他逗得直乐,摇头道:“顶不住,真顶不住。” 王正宇扶额:“好……我们先不管队伍了。总之,欢迎大家来到五哈!大家都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非常非常好的演员……” “哎!等等!” 陈赤赤突然打断,一脸不服,“王导,你这偏心偏到太平洋了吧?光放嘉宾们的VcR,我们的呢?难道我们不值得拥有一个片段吗?我们也是演员啊!” 沈煜在一旁小声接话,带着点自嘲:“咱们……有片段吗?” 他一个纯新人,哪有作品片段可放。 陈赤赤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我怎么没有”,但一看说话的是沈煜,想到这沈煜确实刚入行,而且自己那些经典角色片段好像也不太适合在这个“踢馆”主题下播放,当即话锋一转,只能无奈地自嘲一笑:“好像也是哈……” 王冕也笑着帮腔:“也是难为节目组了,找我们的‘反派’或者‘狠人’片段,可能得翻好久以前的库存了。” 邓朝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补了一刀:“不过说实话,赤赤,你也确实好久没正经演了,光顾着吃和录综艺了是吧?” 陈赤赤立刻不服气地拍了拍自己明显圆润了些的小肚腩:“我有减肥的!真的!而且马上!马上就有新戏进组了!” 说着还给了邓朝和沈煜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这时,王正宇突然幽幽地插嘴,带着点“报复”刚才被打断的意味:“不是我不放,是我确实没东西播啊。尤其是沈煜……” 他看向沈煜,一脸“为难”,“难道让我播他和塔兹猎犬赛跑的片段吗?那也不是‘狠人’,是‘狼人’吧?” “噗——!” 众人再次爆笑。 沈煜幽怨地看了一眼王正宇:“导演……大可不必!再说了,您这举例就有点冒昧了!” 陈小椿和张智林起初还有些疑惑,在邓朝、陈赤赤等人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解释下,也明白了这个“名场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 王正宇终于感觉掌控回了一点节奏,“我们欢迎来到《五哈》。但是因为椿哥和智林哥,跟额……乃文啊,乃文哥,任重,还有……” 沈煜正等机会报仇呢,看到这里当即说道:“王导,没事,如果您念名字有压力,不一定要硬念全的,我们知道你叫的是我们。” 王正宇被噎,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到也不是特别熟。所以我们先玩一个小游戏,让大家互相了解一下!这个小游戏呢,和演技还有一定的关系!” 一听和演技有关,几位专业演员都提起了点兴趣。 第285章 规则解读修罗场:沈煜的绝望与前辈们的“自嗨式理解” 王正宇继续介绍着规则:“待会儿呢,我们会上一个道具。每个人会拿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国家的名字。 注意,有七个国家的纸条上,会用中文标注一句这个国家的‘代表性话语’,但有的纸条上只有国家名字,没有那句话! 你的任务就是,拿到有句子纸条的人,要想办法把这句话表演或表达出来,让其他人觉得你‘有词’; 而拿到只有国家名字纸条的人,你就是‘卧底’,需要自己编一句话,并且演得像是真的! 其他人要通过观察和推理,找出那些‘编瞎话’的卧底!” 规则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沈煜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邓朝,只见他老板眉头紧锁,眼神放空,明显处于“信息过载,处理失败”的状态。 沈煜小声问:“朝哥,听明白规则了吗?” 邓朝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熟悉的迷茫:“说的什么啊?听都没听明白!又是国家又是话的……” 沈煜刚想习惯性地嘲笑一下自家老板这游戏规则黑洞的体质,一扭头,却看到旁边的陈小椿、张智林、甚至李乃文、范至毅包括张子贤任重等人,也都是一副同样疑惑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里写满了“这是在说啥”的迷惘。 沈煜瞬间把到了嘴边的嘲笑咽了回去,得,看来不是朝哥一个人的问题。 他赶紧充当起临时翻译,用更直白的话解释:“其实这就是一个卧底游戏!王导的意思是, 咱们每个人拿一张纸条,上面有个国家。大部分人的纸条上会附赠一句那个国家的‘台词’, 但有一到三个人倒霉,纸条上只有国家名,没台词!这几个人就是卧底。 游戏考验演技和编瞎话能力:有台词的还好,照着念就好了; 没台词的卧底就要自己编一句,还得演得跟真的一样!然后大家发言完,投票揪出那几个瞎编的卧底。” 沈煜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无比清晰了,一口气说完,环顾四周,期待看到大家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而…… 邓朝——持续放空中 陈小椿——若有所思但显然没全懂 张智林——温柔微笑,眼神依旧困惑 李乃文——试图理解,眉头紧锁 任重——眼神游离,显然在神游 沈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栽倒在地。 这届前辈的理解能力怎么都这么“夕阳红”啊! 他无奈,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相对年轻一些的王冕、杜涛涛,包括高瀚雨、江奇霖,指望他们能懂。 王冕精准接收到了沈煜求助的眼神,刚想站出来再来一波“中译中”的解读,试图拯救局面。 就在这时,刚才还在懵圈的“夕阳红”成员任重,突然试探性地、不太确定地分析道:“我……认为啊,这个游戏,其实和纸条上写的是哪个国家,没什么关系,是吧?” 他这话一出,像是突然打通了某个关窍! 范至毅立刻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对!和纸条无关!主要是抓卧底!” 李乃文也恍然大悟状,然后一针见血地吐槽:“那这跟演技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邓朝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附和:“对!我刚想说!演技是离这个游戏最远的!” 李乃文继续吐槽:“这完全是地理题啊!你得知道那些国家大概有啥特点,才能编得像啊!” 邓朝深以为然:“就是!我连英文都说不明白,你还给我别的国家的词?这不是为难人嘛!” 沈煜:“……” 看着眼前这群瞬间统一了“批判规则”战线、并且神奇地似乎以为自己理解了核心的前辈们,沈煜感到一阵深深的心累和无力。 得,白解释了,这是一点都没往正确方向上听懂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大家都在消化各自版本的规则,并对规则的“不合理性”达成共识。 还是陈赤赤看不下去了,他向来是行动派,大手一挥:“哎哟,想那么多干嘛!来啊!搞一局!玩一把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实践出真知!” 王正宇也赶紧顺坡下驴,生怕再解释下去自己先疯掉:“对对对!玩一把就懂了!这样,涛涛,冕冕,你们俩!别笑了,就你俩,过来!这环节你们俩当主持,负责发纸条、控制流程!” 李乃文:“哦~~他们俩主持啊!” 邓朝指着被点名的杜涛涛和王冕,一脸了然:“这明显就是王导觉得这俩人演技不好,连当‘卧底’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出局当裁判了!” “哈哈哈!” 众人再次被邓朝的解读逗笑。 只有沈煜,一脸羡慕地看向如蒙大赦、欢天喜地跑去主持人位置的杜涛涛和王冕。 毕竟,当主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参加这个看起来规则复杂、前辈懵圈、注定会玩得稀里糊涂的游戏了啊! 虽然还不知道这游戏具体会惨烈成什么样子,但看看周围这群连规则都没整明白的“玩家”,沈煜已经能预感到,这绝不会是一场考验演技的优雅游戏,而很可能是一场考验听力、理解力、以及憋笑能力的灾难。 他深深地、羡慕地,叹了口气。 “纯随机的,没有任何安排啊!” 王冕一边强调着“公平公正”,一边和杜涛涛拿着那叠背面朝上的纸条走了回来,“来吧,抽纸条了!” 杜涛涛补充道:“自己看自己的啊!看完别露馅!” 众人依次上前抽取了纸条。 轮到李乃文时,他煞有介事地指着王冕手中的纸条,笑道:“这明显是有字啊这是!我还想当卧底呢!” 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王冕连忙解释:“哥,都有字的,都有字的,正面才有内容。” 李乃文:“昂?都有字啊?我还以为卧底那张是白板呢!” 他这才打开手里的纸条看了起来。只一眼,刚刚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迷茫、惊讶、困惑,最终归于生无可恋的复杂表情。 第286章 卧底未现闹剧先起,陈赤赤越南语笑崩全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只是抬起头,用一双写满“这什么鬼”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 王正宇见大家都抽完了,开始宣布关键信息:“注意了啊!你们手上拿到的纸条,如果上面有标注的,那句话的中文意思统一是——‘你瞅啥’!” 邓朝立刻举手提问,表情认真:“我们的目的是让别人猜到我们纸条上写的是‘你瞅啥’这个东西吗?” 王冕捂脸,再次解释:“不是!朝哥!重点是找出那个没有那句‘你瞅啥’台词的卧底!” “奥……” 邓朝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状,然后立刻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宣布道:“那我有字!我纸条上有字!” 陈赤赤指着邓朝,扭头对身边的陈小椿吐槽:“看到没椿哥,他是这样的,永远也听不懂规则的。” 他本意是想和新认的“大哥”一起嘲笑一下邓朝。 不料,陈小椿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非常坦诚地说:“我也听不懂。” 陈赤赤:“啊?椿哥你也听不懂?” 陈小椿没回答,反而直接问道:“你有字吗?” 陈赤赤挺起胸膛:“当然了!我有字!你不会没字吧?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卧底!”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指着陈小椿大笑起来。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陈赤赤这通“神逻辑”吸引过去时,谁也没注意到,站在稍后位置的沈煜,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他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张小小的纸条——上面赫然印着“新加坡”,以及那句用中文标注读音、意思为“你瞅啥”的马来语台词。 沈煜只觉得眼前一黑。 好家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大家就没听懂规则,现场一片混乱。 要是自己幸运地抽到了卧底牌,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团混乱,模仿别人的样子随便编一句蒙混过关,毕竟大家好像都搞不清状况。 可问题是——他不是卧底啊!他是货真价实有台词的人! 这局该怎么玩? 在周围一群连游戏目的都搞不清的“队友”和“对手”中,他该如何正确地、不突兀地、同时还要带点演技地,把这句“你瞅啥”表达出来,并且避免被当成乱编的卧底?在线等,挺急的! 杜涛涛努力cue着流程:“好,大家应该都看完自己的纸条了。谁准备好了就可以先来示范一下,就像赤赤哥……看样子赤赤哥准备好了?那就赤赤哥先来?” 陈赤赤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看我给你们露一手”的蜜汁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古怪的、仿佛嘴里含着东西的腔调,字正腔圆地蹦出三个字:“栽九赖!” 杜涛涛:“……???” 他甚至吓得后退了小半步,一脸无措地看着陈赤赤,仿佛听到了什么神秘咒语。 陈赤赤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继续用那种奇怪的腔调,更加投入地表演:“油豆看起赖!” 邓朝虽然没懂,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捧场:“好!那就赤赤先来!谁让赤赤是我们这里代表……呃,代表作最多的人呢!” 陈赤赤立刻调转“枪口”,冲着邓朝又来了一遍:“栽九赖!” 然后面向镜头,换上一副自以为很国际化的表情:“大家好,我是来自越南的朋友,栽西赖!”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纯粹的茫然。 任重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什么玩意儿?赤赤……你是要干酒店吗?” 陈赤赤不满地看了任重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听不懂“高级外语”,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栽九赖!” 然后,他好像进入了状态,开始自由发挥,一串更加古怪、冗长的“外语”倾泻而出:“栽九赖,油豆看起赖,库栽马栽油豆赖!” 杜涛涛这次听“懂”了,他捂住胸口,表情夸张:“啊?赤赤哥你骂得好脏啊!这能播吗?” 而沈煜终于从陈赤赤那套混乱不堪、自创一派的“言语系统”冲击下回过神来,抓住了重点。 他指着陈赤赤,对其他人说道:“这明显就是卧底啊!他根本就是在瞎编!而且每次编的都不一样,还越编越长!” 邓朝也终于找到了“攻击”目标,立刻附和:“是啊!我也觉得!他每次说的都不一样,刚开始三个字,现在说这么一大串!这肯定是编的!” 高瀚雨也弱弱地举手:“我也觉得赤赤哥像是卧底……” 陈赤赤急了,梗着脖子辩解:“不可能!我这很准确!越南话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们不懂别乱说!” 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仿佛他真会越南语似的。 这时,一直表情生无可恋的李乃文,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举起自己的手,试探性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个……国家肯定是不重复的是吧?每个人都不一样?” 王冕肯定地点头:“对,不重复。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国家!” 李乃文闻言,脸上的生无可恋瞬间变成了找到同盟的激动,他“啪”地一拍大腿,指着陈赤赤:“那完了!你看我也是越南?!” 陈赤赤:“哎呦!!” 他瞬间跳脚,“乃文哥!你这么玩是吧?!” 杜涛涛看场面越来越乱,赶紧把握机会:“好!看情况我们第一轮就可以投票了!是不是已经有人露出马脚了?” 李乃文赶紧求饶:“别别别!我真的是开玩笑!我重新来,我好好表演!” 现场顿时吵成一团,有坚持要投陈赤赤的,有怀疑李乃文贼喊捉贼的,还有像邓朝、陈小椿这样完全在状态外看热闹的。 沈煜看着这宛如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场面,再次深刻地意识到,指望他们通过逻辑和演技找出卧底,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闹剧了。 而他的“新加坡”和那句正儿八经的“你瞅啥”……到底该何时、以何种方式,融入这片欢乐的混沌之中呢? 沈煜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绝望。 第287章 毛里求斯没有国王,但有听不懂规则的邓朝 陈赤赤似乎觉得现在局面有点混乱了,赶紧试图拉回节奏:“停停停!我们这样乱猜不行!一个一个来好不好?按顺序表演!就从——老邓头开始吧!” 邓朝一听,立刻战术性后仰,连连摆手:“不不不!演技好的人要压轴!我最后!我最后压轴!” 话音刚落,陈赤赤就跳了起来,指着邓朝大喊:“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骂我们所有人演技都不好?!就你一个人演技好是吧?!” 邓朝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有点懵,“好好好,我先来就我先来!我说不过你!” 他一边嘟嘟囔囔地站起来,一边又忍不住想给自己加戏, “我甚至……我甚至都能演两遍!因为什么呢?因为我抽到的这个地方,它是双语的!厉害吧?” “双语的?”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哪啊?哪个国家是双语的?” 邓朝挺起胸膛,带着一种“看我多厉害”的表情宣布:“毛里求斯!” 李乃文皱紧眉头,努力思索:“毛里求斯……是啥?” 旁边的沈煜本着科普的精神,细心解释道:“毛里求斯共和国,毛里求斯没有国王。” 李乃文还是一脸迷茫,显然沈煜的解释并没有帮助他建立直观印象。 沈煜想了想,换了个更通俗但可能更跑偏的说法: “就是……我刚掉海里了,然后你打鱼,你救了我,姐要请你吃饭。我叫小庄,你叫什么?拉布拉卡?你叫拉布拉卡?” 沈煜不说还好,说完之后,李乃文脸上的迷茫更甚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其他人。 任重憋着笑提醒:“那个……是朝哥以前演的电影《分手大师》里的情节,他在里面演的是毛里求斯国王。” “不是啊,刚才沈煜不是说毛里求斯没有国王吗?”李乃文不解的问道,一副“我更糊涂了”的表情。 邓朝完全没管这边的混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双语秀”准备中了。 他清了清嗓子,先来了一句字正腔圆的:“bonjour!(法语:你好)” 李乃文恍然:“奥!法语!毛里求斯说法语!” 邓朝得意点头:“这是一种。另外一种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 李乃文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啊!这也不是‘你瞅啥’啊!王导说了,纸条上的话是‘你瞅啥’的意思!你‘bonjour’个什么劲?” 邓朝被问住了,愣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我这不是……提前打个招呼吗?礼仪之邦!现在正式来了啊,听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认真表演的架势,然后吐出几个字:“呀,布,呦呦。” 现场安静了一秒。 陈赤赤率先发难,模仿着邓朝的发音,满脸不可思议:“啊?‘呦呦’?‘呦呦’是什么意思?切克闹吗?这是语言吗?啊?” 任重已经笑弯了腰,举手道:“我觉得这轮可以投票了!目标明确!” 面对着众人的起哄和质疑,邓朝似乎也觉得自己编得有点离谱,他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被“不能认输”的倔强心理取代。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放飞自我,嘴里蹦出一连串毫无关联、中英混杂、甚至可能还有自创语的词汇:“古德乔布!哈喽库奇!古德奇肯!古德贝贝!贝贝波伊!拉布拉卡!” “噗——哈哈哈!” 这下连一直努力维持表情管理的张智林和陈小椿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范至毅一边擦笑出的眼泪,一边“拱火”:“哎朝哥!你把刚才说的再完整地、流利地重复一遍!我们就信你!算你是真的好不!” 邓朝脸上最后那点强装的正经也绷不住了,自己都笑了出来,摆烂道:“谁能做到?!这谁做得到?!” 任重再次高呼:“这轮必须投票了!这要不投出去天理难容!” 作为主持人的王冕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局面,努力憋笑,用尽可能正经的语气总结:“好了……经过邓朝老师的‘精彩’表演,我们现在……嗯,还剩下两个卧底没有被找到。” 众人更是笑作一团。 邓朝却一脸不服,试图从另一个角度为自己辩护:“不是,我讲的那个国家你们没看出来吗?它是什么?前殖民地!很有特色的!” 陈赤赤立刻接话:“法国吗?” 邓朝:“对啊!” 王冕忍着笑提醒:“但是朝哥,游戏是要你讲出纸条上标注的那句‘你瞅啥’的音译,不是介绍国家背景……” 邓朝露出一副“你们怎么这么死板”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你瞅啥’用毛里求斯话怎么说我真不会啊!这能怪我吗?!” “噗哈哈哈!” 他这“理也直气又壮”的辩解,让众人的笑声掀翻了屋顶。 刚刚从系统界面退出来的沈煜,也被自家老板这清奇的脑回路和强词夺理彻底打败了,无奈地捂住脸,发出一声长叹: “完了……我就知道。朝哥他又一次……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根本没听懂规则的核心。” 陈赤赤像抓到了铁证,兴奋地跳起来:“没问题!抓到一个卧底!铁狼!自爆了!” 沈煜却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在一片欢乐的混沌中注入一丝理智:“不不不,赤赤哥,我觉得……正因为朝哥表现得这么离谱,这么明显地‘不懂规则’,他才可能真的不是卧底。”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们想,如果他是卧底,知道自己需要编一句‘你瞅啥’,他至少会编一句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简短的、不这么有明显漏洞的话吧? 但他现在完全是在自由发挥,介绍国家、说‘你好’,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这更像是彻底没搞明白游戏要干什么的‘平民’行为,而不是一个有明确伪装任务的‘卧底’行为。” 沈煜这番基于“游戏行为心理学”的分析,居然瞬间引起了五哈老团员范至毅、王冕、高瀚雨几人的迟疑和认可。 第288章 邓朝自爆式表演后,沈煜用三种语言震翻全场 他们回想了一下邓朝以往在各种游戏中的“辉煌战绩”,好像……确实是这种画风。 他似乎总是在用最大的努力,奔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除了陈赤赤。 陈赤赤当即反驳,眯起眼睛,用怀疑的目光在沈煜和邓朝之间扫视:“哎?不对啊!老邓头这都明牌了,铁狼了,你怎么还话里话外在保护他呢?难道……” 他故意拉长声音,做出一个夸张的猜测表情,“你们是同伙?!沈煜你也是卧底?!” 随着陈赤赤这个“阴谋论”的抛出,刚刚还觉得沈煜分析有道理的王冕、范至毅等人,看沈煜的眼神又变了,变得警惕和探究起来。 好像……陈赤赤说的也有点道理?沈煜这么急着为邓朝开脱? 沈煜当即一个语塞,他能说什么?邓朝刚才看纸条的时候他不小心瞟到了?虽然没看清楚上面的字,但确实是有字的啊,可是他能说什么?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邓朝本人则完全没管这边的“狼人杀”氛围,还在纠结规则本身,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王冕抗议: “不是,是这样,你这个游戏有问题!你把规则说好!到底是什么规则!我到现在都没明白!” 王冕都快哭了:“朝哥!早就说好了啊!说了八百遍了!” 邓朝:“那‘你瞅啥’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瞅?” 沈煜看得太阳穴直跳,终于还是没忍住,凑近邓朝,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声解释道: “朝哥,听我说。每个人纸条上,都有一句‘你瞅啥’的音译,就是用中文标出来的外国话。如果你纸条上没有这句音译,你就是卧底,需要自己编一句‘你瞅啥’的外国话。明白了吗?” 邓朝听了,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般:“哦!也是‘你瞅啥’吗?” 沈煜点头:“对啊!你纸条上……不是有字吗?念出来啊!” 邓朝闻言非常自然地、一脸坦荡地回答:“念出来?我是卧底?我不是要演‘你瞅啥’吗?” “轰——!” 现场的笑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张智霖林得靠在了陈小椿肩上,陈小椿拍着大腿直喊“顶不住”;李乃文和任重已经笑到蹲下;陈赤赤更是夸张地躺倒在椅子上,四肢乱舞。 而沈煜…… 沈煜彻底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老板那张写满“真诚”和“困惑”的脸。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明明他就看到了邓朝的纸条是有字,他也一再的在救他,可是怎么他还是要自己往里面跳呢?甚至都自爆了? 这一刻 沈煜累了。 心累。 他不想再分析,不想再解释,不想再试图把脱轨的火车拉回轨道。 毁灭吧,赶紧的。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毫无灵魂的、认命般的微笑,对着王冕和杜涛涛的方向,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 “主持人,我申请跳过分析环节。直接开始下一轮表演吧。或者……直接投票也行。” 他只想让这场折磨快点结束。至于朝哥会不会被大家当成卧底给票出去,他只能表示爱咋咋地了。 陈赤赤冲着沈煜一摆手,脸上挂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坏笑:“来吧,那就你来,我们亲爱的‘卧底同伙’沈煜同学!上来展示吧!让我们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沈煜闻言站起身,也没有辩解什么,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赶紧结束这混乱环节的心态。 本来他还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新加坡需要用到的马来语、泰米尔语,包括英语,虽然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他还是会的,但为了尽善尽美,他还是兑换了。 可现在看来,他只觉得那些准备都成了无用功。 王冕继续履行着他主持人的职责,问道:“沈煜,你抽到的是哪个国家?” 沈煜平静回答:“新加坡。” 杜涛涛立刻接上,带着点看好戏的期待:“好!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像之前的邓朝一样搞怪,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汇报的平稳语气开口: “大家都知道,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文化国家,官方语言有四种:英语、华语、马来语、泰米尔语。” 他顿了顿,确保大家都听清了,然后以一种清晰、准确、甚至带着点播音范儿的发音,依次说道: “所以,‘你瞅啥’这句话,在不同语言里分别是——” “英语:沃特 啊 优 卢克因 艾特?(what are you looking at?)” “马来语:阿巴 扬 卡姆 利哈特?(Apa yang kamu lihat?)” “泰米尔语:尼英卡 恩奈拜 巴尔基利尔卡?(?????????????? ????????????????)” 说完三种,他微微耸肩,补充道:“至于中文的‘你瞅啥’,我就不重复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 然后,他就这么一脸平静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问答似的,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的嬉笑,逐渐变成了愕然、惊讶、难以置信。 他们看看沈煜,又看看彼此,仿佛在确认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江奇霖下意识地碰了碰身边的高瀚雨,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瀚雨……你,你听懂了吗?我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高瀚雨还保持着微微张嘴的呆滞状态,直到被江奇霖碰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地说:“应、应该……没错吧?听起来不像是瞎编的……那个马来语的调调,我在旅游时好像听过类似的……” 陈赤赤是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他当然不肯轻易放过沈煜,立刻跳出来质疑,试图找出破绽: “等会儿!沈煜!你……你再重复一遍!慢点说!我怀疑你就是在瞎念一些听起来像的发音糊弄我们!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保证一模一样!” 沈煜看了陈赤赤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 他再次站起身,用比刚才稍慢一点、但依旧平稳清晰的语速,将英语、马来语、泰米尔语的句子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第289章 沈煜稳如泰山,众人花式跑偏,卧底游戏彻底变喜剧 每个单词的发音、句子的节奏、语调的转折,都与之前分毫不差,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无数遍。 这一下,现场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连最闹腾的邓朝都瞪大了眼睛,忘了自己还在“游戏黑洞”的状态。 王冕作为主持人,下意识地、带着赞叹地“哇”了一声,脱口而出:“这发音……听起来挺地道的啊。尤其泰米尔语那句,那么长的音节,你居然没卡壳?”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偏向性,赶紧捂了下嘴,但眼中的惊讶掩饰不住。 陈赤赤张了张嘴,还想再挑刺,比如“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你瞅啥’的意思”,或者“说不定你背的是别的句子”。 可是,看着沈煜那副坦然又笃定甚至还有点懒得解释的样子,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反驳了。 沈煜的表现太过扎实,扎实到不像临时编造,反而像早有准备。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刷新的速度快到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沈煜开了挂吧?!” “有没有语言大佬出来鉴定一下!沈煜说的对吗?!” “马来语那句‘Apa yang kamu lihat?’我会!沈煜发音比我还标准!绝对没错!” “泰米尔语那个……我是南印的,虽然腔调有点点外国味,但单词和语法真的就是‘你在看什么’的意思!他是怎么做到的?!” “英语那句就不说了,地道英美腔,连‘looking at’的连读都很自然!” “怀疑他是不是提前拿到题库了??但这特么是综艺即兴游戏啊!” “难道沈煜真的是隐藏的语言学霸?之前一点没看出来啊!” “我在新加坡留学三年,负责地说,沈煜这三句,没毛病!发音甚至比我一些当地同学还准!他是不是在新加坡生活过?” “前面的,查过了,沈煜公开资料就是国内普通大学毕业,没有长期海外经历……” “细思极恐……这哥们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没亮出来?” “从写剧本到接戏,再到语言能力……沈煜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现场,寂静终于被打破。 陈小椿摸着下巴,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兴趣,他用他那独特的嗓音说道:“哇……犀利喔。后生可畏。” 张智林也微笑着点头,温和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很厉害。发音很准,准备很充分。” 李乃文和任重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跟他们预想的“新人瞎蒙”剧情完全不一样啊! 陈赤赤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冲着王正宇的方向“哀嚎”:“王导!你们节目组是不是给他透题了?!这不对啊!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沈煜:“……” 我只是想赶紧结束游戏,怎么好像更麻烦了? 还有什么叫做不符合我的人设?我什么人设啊?怎么感觉到了冒犯呢? 游戏还在继续, 接下来,抽到匈牙利的张智林上场。 他拿着纸条,用他那把标志性的、温柔又带点磁性的嗓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蜜得来滋。” 紧接着,抽到缅甸的陈小椿站了起来。他表情酷酷的,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言简意赅:“绵绵你黑。” 轮到抽到泰国的范至毅,他努力模仿着想象中的泰语腔调,带着点上扬的尾音:“崩,啊拉油?” 一直到轮到李乃文上场时,他刻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抽到的是芬兰。我觉得吧,芬兰话跟咱们东北话的发音……可能有点像!都比较……实在!听着啊——” 他拖长了音,然后用一种夸张的、带着浓重鼻腔共鸣和弹舌音的奇怪腔调喊道:“驴子~~(弹舌)!” “噗!” 有人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 邓朝第一个提出质疑,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我觉得有问题!芬兰……芬兰它不弹舌啊!我印象中北欧语言不是这样的!” 陈赤赤立刻跟进,“我也觉得有问题!因为节目组不可能给你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芬兰’,然后后面括号标注——‘请弹舌’!这不科学!”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对!不合理!” 面对众人这“有理有据”的质疑,李乃文丝毫不慌,甚至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们不懂”的专家姿态,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们——谁去过芬兰?亲眼见过、亲耳听过芬兰人说话?” 现场安静了一秒。 一直比较安静的张子贤,默默地、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小声道:“那个……我去旅游过一周。” 李乃文气势一滞,但很快调整过来,无视了张子贤,目光扫向其他人:“好,一个。剩下的呢?都没去过吧?那你们凭什么说芬兰话不弹舌?万一人就弹呢?” 这时,沈煜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乃文哥,那个……我是没去过芬兰。但我是正儿八经的东北人。” 他顿了顿,回想了一下李乃文刚才说那“驴子”时的嘴型,诚恳道:“我觉得吧,芬兰话和东北话……可能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们东北话……也不弹舌。” “哈哈哈!” 众人被沈煜这委婉又直接的吐槽逗得再次笑崩。 李乃文自己也绷不住笑了,摆摆手,“行行行,算你们狠!我保留意见!” 游戏在笑声中继续。 抽到日本的张子贤上场,他推了推墨镜,表情严肃,仿佛要展示什么高级语言:“纳尼米忒弄……” 他故意拉长了前面几个音,听起来倒有几分日剧里疑惑时的腔调,众人也屏息听着,然后他猛地吐出一个词:“……八嘎!” “噗——!!!” 现场瞬间笑喷。 王冕笑得直捶腿:“等一下!张老师!前面‘纳尼米忒弄’我算你是在问‘看什么’,但最后那个‘八嘎’是自由发挥的吧?!这也能算?” 陈赤赤也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就是!你这属于情绪附加!犯规!哪有‘你瞅啥’后面还带骂人的?” 第290章 信念感拉满!李乃文硬刚质疑,加赛环节秒入戏 李乃文也凑热闹:“那你这个,对面要是回一句‘瞅你咋地’,你用日语咋回?” 张子贤被大家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进入状态,他扶了扶墨镜,下巴微抬,脸上做出一个极度不屑、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的表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切——!” “哈哈哈!”这动作表情比语言更有杀伤力,众人再度笑崩。 张子贤强装镇定:“这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了!眼神和态度,才是国际通用语!”说完自己都没绷住,笑了场。 接着,抽到沙特阿拉伯的任重,用低沉的声音念道:“比你舒服。” 抽到葡萄牙的江奇霖,尝试着卷舌音:“乌科到良多。” 最后,抽到爱沙尼亚的高瀚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憋出一句:“迷得死你死。” “好!都说完了!” 陈赤赤摩拳擦掌,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那来吧,投票吧!找出卧底!” 王冕作为主持人,看了看局面,提议道:“要不……先从呼声最高的开始?投朝哥的举手?” 话音刚落,除了沈煜还在犹豫,主要是心累加对自家老板的“游戏黑洞”属性有清醒认知,其他人纷纷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邓朝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加不服:“不是!你们又让我第一个演,又第一个投我?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演技有意见?不能这样!从那边开始吧!” 他胡乱指了个方向,“从瀚雨那边开始投!公平!” 陈赤赤坏笑:“行行行,满足你!当卧底也挺不容易的,给你点挣扎的空间。” 王冕从善如流:“好,那就按顺序。投高瀚雨的举手。” 众人互相看看,沉默。 高瀚雨的那句“迷得死你死”虽然古怪,但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而且主要是他的表情真诚,暂时无人怀疑。 杜涛涛:“好,瀚雨安全!” 接着,江奇霖、任重,都安然度过,无人投票。 轮到张子贤时,陈小椿思索了一下,缓缓举起了手,投出一票。理由是:“他那个‘八嘎’……太刻意了,像在掩饰。” 随后范至毅也跟投了一票。 张子贤无奈苦笑。 等到李乃文时,画风突变! 张智林第一个果断地举起了手,显然对刚才的“芬兰弹舌论”不予采信。 邓朝一看“大佬”带头,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上,还给了李乃文一个“你看我也能投票”的眼神。 高瀚雨和江奇霖互相看了看,也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王冕:“好!乃文哥四票了!” 李乃文面对“指控”,再次祭出“地理压制”:“哼!说的跟你们都去过芬兰似的!那……那我能改一下吗?芬兰话可能不弹舌,我弹舌行不行?”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率先笑弯了腰。 接着,范至毅安全,陈赤赤也没人投。 轮到陈小椿时,沈煜经过短暂思考,投出了一票。 他的理由是,陈小椿的“绵绵你黑”虽然气场足,但发音过于简洁且独特,在众多或复杂或古怪的发音中,反而显得有点“标准”得不太自然,像随口编的顺口溜。 陈赤赤一看沈煜投票,立刻紧随其后也投了陈小椿一票,纯属“跟风搅局”。 李乃文看了看票数,眼珠一转,随即也举起了手。 王冕:“三票了!小椿哥三票!”他看向还没投票的张子贤。 张子贤看着陈小椿那副“我这么帅怎么可能有问题”的酷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在众人,尤其是李乃文的眼神示意下,弱弱地举起了手。 “四票!小椿哥也四票了!”杜涛涛宣布。 众人纷纷笑出了声,除了陈小椿本人。 他一脸不解加无语,摊手道:“不是,我怎么会有问题呢?我不是卧底啊!我说的多标准啊!‘绵绵你黑’!” 他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众人,表情委屈又困惑,“你们不是在认真找卧底吗?我真不是啊!” 邓朝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他们现在可能不是在找卧底,是在找……平衡。” 陈小椿闻言,做了个“被打败”的表情,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算你们狠。继续吧。” 王冕看了看情况,说道:“那么接下来,沈煜、智林哥和朝哥这轮不用投了,因为没票了。” 话音刚落,邓朝居然一脸开心地握拳低喊了一声“Yes!”,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杜涛涛总结着现状:“那现在,乃文哥和小椿哥同票,都是四票。按照规则,你们俩需要加赛一轮了!” 李乃文闻言,再次掏出自己的那张纸条,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然后抬头,一脸认真地对众人宣布:“我跟你们说,我这纸条上……真写着让我‘弹舌’来着!” “噗哈哈哈!”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陈赤赤更是来劲,立刻站起来,模仿李乃文刚才那夸张的“驴子(弹舌)”,挤眉弄眼,舌头乱弹,如果说李乃文本人的表演好笑程度是100%,那陈赤赤这刻意搞怪的模仿,直接飙升到了1000%,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面对众人的哄笑,李乃文依然努力维持着那份“蜜汁自信”,坚持道:“真的!我不骗你们!我这真写着‘弹舌’呢!” 沈煜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一听李乃文老师还在执着于“弹舌论”,顿时又破了功,一边笑一边摆手:“好好好,有弹舌,乃文哥,我信了还不成嘛!别人不信你,我都信你!就冲您老这坚如磐石的信念感和演技!” 众人再度笑倒一片,场面一度失控。 杜涛涛努力控制着笑出来的眼泪,继续推进流程:“那这样吧,加赛内容:请你们二位,用各自抽到的国家语言,即兴表演一下……‘买菜讨价还价’的场景!要求有来有回,至少三个回合!” 杜涛涛的话音刚落,陈小椿和李乃文瞬间进入状态,让现场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老戏骨的信念感”。 第291章 护狼使者沈煜的至暗时刻 这两位根本不管自己嘴里蹦出的是哪国语言或者是不是语言,立刻用各自理解的、无法复刻的古怪腔调,配合着丰富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叽里呱啦”、“呜哩哇啦”地开始了“激烈”的“讨价还价”。 虽然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那投入的神情、夸张的比划、时而皱眉、时而摊手、仿佛真在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架势,愣是演出了一出精彩绝伦的无实物跨国市井小品。 最终,还是李乃文在陈小椿那重复使用的“绵绵你黑”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李乃文面对这一面倒的“剧情”,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是……我这真的写着呢!括号!弹舌!” 杜涛涛连忙上前,笑着打断李乃文可能开始的又一轮辩解:“哥!我理解!我懂!我们都懂!但是吧,咱们后面还有好几个环节呢,时间紧任务重,咱快点进行,好不好?” 李乃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好!” 但他看着众人那依旧充满戏谑和不信的眼神,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难道……你们的纸条上,就真的没有一点……特别的提示吗?” 杜涛涛当机立断:“好!那么现在请投票!决定乃文哥和小椿哥,谁是那个卧底!” 这一次,众人的意见出奇地一致,所有的手指,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从游戏开始就执着于“芬兰弹舌论”、在加赛中“落败”、还在垂死挣扎问“提示”的李乃文。 李乃文看着这“众叛亲离”的场面,双手一摊,彻底选择了放弃,语气里满是“累了,毁灭吧”的洒脱和心酸, “好好好……那我也投自己一票,完了呗!” 陈赤赤却不肯放过这个“验明正身”的机会,一个箭步冲过去:“等一下!让我看看!我倒是要亲眼看看,你这纸条上到底有没有写着‘括号弹舌’!” 当陈赤赤看清李乃文手中那张纸条时,立刻发出了胜利的呐喊:“看!这也没让你弹舌啊!卧底!实锤了!” 沈煜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李乃文的纸条上,上面印着国家“芬兰”下面还印着一行小字——“你是卧底”, 瞬间,沈煜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头:难道说……节目组准备的纸条,卧底拿到的也是有字的? 那他之前那么笃定地死保邓朝,是因为他看到邓朝纸条上有字……可如果卧底的纸条也有字…… 沈煜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在嘚瑟的邓朝。 这边沈煜的沉默并没有影响着众人为找到一名卧底的开心。 陈赤赤看了看李乃文,又看了一眼陈小椿,分析道:“我和你们讲啊!我们现在很可能……是让两个卧底在一起pK!不光乃文哥是卧底,小椿哥也……” 任重立刻接话:“有可能!” 高瀚雨也点了点头,“真没准……我听小椿哥那个‘绵绵你黑’,现在越想越觉得怪怪的,感觉不像缅甸话。” 面对众人突然转向的怀疑目光,陈小椿直接选择了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自爆!他酷酷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对对对,我就是卧底!不用猜了。” 王冕:“好!那么现在,乃文哥和小椿哥都是卧底,游戏继续!还剩下最后一个卧底了!大家怎么说?要不……直接投票吧?” 沈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看向邓朝,心中疯狂祈祷:不要啊!朝哥!你可千万要是那个拿了正确台词、只是自己没玩明白的“平民”啊!不然我前面那一通“他不是卧底”的深情分析,就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了! 杜涛涛开始唱票:“好,那么,投朝哥是最后一个卧底的,请举手!” “嗖嗖嗖——” 在场除了当事人邓朝本人,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只有一个人没动,那就是依然抱有一丝希望的沈煜。 虽然他内心已经预感到了最坏的结果,虽然理智告诉他朝哥的种种表现可以说已经是铁狼无疑了, 但沈煜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信的希望,倔强地没有举手。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当场隐身。 可惜,事与愿违。 “哎?” 陈赤赤那带着坏笑的声音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直接锁定了低头的沈煜,“事到如今,沈煜你还要死保老邓头吗?这都铁狼焊死了啊!” 沈煜:“……” 我听不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保持着鸵鸟姿势,假装研究地面纹理。 陈赤赤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划掉),“关爱队友”的机会,他继续调侃:“沈煜,你怎么一直看地啊?地上到底有什么啊?丢啥了?说出来我帮你找找!” 王冕在旁边贴心地分析道:“可能……是在找地缝吧?毕竟刚才分析的那么笃定,现在脸有点疼。” 李乃文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也有可能再找他丢掉的脸!” “噗嗤!” 众人再度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尤其让沈煜心碎的是,这笑声里,属他之前拼命维护的邓朝笑得最大声、最欢快! 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沈煜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陈赤赤:“来吧,老邓头!揭晓答案吧!给咱们的‘护狼使者’沈煜同学,一个痛快的!” 此刻,沈煜无比深刻地理解了刚才李乃文垂死挣扎时的心情。 明明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可就是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祈求一个奇迹。 他抬起头,用最后一丝期望的眼神看向邓朝。 邓朝迎着沈煜那“哀怨”中带着“祈求”的目光,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然后他爽快且得意地宣布:“好吧!摊牌了!不装了!我,也是卧底!” “轰——” 沈煜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他的形象,他的智商,他的分析……全完了!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第292章 护狼翻车惨被怼,沈煜:这波智商滑坡我认栽 对此,众人毫不客气地为他送上了“热烈”的“祝贺”与“嘲笑”。 陈赤赤一副胜利者检阅战场的姿态,指挥着镜头:“来来来!导播!镜头给沈煜一个特写!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让我们看看,什么叫‘信念崩塌’!” 王冕在旁边还贴心的用播音腔配着音:“曾经,他信誓旦旦,是卧底团队最坚固的护盾;如今,真相大白,他是全场最想撤回发言的人。让我们记住这张写满‘怀疑人生’的脸。” 任重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故作关切地递过去:“擦擦吧兄弟,虽然你没哭,但我们都替你感到‘心酸’。” 高瀚雨也凑过来补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沈煜,我刚刚差点就信了你的分析,准备跟票保朝哥了!还好我悬崖勒马,意志坚定!不然现在……我得和你一起趴地上找地缝了。” 李乃文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沉重”:“沈煜啊沈煜,你这波操作,连我们卧底本人都得给你颁个‘年度最佳掩护队友’奖。” 杜涛涛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我建议啊!导演!下次游戏规则得改一下——卧底队伍必须强制配备一个像沈煜这样的‘人形烟雾弹’!效果拔群!” 陈赤赤立刻补充:“而且是加强版!自带逻辑分析、深情演绎、死不悔改功能的那种!迷惑性直接拉满!” 邓朝得意地搂住沈煜的肩膀,加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关键是,咱家沈煜这服务,全程主动,贴心周到,还免费!这样的队友,哪里找?” 面对众人狂风暴雨般的调侃,沈煜连连举手投降,脸上臊得通红:“停!停!各位大哥!各位老师,我宣布,今天的‘沈煜杯·谁是卧底·智商滑坡大赛’到此结束!我申请退出录制五分钟!我需要静静!” “别啊!” 王冕立刻跳出来阻拦,脸上是憋不住的笑,“你退了,我们下一局看谁啊?这对下一局的卧底多不公平啊!少了你这道‘靓丽的风景线’,节目效果直接减半!”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沈煜只能扶额长叹,彻底认栽:“行,你们赢了。我认输,我投降。” 说着,他突然看向总导演王正宇,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开口说道:“那个……王导,能商量个事不?” 王正宇还没开口,陈赤赤就抢先一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大声道:“打住!想都别想!你刚才那段‘精彩绝伦’的分析和‘誓死护狼’的镜头,绝对删不了!多出彩啊!再说了,咱们这是直播!直播你懂吗?全国观众都看着呢!你想删也没地方删啊!” 众人哄笑更甚。 沈煜摇了摇头,生无可恋地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不是宣布要退出录制五分钟吗?要不……您就给我批个假?五分钟就行!我出去……‘沉淀沉淀’!” 他把“沉淀”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充满了“求放过”的恳求。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可怜巴巴又带着点滑稽的样子,沉吟了片刻,其实是在努力憋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刚才这么辛苦的保狼……咳咳录制的份上……批准了!大家中场休息五分钟!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也不要离开哦!广告之后,更加精彩!”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沈煜就如蒙大赦,快步向录制场地边缘没什么人的休息区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作为沈煜老烟友的王冕和范至毅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小子,肯定是想找个角落抽根烟,冷静一下,消化消化这“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两人默契地跟了上去,大概是打算进行一些“男人间的安慰”。 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突然黑屏然后真的开始播放赞助商广告的画面,纷纷刷起了问号: “???什么意思?我看个直播你还真给我插广告?王导你过分了啊!” “我猜此时此刻,沈煜已经点上了,你们信不信?” “肯定的!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笑啊!沈煜刚才一整个‘大聪明’行为!” “哈哈哈救命!不能提‘分析’两个字,一提我就忍不住拍桌狂笑!” “沈煜,赔我午饭!我刚点的拼好饭,因为你逗我笑,手一抖,全洒地上了!” “别急兄弟,不到三秒,捡起来……呃,算了,拼好饭没必要,再点一份吧。” “捡什么捡!都便宜我家蹲在旁边的傻狗了!” “噗……对不起,虽然你很惨,但这结局我是真的没想到!” “广告快点!我要看沈煜下一局会不会还拼命保狼!” 录制现场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沈煜刚把烟盒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王冕和范至毅就跟约好了似的,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抽出两根递过去。 三人刚凑在一起把烟点着,深吸一口,试图让尼古丁抚平刚才那场“游戏灾难”带来的心灵创伤,当然主要是沈煜,毕竟王冕和范至毅只是单纯的烟瘾犯了而已。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杂沓的脚步声。 三人动作极其同步地回过头看去。 只见以陈小椿、张智林和李乃文为首,后面跟着任重和张子贤,一行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看方向,明显是直奔他们这个“烟雾缭绕”的角落。 当看清沈煜三人指间明灭的烟头时,李乃文立刻伸出食指,对着他们隔空点了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看吧!我就说他们三个急急忙忙溜出来没干‘好事儿’!躲到这儿‘补充能量’,沉淀是假,冒烟儿是真啊!” 说着,李乃文自己也熟练地从兜里摸出烟盒,给旁边的任重递了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陈小椿也摸了摸口袋,掏出烟叼在嘴上,但上下摸索了几下衣服兜,眉头微蹙——显然是没找到打火机。 沈煜见状,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很自然地走上前一步,做出要帮陈小椿点烟的姿势。 第293章 沈煜:我说我是为了节目效果你们信吗? 陈小椿却摆了摆手,没让沈煜点,而是直接伸手接过了打火机,自己“啪”地一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然后他才看向沈煜,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玩味的笑意打趣道:“介就系你说的‘沉淀沉淀’?‘沉淀’到肺里啊?” 沈煜被当场戳破,也不尴尬,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抽烟怎么不算‘沉淀’呢?思考人生,消化尴尬,都需要时间嘛。” 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注意到张子贤只是站在一旁笑着看,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掏出烟。 沈煜很自然地抽出烟盒,递向张子贤:“子贤哥,来一根不?一起‘沉淀’一下?” 张子贤笑着连连摆手,语气温和:“我就不来了,谢谢啊。等会儿还得录节目呢,嗓子得留点底子,烟还是算了。” 沈煜闻言,也就没再多劝,利落地把烟揣回兜里。 这时,李乃文已经叼着烟凑到了沈煜旁边,他故意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控制得恰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啊,沈煜。” 他眯着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刚才游戏里那波‘保狼’操作……啧啧,真是惊到我了。我现在坐这儿,脑子里还一愣一愣的呢,没完全绕出来。你这逻辑闭环……做得挺‘完美’啊?” “哈哈哈!”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连刚刚点燃烟的陈小椿和张智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煜被这精准的调侃弄得耳根微热,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你们不懂我”的语气说道: “乃文哥,看您说的。我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啊!没有冲突,没有反转,哪来的看点?我这是牺牲小我,娱乐大家!” 李乃文眉毛一挑,故意拉长了声音:“哦——?这么说,你刚才那一通分析,什么‘游戏行为心理学’,什么‘平民行为特征’……全是故意的?演给我们看的?” 沈煜脸不红心不跳的郑重地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当然了!” “哎哎哎!等会儿!打住!” 旁边的王冕实在听不下去了,笑得烟差点拿不稳,连忙插话拆台, “沈煜,咱说话得凭良心啊!什么叫‘当然了’?你刚才游戏里那副‘我分析得绝对没错,真理掌握在我手中’的表情,眼神里的笃定,那微微颤抖的正义之手指向朝哥时的坚定……那可都是演不出来的! 我们可是全程目睹了你从自信满满、逻辑清晰的分析大师,到真相揭晓时那一瞬间瞳孔地震、怀疑人生的全过程! 那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得跟你请教!” 范至毅也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啊,那会儿朝哥自爆‘空白纸条’的时候,你还试图用‘他可能就是没看懂’来强行解释。结果人家翻牌是卧底,你那表情……啧啧,比被这烟呛了一口还精彩,混杂着震惊、委屈、难以置信,还有那么点儿‘被世界欺骗了’的破碎感。” 他说着还模仿了一下沈煜当时愣住的样子,不能说像,只能说毫不相干,但却还是成功的逗笑了众人。 李乃文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努力憋着笑,用一副“我挺你”的口吻说道: “唉唉唉,怎么都笑呢?不许再笑了啊!没听见人沈煜说嘛,那是节目效果!我信你!别人不信,我也信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煜,眼神里满是“促狭”, “就冲你这‘铁证如山’面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说是节目效果的劲儿,我就信你!绝对是为了节目效果!对吧?” 沈煜:“……” 他听着这话,怎么品怎么觉得不对劲。 还有这语气,这用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刚才游戏里,他调侃李乃文“芬兰弹舌论”时说的话吗? 好嘛,现世报来得快,这么快就被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沈煜心里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酸爽感。 “效果嘛,确实拉满了。” 任重在旁边叼着烟,客观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带着笑意, “就是……你的智商信誉度,可能在观众心里,暂时性地……打了个对折,还附赠了一个‘反向指标’的标签。” “掉就掉吧。” 沈煜这回倒是真有点破罐破摔了,他满不在乎地深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 “反正已经成既定事实了,直播间的观众也都看到了。我就算现在原地表演个智商一百八的魔术,也改变不了刚才那‘光辉形象’了。索性躺平,任君调侃。” 张智林一直温和地笑着,这时也轻轻拍了拍沈煜另一侧的肩膀,“冇事啦,后生仔。男人嘛,偶尔判断失误,智商‘滑坡’一下,都好正常嘅。关键系玩得开心,大家开心。” 王冕在旁边幽幽地补充:“智林哥说得对,滑坡不要紧。但关键是……你这滑坡的时候,不光自己下去了,手里还紧紧拽着‘朝哥是好人’这根绳子,差点把旁边看热闹的范哥、瀚雨他们也一起带进沟里去。这‘感染力’,绝了。” “哈哈哈哈!” 这个形象的比喻让角落里的笑声达到了新的高潮,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氤氲的淡蓝色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众人带笑的脸。 沈煜置身于这群善意的调侃和笑声之中,最初的那点尴尬和“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脸上维持着那副“我认了,你们随便笑”的无奈表情,但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弧度。 被这样一群有趣的前辈围着开玩笑,虽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心底里……其实还挺温暖的。 至少,这证明了大家没把他当外人,这种轻松无芥蒂的互动,本身就让人开心。 只是,一想到等会儿录制继续,可能还会被提起,尤其是陈赤赤那个“大喇叭”……沈煜刚扬起的嘴角又垮下去一点。 他弹了弹烟灰,心想:这根烟,还是抽慢点吧。 第294章 鸵鸟战术失效?陈赤赤在线挖坑! 然而,妄想终究是妄想。 指尖的烟燃得再慢,也终究有烧到滤嘴的一刻。 沈煜盯着地上那截被自己用鞋底碾灭、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的烟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再续一根?不过是把鸵鸟脑袋在沙子里多埋几分钟罢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尤其是赤赤哥,那张一旦打开就仿佛自带扩音和循环播放功能的嘴……沈煜几乎能脑补出对方眉飞色舞、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语气,再次将他的“光荣事迹”搬上舞台的场景。 他看着身旁的众人已经相继掐灭烟头,说笑着转身,朝录制现场的核心区域走去。那明亮的灯光、密集的镜头,此刻仿佛张开了无形的网。 “走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带着认命般的平静。 可两条腿却像突然被灌注了沉重的铅水,每一步都挪动得异常缓慢、艰难。 这缓慢,并非为了拖延,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缓冲。 脚步虽缓,却无可避免地,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他既本能地想回避,却又明白根本无法真正逃离的“舞台”中心。 “呦!我们的沈大聪明——‘沉淀’归来啦!” 果然!沈煜前脚才刚刚踏回录制区域,连脸上的表情都还没调整到最佳“营业状态”,陈赤赤那拖着长音、充满调侃意味的“欢迎词”就如约而至,精准地砸了过来。 沈煜心头一紧,但立刻启动“终极防御模式”——只要我装作听不到,那这话就不是说给我的! 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平静,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虽然看上去有点僵,目光低垂,脚步不停,试图以一种“低调路过”的姿态迅速融入人群。 或许是这“鸵鸟战术”起了点作用,又或许是陈赤赤觉得开场一枪就够了,需要留点弹药后面用,他果然没有立刻乘胜追击、展开连环吐槽。 这让沈煜暗自松了口气。 随着总导演王正宇一声令下,录制继续。 王正宇拿着喇叭,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在沈煜看来多少有点“不怀好意”的意味。 总结道:“没事哈!第一轮游戏大家可能都不太理解怎么玩,现在应该都‘实践出真知’,明白规则了吧?那么,我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第二轮!难度……可能略有提升哦!” 王冕和杜涛涛再次担任主持,拿着新的一叠纸条上前分发。 王正宇补充说明:“这一轮,纸条上那句话的中文意思是——‘动动脑子吧’!” “动动脑子吧”…… 王正宇话音刚落,沈煜就极其敏锐地感觉到,现场至少有一大半人的目光,或明显或隐蔽地,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有笑意,有期待,有促狭,仿佛在说:“听见没?说你呢!” 沈煜头皮发麻,心里狂喊:“王导你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面上只能死死绷住,坚决贯彻“不看不听不知道”的三不原则,眼神飘忽,就是不去和任何人对视。 他动作迅疾地向前一步,几乎是从王冕手里“抢”过一张纸条,然后立刻缩回人群,做贼似的悄悄打开一条缝,快速瞥了一眼。 平民牌。 国家:韩国。 台词:?? ?? 音译:(一串中文注音) 沈煜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要不要再兑换个【基础韩语】? 上次的新加坡语展示虽然惊艳,但也引来了更多关注和“怀疑”。 这一轮……算了,能省则省吧!反正纸条上有节目组给的音译,照着念,混在这么多奇葩发音里,应该不至于太突出……吧?他决定勤俭持家,当然主要也是心疼情绪值。 众人依次抽取了纸条,表情各异。 王冕:“好!大家都看好各自的身份和国家了吗?游戏开始!这次……从瀚雨开始吧!” “好!我来!” 高瀚雨应声出列,努力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抽到的国家是俄罗斯。台词是——你的破包破死了!” 他念得一字一顿,带着点奇怪的铿锵感。 “噗……” 有人憋笑。这翻译腔浓烈的“台词”,配上战斗民族的国家,有种莫名的喜感。 接着是江奇霖,他拿着纸条,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串长得令人咋舌的音节:“我的是罗马尼亚。嘿萨奇佛拉伊莫,克拉玛依稀dei。” “嚯——!” 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这么长?” “不会吧?罗马尼亚话这么复杂?” 李乃文更是直接要求:“你再来一遍!慢点!” 江奇霖丝毫不慌,表情淡定,用完全相同的语速和语调,清晰地把那长串音节又重复了一遍,分毫不差。 众人虽然听不懂,但看他这自信且两次完全一致的架势,质疑声也小了下去,只能暗自嘀咕:也许……这个国家的语言就是这么长且拗口? 任重上场,言简意赅:“土耳其。你得扑啦!” “什么?‘你得扑啦’?” 陈赤赤第一个笑喷,“哈哈哈这是认真的吗?听着像要跟人干架之前放狠话!” 李乃文立刻指认:“任重绝对是卧底!这编得太随意了!” 陈赤赤却摸着下巴,故作深沉:“这个嘛……目前还不能确定。” 他突然眼睛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默默旁观的沈煜,手指一点, “沈煜!你来说说!凭你的‘专业’眼光,任重哥是不是卧底?这样,只要你开口保他,我们就都投他!好不好?给你个‘一呼百应’的机会!” “噗嗤——!”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笑点。合着沈煜现在成了“反向指标”了?他说谁好人,大家就投谁? 沈煜满脸无语,心中万马奔腾。 什么叫他保谁谁就是卧底啊?还真把他当成“卧底探测器”用了?还是带反向那种! 但陈赤赤话都递到嘴边了,众目睽睽之下,不说话反而显得更心虚。 沈煜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客观分析的样子,看了一眼任重,又回忆了一下那简洁有力的那句“你得扑啦”。 第295章 遇事不决问沈煜?反向指认实锤逃不掉 这才谨慎开口:“那……我看任重哥说的这个……嗯,虽然不是很像常见的‘动动脑子’的表达方式,感觉有点太直接了。但我个人觉得他并不是卧底。” 他这次学乖了,不敢再打包票。 陈赤赤闻言立刻拍板,“好!收到!那就是说,任重——是卧底!下一个是谁?到子贤了是吧?子贤,来吧,展示!” 沈煜:“……” 他感觉胸口有点闷。合着自己分析了一通,到陈赤赤这里直接给反着理解了?这还玩个锤子! 张子贤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微妙:“我抽到的国家是……日本。” “又日本了?” “不是吧?上一轮就是,怎么又日本?” “子贤你是不是看错了?拿的还是上一轮那张?” 众人七嘴八舌。 张子贤无奈地亮了一下纸条:“没有,就是日本,新的。台词是——阿塔马哦次卡矣。” 李乃文摸着下巴:“现编的啊?听着跟上回风格不太一样。” 张子贤:“不是现编,纸条上就给的这词。” 陈赤赤摸着下巴,一副资深玩家模样:“这回……听着也有点悬。太不像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非常“自然”地,飘向了沈煜,脸上写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煜现在真想找个东西把陈赤赤那张不断cue他的嘴给堵上!这也太“贱”了啊! 怎么每一个大家不确定的,都要拉他出来“鉴定”一下? 此刻的沈煜,内心咆哮着想把系统商城里所有外语精通包都兑换了,然后挨个用正宗发音打他们的脸,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但……理智和抠门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攒点情绪值不容易,还是得花在刀刃上。为了赌一口气浪费,不值当。 不过,不争馒头争口气!这回他还真就较上劲了,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对日语那点微薄的了解,仔细品味了“阿塔马哦次卡矣”这个发音组合,然后才开口,语气尽量显得专业: “那……依我对日语的一点点浅薄了解,我觉得……子贤哥说的,虽然不太像但也差不多,所有我觉得子贤哥平民。” 随着沈煜话音落下,陈赤赤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好!分析得头头是道!那么结论就是——子贤,卧底!过!下一位!” 沈煜:“……” 他猛地扭头,满眼怨念地看向陈赤赤,终于忍不住了:“赤赤哥!你礼貌吗?我合理怀疑你今天是故意针对我!怎么我说谁可能是平民,你就直接认定谁是卧底了?我说谁不像,你反倒要考虑?你这规则是薛定谔的吧?” “哈哈哈!”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同时笑崩。 直播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哈哈哈!沈煜被赤赤玩坏了!” “问:如何在本轮游戏中快速找到卧底?答:询问沈煜谁是平民,然后取反!” “笑不活了!沈煜脸上写满了‘我想打人但我要保持微笑’!” “苍天啊,我的拼好饭啊!又掉到地上了!” “不是?又是刚才点外卖那哥们?第二回了?听我的,别在电脑前吃东西了,风险太大!” “只有我注意到沈煜刚才说‘对日语有一点了解’吗?他这个‘了解’,它正经吗?(狗头)” “前面的,叉出去!我们这是正经综艺(憋笑中)!” 陈赤赤面对沈煜的“控诉”,非但不慌,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一脸“哥是为你好”的表情: “哎呀,沈煜,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故意’的哦!” 沈煜:“那你这……” 陈赤赤打断他,笑容灿烂,语气真诚:“因为我是‘成心’的呀!好啦好啦,有请下一位表演嘉宾!” 他成功把话题又拽了回去。 沈煜被这强大的“逻辑”打败了,只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默默退到一边,继续充当“人形背景板兼反向指标”。 李乃文拿着纸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前列,未语先笑:“我这回可学聪明了,我先声明——我这纸条上写着呢!白纸黑字!” 杜涛涛很懂接梗,立刻问:“那这回有‘括弧’吗?括弧里写的啥?” 李乃文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有!我抽到的国家是——意大利!台词是——” 他刻意拉长了调子,用一种混合了京剧腔和北京胡同串子味的奇特发音,字正腔圆地念道:“我儿子儿~耶儿~翅儿~喔~!” “噗——!!!” 这发音过于震撼,瞬间引爆全场。 李乃文却自信爆棚,下巴一扬:“怎么样?谁敢投我?” 杜涛涛忍着笑,尝试模仿那种儿化音爆炸的感觉:“一给我里giaogiao!” 李乃文立刻跟上,仿佛对暗号:“我儿子儿~耶儿~翅儿~喔~!” 王冕已经笑趴在杜涛涛身上:“不是……乃文哥,合着这回纸条上的提示不是‘弹舌’,改成‘儿化音’了是吧?意大利人都是北京长大的?” 邓朝也加入了讨论,带着求知欲:“但是我听他们都说意大利语好像都带着点弹舌音来着?” 李乃文理直气壮:“但是他纸条上这回没有提示我弹舌啊!” 众人再度被他强大的信念感折服,笑成一团。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再次精准捕获目标:“遇事不决,可问春风……哦不,问沈煜!沈煜,你怎么看?乃文老师这‘意大利儿化音’,是正统流派吗?” 沈煜对陈赤赤这种“阴魂不散”的cue人行为,已经快产生条件反射的怨念了。 他没好气地回敬:“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行了吧!还‘遇事不决,可问春风’,那后面不是还有半句‘春风不语,即随本心’嘛!你随你的本心去呗,老问我干嘛?” 陈赤赤一脸赖皮:“那我不管本心,我就问你!你的看法,至关重要!” 沈煜彻底被打败,破罐破摔:“好好好!我说!平民!没跑了!乃文老师这轮绝对是平民!这发音已经超越人类语言学范畴了!” 陈赤赤眼睛更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呦?我都说我要反着听你的话了,你还来?不打算掩护卧底了?” 沈煜:“……” 他此刻只想选择闭嘴,多说多错。 第296章 十级鹅笑暴击!沈煜:游戏没法玩了 王冕继续推进着流程:“好,下一个,到范大哥了!” 范至毅稳重地出列:“泰国。阿来空空,油,阿来空空!” 陈赤赤点了点头,难得正面评价:“嗯……好像是对的!有内味儿了!” 张智林也微笑着附和:“是对的,是对的,是这个感觉。” 沈煜看着陈赤赤终于暂时放过了自己,去点评别人,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习惯的感觉? 不过这点不习惯很快被“总算能清净一会儿”的庆幸淹没。 他乐得继续缩在后面,默默看戏。 轮到陈赤赤自己了。他大摇大摆地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匈牙利。台词是——奶奶去怼!” 说完,他根本没看别人,径直把目光投向沈煜,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怎么样?沈……卧龙先生?您给断断,您看我这‘奶奶去怼’,像不像正经匈牙利人?我像卧底不?” 沈煜一脸无语凝噎。 不是刚放过我一回合吗?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还“卧龙”?这不就是变着法儿说他是“大聪明”吗! 沈煜没好气地白了陈赤赤一眼,怨念几乎化为实质:“是卧底!你就是卧底!这轮别人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卧底!你要不是,我把这桌子吃了!” 言语中的怨气好似要冲天一样。 陈赤赤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得到了最高褒奖,得意地一晃肩膀,双手一摊,面向众人: “大家都听到了吧?‘卧龙’老师的权威判断!他说我是卧底!那我肯定就——没问题了!铁好人!好,下一位!” 说完,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淡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留下沈煜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仿佛被无形的雷劈中。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得……我成耍猴戏的了,猴还是我自己……” 轮到陈小椿了。他拿着纸条走出来:“我抽到的是法国。” 李乃文立刻“好心”提醒:“那你可要小心了,椿哥!我们可都对法语发音很敏感的!要求很高!” 陈赤赤大手一挥:“不需要担心!咱们有沈煜呢!沈煜说你对,你就错!沈煜说你错,嗯……那你才对!” 沈煜已经懒得给眼神了,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陈小椿倒是很认真,特意将纸条背对众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用他那特有的、略带含糊但努力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道:“油蛤蜊泼,我也有,油必泼!” 念完,他自己还点了点头,似乎在确认没念错。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杜涛涛率先打破沉默,表情复杂:“小椿哥……那个,以咱们对法国语言的理解和期待吧……经过您这一番演绎,我现在有点……怀疑人生了。您确定纸条上写的是这个?” 陈小椿一脸无辜,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坚持道:“不对吗?我对着念的啊!一个字都没错!” 陈赤赤摸着下巴,眼神在陈小椿和沈煜之间来回扫,幽幽道:“卧底……没换人是吧?还是上一轮那俩?” 他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了沈煜。 “不是吧?还来?!” 沈煜暗道一声苦也,想避开眼神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一横,索性开口,这次换了个思路:“我觉得……小椿哥不一定是卧底。” 看到陈赤赤挑眉,他赶紧补充,“你们想啊,连续两轮都抽到卧底牌的概率,得多低? 节目组也不会这么安排吧?而且,我觉得吧,小椿哥可能就是……普通话的发音方式,和法语注音之间,产生了一点奇妙的‘化学反应’。听起来怪,不代表意思不对,对吧?” 陈赤赤听完,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状:“好!明白了!反向理解一下就是——小椿哥卧底身份,实锤了!谢谢沈煜老师的精彩分析!” 沈煜:“……” 他想找块豆腐撞死。 张智林登场,自带气场。“我抽到的是蒙古国。” 他从容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阿加嘎啦!太稀啦,阿拉加嘎!” 发音流畅,节奏鲜明,带着草原的辽阔感,听起来……居然格外像那么回事! 众人听完,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再次,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沈煜。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到你了,裁判,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煜看着这一道道聚焦而来的视线,险些当场崩溃。 他双手抱头,哀嚎一声,转向总导演王正宇的方向:“王导!我不玩了!这游戏没法玩了!他们欺负人!我要回家!!!” 回答他的,只有王正宇从监视器后面传来的、再也憋不住的、爽朗且无情的大笑声,此刻传来,更是添了几分“嘲讽”。 当然即使这样也没有盖过另一道极具特色的笑声,是的,没错,正是我们的“鹅姐”! 沈煜满是怨念的看了一眼正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了的“鹅姐”,如果说陈赤赤等人的笑声是一级的话,王正宇的笑声能达到二级,而“鹅姐”这笑声能直接干到十级,主要是附带魔法攻击! 陈赤赤笑嘻嘻地补刀:“不是,沈煜你咋了?我们看你是因为轮到你上场了啊!你在那儿嚎什么呢?” “啊?我?” 沈煜这才反应过来,顺序确实该他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站起来,连走到前面的力气都没了,就站在原地,有气无力、语速飞快地嘟囔了一句: “我抽到的是韩国。郑新 查理噢!” 说完,他像完成了什么酷刑,立刻“嗖”地坐了回去,脑袋低垂,恨不得直接钻进面前的小桌板底下,再次认真地用目光搜寻起地上的缝隙。 “噗——哈哈哈!” 他这副“赶着投胎”般的表演和羞愤欲死的模样,再次成功取悦了所有人,现场哄笑一片。 最后,只剩下邓朝还未登场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他自信满满地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抽到的是马来西亚。台词是——这个弄那个海!” 第297章 情绪值疯狂入账!沈煜:挣钱嘛不寒碜》 现场安静了一秒。 “等等,什么东西?” 陈赤赤率先发出疑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光是他,包括已经进入“半挂机”状态的沈煜在内,所有人在听完邓朝这串宛如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又带着点谜之韵味的“台词”后,脸上都写满了同款的困惑。 李乃文揉着耳朵:“你再来一遍?我刚没听清,是‘这个弄那个海’?还是‘那个弄这个海’?” 邓朝无比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弄那个海!” 说完,他甚至觉得表现力不够,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小圈,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兰花指似翘非翘,用特别娇媚、拖长了尾音的调子,附加了一声:“呐~” 这一声“呐~”,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陈赤赤甚至猛地抬起自己的胳膊,亮给镜头和周围人看,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老邓头!你看!真的假的?!我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密密麻麻!” 邓朝却对自己的表演效果极为满意,特别自信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真的!当然是真的!马来西亚朋友就是这么热情奔放、劝人动脑子的!” 杜涛涛忍着笑,努力维持主持人的专业:“好……好,大家都发言完毕了。那么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轮投票吧!找出你觉得最像卧底的人!” “等一下!” 陈赤赤再次跳出来,打断了即将开始的投票流程。 他环视一周,脸上带着“流程不能乱”的严肃表情,解释道:“这怎么能盲目开始投票呢?我们最重要的‘风向标’、‘指路明灯’——沈煜老师,还没发表高见呢!” 他转向沈煜,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来吧,卧龙先生,到你的专属环节了!请你用你的智慧,给断一断——你看朝哥这番‘这个弄那个海呐’,是卧底的垂死挣扎,还是平民的自信绽放?” 此刻的沈煜,经过几轮“锤炼”,似乎已经对陈赤赤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cue法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主要是他刚才趁着低头“找地缝”的功夫,偷瞄了一眼系统界面。 好家伙! 这短短不到两个回合的游戏环节,因为各种乌龙、反转、被调侃,收获的情绪值竟然比他前几天在不是在录歌就是在对剧本的“牛马生活”加起来都多! 虽然没有之前发布那两条短视频来的爆炸,但也绝对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情绪值入账提醒(持续刷屏中): 来自陈赤赤的【调侃欢乐】+15… 来自邓朝的【得意炫耀】+12… 来自李乃文的【委屈共鸣】+10… 来自张智霖的【温和惊讶】+8… 来自直播观众的【爆笑吐槽】+88… 来自现场工作人员的【憋笑辛苦】+55… …… 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沈煜心中的郁闷和羞愤,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动力覆盖——挣钱嘛,不寒碜!甚至,有点香! 所以此刻的沈煜,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但内心已经燃起了“爱岗敬业”的小火苗。 他回想着刚才邓朝的发言,快速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那个……我觉得吧,朝哥这轮……大概率还是卧底。”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尤其是陈赤赤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 “虽然朝哥这轮发言比上一轮要自信得多,表演层次也更丰富,甚至加入了肢体语言和情感升华……但是!” 他话锋一转,“正是这种过于外放、试图用夸张表现来掩盖内容空洞的做法,非常符合一个知道自己台词是瞎编的、需要靠演技硬撑的卧底心理! 而且,‘这个弄那个海’这种过于口语化、甚至有点无厘头的组合,实在不太像一句正经的、劝人‘动动脑子’的外语翻译。所以,我倾向于……” “好了!斯道破(Stop)!这就够了!” 陈赤赤根本没让沈煜把“所以”后面的结论说完,直接抬手打断,脸上带着“我已经完全明白”的表情。 他双手一摊,面向众人,语气笃定地宣布:“好了!经过‘卧龙’老师的精辟分析,逻辑清晰,论据充分,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老邓头,铁好人!平民身份坐实了!现在,咱们可以放心开始投票了!” 沈煜微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虽然他刚才已经努力放平心态,告诉自己要“专业”,但再次面对陈赤赤这种“你说东他往西,你说抓狗他撵鸡”的强盗逻辑,还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手有点痒,非常想找点什么东西捶一下! 王冕忍着笑,赶紧推进:“好!投票开始!认为谁是卧底,就指向谁!” 随着王冕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指向自己心中认定的那个“可疑分子”。 结果竟然出奇地一致——除了沈煜坚定不移地指着陈赤赤,以及李乃文犹豫了一下指向邓朝之外,剩余所有人,齐刷刷地,把手指向了——李乃文! 李乃文看到这个结果,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不是……我?我真有啊!兄弟们!咱们好人不能内讧,不能自相残杀啊!我真是平民!” 邓朝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这说明乃文哥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李乃文急了:“不是?这和善良有什么关系?这只能说明你们太不善良了!眼神也太不好使了!” 邓朝:“先走吧乃文哥,游戏而已,别上火。” 李乃文闻言,还想再挣扎辩解,可一时词穷,急得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他突然瞥见角落里的沈煜——刚才唯一没投自己的人!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乃文猛地看向沈煜,“沈煜!你说!你最客观了!你看哥这状态,看哥这眼神,你看哥像卧底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李乃文的话语,再次聚焦到沈煜身上。 沈煜迎着李乃文那充满期盼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陈赤赤和一脸“与我无关”的邓朝,心中迅速盘算。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觉得……乃文哥不像是卧底。” 第298章 “沈煜定律”杀疯了!李乃文冤死当场 沈煜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前的表现咱先不论,各有解读。就单论此刻乃文哥的状态。 这种急赤白脸、满头大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的求生欲,你们谁见过哪个卧底在这种只是一轮投票时,就激动成这样的? 这不符合卧底低调混水摸鱼的常规心理。所以我认为,乃文哥更可能是一个……” “停!可以了!非常好!” 陈赤赤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沈煜的发言,他拍着手,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笑容, “结果已经非常清晰了!沈煜老师认为乃文哥不是卧底,那么根据我们本场游戏的‘沈煜定律’——反向理解即为真理!乃文哥肯定就是卧底了!没跑了!铁狼一匹!大家准备欢送吧!” 沈煜:“……” 他无语地看着陈赤赤,心中那点因为“挣钱”而压下去的火苗又蹭蹭往上冒。 但这次,除了火气,沈煜眼中还闪过一丝疑虑。 陈赤赤这么着急地“跳杀”,急着把李乃文按死,这种带节奏的行为……怎么越想越像是狼人杀里悍跳狼或者冲锋狼的玩法? 难道…… 想到这里,沈煜不再沉默,他直视陈赤赤,语气带着试探和分析: “不是,赤赤哥,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着急‘跳杀’,拼命带节奏要把乃文哥投出去,行为很可疑啊?你不会……自己才是那个卧底,在这儿贼喊捉贼吧?” 陈赤赤闻言,肩膀一耸,摊开双手,一副“我好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是卧底呢?我铁好人啊!我这都是为了游戏能顺利进行,帮大家梳理思路!你看我多认真!” 李乃文一看沈煜开始怀疑陈赤赤,立刻像找到了同盟,虽然他也不知道陈赤赤是不是卧底,但最起码能多多少少减轻一点他是卧底的嫌疑,这就够了啊。 于是激动地附和了起来,“对啊!凭什么啊?凭什么赤赤你说你自己是铁好人,你就铁好人了?那我还说我是宇宙第一铁好人呢!” 陈赤赤闻言一指沈煜,对李乃文说:“不不不,乃文哥,你还没搞清状况。你现在是‘卧龙’沈煜先生亲口认证的‘非卧底’人选,根据‘沈煜定律’,你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而我呢?”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刚刚被沈煜重点怀疑,甚至指控为卧底。那么同理可证,我必然是好人无疑啊!上局沈煜老师的‘辉煌战绩’大家有目共睹,这个规律,很科学!” 沈煜忍不住反驳:“上局是上局!游戏每一轮都是独立的!不能因为我上局出现了一点点微小的判断偏差,你就把这种偶然性上升到‘定律’的高度啊赤赤哥!你这逻辑也太牵强了!” 李乃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还不许人家孩子成长了?吃一堑长一智懂不懂?” 说着,他热切地看向沈煜,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希望, “沈煜!这轮你大胆说!你怀疑哪三个人是卧底?你说出来,哥就信你!跟着你投!” 沈煜见李乃文如此“信任”自己,虽然这信任来得有点晚且多多少少有点动机不纯,但总归也是一种信任。 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或看戏或思索的表情,他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刚才所有人的发言,结合自己的观察,开口道: “好,既然乃文哥信我,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我首先怀疑赤赤哥,原因刚才说了,他带节奏的行为太明显,急于把焦点引向别人。其次,我依然怀疑朝哥,” 说着沈煜看向邓朝, “我还是无法相信,‘动动脑子’这么一句话,在马来西亚语里会翻译成‘这个弄那个海’,后面还要加一个风情万种的‘呐~’,这太像为了搞笑而硬编的了。最后……” 他目光转向范至毅,“范大哥的‘阿来空空,油,阿来空空’,虽然语调听起来很有泰国的感觉,大家也说像,但仔细想想,它只是‘像’,发音本身并没有提供太多信息量, 这种‘安全牌’也可能是一种高级的伪装。所以,我合理怀疑,本轮的三位卧底,就是赤赤哥、朝哥,以及范大哥。” 李乃文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逻辑清晰,怀疑合理!沈煜,哥就信你了!这轮我跟你走!” 陈赤赤却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信不信也白搭啦,乃文哥。你现在已经被高票出局了,属于‘死人’范畴,没有投票权啦。来吧,别挣扎了,揭晓答案吧!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宇宙第一铁好人’。” 李乃文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投票出局的事实,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郁闷地掏出兜里的纸条,又看了一眼沈煜,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带着点悲壮说道:“沈煜,无论如何,哥信你了。下一轮……如果还有下一轮,哥就跟着你了!” 说完,他对着众人,唰地一下亮出了手中的纸条,“看好了!我是什么身份?!” 众人纷纷好奇地围了上去。而当看清纸条上清晰地印着“意大利”和那句音译台词时,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天!真是平民?!” “乃文哥真是好人?” “这……” 李乃文一扫刚才的颓败,腰板瞬间挺直,声音提高了八度,指着众人,痛心疾首地高声质问:“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是什么身份?!平民!好人!我冤死了我!比窦娥还冤!六月飞雪啊!” 陈赤赤摸了摸鼻子,强词夺理:“谁让你口音那么有特色呢?读个意大利语跟北京rap似的,这怪不得别人怀疑你啊。” 李乃文不服:“我口音有问题?这纸条上就这么写的注音!我完全是按照注音读的,一个字都没错!是节目组给的注音有问题!” 说着,他又气呼呼地按照纸条上的注音原样读了一遍,然后一脸郁闷、脚步沉重地走向旁边的“淘汰席”,重重坐了下去。 杜涛涛忍着笑控场:“好……大家静一静哈!第一轮投票结束,乃文哥平民出局。游戏继续!现在,请开始第二轮投票!剩下的玩家,请找出你们心中的卧底!” 第299章 平民两连冤出局,陈小椿反手再就业 李乃文“腾”地一下又从淘汰席站了起来,对着场内喊: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真的!信沈煜的!投他说的那三个!陈赤赤、邓朝、范至毅!我觉得沈煜这次分析得特别有道理!别再投错好人了!” 邓朝:“叉出去!快把这个已经‘死’了还不停‘诈尸’干扰游戏的人叉出去!‘死人’不让说话!这是规矩!” 陈赤赤瞬间心领神会,和邓朝一左一右上前,笑嘻嘻地架起李乃文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又“抬”回了淘汰席,按着他坐下。 邓朝拍了拍手,仿佛掸掉灰尘:“好了,现在世界清静了,没有杂音干扰了。咱们继续投票吧!” 王冕憋着笑,开始统计第二轮投票结果:“好,投票结果出来了……恭喜小椿哥,以绝对领先的票数,被投出来了!” 坐在淘汰席的李乃文看到这个结果,只能用力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对着空气喊:“哎呀!真是的!怎么就不信沈煜的啊!又投错一个!” 陈小椿看着指向自己的众多手指,一脸惊讶和无奈,用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不系我啊,我真的系平民来的啊!” 陈赤赤笑嘻嘻地催促:“这话是不是每个被投出去的卧底都要说一遍啊?来吧,小椿哥,揭晓答案吧!让大家死心。” 陈小椿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纸条。 众人再次好奇地围拢过去。 “不是吧?我天!” “小椿哥竟然……真的不是卧底?!” “又是平民?!” 只见陈小椿的纸条上,清晰地印着“法国”和那句被他自己念得七零八落的法语注音台词。 陈小椿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自嘲:“这下好啦,我没得玩啦。” 说着,他在众人依旧有些发懵的注视下,坦然走向工作人员区域,从总导演王正宇手中非常自然地接过了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还像模像样地吹了一下气试音, 然后对着场内,用带着点搞怪腔调的港普说道:“好喽~我成工作人员啦!大家加油!” 众人这才完全反应过来,纷纷笑成了一团。 原来被淘汰的玩家还能这样“转型”? 李乃文见此,也立刻有样学样地站了起来,打算加入陈小椿的“场外解说团”。 他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场内继续吐槽:“你就看吧!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聪明!就会投平民!投起自己人来那叫一个准!” 陈赤赤对着他俩的方向做了个“驱赶”的手势:“好啦好啦!不用管那两个‘场外嘉宾’了,咱们继续!游戏还没结束呢!” 王冕:“好,那么,请开始第三轮投票!” 随着李乃文和陈小椿两位平民相继被“冤杀”,剩下的玩家投票似乎变得谨慎了一些。 这一轮,除了沈煜依然固执且坚定地把票投给陈赤赤之外,竟然出现了平票——张智林和任重,各得四票! 李乃文立刻抢过陈小椿手里的大喇叭,对着场内语重心长地喊: “唉呀妈呀!你们咋还不听劝呢?我不是都说了嘛!听沈煜的!听沈煜的!投那三个!你们咋又瞎投!还投到智林和任重头上了?他俩像坏人吗?” 邓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对着空气说:“不是,我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是风声吗?” 陈赤赤一脸“我习惯了”的表情:“不用管那两个‘场外解说’了,他们就是酸。咱们继续流程。” 杜涛涛:“那智林哥和任重哥,你们俩平票,老规矩,pK环节!每人再说两句为自己拉票,或者……再表演一下?” 高瀚雨突然举手提议:“要不……让他们把自己纸条上的台词,倒着念一遍?” “倒着念?!” 张智林温文尔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指着任重,难得语气带了点“控诉”: “他才三、四个字!我呢?我八个字!还让我倒着念?我的天啊!” 他扶了扶额头,一副“太难了”的样子。 任重赶紧纠正:“我是四个字!四个字!” 张智林:“这是字多字少的问题吗?我普通话本来就不行啊!顺着念都勉强,还倒着?” “呼呼——!” 李乃文的大喇叭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们两个平民!在这儿互踩啥啊!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听沈煜的!投那三个!你们啊!就是不听劝呢!” 陈赤赤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王正宇,投诉道:“硕总!你管不管啊!这已经淘汰出局的人,一直拿着大喇叭干扰游戏进程!这还怎么玩啊?” 对此,王正宇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拿着大喇叭玩得不亦乐乎的陈小椿和李乃文,脸上写满了“这两位大佬我也惹不起啊,你行你上?” 陈赤赤看到王导这“怂怂”的表情,面色一滞,只好把目光转回场内,假装没听到场外的“杂音”:“好了好了!无视干扰!开始投票!投出你们认为更可疑的那个!” 最终,在李乃文还在坚持说着“投沈煜说的那三个!”的背景音中,第三轮pK投票结果出炉:张智林以4票对2票,遗憾出局。 其中,除了沈煜弃权外,高瀚雨和江奇霖也在李乃文的持续“忽悠”和局势混乱下,选择了弃权。 众人再次围到张智林身边,看向他手中的纸条。 “妈呀!真是蒙古国?!这注音……” 杜涛涛看着那长长的、拗口的中文注音,一脸不可思议。 张智林也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抱怨道:“真的太难念的啊!好不好啊!大哥!你们自己看看这纸条!” 王冕凑近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语气带着同情:“我天,真的是真的……这注音,看着就头疼。” 高瀚雨也小声附和:“确实难念……智林哥能念成那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300章 请苍天,辨忠奸 李乃文的吐槽虽迟但到,而且声音因为大喇叭的缘故显得格外洪亮: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你们就是不听!这投起平民来,怎么拉都拉不住!跟脱缰的野狗似的!现在好了吧?投票机会没了,卧底赢了!” 任重一脸茫然地挠头:“不是……那卧底到底是谁啊?” 李乃文的大喇叭立刻响起,带着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痛心:“不早就告诉你了吗?!沈煜都分析过了啊!陈赤赤!邓朝!范至毅!就他们仨!” 众人的目光,随着李乃文的话语,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陈赤赤、邓朝和范至毅三人身上。 只见陈赤赤、邓朝和范至毅三人相视一笑,然后昂首挺胸,迈着胜利者的步伐,一起走到了场地中央。 可惜还不待众人看清三人脸上那掩不住的得意,一声充满悲愤与不甘的大喊骤然响起,像惊雷般炸在耳边。 “请——苍——天——!辨——忠——奸——!!!” 此刻的沈煜终于忍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像是压抑了一整局的苦水,全都倾泻出来。 一整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大家当成反话,黑白在他口中总会颠倒。 而就在这一刻,事实终于如利刃般刺破迷雾,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眼前——他一直以来的判断,从未出错。 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懵圈。 李乃文在录制区激动的跺了跺脚:“看看!看看!这把给我们沈煜委屈的!明明早就看破了真相,就是没人信!快!都给我们沈煜道歉!大声点!” 陈赤赤走到沈煜面前,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那悲壮的“final pose”,笑道: “哎呀,卧龙先生,别激动嘛。确实,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你离真理非常近,我甚至听到了你智慧火花‘噗通’一声绽放的声音……可惜啊,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没人相信你啊!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深刻?” 沈煜无语地看了一眼陈赤赤那嘚瑟的脸,然后抬头望天,用一种饱经沧桑、看透世事的语气,缓缓吟道: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呼喊,也难撼动分毫。” “噗——嗤——!” 这句突如其来的、文绉绉又极度应景的吐槽,像最后的幽默炸弹,瞬间击穿了所有人最后的绷紧的神经。 现场包括工作人员在内,全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持久不歇的大笑声。 当然还要属咱们“鹅姐”的笑声最为引人注目,毕竟别人也没她这个穿透力。 连一直保持优雅微笑的张智霖都笑得前仰后合,陈小椿拍着李乃文的背,李乃文自己更是笑得差点拿不稳手中的大喇叭。 邓朝一边笑一边对沈煜竖起大拇指:“绝了!沈煜!你最后这句……升华了!显得咱们这期节目立刻高大上了很多!” 而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对不起!!!”三个字彻底淹没,中间夹杂着无数“哈哈哈哈哈”和“沈煜对不起但我们真的忍不住笑”。 对此,还沉浸在“举头望天、悲愤诉衷肠”pose中的沈煜并不知情。 更不知道,虽然自己精准地揪出了三名卧底,稍微挽尊,但他那“卧龙”的称号,已经通过网络直播,和他牢牢锁死,恐怕短期内是摘不掉了。 而他最后那句糅合了悲怆与中二、极度应景的“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更是迅速火出节目圈,成了新的网络热梗,被无数网友拿来调侃各种“不被理解”的瞬间。 而李乃文终于过足了“场外解说”的瘾,把大喇叭还给了总导演王正宇,然后一边和陈小椿走回队伍,一边对着陈赤赤、邓朝、范至毅三人指指点点,脸上又是好笑又是“气愤”: “有一说一,你们仨老炮儿,藏得是真深!也是真烦人!把我们好人阵营是耍得团团转啊!” 杜涛涛也感慨:“还得是常驻啊!知道怎么演能骗过我们这些人!” 王冕一听不乐意了,立刻站出来:“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也是常驻啊!我怎么就没骗人呢?” 任重笑着“补刀”:“你主持人,没参与游戏,属于‘裁判组’,不算常驻玩家!他们仨这才是‘老狐狸联盟’!” 这时,陈小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煜,“哎?沈煜是不是也是常驻?” 李乃文立刻点头:“对啊!所以我说嘛,他们才是一家人!互相了解对方的‘戏路’!但还是怪你们这些‘外人’不听我的! 我早就喊破喉咙让你们跟着沈煜投了!看看,结果怎么样?人家沈煜早就看穿了!” 张智林看向邓朝三人,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三个卧底的‘台词’,都是自己编的?” 邓朝一脸得意,仿佛刚刚拿了奥斯卡最佳编剧奖,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我的‘这个弄那个海,呐~’,创作思路是这样的:我怕自己忘了编的词,必须找一个特别简单、特别顺口、特别好记的!这一抬头就看到这栋楼,那片海,所以……” 说着,他又换上了刚才表演时那种刻意拿捏的“歪果仁”语调,把“这个弄那个海,呐~”完整地重复了一遍,那魔性的尾音“呐~”再次成功逗笑了所有人。 范至毅也掏出自己的那两张纸条,笑着解释道:“我没编新的。我是把上一轮我当平民时,抽到的那个台词给倒过来念了。就变成了这一轮的词。” 他示范了一下倒着念的效果,虽然听起来更怪了,但确实“有出处”。 李乃文听完,对着范至毅竖起大拇指,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敬佩: “范大哥,你这招高啊!既不用费脑子编新词,又显得自己有‘延续性’,还能迷惑别人以为你拿的是真台词!你好聪明,好厉害啊!” 第301章 嘚瑟舞王邓朝和他的专属配音沈煜 作为卧底取得了游戏的胜利邓朝此刻更是嘚瑟得不行,他眼珠一转,瞄到了旁边虽然“沉冤得雪”但依旧有点蔫蔫的、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场闹剧的沈煜。 他凑到沈煜身边,用手肘轻轻怼了怼沈煜的胳膊,压低声音,“沈煜!来!给哥来个bGm!气氛到了!需要升华!” 沈煜正保持着望天的动作,脑子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休息时,是不是可以偷偷找个角落,和自家女朋友哈尼视频聊会儿天,慰藉一下“受伤”的心灵。 突然被邓朝这么一怼,他一愣,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脸上那副“老子赢了老子最牛快给我伴奏”的、得意到快要飞起的表情。 沈煜顿时一阵无语,但无语归无语,他能怎么办呢? 这是自己老板,是自己综艺里的“大哥”,更是自己的导演。除了宠着,配合着,他还能怎样? 沈煜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面上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邓朝,认命般地点了点头,表示:“行,我知道了,请开始您的表演。” 邓朝在接收到沈煜这“妥协”的点头后,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像即将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的侠客,双手抓住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风衬衫衣襟,猛地向后一甩! 虽然没甩出披风的效果,但气势拿捏得很足。 他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重新走到了场地中央,成为绝对的焦点。 而随着邓朝站定,摆好起手式,沈煜那清亮又带着点认命般投入的歌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歌声一起,邓朝仿佛被按下了舞蹈开关。 他猛地弓腰,又像弹簧一样瞬间直起,肩膀先向左狠狠一沉,仿佛承受了千斤重担,然后又向右猛地顶出去,动作幅度之大,让人担心他的脖子。 胳膊像两根不听使唤的橡皮筋,快速而凌乱地甩动着,手掌“啪”地一声,非常用力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清脆。 他的脚步更是“野”路子的代表。 左脚狠狠跺地,甚至溅起了地上些许的浮尘; 右脚顺势向前夸张地跨出一大步,膝盖配合着旋律一屈一弹,整个身体跟着这步伐大幅度地颠动、摇晃,每一个动作的卡点都又脆又狠,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和……莫名的自信。 当沈煜唱到第二遍副歌时,邓朝的表演达到了高潮。 他猛地仰起头,梗着脖子,嘴角向一边扯开,露出一个混合了狂傲、不羁、得意和滑稽的复杂笑容。 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仿佛在驱散“无敌”带来的“空虚”; 另一只手则向身侧狠狠一摆,同时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又瞬间放松,身体跟着旋律扭动出极其夸张的S型弧度。 脑袋还配合着节奏,左右快速甩动,发梢扫过脸颊,眼神迷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我自疯狂我自嗨,他人笑我太疯癫”的不管不顾的疯劲儿,又野又抓眼,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伴随着沈煜最后唱到: “躲在天边的她 可不可听我诉说 我的寂寞 无尽的寂寞” 邓朝的“无敌之舞”也进入了尾声。 他在一个大幅度的扭胯后,猛地张开双臂,胸膛挺起,下巴微抬,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仿佛正在享受山呼海啸般欢呼、沐浴在“无敌”荣光中的陶醉表情。 然后,在众人包括沈煜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定格了两秒,随即身体缓缓下沉,以一种极其戏剧化、甚至带点中世纪骑士感的姿势,单膝跪地, 同时右手握拳,顶在自己微微低下的额头上,仿佛在向“无敌”的命运致敬,又像是力竭后的臣服。 随着邓朝这个“落幕pose”的完成,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长达半秒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仿佛还没从这过于“丰盛”的视觉和听觉盛宴中回过神来。 然后—— “噗——嗤——!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声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录制现场。 所有人都笑疯了,陈赤赤直接笑的瘫在了任重的身上,李乃文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连一贯优雅的张智霖和陈小椿都笑得东倒西歪,互相搀扶。 王冕和杜涛涛作为“前”主持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话都说不出来。 沈煜唱完了最后一句,看着自家老板那“惊世骇俗”的舞姿和落幕造型,也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只能默默扶额。 当然,大笑之余,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地、断断续续地献上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掌声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这场“行为艺术”的圆满落幕而“喝彩”。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刷屏后,再次迎来了爆炸式增长: “哈哈哈!果然!有朝哥在的地方,抽象艺术就不会缺席!” “虽然,但是……咱就是说这俩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戏精’?刚刚沈煜还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悲愤文人范儿呢,转头就无缝切换成老板的专属bGm歌手了?这配合!” “哈哈哈,这就叫做一个被窝……呸呸呸!一个公司里,果然养不出两种人!抽象老板和怨种员工的日常写照!” “朝哥这舞……我愿称之为《无敌の寂寞·乡土disco·升华版》,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笑点上疯狂蹦迪!” “沈煜:我能怎么办?老板要尬舞,我只能含泪配乐。这工资赚得不容易啊!(狗头)” “救命!我从‘谁是卧底’笑到现在没停过!腹肌都快笑出来了!王导,你是懂综艺的!” “截图了!朝哥最后那个跪地拳顶额头的姿势,新表情包有了!配字:‘无敌,就是这么寂寞且沙雕’!” 场中,邓朝终于在众人的爆笑声和掌声中,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还对四周拱了拱手,仿佛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的个人秀。 他走回沈煜身边,哥俩好地搂住沈煜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得意地问:“怎么样?哥刚才那段,配合你的歌声,是不是绝了?热搜预定了!” 沈煜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看着邓朝那亮晶晶的、写满“快夸我”的眼睛,所有无语和吐槽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他点了点头,真诚且认命地说:“绝,朝哥,绝了。热搜必须是您的。” 第302章 人数不均起争端,沈煜成了香饽饽 听到沈煜这“识相”的回答,邓朝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搂着他肩膀的手,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毕竟没有一个老板能忍得住在自己员工面前出风头的画面,而且这个员工似乎还无所不能。 总导演王正宇适时拿起大喇叭,努力控制着还在上扬的嘴角,控场道: “好了好了!热闹看够了,热身游戏也到此圆满结束!接下来,我们进入正式环节——大家分两边坐好。 ‘固定’成员,也就是咱们五哈的常驻队,请坐左边;‘客人’们,也就是今天来‘踢馆’的嘉宾队,请坐右边。 咱们的‘踢馆’主题对抗,马上开始!” 大家闻言,嘻嘻哈哈地按照指示依次入座。 常驻队这边: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王冕、沈煜、杜涛涛、高瀚雨,一共七人。 嘉宾队那边:陈小椿、张智林、李乃文、任重、张子贤、江奇霖,一共六人。 只有沈煜,在坐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充满幽怨的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总导演王正宇。 好好好,王导,您管刚才那两轮让我“身败名裂”、“智商滑坡”、“惨遭群嘲”的游戏叫“热身小游戏”? 这热身热的,汗没出多少,冷汗和尴尬的汗倒是出了一身!出的洋相都快能剪出一个“沈煜·五哈受难记”合集了! 然后你现在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正餐还没开始? 沈煜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转念一想前几期录制时自己那些“光辉事迹”…… 好吧,好像今天这点“挫折”,放在他漫长的“五哈综艺人生”里,确实也不算特别突出? 认清这个现实后,沈煜更蔫了,默默叹了口气。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等这季节目播完,观众们提起他沈煜,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他的rapper身份,还是他在节目里各种离谱又搞笑的“名场面”? 他的偶像包袱,看来在《五哈》是注定捡不起来了…… 王正宇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沈煜那边传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目光? 他差点就破功笑出声,赶紧干咳了两声,用力把笑意压下去,这才举着喇叭继续: “好!大家都坐定了!接下来,进入我们今天真正的主题——‘踢馆’环节!看看到底是咱们的地头蛇常驻队能守住家门,还是过江龙嘉宾队能成功‘踢馆’,获得最终的胜利!” “这不公平!” 王正宇话音刚落,李乃文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大声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指着两边的人数,表情严肃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导演,你看!他们那边七个人,我们这边才六个人!少一个人这怎么玩?人数都不对等,这对抗还没开始我们就输在起跑线上了啊!”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除非——你们把沈煜让给我们队!这样人数就均衡了,也显得你们公平公正!” 李乃文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提议,立刻获得了嘉宾队其他成员的一致认可。 任重立刻点头附和,语气“义愤填膺”:“就是嘛!导演,你想想,他们本来就是东道主,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节目, 熟悉环境、熟悉流程,现在连人数都比我们多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他们占了!这还怎么踢馆?我们直接认输得了!除非把沈煜给我们,增加点我们的‘人和’!” 邓朝一听不干了,立刻反驳:“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昨天刚飞到海南的,跟你们一样人生地不熟,怎么就成东道主了?顶多算比你们早到了十几个小时的‘伪地头蛇’!” 陈小椿慢悠悠地开口,但却一针见血:“你就是今天早上刚来的,这里也叫《五哈》,你们也依然是这个节目的‘主人’。我们才是来‘做客’、来‘挑战’的。这个主客关系,变不了。” 邓朝被陈小椿这有理有据的话给怼了回来,一时语塞。 见邓朝“败退”,陈赤赤立刻顶上。 他一把搂住旁边正在默默思考自己如何挽回偶像包袱的沈煜的肩膀,仿佛护着自家宝贝,对着嘉宾队说道: “那也不能把沈煜给你们!沈煜可是我们的家人!是正儿八经的常驻!生是五哈的人,死是五哈的……呃不重要,反正就是不能给你们!” 但他眼珠一转,看了看双方人数,又换上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 “不过呢,乃文哥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七个人打你们六个,传出去确实不好听,搞得好像我们《五哈》搞内幕、欺负客人似的。 这样吧,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和公平……” 他目光在自家队伍里扫视,最终定格在正在安心吃瓜、一脸“我是背景板”的王冕身上,伸手一指, “冕子!对,就你了!王冕!我们队的得力干将!忍痛割爱,让给你们嘉宾队了!怎么样?够意思吧?这回你们满意了吧!” 王冕本来正乐呵呵地看着两边为了沈煜“争抢”,突然听到陈赤赤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赤赤哥?我还在这儿坐着呢!你们这……当着我的面就要给我‘送走’?连个商量都没有?沈煜是家人,是宝贝,不能给,合着我就不是家人了?是随时可以打包送人的赠品呗?”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指着陈赤赤和邓朝,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们都忘了咱们一起走过的前四季了吗?啊?还记得第一季我当导游,为了给你们挣路费,我打了多少份工? 还记得第二季,我差点被猪给拱……这个不提了,那第三季呢?忘了我妈给你们做的那么一大桌子菜了吗? 还有第四季……我陪你们去老挝,走泰国,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我那颗为五哈奉献的心,日月可鉴啊!你们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良心呢?” 王冕这一通突如其来的、情深意切又带着浓浓“翻旧账”气息的控诉,把现场所有人都说愣了。 大家看着他激动得甚至都微微发红的脸,一时都有些恍惚。 第303章 卧龙争夺战打响,凤雏王冕惨遭双重嫌弃 陈赤赤更是诧异地眨了眨眼,回头看看邓朝,又看看范至毅,小声嘀咕:“他……他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冕子吗?我怎么觉得……小鹿的灵魂突然附体了呢?这旧账翻得,这委屈劲儿,这时间线捋的……太鹿化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王冕这波操作逗得不行,弹幕飞起: “哈哈哈!大型双标现场!沈煜是家人,王冕:我不是人?” “泪目了家人们!想小鹿和老舅了!冕子这波‘忆往昔’有那味儿了!” “鹿哥你看到了吗?冕子被你翻了四季旧账,现在他出师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冕子: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早知道当初就跟鹿哥多学几招了!” “王冕:关于我在综艺里因为不够抽象而被队友嫌弃这件事” 最终,打断王冕这场深情中带着搞笑意味的申诉的,不是常驻队这边,反而是嘉宾队的李乃文。 李乃文听着王冕的控诉,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常驻队说道: “对啊!陈赤赤,邓朝,你们听听!王冕说的多好啊!他是你们的家人啊!是跟你们一起风雨同舟走过四季的战友啊!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家人、战友给送走呢?这太不仗义了!” 王冕一听李乃文这话,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激动地看向李乃文,眼睛里闪烁着“终于有人懂我”的光芒,期待着他能继续为自己仗义执言。 然后在王冕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李乃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对着常驻队,语气无比自然地说道: “再说了,王冕和沈煜……这有可比性吗?我们就要沈煜!就要他!你们刚才不还嘲笑沈煜是‘卧龙’吗?我们要!我们嘉宾队就缺这种‘卧龙’!老话不是说了吗?‘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这个‘卧龙’,我们嘉宾队要定了!拿来吧你!” 王冕脸上那刚刚升起的、找到知己的感动和期待,瞬间凝固。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啪”地熄灭了。 这……李老师您这到底是在帮我说话,还是在精准补刀啊? 我怎么觉得这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嫌弃呢? 合着常驻队那边我是“可送走的赠品”,到嘉宾队这边,我连“赠品”的资格都没有,这就被嫌弃了? 陈赤赤一听李乃文这话,乐了,立刻顺杆爬:“对嘛,你们也说了,沈煜这个卧龙我们也需要啊! 再说了,冕子还是我们的凤雏呢,都差不多,差不多!” 李乃文立刻摆手:“不不不,差别还是有的,我们就是……战略性选择!对,沈煜这种‘卧龙’型人才,对我们踢馆更有战略意义!王冕也很好,非常好!但是……我们要沈煜!” 陈赤赤:“不得!坚决不得!‘卧龙’是我们队的非卖品!‘凤雏’给你们,你们就偷着乐吧!还挑三拣四上了!” 李乃文寸步不让:“就要沈煜!我就信他!刚才游戏里,只有他最后看穿了你们三个卧底!这叫智慧!这叫潜力!我们要的就是这种能创造奇迹的‘不确定因素’!” 王冕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一边拼命想把自己“推销”出去但对方不要,另一边拼命想留住沈煜但对方死命要抢,而自己作为被“嫌弃”和“推销”的中心人物之一,却仿佛成了透明人。 他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到茫然,从茫然到麻木,最后彻底陷入了凌乱和自我怀疑: 我到底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参加“人口博览会”被评头论足的?我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谁来告诉我??? 而处于这场“争夺战”真正风暴眼的沈煜,此刻同样一脸懵逼。 他一会儿看看口若悬河非要把他“抢”过去的李乃文,一会儿看看死死挡在他身前宣称“这是非卖品”的陈赤赤,感觉自己像个没有自主权的物件。 他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插话:“那个……各位哥哥,就是……你们争了半天,是不是……稍微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我好歹是个人……” “不重要!” 两道斩钉截铁、异口同声的喝断,瞬间淹没了沈煜微弱的声音。 发声的正是争得面红耳赤的陈赤赤和李乃文。两人甚至连看都没看沈煜一眼,目光依旧在空中激烈交锋。 沈煜:“……” 他张着嘴,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表情彻底石化。 不是,我啊?我不是你们正在争抢的“香饽饽”吗? 怎么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的意愿……就这么不重要吗? “噗嗤——!” 尽管自己也是“受害者”,但看到沈煜这副吃瘪又难以置信的呆愣模样,王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里,多少带点“同病相怜”又“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沈煜循声机械地侧过头,看向笑出声的王冕,幽幽地开口:“你笑啥?我再如何,也是被双方‘争抢’的存在,你呢?你这个被明确‘嫌弃’的凤雏,你笑啥?” 王冕:“……” 他脸上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成功转移到了沈煜脸上。 沈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终于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嘴角忍不住上扬。 王冕深呼吸,强行压下此刻想冲过去和沈煜“同归于尽”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嚯”地站起身,直接和高瀚雨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沈煜旁边。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精准而迅疾地袭向了沈煜最怕痒的胳肢窝! “哎哟!冕哥!冕哥我错了!哈哈哈……饶命!投降!我投降!” 沈煜猝不及防,瞬间破功,一边扭动身体躲避,一边连连求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时间,打闹的王冕和沈煜,加上还在为沈煜“归属权”争论不休、音量越来越高的陈赤赤和李乃文,场面陷入了十分欢乐且混乱的状况。 王正宇看着这越来越像菜市场吵架兼幼儿园打闹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第304章 王导的规则天书,五哈全员集体掉线 他赶紧举起大喇叭,提高了音量:“安静!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连喊了好几声,才勉强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一些。 王正宇赶紧抓住机会,切入正题:“那个,这个……好了好了!分队问题我们稍后再议!先讲接下来的游戏规则!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踢馆’环节!我们将通过游戏,决出最终谁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而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有资格坐上那个——‘王座’!” 随着王正宇慷慨激昂且试图营造悬念的语调,节目组工作人员适时地抬上来一把用红布盖着的椅子,放在场地中央。 然后,“唰”地一下揭开红布! 嘉宾队这边,陈小椿、张智林等人带着好奇和审视的目光看向这把椅子——看起来就是一把造型稍微特别点、带着点复古雕花的木质高背椅,似乎……平平无奇? 并没有激发起他们强烈的、想要立刻坐上去的“王座”冲动。 然而,常驻队这边,反应却截然不同。 高瀚雨在看到椅子的第一眼,就“噗”地笑出了声,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沈煜,语气带着调侃:“这把椅子……我怎么越看越像上期节目,你坐的那把‘新郎官喜座’呢?” 沈煜也是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脸上露出恍然又无语的表情。 王冕更是直接走到椅子旁边,绕着它转了一圈,然后指着椅背上方一处不太起眼、但仔细看确实残留着的胶水痕迹,大声“揭发”: “王导!咱们节目组经费现在已经宽裕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一把道具椅子都要千里迢迢从新疆运到海南?还‘王座’?骗谁呢!” 他转向众人,指着那痕迹,“大家看!这里,之前明明贴的是新郎的名牌!这胶水印儿都没擦干净呢!这就是上期沈煜‘结婚’时坐的那把!” “哈哈哈!” 常驻队众人顿时笑作一团,想起了上期沈煜和哈尼的婚礼场面。 王正宇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瞪了“多嘴”的王冕一眼,强行挽尊: “道具复用,环保!懂不懂?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接下来,这个游戏的规则比较复杂,我要跟大家详细讲解一下,大家一定要仔细看,仔细听!” 说着,工作人员甚至还推上来一块小白板,上面已经画好了图示。 任重看着这架势,惊讶道:“嚯!这是有多复杂?都出动教学工具了?” 王正宇没理会吐槽,指着白板上的图示开始讲解。 只见白板上画着两列扑克牌,左侧一列是黑桃花色,从上到下分别是大王、黑桃5、4、3、2,最下面是小王;右侧一列则是红桃花色,排列顺序一模一样。 众人看着这扑克牌阵列,脸上统一的迷茫。 王正宇:“游戏呢,就是每个人会拿到一张扑克牌。牌的大小规则是:大王可以吃掉所有的数字牌。但是!小王可以吃大王!而小王和所有的数字牌是平级,一样大。数字牌之间,5吃4,4吃3,3吃2,这个好理解吧?” 众人脸上的迷茫不仅没减少,反而更深了。 邓朝眉头紧锁:“吃?怎么个吃法?” 任重直接抱头:“这太复杂了!听不懂!” 张智林也同样的困惑,“那谁吃小王呢?” 王正宇赶紧解释:“所有数字牌里,最小的那一张——也就是数字2,可以吃小王。” 李乃文:“这更复杂了!绕晕了!” 邓朝:“什么意思?2吃小王?那如果2没了呢?” 任重:“对啊!什么意思?” 李乃文:“什么玩意儿?头大!” 王正宇被这一连串的“什么意思”问得一顿,看着众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仿佛在听天书的迷惑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注意,是所有牌都在场的时候,数字2吃小王。如果2被3、或者被大王吃掉了,那么能吃掉小王的牌就顺延下去,变成数字3可以吃小王了!以此类推。明白吗?” 众人这次齐声发出了一声拉长的“奥——”,仿佛懂了,但脸上的迷惑却未减少半分,眼神依旧空洞。 王正宇硬着头皮继续:“那么,什么样算输呢?哪一边的大王被对方干掉了,哪一边就输了整局游戏。 但是!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果哪一边的小王先被干掉了,那对方不是就没有牌可以克制大王了吗? 这时候,唯一获胜的方法就是‘屠城’——把对方剩下的所有牌全部干掉后,这样也能赢!” 他看向众人,带着最后的希望问,“这次,听懂了吗?”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众人非常默契地、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任重碰了碰旁边的张子贤,小声问:“子贤,你懂了吗?” 张子贤老实摇头:“没有。” 邓朝挠挠头:“牌的大小顺序好像听懂了点……” 陈小椿问:“那我们应该拿什么牌最好?” 张智林试图分析:“所以关键是要先找出对方的大王,优先干掉。” 任重努力总结,但舌头有点打结:“是红的干……干……红的那队干……” 邓朝顿时乐了,仿佛找到了同类:“任重你和我水平差不多啊!也听不懂规则!” 任重不服:“这是自己干自己!导演不是说了吗?红的干红的,黑的干黑的!” 李乃文赶紧纠正:“你疯啦?自己干自己?是黑红两队,互相吃!对抗!” 任重:“昂!对对对!互相吃!” 王正宇看着这越来越歪的理解,感觉心累,但流程还得走: “好,规则大致这样。一会儿两队分别去开会,商量谁拿什么牌。然后游戏开始后,我们会换两个地点进行追逐对抗。 先出发的一队可以提前埋伏。当两边的人碰到之后,用手触碰到对方肩膀,就算‘对上牌’了,然后亮牌比大小,小的被‘吃掉’,淘汰。” 任重这次终于抓住了一个自己能理解的词:“明白了!就是抓人嘛!躲猫猫加打架!” 王正宇:“……可以这么简单理解。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305章 自由人沈煜 “有!” 唰唰唰——! 瞬间,除了沈煜、王冕和高瀚雨这三个相对年轻的勉强跟上了节奏,其余所有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手臂林立,场面颇为壮观。 王正宇瞬间感到一阵头大如斗。好在,嘉宾们自己也开始互相询问、试图理解,现场变成了大型规则讨论现场,暂时没空集体“轰炸”导演。 王正宇刚想松一口气…… “哎?不对啊!” 李乃文突然又举起手,大声问道,“导演!这只有十二张牌,但是咱们现在有十三个人啊!多出来一个咋办?” 众人闻言,这才注意到这个关键问题,纷纷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脸上露出一个“就等你问这个”的笑容:“对喽!所以,在游戏开始前,你们所有人需要一起投票,选出来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陈赤赤立刻抢答,手指直接指向王冕:“那就冕子嘛!反正刚才双方也都不是特别想要他!完美!” 王冕:“……” 他此刻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觉得心好累,不会再爱了。 看着旁边又开始憋笑的沈煜,他的手又有点痒了。 李乃文立刻反对:“那不行!王冕出来了,沈煜不就稳稳留在你们队了吗?我们不同意!” 陈赤赤:“沈煜本来就是我们队的啊!我们都愿意‘牺牲’一个王冕了,还不公平?” 李乃文:“不行!我们要的是人数和实力均衡!沈煜必须有可能来我们队!” 眼看两人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沈煜所有权”辩论赛,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安静旁观的杜涛涛,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那个……既然双方都这么纠结沈煜的归属,不如……我们直接把沈煜票出来?这样谁也不用争了,他也去不了任何一队,不就解决了吗?” 这个提议,如同一声惊雷,让争吵的双方都愣了一下。 陈赤赤眼珠一转,瞬间觉得这主意……妙啊! 既能避免继续无意义的争吵,又能让对方也得不到沈煜的助力。 他立刻点头,“哎?!我看行!涛涛你难得聪明一回!好主意!” 李乃文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把沈煜票出去,虽然自己队也得不到,但常驻队也同样没得到,他也点了点头:“对啊!这个办法好!公平!” 刚刚还在偷笑王冕的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汝听听,人言否? 刚才还为了抢我差点打起来,转眼就默契地联手要把我票出去? 咋的?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呗?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刚刚还郁闷的王冕,此刻脸上瞬间雨过天晴,灿烂的笑容回到了脸上,他高高举起双手:“我举双手双脚赞同!非常公平!非常合理!” 沈煜幽怨地看向王冕,刚想有所动作,王冕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嗖”地一下跑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最终,经过所有人(除了沈煜本人)快速且“一致”的表决,沈煜以绝对高票,“荣膺”本场游戏被票选出来的那一个人。 沈煜看着刚才还为他“归属”吵得面红耳赤、此刻却齐刷刷举手赞成票他出去的众人,默默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 “行吧,我成小丑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转向王正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王导,那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现在就能走了吧?那你们慢慢玩吧,加油!” 他话音刚落,刚才还赞同票他出去的陈赤赤,突然一反常态,脸上露出极度“不忍”和“关怀”的表情,站起来大声说道: “那个……等等!我突然觉得,沈煜作为咱们五哈的家人,还是年龄最小的弟弟,就这样被我们票出来,不能参与游戏,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我……我于心不忍啊!” 他捂住胸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道德煎熬,然后一脸“悲壮”地宣布: “这样吧!我自愿代替沈煜,成为那个被票出来的人!让我来承受这份孤独和不能游戏的痛苦!好吧!沈煜,你归队!” 起初,大家都被陈赤赤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和“牺牲”搞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但当看到陈赤赤那使劲压抑却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以及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时,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想替沈煜啊?这分明是忽然意识到——被票出来 = 可能提前下班=不用玩复杂游戏 = 偷懒摸鱼的好机会! 想通这一点,其他人立刻坐不住了! 邓朝“噌”地站起来:“赤赤你坐下!这种‘牺牲’怎么能让你来?沈煜是我的员工!我这个做老板的,有责任保护员工的身心健康!让我来!我自愿代替沈煜!” 王冕也跳了起来:“不不不!还是我来吧!反正刚才你们也都‘嫌弃’我,我就是个多余的!这种‘好事’……呸,这种倒霉事还是让我来最合适不过了!” “我来我来!” “我年纪大,让我休息一下!” “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一时间,刚才还“嫌弃”被票出去名额的众人,纷纷争先恐后地要“自我牺牲”,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王正宇无语地扶住额头,只觉得太阳穴更疼了。 他再次举起大喇叭,用尽力气吼道:“停——!都给我停下!你们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我说被票出来的那个人,可以下班了吗?你们在这儿抢什么抢?!” 众人被吼得一静,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解释道:“被票出来的那个人,不是下班!是成为本场游戏的——‘自由人’!” “自由人?” 众人面面相觑。 “对!自由人!” 王正宇详细说明,“我们在游戏场地中,会隐藏一张特殊的‘道具卡’。 游戏双方,谁先找到这张道具卡,谁就有权‘召唤’自由人!自由人一旦被召唤,就会加入召唤方队伍,成为你们的打手或者……替身!” 第306章 自由人秒变工具人,甄小稀治好了我的失业焦虑 “他拥有与召唤人相同的扑克牌身份,可以替你们去‘吃’别人,也可以被对方‘吃掉’。而且,召唤自由人的那名队员,相当于拥有‘两条命’!这下,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不是休息,是可能更累!而且成了双方争夺的“战略资源”! 刚才还抢着要当“自由人”的众人,瞬间安静如鸡,然后非常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纷纷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眼观鼻,鼻观心。 陈赤赤甚至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邓朝低头认真研究自己的鞋带,王冕则开始欣赏背后并不存在的风景…… 沈煜:“……” 他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内心一片荒凉。 不是,你们又不抢了?再争抢一下呢?表演一下兄弟情深呢?我不想当这个劳什子“自由人”啊! 录了四期节目,当了两期“替身”?真就逮着我一个人搞“替身文学”呗?可着我一个人霍霍啊?! 王正宇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众人,松了口气,宣布:“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沈煜:我有意见!但没人听!)——那么,游戏准备开始!两队分别去开会,商量你们的牌面分配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跟着工作人员去往各自的“作战会议室”。 还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沈煜,看着这群无情无义、转眼就把他“卖”了的哥哥们,突然灵机一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清了清嗓子,用非常“真诚”的语气对着众人的背影喊道:“那个……各位哥哥们!咱们商量一下哈!就是……你们一会儿正常玩游戏就行,开心最重要! 不用特意费劲巴拉地去找什么道具卡哈!怪累的,还影响游戏体验,是吧?咱们主打一个真诚对抗,凭实力说话!” 沈煜的小算盘可谓是打得噼啪作响,因为只要大家都“忘记”或者“懒得”去找道具卡,那他就永远不会被召唤,相当于隐形下班!完美! 已经走到一半的众人,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沈煜投来了整齐划一的、充满鄙夷的“白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想屁吃? 陈赤赤更是直接戳破他的幻想:“做什么美梦呢年轻人?放心,镜头和‘出场机会’,哥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然你这趟海南不是白来了嘛!” 李乃文也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年轻人,要珍惜镜头,努力‘表现’!我们会尽快找到道具卡‘召唤’你的!” 说完,两队人马不再理会风中凌乱的沈煜,说说笑笑地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准备开始他们的“排兵布阵”。 沈煜看着他们决绝且带着看好戏意味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同情但更多是幸灾乐祸望着他的工作人员,最终只能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耷拉下肩膀。 得,这班,看来是暂且下不了了。不仅下不了,还可能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更大的坑。 “替身”的命,也是命啊!沈煜望着海南湛蓝的天空,第N次发出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几个冰淇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你懂得”的微笑,径直走向正看着天亮发呆的沈煜。 “沈老师,你看这是什么?天热,解解暑?” 工作人员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甄小稀冰淇淋,语气带着诱惑。 沈煜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诱人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总导演王正宇,顿时明白了。 他无语地白了工作人员一眼,语气带着认命的调侃:“别,我看你现在是我老师,教我怎么在‘失业边缘’还能接到硬广。” 他嘴上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 然后,他仿佛瞬间切换了职业模式,脸上那点小幽怨和小调皮立刻被一种专业、热情且富有感染力的神情取代。 他拿着冰淇淋,转向主要机位,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明亮,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感: “美妙时刻,自在甄小稀!甄小稀配五哈,美妙笑哈哈!看五哈怎么能少了甄小稀呢?追剧搭子必须到位!让我们一起打开甄小稀,度个小假吧!还有超多丹东草莓果肉,100%甄选生牛乳,一口酸甜超对味!” 一套流畅、自然、情绪饱满的广告口播说完,沈煜脸上的职业笑容秒变,带上了点“完事儿了”的小得意和狡黠, 他转头看向王正宇,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调侃道:“怎么样,王导?一条过,专业吧?要不要我再多机位、多角度、不同情绪地给您再来一遍?保证每遍都有新感觉!” 他本意只是嘚瑟一下,顺便“刺”一下刚才“抛弃”他的导演。 不料,王正宇摸着下巴,竟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严肃的思考状: “嗯……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我也正有此意。不同机位,不同景别,确实能丰富素材。来吧,展示!各部门准备,给沈老师多角度记录一下这‘美妙时刻’!”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原本在拍摄游戏现场的几位摄像大哥,还真有几个扛着机器围了过来,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手里还拿着冰淇淋、一脸懵圈的沈煜。 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沈煜那瞬间僵住的表情,纷纷憋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乐不可支,弹幕狂刷: “噗嗤!沈煜:我就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 “笑死,王导:跟我斗?你还嫩点!专业治各种不服!” “果然!在五哈,无论是谁,最终都会被王导制裁!” “你们说沈煜会不会真的乖乖再来几遍?毕竟金主爸爸最大!” “应该……会吧?毕竟刚‘失业’又被‘捡回来’,得好好表现(狗头)。” “沈煜这表情变化绝了!从得意到懵逼,只需要王导一句话!” 第307章 沈煜:“等等我还没上车啊!” 沈煜看着眼前真就多出来的几个黑洞洞的镜头,头皮一阵发麻。 他舔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干的嘴唇,赶紧换上讨好的笑容,对着王正宇方向说道: “王导!你看看你这个人,怎么又意气用事了呢?真是开不起玩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烘托一下咱们节目轻松愉快的氛围!一条过最好,多了反而显得刻意,对吧?观众朋友们也喜欢自然真实的,是不是?” 然而王正宇依然抱着胳膊,笑而不语,就那么看着他,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煜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知道来硬的不行,得来点“智取”。 他突然脸色一变,瞪大眼睛,指着天空后方,用极其惊讶的语气喊道:“哦!快看!大灰机!好大的灰机!拖着长长的尾巴!” 这招声东击西过于经典,以至于大家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抬头往天上看去——湛蓝的天空中,只有几缕白云,连只鸟都没有。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间隙,沈煜动了!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兔子,把手里的冰淇淋往旁边工作人员手里一塞“帮我拿一下!”,脚下仿佛装了弹簧,嗖地一下,转身就往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子窜去! 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与他刚才拍广告时的稳重判若两人! “鹅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沈煜瞬间远去的背影,爆发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大笑:“哈哈哈!跑了!沈煜跑了!” 众人这才从“寻找大灰机”的状态中回过神,看向沈煜刚才站立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只有那个被塞了冰淇淋的工作人员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 王正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这应该是他导演生涯中,第一次有嘉宾在拍摄广告口播的环节,用如此“幼稚”的借口成功开溜吧? 这小子,真是把“综艺效果”和“个人偷懒”结合到了新高度!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愣了一秒后,弹幕瞬间爆炸: “噗——!大灰机?!沈煜你骗三岁小孩呢?!” “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幼稚,但我真的笑了!这逃跑理由过于质朴!”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综艺的套路是‘看,飞机’!” “王导:我导演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笑容渐渐消失.jpg]” “沈煜:打工是不可能好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靠溜号维持生活这样。” “只有我关心那个冰淇淋最后被谁吃了吗?” 而此刻的沈煜,并没有真的跑远。他知道逗逗乐子、活跃一下气氛可以,真要是擅自离场、影响录制,那性质就变了。 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确定没人立刻追上来后,就放慢了脚步。 附近正好有个小卖部,他摸摸肚子,觉得刚才那个冰淇淋没吃到嘴有点亏,索性走过去,买了一个新鲜的椰青,插上吸管,边喝边悠闲地换了个方向,溜溜达达地往回走。 等他悠哉悠哉地晃回刚才的集合地附近时,却发现现场气氛已经不同了。 只见黑红两队成员正聚集在一起,每个人依次上前,对着一个特定的镜头亮了一下手中代表身份的扑克牌纸牌,完成身份录入。 王正宇正在对他们说着最后的注意事项和出发顺序。 随后,只听导演一声令下,两队人马立刻转身,带着或兴奋、或紧张、和依旧没完全搞懂规则的那几位迷茫的表情,分别跑向停在一旁的、贴着各自队标的大巴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迅速行动,除了留下少数几人收拾现场设备,包括王正宇在内的核心团队,也快速登上了节目组的中巴车。 引擎轰鸣,车辆启动。 沈煜叼着椰青吸管,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是谁?我在哪?他们这是要去下一个场地了?那我呢? “我没上车啊!” 沈煜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椰青从嘴边拿开,朝着已经开始缓缓移动的车队大喊,“喂!等一下!导演!朝哥!赤赤哥!我还没上车啊!”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汽车引擎声和周围依稀的海浪声中。 前面的大巴车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或者说,沉浸在游戏即将开始的紧张和兴奋中的众人,暂时把这位“自由人”忘在了脑后。 沈煜这下真急了,也顾不得手里的椰青了,立刻拔腿就追!一手还拿着那个晃晃荡荡的椰青,一边大喊着“我没上车!”,一边迈开长腿,朝着车队追去。 一时间,还留在原地收拾器材的几个工作人员,目睹了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 那个在第一期节目里跑赢了塔兹猎犬的男人,此刻一手举着椰青,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在海滨道路上大步流星地追赶大巴车。 阳光洒在他身上,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充满了某种荒诞又真实的电影镜头感。 而稍稍落后的、由陈赤赤和邓朝带领的红队大巴车上,正靠着车窗琢磨“战术”的邓朝,忽然心有所感,回头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他们所乘的大巴正好拐过一个弯道,视线被建筑物遮挡,他只瞥见了空荡荡的道路。 “哎?” 邓朝挠了挠头,转向车内的伙伴们,“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怎么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咱们?回头又啥也没看见。” 陈赤赤正在和高瀚雨研究地图,头也不抬:“忘了啥?老邓头你落东西在刚才那儿了?” 其他人闻言,也下意识地摸摸口袋、看看随身物品。 邓朝摇摇头:“不是东西……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把啥活物落下了……” 他语气不太确定。 高瀚雨环顾了一下车厢,数了数人头,突然“啊”了一声:“这个……那个,沈煜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想起。 王冕:“是呀,沈煜呢?刚才好像就没看见他了。” 杜涛涛:“好像咱们商量完分牌、亮牌之后,就没注意他了。” 范至毅:“他应该在节目组的车上吧?或者跟小椿哥他们一队?” 陈赤赤摆摆手,觉得问题不大:“放心吧,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落下不成?肯定是跟王导他们的车走了。说不定早就到下一个点儿等着看咱们笑话了呢。” 听到这里,邓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异样,但觉得陈赤赤说的也有道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后窗,依然只有不断后退的街景。“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把注意力转回了即将开始的游戏上。 第308章 狐裘金簪映春水,一眼便抵万种甜 与此同时,沈煜已经放弃了追赶。大巴车一旦提起速来,加上红绿灯和路口的阻隔,他就算是苏神附体也很难追上。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看着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 “呼……呼……真行……一群‘好兄弟’……” 他无奈地直起身,走回路边,一屁股坐在一个公共长椅上。 手里的椰青居然还没掉,也是奇迹。 他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椰汁滑入喉咙,稍稍抚平了奔跑的燥热和内心的“凄凉”。 嗯?别说,经过刚才这一通狂奔,这椰汁怎么感觉……更清甜了一些? 难道这玩意儿也跟某款饮料似的,需要“喝前摇一摇”?或者运动过后喝什么都甜? 沈煜苦中作乐地想着,试图用幽默感化解被“遗弃”的尴尬。 他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给自己和手里喝了一半的椰青来了张自拍。 背景是空旷的马路和蓝天白云,表情是故意做出来的忧郁加生无可恋。 编辑朋友圈,配文: 【被大家抛弃的一天,只有椰汁能带给我一丝甜意。[图片]】 点击发送。 几乎是刚刚发送成功后的没几秒,手机就震动起来,一个视频通话邀请弹了出来——来电显示:哈尼克孜。 沈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刚才那点小郁闷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把刚刚还夸它甜的椰青随手放到长椅一边。 现在有更甜的了,谁还要它?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清了清嗓子,这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哈尼克孜的脸庞清晰地出现。沈煜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微微一滞。 她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戏,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 肩头裹着一圈蓬松柔软、光泽极好的白色狐毛大氅,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莹润如玉。 大氅边缘镶着浅灰色的精致织锦滚边,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内里米白色的交领衣衫,领口处点缀着细碎的珍珠璎珞,一颗小巧的红珠坠子顺着优美的脖颈线条垂落。 乌黑长发被高高挽成古典的发髻,簪着金镶珠花的发饰,华丽而不失雅致。 鬓边斜插一支细金步摇,随着她微微抬眼的动作,流苏轻颤。 耳际垂着同款的红珠流苏耳坠,与她温润的唇色相得益彰。 她的眉眼清透如画,眸光望过来时,仿佛含着一汪柔润潋滟的春水,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 沈煜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紧了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方才奔跑带来的些微气喘被他下意识地收敛,心里那点因为被“遗忘”而生出的浮躁和无奈,竟被屏幕里这张含笑的容颜瞬间抚平,只剩下满满的惊艳和翻涌的温柔。 他甚至忘了先开口打招呼,就这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有些讪讪地抬手挠了挠额角,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怎么突然想着打视频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点得忙到很晚呢。” 屏幕里,哈尼克孜看着他这副先是愣神、随即又有点讪讪挠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眼尾漾开的笑意如同揉碎的星光,明亮又柔和。 “这不是发现了一个疑似被遗弃的人嘛!”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指尖轻轻虚点了点屏幕里他的脸, “看你这朋友圈发的,‘只有椰汁能带给我一丝甜意’,配那张小可怜一样的照片……再看你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像只被主人不小心落在路边、终于等到主人回头来找的小狗似的。” 沈煜闻言,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挑眉,像是被这个比喻“冒犯”到,故作不满地往后靠了靠,脊背抵在公园长椅的椅背上,拖长了语调: “嗯——?什么叫像小狗?哈尼克孜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我这是见到你太意外,一下子被你的……嗯,古装扮相惊艳到了,大脑暂时待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小狗了?” 他嘴上反驳着,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和瞬间亮起来的眸光,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被惦记、被关心的感觉,像温热的糖水,悄悄漫过心口。 哈尼克孜看着他这副明明开心却偏要嘴硬的样子,笑意更深,指尖在屏幕上他脸颊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仿佛真的能隔空戳到他一样。 她的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憨和狡黠:“因为小狗在摇尾巴啊。虽然你没真的尾巴,但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某人心里那条无形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沈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他刚刚那副惊喜到近乎傻气的样子,还有此刻根本抑制不住的开心情绪。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手机边框,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嘴角却早就咧开,露出了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但嘴上依旧不服输: “我哪有摇尾巴?我连尾巴都没有,你这是污蔑,是想象,是……是主观臆断!” “是吗?”哈尼克孜歪了歪头,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流苏摇曳生姿。 她故意凑近镜头些许,放大的清丽容颜让沈煜呼吸又是一窒。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你心里的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我还能看不出来?沈煜同学,你的演技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哦。” 那带着笑意的、笃定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看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沈煜被她看得耳根发热,那点强撑的“嘴硬”终于维持不住,像阳光下的冰棱,迅速消融。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靠,肩膀放松下来,故意拖长了调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但那双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浓稠甜意,声音也软了下来: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不是因为见到你了嘛。换别人,我才不这样。” 这近乎承认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让哈尼克孜心底也软成一片。 她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变得更加温柔明亮。 她微微倾身,更靠近镜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知道啦,我的小狗最乖了。” 第309章 海风与告白,撞进眉眼来 哈尼克孜的这句话就像是带着微小的电流一般,瞬间击中了沈煜。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起一点白,随即又放松。 他没再反驳“小狗”这个称呼,反而像是被顺毛抚摸的大型犬,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放松又愉悦的气息。 他一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自己这边举得更近了点,好像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在一旁的椰青粗糙的外壳上画着圈,指尖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他此刻失序又欢快的心跳打着节拍。 镜头里,他微微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嘴角那抹笑意自接通电话起就没下去过,此刻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哈尼克孜看着他这副全心全意、眼里只有她的专注模样,心脏也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温暖柔软。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清脆脆,带着愉悦:“你再这样看我,我都会以为你要从屏幕里钻出来抱我了。” 沈煜闻言,挑了挑眉,刚才那点柔软瞬间被一丝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狡黠取代。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小得意和试探:“那你让不让?” 这个问题让哈尼克孜一怔。她看着屏幕里他亮得灼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眼底的柔光层层漾开,脸颊微微发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仅仅是片刻的迟疑后,她便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口,却又清晰地传了过去: “让啊,怎么会不让呢?” 沈煜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推了一下,又像是被柔软的云朵包裹住。 他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慢了半拍。 他没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深深地盯着屏幕里的她,眼神里那点调皮和狡黠慢慢褪去,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认真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她看着他,也被他眼中纯粹的喜悦感染,忽然也安静下来。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机光滑的边缘,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玻璃和金属,感受到另一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静静地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椰树叶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但这所有的背景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和透过电波传递的无声悸动。 连空气都仿佛被这静谧又甜蜜的氛围浸染,揉进了粘稠的蜜糖里。 过了好几秒,沈煜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磁性,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把手机屏幕又微微凑近自己的脸,近到哈尼克孜能清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带笑的嘴角,他压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坏坏的、磨人的尾音,像是耳语: “那……等下次见面,你可别后悔。” 哈尼克孜被他这副骤然逼近的、带着侵略性和温柔并存的模样看得心口一跳,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耳尖,染开一层可爱的薄红。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纤长的睫毛快速扑闪着,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拨了拨鬓边其实并不凌乱的碎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谁、谁会后悔啊……” 沈煜将她这可爱的小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笑意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和更深的温柔,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把她此刻害羞的模样,连同之前所有娇俏动人的瞬间,都翻来覆去、仔细细地回味珍藏了无数遍。 他才慢吞吞地,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一丝缱绻,补上了最后一句: “嗯,我也希望……你别后悔。” “知道啦,我的小狗最乖了。” 沈煜被这句话甜得晕头转向,傻笑着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见屏幕里的哈尼克孜闻言后,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像被傍晚最浓的那抹夕照吻过。 她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亲昵和沈煜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弄得羞窘不已,下意识咬了咬嫣红的下唇,眼神飘忽了一瞬,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的慌乱: “王、王姐喊我去片场了,不理你了。” 说完,她还故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对着屏幕那头的沈煜轻轻“哼”了一声,努力做出“我真的要忙了”的姿态,纤白的手指移向屏幕上的挂断键。 可就在指尖即将按下的那一刹那,她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飞快地瞟了屏幕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纠结,像是怕被他抓住这瞬间的迟疑,又像是……有什么话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把音量压得极低极低,近乎气音,那话语轻飘飘的,如同从滚烫的唇边偷偷溢出来、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只要是关于你,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后悔。 话音未落,甚至尾音还没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她便像被自己的大胆吓到,又像是生怕被他看到更多失态,指尖用力一按! “嘟——” 视频通话被骤然切断,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只映出沈煜自己那张还定格在巨大惊喜和难以置信中的、嘴角咧到后脑勺的笑脸。 沈煜对着突然暗掉的手机屏幕,足足愣了两三秒,才从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甜蜜眩晕中稍微找回一点神智。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那片漆黑的、倒映出自己傻样的屏幕,然后,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控制不住,越拉越大,最后干脆笑出了声。 那笑容又傻又满足,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一大罐刚熬好的、粘稠滚烫的蜜糖里,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透着甜意,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暖洋洋的。 “只要是关于你,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后悔。” 这十八个字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带着她独有的、软糯又坚定的腔调,每回想一次,心口的暖意就膨胀一分,眼底的光亮也比方才更加璀璨夺目,几乎要灼伤这海南午后明媚的阳光。 “咳咳!沈煜老师?” 第310章 沈煜的“座驾”劫,两队的迷路愁 就在沈煜还沉浸在被喜欢的人如此直白回应的、巨大而私密的满足感中,几乎要忘却周遭一切时,一道略显青涩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甜蜜的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沈煜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仿佛刚走出大学校园的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条纹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矩形眼镜,气质斯文,甚至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乖巧和老实。 他正有些拘谨地站在几步开外,一旁……还停着一辆半新不旧、样式普通的小电驴。 见沈煜看过来,男孩明显更紧张了,推了推眼镜,连忙开口解释:“沈煜老师您好,我是王导让我过来接您的,我叫刘杰,是咱们节目组的道具实习助理。” “接我?” 沈煜的目光在刘杰脸上和他胯下那辆小电驴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荒谬感。 他伸手指了指那辆看起来纤细柔弱、似乎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重量的代步工具,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会是用这……玩意儿吧?” 他似乎怕自己的反应被误解成耍大牌,赶紧又找补了一句,但疑惑更甚:“那个,我不是质疑啊,就是单纯好奇……这玩意儿,载着我,能合规上路嘛?” 主要是这“座驾”的规格和他预想的差距也太大了!不说节目组的商务车,哪怕给辆摩托车呢? 这小电驴……他看着自己虽然不算壮硕但绝对不瘦弱的身板,严重怀疑它能否胜任这趟“接驾”任务。 听到沈煜的疑问,刘杰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的,沈煜老师,这个可以载人上路,有牌照的。” 说着,他从车篮里拿出一顶白色头盔,双手递过来,“给您,头盔戴好,咱们这就出发吧,王导那边应该等急了。” 沈煜看着那顶头盔,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刘杰,再想想自己此刻“流落街头”的处境,最终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接过头盔利落地戴好。 拿起旁边长椅上那个喝了一半的椰青,他走到小电驴旁,看着眼前这辆即将承载他“尊严”和“体重”的迷你坐骑,以及身材虽然有些瘦弱,但却近乎一米八的身高的刘杰。 鬼使神差地,沈煜把手里的椰青往前一递:“要喝点椰汁吗?挺甜的!” 刘杰显然没料到这位“明星老师”会来这么一出,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沈煜老师!我不渴,您坐稳就好!” “行吧。” 沈煜也没强求,把椰青拿回来,长腿一跨,双腿都没离地就坐上了小电驴的后座。 他这一坐上去,本就小巧的车身顿时显得更加“娇小可怜”了,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画面颇有几分滑稽和心酸。 沈煜甚至能感觉到小电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呻吟”。 为了缓解尴尬,沈煜主动开口:“那个,刘杰是吧?不用一直叫我老师,听着怪生分的。看年纪我应该比你大几岁,叫我煜哥,或者直接喊沈煜都行,毕竟咱们也都算是同事嘛。” 刘杰似乎松了口气,点点头,声音也放松了些:“好的,煜哥。那您坐稳扶好,咱们出发了!” 随即他拧动钥匙,小电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颤巍巍地启动了。 是的没错,就是颤巍巍的,也不知道是刘杰怕骑太快摔到沈煜,还是这辆小电驴承受了过大的重量,亦或是可能快没电了。 总之那速度可以说比走着也快不了多少。 而随着小电驴汇入车流,沈煜立刻发现,这玩意儿……或者说是这玩意儿上挤着的他们俩,回头率高的有些吓人。 路过行人、等红灯时旁边车辆里投来的目光,都让沈煜感到一阵阵袭来的羞耻感。 他急中生智,把手里的椰青举高了些,试图用它挡住自己大半张脸——虽然效果聊胜于无,但心理上总算有了一层脆弱的“遮挡”。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小电驴经过一个老旧的下水道井盖时,车身猛地一弹! “哎哟!” 沈煜低呼一声,手一松,那唯一的“遮羞道具”——椰青,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汁液洒了一地。 “煜哥!没事吧?” 刘杰连忙刹车,紧张地回头。 “没事没事!” 沈煜赶紧跳下车,脸颊发热,也顾不得心疼椰汁了,快步走过去捡起那个已经空了大半、脏兮兮的椰子,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小跑过去扔掉。 然后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着头快步跑回小电驴边,连连催促:“快快快,刘杰,快走快走!别停这儿了!” 太丢人了!他沈煜的一世英明,今天算是栽在这辆小电驴和半个椰子上了! …… 而另一边,邓朝、陈赤赤等人所乘坐的、贴着“红队”标志的大巴车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车子已经绕着眼前这个挂着“万福村”牌坊的古老渔村转了好几圈,窗外的景色从椰林、沙滩,变成青石板路和斑驳的蚝壳墙,又变回椰林沙滩……如此循环。 邓朝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第五次路过的同一棵歪脖子大榕树,终于忍不住了,扬声问司机: “师傅,咱这是……迷路了?还是这车的刹车坏了,停不下来啊?怎么感觉一直在兜圈子呢?” 回答他的,只有司机师傅那透着些许无奈和困惑的后脑勺,以及更加专注的、盯着前方似乎永远熟悉又陌生的村道的侧影。 车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躁和疑惑。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刷手机的王冕突然“啊”了一声,举起手机:“等等,大家!快看!沈煜发朋友圈了!” 陈赤赤正被绕得有点头晕,闻言不以为意:“发就发呗,朋友圈有啥稀奇的?难不成是已经被乃文哥他们队找到道具卡,成功‘召唤’,变成他们的人了?在那嘚瑟呢?” 第311章 戏精沈煜上线,悲情戏码爆笑开场 “不是!” 王冕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点难以置信,“是咱们好像……把沈煜落在刚才的录制现场了!他没跟上车!” “啊?!” “什么?!” “他没上车?!” 车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凑过来看王冕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沈煜不久前发布的那条朋友圈——忧郁侧脸,举着椰青,配文“被大家抛弃的一天,只有椰汁能带给我一丝甜意。” 众人看着这条动态,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无言。 陈赤赤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道:“完了完了!光顾着琢磨游戏和分牌,真把沈煜给落下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向车内还在录制着的镜头,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这段!这段千万别播出去啊!不然网上又该传咱们《五哈》排挤新人、内部不和了!” 旁边的高瀚雨弱弱地、小声地提醒:“赤赤哥……咱们这是……直播。” 陈赤赤:“……” 邓朝这时也猛地想起,一拍大腿:“我就说!我当时好像真听到有人喊咱们名字来着!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还不信!” 陈赤赤立刻把“矛头”转向邓朝:“你还好意思说?沈煜可是你自家公司的艺人!你这个当老板的,能把自己人给落下?你这老板怎么当的?” 邓朝被噎得一愣,张了张嘴,发现……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还是范至毅相对沉稳,摆了摆手:“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不是故意的。 一会儿见到沈煜,大家诚心道个歉就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会儿下车赶紧熟悉地形,最好能尽快找到那个能召唤自由人——也就是沈煜的道具卡。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个‘替死鬼’……不是,多一个帮手!”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范大哥说得在理,暂时把“遗忘沈煜”的愧疚压下,开始讨论起等会儿的战术来。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早就一边刷着弹幕一边笑得东倒西歪: “我就说嘛!刚才切到乃文哥他们车上的镜头,也没看到沈煜,还以为他作为‘自由人’有特殊待遇坐节目组的车呢!合着是真被落下了!” “噗——对不起,虽然沈煜有点惨,但我真的没忍住笑出声!这太‘五哈’了!传统艺能是吧?” “画面感来了!沈煜一边挥舞着双臂,在海边公路上狂奔追大巴,一边喊着‘朝哥!赤赤哥!等等我啊!’” “等等,楼上你串戏了!我觉得他喊的应该是‘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哈哈哈哈不管喊啥,想想那个画面我就笑得肚子疼!” “只有我想到了之前朝哥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好像忘了啥’的懵逼表情吗?笑死!” …… 与此同时,那辆承载着沈煜最后尊严的小电驴,在刘杰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小巷后,终于抵达了本次游戏的最终场地——万福村,一片有着小广场和几间特色店铺的开阔地。 车子停下,沈煜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塌的头发,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场地的总导演王正宇。 更让他惊讶的是,邓朝、陈赤赤他们的大巴车似乎还没影儿? 他立刻拍了拍刘杰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意外之喜:“可以啊刘杰!咱们竟然这么快?比朝哥乃文哥他们坐大巴的还先到?” 刘杰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停好小电驴,示意沈煜可以过去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王导特意安排,让大巴车多绕两圈,好让“受委屈”的沈煜能“先一步抵达战场”。 沈煜又对刘杰道了声谢,这才朝着王正宇走去。 离着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沈煜却突然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随即只见他脚步突然变得虚浮,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饱经风霜、受尽委屈的小白菜模样,还没走到王正宇跟前,已经“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的控诉: “王导——!王导你好狠的心啊——!” 他拖着长音,语气凄婉, “就这么赤裸裸地、无情地把我丢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海风和椰子树陪我的地方!你知道这对我这颗幼小、纯洁、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巨大、多么不可磨灭的创伤吗?!你造吗?你造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胸口,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表情夸张到近乎浮夸。 王正宇闻声回过头,看着戏精上身的沈煜,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说“你演得太过了,那里哪有你说的那么荒凉。”,但沈煜已经抢过话头,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煜猛地捂住脸,肩膀夸张地抖动,声音里带着颤音和哭腔,还时不时抽抽搭搭,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无助!多彷徨!那冰冷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那孤独的浪声,一声声拍打在我破碎的心上! 就连那椰树的影子,都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得我头晕目眩,差点以为我就要变成被整个世界都抛弃、只能在夕阳下孤独终老的悲情男主角了——!” 他猛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眼眶竟然还真有点发红,随即用一双“饱含血泪”的、“幽怨”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王正宇,继续着控诉。 “你知道当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巴车的尾灯,像嘲笑我的星星一样消失在路的尽头时,我有多绝望吗?!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你体验过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以为……我以为至少你会像电影里的盖世英雄一样,驾着七彩祥云……哦不,至少开着节目组的车,带着阳光、音乐和温暖的安慰来接我……结果呢?你就这么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啊——!” 第312章 证据确凿难抵赖,卑微沈煜在线求删 一番长篇大论、声情并茂的“控诉”结束, 沈煜特意停顿了一下,微微喘息,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期待、委屈和最后一丝信任的眼神望着王正宇, 等着看对方脸上是否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心疼或者……至少是尴尬。 然而,王正宇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穿一切的玩味笑意。 那副“请继续你的表演,我就静静看着”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剧本、且演技浮夸的独角喜剧。 沈煜被他这反应看得心里一咯噔,原本准备好的下一段“更悲惨的内心独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很是难受。 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音量却足以让王正宇和旁边的收音麦克风听到: “太过分了,简直没天理啊!某知名国民综艺的总导演,竟然带头霸凌节目里最年轻、最单纯、最需要关爱的嘉宾!这让我上哪说理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正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打击:“说理?你刚才那段声情并茂的独角戏,不去报名个什么演技派之类的选拔,真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随即看向沈煜,“而且,把你落下的根本原因,难道不是你擅自脱离队伍、玩‘看,大灰机’这种幼稚把戏的结果?嗯?” 沈煜:“……” 被戳中痛脚,一时语塞。 但他沈煜是谁?岂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他立刻重整旗鼓,换上一副“我不管反正我委屈”的理直气壮表情: “哼!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也就是当时幸好没有摄像机对着我,不然要是让千千万万的观众朋友们看到我被你们无情‘抛弃’在路边的那一幕,得多心疼我啊?到时候弹幕肯定刷爆——‘王导太狠心了!’、‘节目组不做人!’、‘心疼沈煜小可怜!’” 王正宇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心疼你?你确定观众刷的不是‘沈煜戏太多’、‘又搁这儿演呢’、‘这段台词有点耳熟啊’?” 沈煜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真情流露!发自肺腑的呐喊!” 王正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对了,还有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当时没有摄像镜头对着你呢?” 沈煜一愣,自己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确实没看到黑乎乎的摄像机镜头啊?连跟拍VJ的影子都没有! 他当即笃定地说道:“肯定没有!我看得很清楚,现场除了几个留下来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摄影老师他们早就跟你们上车了!绝对没有摄像机拍到我追车的英……呃,惨状!” 王正宇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谁规定,拍视频一定要用摄影机了?” 沈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强撑着说道:“我不信!除非……除非你给我看看证据!” 王正宇也没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手腕一转,将屏幕举到了沈煜眼前。 只见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像是手持拍摄,但清晰度却高的惊人。 视频里,正是沈煜本人——一手拿着那个椰青,另一只手在空中疯狂地摇摆着,一边迈开长腿沿着公路追赶前方的大巴车,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喂——!”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快要追上大巴车尾部的镜头时,画面中的沈煜奔跑速度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从狂奔变成了小跑,又从小跑变成了快走。 接着,他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竟然非常自然地举起手里的椰青,凑到嘴边,悠哉游哉地吸了一大口! 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我追了,但没追不上”的释然表情。 然后,他才拎着椰青,晃晃悠悠地走到路边那个长椅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掏手机……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煜:“!!!”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追车放弃过程,竟然真的被人拍了下来! 而且角度刁钻,把他从“奋力追赶”到“果断放弃”再到“悠闲享受”的转变拍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把王正宇的手机抢过来,嘴里喊着:“这谁拍的?瞎拍什么!侵犯肖像权啊!删了删了!” 不料,王正宇早有防备,手臂一缩,灵活地把手机收了回来,另一只手还迅速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抢什么抢?想消灭证据?我告诉你,没门。” 他把手机屏幕再次转向沈煜,这次屏幕显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正是他刚刚发出的那段视频,接收方是“五哈常驻群”和“五哈嘉宾群”,下面还有他刚打的字: “看看,这就是你们落下的‘小可怜’,追车追得多么‘奋力’。” 更绝的是,王正宇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却极具杀伤力:“我不光发给他们了,我还会把这段精彩内容,原汁原味地剪到咱们这一期的正片里去, 再配上点悲情的bGm和花字——‘被遗忘的他,最终选择了与椰汁为伴’……让全国的观众朋友们都好好欣赏一下沈煜老师您这段‘真情流露’的演技。” “不要啊——!王导!王导我错了!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你怎么还当真了?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沈煜顿时哀嚎一声,脸上的“理直气壮”和“委屈巴巴”瞬间垮掉,切换成十足的谄媚和求饶。 他甚至上前一步,试图抱住王正宇的胳膊撒娇耍赖。 第313章 自由人初任务:藏卡大作战 王正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一阵恶寒,连忙后退两步,甩开他的手:“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这段素材多有意思,必须用上!” 沈煜见软的不行,立刻瞪起眼睛,换上“凶狠”的表情:“你当真要发?!” 王正宇抱着胳膊,毫不退让:“当真要发!” 沈煜:“没得商量?!” 王正宇:“没得商量!” 沈煜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好!好!好!都是你逼我的!” 王正宇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想笑,挑眉道:“又如何?你能把我怎……”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沈煜已经再度“欺身而上”! 这次,他动作更加“豁出去了”——直接往王正宇脚边的地上一坐!不是简单地坐,而是以一种近乎“抱大腿”的姿势,伸出双臂就环住了王正宇的小腿! 然后,他也不说话,不哭闹,就这么仰起头,安安静静地、用一双湿漉漉的、写满了“可怜、无助、充满破碎感”的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执着地看着王正宇。 那眼神,清澈又委屈,倔强又依赖,仿佛王正宇不答应他,就是十恶不赦、欺负小孩的坏人。 王正宇:“……”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瞬间化身“人形挂件”、还用如此“核武器”级别眼神攻击他的沈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主要是这画面要是被不知情的人拍下来,指不定传出什么“综艺导演现场霸凌,年轻嘉宾抱腿哭求”的离谱新闻呢! 而且沈煜这小子,眼神戏也太足了!这委屈小狗狗的模样是跟谁学的?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对此,深藏功与名的沈煜只能在心中默念:感谢系统,神级演技,恐怖如斯!关键时刻,能屈能伸,至于脸皮……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行了行了!起来!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王正宇被他看得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尤其是周围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偷偷憋笑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做出了妥协,“我可以考虑不发,或者……不那么明显地用。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听有转机,沈煜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地上那个“无赖”不是他一样,脸上瞬间堆满阳光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王导,您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咳咳,” 他看到王正宇眯起的眼睛,立刻改口,“就是两个……不,还是按您说的一个条件吧!您尽管吩咐,只要小的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王正宇被他这变脸速度气笑了,打断他的表忠心:“行了,别贫了。没这么严重,而且这个不急,等下录制完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你还是先完成你作为‘自由人’的第一个任务吧。朝哥他们也快到了。” “任务?” 沈煜眨眨眼,一脸疑惑,“我一个‘自由人’,等着被召唤就行了,还有任务?” “当然有!” 王正宇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边缘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卡片,递给沈煜, “看,这就是能召唤你的‘自由人道具卡’。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把它藏在这个万福村的范围内。 藏得越隐蔽、越有创意越好。藏好后,告诉我大概位置,我会录入系统。只有找到这张卡的人,才能召唤你。” 沈煜接过那张质感特殊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睛忽然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去藏?王导,那……你不怕我藏得过于隐蔽,他们两队人到游戏结束都找不到吗?” 王正宇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激将: “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藏到他们都找不到……那也算你厉害。游戏规则如此,找不到,是他们没本事,你乐得清闲。”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沈煜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这简直是给他开了个光明正大摸鱼的后门啊! “王导!你就请好吧!看我把这张卡藏得让神仙来了都摇头!” 煜顿时干劲十足,之前那点小委屈小抱怨抛到九霄云外,毕竟没有什么是能比得上一句“算你厉害”更让人动力满满的了。 沈煜潇洒地一摆手,摆弄着那张道具卡,转身就朝着村子里走去,背影充满了“我要搞个大事情”的兴奋和使命感。 他的跟拍pd老师看了一眼王正宇,随即扛起设备,小跑着跟上。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上也同步开启了沈煜的“自由人行动”专属分屏直播间。 而另一边,两辆结束了“观光绕圈”之旅的大巴车,也终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万福村村口古朴的石牌坊下。 黑红两队的成员们鱼贯而下,带着或兴奋、或谨慎、或依旧没完全搞懂规则的迷茫表情,正式踏入了“踢馆”对抗的主战场。 沈煜没管身后渐起的喧嚣,他此刻正沉浸在“藏宝者”的角色里。 万福村虽是渔村,但因近年旅游开发,规模不小,更像一个热闹的滨海小镇。 青石板路两旁,既有挂着渔网、晒着鱼干的传统民居,也有装修别致的咖啡馆、手工艺品店,甚至他还瞥见了一家招牌闪烁的台球厅。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哪里才是“一卡藏下,深似海”的绝佳地点。 既要隐蔽,不能太容易被路过的人无意发现,又要……嗯,符合他沈煜的风格。 逛着逛着,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货物齐全的便利店门口。 眼睛一亮,他推门走了进去。 跟拍pd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满脸疑惑地看着沈煜目标明确地直奔文具区,然后……抱起了一大摞封面花花绿绿、洋溢着喜庆气氛的——新年贺卡? pd:“???” 这跟藏道具卡有什么关系?提前准备过年祝福? 第314章 沈煜在线征集整蛊妙计 沈煜抱着一沓贺卡走到收银台,又买了一支马克笔,利索地付了钱,然后在pd更加迷惑的目光中,又走到店门口的休息区,那里有个供人歇脚的小亭子,有石桌石凳。 他把那摞贺卡往石桌上一放,拿出马克笔, 接着,在镜头和pd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沈煜握着马克笔,笔尖悬在贺卡内页,略一思索,然后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镜头适时推进,给了特写。 只见贺卡空白处,沈煜用他那辨识度颇高的、略显随性但不失工整的字迹写道: 恭喜你!你似乎发现了“自由人召唤卡碎片x1”? 请完成一下游戏后方可解锁。 1. 原地大象鼻子旋转五圈; 2. 随后保持绝对直线行走十米; 3. 中途若偏离直线或摔倒,需回到起点重置。 完成以上步骤,即可获得自由人召唤卡碎片x1! 跟拍pd:“……” 嘴角开始抽搐,虽手稳如磐石,但镜头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刚刚涌入沈煜分屏直播间的观众们:“???” 弹幕短暂凝滞后,瞬间炸开: “卧槽?沈煜在干嘛?写小纸条?” “等等!这内容……这是要做假道具卡?!” “哈哈哈哈!‘恭喜你捡到道具卡’?还转圈走直线?沈煜你要不要这么笋啊!” “笑不活了!这不是道具卡,这是整蛊卡吧?原地转五圈还走直线?找到的人得晕成啥样?” “我就知道!让沈煜藏东西,他绝对不按常理出牌!” “王导:我让你藏卡,没让你搞诈骗啊喂!” “这脑回路,不愧是你,沈·大聪明·煜!” 沈煜写完第一张,自己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刚想打开第二张继续创作,眼角余光瞥见了几乎要怼到他脸上、忠实记录一切的摄像机镜头。 他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一个更绝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放下笔,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开直播App,进入了节目组给他开的那个专属分屏直播间。 然后这才看向镜头,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阳光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 “嗨!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看这在线人数,涨得挺快嘛!” 他晃了晃手里的贺卡和笔,“想必大家已经通过镜头,知道我正在干什么伟大的事业了吧?” “没错!正如你们所见,我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寻找自由人道具卡’环节,增添一点点……小小的趣味性和挑战性!”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睛却弯成了月牙,“但是呢,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咱们是一伙儿的”神秘表情: “那么现在,请大家动一动你们聪明绝顶的小脑瓜,在弹幕里,帮我再出几个更有趣、更……嗯,更让人印象深刻的主意!就像刚才那个‘转圈走直线’一样!让我们把这场寻宝游戏,变成一场充满欢乐和惊喜的‘整蛊……哦不,是友情考验大会’!”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零点一秒的卡顿后,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炸!数量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 “我来!找到卡的人必须用播音腔朗读一段《菠萝咒》!” “建议:找到卡的人立刻对着镜头大喊三声‘我是大聪明’!” “学狗叫!学狗叫!必须是那种委屈巴巴的!” “原地蛙跳十个!边跳边唱‘爱的供养’!” “打电话给通讯录第三个人,说‘我捡到宝了,但需要你的声音解锁’!” “用屁股写字!写‘五哈万岁’!” “立刻找一个陌生人拥抱十秒钟并说‘谢谢你让我找到宝藏’!” “把鞋脱下来闻一下然后说‘嗯,是梦想的味道’!” 密密麻麻、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损的“整蛊方案”如同潮水般刷过屏幕,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字。 许多闻讯而来的观众也开始呼朋引伴:“快来看啊!沈煜在线征集整人点子!机会难得!” “姐妹速来!发挥你毕生缺德智慧的时候到了!” “这直播间太可怕了,个个都是人才!” 很快,坐在总控监视器前的王正宇也发现了异常。 本来应该作为辅助视角、人气相对较低的沈煜个人直播间,在线人数和弹幕数量竟然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飙升,转眼间就超过了正在紧张“排兵布阵”、“勘察地形”的两队主直播间! 他好奇地将监视器画面切到沈煜的频道,当看清沈煜在干什么,以及直播间那堪称“群魔乱舞”的弹幕盛况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摇头,脸上是既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 “这小子……真是总能给我玩出点不一样的花来。” “不过,只要不影响最终的结果,他这些小花招……就当是给节目增加点额外趣味吧。” 他并没有出声制止,反而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甚至有点期待等会儿其他人找到这些“假卡”时的反应。 而镜头前的沈煜,此刻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他一边飞快地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一边时不时发出“这个好!”、“哎哟这个绝!”、“哈哈哈太缺德了我喜欢!”的惊叹。 他手中的马克笔几乎没停过,在一张又一张空白的贺卡上,记录下从弹幕海洋中精选出的“精华”。 很快,他面前那摞贺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每一张内页都被写上了各不相同、但都“恶意满满”的整蛊指令。 大约十分钟后,沈煜终于停下了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拿起面前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贺卡,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对着镜头得意地晃了晃。 “好了!各位智慧的贡献者们!大功告成!” 他脸上洋溢着创造者的满足和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 “看看,这都是我们共同智慧的结晶!足足三十多张‘超级限量版·惊喜体验卡’!” 第315章 笑疯!恐怖版圣诞老人上线 他把贺卡在桌面上墩了墩,整理整齐,然后站起身,眼神扫过古村错落的屋宇和街道,仿佛一位即将布下天罗地网的将军。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让这些‘道具卡’,去到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沈煜搓了搓手,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的策略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不对,是提高‘中奖’率,确保每一位辛勤的寻找者,都不会空手而归,都能获得……呃,独特的体验!” 他说干就干,抱起那摞贺卡,开始了他的“藏卡”之旅。 他的藏卡原则非常简单粗暴——专挑显眼的地方放! 村口大榕树下?放一张! 路边特色小吃摊的菜单牌后面?贴一张! 公共休息长椅的木板缝隙间?插一张! 古朴邮筒的投递口上方?卡一张! 甚至,他看到一家民宿门口挂着个“今日有房”的小黑板,顺手就把一张贺卡用磁铁吸在了黑板角落…… 他不仅放,有时在一个他觉得“风水极佳”、“人流必经”的地点,还会像发传单一样,多放两三张!美其名曰:“增加概率,福泽众人”。 跟拍pd跟着他满村子转,看着他如同圣诞老人(恐怖版)般到处“派送惊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对即将找到这些卡的人都出现了同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笑疯了,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和“缺大德”,以及各种预测: “我已经开始替朝哥、赤赤哥、乃文哥他们感到害怕了!” “想象一下,陈小椿酷酷地找到一张卡,打开一看:请原地学猫叫并摆出撒娇姿势……画面太美!” “张智林老师捡到卡:请用最快语速念完一段绕口令……救命!” “李乃文老师:‘这卡上让我干啥?倒立喝椰汁?导演这合法吗?’” “王导在监视器前笑到打鸣了吧?这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很快,沈煜手里那厚厚一沓贺卡就见了底。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想象着不久之后,这里可能到处都上演着“找到惊喜”的滑稽场面,终于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弯下腰,笑得肩膀直抖。 直播间的欢乐气氛也达到了顶峰,观众们与他“同谋”,共同期待着一场由他们“献计”、沈煜“执行”的盛大整蛊开幕。 笑过之后沈煜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一直没动用的真正的道具卡, “好了,热闹看够了,正事也得办。”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属于“藏宝者”的、带着点蔫坏意味的微笑,“真的宝贝,当然要留给最有耐心……或者最倒霉的人。” 说完,他一边继续在村子里闲庭信步,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那些看似普通却可能暗藏玄机的角落,一边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 旋律悠扬,带着点古典的婉转,又透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洒脱: “看似个鸳鸯蝴蝶 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 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颠 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同眠~” 他哼得随意,嗓音清朗,在此刻略显慵懒的村落中,别有一番味道。 直播间的观众们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陌生的旋律和歌词: “我天!沈煜哼的这是什么歌?旋律好特别,词也有意思!” “从来没听过!是哪个小众歌手的作品吗?还是……他自己写的?” “随手一哼都这么好听?这音准和情感把握绝了!” “谁能想到,一分钟前还在和我们‘密谋’整蛊大业的‘缺德网友’,转头就文艺起来了?” “说真的,看他在节目里各种搞笑、被坑、偶尔小聪明,我都快忘了他本职是个歌手了!” “老贼!你还好意思唱!看看你的抖乐!都几天没更新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就是就是!速更!夜不能寐!等新歌!” “刚从‘整蛊指挥部’出来,突然听到这歌声,画风突变啊喂!” 弹幕很快从欣赏歌声,歪楼到了声讨沈煜不务正业、拖延更新上,热闹非凡。 而这边的沈煜,对直播间里的“声讨”毫不知情。 若是知道,他定要大呼冤枉:不是他不想更新,毕竟那可是他获取“情绪值”的重要渠道之一! 但一来是郭思思建议等《五哈》正式播出、热度起来后再发那条作为压轴的《江湖之间》,效果会更好;二来最近也没有时间。 他哼着歌,穿过一条挂满渔家装饰的小巷,又走过一片晾晒着各种海货的空地,悠闲得仿佛真的是来度假的游客。 说来也怪,逛了这么半天,他竟然没遇到黑红两队的任何一个人。 远处倒是能隐约听到一些呼喊和跑动声,但都没靠近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看来战况挺激烈啊,都顾不上找道具卡了?” 沈煜暗自猜测,正好,他也乐得清闲,反正他那张真卡……咳,还没开始藏呢。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溜达着,沈煜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村里修建的公共篮球场。 场地不大,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篮筐有些旧,但油漆线还算清晰。 场上,三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随意地投篮、跑动,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沈煜脚步一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走到场边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场上的三个少年自然也注意到了沈煜,以及他身后那个扛着专业摄像机、镜头明显对着这边的摄像老师。 他们早听说这两天有明星节目组来村里拍摄,兴奋又好奇。 此刻看到有人被跟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煜脸上。 看了几秒,三个少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疑惑。 高个少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脸上带着几颗青春痘的小胖子,压低声音:“这谁?你认识吗?是明星?” 第316章 装路人被拉去凑数打球 小胖子眯着眼仔细瞅了瞅,摇头:“不认识。没在电视上见过。长得倒是还行,但……好像不是朝哥、赤赤哥他们。” 另一个身材偏瘦、看起来比较沉静的少年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既然都不认识,那高个少年胆子就大了些。 他拍了两下球,索性抱着球直接朝沈煜走了过来,在几步外站定,带着点好奇和试探,直接问道:“哎,哥们儿,你是来录节目的明星吗?” 沈煜看着这几个少年眼中清澈的陌生和好奇,心里了然。 五哈节目还没正式播出,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除非是特定粉丝,否则不认识他也正常。 至于直播……估计他们也没那个耐心看。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不是啊,我可不是什么明星。” “不是明星?” 高个少年明显不信,指了指他身后尽职尽责的VJ老师,“那他怎么一直跟着你拍?还扛着这么大个机器。” 沈煜面不改色,继续“忽悠”,语气轻松自然:“他啊?我们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负责提前来拍一些可能用到的空镜素材,比如咱们村子的风景啊,当地人的生活啊什么的。” 他顿了顿,摊手道,“他也不是专门拍我,就是跟着我取景,我正好走到这儿了而已。” 这套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 三个少年看了看沈煜普通的穿着,又回想了一下听说要来的是邓朝、陈赤赤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再看看沈煜这副“路人”模样,基本就信了七八分。 也对,明星身边怎么会只有一个摄像?起码得前呼后拥吧。 就在这时,那个小胖子眼珠转了转,目光在闪着红灯的摄像机上停留了片刻,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他拉了拉高个少年和偏瘦少年的胳膊,三个人凑到一起,脑袋抵着脑袋,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喂,看到没?摄像机一直开着呢!” 小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兴奋,“管他是不是明星,反正肯定是在录节目!咱们要是上镜了,是不是也算上电视了?” 高个少年眼睛也亮了:“有道理啊!而且咱们打球打得不错,正好展示一下!” 偏瘦少年却有点犹豫:“这样好吗?人家在拍素材……” “有啥不好的!咱们这是给节目增加真实的生活气息!说不定导演还会觉得咱们表现自然呢!” 小胖子显然说服了自己,也试图说服同伴。 很快,三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高个少年再次转身走向沈煜,这次脸上带了点笑容,语气也热情了些:“哥们儿,我们这儿正好三缺一,打二二斗牛差个人,看你也没什么事,要不要凑个数?一起玩会儿?” 沈煜一愣,他其实没打算上场。 倒不是不会,毕竟有着系统赋予的【中级篮球精通】,虽然他从未使用过,但对付几个业余爱好的半大孩子,绝对是手拿把掐。 他主要是想着自己好歹是“自由人”,虽然目前很闲,但万一突然被召唤呢? 而且穿着录节目的衣服和鞋子,也不太适合激烈运动。 但当他目光扫过三个少年,尤其是看到小胖子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想在镜头前“露一手”的期待和兴奋时,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年轻人嘛,有点表现欲很正常,谁没经历过想在重要场合展示自己的阶段呢? 他笑了笑,点点头,故意露出一点为难和谦虚:“行啊,反正我也没事。不过……我好久没打了,技术很菜的,你们可得让着我点啊!” 听到沈煜答应,还自曝“技术菜”,三个少年脸上顿时喜色更浓。 小胖子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没事没事!我们也就是瞎玩,随便投投,锻炼身体!打着玩嘛,开心就行!” 沈煜起身,走到场边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开始简单地活动手腕脚腕,扭扭腰,做几个拉伸。 那个偏瘦的少年看着沈煜热身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明显跃跃欲试、已经在小声商量“战术”的高个和小胖,忍不住再次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喂,咱们真要这样吗?我们好歹是校队的,欺负一个……看起来确实不太会玩的路人,就算上了电视,我也觉得有点……胜之不武,挺丢脸的。” 小胖不以为然地反驳:“你懂什么!这样才有效果啊!电视上不都这样演吗?反差!咱们表现得越厉害,看起来不就越精彩吗?” 高个少年显然也赞同小胖的想法,点了点头,拍了拍偏瘦少年的肩膀:“放心啦,我们就正常打,别太认真欺负人家就行。主要是玩得开心,顺便……嗯,展示一下。” 很快,沈煜热身完毕。 四个人简单分了组,高个少年和小胖子一组,沈煜和那个看起来最实在、刚才还觉得“丢脸”的偏瘦少年一组。 “那我们先开球吧?” 沈煜接过篮球,随意拍了拍,手感不错。 小胖站在中线附近,叉着腰,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点了点头:“行啊,你们开球。” 沈煜笑了笑,没有选择自己持球突破,而是手腕一抖,一个平稳的击地传球,将球送到了偏瘦少年手中。 同时他自己则慢悠悠地溜达到了三分线外靠近底角的位置,一副“我是透明人,你们玩”的架势。 偏瘦少年接到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远远站开的沈煜,又看了看面前已经摆开防守姿势的高个和小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进攻。 他技术不错,运球娴熟,一个变向试图过掉高个,但高个身高臂长,防守面积大,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突破到篮下,只能勉强在中距离跳投,命中率不算高。 而沈煜这边,除了偶尔接到偏瘦少年传过来的、实在没办法的球,他会再传回去或者简单策应一下,大部分时间真的就像个场内观众。 他几乎不主动要球,也不参与激烈的篮下拼抢,防守时也只是象征性地伸伸手,脚步移动看起来也有些懒散。 反观高个和小胖那边,打得风生水起。高个利用身高优势频频在篮下得分,小胖子虽然吨位足,但手感柔和,中投也有一定准头,加上两人之间一些简单的挡拆配合,比分很快就被拉开。 第317章 沈煜:“别急啊!再玩会儿呗?” “好球!” “漂亮!” 沈煜倒是很捧场,每次对方进球,他都真诚地鼓掌叫好,脸上带着“你们太厉害了”的钦佩表情,“哇,你们这配合,这技术,还说自己瞎玩?太谦虚了吧!” 高个少年轻松上篮得分后,听到沈煜的夸奖,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看了一眼一直对着场内的摄像机镜头,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一般一般啦!我们也就是平时玩得多点而已!” 不同于高个少年的谦虚,小胖倒是很兴奋,还不忘悄悄面向镜头,“那当然了,我们可是专业的!” 沈煜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专业的?” 他刚刚虽然没怎么用心打,但也仔细观察了这几个少年的水平。 动作是比普通野球场的路人规范些,但距离他认知中的“专业”……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运球基本功、投篮稳定性、战术意识、身体对抗……都还停留在业余爱好者的阶段而已。 这时,那个偏瘦的少年似乎也觉得同伴吹得有点过了,趁着捡球的间隙,小声反驳道:“你别听他瞎吹,我们就是学校篮球队的,平时跟着训练,距离‘专业’还差得远呢。” 他说完,又看向高个和小胖,语气带着点商量和结束的意味: “那个……咱们也打了一会儿了,你们大比分领先,算你们赢了行了吧?我看这位大哥也累了。” 他主要是不想继续这场明显不公平、且可能让同伴在镜头前过度膨胀的“表演赛”了。 高个和小胖对视一眼,也觉得差不多了,风头也出了,镜头估计也拍够了。 小胖正要点头同意…… “别急啊。” 沈煜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打断了他们的话。 只见他拿过偏瘦少年手中的球,随意地用一根手指顶着篮球,让它随意的旋转着。 他刚刚一直远远站在外线,要么给偏瘦少年传一些不痛不痒的球,要么接到球立刻传出去,自己连三分线都没真正踏进去过几次。 此刻,他却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弧顶附近。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手般的锐利光芒,转瞬即逝。 他看向小胖和高个,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才刚刚热好身,感觉活动开了。再玩会儿呗?刚才光看你们表演了,我手都痒了。” 小胖闻言,眉毛一挑,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沈煜这话当真,只当是对方输了不服气的场面话:“行啊,反正虐菜也虐不够——陪你玩玩就当做好事了。”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偏瘦少年却似乎从沈煜平静的语气和忽然改变的气场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等小胖说完,已经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球朝着沈煜抛了过去。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沈煜看也没看,仿佛脑后长眼,右手向后一伸,精准地勾住了飞来的篮球。 篮球落入手掌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不等小胖那声嗤笑的尾音完全落下,也不等高个少年摆好防守架势,沈煜动了。 没有花哨的提前变向,没有夸张的启动爆发,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悠闲。 只是简单的一个沉肩,脚步轻滑,就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贴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高个少年的身侧滑了过去! 【中级篮球精通】带来的扎实基本功和球场意识瞬间激活,他的脚步移动快而精准,明明看起来速度不快,却偏偏每一步都踩在了高个防守重心的空隙和转换的瞬间。 高个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伸手去拦,指尖却只擦到沈煜的衣角。 等他慌忙转身,沈煜已经如同一道轻风掠过了他,从容地迈开三步,在篮下轻轻跃起,手腕柔和地一挑—— “唰!” 篮球擦着篮板的上沿,乖巧地旋入网窝,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整个进球过程行云流水,从接球到过人再到上篮,不过两三秒时间,轻松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嚯!好球!” 偏瘦少年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这启动时机、这过人步伐、这上篮手感……绝不是“技术很菜”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小胖脸上的嗤笑瞬间僵住,他瞪大眼睛,看着在地上弹跳的篮球,又看看已经退回中线附近、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沈煜,梗着脖子,强自镇定地嚷嚷道:“运气!这绝对是运气!蒙进了一个而已!” 沈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说话。 交换球权。轮到小胖方进攻。 高个少年底线发球,自己运球过了半场。 他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面前一步距离、防守姿态依旧显得很“松散”的沈煜,想起刚才被过得那么轻易,心里有点不服气。 他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想点起沈煜。 然而沈煜根本不吃晃,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重心稳如磐石。 高个犹豫了一下,看到小胖已经利用吨位卡住了偏瘦少年,在篮下要到了不错的位置。 他还是选择将球吊了进去。 小胖接球,心中一喜,立刻撅起屁股,利用体重优势,像一台小坦克一样朝着篮下硬怼。 偏瘦少年被他顶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失位。 就是现在!小胖觉得时机成熟,收球,转身,扬手就要来个近距离的打板投篮。 就在篮球即将从他指尖脱离的瞬间,一道阴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笼罩下来! 沈煜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对外线高个的盯防,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飞扑而至!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蹬地、起跳,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修长的手臂完全舒展,手掌张开,如同精准的捕兽夹—— “啪!” 一声干净利落、无比清脆的响声炸开! 篮球还没达到最高点,就被沈煜结结实实、狠狠地扇飞出去! 力道之大,篮球像颗炮弹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场地边支撑篮板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才弹跳着滚远。 第318章 上篮、三分、抢断、暴扣! 盖帽!而且是一个近乎羞辱性的、毫无争议的钉板大帽! 小胖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保持着投篮出手后的跟随动作,僵在原地,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扭过去,看向身后。 沈煜已经轻盈落地,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他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点,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你……” 小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火辣辣的,之前的得意和嚣张被这一帽扇得烟消云散。 下一轮,偏瘦少年开球。 他此刻看沈煜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带着兴奋和信任。 他把球传给沈煜,然后立刻拉开空间,做出无球跑动。 沈煜在三分线外接球,甚至没有调整,接球的瞬间双脚并拢,膝盖微曲,随即如同弹簧般拔地而起! 起跳高度并不夸张,但姿势标准而稳定。 手腕柔和发力,五指拨球。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自信的高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网花泛起漂亮的浪涌。 “三分!” 偏瘦少年激动地握拳。 高个和小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看着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被戏耍后的羞恼。 又来到小胖方进攻。这次高个和小胖打起了配合,试图用传球撕开防守。 高个在弧顶左右运球横移,眼神不断瞄着篮下的小胖。 瞅准一个偏瘦少年被小胖卡住半个身位的空隙,高个手腕一抖,就要将球快速塞进去。 可就在他球离手的电光石火之间,一直看似在防守他投篮的沈煜,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启动! 他的预判精准得可怕,横移一步,长臂探出,指尖精准地磕在了刚刚脱离高个掌控的篮球侧下方! “啪!” 又是一声轻响,篮球改变了方向。沈煜反应极快,顺势一抄,已经将球牢牢控在自己手中! 抢断! “我靠!” 高个和小胖惊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扑上来想要反抢或犯规。 但沈煜根本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抢断得手后,他毫不停顿,持球出三分线后立即转身,手腕一抖,篮球在掌心与指尖间灵活地滚过, 一个山姆高德行云流水,左手虚晃将球向左侧一带,骗得高个少年重心猛地偏移, 紧接着手腕瞬间反转,篮球贴着指尖滑向右手,脚下同时踩出一个交叉步,肩膀顺势一沉, 借着重心转换的力道,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般擦着高个的身侧窜了过去,同时将速度提了起来! 他的步伐迈得又大又稳,运球节奏感极强,几下就冲过了中线,直奔空无一人的对方篮下! 高个和小胖在后面拼命追赶,却绝望地发现距离被越拉越开。 冲到罚球线内一步,沈煜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全力腾空而起! 阳光在他身后,为他勾勒出一道耀眼而充满力量的剪影。 他在空中充分舒展身体,右手将球高高举过头顶,手臂抡圆,朝着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篮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篮球被狠狠摁进篮筐!巨大的力道让整个篮筐都剧烈地颤抖、呻吟起来!篮球穿过网窝,重重砸在地上,又高高弹起。 战斧式劈扣! 沈煜落地,双脚前后分开,稳稳站住,膝盖微曲缓冲,鞋跟与地面磕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干净利落。 整个篮球场,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场边,摄像老师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微微颤抖的镜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 而此刻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把屏幕撑破。 “卧槽!这劈扣帅到我天灵盖发麻!” “刚才那个山姆高德加战斧劈扣,谁的dNA动了我不说!” “摄像老师的手别抖啊!把沈煜落地的镜头给我焊死在屏幕上!” “高个和小胖刚才那表情,像极了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冤种爹妈!” “你们确定沈煜只是个rapper?这节奏感这爆发力,说是国家队的我也信啊!” “真就每一个rapper都会唱跳和打篮球呗?” “有谁回主直播间说一声,我就先不回去了,在这边看看沈煜到底瞒了我们多少才艺!” 短暂的寂静过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疯狂飙升,刚才还在争论战术的弹幕区,此刻已经被清一色的“帅炸了”“封神了”刷屏。 而场中的三个少年,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刚刚完成惊天扣篮、此刻正微微喘息、抬手用手背随意擦去额角汗水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此时此刻,竟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心生敬畏。 那个几分钟前还自称“技术很菜”、“不太会玩”、需要他们“让着点”的路人哥哥…… 瞬间,用几个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回合,彻底击碎,并重塑了他们对“篮球”,以及对面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的全部认知。 偏瘦少年最先回过神,看着沈煜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崇拜和兴奋。 小胖和高个少年面面相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之前的得意和想要“展示”的心思,早已被震撼和尴尬取代。 他们看着沈煜平静走回中线附近,仿佛刚才那记石破天惊的扣篮只是随手投了个篮,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煜将滚落到场地边缘的篮球捡起,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然后看向那三个还处于“认知刷新”冲击波中的少年。 他脸上又挂回了初见时那种温和无害、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仿佛刚才那个上演抢断暴扣、气场全开的人不是他: “还玩吗?” 那笑容,此刻落在三个少年眼中,却显得如此……深不可测。 当然,也可能是“装逼于无形”的典范。 这一点,从小胖那已经彻底转化为崇拜、恨不得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和恨不得刚刚完成战斧劈扣的人是他一样的表情,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319章 邓朝:我来喊你下班!李乃文:骗你的! 偏瘦少年最快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煜面前,比刚才更加认真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煜的脸,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他迟疑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好奇,“哥……你、你该不会是职业的吧?哪个队的?是刚进联盟的新秀吗?我平时也经常看西bA集锦,怎么……没见过你啊?” 他语气里充满了“我是不是发现了隐藏大神”的兴奋。 沈煜闻言,失笑摇头,把篮球在两手间抛接了一下,语气随意而真诚:“真不是。我哪是什么职业球员,就是业余爱好,瞎玩的。平时也很少打球。” “业余爱好?瞎玩的?” 这话听起来无比耳熟。 高个少年和小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羞赧和尴尬,火辣辣的感觉再次爬上脸颊。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也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和措辞,对沈煜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们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谦虚”,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好家伙!我说怎么满村子找不着你人影儿呢,沈煜!” 一道带着调侃的腔调伴随着电动车的喇叭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球场微妙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邓朝和李乃文两人,正在球场边的路边。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俩……居然共骑着一辆看起来比刘杰那辆要新、要大一些的电动自行车! 邓朝在前掌舵,李乃文在后座扶着他的肩膀,画面颇有几分“夕阳红兄弟旅行团”的既视感。 沈煜眼睛一亮,又看了看那辆电动车,心里忍不住对比:看看人家这车!再看看刘杰那小电驴……刘杰啊刘杰,不是哥嫌弃你,实在是差距有点大啊! 他暂时把和少年们的互动放下,把篮球随手抛还给偏瘦少年,对着他们笑了笑,鼓励道:“好好练,加油。毕竟……你们是专业的。” 他故意把“专业的”三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带着善意的调侃。 三个少年,尤其是小胖和高个,听到这话,更是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脸红得能滴血。 沈煜不再看他们,转身迎向走来的邓朝和李乃文,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是,朝哥,乃文哥,你俩这是什么情况?被淘汰出局了?还是暂时休战了?你俩明明不是一队的啊,怎么这么‘和谐友爱’地走在一起?还……共骑一辆小电驴?” 邓朝扶着电动车把手,嘿嘿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沈煜的问题,反而用一种“大局已定”的口吻说道: “都结束了!我们这不是专程来找你,准备告诉你——可以下班了嘛!” “啥?结束了?!” 沈煜闻言,猛地一愣,眼睛都瞪圆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结束了?我还什么力都没出呢! 我准备了那么多“惊喜道具卡”,一张还没派上用场! 我作为“自由人”的闪亮登场呢? 我的高光时刻呢? 合着我这净忙着整蛊未遂和打篮球了? 李乃文瞥了邓朝一眼,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立刻也摆出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点头附和道: “对啊,结束了,游戏已经分出胜负了。我们嘉宾队赢了!” 本来沈煜听到邓朝说“结束”还只是将信将疑,觉得以邓朝的性格,很可能是在诓他。 但此刻连看起来比较“实诚”的李乃文也这么说,还给出了具体的胜负结果,沈煜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信了七八分。 一股浓浓的“工具人”悲凉感笼罩了他。合着我准备了那么多,忙活了半天,又是写卡又是藏卡,还跟小孩打了场球,结果这边正赛都已经打完了? 我这个“自由人”连被召唤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杀青了?这节目录得也太憋屈了吧!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肯定就发生了。 就在沈煜内心哀嚎,表情都开始垮掉的时候,邓朝却突然对着李乃文反驳道:“哎?不对!什么你们赢了?明明是我们常驻队赢了嘛!” 他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点下意识的争胜心。 可这话一出,沈煜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好嘛!合着这两位大佬是组团来寻我开心的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这儿演双簧呢! 邓朝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上的得意僵住,连忙摆手找补,语气变得心虚:“啊那个……我记错了,记错了!对对对,是乃文他们赢了,赢了……”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是把“我在骗你”写在了脸上。 沈煜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胸,语气充满了鄙视:“朝哥,你看我像傻子吗?同样的套路还想在我身上用两遍?你们这演技,还不如刚才那仨小孩打球投入呢!” 邓朝被怼,也不恼,反而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沈煜一番,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憋着笑说:“像!” “噗——嗤——!” 旁边的李乃文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不远处还没离开、正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三个少年,也被这反转和邓朝的“神回复”逗得捂嘴偷笑。 沈煜被噎得一阵无语,只能无奈地扶额。摊上这么个老板,他能怎么办? “行了,不逗你了。” 邓朝把电动车支好,终于说了点正经的,“游戏没结束呢,正打着呢。我们这不是暂时休战,出来侦查一下地形嘛。” 沈煜松了口气,这才对嘛!他立刻问道:“那现在战况如何?你们怎么‘和谐’地一起行动了?” 邓朝解释道:“目前暂时算平手吧。我们队‘牺牲’了赤赤和涛涛,他们队‘阵亡’了小椿和奇霖。” 李乃文接过话头,指了指前面:“这不是朝哥提议,说反正暂时僵持,不如来点别的决出点优势。 我们俩约好了,去那边的台球厅打一局,谁赢了,就可以把自己队被淘汰的一个人‘复活’回来!我们正往那儿走呢,这不就碰上你和小孩儿打篮球了嘛。” 第320章 整蛊计划进行中 台球厅! 沈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探照灯!心里也是乐开了花——那可是他重点“布防”的区域啊!好几张精心准备的“整蛊卡”就藏在那边!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乐于助人的表情,主动请缨:“台球厅啊!我知道地方!就在前面那条街拐角,招牌挺显眼的!我带你们去啊!” 那积极的样子,仿佛不是去带路,而是去领奖。 邓朝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一个‘自由人’,身份敏感,还是离我们远点,继续打你的篮球去吧!台球厅我也知道在哪儿,我和你乃文哥去就行。” 他顿了顿,拍了拍那辆电动车,“而且你看,我这车也拉不下你了,座位就这么大。” 沈煜哪肯放过这个亲眼目睹“鱼儿上钩”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拉住邓朝和李乃文的胳膊,拖着他们就往台球厅的方向走,嘴里嚷嚷着: “哎呀,走着去呗!又不远!活动活动筋骨!走走走,一起一起!让我也蹭蹭镜头嘛!王导说了,自由人也要有存在感!” 邓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忙喊道:“哎哎哎!我的电动车!这是我刚跟老乡借的!还没还呢!” 沈煜头也不回,冲着旁边一位路过的工作人员喊道:“那位老师!帮忙还一下朝哥借的车哈!谢谢啦!” 被点名的年轻工作人员一脸懵,下意识点了点头。 沈煜:“好!你这是答应了哈!看好车!丢了算你的!”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两位“大哥”就走,脚步快得像赶着去投胎。 工作人员:“……”啊?有没有人喂我花生啊! 直播间拥有上帝视角、早就知道沈煜在台球厅附近埋了“地雷”的观众们,此刻早已乐成了一团,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沈煜你那是想蹭镜头吗?你分明是迫不及待想去现场看戏啊!” “钓鱼执法!这是赤裸裸的钓鱼执法!沈煜:两位哥哥,快来看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朝哥和乃文哥还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满脸写着‘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沈煜:我的整蛊大业终于要开张了!冲啊!” “不过沈煜你这么坑你老板,真的好吗?小心扣工资啊!” “已经等不及了!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会先找到我们贡献的‘妙计’!哈哈哈!” “我已经能想象到朝哥或者乃文哥打开贺卡时,那一脸懵逼又不敢置信的表情了!” 眼看三人已经走到离台球厅不远的地方,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个花花绿绿的霓虹招牌了,沈煜眼珠一转,突然停下脚步,做出一副“我真是为你们好”的表情,开口说道: “那个,两位哥哥,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看啊,这游戏关键还是得找到能召唤我的道具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你们俩就这么去打台球决定复活谁,是不是有点……舍本逐末了?就没考虑过,先去找找道具卡?” 李乃文闻言,叹了口气,无奈道:“找了呀!怎么没找?翻了不少地方,影子都没见着!那玩意儿不知道被王导藏哪个犄角旮旯了!” 邓朝却像是从沈煜这突如其来的“提醒”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盯着沈煜看了两秒,然后突然一把将沈煜拉到旁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试探和一丝期待问道: “小煜,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道具卡藏哪儿了?或者……看到节目组藏了?” 他这“鬼鬼祟祟”说悄悄话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李乃文的警惕。 李乃文立刻也凑了过来,挤在两人中间,不满道:“哎哎哎!干什么呢!邓朝!你们不能这样啊!当我面搞小动作?是不是想套情报?沈煜可是自由人,要保持中立!对吧沈煜?” 沈煜看着眼前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两位前辈,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极其为难、左右摇摆、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的表情。 他看看邓朝,又看看李乃文,搓着手,语气纠结:“哎呀……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哥哥,对我都这么照顾,我这……实在是有点左右为难啊!” 他这戏精上身的模样,让邓朝和李乃文更加确信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沈煜故意犹豫了几秒,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说句实话,你们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他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 “我确实……看到过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嗯,就这附近,台球厅周围,还有旁边那几家小店门口,徘徊了好久,鬼鬼祟祟的。我估计啊,道具卡很可能就藏在这片儿!”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经意”地、飞快地扫过台球厅门口的花盆、旁边的报刊亭缝隙、以及对面小卖部挂着的风铃下方——这些地方,都被他“重点关照”过的。 邓朝和李乃文一听,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暂时休战,先找卡”的默契! “真的?在附近?” 邓朝激动地问。 “具体哪些位置你还有印象吗?”李乃文也急切地追问。 沈煜连忙摆手,一脸“我只能帮到这儿了”的表情:“我就看到他们在这片转悠,具体藏哪儿我真没看清。你们自己找找看吧,肯定有线索!” 他话音刚落,邓朝和李乃文如同听到了发令枪响,几乎同时转身,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沈煜刚才视线停留最多、暗示最明显的几个地方冲了过去! 那速度,那敏捷,完全看不出这两位已经是人到中年的了。 邓朝直奔台球厅门口那个装饰用的陶土大花盆,双手就开始在稀疏的绿植和泥土里扒拉。 李乃文则冲向旁边的老旧报刊亭,踮着脚,努力去够窗户上方那道积满灰尘的缝隙。 第321章 沈煜甩锅有一手,王导躺枪没脾气 邓朝手指头刚抠着那个装饰花盆粗糙的边缘,随手把看起来不算太重的陶盆往旁边挪了挪,盆底与水泥地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几乎是同时,一张边缘露出些许、花花绿绿带着明显贺卡特征的卡片,就躺在那儿,仿佛在说“来呀,快把我捡起来呀”。 邓朝眼睛瞬间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藏,当即将它捡了起来,然后扬起下巴,得意的冲着还在报刊亭那儿踮脚摸索的李乃文嘚瑟: “嘿!乃文哥别瞎费工夫了,我找到了!我就说这地方有戏!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而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那边李乃文也“哎哟”一声,踮着的脚终于够到了报刊亭窗户上沿那道积满灰尘的缝隙,他伸手随便往里扒拉了两下,指尖就碰到了一张硬挺的卡纸边缘。 他脸上露出笑容,手指一勾,将卡片夹了出来,也学着邓朝的样子抖了抖灰,然后冲着邓朝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语气同样带着发现线索的兴奋: “巧了不是!我这儿也摸出来一张!看来这地方是节目组的‘藏宝区’啊!” 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周折,甚至都没怎么认真“翻找”,就各自“幸运”地找到了一张“道具卡”。 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就带着一丝计划马上得逞的乐成了一团,此刻弹幕刷得更欢了: “哈哈哈!来了来了!‘幸运儿’已就位!” “这哪是找到的,这是沈煜直接送到手边的啊!” “朝哥和乃文哥还一脸‘我太厉害了’的表情,笑死!” “快打开快打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内容了!” 其实哪用得着翻找半天?这些“卡片”都是沈煜特意摆在最容易触碰、最显眼位置,生怕几位哥哥们眼神不好或者没耐心,错过了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大礼包”。 他可是秉持着“广撒网,多敛鱼”的原则,务求让每一位辛勤的寻找者都能“满载而归”。 此刻,沈煜看着邓朝和李乃文举着卡片、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我可真牛”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却迅速调整,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喜表情,甚至还夸张地拍了拍手:“哇!两位哥哥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快就找到了?看来这地方真是风水宝地啊!” 邓朝和李乃文举着各自的卡片,正沉浸在“首战告捷”的喜悦中,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想从对方眼中确认自己手里这张的“正统性”。 然而,这一对视,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同时发出了一声带着疑惑的“嗯?” 不对啊!按理说道具卡应该只有一张真的,怎么他俩随手一找,就一人找到一张?而且看这卡片的材质和大小……怎么感觉这么廉价和敷衍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如炬,射向站在原地、因为憋笑而肩膀还在微微抖动的沈煜。 沈煜心里一慌,赶紧用力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收敛笑意,脸上瞬间切换成无辜又茫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被怀疑的委屈。 他摊开双手,语气“真诚”地开始甩锅:“看我干啥啊?这指定是王导……王导特意安排的呗!肯定是怕你们太容易找到真卡,游戏没意思,所以多放了几张看起来差不多的,用来当障眼法!干扰你们判断!对,一定是这样!”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是王正宇肚子里的蛔虫,反正王导现在不在场,这锅不甩白不甩。 他顿了顿,又火上浇油般问道:“怎么样,你们俩谁手里的……谁是真的?快看看啊!” “我这肯定是真的!” 邓朝闻言,立刻把那张贺卡攥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还煞有介事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卡面,“你摸摸!我这手感都不一样!比普通贺卡厚实!” “拉倒吧你!” 李乃文嗤笑一声,举起自己那张晃了晃,在阳光下反射出廉价的金粉光泽, “手感?我这才是正版货色!你那指不定是节目组准备废弃没用完的废卡,随手扔这儿的!” “你才废卡!” “你那是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立刻吵得不可开交,都坚信自己手里那张才是能召唤沈煜、逆转战局的“神卡”。 沈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语气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真的假的,光吵有啥用?打开看一眼内容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上面有‘自由人召唤指令’呢。” 这话提醒了邓朝和李乃文。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嘴上还在吐槽“节目组也太糊弄了,拿这种贺卡当道具卡,成本压缩得太狠了”,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了过去,背对着对方,还特意用胳膊肘和身体挡住镜头和可能的偷窥视线,一副要查看绝密文件的样子。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村里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 沈煜站在原地,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心里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 刚才他写得兴起,又参考了直播间那么多“缺德”建议,具体哪张卡放在了哪个位置,写的又是什么内容,他自己也有点记混了,只记得一个比一个“损”,一个比一个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 足足过了半分钟,两人还保持着背对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微微耸动,似乎在看卡片上的内容。 终于,邓朝率先憋不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还背对着他的李乃文,梗着脖子,试图从对方表情里找到破绽,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怎么样?看清楚了吧?你那个……肯定是假的吧?里面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空白的?” 李乃文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迅速把卡片合上,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才转过身来。 他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整张脸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想吐槽一下又强行忍住,又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第322章 换卡一时爽,看完想退场 但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甚至有点“大局在握”的样子,冲着邓朝反驳道: “我这当然是真的!召唤自由人专用卡!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说着,他仿佛为了证明,还冲旁边看戏的沈煜豪迈地一摆手,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领袖”气势: “来吧沈煜!别愣着了!你现在是我们嘉宾队的人了!跟哥走,哥带你去大杀四方,把朝哥他们队剩下那几个全给‘吃’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誓主权”,把沈煜都喊得一愣。 “什么玩意儿就你们队的人了!” 邓朝一听急了,这还了得?沈煜要是被李乃文“召唤”走,他们常驻队不就亏大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抢李乃文紧紧攥在手里、塞进兜里的卡片, “让我看看!你肯定藏猫腻了!你那卡上指定没写召唤指令!你诈我呢!” “哎哎哎!邓朝你耍无赖是吧!抢东西啊!” 李乃文一边死死护着卡牌,一边灵活地躲闪,两人在台球厅门口的空地上推推搡搡,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孩,绕着沈煜转起了圈。 推搡间,邓朝因为一只手要进攻,另一只手里原本攥着的卡片没拿稳,在争执间掉在了地上。 李乃文眼疾手快,趁着邓朝扑过来想抢自己手中卡片的空档,虚晃一枪,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地上那张属于邓朝的卡片! 同时,他把自己手里那张一直没松开的卡片,仿佛烫手山芋般,飞快地塞到了邓朝因为抢夺而伸出的手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了“战利品”的交换,又因为惯性各自退开两步,手里都拿着对方刚才找到的卡片。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交换来的“新”卡片。 下一秒,台球厅门口的空地上,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长达数秒的寂静。 连远处吹来的海风,似乎都停滞了。 邓朝盯着手里那张原本属于李乃文、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他脸上的得意、争抢时的急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一点点垮掉,最后凝固成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以及被深深欺骗后的悲愤表情。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李乃文,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都有些劈叉了: “李乃文!你……你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啊!你这叫道具卡?!” 他抖着手里的卡片,几乎要把它戳到李乃文鼻子前, “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请对您手机最近通话记录中的第三个人拨打电话,并在不给予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诱导对方说出‘我也想你’。若对方未能说出,则顺延至下一位通话人,直至成功。’ 这……这我还不如不换了呢!这要是打过去,再录进去一点……不能播的内容,我……我还回不回家了?!孙老师不得把我皮扒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仿佛已经预见了电话拨通后可能引发的“家庭危机”。 李乃文此刻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捏着那张从邓朝手里换来的、还带着邓朝掌心温度的卡片,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像一颗风干的苦瓜,对着邓朝,用同样悲愤的语气控诉道: “你……你这也好不到哪去啊!邓朝你看看你这张!‘恭喜触发惊喜任务!请立即模仿大象动作:单手自然下垂模拟象鼻,另一手绕过并捏住鼻子,原地顺时针旋转五圈。完成后,需保持绝对直线行走十米。中途若失败,需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他念着卡片上的字,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一把年纪了,你让我转五圈?!还捏着鼻子转?!转完我还得走直线?十米?! 我这转完别说走直线了,我能分清东南西北就不错了!不得晕死在这儿啊?! 这节目……这节目下次我再也不来了!太欺负老年人了!我要投诉!” 他最后还不忘对着镜头方向,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试图争取“舆论”同情。 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沈煜,看着邓朝和李乃文那如出一辙的、仿佛吞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生无可恋的表情,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内侧,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面部肌肉,才没有当场爆笑出声。 他只能微微低下头,肩膀因为憋笑而剧烈地耸动,感觉肚子都开始抽筋了。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就被“哈哈哈哈哈哈”和各种“缺德”表情包彻底淹没了,观众们笑得东倒西歪,纷纷表示“功德笑没了”、“沈煜你真是个小天才”、“这整蛊效果直接拉满”。 李乃文发泄完,喘了两口粗气,稍微冷静了一点,他看向同样一脸崩溃的邓朝,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性地问道: “朝儿,你说……这玩意儿,不会来真的吧?应该就是……走个形式吧?节目效果?” 邓朝先是愣了两秒,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随即,他嘴角慢慢咧开,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光。 他上下打量着李乃文,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当然是——来真的啊!我们《五哈》节目组,向来以‘真实’、‘不玩虚的’着称!王导的为人你还不清楚?说一不二!” 他挺起胸膛,仿佛自己就是节目规则的扞卫者, “不过话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冲李乃文手里那张“大象鼻子转圈”卡抬了抬下巴,憋着笑,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还带着点“比较出来的优越感”: “乃文啊,你这‘大象鼻子转圈’,再怎么说,也比我这‘打电话说我想你’社死程度轻多了吧? 起码你不用对着电话那头一个未知的人,深情款款地说‘我想你’啊!你这顶多就是物理伤害,我那可是精神暴击加潜在家庭危机!这么一比,你是不是觉得……还能接受?” 第323章 憋笑围观!这惩罚损到家了 李乃文被邓朝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琢磨。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转圈丢人是丢在现场这几个人和观众面前,打电话说“我想你”……那丢人可能就丢到亲朋好友甚至全国人民面前了,后果更不可控啊! “那倒也是……” 李乃文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瓜相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这顶多算工伤,你那个搞不好就是‘事故’了。行吧,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仿佛找到了心理平衡,甚至有点“庆幸”了起来。 话落,李乃文认命地长叹一口气,走到台球厅门口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他先是对着镜头方向,梗着脖子,做了一个夸张的“投降”手势,脸上写满了“我认栽”,然后才撸起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摆开架势。 只见他依照卡片指示,一只手自然下垂,模拟大象的长鼻子,另一只手则弯曲着绕过这只“象鼻”,然后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个姿势本身就有点滑稽,配上李乃文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喜剧效果十足。 “准备好了吗?我开始转了!” 李乃文喊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缓慢地、以自己为轴心,顺时针旋转起来。 一开始还好,速度慢,还能稳住。 但转到第二圈,身体就开始有些晃悠。 第三圈时,脚步明显开始发飘,身体歪歪扭扭,像一棵被海风吹得左摇右摆的椰子树苗,那只“象鼻”手也无意识地晃荡起来。 转到第五圈结束时,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晕了,直接原地打了个趔趄,要不是及时用没捏鼻子的那只手撑了一下膝盖,差点直接坐地上。 他好不容易站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前仿佛有星星在转,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东南西北……哪个是北来着?太阳在哪儿呢……” 邓朝在旁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狂拍大腿,扯着嗓子幸灾乐祸地指挥:“往前!乃文!直着走!别拐弯啊!看着前面那个电线杆子没?就冲着它走!再拐你就真撞上去了!哈哈哈!” 李乃文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捂着额头又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颤颤巍巍地、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两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身体依旧歪斜,那姿势活脱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白酒品鉴会,而且还是喝多了的那种。 走了没三米,他一个不稳,差点撞到旁边一位正扛着设备路过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吓得对方“哎哟”一声,赶紧抱着机器跳到一边,心有余悸。 沈煜一直守在一旁,名义上是“监督”和“协助”,实际上看着李乃文这手忙脚乱、晕头转向的糗样,憋笑憋得腹肌都疼了,肠子都快打结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头那点微弱的愧疚感忽然冒了出来——这惩罚好像……是有点太损了? 对一个中年大哥来说,转五圈还要走直线,确实不太友好。 他甚至都想上前一步,拉住李乃文,坦白从宽,告诉他这卡是自己这个“缺德网友”放的,别受这罪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又想起了自己散落在村子各处的那几十张“道具卡”。 要是现在坦白了,后面的哥哥们——陈赤赤、范至毅、张智林、陈小椿……他们岂不是就少了这份“意外惊喜”? 这对大家好像也不太公平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社死”……也得大家一起才热闹嘛! 对此沈煜只能在心里默默对眼前晕乎乎的李乃文说了声“对不住了乃文哥,晚点请你喝椰汁压惊”,然后继续死死憋住笑,敬业地扮演着“围观群众”和“偶尔搭把手”的角色。 最后,在邓朝完全不负责任的瞎指挥“往左!不对是右!哎呀又歪了!”和沈煜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时不时的伸手虚扶了一下的帮助下,李乃文总算像个醉汉一样,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地“走”完了那漫长的十米直线。 一到“终点”,李乃文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形象了,捂着脑袋直哼哼:“不行了不行了……天旋地转……再转一圈我就得把早饭吐出来了……这什么破任务……” 轮到邓朝时,刚才还晕乎乎、瘫在地上的李乃文瞬间如同打了鸡血,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脚步还有点飘,但精神头十足。 他凑到邓朝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邓朝手里的手机屏幕,像最严格的监考老师: “你可不能耍赖作弊啊!必须是最近通话记录里的第三个人!别想着随便找个电话糊弄过去!沈煜,过来,咱们一起监督他!” 沈煜忍着笑,也凑了过去,摆出“公正严明”的架势。 邓朝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和视死如归,磨磨蹭蹭地解锁手机,点开了最近通话记录列表。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只见通话记录第一页,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几乎全是备注为“娘娘”的号码,通话时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录制前,间隔不等,但数量惊人。 邓朝当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手机屏幕转向李乃文和沈煜,脸上露出“天助我也”的得意笑容: “看见没?这可不是我作弊啊!我这人顾家,没事就爱跟家里领导汇报工作、聊聊家常,老夫老妻感情好,没办法!这第三个人…… 嘿嘿,别说第三个了,就是第四五六七八也还是我家‘娘娘’,这任务轻轻松松!” “不行!绝对不行!” 李乃文当即大声反对,一把拽过旁边的沈煜当“同盟军”, “同一个人,不管打了多少次,只能算一个名额!这是规则!必须往下顺延!沈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煜憋着笑,非常“公正”地点了点头,还补充道: “朝哥,游戏规则要遵守,不然观众们可不会答应的。” 第324章 邓朝的“想你”修罗场 沈煜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密密麻麻的吐槽简直要把屏幕刷爆了: “这锅我们不背!我们什么时候说不答应了?!” “我看沈煜你才是最不答应的那个吧!明明是你自己想看,还拉上我们!” “虽然,但是,好像咱们也都有参与的啊!” “…………” 而邓朝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一半,无奈地嘟囔:“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他只好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排除掉“娘娘”的所有重复记录后,第二个出现的不同名字是“郭思思”,后面同样跟着五六条连续的通话记录,时间集中在昨天。 李乃文看得直咋舌,摇头感叹:“啧啧,想不到啊邓朝,你这业务还挺繁忙?同一个人你要反复打好几遍?是事情太复杂说不清,还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煜适时补刀,一脸“天真”地分析, “是朝哥说话太……嗯,细致?一件事喜欢反复确认,或者表达得比较……迂回?所以需要打好几遍电话才能说清楚?” 这话一出,李乃文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邓朝:“听见没?连你家员工都看出来了!” 邓朝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老脸微红,没好气地瞪了沈煜一眼: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我那是工作严谨!沟通充分!” 他赶紧继续往下翻,想赶紧结束这“公开处刑”。 终于,在他祈祷的目光和等着看好戏的沈煜和李乃文共同的注视下,第三个需要拨打的联系人名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李乃文和沈煜脸上满满的期待和幸灾乐祸,瞬间凝固,然后齐刷刷地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而原本一脸紧张的邓朝,在看清名字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阴霾尽散,甚至拍着大腿乐了起来: “陈赤赤!哈哈哈!是赤赤!这可不是我作弊哈!规则都是按你们说的来,排除重复,顺延下来,天意如此!老天爷都帮我!没得办法喽!”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听到了陈赤赤在电话那头说出“我也想你”。 李乃文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仿佛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甘心地哼道: “算你运气好!抽到了自己兄弟!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挑衅, “我也就不信赤赤那小子,会无缘无故、在你啥也不提示的情况下,对着电话说出‘我也想你’这么肉麻的话来!他肯定觉得你有病!” 邓朝脸上的得意稍微僵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陈赤赤那家伙,损友属性点满,在这种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想让他配合说情话?难度不小。 但他立刻梗起脖子,强装自信地反驳:“放心!肯定能!我和赤赤这么多年兄弟,同甘共苦,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懂我!” “行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李乃文抱着胳膊,一副“我看你怎么演”的表情。 沈煜也睁大了眼睛,充满了期待。 给赤赤哥打电话说“我想你”?这画面想想就很有看头啊!不知道赤赤哥会是什么反应? 在两人和镜头的紧紧注视下,邓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完成一项重大使命。 他看着陈赤赤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和一丝侥幸,按了下去。 “嘟——嘟——” 等待接通的忙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喂?怎么了老邓头?是不是你和乃文哥的台球大战结束了?是不是我可以复活了?” 电话那边的陈赤赤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果然陈赤赤无论到哪都不会亏待着自己的肚子。 有一刹那邓朝和李乃文都怀疑刚才陈赤赤是故意输的了,好为了去享用美食。 邓朝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这才开口说道:“赤赤,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的陈赤赤明显一愣,就连咀嚼声都小了一些,随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老邓头你没事吧?” 邓朝对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一种更加磁性的声音继续引导: “赤赤,我就是突然觉得,我现在好想你啊!你呢?你是不是也那个一点?” 陈赤赤:“哪个一点?老邓头,你是不是输急眼了?还是刚才被乃文哥打傻了?你等会儿,我看看日历,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你别管那些!”邓朝急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对着手机另一头的陈赤赤疯狂暗示, “我就问你,此时此刻,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你就顺着我的话说一句,很难吗?” 陈赤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关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感觉?我感觉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老邓头,要不你去医院挂个号?或者我给你叫个救护车?你要是真病了,我们大家会去看你的,但你别这样,我害怕。” 一旁的李乃文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邓朝的肩膀,那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煜则也是笑得不行了,还不忘对着镜头使了使眼色,而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纷纷乐成了一团,毕竟这个主意还是他们出的呢。 邓朝听着电话那头陈赤赤那惊恐又关切的声音,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他咬着牙,继续疯狂暗示:“不是!赤赤,你就能不能顺着我的话接一句?我想你了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比如那种……心心相印的话?” “心心相印?”陈赤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邓头,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心心相印那是纸巾!我现在只想吃我的餐后水果,没功夫跟你玩这种莫名其妙的哑谜。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啊,这电话费挺贵的……” “别挂!!”邓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绝望地闭了闭眼,最后一次挣扎, “我就问你,此时此刻,面对我说的这句我想你了,你难道就不想表达一下……那种……类似‘我也一样’的情感吗?” 第32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沈煜的社死现场 陈赤赤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十分笃定:“我也一样?我也一样觉得你有病!真的,老邓头,去医院吧,别拖了。” “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邓朝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沈煜那清脆又“欠揍”的声音准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宁静: “那个朝哥,看来挑战失败了,那么只能换下一个人了!” 李乃文立马接茬,一把揽住还在发呆的邓朝,大声起哄:“哈哈哈哈!不行不行!这电话打得太精彩了!赤赤太实诚了!来,老邓头,别愣着了,下一个倒霉蛋……哦不,下一个幸运儿是谁啊?赶紧的!” 邓朝被李乃文晃得一个趔趄,终于从那种被“挚友”诊断为“有病”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一点点。 他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和“天才赤赤”的备注并列,显得无比讽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哈哈哈哈,赤赤绝了!‘我也一样觉得你有病’,这才是亲兄弟啊!” “心疼朝哥一秒钟,这波‘深情’表白不仅没换来‘我也想你’,还喜提一张‘精神病诊断书’。” “陈赤赤:心心相印是纸巾。这逻辑满分,无法反驳!” “好期待下一个是哪个倒霉蛋……奥不幸运儿登场啊!” 面对着沈煜和李乃文的双重催促,邓朝自知躲不过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姿态仿佛不是要打个电话,而是要去执行一项有去无回的任务。 他的指尖在最近通话记录上缓慢移动。终于,下一位“幸运儿”的名字,定格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这不合理!我怀疑你作弊了,虽然我没证据!” 当看清下一个需要拨打人的名字时,李乃文顿时破防,指着屏幕大喊。 邓朝却一扫刚才的颓丧,瞬间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地把手机界面直接怼到李乃文眼前: “乃文哥你可看清楚了哈!这通话记录我怎么作弊?我还能未卜先知,算到今天有这倒霉催的任务不成?” 李乃文急道:“那也不行!你看看这人是谁?沈煜啊!他本人就在这儿站着呢!你这还不算作弊?” 没错,邓朝通话记录里,紧接在陈赤赤下面的名字,正是“沈煜”二字。 而此刻的沈煜,也是一脸懵地盯着屏幕——合着看戏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一想到待会儿邓朝要面对面地对他说出“我想你了”这句话,他顿时觉得浑身别扭。 虽然这是自己老板,虽然这是节目任务……哦不对,这任务还是他自己亲手编的!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邓朝此刻高涨的气焰。 “那我可不管,” 他叉着腰,理直气壮, “规则就是这么定的,我反正没犯规。” 说着,他转向沈煜,脸上堆起“和蔼”却掩不住得意的笑容, “沈煜啊,你看咱俩是直接来,还是走个流程意思一下?” 沈煜张了张嘴,几乎想立刻点头说“直接算成功吧”。 毕竟他可不想亲身经历一遍刚才陈赤赤在电话里承受的冲击。 那好歹还隔着手机呢,他呢?这可是面对面啊!视觉和心灵的双重暴击! 可李乃文却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高声反对:“不行!必须来一遍!哪怕结果我都猜到了,但我就要看这个流程!当面演!这是节目效果,懂吗?”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热情。 弹幕如同海啸般滚滚刷过: “支持乃文哥!当面来!我们要看现场版!”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 “自己写的剧本,跪着也要演完!哈哈哈哈!” “摄像头对准沈煜的脸!不要错过任何一丝僵硬的表情!” “搞快点!我已经录屏准备好了!” 邓朝虽然看不到正飞速滚动的弹幕,但并不妨碍他此刻肩膀抖了抖,笑得见牙不见眼,还特意对镜头做了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向已经僵在原地的沈煜。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两人。 邓朝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想酝酿出一点“深情”,但那眼底闪烁的恶作剧光芒,和微微抽动的嘴角,完全出卖了他。 沈煜只觉得头皮发麻,脚趾已经开始默默抠地。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刻意放缓、抑扬顿挫的语调,字正腔圆地开口—— “沈煜啊……” “我、想、你、了。” “你……想不想我啊?” 哪怕沈煜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句话真的从邓朝嘴里说出来时,他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外焦里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猛地举到胸前,开始疯狂摆动,那架势活像在驱散什么看不见的邪祟或是病毒。 那张一贯淡定从容的俊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拒绝”与“惊恐”,眉头紧皱,五官几乎要移位。 “别别别!朝哥!收了神通吧!求您了!” 沈煜一边摆手一边往后缩,声音都差点劈了叉,语速快得像在逃命,“你过了,绝对过了!挑战成功!我单方面宣布生效!” “那可不行!”果然,“不行哥”李乃文再次准时登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看戏热情,“流程必须走完!沈煜你亲口说的规则,怎么能偷工减料?不然我们观众看什么?我就等着这口呢!” 沈煜生无可恋地瞥了一眼李乃文,眼神里写满了“你的快乐为何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悲壮的决心,猛地转向还在努力憋笑的邓朝,眼睛一闭,语速飞快、字句含糊地秃噜出一句: “我、我也想你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转身大步走向角落,边走边抬手搓了搓胳膊,又嫌弃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浑身散发着一种“我不干净了”的强烈气息,只留给大家一个写满崩溃和自闭的背影。 第326章 看戏三人组上线!五哈的损招盛宴 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哈哈”彻底淹没,弹幕密集得看不清画面: “沈煜:脏了,感觉不会再爱了。”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这嫌弃的小动作我笑死!仿佛朝哥的话有实体攻击!” “闭眼喊话太真实了!是成年人的体面和内心崩溃的极限拉扯!” “自己挖的坑,流着泪也要跳完,我现在就想知道沈煜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少!” 李乃文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脸都涨红了。而邓朝比起角落里已经陷入自闭的沈煜,则显得意气风发,满脸写着“扳回一城”的满足。他得意洋洋地转向镜头,扬了扬眉毛: “大家都听到了没?沈煜说他也想我了!哈哈哈,这要是让沈煜的粉丝听见了,不得羡慕死我?……啊,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咧得更开,“沈煜他好像……还没有粉丝呢!” “噗——!” 这下,李乃文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角落里的沈煜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背影透出更深重的苍凉。 他只觉得心口又中了一箭——这已经不光是“杀”人,这是“诛心”啊! 哪有这样的老板?所以爱消失了,真的。 就在这时,邓朝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陈赤赤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滑动接听,邓朝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打招呼,而是迅速将手机摄像头翻转,精准地对准了墙角那团弥漫着低气压的“自闭身影”。 “喂,老邓头,我跟你说刚才我找着……” 陈赤赤欢快的声音刚传出来,就在看清屏幕画面的瞬间卡了壳。 他盯着那个背对镜头、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沈煜,愣了两秒,迟疑地开口: “这……是沈煜?你俩对我们家沈煜干啥了?这悲愤欲绝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受了天大气的小媳妇儿呢!” “哈哈哈——!” 此言一出,邓朝和李乃文顿时笑得更猖狂了。 快乐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享出去,快乐果然翻了倍。 等邓朝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刚才的“深情告白”戏码给陈赤赤讲完,陈赤赤才猛地一拍脑门: “哦对!差点把正事忘了!老邓头,你刚才是在做任务对吧?刚才瀚雨在村子里翻到了这个!” 他说着,举起一张外观和邓朝他们那张一模一样的任务卡。 “对啊,你们也找到了?”邓朝凑近屏幕, “就那个能召唤自由人的道具卡?你们那张是真的不?我跟你说,这里面有假的!那任务一个比一个损,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刚才乃文哥还撅着屁股做大象鼻子转圈呢!” 陈赤赤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无奈:“我们这张也是假的。里面也有个任务,不过比你们的好像简单点儿——让用播音腔朗读《菠萝咒》。” 邓朝和李乃文一听,脸上顿时写满了“就这?”和“失望”。 比起他们经历的“精神折磨”,这挑战简直温和得像过家家。 李乃文立刻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语重心长:“赤赤啊,我觉得这个太简单了,没挑战性。咱们为了能成功召唤自由人,还是得再多找找,你说对吧?” 邓朝瞬间心领神会,连忙帮腔: “没错!赤赤,咱们不能让沈煜在这个环节连个镜头都没有啊! 所以我建议,咱们现在应该暂时搁置和乃文哥他们的对决,全力去寻找能真正召唤沈煜的那张卡!这才是当务之急!” 屏幕那头的陈赤赤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目光扫过屏幕角落里那个依旧散发着怨念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好,那我这就去跟小椿哥他们说一声,一起找!” 电话挂断,邓朝和李乃文默契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计划得逞”的得意笑容,响亮地击了个掌。 随即,两人一起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还蜷在角落试图与世隔绝的沈煜。 “走了,沈煜!”邓朝大手一挥,语调轻快,“哥带你去看热闹去!” 沈煜头也没回,闷声闷气:“什么热闹?不去。我现在就想静静。” “走啦走啦!静静有什么好想的?” 邓朝话音未落,已经和李乃文一左一右默契地凑上前,不由分说架起沈煜的胳膊就往外带。 李乃文一边架人一边兴高采烈地补充:“就是!怎么能只有我和朝儿做任务呢?他们那些‘丧心病狂’的任务,我也必须亲眼见证一下才公平!” 就这样,由邓朝、李乃文和沈煜组成的“看戏三人组”正式踏上了他们的观(幸)摩(灾)之(乐)旅(祸)。 而在沈煜看似随意散漫的指引下,每一步却都精准地踩在了他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上。 毕竟,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那些道具卡藏在哪儿了,因为那本就是他的“杰作”。 三人走走停停,满怀“期待”。走在前面的沈煜忽然随意地朝某个方向一指:“那边好像挺热闹?要不要过去瞅瞅?” 刚转过一个弯,果然就看见王冕、杜涛涛和高瀚雨正围在一起。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仨人手一张道具卡!也不知该说他们是运气爆棚还是倒霉催的。 三人立刻借助工作人员的遮挡,悄无声息地凑近,选了个绝佳的“观影位”。 邓朝、李乃文和沈煜活像三个幕后“黑手”,嗑着从沈煜兜里摸出来的瓜子,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眼前的“人间喜剧”上演。 只见王冕捏着一张任务卡,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路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表情悲壮得像在宣读自己的判决书:“我这任务是……用屁股写字!写‘五哈万岁’!” “噗!”李乃文差点笑喷,赶紧捂住嘴。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王冕背对镜头,双手叉腰,撅起屁股,开始妖娆地扭动腰肢。 “五……” 他一边扭一边喊,屁股在空中画了个颤巍巍的圆。 “哈……” 接着是一个波浪形的扭动,幅度惊人。 “万……岁……” 最后那一下,他的屁股猛地向左一甩,动作之大,差点让他自己失去平衡。 第327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沈煜的暴露瞬间 “哈哈哈哈!”邓朝笑得浑身发抖,“王冕这屁股……扭得还挺有节奏感!” 旁边的杜涛涛也没好到哪里去。举着自己的任务卡,控诉道:“你这还行呢,我这是学狗叫!还必须是那种委屈巴巴的!我现在就挺委屈的!” 杜涛涛涨红了脸,瞥了一眼周围憋笑的人群,极其勉强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呜……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明显的颤音,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而高瀚雨则是一脸纠结地拿着手机,按下了免提拨通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是小鹿!”邓朝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惊喜道。 李乃文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先看戏!不会又是‘我想你’那种任务吧?那可太……”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沈煜,“那可太没新意了,是吧,沈煜?”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沈煜满脸写着“无辜”和“与我无关”的表情,心里却默默吐槽:乃文哥,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 “那个……我捡到宝了……”高瀚雨硬着头皮,语速飞快,“对对,特别贵重的宝贝!但是……它需要你的声音才能解锁!你快说句话!随便说啥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鹿寒疑惑中带着警惕的声音:“瀚雨,你……是不是进什么奇怪的组织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哈哈哈哈!报警!神他妈报警!”邓朝笑得眼泪狂飙,指着高瀚雨,“这绝对是今日最佳!名场面预定了!” 笑闹过后,沈煜又拉着意犹未尽的邓朝和李乃文,借着工作人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这个“案发现场”。 在他的“精准导航”下,他们很快又“偶遇”了正在接受“洗礼”的陈小椿。 只见陈小椿正一脸绝望地在原地做着蛙跳。 每跳一下,他就用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声嘶力竭地唱一句:“把你捧在手上……唔……虔诚地焚香……” 跳跃的节奏与破音的歌声诡异同步,场面十分“感人”。 跳到第五个时,他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 然而,敬业精神驱使他即使坐在地上,也坚持唱完了剩下的歌词。 “敬业!太敬业了!”李乃文在一旁低声鼓掌,“这才是咱们五哈嘉宾的精神!摔倒了,歌声都不停!” 再往前走,三人又目睹了张智林试图“攻略”一位路人大爷的温情画面。 在张智林一番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解释后,大爷终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张智林立刻上前,给了大爷一个结实的拥抱,深情款款道:“谢谢你让我找到宝藏!” 大爷一脸懵,但还是宽容地拍了拍他的背,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塞给他:“小伙子,吃个苹果,平复一下,别想不开哈。” “哈哈哈哈!大爷太暖了!还给发安慰奖!”沈煜也忍不住笑出声,“智林哥这波不亏,血赚一个苹果!” 接下来的旅程,在沈煜的“神指引”下,邓朝和李乃文仿佛打开了“人间迷惑行为大赏”的连续剧: 他们看到了对着镜头大喊“我是大聪明”的任重、 叼着装满水的纸杯走猫步的江奇霖、对着刚脱下的鞋子深情告白“这就是梦想的味道”的张子贤。 这一路下来,简直是“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邓朝和李乃文笑得腮帮子都酸了,但渐渐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在两人心中滋生。 这也……太准了吧? 沈煜指哪儿,哪儿就有人“受难”;沈煜带他们去哪儿,哪儿就有任务卡“现身”。 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可能次次都这么“巧”? 邓朝和李乃文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被一种“恍然大悟”和“细思极恐”的表情取代。 两人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正一门心思嗑瓜子的沈煜。 邓朝率先发难,语气里带着被欺骗的“痛心”:“不对啊,沈煜!” 李乃文也眯起眼睛,双手抱胸,步步逼近: “我怎么觉着这事儿越来越邪门了呢?咱们这一路,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然后东边就有人倒霉。 沈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这村里装了人体雷达?” 邓朝更直接,手指几乎要点到沈煜鼻尖上:“沈煜!你给我从实招来……这些坑死人不偿命的卡,该不会……全是你小子藏的吧?!” 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看着眼前这两位突然智商占领高地的“老狐狸”,他心里“咯噔”一下:糟,玩脱线了! 但他毕竟是“戏精”本精,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的神情,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真诚”的困惑: “朝哥!乃文哥!你们……你们居然怀疑我?我这不是……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吗? 再说了,我要是幕后黑手,我能设计出让自己说‘我也想你了’这种任务吗?我图啥啊?我有那么舍己为人、大公无私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小半步,试图用“受害者”的柔弱姿态蒙混过关。 但邓朝和李乃文显然不吃这套,两人交换了一个“你继续编”的眼神,带着“和善”的笑容,缓缓向沈煜包抄过去。 “运气好?”邓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沈煜啊,关于你这个‘运气’的问题,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深入、友好地交流一下。” 就在这“刑讯逼供”即将上演的紧要关头,做完任务的“难兄难弟”们陆陆续续找了过来,暂时打断了邓朝和李乃文的“审问”。 陈赤赤一脸生无可恋:“老邓头,你确定这些卡里真有召唤卡?我们前前后后找了二十多张,全是坑爹任务,一张能召唤自由人的都没有!” 第328章 瓜子抛洒也难逃!全员围堵捣蛋鬼 众人纷纷附和。 张智林揉着胳膊:“就是!我刚才还抱了个大爷呢!人家差点报警!” 陈小椿捶着腿:“你这算好的!我是边蛙跳边唱歌,当时就想直接躺平算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诉苦时,沈煜已经悄咪咪挪到了人群侧面,只想低调地嗑会儿瓜子,抚平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 王冕眼尖,凑了过来:“吃啥呢?分我点儿。” 说着,手就朝沈煜的上衣口袋伸去。 “哎,别,不在那个兜……” 沈煜话还没说完,王冕已经从他兜里掏出了一张卡——正是他忘了藏、也是节目组准备的那张唯一的真·道具卡。 王冕:“咦?你也找到一张?这啥任务?你做了没?” 沈煜:“没……没做!我是自由人,做什么任务!” 他试图拿回来。但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陈赤赤瞥见王冕手里的卡,立刻察觉不同:“这卡……怎么长得跟咱们的不太一样?” 王冕低头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刚才做任务的道具卡:“嘿!真的不一样!跟这张一比,咱们之前找到的那些,简直像超市两块钱买的劣质品!” 范至毅上前接过王冕手中的卡,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任务说明,只有一行清晰的打印字:【恭喜你找到自由人召唤卡,凭此卡可召唤自由人上场助力。】 王冕立刻精神了:“好!这卡算我找到的!沈煜归我们队了!” 陈小椿等人正要争论,陈赤赤却突然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召唤卡,又翻出自己手里的道具卡,眉头紧锁: “等等!不对!大家发现没有?不光是外表不一样,里面的内容也不一样!” 王冕:“那当然,这是召唤卡,咱们的是任务卡。” “不是那个意思!”陈赤赤把两张卡并排举起,“你们看,这召唤卡的字是机打的,工工整整。可咱们这些任务卡……” 他翻开封皮,露出里面的字迹。 杜涛涛凑近一看,恍然大悟:“是手写的!写的还不怎么好看!” 陈赤赤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明显是有人故意整咱们,随手写的!” 任重也反应过来:“我说呢!我刚才那张卡就明晃晃摆在石凳上,生怕我看不见似的!” 陈赤赤环视众人,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这就说得通了!根本就是有人事先设计好,故意捉弄咱们!” 听到这里,沈煜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后挪动脚步,眼睛滴溜溜地转,寻找最佳逃跑路线。 众人齐刷刷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导演王正宇:“王导!给个解释吧?这怎么回事?节目组还带这么玩的?” 王正宇努力绷着脸,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可跟我们节目组没关系哈!我们准备的道具一向精美。我看啊,这像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自己搞的‘副业’。” 王正宇话音刚落,嘉宾队还在面面相觑、猜测“内鬼”是谁,而常驻队这边,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唰”地一下,齐整整地聚焦到了那个已经后退了三四米、正准备开溜的身影上。 原本只是猜测,但结合沈煜这副做贼心虚、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陈赤赤第一个吼出来:“好哇!沈煜!原来是你!” 邓朝也做痛心疾首状:“没想到啊没想到!沈煜,你藏得够深啊!骗得哥哥们好苦!”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纷纷露出“狰狞”的表情,摩拳擦掌,缓缓朝沈煜包围了过去。 沈煜一边后退,一边挤出无辜的笑容:“哥哥们,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里剩的瓜子一抛,转身就想跑! “嘭!”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人墙”上。 范至毅拎着沈煜的后脖领,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的肩膀,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还好我早有防备。虽然一开始没怀疑到你头上,但你刚才那偷偷摸摸往后溜的样儿,实在可疑。说吧,沈大导演,现在……你想怎么个‘死’法?” 沈煜被拎着,双脚几乎离地,看着周围逐渐逼近、笑容“核善”的众人,咽了口唾沫,干笑道: “那个……各位哥哥,各位好汉……咱们……有话好商量?” “商量?你现在想起要商量了?早干嘛去了!” 陈赤赤一边左右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一边挂着“和善”的笑容,缓缓朝沈煜逼近。 “就是!现在求饶?晚了!你知道我差点被大爷当成流氓扭送派出所吗?” 张智林也一脸“悲愤”地凑上前,眼神里写满了“秋后算账”。 紧接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己方才的“非人遭遇”,一边形成合围之势,慢慢缩小着包围圈。 沈煜被范至毅牢牢拎着后领,像只待宰的小鸡,徒劳地蹬着腿,眼睁睁看着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越来越近。 “那、那个……我这就是……就是跟哥哥们开个小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你管这叫小玩笑?!”王冕的声音瞬间拔高,他拿出那张货真价实的召唤卡,在沈煜眼前危险地晃了晃: “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召唤自由人上场助力’。我看‘助力’就免了,咱们直接把你‘召唤’到那边泥潭里,好好助你‘洗礼’一下,怎么样?” “别别别!冕哥!手下留情!我这刚做好的发型!挺贵的!” 沈煜吓得双手紧紧护住脑袋,双腿在空中胡乱扑腾,“我是自由人!自由人是有特权的!受规则保护的!”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自由人?晚了!”陈小椿已经利落地挽起了袖子,脸上露出“大仇将报”的痛快表情, “我刚才边蛙跳边破音的时候,你在哪嗑瓜子看戏呢?现在,该你上场‘表演’了!” 眼看“群情激愤”,“在劫难逃”,沈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缩起脖子,准备迎接想象中的“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拳脚”或“泥潭洗礼”并没有降临。 等了半晌,他只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一些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吭哧”声。 第329章 偷听了个寂寞的范大将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决战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追逃风云:李乃文的综艺首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莽撞人遇上细心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赤赤式“预言家”的马后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五哈导演王正宇破防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鸡翅诱导演,盲牌闹全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分析帝李乃文在线翻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李乃文:一顿分析猛如虎,结果喜提我买单! 王正宇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众人点头:“好,节目组买单!” “耶——!” 众人齐声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免费大餐。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庆祝后,却飘过了一些细心的疑问: “哈哈哈沈煜刚才跑那两步,像极了上课怕被老师点名的我!”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怪呢?最后真是平局?这么巧?”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沈煜看完最后两张牌后,那表情有点微妙啊,欲言又止的。” “而且最后一轮王导为什么突然亲自宣布?之前不都是沈煜在宣布吗?” “盲抽平局是可能,但王导宣布得太快了,看都没仔细看的感觉……”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导演组是不是暗中控牌了?”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沈煜的特别安排’做铺垫?” “沈煜:我就知道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另一桌的嘉宾队也开始了复盘,张子贤疑惑地问道:“朝哥那张也是小王吗?” 李乃文摇头:“不是。” 张智林猜测:“可能他手里的牌‘杀’不了我吧!” 他亮了亮自己的小王牌。 江奇霖分析:“那朝哥应该是3或者4一类的数字牌吧?因为只有‘2’能杀小王,其他数字牌和小王是平局,对吧?” 李乃文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突然身体前倾,像是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接通了,声音都提高了: “不对啊!按照这个逻辑……他们最后一轮应该赢了啊!” 王正宇正悠闲地喝着水,闻言放下杯子,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没有啊,最后一把不是平局吗?咱们除去平局算大比分,你们2比2,打平了啊!” “不是这么算的!你看啊……” 李乃文较真的劲儿上来了,立刻坐直身子,手臂撑在桌子上,摆出要好好给导演上一堂“规则分析课”的架势。 另一桌正拿起一根肥美蟹腿准备享用的沈煜,听到李乃文这较真的开头,果断地咳嗽了几声,试图引起注意。 见李乃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没反应,沈煜索性拿着蟹腿,起身快步走到嘉宾队这桌。 将自己那根完整的蟹腿递到李乃文面前,“乃文哥,吃根蟹腿不?刚掰开的,特别鲜!吃啥补啥,对身体好!” 李乃文正说到关键处,被沈煜一挡,视线受阻,他连连摆手,甚至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挪身子,绕过沈煜,继续对着王正宇掰扯: “最后一把,确实是我们输了啊!” 沈煜不死心,又往右挪了一步,再次精准挡住李乃文的视线,把蟹腿举得更近,眼神疯狂暗示,“乃文哥,你真不尝尝?这螃蟹真的特别好吃,错过就没啦!” 李乃文被挡得有点烦,终于把目光从王正宇身上移开,看向了正对他挤眉弄眼、试图传递某种“信号”的沈煜。 沈煜心头一喜,以为他懂了。 谁知李乃文看了他两秒,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伸手……拿起自己桌上那只几乎没动的大闸蟹,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沈煜手里,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爱吃螃蟹是吧?这个也给你!乖,去旁边慢慢吃,我这儿谈正事呢,别捣乱。” 沈煜:“……?” 他怔怔地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只完整大闸蟹,又看看眼前这位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但似乎完全没接收到“信号”的李乃文,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的话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得,拦不住了。 他只能拿着那只螃蟹,默默地、认命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化悲愤为食欲,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意外之财”。 而那边,王正宇被李乃文一连串的分析说得一愣,似乎真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是你们输了呢?朝哥是3,智林哥是小王,3和小王……不是平牌吗?” 另一桌的王冕也帮腔,语气理所当然:“对啊,3、4、5这些数字牌,和小王不都是平局吗?” 李乃文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不对!规则是‘2’能吃小王,但‘2’没了以后,数字牌里,数字最小的就能吃小王了。所以当时朝哥的‘3’作为最小的数字牌,恰恰是能吃‘小王’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王正宇听完,做出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拖长了音调:“哦——!对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乃文哥说得对!是这么个规则!” 李乃文这才满意地收回身体,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终于把你们说明白了”的满足笑容,姿态那叫一个潇洒自信。 只有旁边默默啃着螃蟹的沈煜,看到这一幕,无语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简直不忍直视。 范至毅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向李乃文确认:“那么说……最后其实是他们嘉宾队输了?” 李乃文重重地点头,语气肯定:“对啊!我们输了!” 可他那脸上灿烂又得意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他带领队伍赢得了世纪大战。 “对对对!乃文哥分析得太透彻了!逻辑清晰,规则明确!” 王正宇忍着笑,对着李乃文就是一通“真诚”的吹捧。 李乃文被夸得更加受用,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更放松了,笑容也越发得意了起来。 然后,王正宇就在他这依然保持着的、胜利者般的得意表情中,语气自然地接上了下半句: “所以,按照规则,最后一把你们输了,整体算下来……今晚这顿饭,该你们嘉宾队买单了。对吧?” 李乃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眨了眨眼,消化了两秒这句话,然后脱口而出:“我……我有病啊我!”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邓朝、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范至毅也笑得直摇头,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有沈煜,晃了晃手里已经被他啃了一半的李乃文“赞助”的大闸蟹,对着李乃文的方向,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谢谢乃文哥——的——大——闸——蟹——!” 第338章 烟蒂星火,心事昭然 这声“感谢”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李乃文记忆的闸门。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沈煜为什么拼命拦着他、还给他递蟹腿、挤眉弄眼……那分明是救他于“水火”的暗示啊! 可他呢?不仅没领会,还亲手给“救兵”塞了一只大闸蟹,断送了最后的“生机”! 李乃文看着沈煜手里那只螃蟹,又看看周围笑成一团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尴尬、懊悔、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指着沈煜对大家说:“那什么……这顿饭,主要是请沈煜吃的!我看这孩子喜欢吃螃蟹,我才……我才买的单!不然你们想让我掏钱?门儿都没有!” “你可拉倒吧!” 陈赤赤毫不留情地拆台,“我们沈煜那么拦你都没拦住,递蟹腿、使眼色,就差直接捂你嘴了,你倒好,还给人加餐!” 杜涛涛也笑着补刀:“乃文哥,没发现你这么爱复盘呢?” 高瀚雨神总结:“可能不是爱复盘,是更爱——买——单——!” 这话引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李乃文被调侃得满脸通红,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最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自嘲道:“主要是一分析起来,就把‘输了要买单’这件事……给彻底忘了!光顾着掰扯规则和胜负了!”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这反转又反转、充满喜剧效果的场面彻底点燃: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那么拦都没拦住,血赚一只大闸蟹!” “李乃文:我在第五层。现实:他在第一层都没站稳!” “从得意洋洋分析规则,到瞬间石化接受买单,这表情变化我能笑一年!” “沈煜:心好累,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乃文哥这顿单买得冤啊,但又好像不冤,毕竟是自己亲手把‘救命稻草’沈煜推开的!” “《论一个逻辑清晰的人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坑进买单深渊的》” “沈煜最后那句‘谢谢大闸蟹’是灵魂暴击!哈哈哈!” “这期名场面太多了!李乃文买单记必须拥有姓名!” 海风拂过阳台,带着笑意和食物的香气,也吹散了白天的疲惫与喧嚣。 邓朝举起手中的水杯,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声音洪亮: “来吧,哥哥们,咱们共同干一个!感谢大家今天全力以赴的参与和付出,录制辛苦了!也感谢咱们《五哈》大家庭又多了这么多精彩的回忆!” “干杯!” “辛苦了!” 众人纷纷笑着举杯,玻璃杯和水杯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夜色与海浪声中格外动听。 这场由“盲抽卡牌”引发、最终以李乃文“逻辑胜利但实际买单”的戏剧性反转告终的收官游戏,就在这充满欢笑与调侃的碰杯声中,圆满落下了帷幕,为这漫长而充实的一天录制,画上了一个意外却又无比欢乐的句号。 夕阳早已沉入海平面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深紫与橙红交织的余晖,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属于“五哈”家族的温馨、热闹与彼此间无需言说的情谊,仿佛也融入了这海风与暮色,在海浪轻柔的拍岸声中,静静流淌。 直到录制结束,直播间关闭,众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开餐厅,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李乃文夹杂在笑声中的一声懊恼哀嚎:“我冤不冤啊我!” 紧接着便是周围同伴们更响亮的哄笑,将这小小的“冤案”也化作了旅途趣事的一部分。 工作人员开始利落地进行收尾工作,拆卸设备,整理场地。 嘉宾和常驻成员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一边回味着白天的趣事,一边说笑着朝下榻的酒店悠闲走去。 沈煜不出意外地又被王正宇叫住了,补拍了几段植入广告的镜头。 等终于被“放过”,他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然后凑到了正在指挥收尾工作的王正宇身边。 “王导,录制一天辛苦了吧?快过来歇歇,抽根烟放松一下!” 王正宇看着目标明确、笑容里藏着点小算计的沈煜,挑了挑眉,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跟着沈煜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接过沈煜递过来的烟,就着沈煜伸过来的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中墨色沉沉、只余点点星光与远处船只灯火的海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姿态,仿佛直到此刻,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沈煜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侧头看他:“怎么?王导,您这是……有心事?” 王正宇侧过头,瞥了一眼沈煜,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太多表情,只看到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即又转回去看着海,轻笑道: “能有什么心事?最难的开头已经熬过去了,节目也渐渐步入正轨,直播间的反响也不错。我该松口气才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了然的笑意看向沈煜, “倒是你小子,这时候不回酒店休息,跑这儿来‘陪’我抽烟,真是为了关心我?还是……终于憋不住,想套我的话,问问那个‘特殊安排’到底是什么?” “哪有的事?” 沈煜立刻矢口否认,一脸“正直”, “我就是看王导您一个人在这儿指挥收尾,怪孤单的,过来陪您唠唠嗑,尽尽晚辈的心意!” 王正宇毫不客气地“呵”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就你?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还怕我孤单?这时候的你不应该抓紧时间,回房间跟你的女朋友视频聊天吗?这个点,哈尼那边应该也该休息了吧?” “啊?” 沈煜一愣,夹着烟的手指都顿了顿,随即有些诧异地看向王正宇,对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瞬间明白——瞒不住了。 “王导,您……您都知道了?” 王正宇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我什么没见过”的淡定:“不然呢?我可是全程目睹了你们在新疆大巴扎那期的‘互动’。那股子腻乎劲儿,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当我瞎啊?” 第339章 王正宇:其实我逗你玩呢 沈煜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招牌式的傻笑,试图蒙混过关:“有……有这么明显吗?” 王正宇看向沈煜,“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你还问明显吗?把吗去掉,太明显了!” 沈煜暗戳戳的想起了之前调侃的他的王冕和高瀚雨,这可和他无关,都是王导说的,他说你俩不是人! 而似乎因为提起新疆那期充满异域风情和浪漫氛围的录制,王正宇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那些温馨有趣的回忆冲淡了些,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沈煜,伸手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语气温和中透着一丝郑重: “虽然咱们《五哈》没有常驻女嘉宾,但哈尼,可以说是咱们节目组公认的‘编外常驻’,是咱们的家人。既然你俩有缘分走到了一块儿,我作为你们的长辈,打心眼儿里替你们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沈煜: “但前提是,你们得好好地。感情不是儿戏,尤其在这个圈子里。你小子可得给我记住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哈尼不好,让她受委屈……那我这个‘半个娘家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煜听着王正宇这番半是调侃玩笑、半是郑重叮嘱的话语,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包裹,涌起一阵阵暖流。 他收起了脸上惯有的嬉笑,目光变得格外清澈而坚定。 他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黑暗,那里有零星的渔火,像是某种指引。 “放心吧,王导。” 沈煜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透着这个年纪少有的诚恳与担当, “我沈煜,平时可能看着有点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在这件事上,我绝不含糊。既然我认准了哈尼,那就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 这个圈子是乱,但我心里有数,我会给她我能给的所有安全感,绝不让她因为跟我在一起,受半点不该受的委屈。” 他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就像他话语中那些不确定的阴霾,也被决心吹走。 “以后啊,还得麻烦王导您多费心,帮我盯着点。要是我哪天做得不对,或者让她难过了,您尽管拿大脖搂子抽我!我绝不带吭一声的!” 王正宇看着眼前这个在节目里总是插科打诨、制造笑料,此刻却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责任感的年轻人,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这次带着更多的鼓励和信任: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让我逮着你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别说大脖搂子,这《五哈》的大门,你也甭想再进了。咱们节目,不留对家人不好的人。” “那哪能啊!王导您放心,绝对不会有那天!” 沈煜立刻挺直腰板保证,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王正宇,语气谄媚, “那王导,您看咱们这关系都这么‘铁’了,是不是……那什么……嘿嘿。” 王正宇忍不住笑骂着打断他:“还装?你小子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追问我那个‘特殊安排’吗?现在肯承认了?” “就是……顺便,顺便问一嘴嘛!” 沈煜挠着头,笑得一脸“憨厚”,“主要还是想陪您聊聊,真的!” “你啊!” 王正宇拿他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卖关子,“提前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你一直追着问,我索性也就逗逗你。” 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手指悬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正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指着王正宇,语气里满是被“欺负”的委屈和错愕: “逗……逗我?王导,您这是拿我开涮呢?我这都在心里彩排了八百遍怎么求您了,您告诉我您是在逗我?” 说到这儿,沈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苦笑着摇摇头:“合着我这一整天的小心思,全让您看在眼里当笑话看了是吧?”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副“深受打击”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沈煜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行了,别摆出这副苦瓜脸。”王正宇笑道,“明天的录制计划,你知道吗?” 沈煜还沉浸在刚才被“戏耍”的余韵中,闻言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 明天的录制计划他上哪儿知道去? 这些行程安排都是节目组和邓朝、陈赤赤他们沟通敲定的,别说他一个“新人”了,就是王冕他们也是通常都临到现场才知道具体内容。 王正宇问完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不过他也不尴尬,接着说道: “明天,咱们有个特别任务,要接待一批来三亚这边旅游的俄罗斯友人,做一期文化交流主题。” 沈煜点了点头,又困惑地摇了摇头。 接待外宾?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让他去当翻译? 可他不会俄语啊……要不,等会儿回酒店,从“系统”里紧急兑换一下俄语技能? 看着沈煜脸上变幻的困惑表情,王正宇笑着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你的厨艺,不是被大家公认挺不错的吗?上次的早餐,那可是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所以,明天的接待任务,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准备一顿能体现咱们中国美食文化、又能让国际友人宾至如归的午餐,就交给你来主要负责了!怎么样,有信心接下这个挑战吗?” 沈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不是让他去搞外交,是让他施展厨艺!这他可太拿手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烟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然后双脚并拢,身子站得笔直如松,抬起右手,对着王正宇敬了一个标准又带着几分刻意滑稽的军礼。 他梗着脖子,脸上写满了夸张的严肃和使命感,甚至还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他那不算纯正但气势十足的英文,中气十足地吼出:“耶斯,色!” 第340章 三亚的晚霞,与你共享 那副“随时准备为五哈家族的国际友谊事业献身”的架势,在这海风轻拂、夜色渐浓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喜感又充满活力。 吼完,他又立刻像变脸一样,放下手,搓了搓刚才被敲的脑袋,冲王正宇挤眉弄眼,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保证完成任务!王导您就瞧好吧!明天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那帮俄罗斯友人尝尝地地道道的中国味,争取把他们的胃都给‘焊’在三亚,不想走了!” 王正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鸟语”和夸张的表演逗乐了,也开着玩笑: “什么鸟语啊!让你做个菜招待客人,你还要‘噎死’人家啊?行了行了,都告诉你了,这下心里踏实了吧?赶紧回酒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可就看你的了,别给我掉链子!” 沈煜听着王正宇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冷幽默,夸张地上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表情扭曲:“王导,求您了,以后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太冷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滚蛋!” 王正宇笑骂,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顺便,帮我给哈尼带个好。问问她新戏什么时候杀青,忙完了记得‘回家’来看看,大家都挺想她的。” 沈煜心头一暖,认真地点头:“好嘞!放心吧王导!保证把话带到!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忙完休息!” 王正宇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沈煜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酒店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王正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细微的海浪声,落在他耳中: “沈煜,再次欢迎,也谢谢你的加入。” 沈煜脚步一顿,背对着王正宇和那片忙碌的收尾现场,身形在路灯和远处酒店灯光交织的光晕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他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了右手,在空中随意却有力地挥了挥,语气轻松而洒脱,仿佛刚才那句略显沉重的话语只是一阵寻常的海风: “王导也早点回去休息!注意身体!” 他并没有追问王正宇那句“谢谢”里更深层的含义。 其实,非要说谢谢,他觉得更应该感谢的是王正宇,是邓朝,是《五哈》这个大家庭。 他虽然名义上是邓朝带进来的,但这一路走来,少不了所有人的包容、照顾和给予的机会。 尤其是王正宇,作为总导演,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度和信任,允许他“胡闹”,甚至将一些重要的展示机会交给他,就像明天的厨艺展示。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用心良苦的栽培? 所以,在沈煜的心里,他也默默地对那个站在海边夜色中的身影,认真地道了一声:谢谢。 王正宇看着沈煜的背影逐渐融入通往酒店的灯火阑珊处,直到消失在转角,这才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满是欣慰: “这个臭小子……” 另一边,沈煜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喧嚣了一天的录制现场被抛在身后,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疲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手机,便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柔和的光映在他脸上。 壁纸是他从之前和哈尼克孜合作拍摄的《江湖之间》短视频里截出来的一张——正是他轻轻掀开她头纱,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画面里,他的眼神带着戏谑下的认真,她的眼眸含着羞怯与明亮,背景光影流转间,仿佛真有几分江湖邂逅的宿命感。 看到这张图,沈煜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瞬间柔软下来,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白天那些闹腾、算计、奔跑和玩笑带来的燥热,被这静谧的画面悄然抚平。 他索性停下脚步,靠在了一旁的路灯杆上。 暖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将他笼罩在一圈光晕里。 远处,海天相接处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橘红、绛紫与深蓝层层晕染,海浪声规律地传来,衬得此刻格外安宁。 他举起手机,左手稳稳地握着,镜头框进了身后那片绚烂的晚霞、摇曳的椰树剪影,以及更远处深色绸缎般微微起伏的海面。 右手悄悄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了个有些孩子气的“V”字,轻轻贴在脸颊旁。 他没有刻意摆出多帅的姿势,只是嘴角自然地噙着一丝倦意褪去后、发自内心的雀跃笑意,眼睛微微弯着,对准镜头,按下了快门。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里的人,眉眼间还带着一天录制留下的细微疲惫痕迹,但眼底的光芒却亮得藏不住,像是盛进了身后的霞光与海风。 他随手点开编辑,选了个能让晚霞色彩更浓郁、肤色更显温柔的暖色调滤镜,然后点开与哈尼克孜的聊天框。 发送照片,然后指尖在屏幕键盘上轻快跳动,敲下一行字: 「三亚的晚霞,和新疆那次很像~刚跟王导聊完明天的录制,明天我要当‘主厨’接待国际友人啦[得意]」 仔细看了看,这才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握在掌心的手机就“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弹出哈尼的视频通话邀请。 沈煜低笑出声,笑声混在海风里,显得格外松弛愉悦。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滑动接听。 “这么快?”他开口,声音带着刚被晚风吹过的微哑和显而易见的笑意,“是不是一直拿着手机,就等我消息呢?” 屏幕那头的影像清晰起来。哈尼克孜似乎还坐在剧组的化妆间里,身上穿着戏服的里衬,外袍大概已经脱下。 她头上复杂的古装发型还没有拆解,只用几个大发夹固定着松散下来的部分,鬓角别着两三枚小巧的珍珠发夹。 脸上的妆容比白天拍戏时淡了许多,但眼线和唇色依然精致,只是眼底透出几分刚结束拍摄的倦色。 然而,一看到屏幕这头的沈煜,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夜空中蓦然点起了两颗小星星。 第341章 被一首歌打断的撒糖现场 “才没有呢!”哈尼克孜下意识反驳,声音软糯,带着点被拆穿似的娇憨,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 “刚好卸妆卸到一半,想拿手机看看时间,你的消息就跳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了屏幕,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 “哇……你身后的晚霞真的好好看!比我们在大巴扎看到的那次,颜色好像更暖一点,像加了蜂蜜的橘子汁。” 她的目光从他身后的景色,慢慢移回到他脸上,细细打量着,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看着有点累?今天录制是不是特别辛苦?又跑又跳了吧?有没有受伤?” 关切的话语连珠炮似的涌出来。 “顺利得很!一点不辛苦!” 沈煜立刻挺直腰板,对着镜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精神抖擞的样子, “就是……刚被王导‘戏耍’了一通!” 他撇撇嘴,语气里带上点夸张的委屈,像是跟家长告状的小孩, “追着他问了一整天,到底对我有什么‘特殊安排’,神神秘秘的,害我吃饭都不香。结果你猜怎么着?临了告诉我,就是逗我玩的!说是如果我不追问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你说气人不?” 但下一秒,沈煜的那点小委屈立刻被得意取代,音量都提高了一些,带着满满的骄傲之意, “不过!王导把明天接待国际友人的晚餐主厨任务交给我了!让我用中国美食征服他们的胃!怎么样,厉害吧?” “这么厉害!” 哈尼克孜非常给面子地捧场,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毫不掩饰自己的夸奖,但随即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带着点俏皮的调侃, “可是……沈大厨,我都没有好好尝过你的手艺呢!” 沈煜闻言,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一阵清脆悦耳的吉他声,伴随着年轻男声的哼唱,顺着海风清晰地飘了过来。 旋律熟悉得仿佛刻在dNA里——正是他最早在抖乐平台发布过的那条短视频中的bgm——《情字最大》。 “哎?”沈煜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立刻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他快速对屏幕里的哈尼说了声“等等”,然后将手机镜头翻转,对准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路灯下,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背着把木吉他,面前支着手机支架和一个小型麦克风,正专注地对着屏幕演唱,看起来像是个街头直播的主播。 她弹奏的技法算不上多么高超,但胜在感情真挚,嗓音清亮: “清风 白昼 翻过了九州,天高任我游 我在 雪下白了头……” “哈尼你听!”沈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压低了对手机说,“有人在唱我的歌!就在路边!” 他将镜头拉近了一些,让哈尼能看清主播和他周围零星驻足聆听的游客。 哈尼克孜在屏幕那头认真听了几秒,眼神更亮了:“真的是你的歌!她唱得挺稳,但少了点你唱的味道。” 她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期待,“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沈老师,能不能现场给我唱一遍呀?” 沈煜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路边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路过,主播还在专注直播,晚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大街上哪行啊,关键是没带吉他,清唱总觉得少点味道,太敷衍你了。” 他眼睛转了转,语气变得期待,“要不这样,等我回酒店,找把吉他,好好的完整的给你弹唱一首,只唱给你一个人听,怎么样?” “好呀!”哈尼立刻点头,眼底的期待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 “那我等你回酒店消息,不许偷懒!” 她顿了顿,又笑着抛出诱饵,“你要是唱得好,等我杀青了,我就去五哈探班!” “妥了!”沈煜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让你听到满意为止。” 他正想往前走,突然想起王导的嘱托,赶紧补充道,“对了,王导让我给你带个好,还问你新戏什么时候杀青,说你是咱们‘五哈编外家人’,忙完了记得‘回家’看看,邓哥他们也都挺想你的。” 哈尼克孜的眼底瞬间涌上暖意,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却没立刻回应感谢,反而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和撒娇的试探: “大家都想我呀?那你呢?你不想吗?”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拔高了点音量,语气里满是“被忽略”的控诉: “合着我在你这还得跟大家排着队说想你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有点宠溺的笑意,声音却放软了不少,带着藏不住的真诚: “我当然想了,比谁都想。天天盼着你杀青,到时候我就带你吃美食、看晚霞,还能给你弹唱live。” 哈尼克孜被他直白的表白逗得脸颊微红,眼底笑意更浓,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这还差不多。”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补充道,“我这戏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杀青,到时候处理完后续工作,就第一时间飞去找你们。到时候沈大厨可得偏心点,得先给我露一手。” “那必须的!”沈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等你来了,我给你单独开小灶,想吃什么做什么,把你这段时间的辛苦都补回来。” 他看了眼远处亮起灯火的酒店轮廓,“快到酒店啦,你也早点卸妆休息,别熬太晚,拍戏本来就耗神。” “嗯~知道啦。”哈尼点头,又叮嘱道,“明天做饭小心点,别切到手,实在搞不定就找朝哥他们帮忙,别硬扛。” 她对着屏幕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带着软乎乎的笑意:“那我等你回酒店发消息,弹唱的事可不许忘了呀。” “放心吧,忘不了!”沈煜对着屏幕笑了笑,眼神温柔又带着点认真,“到房间我就给你发消息,你也早点卸妆休息,别熬太晚。” 挂了电话,沈煜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晚风卷着吉他声、歌声和椰子的清香吹来,连踩在沙粒上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他揣好手机,抬头望向酒店的方向,心里既期待着明天的主厨任务,更盼着回酒店给哈尼弹唱的时刻——原来被人惦记、被人期待,是这么甜的事。 夜色温柔,前路有光。 第342章 深夜借琴记 沈煜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脚步顿了顿,干脆转了个方向,朝着王冕的房门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没错,他这又是来借吉他了。 其实他本打算自己买一把的,毕竟总这么借也不是个事儿。 原主也留有一把吉他,只是那把琴的质感实在不敢恭维。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对乐器没什么研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自从有了“吉他精通”的技能后,再碰那把琴,弊端就暴露无遗了。 木料粗糙,做工敷衍,琴身的拼接处甚至有些松动,连弹出的音色都飘乎乎的,完全没有厚重感,根本达不到他现在的演奏要求。 再说了,他现在也算不上囊中羞涩。 之前代言甄小稀冰淇淋的第一笔代言费,早就安安稳稳打到了他的银行卡里,数额不多但也不算少,足够他入手一把品质不错的吉他。 当然,该履行的纳税义务他半点没含糊,早就按规定申报缴纳完毕,心里踏实得很。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自己去挑一把了,还特意问了郭思思的闺蜜金可奕,有没有靠谱的乐器店推荐,或者圈内人常去的定制工作室。 结果金可奕一听,直接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说这事交给她来办就行,她认识几个做乐器的朋友,保准能帮他挑到一把称手又合心意的好琴,让他不用操心。 她还特意强调,这把新吉他算她送给他的“礼物”,让他只管安心等收货。 虽然沈煜并不理解金可奕为何突然想起送他吉他的行为,但在郭思思的示意下,他也不好再客气,也就接受了,但目前吉他没到,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所以眼下想临时用用吉他,也只能暂时麻烦王冕,一次次来借了。 路过隔壁邓朝的房间时,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干杯声和笑闹声,想来是刚刚录制期间不能饮酒,这几位哥哥没尽兴,这是又来了第二场。 “笃笃笃。” 门很快开了,王冕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穿着睡衣,看到门外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点讨好笑容的沈煜,立刻露出“果然又是你”的表情。 “不是,沈煜,”王冕一手扶着门框,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都好奇了,我这把吉他,到底是我自己带来陶冶情操的,还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了?这天天来借,比我弹的次数都多!” 沈煜熟门熟路地侧身挤了进去,嘴里应付着:“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你这把音色我特别喜欢,用顺手了。改天,改天一定请你吃大餐,地方随你挑!谢了啊冕哥!” 说着他已经目标明确地直奔放在房间角落的吉他包,动作娴熟地打开,取出那把保养得很好的木吉他,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试音。 王冕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煜那珍爱又熟练的样子,忍不住感叹:“我说,你这天天借,天天还,灵感是一点都不枯竭啊?这也太高产了吧?又琢磨出新歌了?” 沈煜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含糊地说:“算是吧。” 他检查好琴弦,把吉他背到身上,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王冕却一把伸手拦住了房间门,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回房间干嘛?就在我这儿弹呗,我也顺便欣赏一下你的新作,学习学习你是怎么保持这么高产的状态的。” 沈煜看着挡在门口、摆明了“你不让我先听我就不让你走”架势的王冕,无奈地解释道: “哎呀,你不懂。回房主要是图个清静,自己一个人容易进入状态。况且有人在旁边听着,我放不开啊!” 王冕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太买账。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沈煜,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少来这套。你听听隔壁,” 他指了指邓朝房间的方向,“朝哥他们那屋吵得跟开演唱会似的,你回房就能清静了?我看你啊,就是藏私,不想让我先听,怕我偷师是吧?” 沈煜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敷衍地点点头:“对对对,冕哥英明,我藏私,行了吧?我真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录节目呢。改天,改天咱俩找个时间,好好一起探讨创作,交流心得,怎么样?”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轻轻推开王冕。 王冕倒也没真的强留,顺着他的力道让开了门,但嘴上却没停,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沈煜,你最近有刷到哈尼的朋友圈吗?” 听到突然提起的名字,沈煜心里“咯噔”一下,刚迈出去的脚步骤然停住,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转过头:“嗯?怎么了?” 王冕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地回忆道:“就是感觉……自从上次新疆那期录制完之后,她朋友圈的画风好像突然变了一下?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一样……” 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以前她朋友圈,全是那种特直给的照片——要么是怼脸自拍,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么是剧组杀青的大合照,一堆人热热闹闹的。看着就特别敞亮,特豪爽一姑娘。” “可最近吧,”王冕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画风突变。全是那种……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剧组盒饭,非要找个角度、打个光,拍得像什么米其林餐厅出品似的,配文还文绉绉的。 要么就是对着一面模糊的镜子拍个影子,黑乎乎的,配句什么‘忙碌中也有光,照亮回家的方向’……还有那种工作证件照,本来挺正式的,非要加个那种粉嫩嫩、雾蒙蒙的滤镜,搞得跟偶像剧里的剧照似的,眼神还特别……嗯,温柔?” 他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你说她一个平时大大咧咧、跟咱们称兄道弟的性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文艺?还有点……矫情? 我看了都起鸡皮疙瘩,一度还以为她账号是不是被盗了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能跟赤赤哥拼‘胜负’的哈尼吗?” 第343章 借琴赴一场心动 沈煜听着王冕的描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甜蜜,那些被他默默收藏、反复品味的画面和文字,在王冕眼里居然是“矫情”、“盗号”嫌疑? 不过他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去: “有吗?我都没怎么注意啊……可能哈尼她最近接的戏角色需要?或者……就是单纯心情比较好吧,女孩子嘛,心思细腻点正常。行了行了,我真得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准备食材呢。” 说完,他再次转身,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话题。 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蹦出来刚才在海边,王正宇带着了然笑意说的那句话—— “你和哈尼那点事,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沈煜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还在那一脸八卦、努力分析哈尼朋友圈“突变之谜”、却完全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更没往眼前这个“借吉他嫌疑人”身上想的王冕。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沈煜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再看向王冕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以及一种“众人皆醒你独醉”的微妙优越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线索都怼到眼皮子底下了,还在那分析“盗号”和“文艺矫情”? 这简直是……太惨了。惨得他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 沈煜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因为话题敏感而产生的那点心虚和紧张,瞬间被这股“关爱孤寡老人”般的柔情所取代。 他甚至走回去两步,伸手重重地、充满感慨地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吧,冕哥,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哈尼的朋友圈,她开心就好。这世界吧,有时候很复杂,但有时候也挺简单的。多看看,多想想,啊。” 王冕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沉”拍拍和富含哲理且莫名老气的叮嘱弄得一头雾水,揉着被拍得有点发麻的肩膀,一脸茫然地看着沈煜: “啊?你今天怎么也奇奇怪怪的?什么复杂简单的……跟哈尼朋友圈有什么关系?神神叨叨的。” 看着王冕那清澈中透着愚蠢的茫然眼神,沈煜再次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怜悯和一丝恶作剧得逞前的愉悦,默念道:‘冕哥啊冕哥,你可长点心吧。等你知道真相那天,看我不笑你一年。’ 他不再多言,背着吉他,离开了王冕的房间,留下后者独自在门口挠头,思考着“复杂与简单”的哲学问题,以及哈尼到底为什么突然爱上了粉红泡泡般的滤镜。 沈煜回到房间后,没有急于拨通哈尼的视频通话。 他轻轻将吉他靠在床头,脱掉外套,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严实了些,隔绝了外面残余的喧嚣和海风。 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安静的准备时间。 他缓缓闭上眼,看似在闭目养神,心神却已全然沉潜进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商城。 虽然哈尼说的是“随便弹唱一首就好”,可在他心里,给她的歌,从来容不得“随便”二字。 每一次深夜的陪伴,每一次隔着屏幕的弹唱,对他而言,都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心筹备、倾注全力的郑重仪式。 沈煜的意识在浩瀚的曲库中穿梭、寻觅、比对。 那些或激昂、或深沉、或复杂的旋律一一掠过,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要的,不是技巧的炫耀,不是深奥的哲思,而是一种最本真、最直接、能瞬间抵达她心底的共鸣。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首。 兑换的意念落下,关于这首歌的所有信息——旋律、和弦、歌词、甚至某种微妙的情愫——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简单爱》,来自他原本时空中那位大名鼎鼎的周董的经典之作。 在那个时空,歌迷们常调侃周董是“千年老二”,但能常年稳居众人心中如此特殊的位置,被无数人喜爱、传唱、铭记,这何尝不是一种独步天下的能力? 沈煜记得,这首歌的旋律简单上口,歌词直白温暖,没有华丽辞藻,却精准地描绘出了少年人最纯粹、最向往的爱情模样——骑单车、看棒球、牵着手不放开,简简单单,却充满令人心动的力量。 完美。 他在心中反复哼唱了几遍旋律,默记着歌词,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按着和弦。 直到确认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那份想要分享、想要倾诉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他才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带着一点郑重的微颤,拨通了哈尼克孜的视频邀请。 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视频就被接了起来。 屏幕里立刻映出哈尼克孜带着明显笑意的脸庞。 她似乎刚洗漱完,素净着一张脸,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工作带来的疲惫痕迹,却在看到沈煜的刹那,像是被瞬间注入了星光,骤然亮了起来。 “回到酒店啦?怎么这么久?”她单手撑着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无意识地轻轻揉了揉眼角,那是长期戴头套和化妆留下的细微不适。 沈煜看着屏幕里这张毫无防备、真实又可爱的脸,心尖像被羽毛拂过,软得不可思议。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位置,确保自己和靠在怀里的吉他能完整入镜,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琴弦,语气是刻意放缓的温柔: “嗯,刚回房间。刚去和冕哥借了吉他。” 哈尼克孜眼睛灵动地一转,像是突然敲定了什么主意似的,指尖悄悄在屏幕外蜷了蜷,嘴角噙着那藏都藏不住的、越来越深的温柔笑意。 “又借冕哥的吉他呀?他的吉他……有那么好吗?” 沈煜指尖轻轻勾了下琴弦,“叮”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第344章 只属于你的简单爱 他眼底漾着笑意,像盛满了窗外的星光:“嗯,冕哥这把音色很特别,用着顺手。”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促狭,“对了,刚才借吉他的时候,冕哥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聊起你呢。” “聊我?”哈尼克孜明显愣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似乎有点紧张,“他……说我什么呀?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沈煜忍着笑,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王冕那副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语气: “他说啊,你最近朋友圈的画风大变,跟以前不一样了。还说以前那个胜负欲爆棚、发照片都是直来直去的哈尼不见了, 现在动不动就发些剧组的夜空啦、收工路上模糊的灯光啦,配的文也软乎乎的,什么‘风里有思念的味道’、‘今天的光有颜色’……可把他给困惑坏了,还偷偷问我,” 沈煜压低了声音,惟妙惟肖,“‘沈煜,你说哈尼是不是被盗号了?怎么突然变这么……文艺了?’” “噗——” 哈尼克孜没忍住笑出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嗔道,眼神却亮亮的:“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我……我就是随手拍的嘛,觉得好看就发了。他……他也太能联想了吧!还盗号!” 嘴上否认着,心里却因为沈煜的复述而泛起一丝甜蜜的羞窘,原来那些小心思,在真正“局外人”眼里是这样的吗?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闪闪发亮的眼睛,沈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模仿,声音恢复了原有的低沉和温柔,看着屏幕里的人,眼神专注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其实,不管你发什么,酷酷的、直率的你,还是现在这个……会拍朦胧光影、会写柔软文字的哈尼,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对我来说,那不是‘文艺’或‘矫情’,那是……” 他顿了顿,寻找着最贴切的词,“那是你世界里,因为我而多出来的、不一样的色彩和温度。我很喜欢。” 哈尼克孜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又深情的告白说得心脏怦怦直跳,嘴角彻底失控地上扬,怎么也压不下来。 她干脆单手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甜意: “哎呀,你别笑我啦!快唱歌吧,我都等不及了,冕哥的吉他借都借了,可不能浪费!” 沈煜也不再逗她,知道她害羞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吉他更稳地抱在怀中,低头看了看琴弦,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专注。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清脆、明快又带着无限温柔的旋律,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瞬间从琴弦上流淌开来,漫满了安静的房间,也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递到屏幕的另一端。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一把木吉他的纯净伴奏,搭配着沈煜特意放柔、温润又低沉的嗓音,简单,却格外直接地戳中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 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 对你依依不舍 连隔壁邻居都猜到 我现在的感受……” 他唱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温柔,尾音处理得微微上扬,带着不自觉的缱绻和少年人般的赤诚。 唱到“依依不舍”时,他抬眼看向屏幕,恰好撞进哈尼那双一眨不眨、专注望着他的眼眸里。 两人隔着屏幕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眼神交汇中流淌,那份温柔和甜蜜,几乎快要溢出屏幕,弥漫在各自的空间里。 哈尼克孜静静地听着,起初还捂着半张脸,后来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只是眼神紧紧地追随着屏幕里那个低头弹唱、神情温柔专注的大男孩。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幸福的微笑,身体不自觉地跟着轻快的旋律微微晃动着,连眼底那最后一丝残留的疲惫,都仿佛被这美妙的歌声和氛围涤荡干净,只剩下满心的欢喜、柔软,和一丝被珍视的悸动。 沈煜的歌声继续,带着一种描绘美好蓝图般的向往: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够 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和你看棒球 想这样没担忧 唱着歌一直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 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你靠着我的肩膀 你在我胸口睡着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 你爱我 想 简简单单 爱 想 简简单单 爱……” 简单的愿望,直白的歌词,在他真诚的演绎下,却拥有了一种动人的力量。 仿佛随着他的歌声,那些关于“骑单车”、“看棒球”、“牵着手不放开”的画面,那些“我爱你,你爱我”的纯粹告白,都变得无比真实而触手可及。 一时间,似乎连时间都安静了,放缓了。 只有沈煜干净温柔的歌声,和着吉他的清音,在两个相隔千里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编织成一个名为“简单爱”的梦境。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上轻轻滑落,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通过麦克风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无声涌动的温情。 哈尼克孜率先打破了这美妙的沉默。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整个星河,一瞬不瞬地看着沈煜,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与雀跃: “这首歌……好好听呀!旋律好甜,好轻快,听着心情都会变好!你唱得也好好听,特别温柔……” 她顿了顿,好奇又期待地问,“这是什么歌呀?我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过……是你……新写的吗?” 沈煜将吉他小心地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让自己更贴近镜头。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惊喜和感动的俏脸,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宠溺和爱意浓得化不开,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答道: “嗯,新写的。只属于你的。歌名叫做——《简单爱》。” 第345章 晚风里的双向心动 “只属于你的。” 这五个字,如同五颗温柔却威力巨大的石子,精准地投入哈尼克孜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几秒钟后,海啸般的羞涩和排山倒海的感动才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呀”地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个软抱枕,猛地将自己的整张脸都深深埋了进去,只留下一双早已红透的、小巧可爱的耳朵尖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闷闷的、带着明显颤抖鼻音的声音从抱枕后面传出来,含糊又娇软:“沈煜……你……你也太犯规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那抱枕才被主人恋恋不舍地挪开一点点,露出她水光潋滟、羞红未褪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努力摆出一点镇定的样子,可那不住轻颤的长睫毛和眼眸中晃动的、比星光更璀璨的波光,却将她内心翻天覆地的甜蜜波澜出卖得淋漓尽致。 她轻轻咬着嫣红的下唇,眼神里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柔软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像梦呓一般: “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好啊……这首歌真的……真的只给我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虽然嘴上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的嘴角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疯狂地上扬,怎么也压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去,那份纯粹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屏幕。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眼神陡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近乎霸道的娇蛮: “还有啊!” 她微微扬起下巴,努力让表情显得严肃, “既然你说了是‘只属于我的’,那……那以后这首歌,你就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绝对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唱,也不能在节目里哼,甚至……甚至私下里,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唱给别人听!连在录音室自己回味都不行!”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这……这是我一个人的专属福利!是我独有的!沈煜,你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番“霸道宣言”有些孩子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意漾开,将她眼底最后一点水光化作了最动人的柔情蜜意,声音也柔软了下来,轻声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不过说真的,沈煜,谢谢你。这首歌……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这可能是我长这么大,收到过的……最棒最用心的礼物了。” 沈煜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女孩,看着她从害羞躲藏,到甜蜜晕眩,再到强装霸道宣示主权,最后归于柔软的感动。 他只觉得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反复拨动,奏响的乐章让他整颗心都涨得满满的,熨帖而幸福。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那些“霸道条款”,而是非常配合地、慢条斯理地举起右手,做了一个近似发誓的手势。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是那副慵懒又深情的模样,嘴角噙着纵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 “遵命,哈尼大小姐。” “我在此,郑重承诺。”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仪式感, “《简单爱》这首歌,从词曲版权,到每一次的演唱权,甚至演唱者本人,从此刻起,全部归哈尼克孜女士独家所有。” “我保证,除了你,这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从我这里听到它的任何一个音符,包括我自己未经允许的私下哼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坏心眼地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 “如果我不小心违背了以上任何一条……那就罚我——” “罚你什么?”哈尼好奇地追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罚我……”沈煜笑了,胸腔发出好听的震动,“罚我以后每天、随时随地,都要给你唱情歌。一直唱,唱到你听腻了,捂耳朵了,求饶了为止。” “噗——!”哈尼被他这“狠毒”的惩罚逗得再次笑出声,刚刚褪下一点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她佯装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谁要听你每天唱,吵死了!”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沈煜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盛不住。 他微微向前倾身,那张轮廓分明、俊朗好看的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压低了声音,那嗓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磁性十足的缱绻: “哈尼。” “嗯?”她下意识地也凑近了些。 “这首歌虽然是送给你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温柔而清晰,“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不,是一个大大的请求。” “什么请求?”哈尼克孜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下次见面,”沈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专注得像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我想和你一起唱。到时候,你得答应我,让我牵着你的手,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不放开。”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哈尼克孜看着屏幕里那双深邃的、仿佛只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久久不散,声音软糯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嗯!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皮。” “绝不耍赖。”沈煜笑着,同样郑重地承诺。 夜渐深,两人又对着屏幕絮絮叨叨地聊了许久。 话题天马行空,从她剧组里发生的趣事,到他明天即将面对的“主厨大挑战”;从吐槽各自的伙食,到分享今天看到的美丽云霞。 即使偶尔陷入短暂的沉默,也不会感到尴尬,只有一种静谧的、舒适的默契在流淌,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粉红色的甜香。 直到哈尼克孜忍不住掩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第346章 单车梦碎,导演堵门 沈煜立刻心疼地催促道: “好了,我的大明星,快去睡觉吧,明天天不亮又得起来化妆了吧?咱们家的门面担当可不能有黑眼圈。” “唔……好吧。” 哈尼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困意,却依旧不忘叮嘱,“那你也要早点睡,不许熬夜!明天录制……也别太拼,注意安全,忙不过来记得找朝哥他们帮忙。” “知道了,管家婆。”沈煜宠溺地点头,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晚安,哈尼。” “晚安,沈煜。” 屏幕暗了下去,视频通话结束。 房间里骤然安静,只剩下床头灯温暖的光晕,和窗外隐约的、规律的海浪声。 隔壁邓朝房间的说笑声还在继续,让沈煜不由得都有些诧异这几位中老年人的战斗力了。 沈煜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在昏暗的光线里静坐了好几秒。 随即,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满足感从心底升腾起来,化作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灿烂笑容。 那笑意从嘴角开始,迅速蔓延至整张脸,点亮了他的眉眼,让他整个人在灯光下都显得神采飞扬。 他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灯光比卧室亮堂许多,有些晃眼。 沈煜站在洗漱台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嘴角上扬,连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兴奋的红晕。 他打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过热的头脑和脸颊降降温。 可那股从心底源源不断涌出的甜,像最顽固的藤蔓,缠绕住他的每一寸感知,怎么洗都洗不褪半分。 他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男人,一边机械地刷着牙,一边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傻乎乎地向上翘着,眼神亮得惊人。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镜中的影像低声笑骂了一句: “沈煜啊沈煜,瞧你这点出息。” 然而,骂归骂,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 哈尼把脸埋进抱枕时露出的红耳朵,她霸道宣示主权时亮晶晶的眼睛,她说“这是最棒的礼物”时柔软的语调,还有最后两人约定“牵手不放开”时,她认真点头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含着满嘴清凉的泡沫,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泡沫呛到,咳嗽了两声,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了,连刷牙的动作都带上了某种欢快的节奏。 洗漱完毕,关灯,躺回床上。 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沈煜侧身躺着,面向窗外隐约透入微光的方向。 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着《简单爱》的轻快旋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变成了哈尼弯弯的笑眼。 在这宁静的、充满海的气息的三亚之夜,沈煜带着满腔未曾褪去的甜蜜和一份崭新的期待,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骑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后座上载着笑靥如花的哈尼,她的手臂自然地环在他的腰间,长发随风轻轻扬起。 他们穿过开满鲜花的林荫道,远处似乎有篮球比赛的欢呼声传来。 他稳稳地扶着车把,身体微微后仰,贴近后座的她,然后极其自然地垂下左手,紧紧握住了她正环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对。 他握得紧紧的、牢牢的,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一直不放开。 第二天,叫醒沈煜的既不是闹钟的尖锐嘶鸣,也不是邓朝、陈赤赤或王冕那富有穿透力的拍门与吆喝,而是一阵极其轻微、却因为房间过于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咔哒”声——那是房卡刷开电子锁的声响。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光线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一起涌了进来。 沈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脸往松软的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企图阻挡这不合时宜的侵扰。 然而,下一秒,窗帘被“唰”地一声利落拉开,清晨尚且朦胧的天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好几道无法忽视的、带着明确“注视感”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从那个有单车、棒球和紧握双手的甜美梦境里抽离,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床边一圈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以及站在镜头后、脸上带着熟悉而“可恶”笑容的王正宇,和几个努力憋笑的工作人员。 沈煜:“……” 他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另一个荒诞的梦。 目光迟钝地转向窗外——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远处海面还是一片沉寂的深蓝,只有最东边透出一点点稀薄的橘色光晕。 再看看床头柜上手机显示的时间:05:17。 沈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混合着起床气、震惊以及深深无语的情绪。 他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点,只露出一双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迷蒙、此刻却写满了控诉的眼睛,幽幽地看向王正宇: “不是吧?王导?”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几点啊?鸡都没醒呢!而且……” 他扫视了一圈严阵以待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目光回到王正宇脸上,加重了语气, “下次能不能稍微,稍微提前那么一点点,打个招呼?天天这么‘惊喜’地……堵我被窝,这合适吗?这礼貌吗?多冒昧啊!” 王正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显然对沈煜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对着镜头,像是在向谁证明一样: “合适,怎么不合适?观众朋友们可喜欢看这个了,这叫‘最真实的起床状态’,对吧?” 他说着,还特意对着一台主摄像机招了招手,示意镜头拉近,给沈煜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一个特写, “来,沈煜,别愣着,快跟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大家可都等着看你呢!” 第347章 被薅起床的打工日常 沈煜看着那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摄像机黑洞洞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最后一点困意都被这离谱的阵仗吓跑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无奈。 他抹了把脸,试图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要去炸了导演室,但失败了。 他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堪称扭曲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早……上好……” 然后立刻转向王正宇,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和怨念: “不是,王导?至于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特意拖长了“为什么”三个字,试图唤醒对面导演可能不存在的良知。 而此刻,虽然沈煜和王正宇看不到,但早早守候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因为这场“突袭叫醒服务”笑成了一片,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经典保留节目之‘偷袭沈煜被窝’!” “天都没亮透啊!王导你是真不做人啊!(但干得漂亮!)” “活捉一只刚睡醒、懵懵的沈煜!头发翘起来一撮哈哈!” “谁懂啊家人们,这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看起来好软!好想揉乱他的头发!” “同想rua!眼神都还没聚焦呢,像只迷路的小奶狗!”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睡觉?(怀疑人生.jpg)” “王导:惊喜吗?意外吗?喜欢吗?(恶魔低语)” “这‘微笑’好狰狞,我好爱!真实打工人起床状态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么早?难道今天任务特别变态?” 王正宇无视了沈煜眼神里的“杀气”,笑得更开心了,仿佛沈煜的每一分抗拒都是节目效果的加分项。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沈煜的问题,语气理所当然, “你昨天不是亲口答应了吗?接下‘主厨’的重任,要好好招待国际友人。” 沈煜眼睛都瞪大了:“我是答应了当厨师!但我答应的是做菜!不是答应您老人家凌晨五点带着‘摄制组天团’来我房间搞军事化突击检查啊!这多冒昧啊!” 他越说越觉得冤, “再说了,王导,您倒是说说,谁家正经厨师,天还没亮透就得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上班’啊?周扒皮听了您这作息都得自愧不如,管您叫一声前辈!” 王正宇被他的比喻逗乐了,但丝毫没有动摇,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理由?不需要。解释?不提供。赶紧起床,别墨迹。 沈煜与王正宇对视了几秒,从对方笑眯眯却毫无转圜余地的脸上,读懂了“反抗无效”四个大字。 他认命般地垮下肩膀,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命运的妥协和对导演“暴政”的无声控诉。 “行……行行行,好,好好好。” 他连连点头,语气是放弃挣扎后的平静, “我起,我起还不行吗?王导,王大导演,求您了,各位老师,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让我好歹穿个衣服,洗漱一下?咱们节目再真实,也得讲点基本的人权……和隐私吧?天地良心,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听到沈煜提出要穿衣服,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迎来一波高潮,充满了“遗憾”的起哄: “别啊!沈煜!把姐妹们当外人了是不是?”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狗头)” “王导别答应他!我们就爱看这个!” “穿衣服环节也可以录一下嘛,我们保证不出去乱传!(才怪)” “见外了不是?都一家人!(疯狂拍桌)” 当然,这些弹幕王正宇和沈煜都看不到。 不过,即便看到了,王正宇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合家欢综艺,又不是什么别的节目,安全第一,正能量第一! 况且,以他对沈煜的了解,这小子真被逼急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好好好,”王正宇见好就收,目的达到,便大方地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后撤, “我们在门口等你,动作快点啊沈煜。提醒你,今天你的任务很重,行程很满,时间宝贵!” “知——道——了——”沈煜拖着长音,有气无力地应道,目送着这群“入侵者”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却又目标明确地退出了他的房间,好在还挺贴心地带上了门,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抓狂的地步。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室过于明亮的晨光。 沈煜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维持着坐姿,随即又直挺挺地倒回了枕头上,双眼放空,怔怔地望着酒店洁白的天花板。 昨夜的甜梦余韵和清晨的残酷现实形成了惨烈对比,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此刻的沈煜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盘算: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是踢翻了菩萨的香炉,还是掀了阎王爷的棋盘?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位热爱“惊喜”、热衷“突袭”、并且丝毫不觉得凌晨五点扰人清梦有什么问题的导演? 而直播间里,随着房间画面的暂时消失,镜头切到了走廊等待的导演组,意犹未尽的观众们还在热烈讨论: “散了散了,没得看了。(点烟)” “沈煜刚才倒回去那一下,像极了不想上班的我。” “已经开始期待今天沈煜的表演了!这么早抓起来,肯定有猫腻!” “王导:时间宝贵。沈煜:魂游天外” “只有我注意到沈煜头发睡翘的那撮还在倔强地立着吗?可爱死了!” “预言一波,今天沈煜肯定会被节目组‘特别关照’!” 门外,王正宇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今天,可是为沈煜准备了不少“惊喜”呢。 而门内,沈煜在对着天花板进行了长达一分钟的哲学思考以及无声抗议后,终于认命地爬了起来,抓了抓自己那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嘟囔着“周扒皮……杨白劳……”之类的话,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新的一天,以如此“清新脱俗”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第348章 太过明显的差别待遇 沈煜也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 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对着镜子抓了抓睡翘的头发。 和屏幕前天生丽质,颜值能打的读者大大们一样,沈煜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类——底子好得不像话,皮肤干净,眉眼清晰,轮廓优越。 简单扒拉几下,那股清早的迷蒙邋遢感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干净的少年气,甚至还因为睡眠不足,眼下带了点自然的淡青,反而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颓懒感。 这也是节目组化妆师们特别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当然,这绝不是说明哥、赤赤哥他们难搞(化妆师们强烈声明),只是相比之下,沈煜这张脸,确实能让她们的日常工作轻松愉悦那么……一丢丢。 所以待他换好考虑到要进厨房特意选的一声休闲运动服,收拾妥当拉开房门时,时间也才刚刚过去十多分钟。 “收拾好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正宇立刻迎了上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计划通”的笑容。 如果说被迫早起上班是一件痛苦的事,那么成功地拉上别人,尤其是拉上一个通常精力旺盛、偶尔还能制造意外惊喜的“受害者”一起痛苦,这份痛苦似乎就奇妙地减轻了许多,甚至转化成了一种微妙的愉悦。 此刻的王正宇,深刻体会到了那句老话的精髓——独痛痛不如众痛痛。 沈煜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顺便送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白眼给一旁的导演, “王导,现在总能说了吧?这么大阵仗,天不亮就抄我家……哦不,叫我起床,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安排啊?” 他特意强调了“天不亮”三个字。 王正宇轻咳一声,收起了过于外露的“得意”,换上一种公事公办、语重心长的表情: “这不是今天你把负着招待国际友人的主厨重任嘛!虽然你的厨艺,已经得到了咱们‘五哈’家族上下的一致高度认可,” 他先戴了顶高帽,然后话锋一转, “但我觉得吧,本着对国际友人负责、对咱们中华美食文化负责、也对节目效果负责的态度,还是有必要……提前做上一桌。 让咱们自己人先品鉴品鉴,查漏补缺,优化调整,以防万一嘛!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也是对观众负责!” 沈煜听得嘴角直抽抽,一针见血:“所以,这就是您凌晨五点,带着七八个壮汉……不是,摄像老师,非法入侵……啊不是,是‘惊喜’叫醒服务,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的全部、以及唯一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窗外的天色,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 “国外友人他们是几点钟的大驾光临啊?是午餐没错吧?王导您告诉我,现在、此刻、这一分这一秒,是几点?!是吃早餐都嫌早的凌晨!!” 说到激动处,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花。 而随着他这个极具传染性的哈欠,仿佛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周围几个同样被迫早起、强打精神的工作人员,也接二连三地、无声地或小声地打起了哈欠,一时间,走廊里哈欠声此起彼伏,困意弥漫。 王正宇脸不红心不跳,目光坦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地扫过这群“哈欠联军”,最后定格在沈煜脸上: “你看,大家都没吃呢,饿着肚子陪你早起。除了等会儿要品尝你手艺的朝哥他们,咱们这些幕后工作人员,不也得填饱肚子才能好好工作吗?体谅一下,啊,体谅一下。” 沈煜无语地看着王正宇,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了你的邪”。 他现在严重怀疑,什么国际友人、什么品鉴优化都是借口,归根结底,主要是王导您自己馋虫作祟,想找个由头提前吃独食……哦不,是提前试菜! 不过,做顿饭而已,对沈煜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离谱中又带着一丝合理的安排,但嘴上还是不忘挣扎一下: “行吧,王导,做饭可以。就是您老……下次能不能商量一下,换种温柔点的叫醒方式?别动不动就堵我被窝行吗?这传出去……对我名声多不好啊!” 王正宇立刻换上无比真诚的赔笑,连连点头:“当然,当然!这次情况特殊,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哈!”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毫无悔意的坦荡,却分明写着另一套剧本: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效果?效果才是第一位的。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你沈煜。 至于下次?嘿嘿,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嘛。 好在沈煜正忙着腹诽,没仔细捕捉王导眼中那稍纵即逝的“恶魔低语”。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问:“那咱们接下来什么安排?直接去厨房?还是……” 他眼睛忽然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莫名的、甚至有点兴奋的期待, “先去把朝哥、赤赤哥、冕哥他们都叫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让他们也提前感受一下今天‘主厨’的辛勤和热情!” 让所有人都体验一下凌晨被“惊喜”叫醒的快乐,这主意听起来简直不能更棒了! 然而,让沈煜失望的是,王正宇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打破了他的“美好”愿景:“用不上他们。 他们啊,他们有别的任务,到时候等你把饭菜做得差不多了,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完成他们的任务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难道你忘了上次赤赤直接抢你成果的时候了?我这是给你创造一个安静、专注、不受干扰的专属烹饪舞台!用心良苦啊沈煜!” 沈煜:“……”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就他不是人,需要天没亮起来干活,其他人就能舒舒服服睡到饭香自来? 虽然说是有别的任务,但最起码也不要像他一样早起啊!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第349章 沈煜:搞完事就跑,真刺激 沈煜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变红,再变黑,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王正宇眼看着沈煜脸色变幻,深知不能逼得太紧,连忙又堆起笑容,安抚道: “哎呀,能者多劳嘛!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不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放心,你的付出,观众都看在眼里,朝哥他们醒了也会感谢你的!走走走,咱们先去昨天提前联系好的餐馆,需要什么食材、工具,尽管提,节目组全力配合!” 沈煜看着王正宇那副“我都为你着想”的模样,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脸上摆出一副“算了,我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嘟囔道: “行吧行吧,您是导演您说了算……这一大家子人的伙食,还真不是个小活儿呢。走吧。” 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地离开客房区,朝着酒店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在经过邓朝的房间时,沈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似乎闪过一点“恶作剧未遂”的遗憾,但最终还是遵循了王导的“指令”,默默地走了过去。 紧接着是陈赤赤的房间。 沈煜再次停下,侧耳听了听,里面毫无动静。 他撇撇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手都抬起来一点了,又悻悻放下,再次迈步离开。 然而,当来到王冕的房间门口时,沈煜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而危险的弧度。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王正宇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沈煜动了!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动”了!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右手,化掌为拳,不再像平时敲门那样轻叩,而是像擂动战鼓一般,对着那扇结实的门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简直像要把门板捶穿! 与此同时,他扯开嗓子,用足以穿透好几层墙壁的音量,极其嚣张地大喊: “起床啦——!!!王冕!太阳都晒屁股啦——!!再不起来扣钱啦!!!节目组查房!突击检查!快开门——!!!” 那动静,不像叫人起床,倒像是土匪劫狱,或者仇家上门寻衅。 门板被他捶得嗡嗡作响,连带旁边的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就在这暴风骤雨般的噪音攻势持续了大约五六秒后,房间里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哎哟!”一声短促的痛呼。 听起来,像是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直接从床上滚落到了地板上。 沈煜的捶门动作和呐喊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嘴角那抹坏笑瞬间扩大,变得无比灿烂和……欠揍。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想要确认屋内情况或者道歉的意思,在王正宇和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二话不说,猛地一个转身! 脚下仿佛安装了弹簧,又像是早有预谋的逃脱,沈煜大步迈开,速度极快,一转眼的功夫,那道穿着运动服的修长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嗖”地一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跑了。 他就这么跑了。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只留下王正宇和一众工作人员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没反应过来。 以及,他们身后那扇饱经摧残的房门内,王冕那混合着初醒的懵逼、摔下床的疼痛、被打扰清梦的暴怒,以及听出罪魁祸首后的抓狂的吼声,终于穿透门板,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轰然传了出来: “沈——煜——!!!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直到这时,王正宇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房门——王冕这是要冲出来算账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王正宇头皮一麻,也顾不上导演的威严了,压低声音对周围同样石化的工作人员低吼一声,然后自己率先迈开步子,朝着沈煜消失的方向,以不亚于沈煜的速度,“哧溜”一下也蹿了出去。 工作人员们如梦初醒,扛机器的扛机器,拿设备的拿设备,忙不迭地跟着王导,瞬间作鸟兽散,逃离了这片即将变为“凶案现场”的走廊。 而直播间里全程围观的观众们早已笑疯,此刻,屏幕上的画面早已被无穷无尽的‘哈哈哈’和各种爆笑弹幕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哈!!虽然堵你被窝的王导不一定是人,但沈煜你是真的狗啊!!!” “卧槽!这捶门力度!王冕老师还好吗?!” “听到那声‘咚’了吗?我赌五毛是冕哥摔下床了!” “沈煜:打完就跑,真刺激!(狗头带墨镜)” “王导: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哦,快跑!” “冕冕的怒吼隔着屏幕我都感觉耳朵疼!沈煜你完了!” “这报复!虽然迟到但绝不缺席!凌晨被叫醒的仇当场就报了!只是好像报错人了!” “工作人员逃窜的样子像极了跟着老大干完坏事的小弟!” “导演组风评被害!王导:这不在计划内啊!!” “只有我心疼被无辜波及的冕哥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今日份的快乐是沈煜给的!这综艺效果直接拉满!” “已经开始期待冕哥追杀沈煜的后续了!!打起来打起来!”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扇饱受摧残的房门,还在微微震颤。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拉开。 王冕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却又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手里甚至还抓着一只拖鞋,显然是准备大打出手。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条空荡荡、静悄悄的走廊,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沈煜!你给我出来!!” 王冕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第350章 清晨限定·无能狂怒的王冕 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景象,王冕那原本蓄势待发的怒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暴怒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极其憋屈的长叹。 最后,这位被无辜波及的受害者,只能一边揉着刚才摔下床时磕疼的屁股,一边极其无奈地瞪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愤愤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沈煜早已溜到了正停在酒店门口的大巴车旁。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昨夜残留的困倦和被迫早起的郁闷,在成功“祸害”了王冕之后,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此刻才真正深切体会到了王正宇那套“独痛痛不如众痛痛”理论的精髓。 果然,一份痛苦如果能成功地分享出去,特别是分享给一个合适的“受害者”,那么自己承受的那部分,似乎就真的不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还有点爽。 他心情颇佳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一旁的司机一根后,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正想点燃,忽然瞥见王正宇带领着那帮扛着“长枪短炮”的工作人员,以一种略显仓惶的姿态从酒店门口“逃”了出来。 沈煜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那些明晃晃的摄像机镜头,最终还是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重新塞回烟盒。 算了,镜头前还是注意点好,虽然他现在心情好到想哼歌。 这么想着,他还真就哼了起来。 背靠着大巴车车身,他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导一行人那略带狼狈的身影越走越近,嘴里哼着的调子轻快又带着点老派的潇洒: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王正宇气喘吁吁地走到近前,正好听到最后两句。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干完坏事、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明显心情愉悦甚至在哼歌的“罪魁祸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沈煜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小子给我等着! 可剜完,他自己倒没忍住,“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 没办法,沈煜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有点小得意的样子,配上刚才那混乱又滑稽的场面,确实很有喜剧效果。 他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大巴车门:“行了,别在这嘚瑟了,赶紧上车!提醒你啊沈煜,今天你可给我小心着点,我听刚才冕冕那声怒吼,中气十足还带着颤音,明显是怒气值蓄满了,就等爆发的机会呢!待会儿碰了面,有你受的!” 沈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仅没怕,反而学着刚才在走廊里王正宇对他说的那套冠冕堂皇的语气,摇头晃脑地回道: “王导,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叫什么?我这叫活学活用,紧跟导演的步伐啊!您不是说,要给观众最真实的反应,创造节目效果吗?我这是大早上给冕哥一个展示真实起床气、展现爆发力嗓音的绝佳镜头啊!用心良苦啊王导!” “嘿!”王正宇被他这现学现卖、倒打一耙的本事给气笑了,笑骂道, “学得还挺快!嘴皮子利索了啊!不过你这‘创造’的镜头,冕冕只有声音入镜,脸都没露,算哪门子镜头?” 沈煜一脸无辜,摊手道:“这可不怪我。机会我创造了,是你们扛机器跑得太快,没把握住。 到时候节目播出,观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追问起来,这锅我可不背啊,是你们的心理素质不过关,业务不够熟……” “练”字还没说出口,一道明显压抑着狂暴怒气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他们斜上方的酒店楼层炸开: “沈——煜——!!!你大爷的!!!你给我站那儿别动!!!你看我今天怎么治你的!!!” 沈煜循声望去,只见三楼一个房间的窗户被猛地推开,王冕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怒发冲冠般的发型,上半身几乎都要探出窗口,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瞪着楼下大巴车旁的沈煜。 那架势,凶神恶煞,仿佛沈煜与他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若不是楼层还有点高度,看他那样子,搞不好真能不顾一切地直接跳下来追击。 可见刚才那阵“拆门式”叫醒服务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起床气又有多澎湃。 面对王冕这隔着三层楼都能感受到的熊熊怒火和死亡威胁,沈煜非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拍摄素材。 他立刻转向旁边一位扛着摄像机的老师,手指着楼上,语气急切又带着专业般的指导: “快!快!镜头!对准他!怼脸拍!这表情!这造型!绝了!真正的‘暴怒清晨限定版王冕’,鲜活素材啊老师!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王正宇和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沈煜这波“火上浇油”、“指使镜头记录受害者惨状”的骚操作,一个个额头上仿佛都滑下了三道黑线,简直无语凝噎。 这位爷,是真不怕死啊!还嫌仇恨拉得不够稳吗? 而等摄像老师条件反射般地将镜头摇上去,对准那个窗口时,那里哪还有王冕的身影? 只有那扇被粗暴推开的窗户,以及微微晃动的窗帘,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显然,王冕吼完那一嗓子,发现沈煜不仅不怕,还在下面指挥拍摄,更是气炸了肺,转身就要冲下楼来真人pK。 镜头转回来,再找沈煜——好家伙,这位始作俑者早已身手敏捷地拉开大巴车门,一溜烟钻了进去,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见众人还愣在车外,他甚至还打开车窗,探出脑袋,一脸“你们怎么这么慢”的催促表情: “走啊!发什么呆呢?不去早市准备食材了?再磨蹭会儿,最新鲜的鱼虾蟹贝可都被别人挑走了!去晚了只能捡剩的,这责任谁负?” 王正宇被他这倒打一耙、反客为主的架势给噎得够呛,再看看酒店大堂方向,似乎已经能听到王冕急促奔来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喘息了。 第351章 一声怒吼震清晨,冤种王冕在线破防 他当机立断,也顾不上跟沈煜斗嘴了,赶紧挥手:“快快快!上车!都上车!” 工作人员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扛着设备挤上了大巴。 司机师傅显然也接收到了“危险临近”的信号,车门刚关紧,就一脚油门,大巴车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驶离了酒店门口。 就在大巴车刚刚起步,驶出十几米的时候,一道比王正宇他们方才仓惶撤退时还要狼狈十倍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酒店大堂里冲了出来! 正是王冕! 他的睡袍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松垮,脚上蹬着酒店的拖鞋甚至都跑丢了一只,头发依然保持着“怒发冲冠”的造型,因为奔跑而更加凌乱。 他冲到门口,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仇人”和“帮凶”的大巴车屁股喷出一股淡淡的尾气,逐渐加速,离他远去。 “沈——煜——!!!” 王冕徒劳地对着车尾灯的方向又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追不上车轮。 他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睡袍带子都散开了些,最后一只幸存的拖鞋也差点甩飞。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憋闷涌上心头——天没亮被惊悚叫醒,摔下床屁股还疼,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溜了,自己还穿着睡衣拖鞋追不上! 三十出头的男人,此刻眼圈竟然因为极致的愤怒、委屈和无奈,微微有些发红。 他最终放弃了一般,仰起头,对着刚刚泛起鱼肚白、还挂着几颗残星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悲愤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呐喊: “沈煜!!!你大爷啊——!!!” 这声呐喊,充满了控诉、不甘,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哀嚎,久久地飘荡在酒店门口,成了这个清晨最生动也最心酸的背景音。 而大巴车上,通过还没来得及关严的车窗缝隙,隐约飘进来这声尾音。 坐在窗边的沈煜摸了摸鼻子,转头对旁边忍着笑的王正宇小声嘀咕:“王导,冕哥这肺活量……可以啊。下次运动会,拔河喊口号的主力非他莫属。” 王正宇:“……” 他决定在到达早市之前,暂时不跟这小子说话,以免自己先忍不住笑场,或者忍不住想替王冕揍他一顿。 大巴车载着一车神色各异(憋笑的、后怕的、看热闹的)的人和设备,朝着晨光熹微中的海鲜早市驶去。 车后,只留下一个穿着睡袍、在清晨凉风中略显萧瑟的身影,和一个注定会贯穿今天全天录制的、关于“复仇”的悬念。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到快要系统卡顿了: “哈哈哈哈哈哈冕哥实惨!睡衣追车!我眼泪笑出来了!” “沈煜:溜了溜了。冕哥:无能狂怒.jpg” “摄像老师:我到底该拍谁?(混乱)” “王导:心好累,队伍不好带,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沈煜还在点评冕哥肺活量!杀人诛心啊!” “冕哥最后那声‘你大爷啊’,喊出了灵魂!今日最佳台词预订!” “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复仇者联盟’戏码了!冕哥快换衣服追上来!” “沈煜这波仇恨拉得稳稳的,今天厨房怕是不得安宁了。” “只有我注意到刚才沈煜哼的歌很好听吗?” “我也注意到了,好像和昨天那首一个调调,是不是同一首歌啊!能不能直接来个完整版啊!这一段一段的听着难受!” 王正宇直到车辆拐过弯,彻底看不见酒店门口那个穿着睡袍、身影萧瑟的王冕后,这才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刚逃离了什么危险地带。 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轻松的“罪魁祸首”沈煜。 “你啊,你啊,”王正宇指着沈煜,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 “现在笑得开心,等会儿录制开始,冕冕追过来,我看你怎么面对他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可提醒你,冕冕看着脾气好,真惹急了,那力气……咳咳,这个确实不咋滴,但他那口才,能一直在你耳边说上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沈煜一脸“洒洒水啦”的淡定表情,甚至还带点小得意: “安啦安啦,王导,喏,怕布楞(No problem)!冕哥跟我那是啥关系?过命的交情! 打是亲骂是爱,他怎么会真生我气呢?顶多就是……嗯,爱的教育稍微热烈那么一点点。放宽心啦!” 王正宇回想了一下刚才王冕探出窗口时那副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又看看眼前沈煜这盲目乐观的样子,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的“开朗”点了个赞,顺便提前为他默哀了三秒钟。 别的忙他可能帮不上,最多……到时候把刚才沈煜的“犯罪”视频交给叔叔,希望到时候能对王冕争取个缓刑吧! 随即,王正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转了转,看向沈煜,脸上又堆起了那副“有求于人”的笑容: “沈煜啊,你看,这离早市还有一段路,车上坐着也是坐着,气氛多好。你刚才哼的那歌,旋律挺有意思的,要不……给大家完整唱一遍?就当是给咱们这趟采购之旅助助兴,也安抚一下大家被迫早起、还受了惊吓的小心灵?” 他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试图争取“群众支持”。 沈煜闻言,对着王正宇就是一个毫不掩饰的、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您可真是会见缝插针”: “不是吧王导?我这大清早的,被你从被窝里捞起来,等会儿要去当苦力主厨,负责几十号人的伙食,现在在去采购的路上,您还让我兼职卖唱?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除非……”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王正宇脸上浮现出熟悉的“你又想干嘛”的警惕表情时,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王正宇心中警铃大作,不妙的预感再次升起,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问:“……除非什么?” 沈煜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加钱!” copyright 2026 第352章 三十二块七毛的车载演唱会 王正宇:“……”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他还以为沈煜要提出什么“待会儿帮我对付王冕”之类难以实现的条件呢! 加钱?这简直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嗨!我当什么呢!”王正宇顿时轻松起来,脸上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他非常爽快地从自己随身带的钱包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一张面额最大的,随后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一张二十元的,颇为“豪气”地递到沈煜面前,“来,主唱大人,这是定金!唱好了还有赏!” 沈煜看着眼前的这张二十元纸币,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正宇已经转身,对着车厢里或偷笑或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们吆喝起来: “来来来,大家都别光看着啊!沈老师开演唱会了,机会难得!咱们也众筹一下,支持下咱们的‘大巴车歌王’!十块八块不嫌多,三毛两毛不嫌少啊!有点诚意,高低意思一下!” 导演发话,加上确实觉得有趣,工作人员们也都笑着配合起来,纷纷在口袋、背包里摸索。 很快,沈煜面前就多了一小堆零钱:有几张五块、一块的纸币,更多的是五毛、一毛的硬币,甚至还有个小姐姐贡献了两颗水果糖,说“抵五毛”。 沈煜看着眼前这堆加起来可能还没那二十块值钱的零钱硬币,以及那两颗晶莹的水果糖,一时之间有点凌乱,仿佛看到了某种行为艺术。 他下意识地拿起来数了数:“二十……加五块……一块……几个五毛……一毛……还有糖?这……三十二块七毛?外加两颗糖?”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王正宇和众人, “不是……你们有没有搞错?这是在侮辱我的艺术价值,还是在侮辱咱们节目的预算啊?我沈煜的出场费就值这点?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娱乐圈……哦不,在‘大巴车歌坛’混?” 王正宇憋着笑,故作严肃地伸出手:“嫌少?那还给我们,我们不听了。大家把钱拿回去。” 说着就要去拿那堆零钱。 “哎!别动!”沈煜眼疾手快,一把将零钱和糖果全部拢到自己怀里,动作迅捷得像护食的松鼠, “进了我手里的,那就是我的劳务费!想拿回去?门儿都没有!蚊子腿也是肉,糖也是甜!”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其实他最初喊“加钱”多半是玩梗,想活跃一下气氛的。 可他忘了,这个平行时空的娱乐圈和网络梗与他原来的世界不尽相同,他期待的“加钱哥”名场面共鸣并没有出现,反而引来了这么一波“寒酸”的众筹。 不过,这结果……似乎比预想的更有节目效果? “钱也收了,糖也拿了,”王正宇忍着笑催促,“沈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吧?大家可都等着呢。” 沈煜随手把糖果扔给王正宇,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看在钱和糖的份上”的傲娇表情: “行吧,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献唱一曲。不过事先声明啊,收了这点钱,我只提供清唱服务,伴奏什么的就别想了。毕竟……价位在这儿摆着呢,理解一下。” 车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沈煜又清了清嗓子,稍微坐直了一些,目光扫过车内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最后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渐渐明亮起来的街景上。 他没有刻意起范儿,就用最放松的状态,开口唱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哼唱时更清晰,也更投入: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清唱更能凸显他嗓音的特质,干净,略带磁性,又因为清晨的缘故,带了一点点未完全散尽的沙哑,反而更添几分故事感。 他唱得悠扬又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洒脱,仿佛真的在借歌声排解“今日”被早早叫起的“烦忧”。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他清朗的歌声。 工作人员们不再嬉笑,有的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有的闭上眼欣赏,还有的默默打起了拍子。 “由来只有新人笑~ 有谁听到旧人哭~ 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 知多知少难知足~~~” 就这样,大巴车载着一车安静聆听的观众,伴随着沈煜清越动人的歌声,朝着弥漫着海鲜腥咸气息和人间烟火气的早市稳稳驶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新的一天,在歌声中正式苏醒。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沈煜开唱后,刷新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仿佛观众们也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干净好听的车载音乐会中: “清唱也这么好听!这嗓音条件真的绝了!” “歌词好有味道,是什么歌?求歌名!” “现场众筹演唱会,门票三十二块七毛加两颗糖,史低价啊姐妹们!” “王导带头‘白嫖’还理直气壮,笑死。” “气氛好好啊,感觉像和朋友们一起坐车出游。” “冕哥:你们在欢乐歌唱,我在寒风中凌乱。终究是冕哥一人扛下了所有[doge]” 直到一曲终了,余韵仿佛还在车厢里盘旋了几秒,大家才仿佛回过神来,自发地鼓起掌来。 “好听!” “再来一首!” “沈老师牛啊!” 而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热闹,甚至更加沸腾: “啊啊啊唱完了!没听够!众筹!我出五块!求再来一遍!” “楼上姐妹好大方!送你一句刚才王导的名言:你咋这么抠抠吧搜的呢?我出十块!” “你俩半斤八两!看不起谁呢?我出五十!沈老师,能不能点歌?包两首行不行?” “我出杯奶茶钱!沈老师看看我!我要点歌!” “加钱点歌这个业务请节目组务必开通!我可以众筹!” “只有我担心等下的录制环节沈煜如何面对暴怒的王冕吗?” “哈哈哈哈,同担,同担,我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copyright 2026 第353章 来自凌晨两点半冲动后的决定 在众人的起哄和直播间的“土豪”弹幕中,大巴车缓缓减速,前方,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海鲜早市,已经遥遥在望。 几个小时后的酒店门口,依然是那辆熟悉的大巴车,也依然是王正宇导演和那些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 但与清晨出发时不同的是,此刻车上没有了沈煜的身影。 这位“罪魁祸首”兼今日主厨,此刻正在某个餐厅的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准备着邓朝他们几人的早午餐——或者说,是迟到的早餐兼提前的午餐。 至于王正宇和工作人员们,已经在更早的时候,以“试菜”和“工作需要”的名义,先行“品鉴”过了沈煜准备的部分早餐,此刻正心满意足地陪着常驻队前往下一个录制点。 邓朝、陈赤赤、王冕、范至毅、高瀚雨、杜涛涛依次上车,各自找位置坐下。 邓朝左右看了看,发现少了个熟悉的身影,刚要开口询问沈煜去哪儿了,最后上车的王冕却抢先一步发难了。 只见王冕脸上怒意未消,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清晰。 他上车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而是如同雷达扫描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沈煜呢?!那个挨千刀的沈煜呢?!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咱们俩的账,今天必须好好算算!!” 他这突如其来的“寻仇”宣言,让除了王正宇和知情工作人员外的其他几人都是一愣,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陈赤赤率先好奇地开口:“冕冕,什么情况?这一大早的……不对,这都快中午了,火气还这么大?沈煜怎么惹着你了?” 他睡眠质量很好,完全错过了清晨那场大戏。 邓朝也接话道:“对啊,我刚下来的时候还特意去敲了沈煜的房门,想叫他一起,结果没人应,房间里好像也没动静。他去哪儿了?王导,你们把他藏哪儿进行秘密任务了?” 他看向前排的王正宇。 王冕一听“沈煜不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绘声绘色、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今早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 从天降巨响到摔下床之痛,从隔空对骂到睡衣追车之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范至毅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这事儿啊,我倒是了解一些。” 范至毅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今儿早上醒得早,倒是看到了一点‘精彩’的画面。” “哦?” 陈赤赤和邓朝立刻来了兴趣,连高瀚雨和杜涛涛也好奇地看过来。 王冕则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范至毅。 范至毅也不卖关子,就用他那沉稳中自带喜感的语调,把清晨发生在酒店走廊和门口的那一幕幕,如同说书一般生动地描述了出来: 沈煜如何像擂鼓一样狂捶王冕的房门,如何嚣张大喊“起床扣钱”,屋内如何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痛呼,沈煜如何得逞后溜之大吉,王冕如何开窗怒吼却反被沈煜指挥镜头“怼脸拍”,最后如何穿着睡袍拖鞋追出来,却只能目送大巴车远去,对着天空发出悲愤呐喊……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甚至还模仿了一下王冕那声“沈煜你大爷啊”的腔调,逗得车厢里除了王冕以外的所有人,包括一些没亲眼目睹全过程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冕冕你也有今天!” “沈煜这招太损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睡衣追车?画面感太强了!冕冕你当时应该拍下来啊!” “所以那声把我从梦里隐约吵醒的怒吼,真的是冕冕你啊!” 邓朝拍着大腿笑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做梦呢!这下合理了,太合理了!沈煜干得出来这种事!” 王冕听着众人的笑声,看着范至毅那“眉飞色舞”的讲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身体都因为羞愤和未消的怒气而微微颤抖,咬牙切齿:“范大哥!你……你还帮他宣传?!” 陈赤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擦着眼角看向王正宇:“所以王导,沈煜是被你们‘保护’起来了?还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王正宇坐在前排,看着车厢里的热闹,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高瀚雨看了看车内,除了他们几个常驻和导演组,似乎没有新面孔,便问道:“所以王导,今天咱们就这几个人了?” 陈赤赤闻言,却神秘地摇了摇手指,卖起了关子,“那倒也不是,今天还是有几个‘朋友’要一起的。” 邓朝显然是知情的,脸上已经控制不住笑意,但又故意憋着,配合地装傻问道:“哦?是新人吗?还是以前来过的旧人?” 陈赤赤挤眉弄眼:“嗯……怎么说呢,没有那么新,但也没有那么‘旧’,属于……‘去而复返’型?” 他们俩这一唱一和,让王冕暂时从“追杀沈煜”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和高瀚雨、杜涛涛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猜不到说的是谁。 范至毅这时也加入了“谜语人”行列,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调侃的语气接话道:“我听说……好像是‘凌晨两点半’突然临时决定,不走咯,再录一期?” “凌晨两点半”这个具体的时间点一出来,陈赤赤和邓朝像是被点了笑穴,再也憋不住了,两人同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互相指着对方,乐不可支。 王冕三人更懵了:“凌晨两点半?谁啊?到底是谁?” 仿佛是为了解答他们的疑惑,伴随着陈赤赤和邓朝的笑声,大巴车的车门再次打开,又上来了三个人。 正是范至毅口中那位“凌晨两点半突然决定不走”的李乃文,以及跟他一起“去而复返”的任重和张子贤。 copyright 2026 第354章 王冕:不报此仇,我王字倒过来写! 正是范至毅口中那位“凌晨两点半突然决定不走”的李乃文,以及跟他一起“去而复返”的任重和张子贤。 “哇!乃文哥!任重哥!子贤哥!” 高瀚雨和杜涛涛惊喜地叫道。 王冕也暂时忘了沈煜,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三人。 陈赤赤一边笑一边冲着刚上车的任重说道:“怎么着?乃文哥,重哥,子贤,这是昨天没玩够?不服气?打算再战一期,一雪前耻?” 任重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指了指身后的李乃文:“别问我,我是‘被’留下的。乃文哥说走不了了,非得再录一期,我这是舍命陪君子。”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李乃文身上。 只见李乃文双手插着兜,上车后目光如炬,在车厢里扫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一人身上——范至毅。 他下巴微扬,努力做出一种“我回来了,没想到吧”的拽酷表情,对着范至毅开口道:“范大哥,没想到吧?我们没走!” 那语气,那姿态,颇有点“王者归来”的架势。 范至毅坐在座位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然后非常不给面子地、用一种近乎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李乃文那刻意营造的“嚣张”气场瞬间一滞,表情有点僵:“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范至毅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半夜两点半你们商量的时候,我不就在旁边吗?我又不聋。” “呃……” 李乃文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计划被戳破的尴尬,刚才那点“霸气侧漏”瞬间泄了气,讪讪地笑了笑,拉着张子贤赶紧找位置坐下。 张子贤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然而,范至毅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李乃文刚才上车时那副双手插兜、目光“挑衅”的小模样。 范至毅站起身,走到李乃文座位旁边,一把抓住了李乃文的胳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那个,乃文啊……” 他话还没说完,李乃文突然戏精上身,身体夸张地一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哎哟!范大哥!范大哥你别使劲!等会儿,我疼!我胳膊疼!昨天摔那一下还没好利索呢!” 这浮夸的演技和碰瓷般的反应,瞬间逗得全车人再次哄堂大笑。 王冕也暂时加入了嘲笑大军:“完了,乃文哥这是被范大哥打出心理阴影了,都形成条件反射了!这是范大哥在节目里的‘宿敌’啊!” 李乃文见大家笑,自己也绷不住了,笑着揉了揉其实并不疼的胳膊,感慨道:“我跟你们说,我这个人吧,这几年算得上‘冲动’的事,昨天一天,全给干完了!” “哦?都干啥了?” 邓朝捧场问道。 “第一,”李乃文伸出大拇指,“不知天高地厚,跟范大哥赛跑。” 他指的是昨天被范至毅瞬间“秒杀”摔倒的那一幕。 “第二,”他又伸出食指,“本来今天的航班都已经订好了,结果脑子一热,又没走成,非得再留一期。” 他看了一眼范至毅和其他常驻,“你们这个节目,你们这几个人啊,就是容易让人冲动!上头!知道吧?” 范至毅听着,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纠正道:“错了,乃文,你说错了。到了咱们这个岁数啊,你必须要‘稳’,不能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 李乃文被他说得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真的听进去了:“范大哥说得对!要稳!必须稳!” 他顿了顿,随后满是得意的接着说道:“所以,我今天就一个目标,非常稳的目标——我就跟紧沈煜!我发现了,只要跟着沈煜,那就稳赢!那小子,脑子活,办法多,跟着他准没错!”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显然已经把沈煜当成了今天的“大腿”和“指南针”。 然而,他说完,习惯性地又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寻找那个“稳赢”的身影,却突然发现——沈煜不在。 而就在这时,大巴车已经在司机师傅的操控下缓缓启动了,朝着既定的录制地点驶去。 “哎?不是?” 李乃文有点懵,指着窗外移动的景色,“怎么开车了?沈煜呢?他还没上车吧?王导,咱们是不是落下人了?” 王正宇笑而不语。 而车厢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邓朝、陈赤赤、范至毅,以及那些知情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看着李乃文那茫然又急切的样子,他们默契地、再次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清晨王冕是如何被沈煜“残害”,沈煜又是如何被王正宇“保护”起来先行带走执行“秘密任务”的“悲惨”故事,又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车厢里再度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笑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除了一个人——王冕。 他听着自己的“伤疤”被一遍遍揭开,供大家取乐,看着李乃文从茫然到恍然大悟再到加入大笑行列,只能痛苦地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内心疯狂咆哮: ‘沈煜!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不报此仇,我王字倒过来写!’ 大巴车载着一车欢声笑语和某个人的熊熊怒火,驶向了未知的、注定不会平静的录制现场。 而那位被王冕在心中用加粗字体“通缉”并画上三个血红感叹号的沈煜,此刻正身系着一条略显花哨但实用的围裙,手里掂着一个中式炒锅,锅里的食材在热油中发出令人愉悦的“滋滋”声,香气四溢。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专注而愉悦,显然完全沉浸在烹饪的乐趣中,对于即将到来的、来自王冕的“腥风血雨”式“复仇”,以及车内关于他的“精彩”讨论,一概不知。 节目组为他的烹饪过程开设了单独的分直播间。 此刻,一些从主直播间“迁徙”过来、或是目睹了清晨那场大戏的“好心”观众们,正疯狂刷着弹幕试图提醒。 copyright 2026 第355章 弹幕喊危他不知,车厢笑闹坑乃文 “沈煜快跑!冕哥提着四十米大刀在路上了!” “危!沈煜!危!冕哥怒气值mAx!” “沈老师别做饭了!先想想怎么安抚冕哥吧!” “冕哥说要跟你算总账!你早上是不是捶他门了?” “沈煜你完了,冕哥说今天跟你没完![点蜡]” “保护我方皮皮沈!虽然是你先动的手[doge]” 然而,沈煜正一门心思地对付着锅里的菜,时不时还端起锅来,手腕一抖,来了个漂亮的颠勺,火焰“呼”地窜起,引得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都低低惊呼。 他发现了新乐趣——用精湛的厨艺和诱人的美食特写“诱惑”镜头,因为系统提示,这样做似乎能更快地收集到来自观众惊叹、馋涎等情绪转化的“情绪值”。 他甚至分神琢磨着,以后是不是可以多搞点美食分享,这“收入”效率看起来不错。 至于那些飞速滚过的、提醒他“大难临头”的弹幕?抱歉,他完全看不到,完全被灶火和香气吸引了。 不过就算他能看到,以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哦不,是“乐观豁达”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太当回事。 王冕的怒火?嗯,值得重视,但也不至于吓破胆。 毕竟,王字倒过来写?那不还是个王字嘛!所以冕哥这威胁,缺乏点创意啊。 视线转回行驶中的大巴车。 车厢内,关于沈煜清晨壮举的笑谈告一段落,但欢乐对大部分人而言的气氛仍在延续。 邓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正靠着窗若有所思的李乃文,脸上浮现出一种怀念和感慨交织的表情,开口说道: “哎呀,这一觉醒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再想想昨天的事,我越发觉得,‘冲动’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乃文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刚一扭头,看见乃文哥坐在这儿,就忍不住想啊……昨天咱们跟何老师视频的时候,何老师身边围着的那几个年轻人,啧,那真是……” 李乃文还没完全从“寻找沈煜”和“被范至毅气场压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何老师状态是真好,身边也热闹。” 邓朝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头,冲坐在旁边过道位置的陈赤赤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兄弟,接上! 陈赤赤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夸张的、仿佛刚刚发现新大陆般的表情,接口道: “没错!昨天视频里,何老师身边那几个小孩儿,加起来——我是说年龄加起来——都还没咱们乃文哥一个人岁数大呢!那真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啊!” 李乃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明白,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睛因为不可思议而睁大了不少,看看邓朝,又看看陈赤赤:“啊?什么?加起来……没我大?” “哈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王冕都暂时忘了追杀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年龄暴击”逗乐了。 陈赤赤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计算起来:“真的!我算给你听啊,小丁,人家才23岁,青春年少;黄子,26,风华正茂;颜奇,也是26,正当年!” 李乃文听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都提高了: “陈赤赤!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七老八十了?!我昨天还能跟范大哥赛跑呢!虽然结果……咳咳,但那能是一个八十岁老头干出来的事吗?!” 他试图用昨日的“壮举”证明自己依然“年轻力壮”。 范至毅这时悠悠地插话,他向来擅长在关键时刻“补刀”,语气平稳却杀伤力十足: “是啊,谁能想到呢?昨天在镜头里跑得最快、最拼的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 李乃文一听,前半句像是在夸他劲头足,立刻迫不及待地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点“你看吧”的小得意:“还真是!主要是我这胜负心一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范至毅话锋陡然一转,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后半句:“……只不过,一个跑完了还站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车。 众人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地笑着接道:“另一个——躺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车内笑声达到了新的高潮。 连开车的司机师傅肩膀都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李乃文彻底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表情从得意到茫然,再到羞愤交加,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来了”的深深懊悔中。 他指着范至毅和起哄的众人,手指都有点抖,却一时语塞。 邓朝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陈赤赤,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车人听到: “完了,赤赤,我看今天不把昨天赛跑这个事儿‘解决’一下,乃文哥和范大哥这个‘梁子’,怕是过不去了!这将成为咱们《五哈》历史上的一桩‘悬案’,一个心结啊!” 已经连着上了两次当的李乃文,突然像是开了窍,精明了起来。 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不不不!过去了!在我这儿早就过去了!昨天那就是游戏,游戏有输赢很正常!范大哥实力摆在那儿,我服气!真的服了!” 他努力表现得云淡风轻,试图把这一页翻过去, “邓朝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想干嘛,激将法不好使了现在!” 然而,他的“盟友”任重却在这时“背刺”了一刀,笑着起哄: “我不信!乃文哥,我不信你真过去了!你要是真过去了,一点儿不甘心都没有,干嘛非得拉着我和子贤,退了机票、改了行程,硬要再留一期?你图啥啊?就为了阳光沙滩?我看不像!” 杜涛涛也立刻跟上,煽风点火:“就是!乃文哥,不服就是不服,咱们今天找个机会再来一把!公平对决!” copyright 2026 第356章 防不住的激将法,等不来的失踪人口 李乃文大惊失色,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不不不!绝对不来了!我过去了!我真的真的过去了!我现在心里一点事都没有,特别平和!看见范大哥我都觉得亲切!” 邓朝摸着下巴,做沉思状,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试图再次撬开李乃文的心理防线: “乃文哥,你别急着否认。你想想,你留下来的原动力,驱动力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嗯,找回点什么?证明点什么?” 李乃文此刻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不上套,死死咬住: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喜欢咱们这个集体,舍不得大家,想再多玩一天!驱动力就是友谊!就是快乐!” 看到他突然变得如此“油盐不进”,精明得让人无从下手,陈赤赤换了个策略,用带着点无奈和安抚的语气说道: “乃文哥,你放松一点嘛,别老这么绷着。你看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感觉……在一种‘听牌’的状态。” 他做了个打麻将的手势, “就随时准备着,防备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有人‘胡’你似的。” 邓朝立刻点头附和,总结道:“对对对!赤赤形容得太到位了!就是这种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防着’,精神高度紧张。乃文哥,你这样录节目多累啊!” 李乃文被他们说中了部分心态,有些讪讪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这……这主要是本能啊!经历过昨天……你们懂的。” 他隐晦地指了指范至毅,又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见他终于松了点儿口,不再死硬否认,陈赤赤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变得更加循循善诱: “乃文哥,你看啊,昨天咱们玩的是‘武’的,跑啊追啊,你输了,咱们认,对吧?范大哥那身体素质,咱得服。” 李乃文谨慎地点点头,没否认。 陈赤赤话锋一转,图穷匕见:“那咱们今天,要不玩点‘文’的?动脑子,比策略,或者比点别的什么……不那么考验爆发力和绝对速度的。要是这样,咱们今天再比一场,你还输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留下悬念。 李乃文经过刚才众人轮番的起哄、调侃、分析,此刻已经完全被带入了节奏,热血有点上头。 面对着陈赤赤最后这明显是激将法的追问,他索性把心一横,想着“文的我怕什么”,直接立下了一个响亮的flag: “行!要是今天玩‘文’的,我还输了……” 他环视车厢,目光扫过邓朝、陈赤赤、范至毅,最后定格在镜头方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那我就‘死’给你们看!好不好?说到做到!” “哈哈哈哈哈哈!!!” 车厢内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车顶的爆笑和欢呼声。 邓朝和陈赤赤击掌庆祝,范至毅也笑得露出了后槽牙,王冕暂时忘却仇恨跟着大笑,高瀚雨和杜涛涛笑得前仰后合,连前排的王正宇和工作人员们都笑得东倒西歪。 李乃文看着众人夸张的反应,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立下了一个多么了不得(且极易被打脸)的誓言。 那“我死给你们看”六个字,此刻仿佛带着回音,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在众人经久不息的笑声和调侃声中,努力维持着一点“威武不能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硬汉表情, 尽管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和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打鼓,默默祈祷: ‘沈煜啊沈煜,我的“稳赢”大腿,我的“保命”符,你到底被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今天兄弟我的‘生死存亡’可就全靠你了!你可千万得给力,别让我这 flag 倒得太难看,真‘死’在节目里啊!’ 随即,他热切地、几乎是带着恳求意味地看向前排的王正宇,提高音量问道: “王导!导演!您就别卖关子了,沈煜他到底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他今天……还参加咱们的录制吗?什么时候能归队?” 随着李乃文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到王正宇身上。 邓朝、陈赤赤他们同样是满脸好奇,想看看节目组给沈煜安排了什么“特殊待遇”。 而李乃文的询问,更是为了能尽快找到他心中的“定海神针”,好实施他“跟紧沈煜,稳赢不输”的战略。 然而,车厢里还有一道目光,比李乃文更加炽热、更加灼人地射向了王正宇。 那目光里燃烧的不是依赖,而是熊熊的怒火和亟待宣泄的“冤屈”——正是王冕。 只能说,此刻他想立刻、马上、当面见到沈煜的心,其迫切程度,一点都不比害怕 flag 打脸的李乃文要少,甚至可能更甚。 面对众人或好奇或急切或愤怒的询问目光,王正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掌控全局的微笑,他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家稍安勿躁。沈煜嘛……他已经在咱们下一个录制地点等着大家了。咱们也快到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然后才抛出那句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台词:“而且,有一个‘惊喜’,正在那里等待着大家哦。” “惊喜?” 众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鉴于节目组一贯的“惊喜”往往等同于“惊吓”或“坑爹任务”,大家对这俩字已经有点 ptSd 了。 话语间,大巴车已经减速,缓缓停在了一处看起来颇有特色、挂着醒目招牌的餐厅门口。 众人透过车窗好奇地向外张望。 任重首先发出疑问:“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外国人?” 只见餐厅外的露天区域、甚至旁边的街道摊位旁,三三两两聚集着不少金发碧眼或斯拉夫面孔的游客和食客,交谈声、笑声隐约可闻,空气中仿佛都飘着一股异国风情与本地烟火气混合的味道。 copyright 2026 第357章 美食当前人心慌,朝哥直呼有陷阱 众人依次下车,一时间,不论是急着寻找沈煜结盟以保 flag 不倒的李乃文,还是憋着火想找沈煜“算总账”的王冕, 看着眼前这熙熙攘攘、仿佛小型国际交流现场的场景,都有些忘了自己的初衷,被这突如其来的“跨国氛围”搞得有点愣神。 哪怕是有着“社交悍匪”之称、向来不怕生的邓朝,此刻站在一群外国友人中间,也显出了几分难得的腼腆和局促。 当然,如果仔细听,就能理解邓朝的“腼腆”从何而来了——他正努力地试图用自己那点有限的英文词汇量进行“社交”:“hello! Uh… wele to china! Nice… Nice day! Food… Good!”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Nice”和“Good”已经循环使用了N遍,眼看库存告急,他只能报以更多真诚且略显僵硬的微笑。 陈赤赤拍了拍邓朝的肩膀,憋着笑低声道:“朝哥,收着点,收着点,词汇量快暴露了。” 一行人带着几分新奇和忐忑,走进了餐厅内部。 里面更是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清一色都是外国面孔,他们有的在品尝美食,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热烈交谈,只有最里面一张大圆桌是空着的,显然是预留的位置。 陈赤赤不由得压低声音惊呼:“我天!这什么阵仗?怎么全是外国友人?咱们是误入什么国际美食节现场了吗?” 范至毅也环顾四周,难得地露出一丝不确定:“咱……这确定还在国内吧?没一觉睡出国境线?” 邓朝抬头仔细看了看餐厅内部的装修和墙上的装饰,确认道:“看招牌和装修风格,是东北菜馆没错啊……‘正宗东北风味’。” 他指着墙上一幅写着“翠花上酸菜”的装饰画,“可这顾客构成……也太国际化了吧?” 众人带着满腹疑惑,在那张唯一的空桌前迟疑地停下脚步。 邓朝作为老大哥,招呼着大家:“既来之,则安之。先坐吧,看看节目组到底唱的是哪出。” 人虽然坐下了,但除了好奇打量四周的陈赤赤和已经开始研究桌牌的范至毅,其他人还是肉眼可见的拘谨。 邓朝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这事不简单”的分析表情:“兄弟们,我觉得有点不对,很不对。” 众人正要点头附和,陈赤赤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墙上的一块菜单牌,惊喜道:“哎!你们看!杀猪菜!地道的东北杀猪菜!”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众人的食欲和乡愁,对东北籍或喜爱东北菜的成员而言。 范至毅眼睛一亮:“杀猪菜可以!这个好吃!酸菜血肠白肉,想想都香!” 杜涛涛也指着另一块牌子:“锅包又!这个也好吃!酸甜酥脆!” 高瀚雨凑近看了看图片,点头赞同:“确实,这图片看着就诱人,色泽金黄,一看就是老式糖醋汁调的。” 连李乃文也暂时忘记了找沈煜,被美食吸引,扭头看向菜单:“唉?小鸡炖蘑菇?这个也好……等等!” 他忽然皱起眉头,凑得更近了些,手指点着菜单上的文字,“不对啊!这菜名下面……怎么是俄文?这菜单是双语的吗?还是……” 张子贤也发现了蹊跷,仔细看了看,哭笑不得:“我天,还真是!‘锅包肉’三个字底下跟了一长串俄文……这俄文单词可真够长的,感觉比菜本身还占地方。” 就在众人对着俄文菜单纷纷感到疑惑和好笑时,更加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脸上带着热情但训练有素的微笑,开始鱼贯而入,为他们这桌上菜了! 东北五彩大拉皮,拌着麻酱、黄瓜丝、胡萝卜丝,色彩缤纷;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酸菜的酸香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 用料十足的小鸡炖蘑菇,汤色醇厚,粉条滑嫩; 还有那盘刚出锅、炸得金黄酥脆、挂着明亮糖醋汁的锅包肉,被端上桌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醋香直冲鼻端…… 一道接着一道,摆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分量十足,香气霸道,充满了东北菜粗犷实在的风格。 众人都看懵了。 当然,也有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香迷糊了。 陈赤赤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锅包肉。 范至毅盯着杀猪菜,高瀚雨看着小鸡炖蘑菇,连王冕都暂时把对沈煜的怒火转化为了对食物的渴望。 只有邓朝,依旧维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菜肴,又看向一旁笑眯眯站着、仿佛只是普通食客般记录着的王正宇和摄像师,沉声问道: “硕总,我们要干嘛?这菜……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要搞我们?先礼后兵?糖衣炮弹?” 王正宇摆摆手,笑容可掬:“不干嘛,就是吃饭啊!大家也饿了吧,这是节目组精心给大家准备的……嗯,工作餐!正宗的东北菜,尝尝,很好吃!绝对没坑!” “工作餐?这么丰盛?”邓朝脸上的怀疑更浓了,“有点不踏实啊王导。我这心里直打鼓。” 然而,邓朝的谨慎分析,并不能影响真正的“美食勇士”陈赤赤。 在美食当前,尤其是色香味俱全的锅包肉诱惑下,什么陷阱、什么套路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只见他拿起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块最大的、挂着最多糖醋汁的锅包肉,吹了两下,就塞进了嘴里。 “咔嗤——!” 清脆悦耳的碎裂声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陈赤赤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近乎陶醉的表情,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边嚼边含糊地赞叹:“嗯~!绝了!外酥里嫩,酸甜适中,就是这味儿!比我在东北吃的都要正宗!” 这一声“咔嗤”和陶醉的表情,如同发令枪响。 早就蠢蠢欲动的其他人瞬间破防,纷纷伸出筷子。 copyright 2026 第358章 大厨登场惊全场! “我尝尝杀猪菜!”范至毅夹起一片白肉和酸菜。 “这拉皮看着真不错!”高瀚雨挑起一筷子。 “小鸡炖蘑菇闻着就香!”杜涛涛也加入了战团。 连一直气鼓鼓的王冕,都默默夹了一块锅包肉,仿佛化悲愤为食量。 只有邓朝,依然顽强地维持着“警惕者”的人设。 他看着兄弟们大快朵颐,急得直拍桌子: “兄弟们!醒醒!这是陷阱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待会儿节目组让咱们干点啥,咱们还好意思拒绝吗?想想平时的抠门节目组!这反常必为妖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众人满足的咀嚼声、吞咽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对美食的真心称赞: “这酸菜味儿正!” “血肠嫩!” “粉条吸饱了汤汁,绝了!” “锅包肉再来一块!” 李乃文本来已经拿起了筷子,瞄准了那盘锅包肉,听到邓朝的分析,又犹豫地放下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同时强迫自己看向别处。 一来是为了转移对美食的注意力,抵御诱惑; 二来,他的目光仍在餐厅里逡巡,试图在众多外国友人和服务员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煜呢?王导不是说他在等我们吗?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不会……不会是他已经吃了你们的东西,然后被你们抓走了吧?扣押了?” 邓朝一听,立刻觉得找到了“盟友”和“合理解释”,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乃文老师分析得对!不然沈煜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以他的性子,有这么好吃的能不来蹭?肯定是中招了!被节目组用美食‘诱捕’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继续头头是道地分析: “而且你们看,今天这安排就很反常!一般录制,咱们哪有一上来啥也不干,直接给上这么一大桌子硬菜的? 正常流程不得先做一上午甚至一天的游戏,累死累活,才能换来一顿像样的饭?就这,平时咱们想都不敢想这么丰盛!肉能有几片就不错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点着满桌的菜肴,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所以!这绝对是陷阱!是诱饵!是糖衣炮弹!就等着咱们咬钩呢!” 场中唯二没有动筷的“清醒者”李乃文,立刻找到了共鸣,接话说道: “而且更可疑的是,咱们刚才跟本就没让咱们点菜!服务员直接就给端上来了!这么多菜,谁点的?节目组点的?那谁买单?” 他着重强调了“买单”二字,仿佛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邓朝一听“买单”,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八度,赶紧声明撇清关系: “我声明啊!我可一口没吃!我连桌上这椰汁都没喝!到时候别想让我摊钱!” 李乃文脸色却一变,带着点懊恼和慌张: “完了!我刚口渴,没忍住……喝了一口椰汁!这……这椰汁多少钱?我自己买下行不?就当我个人消费,跟节目组和你们都没关系!” 他试图进行“切割”,保住自己“未中陷阱”的清白之身。 看着邓朝和李乃文这一惊一乍、如临大敌的分析和“自救”行为,已经大快朵颐了一阵的其他几人,咀嚼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筷子也悬在了半空。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看满桌美味,再想想邓朝那番“合情合理”的分析,脸上也渐渐浮上了一丝担忧——不会……真被坑了吧?这顿饭,真有这么贵? 而邓朝和李乃文,看着大家迟疑的表情,心中竟然生出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姜还是老的辣”的得意和优越感。 两人不约而同地抱起胳膊,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看你们怎么收场”的表情,仿佛已经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占据了上风。 王正宇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尤其是邓朝和李乃文那副“机智过人”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他无奈地开口,试图安抚:“大家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就是吃顿饭,尝尝手艺……”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解释,邓朝和李乃文眼中的警惕之光就越是明亮,心中的信念就越是坚定——这绝对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而直播间的观众,早已被这“美食诱惑”与“阴谋论”交织的戏码笑疯了: “哈哈哈邓朝和李乃文这警惕性绝了!仿佛看到了面对陌生推销员的我自己!” “陈赤赤:啥陷阱?啥坑?这锅包肉真香!(埋头苦吃)” “王导:我就想请你们吃顿好的。邓朝&李乃文:不!你不想!你肯定有阴谋!” “乃文哥喝椰汁那懊悔的小表情笑死我了,仿佛喝的不是椰汁是毒药!” “只有我觉得这菜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吗?口水流下来了!” “分直播间回来的,友情提示这一大桌子都是沈煜做的呦!看的我都流口水了!” “冕哥:复仇?等等,等我再吃一块锅包肉先……” “这期节目应该改名叫《论一顿饭引发的信任危机》!” 王正宇看着因为邓朝和李乃文的分析而纷纷停下筷子、脸上开始浮现担忧的众人,知道再解释也是徒劳,索性不再多言。 他直接拍了拍手,“好了,看来大家对这顿饭都有很多‘想法’。那么,让我们有请今天这一大桌丰盛菜肴的真正功臣——我们辛苦了一早上的大厨登场!大家掌声欢迎,感谢他的辛苦付出!” 在众人或不解、或疑惑、或依旧警惕的稀稀拉拉、略带迟疑的掌声中,后厨方向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熟悉身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汤盆,步履稳健地走了出来。 正是众人或寻找、或“惦记”了一路的沈煜! “各位哥哥们,久等……” 沈煜笑容满面,刚开口准备打招呼。 “沈煜!!!你大爷的!!!你终于敢露面了!!!” 一声比锅包肉下油锅还要爆裂的怒吼,瞬间打断了他温情的开场白。 copyright 2026 第359章 一朝谨慎空盘坐,追悔莫及抢剩肴 只见王冕如同被点燃的炮仗,“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刚才因为美食而稍缓的怒意此刻重新熊熊燃烧,甚至更旺了几分,双眼喷火,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给沈煜一顿“爱的物理抚摸”,以报清晨“捶门惊吓+睡衣追车”之仇。 沈煜眼见“杀气”扑面而来,连忙侧身避让,双手却稳稳地托着那个不小的汤盆,嘴里急道: “哎哎哎!冕哥!冕哥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看我端着汤呢!老母鸡加了中药材文火慢炖了一早上,给哥哥们补身子的精华都在这里头,这要是洒了、碰了,几个小时的心血可就白费了!糟践东西啊!” 王冕冲势一顿,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汤盆上。 乳白浓郁的汤色,随着沈煜的动作轻轻晃动,一股混合着鸡肉醇香和药材清气的温热气息袅袅升起,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深深吸了一口,喉结也极其诚实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做了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美食当前,尤其是这锅听起来就费功夫的“精华”汤,让他的怒气值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和迟疑。 他咬了咬牙,指着沈煜,气势汹汹却明显弱了三分:“行!沈煜,我……我这是看在……看在这锅汤的份上!还有这么多菜……对,不能浪费粮食!你等着,吃完饭的,我再跟你好好算总账!” 沈煜见状,知道警报暂时解除,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点讨好的笑容,连声道: “是是是,冕哥大气!吃完饭再说,吃完饭再说!” 他赶紧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老母鸡汤放在餐桌正中央,热气和香气瞬间成为新的焦点。 他直起身,搓了搓手,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哥哥们,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 “哥哥们,都尝尝,老弟我这手艺……还说得过去吧?那几道东北菜,可还合口味?” 范至毅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对着沈煜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拍了拍旁边气鼓鼓重新坐下的王冕,语重心长且带着笑意地说: “冕冕啊,看来你这‘血海深仇’,一时半会儿是报不了喽!俗话说得好,哪有刚吃饱喝足,转头就骂厨子的道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王冕面前堆了些骨头的碟子, “你这吃得可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吃人家嘴短,拿人手软啊!”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看着王冕那憋屈又无法反驳的表情,再想想他刚才大快朵颐的样子,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陈赤赤、高瀚雨、杜涛涛等人也纷纷开口,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沈煜的厨艺: “沈煜,这锅包肉绝了!比我去年在哈尔滨吃的还地道!” “杀猪菜里的酸菜味儿太正了!血肠也嫩!” “这小鸡炖蘑菇,汤鲜肉烂,粉条也入味!可以啊沈煜!” “五彩大拉皮调得也好,麻酱香而不腻!” 一时间,餐桌上一片对沈煜厨艺的褒奖之声,气氛热烈。 连任重和张子贤都对着沈煜点头称赞。 然而,场中却有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极度懊悔以及一丝“被戏耍”的郁闷中。 正是此前严防死守、生怕落入“陷阱”的邓朝和李乃文。 李乃文拿着筷子,指着满桌的菜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变调: “所以……所以这些菜全都是……沈煜你一个人做的?一大早被王导抓走,就是来做这个?” 沈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擦了擦手: “对啊,王导说今天有特别任务,让我提前准备,练练手,也让大家品鉴一下。” 邓朝此刻的表情简直像是生吞了一整个柠檬。 他看着桌上已经被众人消灭了大半、只剩残羹冷炙和零星配菜的盘子,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连椰汁都只没敢喝一口的“洁净”区域,一股巨大的、名为“错过一个亿”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猛地拿起筷子,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夹取盘中剩余不多的菜肴,尤其是那盘他垂涎已久但不敢下手的锅包肉,一边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王正宇“控诉”: “硕总!你看看!吓得我一口没敢动!结果呢?是咱自家兄弟沈煜给咱们开小灶、改善伙食!这一大桌子,这手艺……哎呀!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我可得多吃点补回来!” 他腮帮子鼓鼓的,咀嚼得飞快,仿佛在和谁比赛。 李乃文看着邓朝“亡羊补牢”的狼狈吃相,又看看自己面前同样空空如也的状况,心中也是追悔莫及。 他刚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瞄准了汤盆边最后几块看起来不错的鸡肉,准备加入“抢救性进食”的行列…… “咳!” 王正宇却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响起,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我看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肚子应该都填饱了吧?尤其是朝哥和乃文哥,虽然……嗯,节奏稍微晚了点,但看朝哥这架势,应该也补上了。” 邓朝嘴里塞满了食物,闻言只能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 王正宇无视了他的抗议,笑眯眯地继续宣布:“那么,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沈煜一大早的辛勤劳动,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一顿丰盛又美味的大餐!” 这一次,掌声明显热烈和真诚了许多,夹杂着笑声和叫好声。 “好了,”王正宇话锋一转,图穷匕见,“饭也吃好了,能量也补充足了。那么现在——咱们开始今天的游戏环节吧!” “噗——!” 邓朝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 “什么?!”李乃文刚夹起来的鸡肉“啪嗒”掉回了汤里。 两人异口同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不要啊——!!!硕总/导演!等等!我还没吃几口呢!!!” “我刚拿起筷子!!!” “这游戏不能等会儿再开始吗?!让我们把这点吃完!不能浪费啊!” 邓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着桌上还有零星菜肴的盘子。 copyright 2026 第360章 李乃文秀俄语单词,陈赤赤揭邓朝老底 然而,其他早已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成员,如陈赤赤、范至毅、王冕等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纷纷笑出了声。 陈赤赤更是坏笑道:“朝哥,乃文哥,刚才不是你们俩分析得头头是道,说这是陷阱,一口不敢动吗?怎么现在又急着吃了?晚了!游戏时间到!” 王冕补刀道:“就是,刚才谁抱着胳膊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来着?机会啊,稍纵即逝!”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声和邓朝、李乃文悔不当初的哀嚎声中,王正宇已经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游戏道具和场地。 沈煜也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准备加入游戏队伍,脸上带着一丝同情的笑意看着两位“难兄难弟”。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这反转又反转、充满喜剧效果的场面彻底引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谨慎过头就是错过!” “邓朝和李乃文:我们以为在第五层,其实在地下室!” “王导这时机把握得绝了!刚好在他俩刚动筷子的时候宣布游戏开始!” “朝哥疯狂往嘴里塞菜的样子像极了期末考前熬夜补作业的我!” “乃文哥那掉回汤里的鸡肉……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沈煜:深藏功与名。冕哥:复仇?等我笑完朝哥他们再说!” “这期节目应该改名叫《论一顿饭如何逼疯两个聪明人》!”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没吃饱”的哀怨和即将开始的游戏悬念中拉回,开始控场介绍今天的背景: “好了,注意力集中一下。 大家都知道,因为俄罗斯冬季寒冷漫长,所以很多俄罗斯朋友旅游度假,特别喜欢选择有阳光、沙滩和大海的地方。 咱们海南,尤其是三亚,就是他们非常优先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渐渐认真的表情,继续道: “尤其是每年三四月份,据说有超过五十多个航班从俄罗斯各地直飞三亚。所以大家也看到了,这边很多景区、商店、餐厅,包括我们所在的这家,都有中文和俄语的双语标识。 那么,问题来了——” 王正宇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抛出关键问题:“咱们这群人里,有谁会俄语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阵沉默。俄语?这跨度有点大。英文还能蹦跶几个词,俄语……那卷舌音听着就烫嘴。 刚刚坐下、还在回味自己厨艺得到认可的沈煜,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动,他兑换的初级俄语精通应付日常交流应该没问题。他刚要举手示意,旁边却有人抢先一步开了口。 只见李乃文挺了挺胸,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表现”的自信,清了清嗓子,用一副颇为“地道”的腔调,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一串俄语词汇: “达瓦里氏……哈拉少……多斯维达尼亚……斯帕西博……” 说完,他还微微颔首,仿佛完成了某种高难度的表演,等待众人的惊叹。 现场安静了一秒。 别说邓朝、陈赤赤等人一脸懵,就连提出问题的王正宇也愣住了。 虽然不确定李乃文说得标不标准,但这几个词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节奏、发音,似乎都有点模样。 王正宇不由得带着几分惊喜和不确定问道:“乃文哥,你……你真会俄语啊?这几个词说得挺溜!” 李乃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很快被更多的得意取代,他含糊但肯定地“啊”了一声,点头道:“会的吧!多少会一点!” “在哪学的?”王正宇好奇追问。 一旁的高瀚雨、杜涛涛等人已经开始起哄,笑着喊道:“乃文哥现编的吧!”“是不是昨晚临时抱佛脚学的?”“就会这几个词吧?” 李乃文正要反驳,这时,沈煜站了起来。 “乃文哥刚才说的几个词,发音很标准。‘达瓦里氏’是‘同志’,‘哈拉少’是‘好’或者常用于打招呼,类似‘你好’,‘多斯维达尼亚’是‘再见’,‘斯帕西博’是‘谢谢’。都是很常用、很基础的俄语词汇。” 李乃文一听沈煜的“专业认证”,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板挺得更直了,一边用力点头认同沈煜的翻译,一边热切地看向沈煜,眼中闪烁着“找到组织”的光芒: “沈煜!你也会?对吧!我就知道!咱们俩今天必须组队!这就叫强强联合!文武双全……不对,是双强合璧!稳了!” 沈煜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懵,疑惑道:“啊?组队?今天还要分组对抗吗?” 他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做饭,顶多再参与一下集体游戏。 众人顿时又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把刚才在车上,李乃文如何被“激将”、如何立下“今天玩文的再输就死给你们看”的誓言,以及他认定“跟紧沈煜就能稳赢”的战略,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给沈煜讲了一遍。 沈煜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看着李乃文那充满期待和“求生欲”的眼神,他想着反正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招待,组队就组队吧,多个“厨房下手”也挺好,刚要点答应下来…… “哎!沈煜!你可别上当!” “就是!沈煜冷静!” 陈赤赤和邓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断了沈煜即将出口的答应。 陈赤赤指着李乃文,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沈煜,乃文哥他就会刚才那几个词!用来唬人、撑场面的!就像咱们朝哥,”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邓朝,“就会那几个英文单词,什么‘Nice’、‘Good’、‘wele to china’,翻来覆去地用,你还真以为他英语八级啊?” 一旁本来正要跟着陈赤赤一起附和、劝阻沈煜的邓朝,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类比”和“揭短”,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赞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陈赤赤,好像没听清,又好像被这“背刺”惊呆了,手指着自己,嘴唇动了动,一时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只是用一种“你居然拿我当典型?”、“友尽了吧?”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陈赤赤,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同归于尽”。 copyright 2026 第361章 上得厨房,接得外宾,这波我们有沈煜,稳了 李乃文被陈赤赤说破,有点挂不住面子,不服气地反驳:“那我好歹还会几个词呢!你们呢?你们连这几个词都不会!你们……” 他的“你们会吗?”还没问出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熟悉口音、但努力模仿俄语发音的声音。 只见范至毅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也吐出几个词:“兹德拉斯维接(3дpaвcтвynтe,你好)… 达斯维达尼亚(Дo cвnдahnr,再见)…” 虽然发音带着浓浓的“范氏风味”,但也能听出是俄语。 李乃文一看,更急了,连连摆手:“这不算!范大哥你这是刚听我说的,现学现卖!不能算会!” 这时,刚刚美滋滋喝完一碗参鸡汤、身心都得到抚慰,暂时忘了报仇的王冕,轻轻放下自己精致的小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也加入了“才艺展示”行列。 他缓缓开口,“亚贴比 留布留(r тe6r лю6лю)!” 这个词甚至都不需要翻译了。 在座的除了极个别人外,是的,没错说的正是邓朝,大部分人都知道意思。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带着笑喊道:“我——爱——你——!” 沈煜看着眼前这一群大老爷们,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发音和腔调,集体对着对方喊“我爱你”,顿时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转身逃回厨房那个清净之地的冲动。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最终,还是王正宇看不下去了,用力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场逐渐走向诡异的“俄语单词大赛”。 “停!停一停!各位!” 王正宇提高音量,把歪掉的楼扶正, “我问的是,有没有会俄语的,能进行基本交流的那种!不是比拼谁会的单词多,或者谁会喊‘我爱你’!” 众人这才讪讪地安静下来。 王正宇环视一圈,目光带着最后的期待:“所以,有人……能进行基本对话交流吗?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李乃文缩了缩脖子,邓朝摸了摸鼻子,陈赤赤看向天花板,范至毅低头研究桌布,王冕假装回味鸡汤…… 就在王正宇以为众人全军覆没,正在继续cue下一流程时—— 一只手臂,慢悠悠地,但十分坚定地举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是沈煜。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迎着大家诧异的目光,轻声但清晰地补充道: “那个……王导,我可能……会一点。简单的交流……应该可以试试。” “不是?你真会啊?!” 王正宇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连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其他成员,包括刚刚还“炫技”的几位,也都齐刷刷地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多做解释。他的目光越过自家这群活宝队友,落在了邻桌那几位正一边品尝椰汁、一边用俄语愉快交谈的俄罗斯游客身上。 他唇角微微上扬,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用一种清晰、流畅、带着恰当语调的俄语,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邻桌和自家人都听得清楚: “多布罗 波扎洛瓦茨 夫 桑纽!纳德约西乌,维 纳斯拉日达耶特斯 普列克腊斯尼米 普利亚扎米,索恩茨姆 伊 格斯捷普利伊姆斯特沃姆 艾托戈 戈拉达!” (欢迎来到三亚!希望你们享受这里美丽的海滩、阳光和这座城市的热情好客!) 字正腔圆,语调自然,甚至带着点本地人介绍家乡的亲切感。 邻桌的俄罗斯游客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听到如此流利地道的俄语问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立刻热情地朝沈煜挥手回应。 其中一位中年大叔更是高兴地高声回了一句:“cпacn6o! cahьr oчehь kpacnвar!(谢谢!三亚太美了!)” 这突如其来、真实自然的跨国互动,直接让《五哈》节目组这一桌的人集体看呆了。 李乃文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刚才那点“我会几个词”的小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原来这才是真大佬”的震撼。 陈赤赤和邓朝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愕,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沈煜,默默比出了大拇指。 王冕挠了挠头,看看邻桌笑呵呵的俄罗斯友人,又看看一脸淡定仿佛只是说了句“吃了吗”的沈煜,小声嘀咕了一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原来……这才是真会啊……” 李乃文也立刻回过神,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沈煜!沈老弟!噢不,沈老师!稳了!咱们这波绝对稳了!强强联合!所向披靡!我的flag就靠你了!” 沈煜被晃得有点晕,看着瞬间化身“狂热粉丝”的李乃文,又看看周围表情各异的哥哥们,突然觉得,这个技能换的不亏了。 王正宇连忙控场道:“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现在说正经的啊。” 他拍了拍手,“是这样的,咱们五哈旅行社海南分社,刚接了个‘大业务’!就是要接待一批远道而来的俄罗斯客人,喏,就像咱们刚刚见到的一样。 今天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搞服务业!目标是,把接待工作做好,让他们在咱们海南,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宾至如归!” “宾至如归”四个字,王正宇说得字正腔圆,颇有几分旅行社经理的风范。 众人听完,却是一阵沉默。 李乃文率先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指了指隔壁桌那几位已经吃完海南粉、正拿着地图似乎在商量下一站去哪儿的俄罗斯大叔大婶, “王导……这还用我们特意接待?我怎么感觉……他们在这地方,比我们还熟门熟路呢?你看他们那地图,那防晒帽,还有跟本地老板砍价那架势……” “噗——”陈赤赤没忍住笑出了声。 邓朝也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自家餐桌上已经光盘的碗碟,主要是回味沈煜的手艺,然后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哎!王导!这咱们有沈煜呢!还担心啥?又会做菜,又会说俄语,长得还……还挺亲切!这接待工作,有他在,稳了一半啊!” 第362章 摸底游戏?不,是抢人现场 “对啊!”杜涛涛、高瀚雨等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沈煜,眼神灼热,“沈煜就是咱们的王牌啊!” 沈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王正宇赶紧控场: “咳咳!打住!打住!知道沈煜厉害,但也不能所有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吧? 咱们是个团队!接待工作包括方方面面,引路、介绍风土人情、安排体验活动、处理突发状况……大家都要参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早有准备”的笑容:“本来呢,我还担心你们一点俄语基础都没有,沟通太困难,所以特意!为你们请了一位专业的俄语老师!打算在接待任务开始前,给你们紧急培训一下常用语。” “老师?”王冕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男的女的啊?长得好看吗?” “去你的!”邓朝笑着推了他一把,“重点是这个吗?” 王正宇没好气地瞪了王冕一眼,继续说:“不过现在看来,沈煜这俄语水平,日常交流好像绰绰有余啊?搞得我都犹豫了,是不是直接让沈煜教你们几句得了?还省了请老师的钱。”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抢着夸沈煜的众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别啊!王导!”陈赤赤第一个反对,“这多不好!老师都请了,再让人家走,多尴尬啊!咱们节目组不能这么办事!” “就是就是!”邓朝也一脸认真,“沈煜会说不一定会教啊!教学是需要方法的!万一他教得我们更懵了呢?还是让专业老师来吧!” “对啊!王导,说好的老师呢?我们都期待着呢!”杜涛涛、高瀚雨也跟着起哄, 连范至毅也小声附和:“嗯……我觉得老师可能更系统一点……” 沈煜自己也赶紧连连摆手,哭笑不得:“王导,您可别看我。我这点水平,自己用用还行,教他们?我真没那个本事,怕误人子弟。我最多在旁边当个助教,打个下手,纠正一下发音啥的。” 王正宇看着这群人前后不一、生怕沈煜真当了老师他们就得多学多练的嘴脸,又好气又好笑。 他点了点头:“行,既然大家‘强烈要求’和咱们的专业老师学习一下俄语,那么,在学习之前——”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看到众人紧张起来,才笑眯眯地说:“咱们需要先做一个‘摸底小游戏’,也算是活跃一下气氛,检验一下你们的外语‘天赋’和理解能力。” “啊?还有游戏?”众人哀嚎。 “规则很简单,”王正宇不理会他们的抱怨,“我们会出一个用中文标注的歌词,但你需要用英文把它唱或者念出来,让你的队友猜出来它是什么歌。” 他话音刚落,高瀚雨就迫不及待地举手,一脸绝望:“我弃权!我现在就弃权行吗?” 邓朝也是一脸牙疼的表情:“王导,有必要这么‘诋毁’我们吗?我知道我们外语水平挺‘感人’的,但你这游戏……这是人玩的吗?” 范至毅抱着胳膊,浓眉紧锁:“我们连自家地方话都说不老利索呢,现在又要先看中文说英文,还得让队友猜歌?这难度是不是忒大了点?” 一片抱怨声中,只有李乃文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指着沈煜: “那说好了哈!我和沈煜一组!我俩今天锁死了!钥匙我吞了!谁都不好使!”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这游戏考验的是猜歌者的音乐储备联想能力和描述者的英文水平,这沈煜看着就靠谱。 邓朝立刻反驳:“不成!我肯定是要和沈煜一组的啊!他是我带来的人,我是他老板,有优先权!” 陈赤赤挤过来:“你快拉倒吧老邓头,老板了不起啊?我还是他娘家……咳咳,我也是他家里人呢!” 任重也毫不相让:“我是新来的嘉宾,我觉得我需要一位常驻老队员的帮助和带动,所以沈煜应该和我一组。” 杜涛涛:“那我还是新嘉宾呢!而且我俩还是老乡呢!老乡见老乡,配合更默契!” 高瀚雨:“我觉得沈煜应该和我一组,我俩都是歌手,对歌曲肯定更敏感,有天然默契!” 一时之间,众人再次把沈煜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各显神通,上演了一场“沈煜争夺战”。 拉胳膊的,讲道理的,打感情牌的,乱成一团。 只有王冕,一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满脸无奈的沈煜,一边看了看拿着喇叭、额头再次冒出黑线的王正宇,又想起自己早上被沈煜捉弄的悲惨经历,终于憋足了一口气,大喊一声: “都——让——开——!沈煜得和我一组!他得补偿我今天早上受到的精神损失!心灵的创伤需要用组队来抚平!” 可惜,他的大喊在嘈杂的争夺声中如同石沉大海,甚至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王冕急了,一边往人堆里挤,一边换了个策略,大声“劝说”: “哥哥们!冷静!这环节是考英文描述和猜歌的,沈煜俄语厉害,英文不一定行啊!你们别抢了,万一他猜不出来呢?而且别忘了之前的猜歌环节,沈煜可全都是倒数第一!” 说是这么说,王冕自己挤进去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胳膊肘都用上了。 就在他好不容易蹭到内圈边缘时,背对着他的陈赤赤似乎嫌他吵,或者只是无意识地一转身,结实的屁股向后一撅—— “哎哟!” 刚刚挤进来的王冕,直接被这“无意”的一击怼得倒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赤赤这才回头,看到是王冕,还一脸“恍然大悟”:“哦,冕冕啊,你说啥?沈煜英文不行?” 他嗤笑一声,指了指被围在中间、试图让大家冷静的沈煜,“你快拉倒吧!还沈煜不会英文?这话你自己信吗?他这又会俄语又会马来语的,脑子好使着呢!现在你和我说他不会英语?我反正不信!” 第363章 导演的分组,杀人又诛心 场面彻底失控,沈煜就像暴风眼中心那艘可怜的小船,被“热情”的浪涛拍打得东倒西歪,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到癫狂: “哈哈哈哈!沈煜:救救我救救我!” “论一个全能选手在综艺里的生存现状!” “王冕实惨,发言无人听,还被赤赤哥的臀部攻击了!” “邓老板又在打感情牌了!朝哥你清醒点!这是节目!” “乃文哥眼睛都在放光,誓死要绑定沈煜这棵大树!” “打起来打起来!我爱看!沈煜的衬衫扣子好像要撑不住了!” “姐妹你……干得漂亮!镜头拉近点啊导播!” 王正宇看着这比菜市场还热闹的场面,闭了闭眼,再次举起了他信赖的扩音喇叭,运足丹田之气: “全——体——都——给——我——原——地——坐——好——!再吵今天就取消所有游戏,直接让你们去沙滩上捡一天瓶子体验生活!!” 王正宇这一声吼,效果立竿见影。 刚才还闹哄哄抢成一团的众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讪讪地、带着点不甘心,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眼神依旧粘在沈煜身上,闪烁着“迟早是我的”的光芒。 王正宇长舒一口气,感觉导演的威严总算抢救回来一点。 他拍了拍手,决定不再给这群人任何搞事的机会,直接宣布: “别瞎琢磨了!分组方式,我早就订好了!公平公正,按年龄段分!分别是——三十年龄段一组,四十年龄段一组,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乃文和范至毅。 “……五十年龄段一组!”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杜涛涛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王导……这个分组,分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邓朝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手指着王正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范至毅已经自动进入“消音模式”,毕竟直播呢,需要文明用语,他只是抱着胳膊,用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反应最大的还是李乃文,他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王导!这是鄙视链!这是赤裸裸的年龄歧视啊!我参加个节目,开心地玩耍,你还要用分组这种方式,反复提醒我已经五十加了吗?这太过分了!” 他越说越“委屈”,甚至搬出了实际困难:“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五十加的人,面临的现实问题?题板上的字我们可能都看不清楚啊!我!近视加散光加老花!三重debuff!你这游戏对我们公平吗?” 听到李乃文这不惜自损一千的打法,众人也很给面子地发出了一阵“无情”的嘲笑。 邓朝一听李乃文这话,眼珠一转,忽然乐了,指着李乃文和范至毅:“唉?这么一说,你和范大哥你们俩搭档,特别好啊!” 李乃文和范至毅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邓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你看啊乃文哥!你耳朵好使,你帮范大哥听!范大哥帮你看!绝配啊有没有!你们这组合无敌了!” “噗——哈哈哈!” 陈赤赤第一个爆笑出声,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顿时笑作一团。 李乃文自己也气笑了,顺着邓朝的话自嘲:“合着我成顺风耳了?他千里眼?” 他看向范至毅,“范哥,你有老花吗?” 范至毅没好气:“你以为就你有啊?该有的症状我一样没落下!” 随即又是一阵自动消音般的表情管理。 众人再次发出无情的哄笑。 王正宇看着笑得最欢的邓朝,慢悠悠地开口补刀:“所以,朝哥,你也是他们这一组的。你们仨,正好。” 邓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想要反驳又无从下口的憋屈感。 他指着自己,又指指王正宇:“我?我有这么……老吗?我就得是五十加这一组的?” 王正宇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四舍五入嘛,朝哥。你这气质、这阅历,给入到这一组,非常合理。” 邓朝张了张嘴,发现居然找不到什么有力的理由来反驳这个“气质和阅历”的说法,只能瞪着眼,半天憋出一句:“……行!王正宇,你等着!” 看到邓朝吃瘪,陈赤赤乐得见牙不见眼,但随即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举手:“王导,那不对啊!他们五十加一组三个人了,那四十加这组呢?人数不够啊?就俩人?” 王正宇一脸“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的表情:“怎么不够?正好啊!任重,子贤……当然了还有你。” “什么?!” 陈赤赤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换上了和刚才邓朝同款的难以置信,“我?!王导你看清楚!我三十加那一组的啊!你们是不是算错我年龄了?” 王正宇淡定反问:“你多大?” 陈赤赤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委屈巴巴地控诉:“我39啊!正儿八经的三十加啊!距离四十还有整整二百多天呢!” 王正宇点点头,用刚才邓朝那里用过的、万能的理由:“对啊,四舍五入嘛。你,四十。” 陈赤赤:“……” 他彻底体会到了刚才邓朝那种哑口无言、悲愤交加的心情。 他对着王正宇,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充满无声控诉的眼神,仿佛在说:导演,你失去我了。 王正宇被看得有点心虚,战术性咳嗽一声,强行推进流程:“好了!分组完毕!那么游戏开始,就由年龄最小的这一组——三十加组,来打个样!有请王冕、高瀚雨、杜涛涛上场!” 被点名的王冕三人本来正乐呵呵看“老年人”和“准老年人”的热闹,闻言一愣。 “唉?不对啊王导?” 王冕首先反应过来,“沈煜呢?沈煜不是我们这一组的吗?” 他们一直默认沈煜已经归入了他们这个最年轻的这一组。 第364章 明天的明天是后天! 高瀚雨和杜涛涛也连连点头:“对啊,沈煜应该跟我们一组吧?” 王正宇看向坐在原地、一直处于风暴眼但没怎么说话的沈煜,解释道:“你们多大?沈煜多大?他一个零零后,怎么会是你们三十加这一组的呢?” 沈煜自己也懵了,指了指自己:“那我是哪组的?我单开一组‘二十加独秀组’?” 王正宇笑了,笑容里带着点“阴谋得逞”的小得意:“那倒不用。主要是考虑到,五十加这一组,在视力和听力方面,确实可能存在一些……嗯,小小的客观困难。 所以,本着公平和互助的精神,沈煜,作为全能外援,暂时加入他们那一组!帮助他们克服困难,争取胜利!” 这个决定如同一个惊喜彩蛋,瞬间炸翻了现场。 本来还在为自己被归入“老年组”而沮丧的邓朝,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真的?!哎呀硕总!你这决定太英明了!关爱老年人,节目组有温度啊!” 范至毅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朝着沈煜肯定地点点头。 李乃文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去拥抱沈煜:“沈煜!沈老师!欢迎加入我们‘经验丰富、底蕴深厚’组! 咱们这组合,现在有了你这双明亮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再加上我们的人生阅历,那绝对是所向披靡!文武双全!不对,是老中青三代结合,天下无敌!我的flag彻底稳了!” 他甚至已经选择性忽略了王正宇话语里关于他们“客观困难”的委婉形容。 而原本以为沈煜会是己方王牌的王冕、高瀚雨、杜涛涛三人,瞬间傻眼,笑容凝固在脸上。 王冕哀嚎:“不是吧王导!这不公平!他们那组本来就有朝哥、乃文哥、范大哥,个个都是‘人精’,现在再加个沈煜?这游戏还有我们玩的份吗?” 高瀚雨也哭丧着脸:“我们‘三十加嫩草组’才是需要关爱的群体啊!” 杜涛涛:“王导,再考虑一下?沈煜跟我们更有共同语言!” 然而,王正宇心意已决,铁面无情地一挥手:“规则就是规则!再说,人家五十加组刚刚经历了‘年龄暴击’,需要一点安慰!沈煜就是最好的安慰奖!好了,三十加组,别磨蹭,赶紧上场!游戏马上开始!第一题准备!” 王冕三人相视苦笑,只能唉声叹气地走上临时划出的游戏区域。 而邓朝、李乃文、范至毅则热情地把沈煜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围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沈煜坐在三位“大哥”中间,感受着他们灼热的目光和殷切的期望,又看了看对面摩拳擦掌又有些底气不足的“三十加组”,以及另一边表情各异的“四十加组”,突然觉得,自己肩上这“外援”的担子,好像有点重。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不活了: “神tm四舍五入!朝哥和赤赤直接被入到上一档!” “乃文哥:我老了,我眼花,我耳背,但我有沈煜了!” “沈煜:所以我到底是来干嘛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老年组的希望?” “冕冕他们好惨,本以为稳赢的阵容,结果王牌被对面抽走了!” “这分组节目效果拉满了!打起来打起来!” “沈煜坐在三个大佬中间,好像一只误入狼群的……额,宝藏?” “游戏快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顺风耳千里眼+外挂”组合的表现了!”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游戏正式开始。 王冕、高瀚雨和杜涛涛三人按照他们内部快速商议的结果,第一轮由杜涛涛负责看题板并用英文描述歌词,王冕和高瀚雨负责猜歌名及歌手。 工作人员举起题板,背对着猜歌二人组和观战席。 所有人都看不到题板内容,只能紧紧盯着站在表演区的杜涛涛,试图从他即将开始的“表演”中捕捉蛛丝马迹。 杜涛涛深吸一口气,看向题板,表情认真。 然而,他看了足足五秒,眉头渐渐皱起,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一步,两步,三步……几乎要贴到工作人员举着的题板上了! “噗——” 观战席有人没忍住。 邓朝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出声:“涛涛?需要……靠这么近吗?” 沈煜也立刻调侃道:“涛哥你要去哪?你还回来吃饭吗?” 杜涛涛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近视。” 李乃文也立刻接话,语气“真诚”:“涛涛,要不……你还是来我们老年组吧?我们理解你!” 引发一阵哄笑。 杜涛涛连忙摆手解释:“主要我还带点散光,离得近我能看清楚一点……” 沈煜忍着笑,精准吐槽:“涛哥,你这眼睛……感觉不像散光,像‘散装’的。” 任重也笑着补刀:“关键是不是那些中文你看着也费劲,不太认识啊?” 面对众人的调侃,杜涛涛脸都红了,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了好了,我看好了!看好了!” 说着退回表演区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英文”描述。 他盯着脑海中记下的歌词,努力用一种他认为合理的英文念道:“tomorrow…… tomorrow!” 负责猜歌的王冕和高瀚雨面面相觑,一脸呆滞。 王冕试探着猜:“后……后天?” “噗哈哈哈!” 观战席爆笑,陈赤赤拍着大腿:“冕冕这逻辑!没毛病!明天的明天可不就是后天嘛!但歌名有叫《后天》的吗?” 杜涛涛见他们没懂,有点着急,连忙继续补充,试图用更多的“英文”来构建场景:“over my eyes is have some the water to your understand ……” 李乃文在一旁听得睁大了眼睛,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哎哟?涛涛,你英语说得真溜啊!” 第365章 当塑料英语遇到哗啦哗啦 沈煜本来已经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微微抖动,再一听到李乃文这充满真诚的夸奖,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乃文一脸诧异:“怎么了?不是吗?说得流畅不说,词儿也挺多的啊!” 沈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了指场中还在努力“输出”的杜涛涛,又指了指一脸茫然、仿佛在听天书的高瀚雨和王冕: “乃文哥,涛哥英文好不好……你看看瀚雨和冕冕的表情就知道了。” 李乃文顺着望去,只见高瀚雨和王冕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同样的眼神放空,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滔滔不绝的杜涛涛,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李乃文摸了摸下巴,强行解释:“那可能是……王冕他们英文听力不行?没跟上?” 沈煜摇了摇头,忍着笑意总结:“可能吧。不过涛哥的这个英文……我估计不光咱们听不懂,可能正儿八经的外国人来了,也得琢磨半天。”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被逗的哈哈大笑,纷纷刷起了弹幕: “神踏马的听力不行,过了四级的我依然也听不懂涛涛说的是啥啊!” …… 场中,杜涛涛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努力回想歌词,断断续续地蹦着英文单词:“Somebody…… have…… across…… no no no!”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高瀚雨,在听到这一连串“no”时,终于灵魂归位,迟疑地重复道:“奥……不不不?” “哈哈哈!” 观战席再次笑翻。李乃文乐道:“就听懂了个‘no no no’啊!” 场上的三人倒是进入了“屏蔽外界干扰”的专注状态。 杜涛涛见“no no no”似乎触动了队友,赶紧乘胜追击,他思索了一下,将记住的关键词连起来,用更清晰的语调说道:“tomorrow tomorrow e!” 这一次,一直皱眉苦思的王冕眼睛猛地一亮! 他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神奇的信号联系,不太确定地、用唱腔试探道:“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对对对对对!” 杜涛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用力点头,指着王冕,“就是这个!后来!” 高瀚雨这才恍然大悟,震惊地看着王冕,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队友:“原来是‘后来’!tomorrow tomorrow e……明天的明天来了……后来!绝了!” 李乃文在下面也是一副“学到了”的表情,感叹道:“奥!《后来》啊!明白了!明天的明天来了,可不就是‘后来’嘛!这翻译,信达雅!” 任重已经开始摸着下巴总结规律了:“看来这个游戏,关键是要逐字翻译,把中文对应的英文单词找出来,然后连成句子,再直译回中文意思,最后联想歌曲。” 陈赤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直译!咱就玩直译!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语法!” 就在大家似乎摸到门道时,游戏继续。杜涛涛越战越勇,看到新题板,立刻念道:“Snow and flower drift drift!” 这回,已经和杜涛涛建立起“脑电波同频”的王冕和高瀚雨反应神速,几乎在杜涛涛话音刚落就异口同声地唱了出来:“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Yes!” 杜涛涛兴奋挥拳。 李乃文鼓掌:“唉?可以啊!这配合越来越顺畅了!看来找到方法了!” 杜涛涛乘胜追击,看到下一题,迅速念出:“hungry hungry e!” 王冕脑子转得飞快,联想到节目,立刻猜测:“‘饿饿饿’?是不是……‘哥哥们进门就喊饿饿饿’?咱们《五哈》那个歌?” “bingo!” 杜涛涛冲上前,和王冕、高瀚雨击掌庆祝,三人笑作一团。 李乃文好奇地凑近旁边的任重:“啥歌啊?五哈还有歌呢?” 任重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但应该是吧。” 沈煜小声解释:“是节目第三季的一首同名推广曲,朝哥、赤赤哥他们唱的。” 李乃文“哦”了一声,随即看向沈煜,很自然地追问:“那你唱了吗?” 沈煜:“……”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录这歌都是节目好几季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连对三题,让三十加组士气大振,杜涛涛也有些飘飘然起来,觉得自己的“杜氏英语翻译法”已然大成,全然没了对手。 所以他主动提出和王冕交换位置,让王冕来当描述者,他和高瀚雨猜。 然而,这一换,局面急转直下。 如果说杜涛涛的英文是“塑料”级别,发音和语法不太标准但好歹能勉强拼出单词,那么王冕的英文描述……可能连“塑料”都算不上,更像是“抽象派艺术”。 王冕甚至都用上了“哗啦哗啦”这一类的拟声词! 高瀚雨、杜涛涛:“???” 观战众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哗啦哗啦可还行?】 【冕冕:英文?不存在的!拟声词才是宇宙通用语!】 【这咋猜?跟水有关?下雨?河流?】 【我猜是《浪花一朵朵》?但浪花是哗啦吗?更像唰啦?】 【救命!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冕冕太实诚了!】 王冕见队友完全没懂,更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嘴里继续坚持:“the same as……!” 高瀚雨痛苦抱头,杜涛涛一脸疑惑,“what?”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终,在裁判王正宇“时间到”的宣告声前,杜涛涛终于压轴猜对了这一题,三十加年龄组的成绩遗憾地定格在了四分。 王冕懊恼地走下台,还在嘀咕:“这太难了!好累好累,都出汗了!” 杜涛涛也是伸手擦了擦汗,“确实,汗都急出来了!” 第366章 救命!他们连单词都听不懂 李乃文忍着笑,拍了拍王冕的肩膀:“冕冕啊,下回咱尽量还是光猜吧!表演这活儿不适合你。” 王冕苦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这么难呀,我猜的时候看涛涛挺简单的啊!” 另一边邓朝则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看向自己老年组的两位队友和“外挂”沈煜,眼里闪烁着战意: “好了,要不还是咱们‘老当益壮组’上场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沈煜,靠你了!” 直播间观众更是期待值拉满: 【重头戏来了!老年组+沈煜外挂!】 【我已经准备好笑了,朝哥的英文……emmm】 【乃文哥的塑料俄语换成了塑料英语?】 【范大将军会说什么口音的英文?好奇!】 【沈煜:带着三位大佬飞,这任务比做饭难多了……】 【快开始快开始!等不及了!】 而邓朝那一声“老当益壮组”的豪言壮语刚落,沈煜立刻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一脸抗拒: “达咩!朝哥!什么‘老当益壮组’啊!我可一点都不老!别把我带沟里!” 邓朝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那不重要!重点是气势!咱们组的气势!” 李乃文则抱着胳膊,一副资深评论家的模样,对着刚刚下场的王冕三人组连连摇头: “我看了半天哈,我得说一下我的真实感受——太臭了!玩得实在太臭了!毫无章法!” 邓朝立刻默契附和,下巴微抬,眼神睥睨:“确实!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游戏,还需要玩吗?我感觉我们上去,分分钟就能把他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秒杀!” 面对这赤裸裸的双重挑衅,刚刚只得了四分、且玩得确实有些狼狈的王冕、高瀚雨、杜涛涛有心反驳, 奈何战绩摆在那里,底气不足,只能缩了缩脖子,默默当起了暂时安静的“鹌鹑”,用眼神进行微弱抗议。 导演王正宇可不会惯着这两个突然膨胀起来的“老显眼包”,他抱着胳膊,眉毛一挑,语气充满挑衅:“光说不练假把式。嫌别人玩得臭?那你们来啊!” 邓朝就等这句话呢,腰板一挺:“来就来!谁怕谁啊!” 说着,一手拉起沈煜,另一只手招呼李乃文和范至毅,“兄弟们!上场!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四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游戏区域。 范至毅看了看斗志昂扬但英文水平存疑的邓朝和李乃文,又看了看一旁的沈煜,很务实地提议: “要不……第一轮让沈煜先来描述?咱们三个老家伙负责猜?先稳一手,看看情况。” 邓朝和李乃文对视一眼,虽然想亲自上场“教学”,但考虑到游戏的胜负,还是觉得范至毅说得有道理,便齐齐点头:“行!沈煜,你先来!给他们打个样!” 沈煜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他走到描述者位置,看向工作人员举起的题板。 上面是一行中文歌词,“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沈煜心里有数了,看向自家三位摩拳擦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老将”队友:“那我开始了啊?” 邓朝、李乃文、范至异口同声,气势如虹:“来啊!放心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碾压级的理解能力!” 沈煜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标准、甚至带点优美朗诵调的英文流畅地说道:“I sometimes believe that everything has an end.” 说完,他期待地看向三位队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邓朝眨巴眨巴眼睛,脸上自信的笑容慢慢凝固,换上了一丝茫然:“啥……啥玩意?你刚说啥了?说得太快了,咕噜一下就过去了。” 李乃文也凑近了一点,侧着耳朵:“是啊沈煜,你再说一遍?慢点,咱不着急。” 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听懂。 沈煜:“……” 果然不出所料。 看着三位老将脸上如出一辙的迷惘,沈煜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想念厨房的锅碗瓢盆,至少它们不会让他重复说话。 “噗哈哈哈!” 观战席瞬间爆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陈赤赤拍着桌子:“就这?就这?刚才谁说要秒杀来着?连人家说的啥都没听清!” 王冕终于找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立刻跟上:“可不嘛!人家沈煜说得多标准,多流利啊!这都猜不出来?理解能力呢?碾压谁啊?” 高瀚雨憋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冕,小声问:“欸,冕冕,你真听出来沈煜说的啥了?” 王冕非常诚实地摇头,理直气壮:“没有啊!” 杜涛涛纳闷:“那你咋呼这么起劲?” 王冕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重要吗?重要的是朝哥他们不也猜不出来吗?这就够了!” 场上的沈煜强迫自己屏蔽掉场外这些“噪音”,深吸一口气,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用更清晰的发音重复了一遍。 这次好了一点。李乃文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亮,试探着猜:“Sometimes?有时候?” 沈煜顿时感到一阵欣慰,连忙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对对对!然后呢?”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只见一开始自信满满的邓朝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了“川”字,喃喃自语: “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这啥歌啊?听起来有点熟悉……” 说着他还扭头问旁边的范至毅和李乃文:“你们俩听过这歌吗?” 范至毅和李乃文齐齐摇头,动作整齐划一:“没印象。” 观战席的众人笑得东倒西歪,陈赤赤更是恨不得站起来指导: “沈煜啊!沈老师!醒醒!你不能按你那种标准英文给他们说!他们听不懂那个频道!你要‘直译’!像涛涛那样,一个字一个字对应着来!说单词!别说句子!” 杜涛涛也连连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沈煜,相信我!直接上单词!” 第367章 如何呢?又能怎? 沈煜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陷入思维定式了! 跟这三位大哥玩,不能讲究语法和流畅,就得简单粗暴! 他果断抛弃了完整的英文句子,重新看向题板上的中文,大脑飞速运转,提取关键词。 很快,他有了主意。 沈煜看着三位依旧迷茫的队友,缓缓吐出两个清晰的英文单词:“Red…… bean.” “Red bean?” 李乃文反应最快,“红色的豆子?红豆?” 而就在李乃文说出“红豆”二字的瞬间,一旁的邓朝如同被雷击中,灵光乍现! 刚才沈煜说的“sometimes”(有时候)和现在的“red bean”(红豆)在他那神奇的脑回路里瞬间完成了拼接! “红豆?” 邓朝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扯着嗓子唱了出来,“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bingo!” 沈煜如释重负,激动地冲上前,与三位终于开窍的队友击掌庆祝。 邓朝和李乃文更是得意地朝观战席扬了扬下巴。 “不对!他们犯规!” 王冕第一个跳起来抗议,“沈煜你耍赖!” 邓朝立刻瞪回去:“什么犯规?我们怎么犯规了?猜出来了就是本事!” 陈赤赤也加入声讨行列,指着沈煜:“规则是让你用英文说歌词!你直接说歌名‘Red bean’(《红豆》),这不就是犯规吗?这是投机取巧!” 李乃文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我很有道理”的样子,反问:“规则有明确说‘不能说出歌名中包含的词汇’吗?王导,规则写了这条吗?” 王正宇被问得一懵,回想了一下自己宣布的规则:“呃……好像没有!” 王冕和陈赤赤也顿时语塞。 规则好像确实没明确禁止,这算钻空子吗?好像有点算,但又好像没完全算? 邓朝一看对方哑火,更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就是!我们这是聪明!灵活运用规则!是你们自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还怪我们犯规?输不起啊?” 沈煜也立刻跟上,加入了“辩论队”,他模仿着某部电影里的夸张语气,但眼神“嚣张”的不行, “就是!还说我犯规?规则有白纸黑字写‘不让说歌名’吗?有吗?没有吧!那你们犟什么呢?有什么可犟的?” 王冕手指着沈煜,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显然是被这副无赖模样气得不轻,却又偏偏抓不住对方的错处,只能梗着嗓子重复:“总之就是不行,这不公平!” 沈煜则是双手一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勾着一抹欠揍的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还带着点轻飘飘的上扬,活脱脱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如何呢?又能怎?” 那双眼睛里的嚣张快溢出来了,却偏偏藏着几分戏谑,像是笃定了王冕拿他没办法。 看着沈煜那张俊脸上写满“理直气壮”,再加上旁边邓朝、李乃文那副“我们凭本事钻的空子”的嘚瑟模样,以及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明显站在队友一边的严肃表情,王冕、陈赤赤等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完了,这下更棘手了。 本来沈煜一个人讲歪理的能力就强,现在又加上三个经验丰富、脸皮厚度可观的老江湖…… 这个“老当益壮”组合游戏实力暂且不提,就这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辩论”能力,绝对是冠绝全场,联盟第一!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秒变辩论大赛!】 【沈煜:没想到吧,我不仅会外语,还会诡辩!】 【朝哥和乃文哥找到了主心骨,耍赖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 【王导:我当时制定规则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人这么玩啊!】 【冕冕和赤赤气得跳脚的样子好好笑!】 【这组最大的能力:把所有人都拉到他们的胡搅蛮缠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快继续!我想看他们还能怎么“合理利用规则”!】 王正宇眼看着乱糟糟的场面,赶紧举起喇叭,试图用导演的威严强行控场:“好了好了!都安静!听我说!” 等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迅速补充规则: “现在正式补充一条啊!为了避免争议,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描述者不能用英文直接说出歌名!只能根据题板上的中文谐音,翻译出对应的英文歌词内容!听清楚了吗?是歌词内容!” 王冕一听,立刻觉得公平了,扬眉吐气道:“这还差不多!” 陈赤赤也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指着刚才沈煜他们得的那一分:“那……刚才那一分,是不是就不能算他们的了?他们那是钻空子!” “凭什么?!” 他话音刚落,四道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质问声就怼了回来。 只见邓朝、李乃文、范至毅和沈煜四人,齐齐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陈赤赤。 邓朝率先开火,理直气壮:“我们凭本事、凭智慧得的分,规则当时又没说不让,凭什么不算?” 李乃文立刻帮腔,声音洪亮:“就是!” 范至毅没说话,但那抱臂凝视的姿态,压迫感十足。 沈煜虽然没大声喊,但也站在三位大哥身边,用力点头,眼神里写着“我们有理”。 陈赤赤被这“四人辩论天团”的气势一冲,顿时有点心虚,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目光躲闪着看向王正宇,试图寻找支援: “硕总,你看他们……” 王正宇此刻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刚才明明想用“游戏继续”把这一页翻过去,结果陈赤赤非要把话头拽回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无奈地瞥了陈赤赤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没事惹他们四个干嘛?你还以为邓朝是前几季那个偶尔被你拿捏的老邓头? 他现在身边可是有沈煜这个“捣蛋鬼”加持,旁边还有个综艺首秀就差点“英勇负伤”的李乃文,再加上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范大将军……这组合,妥妥的“麻烦制造者联盟”! 第368章 老男人的默契,沈煜的茫然 “好了好了!” 王正宇提高音量,压下现场的嘈杂,对着沈煜四人组一挥手,算是最终裁决: “刚才那一分,算!但是!” 他特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邓朝和沈煜,“下不为例!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新规则!游戏继续!” 邓朝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小胜一局”的满意表情,这才昂首挺胸、迈着得胜的步伐走回自己的位置。 李乃文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拉住沈煜,压低声音商量: “沈煜,要不……下轮还是你来猜歌词吧?你来说歌词,说得是真好,但对我们三个老家伙的听力……确实有点超纲了,压力山大啊!” 沈煜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李乃文,又看了看旁边点头附和的邓朝和范至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那我猜。” 他其实也巴不得换个角色,刚才描述歌词还要迁就他们的听力水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猜歌词应该会简单点吧?只要他们仨描述的英文单词能稍微靠点谱……沈煜如此天真地想着。 然而,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游戏继续,这次,描述者换成了邓朝。 沈煜和范至毅,李乃文站在猜歌者位置,聚精会神,准备迎接挑战。 只见邓朝看着题板,眉头紧锁,仿佛在破解什么摩斯密码。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自信与不确定的腔调,开始往外蹦单词: “Eye…… no…… cry…… why…… you…… go……” 他念得并不连贯,每个单词都像是单独从脑子里抠出来的,发音带着独特的“邓氏风味”,有些含糊,有些调子奇怪。 沈煜:“……”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放空,仿佛灵魂被抽走。 这一个个孤立的单词是什么意思?组合起来是什么歌词?这难度比直接听一整句还大啊!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刚才高瀚雨和王冕听杜涛涛描述时的状态——完全听不懂,且大受震撼。 然而,就在沈煜陷入呆滞,以为这轮要完蛋的时候,旁边的李乃文和范至毅却动了! 李乃文耳朵动了动,眯着眼,喃喃重复:“Eye no cry why you go……眼不见为净?你不哭为什么走?不对……” 他猛地一拍大腿,“是不是‘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那个‘我的世界开始下雪’?不对不对,调不对……” 范至毅则抱着胳膊,眉头紧锁,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检索。邓朝刚说完,他就沉声道: “张雪友,《祝福》?‘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眼’和‘no’……‘眼中’?‘莫’?” 邓朝一听范至毅提到《祝福》,眼睛一亮,立刻补充关键词:“还有!Friend(朋友)!Silent(沉默)!Forever(永远)!” “我知道了!” 李乃文福至心灵,和范至毅几乎同时喊出来: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是《祝福》!‘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前面那段英文译过来的对不对?” 邓朝兴奋地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眼中藏着……’什么什么,然后‘莫回头’……哎呀反正就是《祝福》!” 工作人员亮出正确答案——《祝福》! 沈煜全程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这三位大哥在几句破碎的、发音奇怪的英文单词中,完成了神奇的脑补、联想、检索和确认,竟然真的猜对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 观战席那边更是炸开了锅。陈赤赤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邓朝三人:“不是!你们是不是透题了?!这都能猜出来?邓朝你那英文说的是个啥啊?我都听不懂!” 王冕也一脸难以置信:“就是啊!沈煜都没反应过来,你们仨怎么就对上了?” 高瀚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男人的默契’?跨越了语言障碍?” 杜涛涛:“也可能是……他们听的就不是英文,是邓朝说话的‘意境’……” 面对质疑,邓朝下巴一抬,得意洋洋:“透什么题?这叫阅历!这叫沉淀!你们小年轻懂什么?有些歌,一听那感觉,那关键词,就知道是它了!沈煜,学着点!” 李乃文也嘚瑟地附和:“就是!沈煜还是太年轻,歌听得不够多,经历不够!” 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微微扬起的嘴角也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沈煜:“……” 他默默低下头,开始怀疑人生。 所以,刚才不是他们听力不行,是我的描述太“超纲”?现在换成他们描述,我反而成了那个“脱节”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沈煜:我是谁?我在哪?他们怎么猜出来的?】 【笑不活了!三个老头的频道意外互通!沈煜完全没信号!】 【这哪是猜歌,这是灵魂感应吧?邓朝那几个单词我听着都迷糊!】 【沈煜呆若木鸡.jpg 已截图,表情包有了!】 【朝哥:看见没?这叫实力!沈煜你还嫩点!(狗头)】 【《论一个外语精通的人如何被本地大佬的野路子整懵》】 【王导:我请沈煜来是平衡战力的,不是来当背景板的啊喂!】 【这组太好玩了!沈煜快加入他们的脑电波啊!不然显得你呆呆的!】 游戏继续进行,而场上的沈煜,已经完全从“外挂”沦为了“场内观众”,甚至比场下的陈赤赤、王冕他们更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猜歌位上,表情从最初的专注,逐渐演变为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中,眼睁睁看着自家三位“老将”上演着匪夷所思的猜歌大戏。 邓朝的描述越来越“抽象派”。 有时他憋了半天,只蹦出一两个关键词,发音还带着浓浓的个人特色; 有时他干脆放弃完整单词,用一些模糊的拟声词或手势比划。 第369章 这默契,主打一个玄学共振 然而,这丝毫不影响李乃文和范至毅的发挥。 “Love(爱)…… Sky(天空)…… Fall(落下)……” 邓朝含糊地念道。 李乃文眉头一皱,随即舒展:“《爱如潮水》?不对,‘sky fall’像是‘天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后面有‘天塌地陷’的感觉吗?” 他看向范至毅。 范至毅沉吟两秒:“《天地一沙鸥》?不对……‘sky fall’更像‘天意’?刘徳华的《天意》?” 邓朝眼睛一亮,猛点头:“对对对!那个‘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不对,是‘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天意》!” 沈煜:“……” 他是怎么从“Love Sky Fall”跳跃到《天意》的?这中间的逻辑链是断裂的吧?!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一题,邓朝看着题板,似乎触及到了他的英文单词盲区,他挠了挠头,干脆放弃“说”,转而用肢体语言辅助。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做了个“破碎”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远方,做了个“眺望”的动作,嘴里配合着发出一个模糊的、类似“啊~”的长音。 沈煜看得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摩斯密码plus版? 李乃文却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心碎?远望?啊……‘啊~ 给我一杯忘情水’?” 他立刻哼唱起来。 范至毅摇头:“感觉不对。‘远望’可能是‘盼望’,‘啊’可能是感叹……‘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他一定很爱你》?” 邓朝激动地摆手又点头,手舞足蹈,试图传达更精确的信息。 李乃文福至心灵,猛地一拍手:“‘啊~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情深深雨蒙蒙》!对不对?琼瑶那个!” 邓朝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沈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已经不是语言沟通了,这简直是心灵感应,或者说……是独属于他们那个年代、那种语境下的“暗号”体系?他这个“年轻人”完全无法破译。 后来,他们甚至发展到不需要邓朝说出完整的、哪怕是破碎的英文单词。 有时候邓朝只是看着题板,露出一个若有所思、或惆怅、或激昂的表情,再配合一个标志性的手势或叹息,李乃文和范至毅就能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报出歌名! “这是《少年壮志不言愁》!”(邓朝做了一个挺胸抬头、目光坚定的表情) “《敢问路在何方》!”(邓朝做了个眺望远方、手搭凉棚的动作,外加一声悠长的“哎~”) “《千万次的问》!”(邓朝皱着眉头,做了个反复思考、摊手无奈的动作) ……沈煜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他像个误入神秘仪式的局外人,只能木然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位大哥完成一场又一场他无法理解的“神级”猜歌。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一种略带荒诞的平静,完美复刻了之前高瀚雨和王冕的“灵魂出窍”状态,只是他站在场内,效果加倍滑稽。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抽: 【沈煜: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干嘛?】 【这游戏已经进化到非语言沟通领域了吗?】 【朝哥一个眼神,乃文哥和范大将军就懂了!这默契绝了!】 《沈煜:我以为我是来carry的,结果发现我连ob(旁观)都看不懂》 【导演组是不是给他们开了天眼啊?!这怎么猜的?!】 【沈煜站在旁边好像那个误入大佬聊天群的小萌新,瑟瑟发抖又不敢说话。】 【哈哈哈哈哈沈煜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在又接连“蒙对”两题后,他们的分数已经来到了九分,轻松超越了青年组的四分。 邓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记分牌,志得意满地转向导演王正宇,用一种“我们已经玩够了”的语气问道:“硕总,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王正宇看了看计时器,表情有点复杂,他此刻内心也在疯狂怀疑: 节目组是不是有内鬼?台本泄露了?刚才还能说是关键词和默契,后面那几首纯靠表情和动作是怎么猜出来的啊?!这科学吗?! 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回答:“还……还有三分钟。” 邓朝闻言,转向范至毅和李乃文,那神情仿佛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来吗?我觉得可以了,应该给他们年轻人留点念想吧。” 李乃文摆摆手,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还来啥?咱们已经九分了,稳稳的第一。总要给后面中年组一点……超越的梦想空间嘛!虽然我觉得他们可能梦想不太大。” 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范至毅言简意赅,但杀伤力十足:“我看行。没挑战。” 直到这时,全程处于“掉线”状态的沈煜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结束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猜歌者”除了最开始那题《红豆》参与了一下,后面几乎就是个人形立牌,全程围观三位大佬表演。 他还能有什么意见?他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让他怀疑自己智商的游戏。 于是,他默默地、乖巧地跟着三位昂首挺胸、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李乃文还意犹未尽地感慨:“这完全没难度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邓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过话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垂头丧气的王冕三人组: “确实。也不知道刚才冕冕他们怎么感觉那么难呢?这游戏……不是很简单吗?” 这双重嘲讽,精准打击。 王冕听着这扎心的话,抬头望了望餐厅天花板上并不存在的天空,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更加用力地把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 还能说啥呢?人家开的是“玄学挂”+“默契挂”,自己这种还在“塑料英语直译”阶段挣扎的凡人,怎么比?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第370章 抢戏二人组:这题我会! 他现在只希望,下一组上场的四十加组,能多少挽回一点他们“年轻人”的尊严……虽然看陈赤赤那跃跃欲试又有点心虚的样子,希望似乎不大。 王正宇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赶紧宣布:“好!‘老当益壮组’用时……呃,提前结束,最终得分九分!目前暂列第一!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中流砥柱组’——陈赤赤、任重和张子贤上场!” 陈赤赤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以及“绝对不能输给那三个开挂老头”的决心。 虽然看上去多多少少有点不切实际。 沈煜则悄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暂时当个安静的观众了。 他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喝了一口,感觉满满的心累。 游戏继续。 轮到“中流砥柱”的四十加组——陈赤赤、任重、张子贤上场。 按照商议,由陈赤赤负责看题板并用英文描述歌词,任重和张子贤负责猜歌名和歌手。 陈赤赤深吸一口气,那模样仿佛要上战场一般。 他刚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再添一碗沈煜炖的绝美鸡汤,此刻竟然为了团队的尊严,毅然的放下了那个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汤碗,随后对着沈煜那边遥遥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对美食的最终敬意和“我要去战斗了”的决心。 他想着,邓朝那组的九分遥不可及,但至少也要把王冕他们的四分踩在脚下吧,这样面子上才算过得去。 然而,当他看清工作人员举起的题板时,刚才那点雄心壮志瞬间蔫了。 他盯着那行中文歌词,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绝望:“不是……这啥歌啊?这歌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都没听过这歌!”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家两位队友。 任重和张子贤已经摆好了认真倾听的姿势,一听陈赤赤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 任重连忙安慰:“这么难吗?那要不……换一个?过吧?” 就在这时,刚刚下场还意犹未尽、觉得完全没发挥过瘾的邓朝来劲了。 他瞄了一眼题板,立刻举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要不我来!我帮他描述行不行?我看他够呛!” 同样没玩够、正手痒的李乃文闻言,也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猜歌区任重和张子贤的身后,背着手,一副“我就是来看看,不说话”的样子,但眼神里闪烁着“让我来”的光芒。 陈赤赤本来想拒绝,但看了看题板,又看了看邓朝那“让我拯救你”的嘚瑟脸,再想到反正也未必能猜出来……他咬了咬牙,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把描述权暂时“让”给了邓朝: “行!朝哥你试试!我就不信你能行!” 邓朝经过一番“友好”的争取,终于获得了这一题的表演机会。 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站到描述位,然后转向任重和张子贤,自信满满地吐出一个清晰的英文单词: “Apple!(苹果)” 任重原本还因为题目难而有些紧张,一听这词,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喊一声: “我知道了!” 说着他似乎生怕别人抢答似的,立刻手舞足蹈地唱跳起来:“pen-pineapple-Apple-pen! pen-pineapple-Apple-pen!” 他唱得投入,跳得欢快,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邓朝脸上的期待和得意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任重在面前蹦跶,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噗——哈哈哈!” 观战席和直播间同时笑喷。神特么ppAp!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邓朝赶紧摆手,试图把歪掉的楼扶正:“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另外一首!很经典的!” 他整理了一下被任重带跑的思绪,努力从自己有限的英文词汇库里搜寻组合:“quick(快)…… e(来)…… apple(苹果)……” 任重这回认真了,皱着眉琢磨:“快点来苹果?《小苹果》吗?” 一直站在猜题区“观战”的李乃文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摸着下巴,试探性地插话:“青苹果……乐园?” 邓朝瞬间眼睛放光,像找到了知音,一个箭步冲过去和李乃文击掌:“bingo!就是《青苹果乐园》!‘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对不对?” 李乃文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还顺带开启了教学模式: “看见没?这就叫联想!‘quick e apple’——快点来苹果!早就应该玩这种文的,玩点脑力的多好!非要赛跑!跑啥跑?这样多好!” 邓朝更是嘚瑟地直接哼唱起来:“‘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 所以啊,” 他转向一脸懵逼的中年组三人,尤其是陈赤赤,“关键时候,还是需要我这样的‘艺术指导’!” 陈赤赤、任重、张子贤看着这俩抢了戏还理直气壮、互相吹捧的“老将”,一时无言以对。 陈赤赤捂着脸,感觉心累。任重和张子贤则默默对视,决定下一题无论如何要自己争口气。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的游戏,几乎成了邓朝和李乃文的“二人转”加赛。 每当陈赤赤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地试图用英文单词描述歌词时,任重和张子贤往往听得云里雾里——“moon(月亮)…… old(老)…… man(人)…… bridge(桥)?” 这啥跟啥啊? 而一旁的邓朝和李乃文则急得抓耳挠腮。 邓朝往往按捺不住,直接抢过“解说权”:“哎呀不是这样!你看我的!” 然后用自己的塑料英文单词重新组织一遍。 李乃文则干脆站在任重他们旁边,几乎要贴上去了,一听到关键词就开始抢答: “《月亮代表我的心》?不对……《old man River》?老男人河?啥玩意儿……” “《廊桥遗梦》?不对不对,那是电影……《涛声依旧》?‘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 “《外婆的澎湖湾》?‘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 第371章 陈赤赤:所以我们只是你们俩play中的一环吗? 明明只有三个人的游戏区,此刻硬是挤成了五个人,热闹非凡,也混乱不堪。 中年组的游戏环节,活生生被这二位玩成了老年组的欢乐加时赛。 陈赤赤看着眼前这俩玩得忘乎所以、完全沉浸在自我表现中的“老大哥”,满脸都是无奈,他终于忍不住吐槽: “朝哥,乃文哥,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就像公园里那些特别爱凑热闹、指点江山的大爷!我们在这儿正下棋呢,下得好好的,你们非得挤在后面,说‘走这个!走那个!哎你这步臭棋!我来我来!’” “哈哈哈哈!” 这个精准的比喻让所有人都笑疯了。 李乃文自己都乐了,还点点头承认:“你还别说,赤赤,你这比喻……确实挺形象!” 陈赤赤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不是,如果说你们想玩,没玩够的话,可以,你们玩,我们就下去好了啊!把舞台完全让给你们!” 邓朝和李乃文这才意识到好像有点过分了,连忙摆手,作势要退回座位: “不是不是,我们主要是着急!替你们着急!看着费劲!还是你们来,你们来!我们闭嘴!” 李乃文甚至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然而,等游戏真的继续,陈赤赤再次磕磕巴巴描述时,邓朝和李乃文那“着急”的毛病立刻复发,一个忍不住在旁边用气声“提示”,另一个忍不住抢答半句,搞得陈赤赤差点崩溃,任重和张子贤也哭笑不得。 直播间弹幕已经被“哈哈哈”刷屏: 【笑死我了!老年组这俩大爷是没玩够啊!强行加戏!】 【陈赤赤:我就想安静地玩个游戏,怎么这么难?】 【朝哥和乃文哥这“公园大爷”行为艺术满分!】 【任重和张子贤: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有两个场外指导?】 【不不不,你们快看角落里的沈煜!低头捂脸,没脸看了!】 【沈煜:别看我,我不认识他们……尤其是那俩显眼包!】 【像极了爹妈在外面丢人现眼,孩子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留守儿童!画面感太强了!】 角落里,沈煜确实已经没眼看了。 他微微侧着身,一手扶额,手指半遮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瞄场中混乱的景象,嘴角无奈地向下撇着,那表情活脱脱就是“我家丢人的长辈们又在即兴表演了,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与他身边同样笑呵呵看热闹的范至毅形成了鲜明对比——范大将军看得还挺乐呵,可能觉得这俩活宝队友挺有意思。 最终,在邓朝和李乃文“热心”但混乱的帮助下,中年组极具羞辱地拿下了六分,虽然没超过老年组的九分,但最起码也不是垫底。 至于为什么要说极剧羞辱呢?当然是因为这六分中有五分都是邓朝和李乃文拿下的,只不过因为这是中年组的游戏回合,所以比分不得不算在中年组头上而已。 陈赤赤、任重和张子贤看着似乎还意犹未尽、完全没有玩尽兴的邓朝和李乃文,心中不由得同时暗道: “所以我们只是你们俩play中的一环吗?” 王正宇看着总算结束的混乱一轮,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宣布道: “好了!中年组最终得分,六分!那么目前排名:老年组第一,中年组第二,青年组第三。我们已经对你们的语言天赋有了一定的了解,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俄语老师!” 王正宇话音刚落,餐厅侧门被推开,一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小黑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外国女性。 她约莫三十多岁,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显得格外干练。 她走到众人面前,用带着明显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普通话打招呼:“大家好,我叫达俐雅,今天我是你们的俄语老师!” “老师好!”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热情回应。 “达俐雅老师好!” 邓朝也连忙站起身,像模像样地微微鞠躬。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问好,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像开学第一天。 李乃文更是积极,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课堂纪律”:“上课要有上课的样子!来,大家把凳子摆成一排,认真听讲啊!” 在他的指挥下,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在各自领域都算得上“老师”的男人们,居然真的乖乖挪动椅子,在小黑板前排成了一排,坐得笔直(至少试图笔直)。 看着这一排突然变得“乖巧”的“学生们”,站在一旁的沈煜莫名有些想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坐成一排的众人仿佛心有灵犀,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对着达俐雅老师整齐划一地微微鞠躬,拖长了声音喊道:“老——师——好——!” 这突如其来的“尊师重道”仪式感,让达俐雅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不用这么客气,坐下就好,坐下就好。” 众人嬉笑着坐下。 然而,他们刚坐下,就发现刚才也站在前面的沈煜,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坐下, 反而依旧挺着胸膛站在达俐雅老师侧前方一点的位置,脸上挂着一副“与有荣焉”、甚至有点“狐假虎威”的心满意足表情。 众人:“???” 王冕第一个忍不住,指着沈煜:“沈煜!你在干嘛?你一个助教,怎么还站老师前面去了呢?” 杜涛涛也立刻帮腔:“就是!我们是在和老师行礼,你杵在前面干嘛?显得你个子高啊?” 沈煜仿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后退一小步,脸上却毫无愧色,反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抱拳道: “我的,我的,我没找准位置,不好意思了各位……同学们!” 他把“同学们”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小黑板的另一侧,拿起一支马克笔,像模像样地拍了拍手: “都静一静,都静一静啊!小葵花课堂……咳,不对,俄语课堂开课了!小朋友们乖乖坐好,认真听达俐雅老师讲课哈!” 第372章 一记摸头杀,乃文哥的拳头硬了 沈煜的这副“代课老师”般的嘚瑟模样,瞬间激起了“同学们”的“公愤”。 但碍于“老师”在场,大家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用眼神传递着“你小子等着下课”的威胁。 这一幕逗得直播间的观众乐不可支: 【哈哈哈,沈煜这是趁机占便宜充大辈吗?】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沈煜:没想到吧,我也有当“老师”的一天!虽然只是个助教。】 【看朝哥、乃文哥他们憋屈的样子,笑死我了!】 【沈煜今天仇恨值拉满,我赌五毛他等下要被“同学们”联手制裁!】 达俐雅老师也被这活泼的课堂气氛逗笑了,她用中文说道: “今天我们先学习两个最简单、最常用的词。” “第一个,Дa(达)。” 她刚说完,沈煜已经非常自觉地、以更漂亮的花体字在旁边的小黑板上同步写下了“Дa”,还在下面贴心地标注了中文意思——“是”。 达俐雅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沈煜漂亮的俄文书写,又看了看他,用俄语问:“tы гoвopn?шь пo-py?cckn?(你会说俄语?)” 沈煜谦逊地用俄语回答:“Чyть-чyть.(会一点点。)” 达俐雅了然地点点头,用中文对其他人说:“不错,他很谦虚。” “同学们”看着沈煜那副明明很得意却偏要装作“略懂”的样子,顿时更“恼火”了。 陈赤赤立刻举手:“老师!老师!不用搭理他!我们才是需要被教导的学生啊!您快教我们!” “就是就是!” 众人附和,试图把老师的注意力从那个显眼包助教身上拉回来。 沈煜却只是晃了晃脑袋,脸上写着“气死你们”四个大字。 达俐雅笑着继续教学:“第二个词,heт(涅特)。” “大家有谁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 李乃文抢答成功,声音洪亮。 “对,就是‘不是’的意思。” 达俐雅赞许地点点头。 此时,沈煜也刚好在小黑板上写完“heт”和中文“不是”。 他听着李乃文的抢答,眼珠一转,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糖果。 他走到李乃文面前,在全场包括达俐雅老师疑惑的目光中,将糖果递了过去,甚至还伸出手,像表扬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轻轻摸了摸李乃文的头发,语气亲切:“回答得不错,奖励你一颗糖果。” 李乃文:“!!!”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手里捏着那颗糖,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李乃文,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节目里,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摸头奖励了一颗糖?! “噗——!” 旁边传来极力压抑却还是漏了气的笑声。 是陈赤赤,他脸憋得通红,肩膀不停抖动。 其他人也是表情扭曲,想笑又不敢太放肆,毕竟“受害者”是圈内的前辈乃文哥。 李乃文看了看手心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糖果,又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我很亲切”的沈煜,心中默念了至少十遍“这是录节目这是录节目不能打人不能打人”,才勉强压下立刻站起来把沈煜按住的冲动。 他挤出一个极其复杂、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谢‘老师’的奖励。” 一旁的陈赤赤看着那颗糖,外面只是普通透明包装,但里面那乳白色的、看起来有点硬的“糖果”……他太熟了! 这不就是沈煜自从新疆站回来后就常备的、酸度惊人的“酸奶疙瘩”吗?堪称整蛊神器! 他立刻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对着李乃文“关切”地说:“乃文哥,这可是咱们沈‘助教’特意奖励你的糖果,代表了老师的关爱,你怎么不吃啊?快尝尝,别辜负了沈煜的一片心意!” 李乃文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陈赤赤,又看了看糖果,再看看一脸“真诚鼓励”的沈煜。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在众人尤其是陈赤赤和沈煜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剥开了糖纸,将那块乳白色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陈赤赤和沈煜立刻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屏住呼吸,准备欣赏李乃文被酸到五官变形、皱眉眯眼的经典表情。 然而…… 预想中的扭曲并没有出现。 李乃文将“糖果”含入口中后,先是微微一怔,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味道。 随即,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表情,反而开始慢慢咀嚼起来。 那股对常人来说极冲、极酸的奶制品发酵特有的酸味,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像是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某个味蕾偏好。 他的嘴角竟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连带着原本有些“杀气”的眼神都柔和、享受了几分,甚至微微眯起了眼。 “怎么样乃文哥?这‘糖果’……好不好吃?”陈赤赤有些错愕。 李乃文没有立刻回答,又细细品味般地咀嚼了几下,直到那股浓郁的酸香混合着奶味在口腔里充分蔓延,才意犹未尽地咽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表情已经开始僵化的陈赤赤和沈煜,眼底竟带着点意外发现的惊喜,甚至还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糖纸,像是要记住它的样子:“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味道挺特别的,还挺好吃啊。” 陈赤赤:“???” 沈煜:“???” 两人脸上的看好戏表情瞬间冻结,变成了大写的懵圈和难以置信。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号: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李乃文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的错愕,转而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煜,那眼神比刚才抢答问题时还亮:“还有吗?再给我两块!这当零嘴儿不错!” 沈煜从石化中恢复,看着李乃文那完全不似作伪的喜欢表情,心里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这都行?”的茫然和计划落空的失望。 他干巴巴地回答:“没……没了,就带了那一颗。” 然后悻悻地走回了他的“助教”位置。 第373章 当Дa遇上het,高瀚雨的三亚邀约黄了 教学还在继续。 达俐雅老师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她指着黑板上并排的两个词: “既然大家都知道 Дa 和 heт 了,那么如果把它们连起来,Дa heт,大家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张子贤试探着念:“搭……涅他?” 刚才得到“意外惊喜”糖果的李乃文此刻积极性更高,脱口而出:“是不是?”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怪,率先笑了起来。 达俐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设置了一个情景,她看向坐得离她最近的高瀚雨,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比如,你,想象一下,明天要跟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姑娘一起去三亚玩。” 高瀚雨闻言,脸上立刻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达俐雅继续引导:“你问她:‘你明天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三亚呀?’然后那个姑娘看着你,回答你:Дa heт。那你觉得,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跟你一起去呢?” 高瀚雨此刻已经完全代入了情景,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他略带羞涩但又信心满满地说: “那我觉得……她应该是同意的吧?” 达俐雅忍着笑,肯定道:“对,你这么帅,她当然同意啦!” 而确切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沈煜在后面已经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只能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肩膀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高瀚雨却没有看见,此刻的他只觉得心花怒放,沾沾自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和俄罗斯姑娘漫步沙滩的美好画面。 然而,达俐雅话锋一转,无情地打破了幻想:“但是,如果我们只看俄语本身的意思,Дa heт 连在一起,最终表达的还是 ‘不是’ 的意思。” “啊?” 高瀚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蔫了,委屈巴巴地问:“那……那是我的问题吗?” 一直在后面憋笑的沈煜,此刻用一种平静又带着一丝“残忍”的语调总结道:“这已经和语言没有关系了。” “噗——哈哈哈!” 众人看着高瀚雨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变脸过程,再听到沈煜的神补刀,终于忍不住集体爆笑出声。 只有高瀚雨无奈地用双手捂住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达俐雅笑着解释:“因为 Дa heт 在俄语中的常见用法,就是表达一种犹豫、委婉的拒绝。意思是‘看起来好像可以,但我其实不太想去’或者‘原则上行,但实际上不行’。” 众人恍然大悟:“哦——!” 但已经深深代入情景、并且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的高瀚雨,还是忍不住追问,试图为自己“翻案”: “但是她为什么不想去呢?她……她是明天有别的重要事情吗?” 一旁的李乃文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帮腔道:“对啊,三亚多好啊!阳光沙滩大海,还有咱们瀚雨这么……热情帅气的小伙儿,她为什么不想去呢?” 达俐雅老师似乎被这超纲的、涉及个人魅力和人情世故的追问给难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一时不知该如何用中文完美解释这种微妙的文化和语境差异。 就在这时,沈煜再次“挺身而出”。 他放下马克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还捂着脸、沉浸在“被拒绝”打击中的高瀚雨,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可能她……嫌你丑。” 说完,根本不给高瀚雨任何反应时间,沈煜像是早就计算好逃跑路线一样,猛地转身,掉头就往王正宇导演身后窜去! 高瀚雨脸上的错愕和茫然只持续了0.1秒,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沈煜逃跑的方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煜!!!你大爷的!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餐厅彻底被笑声淹没。 邓朝笑得拍大腿,陈赤赤笑得直抹眼泪,连一向严肃的范至毅都忍不住摇头失笑,王冕更是拍着桌子大喊“报应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真相永远如此残酷!沈煜夺笋呐!】 【瀚雨:我可能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啊沈煜!】 【笑不活了!沈煜今天仇恨值mAx!早上得罪冕冕,刚才“调戏”乃文哥,现在直接暴击瀚雨!】 【沈·一天惹怒三个人·煜: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逃跑速度加快)】 【乃文哥居然喜欢吃那个酸奶疙瘩?口味清奇!沈煜的整蛊计划宣告失败!】 【我已经开始担心沈煜下午的人身安全了,这三人怕不是要组队“复仇”吧?】 【快看王导的表情!一脸“这群人没救了”的生无可恋!】 王正宇一边努力拦着,其实也没真用力拦,张牙舞爪想要“追杀”沈煜的高瀚雨,一边哭笑不得地维持秩序。 而罪魁祸首沈煜,早已躲到了工作人员区域,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后心满意足又有点欠揍的笑容,还冲高瀚雨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达俐雅老师看着这完全失控却又活力满满、生机勃勃的“课堂”,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快乐。 最终,高瀚雨也没能真的“追杀”到滑不溜手的沈煜,因为达俐雅老师已经拍手开始了下一阶段的教学:“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说到俄语的发音,想必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弹舌音!” 沈煜适时地接话,不知何时已经溜回了助教的位置,表情一秒恢复“正经”。 “对,”达俐雅点点头,“弹舌就是俄语的第一个小技巧,就是要找到舌头的位置。试着把你们的舌头轻轻抵住上颚,像这样……” 她做了个示范。 沈煜立刻配合解释,同时示范:“就是舌头的前端,轻轻抵住上齿龈后面一点的位置,然后送气,让舌头震动起来。” 他发出一个清晰短促的弹舌音。 第374章 从弹舌到略略略,这课彻底跑偏了 “对,就是这样!” 达俐雅赞赏地看了沈煜一眼。 “老师”和“助教”的示范立刻激起了“学生们”的学习或者是玩耍的热情。 大家纷纷尝试起来,一时间,餐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参差不齐的“得儿得儿”声,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吐气声和口水声,热闹得像开了个快板培训班。 任重看着在沈煜带动下认真练习弹舌的众人,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在我们这边啊,对着人做这个动作……可不太好。” 达俐雅老师一脸疑惑:“嗯?为什么?” 高瀚雨立刻接上,煞有介事地解释:“有点挑衅的意思!像这样——” 他对着空气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弹舌动作,还配上下巴微抬的动作。 任重点头,又示范了一次,这次眼神还特意带了点“凶光”:“你看,这就更不好了!” 李乃文也被勾起了兴趣,加入“歪楼”大队:“而且特别容易配上眼神!眉毛一定要动,你知道吗?” 说着,他也对着旁边人示范起来,挤眉弄眼加上弹舌,喜剧效果拉满。 “哈哈哈哈!”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笑出了声,练习弹舌的严肃氛围荡然无存。 沈煜无奈地拿起马克笔,用力敲了敲小黑板,试图摆出“助教”的威严:“安静!安静!都乖乖听老师讲课!这是课堂!嘻嘻哈哈的,成什么样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排齐刷刷的、带着“你还好意思说”和“你刚才比谁都闹腾”意味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沈煜硬着头皮,顶着这无形的压力,强作镇定地继续道:“都……都好好听课!别打岔!”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沈煜这双标现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助教:我刚才那叫活跃课堂气氛,你们这叫扰乱课堂秩序!(理直气壮)】 【今天沈煜的仇恨值绝对是刷满了,我看他下午怎么收场!】 【达俐雅老师:我可能教了一群幼儿园大班的孩子……】 达俐雅老师脾气很好,笑着继续教学:“好,弹舌的感觉大家先试着找找。第二个小练习呢,就是快速地连续说 ‘嘀嘀嘀嘀……’,让舌头灵活起来。” 这回沈煜没再示范,因为随着达俐雅话音刚落,众人已经自顾自地 “嘀嘀嘀” 了起来,餐厅里瞬间充满了各种频率的“嘀”声。 不出所料,任重又站了起来,一脸“我发现问题”的表情:“老师,这个动作……您看啊,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友好?” 说着,他先是对着旁边弹了个舌,然后立刻张嘴吐着舌头:“略略略略……” 沈煜扶额:“任重哥!这是发音练习!练习!不是让你用这个去和人‘交流’!” 任重一脸“恍然大悟”,但眼神里的狡黠出卖了他:“啊?是这样吗?那我理解错了!” 连李乃文都看不下去了,指着任重吐槽:“你怎么这么淘呢!比沈煜还能捣乱!” 沈煜立刻抓住机会,站在“管理秩序”的制高点:“就是!就是!这搁我们班,就只能坐‘渡劫位’,不然这课都讲不下去了!” 李乃文、邓朝几人一脸好奇:“什么渡劫位?” 终于逮到机会刷存在感的王冕立刻解释:“就是教室正对着讲台的第一排,离老师最近的那个特殊位置!方便老师随时点名、随时提问、随时观察!” “哦~~~” 众人发出心领神会的长音,看向任重的眼神带上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达俐雅老师努力把话题拉回来:“然后是第三个技巧,可以练习 ‘嘟——嘟嘟嘟……’ 的感觉,帮助感受气息和舌头的配合。” 她话音刚落,任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接道:“这个更不好!” 这回,连一直看热闹的邓朝都忍不了了。 他一脸嫌弃地搬起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任重远了一点,嘴里还念叨着: “我不要和你这个‘捣蛋鬼’坐一块了!都影响我这个好学生学习了!” 然后,他转向另一边看起来比较安静的张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子贤啊,我怎么觉得你们仨中间,就你情绪最稳定呢?一看就是好学生的代表!我觉得旁边那俩已经疯了,是以前没上过课吗?” 李乃文立刻“反驳”:“子贤这是还没睡醒呢!他正常时候,疯起来比我俩厉害!” 一直处于某种放空状态的张子贤闻言,好像才慢慢回过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了一个茫然又无害的微笑,什么也没说。 邓朝眼珠一转,起了玩心,对任重、李乃文三人说道: “这样,你们三个‘问题学生’,把刚才老师教的三个技巧,从头到尾连贯地演示一遍好不好?让老师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李乃文一听,来劲了,毫不怯场:“来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挑眉抬下巴的弹了个舌,紧接着无缝切换成“略略略略”,最后以一阵急促的“嘀嘀嘀嘀”收尾,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就是发音效果……十分抽象,且伴随着不可控的口水喷射。 方圆两米内的人,包括刚刚提出建议的邓朝,都下意识地往后仰或侧身躲避。 一直坐在李乃文旁边的高瀚雨,早在李乃文“略略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妙,此刻更是直接一个箭步窜到了沈煜身后, 探出头看着刚刚结束表演、还在微微喘气的李乃文,脸上写满了惊悚,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这是能播的吗?不会因为传播恐怖音效被掐掉吧?” 几米开外的陈赤赤甚至下意识抹了一把脸,仿佛真的有口水溅过来,心有余悸地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是局部降雨了吗?” 王冕痛心疾首:“这几个中年人怎么这样啊!这……这还是我童年记忆里的荧幕偶像吗?滤镜碎了一地!” 第375章 俄语课变泼水节?沈助教反杀偷袭二人组 任重也看呆了,喃喃道:“乃文哥这不是玩嗨了……这是开了‘人工喷泉’模式啊!杀伤范围两米起步!” 邓朝离得最近,感受最“深刻”,他一脸后怕:“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是正对着乃文哥!那感觉……我现在都怕晚上回去做噩梦!梦里全是‘略略略’和口水星子!” 李乃文却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你就说动作和顺序对不对吧!老师就是这样教的!” 邓朝没接他这茬,转而看向刚才也很“活跃”的任重,笑眯眯地说:“好了,到你了,任重同学。展示一下学习成果?” 任重看着李乃文刚才那“震撼”的演示效果,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我不想来了!我不想来了!一开始自己做还没觉得有啥,看了乃文哥这全套连招……我现在只想回家,太恶心了!” 邓朝:“老师可都看着呢!你这学习态度不行啊!” 沈煜看着再次跑偏的课堂,忍住笑,敲敲黑板:“好了好了!大家收!我们继续上课啊!不要再尝试‘人工降雨’或者‘音波攻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达俐雅老师也笑得眉眼弯弯,她拿起旁边沈煜适时递过来的水杯,开始了第四项教学: “第四个技巧呢,可以帮助大家更好地感受口腔共鸣和气息。就是嘴里含一点点水,不要多,像这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让水在口腔前部停留,然后嘴唇轻闭,气息缓缓送出。 顿时,一阵柔和而清晰的“咕噜咕噜”气泡音从她口中发出,声音温润,带着水汽的质感,听起来非常特别。 “注意,内口腔要打开,气息要均匀,别太用力漏气。” 她放慢动作,又演示了一遍,让大家看清她嘴唇的弧度、气息的控制和喉咙的放松状态。 然而,台下的“学生们”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和玩心,场面瞬间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有人刚学着含了口水,就被旁边人模仿李乃文“略略略”的动作一带,直接呛到,水顺着嘴角狼狈地流下来; 有人控制不好力度和气息,“噗”地一声直接把水喷成了小水柱,溅了隔壁人一身; 陈赤赤好不容易找准了点感觉,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却被旁边恶作剧的邓朝猛地一拍肩膀,吓得一口水全喷在了自己衣领上,他湿着脖子,哭笑不得地控诉: “朝哥!这是练声!不是互相伤害泼水节啊!” 王冕一边擦着脸上被误伤的水珠,一边吐槽:“如果说刚才乃文哥那是局部‘小雨’,现在这简直就是全范围、无差别‘暴雨’啊!” 说着,他眼睛一亮,悄悄挪到同样“受害”且对沈煜“怀恨在心”的高瀚雨旁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 高瀚雨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同时拿起自己的水杯,各自含了一口水在嘴里, 然后目光“阴恻恻”地、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达俐雅老师身后——那个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在小黑板上认真记录要点的“沈助教”。 然而,就在他们鼓足腮帮子,准备发动“偷袭”,给沈煜来个“透心凉”的惊喜时—— “两位,是在找我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他们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王冕和高瀚雨身体同时一僵,含着水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唔?”,猛地就想回头。 但沈煜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又或者早就预料到这一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两只手已经从后方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牢牢捂住了王冕和高瀚雨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嘴! “唔!!!” 王冕和高瀚雨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含着水,又被捂得严严实实,攻击被彻底扼杀在摇篮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手脚并用地想要挣扎。 沈煜则微微倾身,从两人肩膀中间探出脑袋,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坏笑,声音轻快:“想偷袭?也不看看你们的助教老师我是干什么出身的?嗯?” “噗——!!!” 这一次,是王冕和高瀚雨自己憋不住笑也可能是憋不住气,加上被捂住嘴的滑稽姿势, 两人直接破功,含在嘴里的水虽然没喷成沈煜,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笑声和泄气,从沈煜的手指缝里漏出来不少,把自己下巴和胸前弄湿了一片,更加狼狈。 “哈哈哈哈!” 整个餐厅爆发出今天最响亮、最持久的一次大笑。 连达俐雅老师都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 邓朝指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两人,笑得直拍桌子; 李乃文一边笑一边摇头;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滑到了椅子下面。 直播弹幕已经被“哈哈哈”彻底淹没: 【沈煜:预判了你们的预判!】 【冕冕和瀚雨好惨,但好好笑!偷袭不成反被制!】 【沈煜这反应速度!绝了!】 【今日胜负:沈煜 完胜!仇恨值+mAx!】 【我已经能想象下午任务时,这三人组队追杀沈煜的壮观场面了!】 【达俐雅老师:我教的是俄语,不是中国功夫和反偷袭战术啊喂!】 王正宇看着这场彻底变成“水仗”和“反击战”的俄语课,终于放弃治疗,扶着额头笑得肩膀直抖。 算了,效果有了,欢乐有了,收视率估计也不会太差……至于教学成果?嗯,大家开心就好。 “好了!俄语突击课堂到此结束!感谢达俐雅老师!” 王正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扩音喇叭,用尽最后一丝导演的威严喊道,试图把这场逐渐演变为“水陆道场”兼“全武行”的混乱拉回正轨, “接下来,我们有一个非常实际且繁重的任务!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我们即将接待一个俄罗斯旅行团。 他们很快会入住当地的一家特色民宿,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提前赶到那里,做好一切接待准备工作,确保客人们抵达时能感受到最周到、最地道的海南热情!” 第376章 他追他逃,沈煜插翅难逃 “好!” “收到!” “Go!Go!Go!” “出发!” 众人虽然身上、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点水渍,但情绪依旧高涨,齐声应和,纷纷起身,还不忘向达俐雅老师挥手道别:“老师再见!谢谢老师!” 沈煜也混在人群中,一边用纸巾擦着溅到手臂上的水珠,一边跟着大部队往餐厅外走,准备登上外面等候的中巴车。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出餐厅门,身后就传来王正宇带着笑意的呼唤:“等一下!沈煜!” 沈煜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无奈地回头,果然看到王正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而旁边,不出所料地,站着一位熟悉的工作人员,手里端着一个精致小筐,里面整齐码放着印有“甄小稀”logo的冰淇淋。 “得,广告时间到。” 沈煜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餐厅中央。 在镜头和王正宇“鼓励”的目光下,他熟练地拿起一盒冰淇淋,面向主摄像机,脸上瞬间切换成营业式微笑,口齿清晰、语气轻快地将广告词流畅地念了一遍,从原料到口感再到“夏日沁心首选”,一气呵成。 念完,他顺手就把那一筐冰淇淋送给了一旁的达俐雅老师,“麻烦了达俐雅老师,尝尝看,很好吃。” 达俐雅惊喜地接过,用中文道谢。 沈煜这才再次转身,准备真正地离开餐厅,奔向大巴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他刚迈出两步,又是一声呼喊传来:“等一下!沈煜!” 沈煜脚步再次顿住,头都没回,先拖长了声音抱怨道:“怎么了阿Sir?又要让我干什么啊?广告不是念完了吗……” 他边说边无奈地看了过去,以为又是王正宇或者工作人员有什么额外安排。 然而,当他看清叫住他的人时,脸上的无奈瞬间变成了警惕。 只见王冕和高瀚雨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般堵在了餐厅门口通往大巴车的必经之路上。 王冕抱着胳膊,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脸上努力摆出恶狠狠的表情; 高瀚雨则微微眯着眼,一步步缓缓逼近,那架势,仿佛沈煜是欠了他八百万没还的仇人。 王冕率先发难,声音低沉:“怎么了?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算一下早上你扰我清梦的事了?” 高瀚雨立刻跟上,语气“阴森”:“还有,刚刚课堂上,当众说我丑,严重伤害我这位‘前男团门面担当’脆弱心灵的事,是不是也该清算了啊,沈、助、教?” 沈煜看着这俩人“来者不善”的架势,眼珠飞快地转了转,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极其浮夸的惊恐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猛地抬手指向王冕和高瀚雨身后的方向,瞪大眼睛,用变了调的声音喊道:“唔!快看!有老楞(鹰)!好大一只啊!” 这招“声东击西”幼稚得让人无语,但或许是沈煜演技过于逼真,又或许是王冕和高瀚雨“复仇”心切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人竟然真的下意识地、齐刷刷地回头朝身后空荡荡的天空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 沈煜像一只蓄势已久的兔子,脚下猛地发力,“嗖”地一声,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奔不远处敞开车门的大巴车! 等王冕和高瀚雨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拙劣的把戏骗了,回头只看到沈煜敏捷地跳上大巴车最后一级台阶,还转身冲他们做了个得意的鬼脸时,两人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沈煜!!!你大爷的!你又骗我!” 王冕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高瀚雨也拔腿就追。 两人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冲上了大巴车。 车上,其他人基本已经坐好,正在系安全带或者闲聊。 看到沈煜像被狗撵似的窜上车,紧接着王冕和高瀚雨也杀气腾腾地追上来,大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沈煜一上车就瞄到了相对靠后、旁边暂时没人的一个双人座,想也没想就哧溜钻了进去,靠窗坐下, 然后立刻指着车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又指了指坐在前排的王正宇,义正辞严地大声说: “二位!二位!冷静!你们要干嘛?这可有镜头全程记录呢!王导也看着呢!注意一下影响!咱们是文明综艺,拒绝暴力!” 王冕和高瀚雨才不吃他这套。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一左一右走到沈煜的座位旁。 王冕:“还拿镜头和王导压我们?沈煜啊沈煜,今天哥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高瀚雨:“就是!还说我丑?我可是正经早期实力男团的门面担当!这话传出去,我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面子往哪搁?” 说着,王冕伸手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高瀚雨则默契地挡住外侧去路。 两人合力,不由分说地把试图“据理力争”的沈煜从座位上“请”了起来。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朝哥!赤赤哥!乃文哥!救命啊!” 沈煜一边挣扎,一边向车厢里的其他“哥哥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 邓朝戴上墨镜,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嘴角疯狂上扬。 李乃文一边嚼着之前从沈煜那又要来的酸奶疙瘩,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毫无插手的意思。 范至毅闭目养神,仿佛已经入定。 任重和张子贤则笑着摇头,一副“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最过分的是陈赤赤,他甚至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他们,嘴里还念叨着:“开始了开始了!经典复仇桥段!这不得记录一下?” 最终,沈煜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理论上应该维持秩序的王正宇导演身上。 可惜,王导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手指划拉得飞快,仿佛在处理什么关乎世界和平的重要文件,对车后排的“小型绑架案”完全“视而不见”。 第377章 左右为男!沈老师的“甜蜜”牢笼 “王导!!!” 沈煜试图发出最后的“悲鸣”。 可是他寄予厚望的正主头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随意,别把车拆了就行!!! 沈煜:“……” 得,最后的希望破灭。 就这样,在“众叛亲离”、无人救援的情况下,沈煜被王冕和高瀚雨一左一右“架”着,穿过车厢过道,在众人憋笑的目光注视下,一路“护送”到了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连座上。 王冕和高瀚雨把沈煜按在中间的位置,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座大山般紧紧挨着他坐下,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王冕甚至故意把腿伸长,挡住了外侧的通道。 “好了,沈老师,” 王冕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笑容“核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关于早上,以及刚才课堂上的种种……嗯?” 高瀚雨也凑近,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压迫感:“说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们受伤的心灵?” 沈煜被两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弱小,可怜,又无助。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欢乐的顶峰: 【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沈煜你也有今天!】 【左右为男!进退两男!男上加男!】 【沈煜求助的小眼神笑死我了,结果全员看戏!】 【王导:我不是导演,我只是个无情的吃瓜机器。】 【冕冕和瀚雨这复仇者联盟终于支棱起来了!】 【沈煜此刻的表情就是我今天的快乐源泉!】 【《论如何在综艺里一天之内得罪所有人并成功被“孤立”》】 【已经开始期待下午任务时沈煜的“悲惨”遭遇了!这俩“保镖”怕是会寸步不离吧?】 见此情景,沈煜眼珠飞快转了两圈,立马收起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腰板也挺直了些,开始见招拆招,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两位哥哥手下留情!这事吧,咱们得辩证地看,可不能全怪我啊!” 他先转向王冕,语气真诚,至少听起来是。 “冕哥,早上那事,我承认方式方法可能有点……过于提神醒脑。但您想啊,我那是不是在给您疯狂创造镜头? 虽然过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出其不意’,但效果是不是拉满了? 一大早的,别的哥哥可能还在迷糊,您这睡眼惺忪、惊坐而起、夺门而出的英姿, 是不是瞬间就抓住了所有观众的眼球?这叫综艺感!这叫戏剧张力!您得谢谢我!” 王冕挑眉,嗤笑一声:“呵,巧舌如簧。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给你发个‘最佳镜头贡献奖’?” “那倒不用,冕哥您心里记着弟弟的好就行。” 沈煜嘿嘿一笑,又立刻转向高瀚雨,表情切换成“我都是为了你”的恳切: “还有瀚雨!课堂上的事,我那叫‘反向救场’!您当时被老师那么一问,脸‘唰’就红了,是不是? 全场焦点都在你身上,多尴尬啊!我赶紧起哄两句,把火力吸引到我身上,大家哈哈一笑,是不是就没人记得你刚才那点小窘迫了?我这叫牺牲自我,成全兄弟!” 高瀚雨哼了一声,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少来这套!说得比唱得好听。不管你怎么狡辩,对我心灵的伤害是实打实的!补偿的事,没得谈!” “补偿!必须有!” 沈煜立刻举手,语气谄媚又带了点“我早有准备”的狡黠, “但是两位哥哥,咱们先把格局打开一点看问题。就不提我吭哧吭哧忙活一早上,给你们大家做的那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餐食了,咱们目光放长远,说说接下来的重头戏——外国友人的接待任务!” 他故意停顿一下,观察王冕和高瀚雨的表情,见两人虽然还板着脸,但眼神里透出倾听的意思,便继续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口气: “你们想想,接待的具体分工是不是还没完全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沈煜,是今天的主厨,负责接待宴的餐饮部分,这个无可争议吧?” 王冕和高瀚雨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沈煜双手一摊, “这么多人的餐食,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忙不过来啊!王导肯定得给我配帮手,至少两个吧?这两个帮手的人选嘛……”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王冕和高瀚雨脸上来回扫过,“虽然最终决定权可能在王导,但我这个主厨的建议……分量应该不轻吧?” 说到这里,沈煜明显感觉到钳制着自己胳膊的力道松了些。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加码: “这个帮厨的岗位,虽然肯定不轻松,要洗菜切配、可能还要帮忙处理一些食材,但是!” 他加重语气,“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不用跟下午来的俄罗斯客人进行直接、深入的交流!” 他看向王冕和高瀚雨,眼神里充满“你们懂的”的暗示: “虽然你们刚才跟达俐雅老师学了点皮毛,但那也只是皮毛而已! 真到了需要介绍菜品、回答客人问题、甚至可能聊点闲天的时候,你们能保证不卡壳?不闹笑话? 万一说错了什么,那可是国际友人在场,丢人可能就丢出国门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王冕和高瀚雨的“知识盲区”和“社交恐惧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动摇和权衡。 王冕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束缚”沈煜的状态,变成了无意识地在给沈煜按摩刚才被自己捏过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 “所以……沈煜你的意思是,你要指定我俩当你的帮厨?” 高瀚雨也有样学样,手从沈煜肩膀上威胁性的“按压”,变成了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轻揉,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快说“是”! 沈煜瞬间如蒙大赦,一边舒服地享受着二人突如其来的“VIp按摩服务”,一边微微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第378章 沈煜的“毒舌劝退”名场面 “当然——咱们什么关系?咱们可是共患难、同欢笑过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这种既能避开语言尴尬、又能深入参与核心任务、还能跟着我学两手的好机会,我不选你们俩,我选……” “选我选我!沈煜你当然要选我了!我刀工一流!” 陈赤赤的声音第一个从旁边炸响。 “肯定是选我!我可是沈煜的老板,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邓朝也不甘落后,扒着座椅靠背探过头来。 “沈煜,咱俩可是最佳拍档,配合最默契!” 李乃文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我也可以帮忙!我做事细心!” 任重温和但坚定地举手。 “还有我!我不怕累!” 张子贤也加入了争夺。 “我我我!我学东西快!” 杜涛涛蹦跳着示意。 连一直比较沉默的范至毅也忍不住轻咳一声,表达了意愿:“需要出力气的活,我也可以。” 沈煜那句“我选谁”还没说完,就被这七嘴八舌、瞬间围拢过来的热情给彻底淹没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渴望,当然主要还是想逃避对外交流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而他身旁的王冕和高瀚雨可不干了!眼看煮熟的鸭子要被这群“强盗”抢走,两人立刻同仇敌忾,默契地伸长胳膊,一左一右护在沈煜身前,形成一道脆弱的人墙。 王冕急道:“哎哎哎!朝哥、赤赤哥,还有各位!不带这样的啊!都定好是我俩了,你们怎么还带临时抢的呢?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高瀚雨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沈煜刚才都答应我们了!” 陈赤赤理直气壮:“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沈煜又没白纸黑字签合同,怎么就不能公平竞争了?” 邓朝更是搬出“身份”压制:“再说了,你们俩刚才不还要‘制裁’人家沈煜呢吗?这态度,能好好给沈煜打下手?我看悬!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态度端正的!” 王冕和高瀚雨被噎得一时语塞,正想继续争辩,却感觉到肩膀被沈煜轻轻拍了拍。 只见沈煜慢悠悠地从两人“保护圈”里探出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我很为难但必须公平”的表情,对着围过来的众人说道: “也是,几位哥哥说得有道理。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手心手背都是肉,是该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哈。” 王冕和高瀚雨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煜:说好的挚爱亲朋呢?!这就把我们卖了? 沈煜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转向目光灼灼的邓朝等人,笑眯眯地问:“这么说,几位哥哥也对这个帮厨的名额感兴趣?” “那必须的!” “当然当然!” “不是想偷懒啊,纯粹是觉得沈煜你需要帮助!” 众人七嘴八舌,理由冠冕堂皇。 沈煜点点头,目光先落在邓朝身上,语气为难:“朝哥,按理说,您是我老板……” 邓朝以为有戏,脸上笑容放大,连连点头。 沈煜话锋一转:“但也正因为您是我老板,让您在我手底下打杂、听我指挥,这像话吗?这简直就是对您身份的不尊重,对您人格的践踏!我良心会痛的!” 他捂了捂心口,表情夸张。 邓朝:“……???” 笑容僵住。 一旁的陈赤赤立刻把邓朝扒拉到一边,凑到沈煜面前:“沈煜!我可不是你老板!我没这个包袱!我肯定能胜任!让我来!” 沈煜看了看一脸希冀的陈赤赤,再次点头,若有所思:“确实,赤赤哥您在‘品鉴’美食这一块,绝对是行家,经验丰富。” 陈赤赤眼睛放光。 沈煜:“但是吧……我怕我这边菜还没出锅,那边备好的食材就被您‘品鉴’得差不多了。咱们这是招待客人,不是喂……咳咳,不是内部品鉴会啊。” 陈赤赤:“我……!” 张着嘴想反驳,却被李乃文一把挤开。 李乃文抓住沈煜的胳膊,眼神热切:“沈煜!我!咱俩可是今天锁死的拍档!默契满分!选我当帮厨,绝对事半功倍!” 沈煜拍了拍李乃文的手背,笑容和煦:“乃文哥,咱俩是最佳拍档没错。可您别忘了,您昨天……刚刚经历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创伤,身心都需要休养。 这厨房油烟重、活儿又杂,累着您怎么办?还是歇歇,养精蓄锐。” 李乃文:“……” 这理由,无法反驳。 任重紧跟着上前,语气沉稳:“沈煜,我没受伤,平时在家也经常下厨,切菜颠勺都能搭把手,不会给你添乱。” 沈煜看向任重,赞许地点头:“重哥您一看就是踏实能干的人,居家好男人。” 任重微微松了口气。 沈煜:“但您毕竟是飞行嘉宾,来一趟不容易。这厨房里的活计,镜头可能不多,主要就是幕后工作。 让您把宝贵的时间都耗在厨房里,播出去观众该说我们五哈不懂待客之道,欺负嘉宾了。不合适,不合适。” 任重:“……” 这角度,清奇。 张子贤连忙接话,语气有点急:“我我我!我不要镜头!我就想帮忙!” 他似乎还没完全从之前那种慢半拍的状态里出来,但争取的心很真诚。 沈煜摇头,一脸不赞同:“子贤哥,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来都来了,哪能不给镜头?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五哈节目组多抠门,连嘉宾的镜头都吝啬呢。您必须站在能展现您风采的位置上!” 张子贤:“……” 懵。 杜涛涛急着表态,语速飞快:“那选我!沈煜!我虽然也算是飞行嘉宾,但我跟五哈有感情啊,回这儿就跟回家一样!家人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煜打趣道:“涛涛哥,您也说了,是家人。 我怎么能忍心让家人来给我打下手、干这些杂活累活呢?那我还是人吗? 肯定得把轻松、光鲜、能说俄语露脸的活儿留给家人啊!” 杜涛涛:“……” 怎么办?我好像被绕进去了。 第379章 歪理堵遍众人,沈煜终陷“围攻” 最后,连范至毅都放软了语气,上前一步:“我啥都能干,不挑活,也能学。” 沈煜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为您着想”: “范大哥,您是咱们这里的老大哥,德高望重。让您给我打下手,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要折寿的。 再说,厨房一站可能就好几个小时,您这腰……累着了可不行。您啊,还是坐镇指挥,给我们年轻人压阵就好!” 范至毅:“……” 一圈下来,所有人都被沈煜用各种或正经、或调侃、或“为你着想”的歪理堵了回来,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挨个败下阵来。 沈煜这才拍了拍手,一脸“经过慎重考虑和艰难抉择”的表情,总结陈词: “所以嘛,大家看,不是我不想选各位哥哥,实在是各有各的‘不合适’。 而王冕和高瀚雨两位哥哥,年轻力壮,没有身份包袱,没有语言压力, 跟我又有‘深厚友谊基础’,还特别‘需要’这个避开对外交流的岗位来‘保护’他们脆弱的心灵和……呃,尊严。 所以,这个帮厨的位置,非他们莫属!而且我们早就达成深度共识了!” 王冕和高瀚雨立马挺直腰板,下巴微抬,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看,最后还是我们”,冲着刚才还想抢位置的众人扬了扬眉。 众人看着这“沆瀣一气”的三人组,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合着沈煜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戏耍他们! 他根本就没打算换人,绕了这么一大圈,把每个人都调侃了一遍,最后又绕回了原点! “好你个沈煜!” 陈赤赤最先炸毛,刚才被说“偷吃”的“旧恨”加上被戏耍的“新仇”一起涌上心头,伸手就去挠沈煜的胳肢窝, “竟敢耍我们!拿我们开涮是吧?看我不收拾你!” 邓朝也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假意上前要揪沈煜的后衣领: “臭小子!翅膀硬了!连老板都敢编排!还‘人格践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老板的威严!” 李乃文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也凑上来,伸手去勾沈煜的脖子:“最佳拍档是吧?需要休养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恢复得有多好!” 任重哭笑不得地摇头,但也绕到座位另一侧,作势要锁沈煜的手腕。 张子贤和杜涛涛一左一右,有的戳沈煜的后背,有的拽他的衣角。 连范至毅都笑着伸出手,轻轻在沈煜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连我也敢消遣。” 车厢后排瞬间再次陷入混战,只不过这次被集火的对象明确变成了沈煜。 沈煜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连连讨饶:“错了错了!哥哥们我错了!手下留情!哎哟!痒!别挠了!哈哈哈……” 王冕和高瀚雨起初还想着“保护”一下刚确立的“盟友”,象征性地拦了两下,但见对方人多势众,“战况”激烈,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不仅不帮忙,偶尔还趁乱轻轻推沈煜一把,把他往“攻击范围”内送,气得沈煜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叛徒!你们两个叛徒!说好的挚爱亲朋呢?!” “谁跟你是挚爱亲朋?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的竞争对手!” 王冕笑嘻嘻地说风凉话。 “就是,刚才谁说要跟我们算账来着?” 高瀚雨也在一旁补刀。 一时间,大巴车后半截充满了笑闹声、求饶声和“谴责”声,热闹得像是开了锅。 连前排正拿着对讲机安排接下来流程的王正宇导演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着这群年纪加起来好几百岁却还像小学生一样打闹的男人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跟着扬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欢乐几乎要溢出屏幕: 【哈哈哈哈沈煜这嘴皮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大型忽悠现场:沈煜如何用歪理击败所有竞争对手》】 【笑不活了!全员被沈煜戏耍,最后恼羞成怒集体“报复”!】 【冕冕和瀚雨太真实了,前一秒护食后一秒卖队友!塑料兄弟情!】 【沈煜:我错了,下次还敢!(被围攻中)】 【隔着屏幕都觉得好欢乐!这才是熟人综艺的正确打开方式!】 【只有我注意到王导那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了吗?像极了看自家熊孩子的老父亲!】 【不是,只有我还记得最早只是瀚雨和冕冕要制裁沈煜嘛?怎么我就去倒了杯水,回来就变成众人围殴沈煜,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王正宇安排好后续的流程,这才抬头看向后排,而后排的大型“制裁”行为也告一段落,这才清了清嗓子,举起喇叭: “好了好了!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该收心办正事了!”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各自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发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 沈煜终于从“魔爪”中解脱出来,一边揉着自己这“遍体鳞伤”的躯体,一边向王正宇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王正宇无视了沈煜的眼神,示意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印刷精美的海报。 “大家看一下,你们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次我们‘五哈旅行社’精心策划的‘俄罗斯友人海南两天一夜梦幻之旅’服务项目宣传单。” 大家低头看去,海报设计得颇具热带风情,上面罗列着接下来两天一夜的大致行程安排: 抵达欢迎、特色民宿入住、黎苗文化体验、热带雨林探秘、海滩活动、海鲜烧烤晚宴、告别仪式等等,看起来丰富又充实。 “这个呢,是行程概览。而更重要的是这些——” 王正宇说着,又递给坐在最前面的邓朝一叠更厚的资料, “这是我们将要接待的几位俄罗斯游客的基本信息表,大家传阅一下,提前了解,方便后续针对性服务。” 比起千篇一律的行程安排,众人显然对即将见到的“真人”更感兴趣。 第380章 丧葬一条龙 邓朝接过那叠资料,像发牌一样分出一些递给旁边的人,大家纷纷好奇地翻阅起来。 邓朝自己拿起最上面一张,只看了一眼就惊呼:“我天!这位是……艺术家?职业栏写的是‘绘画艺术家’!” “艺术家?” 旁边的李乃文凑过来看,念出下面的个人爱好和饮食偏好, “喜好的食物……鲱鱼罐头?!这口味……挺别致啊!” 他脸上露出了敬畏和一点点反胃的表情。 范至毅闻言,看了眼坐在左前方的陈赤赤,一本正经地说:“这么看来,这位艺术家朋友,明显是和赤赤适合一组搭档。都是‘重口味’爱好者。” 陈赤赤刚才抢帮厨失败正有点小郁闷,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挺起胸膛: “可以啊!虽然我进不了后厨掌勺,但接待客人我在行啊!尤其是这种懂得欣赏‘独特风味’的朋友,我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说着,他还故意朝后排的沈煜瞥了一眼,那意思是:看,我也有用武之地。 沈煜故意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在吐槽:鲱鱼罐头?陈赤赤这算不算是找到“知音”了?但愿他们交流的时候能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一直比较安静、就连刚刚的“围殴沈煜”都没参与的张子贤,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张资料表,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我天……这个……好漂亮啊!” “哪呢哪呢?” “谁啊?我看看!” “有多漂亮?有我们沈煜漂亮吗?”这条是来自于邓朝的调侃。 “美女”这个话题的吸引力,显然远远超过了“爱吃鲱鱼罐头的艺术家”。 只见王冕和高瀚雨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座位上弹起来,凑到张子贤旁边,伸长脖子去看。 在见识到这个极具异域风情的美女后,众人也纷纷被勾起了好奇心,互相交换着手中的资料,一张张看了过去。 这批俄罗斯游客的职业可谓五花八门,除了那位绘画艺术家,还有歌剧演员、律师、摄影师、幼儿园老师、拳击教练、芭蕾舞者等。 邓朝翻到拳击教练那页,看着上面附着的照片里那位肌肉贲张、眼神锐利的大汉,再瞥了一眼旁边正庆幸自己逃过“鲱鱼劫”的李乃文,眼珠一转,坏笑道: “这样,咱们分工得合理。乃文哥,你看这位拳击教练,体格多棒!一看就专业!你来负责陪同他,进行一些友好的‘武术交流’怎么样?咱中国功夫对俄罗斯拳击,文化交流嘛!” 李乃文瞬间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去陪拳击教练练拳?朝儿,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看我这样,像是能跟人‘友好交流’武术的料吗?” 他做了个夸张的“老胳膊老腿”动作。 众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李乃文悲愤地控诉:“我昨天被你们逼着赛跑,差点没把老命跑掉半条!今天又让我去挨揍?怎么的?我就不能囫囵个儿、全须全尾地从你们这个节目走出去是吧?非得横着出去才算有节目效果?” 王冕在一旁“好心”提醒:“确实,乃文哥昨天刚跑就……” 他本想说“就摔倒了”,但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突如其来的一声拟音打断。 只见沈煜不知何时又转回了头,面无表情,但嘴里清晰而短促地发出一声:“吧唧!” 这声音模仿得极其形象,仿佛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摊平了的感觉。 “噗——!!!” 全场再次爆笑。王冕后半句“累瘫了”直接被这声“吧唧”给噎了回去,自己也笑得肩膀直抖。 李乃文佯装恼怒地瞪向沈煜:“沈煜!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 沈煜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邓朝也笑够了,摆摆手:“好了好了,开玩笑的。这样吧,既然冕冕都出来‘仗义执言’了,” 他看向王冕,笑容“和蔼”, “要不就冕冕你去陪拳击教练练两手?你年轻,反应快!乃文哥呢,就去后厨帮沈煜,发挥他‘顺风耳’和‘千里眼’的辅助作用,怎么样?” 李乃文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从可能挨揍变成稳进后厨,忙不迭地点头: “我看行!这个安排非常合理!冕冕年轻力壮,确实适合这种体力活动!” “我看不行!” 王冕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朝哥!乃文哥!你们别害我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站人家拳击教练面前跟个小鸡仔似的,上去估计一个回合都不用,直接就被打残了! 我还是算了,这种‘为国争光’(挨揍)的机会,还是留给更有经验的乃文哥吧!乃文哥,您自求多福!” 李乃文急了:“不是!王冕!我的命也是命啊!你上去是白搭,我上去就能比你强多少吗?我都五十多了啊!骨质疏松了都!经不起捶打!” 邓朝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然后他指着资料说: “乃文哥,你别急,你听我安排啊。你看,你是去陪拳击教练练拳,对吧? 然后咱们这不正好还有一位摄影师游客吗? 我安排他全程跟拍你们这场‘中俄武术巅峰对决’,记录下你矫健的身姿和……呃,顽强的意志!这样画面多好看?多有故事性?” 沈煜在一旁幽幽地补充,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嗯,打伤了的话,旁边正好还有一位律师游客,可以现场提供法律咨询,看看这算不算工伤,节目组赔不赔。 还有要是万一……救不过来的话,那边还有一位歌剧演员和一位芭蕾舞者,可以负责告别演出的文艺节目部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乃文都气笑了,指着沈煜和邓朝:“合着你们这是给我安排了一条龙服务是吧?从挨打到记录,到维权,再到送走?丧葬一条龙?你们节目组策划得挺周全啊!” 第381章 民宿分工:天霸动霸Tua重出江湖 沈煜摆了摆手,一脸“低调低调”的表情:“对了,忘了说,我对唢呐也是略有研究的,需要的话,bGm我也可以包了,保证气氛到位。” 李乃文抓起手边的一个矿泉水瓶作势要扔过去:“去你的吧!还唢呐!我现在就想送你上天!”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连前排假装严肃的王正宇都忍不住别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丧葬一条龙”这个梗彻底刷屏: 【哈哈哈哈神tm丧葬一条龙!沈煜你是懂流程的!】 【从比武到追悼会安排得明明白白,笑不活了!】 【乃文哥:我参加的是旅游综艺不是极限生存挑战啊喂!】 【沈煜提议的唢呐bGm是灵魂!建议节目组采纳!】 【律师和摄影师:没想到我们的职业还能这么用?】 【这批游客的职业真是被你们玩出花来了!】 【已经能想象乃文哥生无可恋的脸了,虽然他现在还在笑hhh】 【五哈节目组,真有你的!】 众人笑闹间,大巴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目的地——那座颇具当地风情的特色民宿门口。 大家依次下车,清新的热带空气混合着植物的芬芳扑面而来。 “哇!环境真不错!” 陈赤赤第一个发出赞叹,四处张望,“咱们先参观一下熟悉环境吧?” 任重指着民宿侧方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哎呦,这个好,竟然还有个小足球场?” 邓朝则发现了另一侧的亮点:“哎呦喂!这边竟然还有泳池!” 王正宇走在一旁,开始履行“导游”职责,向大家介绍: “这边是前台接待区,等下你们需要在这里协助俄罗斯游客们办理入住手续。 后面这栋主楼是客房区,都是很有特色的主题房间。 左手边是公共活动区域和餐厅,右手边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运动场地。” 范至毅打量着四周雅致的环境,点点头:“这个真可以,闹中取静,设施也全,我都想搬过来住几天了。” 张子贤也附和:“确实,位置也非常好,离海滩和主要景点都不远。” 杜涛涛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游客们应该快到了吧?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了?” 邓朝作为五哈团的队长,关键时刻拿出了决断力:“走吧!别逛了,各就各位,开始准备接待工作!” 陈赤赤立刻响应:“那大家赶紧分一下工吧!除了沈煜他们三个已经定好负责厨房,那我选择……‘陪玩’吧!” 邓朝不甘示弱:“那我‘陪聊’!负责用我丰富的知识和幽默感,与客人进行深入浅出的文化交流!” 他特意强调了“深入浅出”,显然对自己刚刚的塑料英文猜歌的表现选择性地遗忘了。 任重有样学样,笑着举手:“那我‘陪吃’!负责在餐饮环节,引导客人品尝咱们海南特色美食,做好解说和服务!” 李乃文赶紧跟上:“我‘陪喝’!酒水饮料这一块,我负责!保证让客人喝得开心,喝得尽兴!” 杜涛涛眨眨眼,也想出一个:“我……‘陪伴’!就是全程贴心陪伴,客人需要什么,我就提供什么,做最贴心的旅行小管家!” 角落里,已经确定了工种的沈煜、王冕、高瀚雨三人,听着这边越来越离谱的“岗位竞聘”,不由得一阵无语。 沈煜小声吐槽:“……听起来怎么都不像什么正经工作岗位啊?‘陪玩’、‘陪聊’、‘陪吃’、‘陪喝’、‘陪伴’……这确定是旅行社接待,不是别的什么……” 王冕接话,带着夸张的惊恐:“就是!那照这个思路,是不是还得有‘陪上厕所’、‘陪睡’的啊?” 高瀚雨在一旁弱弱地举手,眼神居然有点认真:“陪上厕所……我……我可以陪!” 沈煜和王冕同时扭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们俩只是随口吐槽而已,万万没想到高瀚雨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还当真了! 沈煜无奈地拍了拍高瀚雨的肩膀:“兄弟,你还是‘陪睡’吧,那个听起来更省力。” 高瀚雨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游客里可是有女同志的!这像话吗?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王冕哭笑不得:“那‘陪上厕所’就像话了?” 高瀚雨:“我……我……” 他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沈煜一左一右搂住王冕和高瀚雨的肩膀,语重心长:“算了算了,咱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回厨房,研究一下等会儿做什么大餐吧。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岗位,就留给那些‘不正经’的人去竞争吧。” 另一边的“岗位竞聘”还在继续。 邓朝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大家的“分工”听起来更专业一些: “而且,我刚才在车上,比任何人都认真地阅读了每一位客人的资料,记住了他们的特点、职业、爱好! 他们来到咱们这里,除了观光,肯定也需要一些娱乐活动,要有‘陪练’吧?” 陈赤赤立刻站起来接话,配合默契:“肯定的啊!各种运动项目,必须安排!” 邓朝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像什么篮球……” 陈赤赤拍胸脯:“这个我会!虽然不一定准,但能投!” 邓朝:“足球……” 陈赤赤:“我也会!虽然可能跑不过小学生,但能踢!” 邓朝:“乒乓球……” 陈赤赤:“我会!小时候练过!” 邓朝:“游泳……” 陈赤赤:“我会!狗刨式也是游!” 邓朝做了一个“还有谁?”的傲娇表情,环视四周,然后满意地看向陈赤赤,伸出手:“oK了!我们两个,强强联合!” 陈赤赤也默契地伸出手,两人“啪”地一声击掌,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句经典口号:“天——霸——动——霸——tua!!!” 喊完,陈赤赤一脸“大局已定”的表情,对着其他人挥挥手:“好了,剩下的岗位,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和朝哥负责运动陪练板块!” 第382章 全员爆笑围观!厨房组的魔性口号修炼记 邓朝也模仿着领导做派,拍了拍手:“接下来,你们其他人自己分配吧!我和赤赤先去考察一下运动场地!” 看着邓朝和陈赤赤那副“最强组合已锁定”的嘚瑟模样,刚刚坐下的厨房三人组——沈煜、王冕、高瀚雨对视一眼,默契的火花瞬间被点燃。 “我们也得来一个!” 王冕压低声音。 “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 高瀚雨握拳。 沈煜眼珠一转,点头:“对!咱们也得有响亮的名号和气势!” 于是,在邓朝和陈赤赤正准备转身去视察泳池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 只见沈煜、王冕、高瀚雨三人迅速站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试图模仿刚才邓朝陈赤赤击掌的帅气姿势,但场面瞬间失控: 沈煜率先扎了个不太标准的马步,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向天空,扯着嗓子大喊:“厨房三侠!” 王冕慢了半拍,歪着身子,一手拍着自己胸脯,另一只手比划着炒菜颠勺的姿势,嘴里吼出的词却和沈煜不一样: “掌勺三杰!” 他胳膊抡圆了比划颠勺,差点一肘子扫到旁边沈煜的脸上。 高瀚雨更是手忙脚乱,左手无意识地挠着头,右手比划了一个像是要搀扶什么的姿势,嘴一瓢,喊出了第三个版本: “后厨三雄!” 喊完自己可能觉得脚下不稳,下意识地弯下腰想扶住膝盖,结果差点真的蹲到地上去。 三人三嗓齐出,各喊各的招牌,动作也五花八门僵在半空: 沈煜举着手没收回来,王冕拍胸脯的姿势定格,高瀚雨弯着腰扶着膝盖抬头看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民宿背景音乐里轻柔的鸟鸣。 沈煜先反应过来,瞪向王冕:“说好的统一喊‘厨房三侠’!你拍胸脯就拍胸脯,抡胳膊干嘛?差点打我脸上!” 王冕一脸无辜加委屈:“我寻思喊口号得配上炒菜的动作啊!哪知道你喊的是‘三侠’?我以为咱们叫‘三杰’呢!” 高瀚雨挠着头,弱弱解释:“我……我看你们手都举着比划,我也跟着比划,顺口就喊了‘三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雄’了……” “噗——哈哈哈!” 旁边看完全程的其他人早就笑疯了。 陈赤赤直接笑得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喊:“哎哟我的妈!笑喷了!你们这口号和动作比夜市还乱!各千各的!” 邓朝也转过身,抱着胳膊,一脸“过来人”的优越感起哄: “就是!年轻人们,想要口号响亮、动作帅气,那得是多少年磨合出来的默契!能是你们这几个临时凑起来的‘小喽喽’随便超越的?” 他把“小喽喽”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陈赤赤笑够了,站起来,难得“大方”地说:“不过呢,看你们这么有上进心,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重来的机会!要求不高,动作统一,口号统一!再来一次!” 三人被激起了斗志,赶紧凑到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紧急开会。 “就叫‘厨房三侠’!简单好记!” 沈煜拍板。 “动作呢?就叉腰,顶胯,显得有力量!” 王冕提议。 “口号后面加什么?‘横扫天下’?” 高瀚雨尝试。 “太中二了!‘厨艺称霸’?” 沈煜想了想。 “可以可以!就‘厨房三侠,厨艺称霸’!” 王冕同意。 简单排练两秒后,三人再次面对众人,深吸一口气,摆出pose:这次齐齐叉腰,同步顶胯,表情努力做出“霸气”状。 沈煜作为领喊,气沉丹田:“厨房三侠——” 同时三人配合比出向前横扫的大动作。 王冕紧接着喊:“厨艺称霸!” 顺势做了个夸张的颠勺动作,这次控制住了幅度,没打到人。 然而,到了高瀚雨该接动作和保持气势的时候,他嘴一瓢,在沈煜和王冕喊完的余韵中,自己补了一句:“厨房三侠,厕所不怕!” 手还下意识地比出了一个引路的姿势,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懵了,愣在原地。 沈煜和王冕瞬间扶额,不忍直视。 沈煜直接伸手过去,轻轻揉了一下高瀚雨的头发,哭笑不得: “瀚雨!你能不能把‘厕所’这两个字从你脑子里暂时抠出去?!咱们是厨房!厨房!你比划引路姿势干嘛?真要带客人去参观厕所啊?!” 高瀚雨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顺口了!我习惯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离谱。 “哈哈哈哈!” 众人这次笑得更加放肆,前仰后合,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捂着嘴笑。 邓朝和陈赤赤更是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起哄:“不行不行!最后一次机会!再来最后一次!要是再不行,你们就老老实实叫‘厕所三侠’吧!” 三人被逼到“绝境”,互相对视,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他们再次扎稳马步,齐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同步竖起大拇指,举到胸前,眼神努力坚定。 沈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带领二人喊出最终确定版口号:“厨房三侠——干活顶呱呱!!!” 这次,王冕和高瀚雨总算跟上了节奏,声音洪亮,动作整齐。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他们终于成功,准备给予掌声鼓励时—— 高瀚雨在口号余音中,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或许是太紧张想找补,又或许是“厕所”执念太深,他居然顺口又小声而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厕所我也能搭茬!” 说完,还下意识地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看,我多全能”的微妙自豪感。 沈煜和王冕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然后同时出手——沈煜一把捂住高瀚雨的嘴,王冕拽住高瀚雨比oK手势的胳膊,两人几乎是用拖的,拽着还在“呜呜”挣扎的高瀚雨,头也不回地往民宿后厨方向快步走去。 沈煜边走边“咬牙切齿”地低吼:“闭嘴吧你!赶紧干活!再喊下去,咱们仨就真成‘厕所三侠’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王冕也连连点头:“就是!从现在起,禁止你再提那两个字!提一次扣十块钱!” 第383章 社死未半而中道遇粉丝,这波不亏 他们的狼狈逃离和“内部制裁”,再次引发了全场爆笑,连范至毅都笑着摇头,任重和张子贤更是笑得靠在一起。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欢乐到无以复加: 【哈哈哈哈哈救命!厨房三侠(x)厕所三侠(√)】 【他们三个是怎么这么默契的做到毫无默契的?】 【高瀚雨是被“厕所”诅咒了吗?一开口就是厕所!】 【沈煜和王冕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截图了!表情包有了!】 【离开了他们仨,谁还逗我笑啊!】 【我已经开始期待等下厨房的剧情了,感觉会比接待客人还好笑!】 【“厕所我也能搭茬” —— 高瀚雨,你是懂岗位延伸服务的!】 【王导快给他们仨颁个“最佳喜剧组合”奖吧!】 而沈煜三人还没走出几步远,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清脆又带着激动颤音的呼喊:“沈煜!看这里——!” 沈煜脚步一顿,王冕和高瀚雨也下意识地跟着停住,三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声音来源是民宿隔壁一栋精致小巧的二层楼民居,此刻二楼那装饰着绿植的阳台上,正探出三个年轻女孩的身影,兴奋地朝他们用力挥手。 中间那个短发女孩喊得最起劲,脸颊都激动得泛红。 沈煜愣了愣,随即也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温和地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腼腆但真诚的笑容。 毕竟,刚刚才经历完“厨房三侠”(差点变厕所三侠)的社死现场,转眼就遇到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热情粉丝,这心情……似乎多少有点复杂了。 阳台上的女孩们见他回应,更激动了。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沈煜的方向,大声道:“沈煜!我们正在看你们直播呢!你看!就是这个!” 她大概太兴奋了,完全忘了二十来米的距离,沈煜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她手里那块六七英寸的屏幕。 沈煜只能保持着笑容,微微点头示意,心里默默想:看来刚才那段“黑历史”,是被现场直播了……更羞耻了怎么办。 一旁的王冕和高瀚雨见状,也来了精神。 王冕扬起笑容,冲着阳台提高声音问道:“你们好呀!都是沈煜的粉丝吗?那……有没有我和瀚雨的粉丝啊?” 高瀚雨也配合地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阳台上的三个女孩互相看了看。 戴着眼镜、看起来最文静的那个女孩先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我最早是《五哈》的综艺粉,喜欢看大家在一起玩!”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看了最近几期直播后……确实是被沈煜圈粉了。” “我也是!我也是!” 马尾女孩连连点头,补充道,“之前就觉得沈煜长得帅做饭厉害,最近发现他性格也好好玩!” 短发女孩则语速飞快,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我是在短视频平台粉上沈煜的!沈煜!你都好久没在抖乐上发新歌或者弹唱视频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沈煜:“……” 哑然。好久?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天吧? 还有,那是他不想发吗?是思思姐耳提面命,让他配合节目播出节奏,等正片上线、热度起来再同步更新,效果更好啊! 不然以他获取“情绪值”的迫切心情,恨不得把短视频平台当朋友圈发!想到这里,他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有苦说不出。 王冕和高瀚雨听了女孩们的话,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对视一眼,默契地耸了耸肩。 得,白激动了,敢情这三位都是沈煜的“唯粉”。 不过对他们这样成名已久的艺人来说,遇到粉丝,尤其是特定场合下,早已是家常便饭,失落也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为沈煜感到高兴——这小子,看来是真的人气见涨啊!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另一边正在分配工作的邓朝、陈赤赤等人的注意。几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陈赤赤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夸张地嚷嚷:“好家伙!沈煜你这是‘好起来’了啊!在海南都能偶遇粉丝?还是特意追过来的?” 邓朝几人也热情地朝着二楼阳台的三位女孩挥手打招呼。 邓朝更是操心地喊:“姑娘们!注意安全啊!那栏杆结实不?别探出来太多!” 李乃文则关注点清奇,摸着下巴打量那栋小楼:“你们这一排的‘观景位’,门票不便宜吧?好家伙,这是VIp现场直播席位啊!” 杜涛涛语气里满是羡慕:“这应该是她们自己家或者租的房子吧?太会选了!住在这环境里,天天看风景,还能偶遇录节目的,羡慕死了!” 阳台上的三位女孩也开心地回应着众人的招呼,气氛热烈。 而沈煜,这完完全全是他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自己的粉丝,还一口气三个,心情既高兴兴奋,又不可避免地有些手足无措的腼腆。 他正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节目录制区域旁边,那个穿着可爱玩偶服、正在默默散发冷气的“甄小稀”冰淇淋品牌人偶。 灵机一动! 沈煜快步走到人偶旁边,跟工作人员低声说了两句,然后拎着一个小巧的、铺着干冰的精致竹篮走了回来,篮子里整齐码放着近二十盒印着logo的冰淇淋。 他抬头看向阳台,举起篮子,朗声问:“你们……吃冰淇淋吗?” “吃吃吃!”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那个短发女孩,几乎是脱口而出:“本来我今天不能吃凉的,但是谁让这是你给的呢!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沈煜正准备往上抛冰淇淋的手猛地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姐姐!这话是能这么直接说的吗?!这还在直播啊!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额……加油!不是……那个,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嘱咐有点离谱。 “哈哈哈!” 旁边的邓朝等人早已笑倒一片。 第384章 从投喂粉丝到被迫营业,沈煜:我的体面碎了一地 随即他们也来了兴致,纷纷化身“投喂怪蜀黍”,从沈煜的篮子里拿出冰淇淋,瞄准二楼阳台,嘻嘻哈哈地往上抛。 “接着啊姑娘!” “草莓味的!沈煜代言,好吃!” “小心点别砸到!” 直到小竹篮彻底空了,邓朝还意犹未尽地掂了掂篮子,对着女孩们喊:“没了!下回再请你们吃!” 那个自称“今天不能吃凉”的短发女孩,精准地接住了沈煜抛上去的、也是唯一一盒他亲手扔的冰淇淋,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连连点头,声音清脆: “好的!我留着!过几天再吃!” 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邓朝已经跟她们唠起了家常,他指着三个女孩,用他自以为很亲切的语气问:“你们都是哪里的呀?是本地的吗?” 任重在旁边笑着拆台:“朝哥,你这耳朵,听不出来吗?这东北口音,多明显啊!” 邓朝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就想亲口问问不行吗?” 阳台上的女孩们笑了起来,爽快地回答:“我们都是沈阳的!” 杜涛涛立刻眼睛一亮,用带着点乡音的语调接道:“呦!老乡啊!我也沈阳的!” 陈赤赤看了一圈众人,一拍大腿,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我发现海南还真就是‘第二个东北’了嘿!这一路看到多少东北老乡了?咱这几个粉丝是东北的,咱们队伍里,沈煜,涛涛,还有冕冕也是!” “要我看,咱们这‘五哈旅行社’,干脆改名叫‘东北旅行团’得了!就缺个老舅来唱《野狼disco》了!” 众人被陈赤赤的脑洞逗得哈哈大笑,阳台上的三位女孩也笑得前仰后合,那爽朗的笑声极具感染力。 邓朝看着她们大笑的模样,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嗯,这口音嘛,刚才没太听出来,不过这个笑模样,我倒是看出来了!妥妥的东北姑娘,没跑了!敞亮大气!” 三位女孩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笑容,试图做出更“文静”一点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沈煜见状,立刻“不满”地看向邓朝:“完了完了!朝哥!你这一句话,直接给人家三位姑娘整‘没电’了!我就这么仨粉丝,你要是给我吓跑了,我可不干啊!” 邓朝没好气地白了沈煜一眼:“去你的吧!人家姑娘大方着呢,能被我一句话吓跑?” 沈煜从善如流,立刻接梗,乖觉地应道:“好嘞!” 说着,他再次冲着阳台上的女孩们挥挥手,露出一个感激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就打算拉着王冕和高瀚雨先去厨房看看食材。 然而,那个短发女孩见他要走,赶紧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喊道:“等一下!沈煜!你先别走!” 沈煜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请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唱一遍你们第一期直播的时候,唱的那首《honey》啊!直播时你就唱了一小段,我都没听够呢!抓心挠肝的!” 另外两个女孩也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异口同声地附和:“对对对!就唱那段!超级好听!没听够!” 三双写满希冀的眼睛,齐刷刷、亮晶晶地锁定在沈煜身上。 沈煜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 honey?又是《honey》?那首歌……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度有点高啊! 他硬着头皮,试图挣扎一下:“还是……算了吧?那首歌我还没写完呢,半成品,不好听。下次,下次一定!” 他祭出了万能的“下次一定”。 “就唱一段嘛!求求你了!” 短发女孩不依不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娇憨的恳求。 另外两个女孩立刻跟上,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三个姑娘在阳台上排成一排,双手抱拳拢在胸前,手肘微弯,带着点俏皮的弧度,眼巴巴地望着沈煜。 剪着利落短发的女孩甚至轻轻晃了晃自己攥紧的小拳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尾音拖得又甜又软,还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就唱一段嘛~求求了!好不好嘛?” 旁边两个姑娘跟着轻轻晃动着胳膊,拳头抵着下巴,脸颊因为期待和激动泛着可爱的红晕。 一个软声应和:“求求你啦沈煜~”, 另一个则抿着唇,满眼希冀地不停点头,连声道:“就一段!就一小段!我们保证,绝不贪心!” 三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粘在了沈煜身上。 那抱拳恳求的小动作,软乎乎、娇滴滴,半点没有江湖气,反而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执着,跟她们刚才发出豪放笑声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反差,这攻势……谁顶得住? 旁边的邓朝、陈赤赤等人早已切换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式,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促狭的笑意。 邓朝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帮腔:“就是嘛沈煜!你看人家粉丝小姑娘多诚恳!来一段!助助兴!也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耳!” 陈赤赤更是唯恐天下不乱,起哄道:“光干唱多单调啊!要唱就得配上动作!边唱边跳才带劲!你们说是不是啊,姑娘们?” “对对对!” 三位女孩立刻点头如捣蒜,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边唱边跳!” “想看!” “沈煜最棒!” 众人也跟着起哄,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另一个高潮。 沈煜看着一旁煽风点火的邓朝陈赤赤,又看了看二楼阳台上那三双充满渴望、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死就死吧”的悲壮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长长地、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说好了啊,就唱一段!就一段!” 他走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远离了可能被碰到的绿植和道具,然后有些僵硬地清了清嗓子。 直播间的镜头,以及二楼三位女孩的手机镜头,还有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第385章 被迫营业!僵硬舞姿甜到齁 沈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张口,清冷的嗓音陡然裹上了一层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刻意放软的甜腻调子,巨大的反差感瞬间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honey,你把爱放进我的心里~” 歌声响起的同时,他的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开始笨拙又拘谨地跟着哼唱的节奏比划起来。 抬手动作僵硬,身子别扭地轻轻晃动,连指尖都因为紧张和羞耻而绷得发紧。 刚才在众人面前被迫“厨房三侠”社死的窘迫,此刻仿佛全数转化成了这僵硬舞姿里的每一个不协调的律动。 一句句歌词从他嘴里唱出,音色努力朝着软绵甜腻靠拢,配上他闪躲的眼神、泛红的耳根,以及那套完全谈不上美感、甚至有些滑稽的“自创舞蹈”,组合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忍俊不禁又莫名觉得有点“萌”的画面。 楼上三个女孩瞬间炸开了锅!捂着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激动得原地小跳,拼命鼓掌,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楼下的邓朝、陈赤赤等人更是笑作一团,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发出各种夸张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哎哟我的妈!这调子!” “沈煜你也有今天!” “这舞步,新流派啊!” “甜!齁甜!就是有点起鸡皮疙瘩!” 沈煜硬着头皮,在一片哄笑声和尖叫声中,以最快的速度、最敷衍(但又莫名认真)的舞姿,唱完了一小段。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动作仓促地收尾,双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垂在身侧,耳尖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耳朵,连脖颈都透着一层薄红。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地面,强装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定语气,快速说道: “行了,就这一段。唱完了。那个……我们还得去厨房看看食材,先走了啊!”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就往民宿厨房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写满了“逃离”二字。 王冕和高瀚雨憋着笑,赶紧跟了上去,留下身后一片更响亮的笑声和女孩们意犹未尽的呼喊。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第二次公开处刑!还是《honey》!】 【沈煜:我的一世英名(有吗?)……】 【这僵硬舞步配上软甜歌声,反差萌绝了!我竟然觉得有点上头!】 【耳朵红透了!他害羞了!啊啊啊好可爱!】 【朝哥赤赤你们笑得也太大声了!收敛点!给我们沈留点面子!(虽然真的很好笑)】 【三位小姐姐功德无量!让我们看到了沈煜的稀有皮肤——甜心羞耻版!】 【已录屏!珍藏版黑历史+1!今晚的快乐是沈煜给的!】 【厨房三侠还没开始干活,主厨先在外面完成了“才艺展示”,今天这后厨剧情我追定了!】 众人看着沈煜那同手同脚、仿佛身后有狗撵似的落荒而逃背影,再次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邓朝、陈赤赤几人还打算再跟隔壁二楼阳台那三位意犹未尽的东北粉丝姑娘唠几句,交流一下“追星心得”或者聊聊海南天气, 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导演王正宇拿着扩音喇叭、明显带着点无奈笑意的气急败坏喊声: “干活了!干活了!都给我回来!录节目呢!你们几个还唠没完了是吧?要不要给你们搬个小板凳再切个西瓜啊?!” 陈赤赤闻声,非但没立刻回去,反而扭过头,冲着王正宇的方向理直气壮地“抗议”: “唉?硕总!你这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刚刚沈煜搁这儿跟粉丝又唱又跳、整得跟小型演唱会似的,你咋不说啥呢? 他这一表演完拍拍屁股跑了,你就冲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大喊大叫?区别对待啊你这是!” 王正宇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隔着一段距离喊道: “你也可以上去来一段唱跳啊!你要是能整得比沈煜那段还有效果,我保证不喊你,让你唠到天黑!” 陈赤赤想象了一下刚刚沈煜唱跳的画面,顿时一个激灵,脖子一缩,连连摆手: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那还是算了吧!我这就回来!马上回来!” 说着,赶紧拽着还想跟粉丝挥手告别的邓朝,灰溜溜地往回走。 其他人也憋着笑,跟阳台上的三位女孩最后挥了挥手,转身准备回到民宿前的“主战场”。 就在这时,刚刚才“落荒而逃”的沈煜,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同样的,作为助理的王冕和高瀚雨二人也跟在一旁。 王冕手里端着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木质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看起来挺正式的工牌。 高瀚雨见众人都看过来,立刻抬手指了指王冕手中的托盘,扬声说道: “各位哥哥!不用再费脑筋研究自己该干嘛了!工作岗位,节目组已经给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看,都在这儿呢!” 众人闻言,都有些好奇地围拢过来。 沈煜率先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工牌,工牌上清晰地印着岗位名称和《五哈旅行社》的logo。 他走到陈赤赤面前,将工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宣布:“赤赤哥,你的岗位,已经明确了!” 陈赤赤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眯着眼看向工牌上的字,下意识念了出来:“美……甲……师?!” “噗——!” 旁边顿时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声。 “滚蛋!” 陈赤赤反应过来,立刻笑骂着要去抢沈煜手里的工牌,“你才美甲师!你们全家都美甲师!” 沈煜灵活地躲开,和王冕、高瀚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王冕一手稳稳端着托盘,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陈赤赤试图“攻击”沈煜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举起来,对准了跟拍摄像机的镜头,也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展示”: “大家快看看!赤赤哥这一手‘五彩斑斓’、‘童趣盎然’的指甲!这不是天生的美甲师苗子是什么?这工作岗位,非他莫属啊!” 第386章 沈式忽悠上线:礼宾是门面担当?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赤赤的手指指甲盖上,果然用彩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小花朵、小太阳,颜色鲜艳,充满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绘画风格。 陈赤赤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抽回来藏到身后,解释道: “去你的!这是我女儿给我画的!我又不会弄这个!”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为人父的柔软和得意。 相比起纠结陈赤赤的“美甲师”身份,众人显然更关心托盘里剩下的工牌。 邓朝探过头,问道:“还有什么岗位?都拿出来看看。” 沈煜示意王冕把托盘放低些,让大家都能看清。 只见剩下的工牌上分别写着:美甲师、管家、主厨、主厨助理、前台接待、礼宾、客房保洁。 王冕拿着托盘,还不忘继续“推销”陈赤赤的岗位,对着他挤眉弄眼:“赤赤哥,说真的,你看这些岗位里,是不是就‘美甲师’听起来最轻松、最文艺、最不用风吹日晒?” 陈赤赤嘴上嫌弃,但目光扫过“客房保洁”、“礼宾”这些需要跑腿或干体力活的岗位,眼神里确实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他还是嘴硬:“你快拉倒吧!美甲师一点也不简单!那是个技术活!要细心,要有审美,还要跟客人沟通!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个“美甲师”工牌。 另一边,其他人已经开始围绕剩下的岗位分配起来。 范至毅指着“管家”工牌,沉稳开口:“‘管家’这个职位,我看就适合朝哥。总揽全局,协调各方。” 李乃文点头附和:“对,管家应该就是咱们这个临时团队的‘总指挥’了吧?” 范至毅:“没错。朝哥不是一直都是咱们的队长吗?那这个管家,非他莫属。” 邓朝一听“总指挥”三个字,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连连摆手: “别别别!‘总指挥’听着就累人!我觉得吧,‘客房保洁’就挺好!打扫打扫卫生,收拾收拾房间,活儿干好了,说不定客人一高兴还给点小费呢!多实在!” 他说着,目光已经瞄向了“客房保洁”的工牌。 任重闻言,立刻率先伸手,先一步拿起了“客房保洁”的工牌,微笑道: “朝哥,您身份尊贵,这种需要亲力亲为的细致活儿,还是交给我吧。我平时在家也喜欢收拾,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我不是为了可能的小费,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打扫卫生,享受那种整理后焕然一新的成就感。” 杜涛涛和范至毅对视一眼,也默契地拿起了“前台接待”的两个工牌。 杜涛涛笑道:“那我们俩就当前台吧!迎来送往,办理入住,这个我们擅长!” 陈赤赤看了看剩下的工牌,又摸了摸自己那被女儿“精心装饰”过的手指,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拿起了“美甲师”的工牌, 别在了自己衣服上,嘴里还嘀咕着:“行吧行吧,美甲师就美甲师,好歹算个‘技术工种’。” 李乃文见“管家”工牌还在托盘里,而且居然还有一个,便顺手拿起来,递给邓朝一个,自己把另一个也戴上了,乐呵呵地说: “这还有一个管家,那正好,我和朝哥一起当管家!武的我不行,这文绉绉的管理协调工作,我觉得我还挺适合!” 沈煜也拿起“主厨”工牌,郑重其事地戴在了自己胸前,这个工作非他莫属。 托盘上,现在只剩下“主厨助理”和“礼宾”两个工牌了。 王冕和高瀚雨的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那个唯一的“主厨助理”工牌! 这可是能跟着沈煜混进厨房、避开复杂对外交流的“黄金席位”! 两人几乎是同步出手,同时抓向那个工牌! “我的!” “我先看到的!” 一阵短暂而激烈的“友好争夺”后,王冕凭借着站位优势和一点点“先发制人”,成功将“主厨助理”的工牌牢牢攥在了手里!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刚刚还是厕所三侠……呸,厨房三侠同伴的高瀚雨,故意将工牌举高,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然后美滋滋地别在了自己身上。 高瀚雨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王冕那嘚瑟的表情,一脸无奈加沮丧,仿佛到嘴的鸭子飞了。 沈煜见状,走过去拍了拍高瀚雨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高瀚雨原本沮丧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认同和笑容。 王冕本来正得意,看到沈煜和高瀚雨在那窃窃私语,还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捂住自己刚别好的工牌,警惕地看着他们:“哎哎哎!这个工牌可是我的了啊!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是我凭实力抢到的!你们说的可不算数!” 沈煜直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是你的,当然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主厨助理’。” 他指了指托盘里最后一个“礼宾”工牌,“瀚雨哥,是‘礼宾’。” 王冕将信将疑,看向了高瀚雨。 高瀚雨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是努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开心:“是的冕哥,我不和你抢助理了。我去‘礼宾部’!” 王冕更困惑了,一脑门子问号:“为什么?礼宾不也得在外面跑来跑去、跟客人打交道吗?” 在他看来,这可比躲在厨房打杂“危险”多了。 高瀚雨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沈煜式的“真诚”和“忽悠”: “因为沈煜刚刚跟我说了,‘礼宾部’非常需要我这张帅气迷人、阳光开朗的长相!是咱们五哈旅行社的门面担当!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胜任的……呜呜呜……”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沈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了嘴,物理打断了! 可是,已经晚了! “沈煜!!!你大爷!!!” 第387章 追杀变勾肩搭背,这哥俩的和好速度我服了 王冕瞬间暴跳如雷,刚才的得意和警惕全化为了熊熊怒火,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煜,“你是在说我丑?!说我是歪瓜裂枣?!所以不配去礼宾部,只配在厨房给你打下手?!!” 沈煜见势不妙,松开捂着高瀚雨嘴的手,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狡辩”: “我可没说过这话!我没有!你别瞎说!都是瀚雨自己理解的!你没有证据!” 王冕哪里肯信,又气呼呼地看向一脸无辜且有点懊恼自己说漏嘴的高瀚雨。 高瀚雨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刚只是复述”的表情,充分说明了“歪瓜裂枣”这个评语,百分百出自沈煜之口! 但王冕还是不死心,又用怀疑的目光扫向旁边的其他人,试图寻找“同盟”或者“真相”。 陈赤赤最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开始一耸一耸地抖动。 他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伸手假意拍着王冕的后背“安抚”: “冕冕,别气别气,咱不跟沈煜那臭小子一般见识!咱这叫……辨识度高!帅得有特色!跟‘歪瓜裂枣’那绝对不挨边儿!” 话刚说完,他就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里,闷笑出声,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邓朝也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手揽住王冕的肩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拼命上扬,努力绷出一本正经的语气: “就是就是!沈煜那小子,嘴没个把门儿的,净瞎说!你这长相多精神!浓眉大眼的,一脸正气!往礼宾部一站,那也绝对是能撑起场面的!比他那张……咳咳,招蜂引蝶的脸耐看多了!咱是实力派!” 说着,他还偷偷跟旁边的杜涛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杜涛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附和,声音都带着点憋出来的颤音: “朝哥说得对!太对了!咱王冕是清秀型帅哥!走的不是沈煜那种‘肤浅’的路线!沈煜他就是嫉妒!嫉妒你长得比他……咳咳……比他更有内涵!更帅气!” 最后两个字差点破音。 任重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浅笑,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确实不差,很顺眼,别往心里去。”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但配上他那看透一切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李乃文更含蓄,背着手,轻轻咳了两声掩饰笑意,慢悠悠地开口,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长相这东西吧,贵在独特,贵在有记忆点。你这模样,让人一看就记得住,扎实!比那些千篇一律的所谓‘好看’,强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貌似在夸,都往王冕心坎里说。 王冕本就是容易哄的性子,炸毛的情绪被这么一安抚,渐渐平复下来。 他摸着下巴,竟真的开始仔细琢磨大家的话,神色也缓和了不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就是……沈煜那小子,肯定是嫉妒我长得有特点,有观众缘……” 就在他彻底放下芥蒂,甚至开始有点小得意的瞬间—— 已经跑出十米开外、以为安全了的沈煜,见王冕居然没有追过来,反而被众人“劝”住了,顿时觉得少了点乐趣,或者说是作死之心不死。 他当即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气运丹田,用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朝着这边喊道: “冕冕啊——!你可长点心吧——!朝哥他们说的话你也信啊?!他们那是合伙骗你的!逗你玩呢!什么叫做‘有特点’?我看是‘特丑点’吧!还‘扎实’?是扎心的扎吧!哈哈哈哈!” 喊完,沈煜自己先乐得弯下了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沈煜!!!你大爷的!!!!!!” 王冕刚刚平息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轰然炸开! 他脸涨得通红,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今天咱俩必须没一个!!!你给我站住!!!!!!” 说着,他犹如一头发怒的公牛,撒开腿就朝着沈煜狂追过去!那气势,仿佛不把沈煜揪住捶一顿,誓不罢休! “哈哈哈嗝……!” 原地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持久的爆笑声。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笑得蹲在了地上,李乃文笑得仰头抹眼泪,连范至毅都笑得直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冕冕差点就被大家哄好了!沈煜一句“特丑点”直接终极破防!】 【沈煜这仇恨拉得,稳如泰山!冕冕快追!我给你精神支持!】 【朝哥他们太坏了!明明都在憋笑,还一本正经地忽悠冕冕!】 【“扎实”是扎心的扎吧!沈煜你是懂总结的!】 【今日看点:沈煜的嘴!冕冕的腿!】 【这俩人我能看他们追打一整天!太欢乐了!】 【心疼冕冕三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呢?快给冕冕配个“追杀沈煜”的专属bGm!】 另一边的邓朝、陈赤赤等人,已经趁着刚才沈煜和王冕上演“追杀”戏码的功夫,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统一款式的海南风情花衬衫,一个个顿时显得“入乡随俗”,颇有几分度假风。 而当沈煜和王冕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画面却让人大跌眼镜——刚才还一个追一个逃、恨不得“必须没一个”的两人,此刻竟然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并肩走了回来,好得仿佛穿一条裤子似的。 众人看得一脸懵,陈赤赤率先起哄,拖着长音怪叫:“哟——!这就和好啦?冕冕,你这气性去得也太快了吧?沈煜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好哄?” 王冕闻言,脸一扬,梗着脖子,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辩解: “什么好哄不好哄的!我这是大人有大量,不跟某些小屁孩一般见识!” 第388章 过命交情经不住泰山压顶,管家标配得要对讲机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沈煜,继续道,“再说了,认清现实很重要!他是主厨,我就一助理,我要是真把他怎么着了,耽误了正事,一会儿这几十号人的饭谁做?大家还吃不吃饭了?我这叫顾全大局!” 沈煜立刻点了点头,接话接得无比自然,还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一副“我们哥俩好着呢”的嘚瑟样: “就是!告诉你们哈,现在都别惹我,小心我待会儿心情不好,手一抖,把盐当糖放,齁死你们没商量!” 他搂着王冕的肩膀,继续秀着“恩爱”,“再说了,我和冕哥什么关系?那是经过‘生死追逐’考验的过命交情!刚才那叫追跑打闹吗?那叫增进感情!你们不懂!” 众人一听他这“盐当糖”的威胁,再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非但没怕,反而全乐了。 邓朝率先撸起花衬衫的袖子,摩拳擦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逼近:“哟?长本事了?还敢威胁起全体‘顾客’和‘同事’了?盐当糖放是吧?行,这是忘了泰山压顶的痛了,还是我们哥几个帮你回忆回忆吧!” 陈赤赤也应声凑了上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沈大厨可真威风啊!这还没掌勺呢,先端起架子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手艺,待会儿是不是真敢齁着我们。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小子这身‘嚣张气焰’给灭了再说!” 李乃文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双手背在身后,也加入了“包围圈”,“过命的交情,我信。这增进感情嘛……光你们俩增进多没意思?我们也来凑凑热闹,帮你们这感情啊,再‘升温升温’,烧得旺一点!” 任重、杜涛涛、范至毅几人虽然没说话,但也脸上带笑,默契地移动位置,几人隐隐呈合围之势,慢慢朝着沈煜和王冕逼近,眼神里全是打趣和“不怀好意”的笑意。 沈煜一看这阵仗,刚才那点狐假虎威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秒怂! 他立马松开勾着王冕肩膀的手,连连往后缩,双手合十举到胸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急切地求饶: “别别别!各位哥哥!亲哥!我开玩笑的!纯属玩笑!盐是盐,糖是糖,我分得门儿清!保证待会儿的每道菜都咸淡适中、美味可口!绝对不敢乱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王冕,眼神求救,“冕哥!冕哥救我!你说句话啊!” 王冕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热闹,故意板着脸,拿腔拿调地说: “现在知道叫哥了?刚才你损我是‘特丑点’的时候,那气势哪去了?怎么没想着求救呢?”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沈煜焦急的表情,才慢悠悠补充,“这会儿啊……晚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当陈赤赤嬉笑着正要往前扑的时候,王冕还是悄悄伸了一下手,虚虚地拦了一下,没让陈赤赤真碰到沈煜。 邓朝见沈煜认怂认得干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然后抬手止住了还想继续“吓唬”沈煜的众人,“行吧,看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这次就饶了你了。下不为例啊!” 陈赤赤趁机上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煜的后脑勺,笑骂道:“下次再敢这么嚣张,威胁全体,我们就真的要让你重温一下泰山压顶了!” 沈煜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态度极其“乖巧”:“不敢了不敢了!保证听话,服从组织安排!我这就带冕哥去厨房备菜,绝不耽误正事!” 说完,拽着还在“拿乔”的王冕,就要往厨房方向开溜,那急慌慌的样子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已经穿戴整齐、一副“管家”派头的邓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监控全局”的导演王正宇,扬声道: “硕总!咱们这‘五哈旅行社’开业,是不是得配几个对讲机啊?不然各部门之间沟通起来多不方便?显得咱们也不专业啊!” 王正宇正看着他们闹,闻言想都没想,随口回道:“对讲机?哪有正经服务员拿对讲机的?你们又不是保镖或者工程队!” 他这话音刚落,就仿佛捅了马蜂窝! “服务员怎么了?!” “导演你这话有歧义啊!你这是瞧不起广大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 “就是!职业不分贵贱!拿对讲机怎么了?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为客人服务,有错吗?” 李乃文也凑过来,拿着自己的“管家”工牌晃了晃: “别人没有也就算了,我们这两个‘管家’,要统筹协调各方面,没有对讲机,难道真靠喊啊?这民宿看着也不小啊!” 已经打算走的沈煜,听到这边的争论,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加入了“声讨”大军,他一脸“我懂行”的表情: “光给管家配对讲机有啥用?他俩拿着对讲机搁那儿自己唠嗑啊?别的部门听不到指令,不还是抓瞎吗?沟通不畅,耽误了接待客人,算谁的?” 众人一听,更来劲了,七嘴八舌: “就是!不说人手一个吧,最起码一个部门得有一个吧?管家、前台、厨房、礼宾、保洁……这基本的通讯保障得有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通讯基本靠吼啊?王导,咱们节目得与时俱进!” “对讲机!对讲机!对讲机!” 王正宇被这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不配给对讲机就是漠视服务行业、阻碍社会发展似的表情, 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终于妥协,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给给给!给他们配!各部门……呃,一人配一个!赶紧的!别让他们再嚷嚷了!” “耶——!” 众人立刻发出胜利的欢呼,刚才“讨伐”沈煜的阵线瞬间瓦解,变成了欢庆获得“工作装备”的海洋。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几个小巧的对讲机分发下去。 邓朝和李乃文作为“总管家”,自然是人手一个,别在花衬衫上,顿时感觉“权力”和“专业度”都提升了。 第389章 全员上岗!礼宾小高沦为管家跑腿 众人也纷纷上前一人拿了一个,沈煜本来摆摆手,觉得后厨用不上,正要推辞,王冕却一把接过一个,塞到他手里,理由是: “拿着!仪式感懂不懂?万一需要呼叫支援或者通报菜品进度呢?咱们厨房也是重要部门!” 沈煜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又看了看王冕那“必须要有”的认真表情,只好点了点头。 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众人,王正宇拿起扩音喇叭,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导演威严喊道: “现在满意了吧?对讲机也拿了,工装也穿了,工牌也戴了!再唠下去,天边的云彩都要被你们唠散了! 全体都有——各就各位!五哈旅行社海南分社,正式开业迎客!俄罗斯友人的车已经到路口了,马上就到! 各岗位,各司其职,打起精神来!谁再偷懒磨洋工,晚上鸡腿扣光啊!” 最后那句“扣鸡腿”的威胁显然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众人闻言,立刻收了嬉笑玩闹的神色,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邓朝和李乃文拿着对讲机,走到一边,开始低声商量待会儿的分工和接待流程,俨然两位运筹帷幄的“大管家”。 陈赤赤走到节目组为他准备的美甲师工位,一边看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一边嘴里还嘀咕着: “这美甲我也不会啊……” 任重拎着节目组提供的精致清洁工具箱,一脸认真地朝着客房区走去,开始了他“享受干净”的保洁工作。 杜涛涛和范至毅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民宿前台后面,面前摆好了登记本、房卡和欢迎糖果,表情努力做出专业接待的微笑。 高瀚雨则挺胸抬头,收腹提臀,准备以一个标准的礼仪姿势走到民宿门口的迎宾岗位。 厨房里,隐约传来沈煜指挥和王冕应答的声音,以及水流声和切菜的轻响。 一切准备就绪,最起码表面上看来,这群平日里插科打诨的男人们,此刻还挺像模像样的。 阳光透过椰子树梢,在民宿前洒下斑驳光影,带着咸味的海风轻轻拂过,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正式和紧张。 然而,这份“正式”没维持多久。 邓朝和李乃文商讨完分工后,环顾了一下刚才大家换衣服、坐过的地方,眉头一皱,开始了“管家”的第一次现场指挥: “来来来,都动起来!把这边的衣服啊、东西啊,都收一收,别显得乱糟糟的,影响第一印象!” 李乃文立刻配合,目光扫过全场除去他们俩外唯一的高瀚雨,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来,小高!别着急走,过来把这些大家换下来的衣服,先拿到后面去,找个地方挂起来,最好……嗯,烫一下?显得咱们服务周到!” 高瀚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道:“哎~好嘞!”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迎宾吗?但看到两位“管家”威严的眼神,还是小跑过去,开始收拾散落在椅子上的花衬衫。 邓朝拿起自己刚才喝了一半水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很顺手地递给正在抱衣服的高瀚雨: “小高,这个,我的私人物品,帮我一起收好,放我房间或者工作人员那里,别跟客人的东西或者公用品掺和到一块啊。” 高瀚雨一手抱着衣服,另一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茶杯:“哎~好嘞!” 李乃文又指着旁边几张被挪动过的休闲椅和矮几:“咱们刚刚坐的这些凳子、桌子,也要归位啊,摆整齐点。来,小高,收拾收拾!” 高瀚雨:“哎~……” 邓朝摸着下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高,你再去一趟厨房,看看沈煜和王冕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菜单定了没,大概有哪些菜,我们这边好提前有个数,方便跟客人介绍。” 高瀚雨:“哎~……” 李乃文:“小高,顺便问下他们缺不缺什么调料或者工具……” 邓朝:“小高,回来的时候看看泳池边的躺椅摆放整齐没……” 李乃文:“小高……” 高瀚雨在邓朝和李乃文一声声亲切且越来越顺口的“小高”呼唤中,分身乏术,应接不暇,像个陀螺一样在民宿前院和室内来回穿梭。 终于,在又一次被叫去查看大门外的迎宾地毯是否铺平时,高瀚雨猛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如梦初醒般的困惑表情:“不对啊?!” 他转过身,看向正惬意地站在院子中央指点江山的两位“管家”,发出了灵魂质问: “朝哥!乃文哥!我是礼宾部的啊!我的职责不是应该服务即将到来的游客吗?我这……我招待你们俩干什么呢这是?!” 邓朝闻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前醒目的“管家”工牌,又指了指李乃文的,理直气壮: “管家!懂不懂?总指挥!总协调!你的总领导!” 李乃文也背着手,点点头,补充道:“对啊,我们是管家啊!统筹全局,安排工作!这有什么问题吗?” 高瀚雨顿时破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正憋着笑看戏的导演王正宇,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导演!这对吗?我还得招待管家啊?!这合理吗?!” 邓朝立刻板起脸,拿出“领导”派头: “什么叫做‘招待管家’?你这用词就不准确!这叫服从工作安排,配合团队协作!小高啊,” 他语重心长,“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入职前没有进行岗前培训吗?最基本的‘服从上级安排’、‘团队利益高于一切’这都不懂?看来得找时间跟‘人事部’好好谈谈了。” 高瀚雨被这一套“官腔”打得晕头转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对方好像……歪理还挺多? 他看看一脸“慈祥”等着他回答的邓朝和李乃文,又看看假装望天不掺和的王正宇,最终只能认命地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叹道: “好好好……领导您说得对!领导您继续吩咐!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服从命令,指哪打哪……” 于是,在俄罗斯游客大巴车抵达前的最后几分钟里,高瀚雨这位“礼宾”,彻底沦为了两位“管家”的私人跑腿兼杂役,抱着衣服、端着水杯、调整桌椅、传递消息……忙得脚不沾地。 第390章 美甲师被迫开椰子,管家迎宾遇俄语暴击 直到一位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提醒:“朝哥乃文哥,客人的车拐进路口了,马上到!” 高瀚雨这才得以解脱。 邓朝立刻来了精神,一挥手:“到了?快快快!都动起来!出去迎接!” 李乃文也对着对讲机喊道:“走走走!客人来了!礼宾部呢?礼宾部赶紧就位去正门迎接!其他各部门,准备好啊!前台!保洁!美甲……额,都精神点!” 高瀚雨和在厨房因为帮不上太多忙,主要是王冕有点笨手笨脚还老问东问西,而被沈煜“委婉”请出来透气顺便帮忙的王冕,立刻小跑着冲向民宿正门口。 邓朝看向李乃文,忽然有点不确定:“咱们是管家,也要亲自去门口迎接吗?是不是坐镇指挥就行?” 李乃文挺了挺胸脯,一脸“专业”:“当然要去了!咱们这是正规高端旅行社服务!管家亲自迎接,显得重视!走!” 说着,他就拉着邓朝也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着还在对着美甲工具发呆的陈赤赤喊了一嗓子: “赤赤!别忘了把椰子准备好啊!客人等下到了可能会口渴!” “嗯,啊???” 陈赤赤满脸迷惘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指甲锉和一瓶透明的底油,又看了看不远处角落里那堆节目组准备的、带着青色外壳的新鲜椰子, “我??弄椰子???我不是美甲师吗???”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这个来自灵魂的拷问。 因为院子里除了他,只剩下一些努力憋笑、肩膀抖动的跟拍摄像和工作人员了。 他们看着陈赤赤那从迷惑到怀疑人生的表情,发出了更加欢乐却压抑的笑声。 陈赤赤孤零零地站在大厅,看了看手里的美甲工具,又看了看那堆椰子,最终,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向椰子堆。 他随手拿起一个椰子,又拎起旁边一把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砍刀,比划了两下,“哐哐”砍了几刀,椰壳纹丝不动, 他这才回过神来,举着砍刀,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是……兄弟们,这对吗?我一个美甲师,现在要兼职开椰子?这工种跨越是不是有点大?” 回应他的,是工作人员们更加响亮的、终于憋不住的笑声。 陈赤赤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行吧行吧,艺多不压身”,又无奈地举起砍刀,跟那颗顽固的椰子较上了劲。 另一边,出来迎接的众人已经在小跑中来到了民宿正门口。 一辆印着五哈旅行社标志的中巴车恰好平稳停下。 作为新加入“迎宾部”的王冕,此刻一马当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用他自认为最标准的英文打招呼:“wele~!wele to hainan~!” 紧随其后的高瀚雨,以及过来凑热闹帮忙拿行李的任重、杜涛涛等人也围拢上去,纷纷用简单的英文问候:“hello~!hello~!wele!” 车门打开,俄罗斯游客们依次下车。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但脸上都带着抵达目的地的放松和好奇。 王冕、高瀚雨他们连忙上前,帮着提一些随身的行李背包。 而邓朝和李乃文这两位“管家”,此刻则完美化身成了“气氛组”。 他们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稍后方一点,一边面带微笑地用力鼓掌,一边整齐划一地重复着: “hello~!hello~!wele~!” 节奏感十足,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还以为在搞什么欢迎仪式。 等所有游客都下车,聚拢在车旁,略显好奇地打量着民宿环境和这群穿着花衬衫、热情过头的中国“服务员”时,邓朝和李乃文才相视一笑,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 邓朝伸出手,想要和为首的一位看起来颇为健谈的中年俄罗斯男子握手,同时努力回忆着自己毕生所学的英文: “wele!my name is deng chao. Nice to meet you!whats your name?” 俄罗斯男子爽朗地笑着握住他的手,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文回应:“hello!Krill(基里尔)!” 旁边一位金色短发、笑容明媚的女士也主动伸手:“Elena(叶莲娜)!” “哦!Krill!Elena!好!里面请,里面请!” 邓朝一听对方会说英文,心里松了口气,热情地侧身引路,顺口就说出了中文。 李乃文立刻在背后轻轻怼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你说中文他们怎么听得懂啊!应该说‘e in, please’!”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更标准的迎宾笑容,对着所有游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字正腔圆地说:“e in, please!wele!” 邓朝被提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马上强作镇定,嘴硬道:“我能不会这个吗?就是一时口误而已!气氛到了,没注意!” 两人正互相“找补”着,准备引领客人往里走,忽然,大巴车上又急匆匆下来一位游客。 这位游客体格健壮,穿着紧身运动t恤,肌肉线条分明,正是之前看资料时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位拳击教练! 邓朝和李乃文眼睛一亮,正想上前用刚才的“hello”和“wele”套套近乎,顺便展示一下自己记住了客人信息, 却见那位拳击教练一下车就面带焦急,左右张望,然后径直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俄语: “3дpaвcтвynтe, пoжaлyncтa, гдe тyaлeт?”(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邓朝和李乃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模一样的懵逼表情。 李乃文眨眨眼,试图用他仅会的几个俄语单词回应,语气充满不确定:“Sorry… what was that?哈拉少?达…涅特?” 拳击教练脸上也浮现出了同款的疑惑,显然也没听懂李乃文这俄英混合的句子。 第391章 科技赋能服务!来自对讲机里的救命翻译 拳击教练更着急了,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加上了一个明显内急的表情和手势:“mhe cenчac hyжho в тyaлeт。”(我现在需要去洗手间。) 邓朝和李乃文更懵了,面面相觑。邓朝:“他刚刚说的……应该是俄语吧?啥意思?” 李乃文:“我怎么会知道?我就会那几个词!这明显超出我的业务范围了!” 就在这时,已经把其他几位游客的行李搬进院子、又折返回来的高瀚雨看到了门口这僵持的一幕,小跑过来: “朝哥,乃文哥,怎么了?怎么不请客人进去?站门口干嘛呢?” 邓朝和李乃文还没来得及解释,拳击教练看到又来了一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向高瀚雨,把刚才的话又快又急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恳求都快溢出来了。 高瀚雨同样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 邓朝和李乃文这才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给高瀚雨听。 高瀚雨听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邓朝和李乃文狐疑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高瀚雨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掏出他的对讲机,熟练的按下通话键: “沈煜,沈煜,呼叫沈煜!听到请回答!over!”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沈煜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炒菜下锅的“刺啦”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我是沈煜,怎么了瀚雨哥?over。” 高瀚雨立刻把对讲机凑到一脸焦急的拳击教练嘴边:“快,再说一遍!” 拳击教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对着对讲机快速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3дpaвcтвynтe, mhe cpoчho hyжeh тyaлeт, гдe oh?” 高瀚雨收回对讲机,再次按下通话键:“沈煜,刚刚这位……呃,游客朋友说的话,什么意思?over。”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消化和翻译,然后沈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点无奈和好笑: “他说,‘您好,我急需洗手间,请问在哪里?’ 他可能有点急。over。” 高瀚雨、邓朝、李乃文三人同时恍然大悟:“哦——!!!” 高瀚雨立刻对着拳击教练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伸手指向民宿大厅侧面的一个方向,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toilet!Restroom!this way, please!” 拳击教练看懂了手势和关键词,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救般的灿烂笑容,连连点头:“da!da!cпacn6o!(是!是!谢谢!)” 高瀚雨赶紧在前面带路,拳击教练脚步匆匆地跟上,问题解决! 原地的邓朝和李乃文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邓朝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咱们俩刚才……是不是显得挺蠢的?明明人家那么急……” 李乃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猛地摇头,强行挽尊: “不不不!这不能怪我们!这只是语言不通造成的正常沟通障碍!属于不可抗力!我们心是好的!” 邓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高瀚雨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对讲机,忽然眼睛一亮:“乃文哥,我觉得吧,沈煜待在厨房,有点屈才了。” 李乃文:“哦?怎么说?” 邓朝:“你想想,现在就他一个人懂俄语,能跟客人直接沟通。他应该来做我们俩的‘特别助理’或者‘翻译官’啊!不然就靠咱们这口语能力,沟通起来太费劲了,效率太低,影响服务质量!” 李乃文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又有顾虑:“可是厨房也离不开沈煜啊!这顿饭也是重头戏,没他掌勺不行吧?” 邓朝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脸上露出了“山人自有妙计”的笑容: “没事!咱们有这个啊!高科技通讯设备!远程翻译!他在厨房一边炒菜,一边给咱们当‘同声传译’,两不耽误!完美!” 李乃文看着邓朝手里那小巧的对讲机,也乐了,掏出了自己的那个,重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办!咱这叫合理利用资源,科技赋能服务!” 邓朝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走走!该咱们二位‘管家’真正大显身手,去接待其他客人了!有了沈煜这个‘远程外挂’,我看谁还能难倒我们!” 李乃文也昂首挺胸:“同去!同去!” 两位“管家”重新挂上自信且有点膨胀的笑容,朝着正在民宿前院好奇参观、等待安排的其他俄罗斯游客们走去。 而他们手里的对讲机,在阳光下,似乎闪烁着“搞事”的光芒。 直播间的观众此刻已经笑疯了,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我就知道!远程翻译已上线!】 【沈煜:我在炒菜。朝哥:不,你在同声传译。】 【快去请如来……不是,快去请沈煜!】 【我已经开始心疼沈煜了,一边要控制火候,一边要听对讲机里传来的各种俄语问题……】 【“科技赋能服务”,乃文哥你是懂用词的!】 【预感沈煜的对讲机即将成为本集最忙道具!】 【好戏开场了!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了!】 而等邓朝和李乃文走进院子时,俄罗斯游客们已经自发地在院子里聚成了一小群, 正新奇的打量着这座充满黎苗风情的民宿,指着那些竹木装饰、彩色织锦和热带植物,用俄语低声交谈,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异国面孔,而且对方似乎都在好奇地观察他们,就连一向以“社牛”自居的陈赤赤,此刻都显得有点“矜持”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地凑上去打招呼,而是埋着头,专心致志地跟面前那一堆椰子“搏斗”,仿佛只要把椰子砍开,世界就与他无关。 只是那略显笨拙又咬牙切齿的砍椰子动作,以及偶尔抬头偷瞄一眼游客们又迅速低下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自在。 厨房里的沈煜自然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加上刚才临时客串了一下“紧急翻译”,知道客人们已经抵达,手里颠勺的动作更加利落,火候掌控也更加专注,力求把每一道菜的特色和风味发挥到极致。 第392章 砍椰不成被气笑!崩溃陈赤赤坐等沈煜救场 邓朝作为“管家”,眼看客人们都站在院子里,觉得得先安排点饮品招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行使“管家”的权利,目光习惯性地寻找那个“万能”的身影: “小高!小高!快,给大家弄点喝的!椰子汁什么的,先安排上!” 高瀚雨此刻正双手各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肩膀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像个尽职的行李搬运工,刚从门口走进来。 听到邓朝的呼唤,他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懵逼,嘴巴微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行李,又看了看邓朝,仿佛在说:您看我这样……像是能腾出手来弄喝的吗? 邓朝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妥,拍了拍自己额头:“算了算了,小高你还是先帮大家把行李拿进去,放到前台那边登记分配吧。喝的我来想办法!”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了院子里唯一正在“从事饮品相关工作”的人——美甲师陈赤赤。 邓朝走了过去,“赤赤,怎么样?弄出来几个了?” 陈赤赤抬起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和好笑的复杂表情,他指了指桌子旁边硕果仅存的一个椰子。 “朝哥……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实操起来太难了!砍了快十分钟,就成功弄出来这么一个!” 而他手中还握着一个被砍得歪歪扭扭、椰汁都洒出来不少的椰子,旁边是一堆惨不忍睹的椰壳碎屑。 邓朝拿起那个勉强算“开好”的椰子,看了看,也有点无语,但还是鼓励道: “有一个算一个!你先继续努力,我把这个给大家分分,总不能让客人干等着。” 他找来几个小杯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椰子里的汁水倒出来,分给几位正好看过来的游客,并用简单的英文单词和手势示意: “drink!coconut!Good!” 游客们笑着接过,尝了一口,纷纷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而陈赤赤则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砍刀,对着下一个椰子发起了“冲锋”。 砍着砍着,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境界——人在极度无奈和努力却收效甚微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于是,院子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陈赤赤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力劈砍着坚硬的椰壳,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发出古怪笑声,表情扭曲,动作滑稽,这成功吸引了另一位管家李乃文的注意。 李乃文踱步过来,看着他这“悲喜交加”的样子,好奇地问:“赤赤,你这是……练的什么功?边砍边笑?” 陈赤赤停下动作,抹了把汗,苦着脸对李乃文诉苦:“乃文哥!救命啊!这椰子也太难开了!比看上去难一百倍!我这美甲师的手,都快震废了!你看这成果……”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 李乃文看了看,也皱了皱眉:“是嘛?这么难?要不……我去问问沈煜?看他有没有什么技巧或者好办法?” 陈赤赤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快去!快去问问!沈煜说不定真有什么好办法!我是真的不行了!感觉这椰子跟我有仇!” 李乃文点点头,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沈煜刚把一道椰香咖喱蟹盛盘,正准备处理下一道菜的食材。 “沈煜,还忙的过来吗?”李乃文凑到灶台边,立刻被锅中残留的香气勾得食指大动,但他没忘正事,“那个……你会开椰子吗?” 沈煜闻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正麻利地将腌制好的鸡肉下锅,“刺啦”一声,油花飞溅,香气四溢。 他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开椰子?不会啊。怎么了乃文哥?” 作为一个地道的东北人,椰子这东西,他喝过不少,但亲自上手开?还真没经验。 李乃文被锅里的香气包围,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色泽诱人的鸡肉上移开,说道: “赤赤在外面跟椰子较劲呢,砍了半天,就弄开一个,还费了好几个。游客们都等着喝新鲜椰汁呢,我看他快崩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遗憾,“还以为你啥都会呢,没想到你也不会开椰子,这下可咋办?” 沈煜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用锅铲将鸡肉拨散,这才抽空抬头看了李乃文一眼: “我不会……但我可以去试试。” 他想着,虽然没开过,但他是谁?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啊!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李乃文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可以吗?那太好了!快去试试!总好过赤赤在那儿‘努力’,他都快笑出眼泪了!” 沈煜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锅里正在收汁的鸡肉:“可是这菜……马上就好了,离不开人。” 李乃文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也是在家经常下厨的人!交给我,没问题!” 沈煜想了想,这道椰香鸡确实已经到了最后收汁的关键时刻,调料都放好了,火候控制好就行。 他看着李乃文一脸“我能行”的笃定表情,又想到外面陈赤赤的“哀嚎”和等着喝椰汁的客人,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那乃文哥你看着点,汁收得差不多了,颜色变亮就可以关火出锅了。我去看看赤赤哥那边。” “好嘞!放心吧!保证不影响你沈大厨的手艺!” 李乃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道。 沈煜解下围裙,又叮嘱了两句火候,这才快步走出厨房。 而厨房里,李乃文目送沈煜离开,立刻转身看向锅里那咕嘟咕嘟冒着泡、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椰香鸡。 他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确认沈煜走远了,又看了看旁边正对着灶台拍摄的摄像机,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拿起旁边一双干净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唔——!” 李乃文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的表情都亮了起来! 鸡肉嫩滑入味,椰香和香料的味道完美融合,咸鲜中带着一丝清甜,好吃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第393章 李乃文厨房偷鸡,沈煜开椰降维打击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还想再夹一块,一抬头,正好对上旁边摄影师那直勾勾的、仿佛也馋得不行的眼神,以及那黑洞洞的镜头。 李乃文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掩饰般地拿起锅铲,在锅里扒拉了两下,干咳一声:“咳咳……我这就是……尝尝咸淡,替客人把把关!嗯,味道正好!” 说完,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摄影师坏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来来来,摄影师老师,配合一下,给我来个长镜头!先对准锅中这道菜,对,给个特写,拍出它的色泽和热气……然后镜头慢慢往上摇……对,摇到我……” 摄影师憋着笑,依言操作。 镜头缓缓上移,定格在李乃文那张故作严肃、但眼角眉梢还带着偷吃后满足感的脸上。 只见李乃文还特意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欣慰又疲惫”的笑容,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说道: “大功告成!希望俄罗斯的客人们,能喜欢我亲手做的这道……‘李氏秘制椰香鸡’。” 俨然一副这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从头到尾都是他李乃文的杰作! 本就守在这个厨房分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被李乃文这“厚颜无耻”的“窃取劳动成果”行为逗得笑喷了,弹幕疯狂刷起: 【哈哈哈哈!乃文叔你够了!沈煜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论如何优雅地摘桃子(摘的是沈煜的厨艺桃子)》 【这一幕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过?哦对!上次赤赤也这么干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被薅的总是沈煜这棵独苗!】 【沈·专业被摘桃子·煜:我就不能换个人坑吗?】 【乃文老师这演技,这表情管理,绝了!擦汗那一下我差点就信了!】 【摄影师:憋笑好辛苦,但素材真好!】 【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乃文老师,不愧是你!】 一时间,厨房分直播间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不过,这一切沈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走出厨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冲过去帮陈赤赤,而是意念微动,在心中呼唤系统,快速浏览了一下商城中的技能列表。 果然,在“生活技能”分类里,找到了一个名为【椰子终结者】的技能,描述是:掌握高效、美观开启椰子的多种技巧,力道精准,椰肉完整,汁水不洒。 兑换所需情绪值……嗯,就两万?这看不起谁呢?换了!换了! “兑换!” 沈煜心中默念。 一股清凉的、关于椰子结构、着力点、不同开椰工具使用技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同时双手似乎也多了些微妙的肌肉记忆。 沈煜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这份新获得的能力,脸上露出了从容的微笑,这才大步朝着院子里那个“哀嚎”与“怪笑”并存的角落走去。 而陈赤赤此刻,正举着砍刀,跟一个圆滚滚的青椰子“大眼瞪小眼”, 那椰子被他砍得壳上遍布伤痕,汁水从裂缝里渗出一些,椰壳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模样颇为狼狈。 沈煜走近,看着这“惨烈”的现场,忍不住调侃道:“呦,赤赤哥,你这是跟它有多大仇啊?这砍的,跟千刀万剐也差不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问椰子呢!” 陈赤赤听到沈煜的声音,如同听到了救世主的福音,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看到李乃文时还要亮上十倍! 他丝毫没有理会沈煜的调侃,连忙把手里沉甸甸的砍刀往沈煜手里一塞,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还是你来吧!沈煜!我是真不行了!我跟你说,这玩意儿不是人干的活!我这手,都震麻了!虎口现在还嗡嗡的!” “夸张了吧,赤赤哥?” 沈煜笑着接过砍刀,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 陈赤赤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极度肯定的语气强调:“一点都不夸张!你试试就知道了!我和你说,这椰子不是一般的难……” 他的吐槽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沈煜拿起一个完好的青椰子,并没有像他那样胡乱劈砍。 而是先用指尖在椰子圆润的顶部轻轻敲了敲,侧耳听了听声音,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检查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单手稳稳地攥住椰子底部,另一只手拎起砍刀,却不是用力劈砍,而是将刀刃朝下,手腕轻轻一抖,以一种巧妙的角度和力度,在椰子顶部某个位置轻轻一磕——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利落的轻响,并不刺耳。 陈赤赤眼睁睁看着,那个坚硬无比的青椰子顶部,直接裂开了一个规整的、硬币大小的圆口! 白色的椰肉薄膜甚至都完好无损,清亮晶莹的椰汁只微微漾出了一点,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甚至带着点艺术感,跟陈赤赤刚才那番“暴力拆迁”般的操作形成了天壤之别! 沈煜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吸管,轻轻一插,就将这个开好的椰子递到了还在石化状态的陈赤赤面前,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赤赤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陈赤赤呆呆地接过椰子,看看手里这个插着吸管、开口规整、堪称“艺术品”的椰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脚边那个被砍得坑坑洼洼、椰汁洒了一地、仿佛经历过世界大战的“残次品”,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就……就这么一下?!” 言语间,沈煜又拿起了一个新的椰子。这回陈赤赤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沈煜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沈煜再次用手指在椰子顶部摩挲、轻敲,似乎在精准定位。 然后,他故技重施。 “啵!” 又是一声轻响,椰壳顶部再次出现一个完美的圆形开口! 第394章 直播弹幕争夫大战,哈尼克孜醋意藏不住 陈赤赤彻底震惊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开椰子,可以不用蛮力,不用这么费劲,甚至可以如此轻松、如此优雅、如此……具有观赏性! 他下意识地拿起沈煜刚开好的那个椰子,狠狠吸了一大口。 清甜冰凉的椰汁瞬间滋润了他干燥的喉咙和备受打击的心灵。 而沈煜此刻,已经完全化身成了“椰子终结者”。 他不断的重复着“一拿,一摸,一按,一插”的流程,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那一大堆原本让陈赤赤望而生畏的青椰子,在沈煜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变成一个个开口规整、插着吸管、随时可以享用的完美饮品。 这神奇的一幕,不仅看呆了陈赤赤,也让原本打算跑来主直播间“告状”、举办李乃文窃取他劳动成果的观众们看呆了,直播间瞬间被惊叹号刷屏: 【卧槽?!什么时候开椰子这么容易了?!】 【沈煜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作为海南本地人表示,这不科学!我开椰子都得砍半天呢!】 【可是沈煜真的就这么轻松地做到了啊!】 【见鬼了!还有什么是沈煜不会的吗?】 【我宣布,沈煜就是我老公了!这么全能的宝藏男孩谁不爱呢?】 【呸!臭不要脸!明明是我老公!】 【我的!我的!都别抢!沈煜是我的!】 【前面的姐妹打起来!我负责捡沈煜(狗头)】 另一边的横店影视城,一个剧组的临时休息棚里,哈尼克孜还未卸下一身宫装戏服。 绣着缠枝莲纹的朱红裙摆垂落在竹椅边,鬓边斜插的一支点翠步摇轻轻晃着,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庞,既有西域美人的深邃艳丽,又带着几分古装扮相的温婉娇柔。 未卸的眼妆晕着细碎的珠光,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画面。 她刚刚结束了她这场的戏份,本来打算看看五哈直播的,但当看到弹幕里刷屏的“沈煜是我老公”,她那双水润的杏眼微微一眯,小巧的琼鼻忍不住轻轻皱了皱,唇角抿出一抹带着奶凶劲儿的娇嗔。 随即她指尖飞快地一按,咔嚓一声截下满屏“争夫”的弹幕,然后切到微信后台,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把截图甩了过去。 紧跟着敲下一行字,末尾还加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咦咦咦,这么多人叫你老公啊!好羡慕啊!” 发完消息,她又切回直播间,看着愈演愈烈的弹幕,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出莹白的指尖,随即在那些弹幕上点起了赞。 而院子里,沈煜并没有听到手机的提示音,因为录制期间虽然可以携带手机,但为了不影响正常录制,还是开了静音。 他看着身边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开好的椰子,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还在发呆的陈赤赤笑道: “赤赤哥,这些应该够大家先喝着了。剩下的,等需要的时候再开,更新鲜。我先回厨房了,那边还有菜呢。” 陈赤赤看着那一排“战利品”,又看看沈煜那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掸了掸灰般轻松写意的样子,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眼神狂热得仿佛发现了什么武林秘籍: “沈煜!不!沈大师!沈老师!您告诉我,您是不是会功夫?!还是有什么不传之秘的诀窍?教教我!就刚才那一套!简直泰酷辣!” 而另一边,临时客串服务员的邓朝和张子贤,正忙着将沈煜开好的那些椰子,分发给在院子中休息的俄罗斯游客们。 正打算过来帮忙的任重,看到陈赤赤仿佛树袋熊一样挂在沈煜身上的夸张姿势,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如胶似漆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煜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和陈赤赤此刻的动作貌似显得有些过于“亲密”和“激情四射”了。 陈赤赤也略有同感,连忙松开了一点,后退了小半步,但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沈煜的胳膊,活像一松手沈煜就会飞走一样。 沈煜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向任重解释一下,这边陈赤赤已经迫不及待地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向任重讲述起了沈煜刚才是如何“轻松写意”、“神乎其技”地解决了那一堆“顽石”般的椰子。 任重听完,脸上露出了明显狐疑的表情,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地上的这一堆椰子, 有些不信邪地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还没开的青椰子,模仿着陈赤赤刚才描述的沈煜的动作,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拿起旁边的砍刀,学着沈煜的样子用刀尖在椰子顶部轻轻一磕—— 椰子纹丝不动,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任重:“……赤赤,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这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陈赤赤一看任重不信,当即不干了,感觉自己作为“神迹”第一见证人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一把抢过任重手里的砍刀,又塞回到沈煜手里,急切道: “来来来!沈煜!你再给我师哥示范一下!让他亲眼看看,开开眼!省得他还以为我在编故事骗他玩儿呢!” 沈煜无奈,只好再次接过砍刀,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完好的椰子。 这次他放慢了动作,让任重能看清楚——他并没有用什么蛮力,只是指尖在椰子顶部某个位置轻轻一按,找准感觉,然后拿着砍刀,在刚才按过的位置下方,手腕轻轻一抖,以一种巧妙的寸劲一磕。 “嗒!” 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椰壳顶部应声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沈煜用刀尖一撬,一个完美的圆形开口再次呈现,椰汁一滴未洒。 任重微张着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好半天才合上。 他默默地朝着沈煜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由衷地感叹: “我服了!沈煜,真的服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我还以为你是在椰子林里长大的呢!” 第395章 开椰神技求教学,沈煜体验强人锁男二重奏 “就这么摸一摸,磕一磕,一个椰子就开了?这也太神奇了!你这要是去夜市或者海边摆个椰子摊,就凭这一手绝活,一天得挣多少钱啊!” 沈煜听到任重这清奇的脑回路,顿时更加哭笑不得了。 先不说他沈煜去摆椰子摊能挣多少钱,关键是,他要是真去摆摊了,还上哪儿去录节目、获取情绪值啊? 这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连忙摆手,“重哥你捧了,没有那么夸张,就只是一点巧劲,找准了椰子壳上比较薄弱的结构点而已,没什么神秘的。多练练,你们肯定也行!” 他还能怎么说?难道说这全是【椰子终结者】技能的功劳? 他也没想到这个系统兑换的技能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那他要是前脚说完,后脚还不得就被带走啊? 无非是进精神病院还是进国家研究院的区别罢了。 沈煜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赶紧转移话题,作势要走: “行了,赤赤哥,重哥,你们先忙着,招呼好客人。我得赶紧回厨房做菜去了,不然等下饿到远道而来的游客们,那可就真是咱们‘五哈旅行社’的重大失职了!” 说完,他就要抬脚往厨房方向走。 可是,身体却纹丝未动。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又被“锁”住了!不同的是,这回锁住他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陈赤赤和任重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又像两个生怕老师跑掉的学生,死死地抱着沈煜的两边胳膊不撒手。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把这“开椰神技”教给我们,说什么也不让你走! 沈煜感受着“强人锁男”二重奏的姿势,满脸都写满了无奈, “两位哥哥!这样,我保证,等下!等忙完了,收工以后,我一定教你们!教到你们会为止!好不好? 现在真的不行,厨房里还炖着汤呢,火候过了就不好吃了!民以食为天啊!” 陈赤赤和任重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松动,但手还是没放。 陈赤赤讨价还价:“真的?收工后一定教?教到会?” 沈煜连连点头,眼神无比“真诚”:“一定!一定!我发誓!骗你们是小狗!” 任重则比较实在,补充道:“加一。而且不能敷衍,要像刚才那样,把诀窍都告诉我们。” “没问题!包教包会,学不会……算我的!” 沈煜拍着胸脯保证,虽然他心里想的是: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就耍赖,或者随便教点皮毛,反正他们学不会也不能真拿我怎么样。 二人见沈煜信誓旦旦,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陈赤赤还不忘“威胁”一句:“可说好了哈!不能骗我!你今天已经惹了好几个人了,要是再惹我俩,哼哼,到时候他们找你算总账的时候,可别怪我们没人帮你拉着啊!” 任重点点头,言简意赅:“加一。” “我晓得!放心啦!保证说话算话!” 沈煜如蒙大赦,赶紧保证,然后就要开溜。 至于是否真能做到“包教包会”?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大不了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和机智的头脑,现场“编”点理论,再“演示”几个他们短期内绝对学不会的“高难度技巧”糊弄过去呗。 然而,今天沈煜想安安稳稳回厨房的愿望,似乎注定难以实现。 他刚走出没两步,就看见高瀚雨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我终于找到你了”的表情,一把拉住沈煜的胳膊: “沈煜!可找到你了!快快快,跟我去前台一趟!”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瀚雨哥?” 高瀚雨语速飞快:“前台那边,范大哥他们接待登记遇到点小问题。 那位叫基里尔的先生好像对房间朝向有点疑问,用英文夹杂着俄语说了一串,涛涛和至毅哥没完全听懂,又不好意思一直让人家比划。 你快去给翻译翻译!顺便帮忙沟通一下客人们的其他需求!” 得,翻译官的活儿,从临时应急,变成了固定岗位。 虽然游客中也有会英文的,但哪有直接叫来懂俄语的沈煜方便高效啊! 所以,高瀚雨此刻完全成了沈煜的“临时经纪人”兼“工作调度”,哪里需要俄语翻译支援,就第一时间带着沈煜“闪亮登场”。 沈煜看着高瀚雨殷切的眼神,又想想自己“主厨”的本职工作,以及锅里可能正被李乃文“看管”着的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被高瀚雨拉着往前台方向走去,只来得及回头冲还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他的陈赤赤和任重,投去一个“你们看,不是我不想教,是真忙”的无奈眼神。 而椰子摊旁,任重看着沈煜又被拉走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地又拿起了一个椰子,打算再尝试一下沈煜刚才那“神奇的一磕”。他模仿着沈煜的动作和角度,用力一磕—— “梆!” 椰子纹丝不动,砍刀震得他虎口发麻。 陈赤赤在一旁看得直乐,拍了拍任重的肩膀,笑道: “算了师哥,我看啊,这玩意儿可能还真要点‘天赋’或者‘手感’。咱们还是等沈煜那小子晚点有空了,手把手教咱们吧!自己瞎琢磨,累死也弄不开。” 任重也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放弃了挣扎,拿起旁边沈煜刚才示范时开好的那个椰子,插上吸管,郁闷地喝了一大口,甘甜的椰汁多少抚平了些许挫败感。 陈赤赤也觉得口干舌燥,刚才又喊又叫又砍椰子,消耗不小。 他转而看向桌子,他还记得刚刚才喝了几口就放在那里了。 可是此刻桌子上,除了几个空杯子和工具,哪还有他那个椰子的影子? 陈赤赤又低头在桌子底下、凳子旁边找了找,空空如也。 “哎呦?” 陈赤赤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椰子呢?我才喝了几口啊,怎么就不见了?谁拿错了?还是被谁当垃圾收走了?” 任重闻言,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椰子这是沈煜刚刚才开的,他也不可能拿错,又看看空荡荡的桌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看见。 第396章 二手椰子败于颜值控 就在这时,刚刚给游客们送完椰子的邓朝和张子贤走了过来, 看到陈赤赤围着桌子打转、低头寻找的模样,邓朝随口问道: “怎么了赤赤?丢钱了?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陈赤赤头也没抬,郁闷地回答:“没有!比丢钱还闹心!我椰子丢了!” 邓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地上虽然少了一些,但依然还有一小堆的青椰子,有些不解: “这不多了吗?” 陈赤赤直起身,脸上带着点懊恼和困惑:“不是这些没开的!是我自己开好、喝过的那一个!我就喝了几口,就放在这桌子上了,结果一转头就不见了!奇了怪了!” 邓朝闻言,也看了看那张不大的桌子,上面除了几个空杯子和开椰工具,确实没有椰子。 他推测道:“你确定是放在桌子上了?会不会是不小心碰到,滚到地上,然后骨碌到哪个角落去了?这地面不平。” 说着,他还特意低头往桌子底下和附近的绿植后面瞅了瞅。 陈赤赤用力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我四下都看过了,桌子底下、旁边花盆后面、甚至那条小排水沟我都瞄了一眼,没有!真是活见鬼了!” “那个……打扰一下……”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张子贤,忽然弱弱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一丝迟疑和尴尬, “我想……我可能知道椰子去哪了……” 唰唰唰!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子贤身上。 陈赤赤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松了口气,摆摆手,语气甚至有点“原来如此”的轻松: “哦——是你拿去喝了啊?嗨!那没事了!喝就喝呗,多大点事儿!就是……”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别嫌弃我已经喝过了就行,我保证没传染病!” 张子贤的表情却更尴尬了,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更小了:“不是……我没喝……我……我给游客了……” 腾腾腾…… 仿佛有看不见的惊雷在三人头顶炸响。 陈赤赤、邓朝、任重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齐齐后退了小半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邓朝的声音都提高了两度,带着难以置信:“什么?!子贤你……你把赤赤喝过的椰子,拿给游客了?!” 陈赤赤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急得直跳脚,语无伦次: “哎呀我的天!我都喝过了啊!那上面有我的口水!这怎么能拿给游客呢?!这不等于……这不等于给客人上‘剩菜’吗?!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旁的任重倒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缓缓地,朝着张子贤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牛逼,你是真敢啊!” 张子贤被三人的反应弄得更加手足无措,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带着懊悔和委屈: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看桌子上放着一个开好的椰子,就想着赶紧拿给还没喝到的客人……我不知道那是赤赤喝过的……我以为都是新开好准备分的……” 陈赤赤痛苦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完了完了!这下形象全毁了!咱们‘五哈旅行社’的招牌怕不是要砸在今天!给客人喝二手椰子汁?这传出去还能听吗?!” 邓朝毕竟是“总管家”,震惊过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补救措施。 他按住还在哀嚎的陈赤赤,沉声道:“好了赤赤,先别自己吓自己!现在抱怨和后悔都没用, 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立刻给那位客人换一个新的、干净的椰子;第二,找机会诚恳地道个歉,解释清楚是误会,希望对方不要介意。” 他思路清晰,转头看向张子贤,“子贤,你还记得你把那个椰子给哪位客人了吗?是男是女?大概长什么样?穿着什么衣服?” 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只要找到那位客人,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子贤闻言,努力地皱起眉头,拼命回忆起来。 他刚才来回送了好几趟椰子,又忙着招呼,脑子有点乱。 想了半天,他脸上沮丧的神情越来越浓,最终耷拉着肩膀,懊恼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朝哥……我……我忘了……当时人有点多,我来回送,真的没特意记……好像是个穿浅色衣服的?又好像是个戴帽子的?我……我真记不清了……” 三人听完,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哎哟——!”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原地跳了一下,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悲鸣: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大海捞针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子贤啊子贤,你可真是我亲兄弟!” 邓朝作为团队的主心骨,虽然也觉得头大,但知道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子贤忘了具体给谁,这确实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看向陈赤赤,眼睛一亮,“赤赤,既然子贤那边断了线索,那从你这儿找!你对你喝过的那个椰子,还有印象吗?有什么特征?” 陈赤赤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放下手,急切地说道: “有有有!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是我自己开好的第二个椰子!第一个被你拿走了。第二个我先费了半天劲才打开, 后来沈煜来了,他开的那些椰子,个个都跟艺术品似的,开口又圆又整齐! 所以我就没意思把那个给客人,索性自己喝了。 现在只要看看现在哪位客人手里拿的椰子‘丑’,那八成就是我的那个!” 邓朝一拍大腿,赞道:“有道理!这是个好办法!特征明显,容易辨认!” 任重也点点头,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只有陈赤赤,在说完自己椰子的“丑”之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但是……他怎么觉得……有点被冒犯了呢?品相差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第397章 沈煜的工具人日常 “好!就这么办!” 邓朝当机立断,“子贤,你现在立刻去找沈煜,让他再帮忙开一个品相最好的椰子,我们备用。 赤赤,任重,咱们三个分头,但别太明显,装作继续服务的样子,悄悄观察一下现在在院子里休息的客人,看看谁手里的椰子比较丑……呃,长得比较‘个性’。” “明白!” 陈赤赤和任重立刻点头。 张子贤也如蒙大赦,赶紧小跑着去找沈煜。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颇为“诡异”的一幕:邓朝、陈赤赤、任重三人,脸上挂着过于热情且略显僵硬的微笑, 一会儿给这位客人递纸巾,一会儿询问那位客人是否需要遮阳伞,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不断扫过客人们手中或桌上放着的椰子。 而另一边,可怜的沈煜,刚刚帮杜涛涛和范至毅解决了入住沟通问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火急火燎跑来的张子贤又拉住了。 “沈煜!江湖救急!再开一个椰子!要快!救命用!” 张子贤语无伦次。 沈煜:“……???”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在开椰子,就是在去开椰子的路上。 但看着张子贤焦急的样子,他还是认命地跟着过去,以最快速度、用最完美的技巧,再次“生产”了一个开口圆润、椰肉完整、堪称“椰子模特”的精品。 “谢了沈煜!大恩不言谢!” 张子贤抱起椰子就跑。 沈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第三次朝着厨房方向迈步,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可千万别再有人叫他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陈赤赤那个椰子的“丑”确实很有辨识度。 没过几分钟,眼尖的任重就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发现了目标。 一位身材高挑、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俄罗斯女士,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 而她旁边的小圆桌上,赫然放着一个开口歪斜、椰壳上布满“伤痕”、看起来就“饱经风霜”的椰子! 邓朝、陈赤赤、任重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靠拢过去。 邓朝作为“管家”,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略带歉意的笑容,用尽量简单的英文单词配合手势, 向那位女士表达了“可能拿错了饮品,需要为您更换”的意思,并双手奉上张子贤刚刚送来的那个“精品椰子”。 那位女士一开始有些疑惑,但在邓朝连比划带说,又指了指那个“丑”椰子和漂亮椰子的对比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笑着摆了摆手,用英文说道:“Its okay! I just thought it looked... unique!(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它看起来……很独特!)” 她还俏皮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没喝。 邓朝三人听懂了关键词,又看到对方确实没有饮用那个“丑”椰子,悬着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万幸! 邓朝再次诚恳地表达了歉意,并换上了那个漂亮的椰子。 女士欣然接受,还对他们这周到负责的服务态度表示了感谢。 只有陈赤赤,在离开泳池边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换下来的、自己亲手开出的“杰作”, 以及那位女士眼中刚才对“丑”椰子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嫌弃,虽然她很有礼貌, 只觉得心头又被插了一刀,那份被冒犯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了。 他摸了摸鼻子,悻悻地嘀咕:“丑是丑了点……但它也是我辛辛苦苦、流着汗开出来的‘心血’啊……这么嫌弃,真的很伤人的好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将这一连串的乌龙事件尽收眼底,早已乐不可支,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笑不活了!赤赤的‘心血’被嫌弃了!】 【因祸得福+1,幸好游客是颜值控没喝!不然就尴尬了!】 【子贤这个迷糊蛋,差点酿成‘外交事故’!】 【朝哥处理危机的能力还是可以的,思路清晰!】 【沈煜:所以我又双叒叕成了开椰工具人?】 【赤赤别伤心,你的椰子虽然丑,但也并不好看啊!】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赤赤啊!杀人还诛心!】 【只有我注意到那位女士说‘unique’时憋笑的表情吗?】 【今日份快乐源泉:一个丑椰子的奇幻漂流记!】 小小的插曲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陈赤赤的“二手椰子”被成功回收,游客们也都在品尝着新鲜甘甜的椰汁,对这个小插曲一笑置之。 邓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感觉这“管家”的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仅要管人管事儿,还得处理各种意想不到的乌龙。 而就在以为总算得以脱身的沈煜终于要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时,又是一声来自于高瀚雨的呼叫让他停下了脚步。 “沈煜快来一趟前台。” 沈煜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看向疾驰而来的高瀚雨,“怎么了?不是刚弄完吗?” “快跟我走吧!这么半天只办理了一位游客的入住,就这还是你刚才弄的呢,你快去帮帮范大哥他们吧,不然我估计到天黑也入住不了。” 高瀚雨边解释边不由分说的拉起沈煜的胳膊就往前台走。 沈煜满是无奈的回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厨房门,得,又双叒叕回不去了。 沈煜被高瀚雨拽到前台,离老远就瞅见一男一女两位年轻游客正对着范至毅和杜涛涛连说带比划,脸上带着点急切和困惑。 男生紧紧攥着女生的手,另一只手一个劲儿地指着前台后面墙上挂着的“单人间”标牌图标, 女生则努力比出一个“爱心”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两个人,再指指标牌,拼命摇头。 俩人大眼瞪小眼,嘴里俄语突突往外冒,语速飞快。 杜涛涛被这一套“手语”加“俄语rap”搞得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地,也学着女生的样子,回了一个“比心”的手势,脸上还挂着试图理解的笑容,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第398章 万能沈煜终究败给了朝赤组合的歪理 而范至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急得直搓手,对着杜涛涛低声问:“他们说的这都啥意思啊?又是比心又是摇头的,是要还是不要啊?” “救星到了!” 高瀚雨眼疾手快,一把将沈煜从自己身后薅到前面,推到“对峙”中心,声音洪亮, “万能的沈煜来了!统统闪开!让专业的来!” 两位游客见刚才帮忙翻译过的那位中国小伙子又来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调转“枪口”,开启了俄语连珠炮模式,语速比刚才更快,表情也更生动。 沈煜一听俄语,瞬间切换频道,大脑自动过滤掉周围的嘈杂,专注倾听。 他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还冲着那对明显是情侣的游客了然地点了点头,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我懂你们”的微笑。 范至毅和杜涛涛赶紧凑过来,一脸好奇加求知欲。 沈煜转头,用中文对他俩快速解释,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人家是情侣!要一间大床房!你们一直给人家推荐什么单人间啊?怪不得人家又是比心又是摇头的!” “啊?!” 杜涛涛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我就说嘛!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误会了!”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重新选择房型,办理入住手续。 那对俄罗斯情侣听到沈煜的翻译,又看到杜涛涛恍然大悟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一边接过杜涛涛递过来的新房卡,一边冲着沈煜连连竖起大拇指,用俄语表达着感谢,“谢谢你!我的朋友!” 高瀚雨则立刻发挥礼宾本色,热情地接过他们并不多的行李,引领着他们往楼梯方向走去。 杜涛涛看着沈煜,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麻烦你了沈煜,这都让你跑第二趟了!” 沈煜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但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不过我听瀚雨哥说,现在……好像只办理了一位游客的入住?哦不对,算上刚才这对情侣,三位了?” 杜涛涛和范至毅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范至毅叹了口气:“可不咋滴!除了最开始基里尔先生和刚才你帮忙解决的两位,其他五位客人,好像对办理入住这事儿……不太上心?或者说,被院子里其他东西吸引住了。” 杜涛涛补充道,指了指外面:“都在外面闲逛呢!拍照的,看花的,跟朝哥他们用英语加手势聊天的……我们喊了两声,可能语言不通,他们没太明白,或者觉得不着急,就没进来。” 范至毅也点头,语气带着点自嘲:“可能也怪我们俩,语言不通,沟通效率太低,人家一看这情况,觉得还不如先在外面玩玩。” 杜涛涛看向沈煜,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势: “一事不劳二主,沈煜,既然你都来了,干脆帮忙帮到底! 你去院子里用俄语招呼一下,让大家先过来把入住办了,安顿下来,再好好玩也不迟。 不然房卡都在我们这儿,他们也没法进房间放东西休息啊。” 沈煜想想也是,办理入住是正事,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他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喊一声。” 说完,他走出前台区域,来到民宿前院的中心位置。 看着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兴致勃勃的俄罗斯游客们,他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自然的俄语朗声说道: “Пoжaлyncтa, вce chaчaлa пponдnтe пpoцeдypy 3aceлehnr, a пo3жe 6yдyт eщe mecтhar kyxhr n nгpoвыe mepoпpnrтnr。” (打扰一下,麻烦大家先过来办理一下入住,稍后会有我们准备美食品尝和游戏环节。)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足够让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到。 俄语流利地道,一下子吸引了所有游客的注意。 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哦,该办正事了”的表情,开始互相招呼着,准备往前台移动。 然而,游客们还没开始行动,旁边却先传来了两道不和谐的、带着点“抗议”意味的声音。 “No!No!No!” 只见邓朝和陈赤赤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齐齐摆手。 邓朝更是上前一步,挡在几个正要往屋里走的游客面前,脸上挂着过于灿烂的笑容,用他那塑料英文说道: “Relax!Relax!Now is coconut time!(放松!放松!现在是椰子时间!) Enjoy first!(先享受!)” 沈煜:“……”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两位“拆台专业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英文跟这两位“讲道理”:“No no no!First check in, then just relax and unwind。(不不不,先办理入住,然后随便放松休闲。)” 邓朝眨了眨眼,脸上故意露出迷茫的表情,扭头看向旁边的陈赤赤,问道: “赤赤,沈煜刚才霹雳夸啦说的什么?你听明白了吗?” 陈赤赤配合地摇头,一脸无辜:“没太懂,好像是什么‘发斯特拆克印’?朝哥你英文好,你明白吗?” 邓朝于是又看向沈煜,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再说一遍!” 沈煜被这俩活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朝哥你先开始说英文的吗?!怎么我一说,你们就集体“耳聋”外加“文盲”了? 他只好用中文,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现、在、首、先、办、理、入、住!随、后、随、便、放、松!” 邓朝听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 “不行!现在气氛正好,是‘椰子时间’!大家刚喝完椰汁,心情愉悦,应该多享受一会儿阳光和海风!入住不着急!” 沈煜简直要抓狂了,指着旁边那些已经开始有些疑惑、停下脚步观望的游客们: “朝哥!那些椰子可都是我一个个给你们开出来的!现在你拿这个来堵我?!” 邓朝双手一摊,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现在想享受‘椰子时间’。对吧,赤赤?” 陈赤赤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椰子时间’!不能打断!” 沈煜:“……”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俩人气笑了。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第399章 捣蛋二人组上线,范大将军专治不服 而他们这边略显“激烈”且搞笑的争辩,也成功地吸引了院子里所有游客的注意。 大家好奇地看着这几位中国“服务员”内部似乎产生了“分歧”,觉得颇有意思。 其中一位看起来颇为开朗的年轻女游客,对着旁边的同伴小声用俄语说道: “o, r пohrл! ohn вeдyт ce6r, kak 6yдтo пpnhnmaют гocтen впepвыe! ha camom дeлe ohn coвcem heпpoфeccnohaльhы。 (哦,我算看明白了!他们表现得就像是第一次接待客人一样!看起来他们一点也不专业。)” 她旁边一位男游客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低声笑着回应: “Дa дencтвnтeльho, r тoльko чтo cпeшnл в тyaлeт, a ohn пoдymaлn, чтo r пpnвeтcтвyю nx!” (确实,我刚才着急去洗手间,他们还以为我在跟他们打招呼呢!) 几位听懂了的游客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善意的哄笑声,觉得这群中国“服务员”虽然有点手忙脚乱、沟通不畅,但热情和努力是看得见的,而且……莫名地有趣。 而前台那边,等了半天不见人进来的范至毅,也忍不住走了出来。 看到沈煜被邓朝二人“围攻”,而游客们都在看热闹,他皱了皱眉,走过去问道: “沈煜,什么情况?大家怎么还不进来办理入住?” 沈煜像是看到了救星,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指着邓朝和陈赤赤这俩“罪魁祸首”,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 范至毅听完,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 “小事。你带游客们去办理入住,这边……” 他转头看向还在那嘚瑟的邓朝和陈赤赤,活动了一下手腕,“……交给我。” 邓朝和陈赤赤看到范至毅走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邓朝连忙后退半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抢先声明:“范大哥!现在是和平年代!和谐社会!暴力是不可取的!我们要讲道理!” 陈赤赤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范大哥,今天导演都说了,是‘文’的一天,是智力比拼!你不能总是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咱们要以德服人!” 范至毅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一左一右,伸出胳膊,看似随意地搂住了两人的肩膀。 他微微低头,看着被他“夹”在腋下的邓朝和陈赤赤,语气平淡地反问:“暴力是不可取的?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 说着,他搂着两人肩膀的手臂,看似不经意地、缓缓地收紧了一些。 “哎哟哟哟!” “疼疼疼!范大哥!范大哥!轻点轻点!要碎了要碎了!” 邓朝和陈赤赤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范大将军”的“爱的压迫”,刚才那点嘚瑟劲儿瞬间消失无踪,连连求饶,脸都皱成了苦瓜。 范至毅这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旧保持着“挟持”两人的姿势。 他回过头,冲着沈煜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两个捣蛋鬼现在归我“管教”了,你忙你的正事去,没人再敢捣乱了。 沈煜看着被范至毅“镇压”得服服帖帖、只能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吱声的邓朝和陈赤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冲着那两位“难兄难弟”挥了挥手,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关切”地问: “这就走了?朝哥?赤赤哥?你们俩……还回来吃饭吗?” 邓朝被范至毅带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试图用眼神“杀死”沈煜,嘴里嚷嚷:“沈煜!你小子等……” 可惜,范至毅压根没给他把后半句狠话说完的机会, 手臂微微一带,邓朝后面的话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离那个还在做鬼脸、一脸“小人得志”笑容的沈煜越来越远。 没了邓朝和陈赤赤这两位捣乱组的干扰,院子里的俄罗斯游客们终于理解了沈煜的号召。 在沈煜再次微笑示意下,大家纷纷笑着点头,开始有序地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沈煜也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个“救火队员”兼“人形翻译机”,总算又能暂时“熄火”一会儿了。 他转身准备回厨房,心里惦记着那锅不知道被李乃文“照顾”成什么样的椰香鸡。 直播间的观众们将刚才那一幕“范大将军武力镇压捣蛋鬼,沈煜趁机完成正事”的戏码尽收眼底,弹幕顿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果然!没有乱子的时候,朝哥和赤赤总能自己制造点乱子出来!】 【椰子时间可还行?朝哥为了多玩会儿,真是啥理由都能编!】 【一物降一物!沈煜拿他俩没办法,范大将军一出马,立刻老实!】 【沈煜最后那个鬼脸和问候绝了!杀人诛心啊!】 【朝哥:沈煜你等着! 范至毅:不,你不想等。】 【游客们的吐槽也太真实了!“第一次接待客人”“不专业”哈哈哈!】 【虽然不专业,但真的好欢乐!这就是《五哈》的魅力吧!】 【沈煜:我太难了,又要当厨子又要当翻译还要应付自家哥哥们拆台……】 【大家,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乃文哥呢?】 而另一边的厨房里,李乃文左等右等,一直不见沈煜回来。 他看着灶台上沈煜已经准备好的、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各种食材和配料,又看看旁边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以及一旁的几位工作人员,心里那股“厨艺之魂”或者说是“表现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大家在这干看着也不是这么回事,沈煜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 要不……我再给大家露一手?好歹咱们也是‘管家’之一,得全方位展示能力嘛!” 说着,他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踱步到沈煜备好的那些食材前。 “我看看哈,这些都有什么……” 他微微沉吟, 目光扫过处理好的文昌鸡块、腌制入味的东山羊片、开背去虾线的大虾、清洗干净的海鱼、切配精致的蔬菜丁……每一样都透着沈煜的用心和专业。 李乃文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些看起来就是“大菜”的原料,他觉得自己可能hold不住。 万一搞砸了,晚上客人没得吃,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眼珠一转,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下。 “嗯……这些食材,沈煜肯定都计划好了要做什么特色大菜,我就不瞎掺和了,免得浪……不是,免得耽误了沈煜就不好了。” 第400章 厨房惨案!李乃文的厨神梦碎 他一边说,一边果断地转身,走向了旁边的电饭煲和放鸡蛋的篮子, “这样,我还是给大家炒一个我的独家秘制——蛋炒饭吧!这个我拿手,简单快捷,还能体现咱们中华美食的包容性!” 说是询问,但他丝毫没有等待“观众”或工作人员回应的意思,已经麻利地系上了沈煜留下的围裙,开始行动。 他从篮子里拿出三个鸡蛋,在碗边熟练地磕开,又用饭勺从电饭煲里盛出刚刚焖好的米饭, 一边操作一边还对着镜头开始了“厨艺教学”讲解: “这个蛋炒饭啊,关键就是火候和手法。油要热,蛋要嫩,饭要粒粒分开,还要沾着蛋……”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真的是一位隐藏的厨艺大师。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李乃文终于放过了沈煜精心备好的那些“高端”食材,转向相对简单的蛋炒饭,纷纷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吃不到,但光看着沈煜做菜就是一种视觉和听觉的享受。 行云流水的刀工、精准的调味、对火候的精准掌控,偶尔还会随着心情哼唱几句陌生但却好听的旋律,整个厨房分直播间的氛围都让人觉得治愈又惬意。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这个直播沈煜做菜的频道,在线人数一度超过了外面的主直播间。 然而,事实证明,观众们的担心并非多余。 李乃文的“独家秘制蛋炒饭”之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坎坷。 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刚蒸好的米饭,是为了做海南鸡饭或者其他菜式准备的, 水分含量和温度都跟放凉的隔夜饭完全不同,并不适合直接用来炒制最经典的“黄金蛋炒饭”。 于是,当热油下锅,鸡蛋液倒入,“刺啦”声中,李乃文信心满满地将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扣进锅里,开始奋力翻炒时,问题出现了。 热米饭在高温下迅速变得粘软,与蛋液黏连在一起,很难炒散。 李乃文努力挥舞着锅铲,但锅里的东西却逐渐变成了一团糊状的不明混合物,色泽暗淡,卖相惨不忍睹。 “诶?这……” 李乃文看着锅里那滩东西,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他强行解释道,“这一定是这个灶子的火候不太好控制!我在家用的可不是这种!我在家做的蛋炒饭可好了,金黄金黄的!” 说着,他还不死心,又加了一点油,试图抢救,结果只是让那团东西更油腻了几分。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车祸现场”,纷纷笑出了声,弹幕刷得飞快: 【不不不!乃文叔!你不想!快住手!】 【放过那些可怜的米饭和鸡蛋吧!它们是无辜的!】 【蛋炒饭:我感觉脏了,不想活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快呼叫沈煜回来救场!】 【乃文老师,承认吧,厨房可能真的不是你的主场!】 【想念沈煜的第一天……】 可惜,任观众们如何“哀嚎”和“劝阻”,李乃文也看不到。 他不信邪地关火,将锅里那团“失败作品”铲出来,倒进旁边的大碗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完成什么重大挑战,重新刷锅,点火,倒油,打鸡蛋,盛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流程。 五分钟后。 李乃文看着锅里那与上一锅如出一辙、甚至因为更加焦急而翻炒过度导致有些焦糊的“不明物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和摄影师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吸气声。 过了好半晌,李乃文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一直对准他的摄像机镜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尴尬、挫败和最后一丝倔强的复杂表情,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试图做最后的挽尊: “我……我要说,这真的不是我的真实水平……你们信吗?” 此话一出,不光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齐刷刷地在弹幕上刷起了“不信!”, 就连旁边负责录制、已经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几个工作人员,也终于没忍住,纷纷摇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您可别逗了”。 李乃文看着工作人员一致的反应,老脸更是一红。 但老艺术家的好胜心此刻也上来了! 他怎么能被一碗蛋炒饭打败? 尤其是在镜头前!这传出去,他“李乃文”三个字在厨艺界还要不要混了? 他猛地一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简单的蛋炒饭征服不了这个“不听话”的灶子和这些“不配合”的米饭,那就……挑战点有难度的! 他重拾信心,缓缓地,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灶台另一边——沈煜精心备好的、那些色泽诱人、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硬菜”原料上。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而另一边,对自家厨房正在发生的“惨剧”还一无所知的沈煜,看着终于全部办理完入住、拿到房卡回房放置行李的俄罗斯游客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主要的引导、搬运行李等工作是由杜涛涛、高瀚雨和任重他们负责,但因为他这个唯一的“俄语担当”存在,几乎所有需要深度沟通的环节都少不了他。 解释房间设施、回答客人关于行程的疑问、甚至调解一位客人觉得房间离泳池稍远想换房的小需求…… 沈煜感觉自己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录三期节目加起来都多。 饶是他精力充沛,此刻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嗓子微微发干。 他走到一旁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就“吨吨吨”地灌了大半瓶下去,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才觉得舒服了些。 杜涛涛走出前台,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道: “辛苦了沈煜!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了!要是没有你在这儿当‘定海神针’兼‘万能翻译’,我都不敢想象今天这接待工作得乱成什么样!” 第401章 神秘嘉宾空降!沈煜独特的“接头暗号” 沈煜拧上瓶盖,摆了摆手,“涛哥你夸张了。咱们是一个团队嘛,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各展所长。我也就是恰好会点俄语,能帮上忙就好。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杜涛涛竖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看看!咱们沈煜这思想觉悟就是高!这话说的,多漂亮!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沈煜正要谦虚两句,就听到民宿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似乎不像是普通车辆经过。 杜涛涛也听到了,疑惑地探出头看了看:“嗯?怎么又有车来?难道还有客人没到?名单上不是齐了吗?” 沈煜猜测道:“可能是嘉宾吧!” 高瀚雨刚好从楼上送完行李下来,闻言也凑过来:“还来?咱们这常驻加嘉宾,现在人数都快赶上甚至超过游客了吧?这到底是谁服务谁啊?” 沈煜对此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也好奇地看向了院子门口。 只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民宿门前的空地上,款式和之前载俄罗斯游客的大巴车截然不同。 而院子的另一边,刚刚被范至毅“物理说服”、正“乖巧”地跟在旁边假装研究花草的邓朝和陈赤赤,也注意到了这辆突如其来的商务车。 陈赤赤踮脚张望:“咦?又来车了?车上还有游客吗?怎么不下来?” 范至毅比较冷静,分析道:“应该不是游客了,游客都是统一的大巴接送。可能是节目组后续安排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嘉宾?” 邓朝一听“嘉宾”,来了精神:“看看去不就知道了!要是嘉宾,正好来帮忙干活!” 说着,他就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范至毅和陈赤赤自然也跟了上去。 于是,从民宿前厅走出来的沈煜、杜涛涛、高瀚雨,和从院子另一边走过来的邓朝、范至毅、陈赤赤,两个不同方向的小队,几乎同时汇聚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前。 陈赤赤性子急,指着商务车就问刚过来的沈煜他们:“沈煜,涛涛,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难道真有漏掉的游客?” 杜涛涛摇了摇头:“游客都登记好了,全到齐了。我们猜,可能是新来的嘉宾。” “嘉宾?” 邓朝眉毛一挑,几步走到商务车旁,毫不客气地扒在深色的防窥玻璃上,眯着眼使劲往里瞅,嘴里还念叨着, “嘉宾到了还不赶紧下来干活?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架子,还得我们亲自来‘请’……” 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嗤——”地一声轻响,商务车的电动侧滑门缓缓自动打开了。 两道修长挺拔、穿着休闲时尚的年轻身影,出现在了车门内。 两人一露面,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动作几乎同步地微微躬身,朝着扒在车门边的邓朝热情地打招呼: “朝哥好!朝哥好!” 邓朝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哦——!路修!瑞鹏!是你们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半步,给两人让出下车空间,同时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众人介绍道: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利路修!这是敖瑞鹏!两位都是我们的好朋友,也是今天新加入的‘战友’!” 众人闻言,纷纷热情地上前握手、拥抱,说着“欢迎欢迎”、“终于来了”之类的话。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只有沈煜,在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孔时,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熟悉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利路修在和其他人简单寒暄后,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在众人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利路修并没有像和其他人那样普通握手或拥抱, 而是直接朝着沈煜走了过来,同时伸出了右手,手掌平摊,指尖微曲,做了一个有些特别的、介于击掌和握手之间的起手式。 沈煜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怀念的弧度。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动作精准地对上了利路修的动作—— 两人的手掌先是在空中轻轻相碰三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紧接着,沈煜手腕巧妙一翻,勾住了利路修的掌心; 最后,两人同时发力,反手一击,一个更加响亮、带着某种默契节奏的击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默契十足,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 旁边正扒着邓朝胳膊的陈赤赤直接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嚷嚷道: “不是……朝哥!他们俩这……这是什么神秘的接头仪式吗?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帮派暗号?” 邓朝也乐了,看着沈煜和利路修那熟稔的样子,笑着向一脸懵的众人解释道: “忘了跟你们说了,他们俩啊,当年是参加同一个选秀节目出道的!我记得那时候,他们俩在节目里,一个比一个‘懒’,号称‘摆烂二侠’!没想到这‘暗号’还流传下来了!” 沈煜听到邓朝的“诽谤”,立刻“抗议”:“朝哥!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哪里摆烂了?我当时很上进的好不好!每次舞台都很认真!” 利路修站在沈煜旁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和淡然的表情,闻言淡定地补了一刀,用他那带着独特口音的中文说道: “对对对,很上进。不是跟我抢休息室唯一的沙发,就是跟我抢食堂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沈煜被揭了老底,也不尴尬,反而挺起胸膛,得意道:“那我也是总决赛第十二名!比你这个第十七名厉害多了好吧!” 利路修:“……” 他眨了眨眼,没说话,但那种“懒得跟你争”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赤赤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手总结:“原来是这样啊!两个顶着‘摆烂人设’的家伙,一个拿了十二名,一个拿了十七名…… 你们让节目里那些拼命努力、最后还没你们排名高的选手怎么办?脸呢?脸都不要了是吧?” 第402章 厨房惊变!乃文哥的“焦香大作” “哈哈哈哈!” 众人被陈赤赤这精准的吐槽逗得哄堂大笑。 连一向严肃的范至毅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新来的敖瑞鹏也站在邓朝旁边,看着这熟悉又热闹的互怼场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直播间的观众们,尤其是当年追过那档选秀节目的粉丝,此刻更是激动得弹幕刷屏: 【爷青回!!!我终于又看到利路修和沈煜合体了!!!】 【“摆烂二侠”重出江湖!这熟悉的互怼味儿!】 【什么合体?细说细说!(狗头)】 【梦回那个夏天!没想到能在五哈看到他俩互动!】 【这击掌暗号太帅了!果然是一起“摆”过的交情!】 【沈煜:我第十二! 利路修:……(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朝哥不愧是老综艺人,这介绍和吐槽都恰到好处!】 【欢迎新嘉宾!感觉接下来会更热闹(混乱)了!】 【只有我还在担心厨房里乃文老师的“创作”吗?沈煜你快回去看看吧!】 而就在众人寒暄完毕,说说笑笑地准备走进院子时,新来的嘉宾敖瑞鹏突然停下脚步,用力嗅了嗅鼻子,眉头微蹙: “嗯?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吗?好像有股……烧焦的味道?”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各自用鼻子在空气中嗅探起来。 邓朝皱着眉,仔细分辨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有!那感觉……就好像是菜做糊了、锅底烧干了的味道?” 陈赤赤立刻摇头反驳,语气带着股对沈煜的盲目信任: “怎么可能!朝哥你一定是闻错了!今天咱们的主厨可是选秀节目中排名第十二的沈煜沈大厨!有他在,菜怎么可能做糊了呢?那必须是色香味俱全啊!” 高瀚雨也点头附和,试图为空气中那可疑的味道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说不定是什么特色大菜的独特做法呢?比如……火焰料理?或者需要高温爆炒出焦香风味的菜?” 稍稍落后几人几步的利路修,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煜,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慵懒惊讶的语调问道: “你还会做菜?而且看大家这反应……好像还挺期待,挺好吃的?” 沈煜还没来得及谦虚或者嘚瑟两句,就听到前面突然传来陈赤赤一声拔高了音调的惊呼,充满了难以置信: “握槽!!!不对!沈煜没在厨房!他一直跟我们在外面啊!那……那现在厨房里的是谁?!!”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动作也齐齐顿住。 大家面面相觑,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那股焦糊味…… 邓朝声音都变了调:“不……不会是……真糊了吧?!” 沈煜脑子里更是“嗡”地一声,之前被各种事情打断而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他离开厨房时,把最后收汁的椰香鸡交给了自告奋勇的李乃文! 然后他就被各种事情绊住,一直没能回去! “乃文哥在厨房!” 沈煜失声惊呼,脸色都变了,“糟了!我那锅椰香鸡!”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第一个朝着厨房方向猛冲了过去! 什么累啊渴啊,全被抛到了脑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菜!我的厨房!可千万别出大事啊! 其他人见状,哪还有心思慢慢走,立刻呼啦啦一片,全都跟在沈煜身后,朝着民宿后方的厨房区域狂奔而去。 还没完全跑到厨房门口,远远地,众人就已经看到了那“壮观”的一幕—— 厨房门口,李乃文正满脸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围裙已经沾上了不少油渍和黑色的灰烬, 他正对着旁边几位脸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还带着点后怕表情的工作人员,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什么: “……不是,这真不是我的问题!真的!你们要相信我!肯定是这口锅的问题!应该是我刚才炒完米饭没刷干净, 或者这锅本身就不行,怎么还粘锅呢! 要么……要么就是这个鱿鱼! 对!这个鱿鱼它水分太大了,一下锅就出水,然后油温一高就…… 反正,以我的真实水平,怎么可能把菜做成这样呢?这完全是一次意外!意外的叠加!” 工作人员们纷纷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你就继续编吧”、“我们静静看着你表演”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的控诉: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乃文老师,您就不要拿我们工作人员的智商和生命安全开玩笑了好吗?! 我们也是爹生娘养的,闻着这浓烟也害怕啊!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李乃文身后——厨房里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滚滚的、带着明显焦糊味的浓烟! 虽然抽油烟机在拼命工作,发出巨大的嗡鸣,但显然已经跟不上“造烟”的速度。 从门口看去,厨房内部一片模糊,仿佛反差版的仙境一样。 “乃文哥!什么情况?!我让你帮着照看的那锅椰香鸡呢?!” 沈煜一个急刹车停在李乃文面前,声音都因为着急而有些发颤,他指着浓烟滚滚的厨房,又惊又气,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乃文看到沈煜,脸上的尴尬简直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他搓着手,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沈煜你回来啦?那个……椰香鸡啊,那点小事,我早就帮你弄好了,出锅了,放心! 我就是想着……想着你左右也不回来,这灶子空着也是空着,怪浪费的,我就……我就上去小露了一手,想做道鱿鱼须给大家尝尝……”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 沈煜此刻已经顾不上听他的辩解了,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还在源源不断冒烟的厨房,又指了指李乃文身上那狼狈的痕迹和脸上蹭到的黑灰,声音都拔高了: “乃文哥!你管这样叫‘小露一手’?!你这都快把厨房给点了吧?!” 说完,沈煜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进了浓烟弥漫的厨房! 第403章 一口黑锅的诞生 紧随其后的邓朝、陈赤赤等人也想跟进去,但被门口呛人的浓烟和热浪逼得止步,只能焦急地伸着头往里看,同时挥手驱散飘出来的烟雾。 厨房里,景象堪称“惨烈”。 案板上散落着切得大小不一、有些甚至带着可疑黑色物质的鱿鱼须,各种调料瓶东倒西歪,地板上还洒了一些液体和疑似米饭的糊状物。 而罪魁祸首——灶台上那口炒锅,正静静地冒着最后的、倔强的青烟,锅底隐约可见一团焦黑碳化的、完全无法分辨原材料的物体。 沈煜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想咳嗽的冲动,屏住呼吸,动作迅速地先关闭了灶火, 然后将旁边最大功率的油烟机开到最高档,接着冲到窗边,把能打开的窗户全部“哐当”一声推开到最大! 新鲜的空气涌入,配合着油烟机的疯狂抽吸,厨房里的浓烟总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做完这些,沈煜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战损版”炒锅。 他用锅铲轻轻拨动了一下锅底那团焦黑,发出“喀啦”的脆响,一股更浓郁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沈煜闭了闭眼,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顿时被残留的烟呛到咳嗽,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和无奈。 他戴上端起那口沉重的、还残留着高温和“罪证”的炒锅,转身走出了厨房。 这时,外面的浓烟已经消散了不少,众人也终于能看清沈煜和他手中锅里的“东西”。 只见沈煜面色沉痛,端着一口大黑锅走了出来。 锅里,是一团完全碳化、只能勉强看出曾经是条状物的、冒着最后一丝青烟的“不明物体”。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看着那锅里的“杰作”,再看看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李乃文,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陈赤赤第一个没忍住,指着锅里的东西,又看看李乃文,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充满“敬意”的语气说道: “乃文哥!奥不!我现在得尊称您一声‘乃文老师’了!您这厨艺……完全可以自成一派了啊!敢问这是什么菜系?‘暗黑料理界’的掌门人?还是‘焦炭派’的开山鼻祖?” 邓朝也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实则憋笑地补刀:“这还用问?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糊派’!菜糊了的糊!讲究的是一个‘万物皆可糊’,‘不糊不成菜’!乃文老师,您这是深得精髓啊!” “噗——哈哈哈!” 众人再也绷不住,集体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连新来的利路修和敖瑞鹏都忍不住笑弯了腰,利路修更是难得地笑出了声。 李乃文站在人群中心,被大家的调侃和笑声包围,脸上的尴尬和窘迫简直要溢出来了,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挽回一点尊严,却发现任何解释在眼前这锅“碳烤鱿鱼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煜看着李乃文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他把锅往李乃文面前递了递,语气幽幽:“乃文哥,这‘大作’……您看怎么处理?” 李乃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一把接过沈煜手里的锅,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 “我……我去刷锅!我去刷锅!保证刷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留!” 说着,就要端着锅往水池方向溜。 陈赤赤在他身后还不忘“补刀”,大声喊道:“乃文哥!算了吧!我看这锅也‘伤’得不轻,要不连锅一块丢掉得了!省得留下心理阴影!” 已经走出几步的李乃文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把锅里的“碳化物”给颠出来,背影写满了“仓皇逃离”和“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笑声更加响亮和持久了,连屋檐下挂着的风铃都仿佛被笑声震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糊派掌门人李乃文!】 【乃文老师:我只是想小露一手…… 厨房:不,你不想!】 【沈煜端着锅出来的表情我截图了!痛心疾首.jpg】 【朝哥和赤赤的吐槽永远这么精准又致命!】 【连锅一块丢掉可还行?赤赤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新嘉宾一来就目睹如此惨案,会不会对五哈的厨房产生心理阴影?】 【只有我还在关心沈煜的椰香鸡吗?乃文老师说出锅了,到底出成啥样了?】 【厨房分直播间观众发来贺电(并庆幸自己只是看客)!】 【今日mVp:那口承受了太多的锅!】 在另一边负责指导拍摄、协调全局的导演王正宇,也是刚刚收到“厨房疑似失火”的紧急消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一路小跑,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看到众人都聚在厨房门口,烟雾虽然消散了不少,但空气里依然残留着明显的焦糊味,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快速扫过人群,仿佛在点名,随即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沈煜!朝哥!什么情况?!火呢?控制住了吗?人都出来没有?乃文老师呢?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他一边问,一边就急吼吼地要往那还在飘着缕缕青烟的厨房里冲,同时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一同跑过来的工作人员快速吩咐: “快!以防万一,准备应急!那个谁,打电话!报警!119电话是多少来着?赶紧……” “王导!王导!冷静!冷静!” 沈煜、邓朝等人眼疾手快,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正要“英勇冲锋”的王正宇。 陈赤赤更是赶紧朝着院子角落的水池方向指了指,示意王正宇往那边看,同时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硕总!您找的‘纵火犯’……啊不是,您担心的大师,人没事,在那儿蹲着呢! 厨房里现在没人了,火早就灭了,烟也散得差不多了,情况稳定,稳定! 真没啥大事了,您可千万别报警!这点小事麻烦火警叔叔,传出去咱们节目组丢不起这人啊!” 第404章 焦烟散后香满厨 王正宇被众人拉着,这才顺着陈赤赤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水池边那个略显孤寂的角落,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默默地蹲在那里,手里似乎还在无意识地抠着水池边缘,背影写满了“自闭”和“反思”。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乃文老师还能是谁? 看到李乃文人没事,王正宇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更关键的问题,转头看向沈煜,眉头紧锁,语气担忧: “人没事就好……但是沈煜,这厨房现在搞成这样,乌烟瘴气的,那等下游客们的伙食怎么办?这可是咱们今天接待工作的重头戏,不能出差错啊!” 王正宇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刚才光顾着调侃李乃文和庆幸没出大事,差点忘了最根本的任务——招待好那几位俄罗斯客人! 晚餐要是搞砸了,那今天所有的努力和笑料,可就真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甚至可能成为国际笑柄了! 沈煜刚才冲进厨房,光顾着关火开窗排烟,还真没来得及仔细检查他之前已经做好的那几道菜。 此刻被王正宇一问,心里也是一紧。 他随即转身,再次走进了已经能看清内部的厨房。 其他人见状,也顾不上笑话李乃文了,全都屏住呼吸,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跟着沈煜鱼贯而入。 厨房里虽然还有些烟味,地面和台面也一片狼藉,但至少视野清晰了,危险解除。 沈煜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厨房一角那个大型的、带保温功能的餐车。 他快步走过去,心里默默祈祷。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伸手,轻轻拉开了餐车最上层的保温箱—— “呼——”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齐齐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瞬间垮了下来。 只见保温箱里,几盘用精致餐具盛放、盖上保鲜膜的菜肴,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色泽鲜亮,形态完好,显然没有受到刚才那场“厨房灾难”的波及。 看来李乃文在“创作”自己的“糊派”大作之前,至少还记得把沈煜已经完成的“正经作品”妥善安置好。 这点仅存的“靠谱”,在此刻显得无比珍贵和关键! 松一口气的同时,众人又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因为随着保温箱的打开,最上面一层的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的、诱人至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混合了椰香、海鲜的鲜甜、肉类经过精心炖煮后的醇厚、以及各种香料巧妙融合的复杂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肠胃开始不争气地发出信号。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前,才刚刚在餐厅里风卷残云般消灭过沈煜做的那一大桌丰盛早餐的陈赤赤、邓朝等人,此刻闻着这香气,都不由自主地觉得……好像又有点饿了? 而对于第一次来到《五哈》、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沈煜厨艺“攻击”的利路修和敖瑞鹏来说,这冲击力就更大了。 敖瑞鹏甚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保温箱里那些看起来就无比美味的菜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声音都带着点激动: “沈……沈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太牛了吧!我能……我能先尝一小口吗?就一口! 不瞒你说,为了赶今天的行程,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煜看着敖瑞鹏那渴望的小眼神,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动作麻利地“啪”一声,又把保温箱的门给关上了。 香气被隔绝,敖瑞鹏眼里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了几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沈煜见状,笑道:“这是专门给远道而来的俄罗斯客人们准备的接待宴,可不能提前动。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敖瑞鹏和利路修,“你们俩不一样。你们是今天新加入的‘战友’,一路奔波辛苦,怎么能让你们饿着肚子等呢?稍等一下!” 说着,沈煜转身走回了灶台区域。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但基本的厨具和调料还是可用的。 他快速地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又洗了一根黄瓜和一根胡萝卜,顺手盛了一小盆的米饭。 他利落地洗干净黄瓜和胡萝卜,在案板上“哒哒哒”地切成均匀的小丁,动作流畅得赏心悦目。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旁边看着的陈赤赤有些不解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将鸡蛋磕开,把蛋黄单独打进那盆米饭里,用筷子快速搅拌,让金黄的蛋液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而分离出来的蛋清,却被他单独盛在了一个小碗里,放在了一旁。 陈赤赤忍不住好奇,凑近问道:“沈煜,你这是要做蛋炒饭吗?这蛋清怎么不放进去一起炒?那不是浪费了吗?” 沈煜手下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这个嘛……等会儿自然有别的用处。天机不可泄露。” 见他卖起了关子,陈赤赤撇了撇嘴,嘴上说着“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凑近了一些,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煜的每一个步骤,试图看看沈煜要搞什么名堂。 沈煜抬眼看了看围观的众人,除了新来的两位,邓朝、陈赤赤、高瀚雨他们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便随口问道:“怎么?你们也饿了?” 陈赤赤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点头,但脑袋点到一半,猛然想起了保温箱里那些即将属于游客们的“大餐”,又硬生生地刹住了车,纷纷摇头,语气“坚定”: “不!我们不饿!我们等会儿和游客们一起吃大餐就行!” “对对对,这点蛋炒饭算什么,我们要留着肚子吃好的!” “就是就是,沈煜你赶紧给瑞鹏和路修弄点垫垫就行,我们扛得住!” 他们嘴上说着不饿,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一下又一下地往那已经关上的保温箱方向瞟,吞咽口水的动作也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蛋炒饭虽然香,但跟那些摆盘精致、香气十足的硬菜比起来……孰轻孰重,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的。 第405章 一碗蛋炒饭的真香现场 然而,仅仅不到片刻,他们就后悔了。 只见沈煜热锅凉油,油温恰到好处时,先将一旁的蛋清打散倒入锅中,锅铲快速翻炒间, 清亮的蛋液遇热瞬间鼓起,随即翻转为蓬松的白色絮状,再经铲尖轻推轻碾,便化作一颗颗莹白软糯的小颗粒, 边缘泛着淡淡的金黄,颗颗分明不粘连,蓬松暄软,透着鲜润的光泽,看着就格外诱人。 随后又将裹满蛋液的米饭倒进锅里,中火快速翻炒。 很快,那些米饭在锅中迅速变得粒粒分明,并且均匀地染上了一层漂亮的金黄色,如同一锅碎金,在锅里跳跃。 接着,他将胡萝卜丁和黄瓜丁倒入,继续翻炒,蔬菜的清香瞬间被激发出来,与蛋香、米香完美融合。 最后,他只简单地撒上一点盐和少许白胡椒粉调味,再淋上一点点香油增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一锅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粒粒饱满、散发着诱人热气的“黄金蛋炒饭”就出锅了! 那香气,虽然不如保温箱里的菜肴复合厚重,但却更加直接、更加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 陈赤赤、邓朝等人看着沈煜锅中那仿佛会发光的蛋炒饭,闻着那直击灵魂的香气,不争气地齐齐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吞咽动作,眼睛都看直了。 众人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沈煜的眼睛。 他一边将炒饭盛进一个大盆里,一边故意笑道:“诶?你们刚才不是说不饿吗?怎么还咽上口水了? 可惜啊,这饭是给饿着肚子赶路的瑞鹏和路修两个人做的,没你们的份儿。而且,你们不是要留着肚子吃大餐吗?” 陈赤赤等人一听,立刻“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开始“反悔”: “哪有哪有?沈煜你一定是听错了!我们说的是这点蛋炒饭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吃的!” “就是就是!肯定是你理解错了!我们最爱吃蛋炒饭了!” “对对对!蛋炒饭才是yyds!大餐什么的,可以往后稍稍!” “沈煜,咱们关系最铁了,给哥来一小碗,就一小碗!尝尝味儿!”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盆金光闪闪的炒饭,仿佛刚才那些“豪言壮语”不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沈煜忍着笑,把装蛋炒饭的盆往敖瑞鹏和利路修的方向推了推,提醒道: “你俩还等啥呢?盛饭啊!再慢点,这群‘饿狼’可就要上来抢了,到时候我可拦不住他们!” 敖瑞鹏和利路修这才从香味和沈煜行云流水的操作中回过神来,闻言赶紧上前,动作麻利地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 也顾不上找座位,直接就站在灶台边,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唔——!”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米饭粒粒分明,带着蛋香和锅气,胡萝卜和黄瓜丁保留了脆爽的口感,简单的调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食材的本味,好吃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陈赤赤等人看着二人那狼吞虎咽、一脸幸福的吃相,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围着沈煜的哀求声更急切了: “沈煜!我们错了!让我们尝一口吧!就一口!” “沈煜哥!沈老师!给点吧!孩子要馋哭了!” “一口!就一小口!我保证不贪心!” 沈煜回头看向已经吃得头都不抬的敖瑞鹏二人,扬声问道:“你俩够吃吗?他们可都虎视眈眈呢!” 敖瑞鹏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 利路修也抽空比了个“oK”的手势。 沈煜这才笑着让开了挡在饭盆前的位置:“行吧,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吧,不过估计也没多少了。” 众人闻言,如同听到冲锋号,立刻一拥而上,瞬间将那个不算小的饭盆围得水泄不通。 你争我抢,好在还顾念着一点形象和镜头,没有真的动手。 但即便如此,等每个人都分到一小碗后,盆里也已经彻底空了。 然而,哪怕只是这一小碗,在众人吃下第一口之后,脸上也都纷纷露出了极其满足和惊艳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刚才对“大餐”的向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眼前这碗朴素蛋炒饭的赞叹。 直播间的观众们透过镜头,看着这群平时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为了一碗蛋炒饭“争抢”、露出如此真实的饕餮表情,弹幕顿时又炸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这么香?!我馋了!】 【完了!看着他们吃,我手里的外卖突然不香了!】 【刚才吃了一个巨无霸汉堡的我,现在感觉胃里还能再塞下一碗蛋炒饭!】 【沈煜这蛋炒饭到底怎么做的?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简单却这么诱人?!】 【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节目组敢不敢上架沈煜同款蛋炒饭?上链接!我想尝尝!】 【乃文老师快来看!这才是蛋炒饭的正确打开方式!】 而就在这时,刚才默默去刷锅的李乃文,空着手,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他看到厨房里众人或蹲或站或靠,个个捧着小碗吃得一脸陶醉的模样,有些不解地看向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的沈煜,问道:“他们这是……吃啥呢?这么香?” 沈煜:“蛋炒饭。” “蛋炒饭?” 李乃文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摇头, “用的哪个新蒸出来的米饭吗?不可能吧!我刚刚做了两回,那新米饭水分太大,根本炒不了,一下锅就粘成一团!你是不是用了别的饭?” 沈煜没有直接回答他关于米饭的问题,而是反问:“乃文哥,锅呢?你怎么空着手回来的?” 李乃文闻言,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尴尬,挥了挥手,叹气:“嗨!别提了!那锅底……糊得太彻底了,钢丝球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也刷不干净。 算了,等下我私人赔给节目组一口新锅吧!保证比原来那个好!” 说完,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众人正在享用的蛋炒饭上,看着大家那满足的表情,心里更是疑惑加好奇,还有点不服气。 难道这新米饭真能炒出像样的蛋炒饭?还是沈煜有什么独门秘诀? 第406章 一粒米饭引起的误会 李乃文下意识的走向那个早就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盆,不死心地往里看了看,又用勺子扒拉了一下盆底,确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蹲在角落、正珍惜地小口吃着炒饭的王正宇。 王正宇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把碗里最后一点炒饭扒拉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把空空如也的碗底亮给李乃文看,还故意咂咂嘴:“嗯!香!别看我,我吃完了!” 李乃文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要么赶紧背过身去,要么把头埋得更低,加快咀嚼速度,纷纷用实际行动表示:别看了,没了,真的一粒都没给你留! 李乃文:“……”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群“无情”的“饭友”,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高了下巴,故作不屑地说道: “哼!一碗蛋炒饭而已,瞧把你们稀罕的!我还不惜的吃呢!告诉你们,我李乃文也会做蛋炒饭!而且做得肯定……” 他后半句自我挽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不知是谁突然爆发的一阵猛烈咳嗽给打断了。 众人虽然没说话,但那齐刷刷投来的、充满“关爱”和毫不掩饰的不信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李乃文这“死鸭子嘴硬”的发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弹幕清一色地刷起了: 【不不不!乃文哥!听我们一句劝,你不会!你真的不会!】 【乃文老师,放过蛋炒饭吧!也放过你自己和锅!】 【《我李乃文也会做蛋炒饭》—— 本年度最大冷笑话!】 【锅: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其次,乃文老师,求放过!】 【沈煜的蛋炒饭:谢邀,刚被抢光,勿cue。李乃文的蛋炒饭:不熟,勿扰。】 这边沈煜手下没停,又重新开火,干净利落地将几道未完成的菜肴一一烹制出锅。 浓郁的香气层层叠加,勾得围观的众人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小猫,哪怕明知不该、哪怕蛋炒饭才下肚不久,依旧觉得胃里还能挪出几分空地。 “瀚雨哥,”沈煜一边将锅里的菜装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去看看游客们是不是都下来了?就剩最后一道菜了。” “得令!”高瀚雨应声出了厨房。 导演王正宇看着这群围着灶台挪不动步的“馋猫”,突然眼睛一转,也笑眯眯地跟了出去,不知又盘算着什么新点子。 “我第一次发现,”敖瑞鹏盯着沈煜行云流水的动作,喃喃道,“会做饭的男人能帅到这个地步。” 邓朝闻言,先是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就算沈煜不会做饭,他本来也挺帅的。” 沈煜恰好听见,下意识循声望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随后就看到邓朝说完后还伸出来舌头,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舌尖先是轻点了下唇角,又缓缓舔过…… 沈煜瞬间瞳孔地震,他“悟”了! 原来如此!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朝哥——自己这位大老板——会一直养着自己……不,原主那个糊咖了,原来症结在这儿! 朝哥他……另有所图啊! 尽管记忆中,作为国民级偶像的邓朝从未有过此类传闻,但方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沈煜自己解读的)和舔嘴角的动作(实锤!),让他无法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啪嗒! 沈煜手一抖,炒勺差点脱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白毛汗。 一旁的陈赤赤等人自然也瞧见了邓朝那略显“诡异”的小动作,再结合沈煜瞬间僵硬、如临大敌的背影,作为多年老友的陈赤赤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寒”。 “不是吧……老邓头?”陈赤赤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你……你喜欢沈煜?这……这事儿你家娘娘知道吗?她同意吗?” 邓朝仿佛没听出那弦外之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目光还赞许地追着沈煜: “对啊!喜欢啊!这么全能的艺人,早就欣赏得不行了!还有这和我家娘娘有什么关系?” “哗——” 他话音一落,以陈赤赤为首,众人极其默契地齐刷刷后退了一步,看向邓朝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震惊与探究。 而另一边,刚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的沈煜,听到邓朝那斩钉截铁的“喜欢”和“早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炒勺都给扔出去。 他勉强稳住身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向邓朝,声音都带着颤儿:“朝……朝哥!我、我喜欢女的!别的……我先声明,我不是歧视哈,只是别的我真接受不啊!” 邓朝这时才察觉气氛不对,他诧异地看了看一脸惊恐的沈煜,又看了看离自己几步远、神色各异的兄弟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家想岔到太平洋去了! “不是!你们……我……”他急着想解释,慌忙上前几步。 众人见状,更是默契地再次后退。 百口莫辩的邓朝只好把“突破口”对准灶台里的沈煜,急切地迈步过去。 沈煜眼见老板“目露急切”地逼近,再看看自己身处的灶台区域三面环案板、宛如绝地,把心一横! 只见他单手一撑光洁的料理台面,腰腿发力,竟以一个颇为利落的侧翻动作,直接从灶台里翻了出来,稳稳落地,然后嗖地一下躲到了最近的李乃文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写满了“誓死不从”: “老板!冷静!别冲动!我真不行!我我我痔疮犯了!” 邓朝被他这一连串“高难度”躲避动作惊呆了,伸着手僵在原地,看着对自己避如蛇蝎的众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憋红了,半天没说出完整句子。 就在这气氛走向越发离奇诡异的时刻,敖瑞鹏的惊呼打破了僵局:“我天!沈煜你还会功夫?!这身手!我……我好像也有点爱上你了啊!” “不!你不想!”沈煜从李乃文身后伸出胳膊,果断把敖瑞鹏往邓朝的方向虚推了推,“爱朝哥吧!他喜欢!” 第407章 乌龙散去,厨神登场 “我……我喜欢个……!”邓朝终于把那口气顺了过来,又急又气,哭笑不得地连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我也喜欢女的!不是,我有我家娘娘就够了!谁、谁喜欢他啊! 不是……你们脑子都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们谁手底下要是有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能写歌、又能写剧本、跑得还比塔兹猎犬快的艺人,你们能不喜欢啊?不欣赏啊?” 众人一愣,仔细琢磨了一下邓朝这话……嗯,逻辑上完全成立,无可辩驳。 好像……确实是他们想复杂了? 沈煜惊魂稍定,但想到那引发一切的“舔嘴角”,还是忍不住追问:“那……那你刚才干嘛那样?” 邓朝一脸懵:“哪样?” 陈赤赤摸着下巴,重现了当时的情景,慢悠悠道:“你刚说‘沈煜哪怕不会做饭也帅’的时候,看着人家,舔了舔嘴唇。啧,那个神态,那个动作……连我都觉得有点那什么了。” 邓朝猛地反应过来,用力一拍大腿:“嗨!我那是嘴唇边上沾了粒米饭!我给它舔进去!不然留着过年吗?!” 众人:“……” 沈煜:“……”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沈煜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个桃花坞来,只能冲着邓朝干笑。 邓朝还有些恼怒地回瞪了沈煜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你这小子,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哈哈哈——”陈赤赤第一个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拍着大腿,“我的天!老邓头,这怪不得别人,谁让你说话就说话吧,还做那么猥琐的动作了?这换谁谁不迷糊啊!” 李乃文也忍俊不禁,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的沈煜的肩膀:“行了行了,出来吧,误会解除。你家老板的清白保住了。” 沈煜这才讪讪地从李乃文身后挪出来,挠了挠头,对着邓朝连连鞠躬:“对不住对不住,朝哥,是我思想龌龊,是我小人之心……您大人有大量!” 敖瑞鹏还在状况外,眨巴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所以……不喜欢?那我还能爱吗?” 他这话一出,刚缓和的气氛又差点拐弯。 “闭嘴吧你!” 邓朝和沈煜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这一笑,算是把刚才那点尴尬彻底冲散了。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这峰回路转的乌龙笑疯: 【哈哈哈哈!史诗级误会!】 【沈煜:我当时害怕极了!】 【朝哥风评被害现场!】 【舔嘴角真的致命哈哈哈哈!】 【敖瑞鹏:我好像错过了重点……】 【这误会太经典了,综艺效果拉满!】 【可是……真的不可以吗?我也喜欢……】 【叉出去,把这个脏东西叉出去!】 …… 很快,高瀚雨就返回了厨房,告知众人游客们已经聚在餐厅,可以上菜了。 气氛瞬间切换,大家纷纷化身服务人员,推着餐车,端着盘子,热热闹闹地向民宿餐厅进发。 刚从尴尬中抽离几分的沈煜下意识慢了半拍,落在了队伍末尾。 原本敖瑞鹏和利路修还和他走在一起,但邓朝一声招呼,利路修就被以“正宗俄罗斯人,急需现场翻译”为由“征用”了。 至于之前还是团队御用翻译的沈煜?嗯,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喜新厌旧”,被干脆利落地“舍弃”了。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几分因为刚才发生的乌龙事件的“打击报复”,想来就只有邓朝自己知道了。 而敖瑞鹏也被邓朝以“新人要多表现、多出力”的理由拎到了前面。 转眼间,沈煜便成了吊在队尾的“孤家寡人”。 高瀚雨见状,刻意放慢了脚步,与沈煜并肩,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咋回事儿啊?我怎么感觉……朝哥看你的眼神,怨念颇深呢?” 沈煜嘴角扯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刚刚怀疑咱们老板对我有非分之想,还当众拒绝了他”?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啊! 等两人走进餐厅,眼前的一幕让沈煜都略感意外——游客们已经开动了,而且看得出是真正的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满足。 他是对自己的厨艺有自信,毕竟这已经被五哈的众人实验过了,但却没想到就连来自异国他乡的游客们也这么喜欢他做的菜。 而通过利路修的翻译,游客们得知这一桌美味都出自沈煜之手,见他进来,纷纷停下,朝他竖起大拇指,用俄语或英文称赞起来,餐厅里响起一片友好的喧闹。 经此一幕,沈煜才终于从刚刚的尴尬氛围中抽离了出来。 就在这时,导演王正宇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咱们就别打扰游客们尽情享受美食了!来来来,大家过来一下,咱们开个小会!” 众人闻言,跟着王正宇来到了院子中央,依次坐下。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现在正式说一下哈,今天呢,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就是朝哥你们几个,阴差阳错的,还没等我的流程cue到,就把咱们今天的飞行嘉宾自己给接进来了。” 邓朝立刻眉毛一挑,反驳道:“没等你的cue点?王导,你让他们在车里干坐那么久?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吗?而且还是饿着肚子的!” 说着,他仿佛又想起方才那粒引发惊天误会的米饭,忍不住又朝沈煜的方向飞了一个白眼。 王正宇面不改色:“按照我原本的拍摄流程,是安排当你们招待游客遇到切实困难、感到棘手的时候,我再请出他们两位,作为‘救星’登场!”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李乃文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困难?我们有什么困难?” 范志毅点头附和,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就是!我们有沈煜在呢,啥困难给解决不了啊?” 陈赤赤立刻笑嘻嘻地戳破:“乃文哥,话别说太满,您差点召唤火警叔叔那事儿,不也算个小困难吗?” 李乃文瞬间蔫了,哭笑不得:“赤赤!你能不能别老提这壶?!你这人真没劲!” 第408章 愚人节的认真告别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但笑归笑,对王导所说的“遇到困难”这一点,还是集体表示了否认。 王正宇听着这一片反驳之声,无奈地……也瞪了一眼坐在稍远处的沈煜。 没错,就是因为他! 把他的“困难设定”和“救星登场”流程搞得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刚才那蛋炒饭是真香啊,现在想想还有点没吃够。 而突然遭遇“无妄之灾”的沈煜,脑门上仿佛飘过一串问号,满脸写着“我又怎么了?” 这时,邓朝玩心又起,看向利路修和敖瑞鹏,开起了玩笑。 “既然硕总说你们是来解决我们‘困难’的,可现在我们没有困难啊!那怎么办?要不……二位打道回府?反正饭也吃了,传出去也不算我们《五哈》不懂待客之道!” 利路修和敖瑞鹏被逗得一愣。 陈赤赤默契接梗:“没错!咱们《五哈》的待客之道就是实在!嘉宾来了,啥活还没干呢,先享用了咱们沈大厨的一顿大餐!这待遇,哪儿找去?” 眼看话题越跑越偏,王正宇赶紧咳嗽两声,找回主导权,并且再次“迁怒”般地瞥了话题中心的沈煜一眼, 正色道:“好了好了,说归说,闹归闹。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正式欢迎路修和瑞鹏的到来!” 邓朝带头鼓掌,并送上经典欢迎词:“你们的到来,让我们《五哈》……” 陈赤赤、王勉等人异口同声,配合无比默契:“蓬荜生辉!” 掌声和笑声中,利路修和敖瑞鹏连忙起身向大家致意。 王正宇继续流程:“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路修的语言优势,可以让他和我们的俄罗斯游客进行无障碍的深度交流。” 范志毅指了指沈煜,耿直地说:“说得好像沈煜不能交流似的。” 王正宇一噎,随即找补:“这不一样!之前敲定行程的时候,谁知道沈煜还会俄语啊?再说了,你们看看沈煜今天——” 他手指虚点了一下沈煜,“我原本计划中用来当‘秘密武器’、制造惊喜的厨艺担当,愣是被你们使唤得跟全能小弟似的!” 说着,他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李乃文,“还差点引发安全隐患!” 李乃文抱头:“导演!这事儿是不是过不去了?!怎么又cue我!”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笑声稍歇,邓朝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坐在沈煜旁边的利路修,语气带着求证: “对了路修,你上次电话里跟我说要退圈……是骗我的对吧?开玩笑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利路修身上。 沈煜也满是疑惑地看向他。 尽管灵魂已非原主,但融合的记忆清晰告诉他,利路修是原主在那段选秀时光里为数不多的、真正谈得来的朋友。 两人当年都以“淡泊”、“随性”的形象被人熟知,但那更多是环境与人设使然。 以原主那“糊穿地心”的程度都没退圈,如今比原主知名度高得多的利路修,怎么会突然宣布退圈? 在众人的注视下,利路修平静地点了点头,用他特有的、带着点口音但很清晰的普通话说道:“没有骗你,是真的。我打算退圈了,时间定在四月一号。” 邓朝脸上顿时写满惋惜:“所以是真的?那这期节目,可能就是咱们最后一次合作见面的机会了?你要回国了以后想见面可就难了。” “没事的,朝哥,”利路修笑了笑,“以后还可以打视频。” 说完,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煜,灰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的温和,轻声说:“你要好好的。带着我的那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沈煜心头一震,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纵然灵魂不同,但那些共同经历的记忆碎片此刻异常清晰。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不是……你来真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缺资源?歌曲?还是剧本?我……我现在或许能帮上点忙……” 他的话带着急切的诚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是属于“沈煜”这个身份对朋友最直接的反应。 一旁的高瀚雨像是突然抓住了华点,噗嗤一笑:“等等!各位,你们是不是忽略了重点?他说的是——四月一号啊!” 沈煜、邓朝等人猛地一愣。 四月一号?愚人节?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利路修,带着询问和一丝希冀——这会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符合他以往风格的“愚人节玩笑”? 利路修看着大家的表情,很浅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而确定: “不是玩笑。我所有的合约、工作行程,都截止在三月三十一日。四月一号之后,我就彻底离开这个圈子了。” 邓朝喃喃接上:“所以录完我们这期节目,你就……” 利路修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加油”! 那两个字很轻,落在沈煜心中却又感觉重若千钧。 院子中忽然安静下来。 微风拂过,带来海边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游客隐约的欢笑声,却更衬得这一刻的沉默有些微妙。 即便是综艺录制中,面对一个朋友认真且即将到来的告别,玩笑话也一时难以出口。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利老师要退圈?!” “四月一号……愚人节玩笑吧?求求了,告诉我这是玩笑!” “好像是真的……他工作室之前有模糊的暗示,但没明说。” “沈煜那反应……他是真的着急想帮朋友啊!‘要歌曲还是剧本’……有点好哭。” “他们的友情是真的!从选秀到现在!” “不要啊!虽然利老师总想下班,但真的走了好舍不得!” “所以这期真的是告别之旅了吗?突然伤感起来了……” 王正宇导演看着监视器里众人真实的反应和直播间的热烈反馈,心中迅速权衡。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意外的情感爆点和话题,但需要妥善引导,不能任由气氛滑向过于低沉的告别会。 他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将节奏拉回一些,邓朝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第409章 沈煜的地位危机 邓朝站起身,走到利路修面前,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很男人地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爽朗,却带着真挚: “行!路修,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这期节目,咱们就好好玩,给你留个最乐呵的《五哈》回忆!至于以后——” 他眨眨眼,“打视频记得接就行!”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没错!告别可以,但悲伤达咩!咱们《五哈》的基调是快乐!路修,退圈前最后的综艺高光,必须留在我们这儿!晚上让沈煜再整几个硬菜,当欢送宴了!” “这个我同意!”李乃文举手,“沈煜,压力给到你了!” 范志毅和高瀚雨也笑着附和。 气氛被重新带动起来,虽然那一丝淡淡的离别意味仍在,但已被更强大的、属于《五哈》的“折腾”与“欢乐”精神裹挟。 沈煜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利路修,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复杂情绪压下,露出一个笑容:“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点菜!” 王正宇顺势接过话头,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搞事情”的笑容,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珍惜今天的录制,就像我们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煜身上, “……沈煜你猜是什么?” 沈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扮演的、憨态可掬的“甄小稀”人偶,拎着一个装有各色冰淇淋的小筐走了出来。 他顿时明白过来,无奈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是认命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小筐。 他一边给在场的每个人分发冰淇淋,一边已经切换成了莫得感情的广告词机器, “就像我们的甄小稀冰淇淋一样——快乐时光,清凉珍藏,每一口都是当下最好的味道。” 说着把手中分发完的冰淇淋小筐塞给了离他最近的陈赤赤手里。 陈赤赤接过,立刻拿出一个打开后吃了一大口,被冰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捧场: “唔!好!珍惜当下,从珍惜这口冰凉开始!唉?不对啊,我又不是代言人,我说什么台词啊!硕总,广告费结一下?” “别找我,要找就找沈煜,谁让他是代言人呢!”王正宇笑道。 随即看向坐在利路修旁边,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睛亮亮的敖瑞鹏。 “路修介绍完了,轮到我们另一位飞行嘉宾——敖瑞鹏了!” 王正宇语气热络,“我和瑞鹏啊,还挺有缘分的。 我之前去别的节目做客,一眼就看到他了,当时就觉得,这小伙子,太适合咱们今天这个主题了! 来吧,瑞鹏,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突然被cue,敖瑞鹏立刻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腼腆: “额……就是,其实也不用特意介绍。怎么说呢,我入行以前,就是普通正常上班的,干过一些……嗯,别的行业的工作,最后才机缘巧合进了这一行。” 他这话说得谦虚,旁边的陈赤赤可憋不住了,立刻开始“扒履历”: “你可不是‘一些’啊!光我刷短视频看到的,你那经历就丰富得能出书! 什么餐厅大堂经理、出租车司机、电竞游戏主播、面包店学徒、咖啡师、潮牌模特……等等等等!” 他每说一个,周围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陈赤赤最后重重补了一句:“而且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婚礼策划!你连这都干过?” 众人听着敖瑞鹏入行前竟然尝试过这么多五花八门的职业,纷纷露出惊讶又好奇的表情。 李乃文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瑞鹏,你今年多大啊?怎么有时间和精力干过这么多工种?你这是……全能型社会体验家啊!” 王勉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转向正把玩着手中冰淇淋的沈煜:“完喽,沈煜,听见没?你这个咱们五哈的‘全能王’地位可要不保了!嘉宾来势汹汹啊!” 敖瑞鹏一听,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 “不不不!王勉哥别这么说!我那些都是瞎干,为了生活嘛,什么都尝试一下,但都是皮毛,离‘全能’两个字差太远了!沈煜老师这才是真本事!” 他说得诚恳,眼神还不由自主地瞟向沈煜,似乎还在回味为何一道简单的蛋炒饭竟然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邓朝见状,伸手用力拍了拍敖瑞鹏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架势,故意抬高音量: “哎!瑞鹏别谦虚!我说你是,你就是!今天,你就是咱们五哈的‘新任全能王’!” 说完,他还特意瞥了沈煜一眼,拉长了语调, “至于某人嘛……咳咳,还是乖乖地去当他的专属厨子吧!各司其职,各司其职啊!” 沈煜愕然地看向邓朝,嘴里含着半口冰淇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特别想把刚才李乃文抱怨的话原封不动还给自家老板。 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嘛?那不就是个小小的误会嘛?老板你至于的嘛! 这就是邓朝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大概会回以一个更大的白眼。 至于嘛?如果只是普通的造我黄谣我也就勉强忍了,毕竟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 但你小子竟然质疑我的取向问题,那可就太至于了! 虽然我对各种情感都表示尊重,但主角绝对不能是我!这关乎他的人格! 另一边,敖瑞鹏听到邓朝的“册封”,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把头摇得更快了: “不行不行!朝哥!全能王真的还是沈煜老师的!我……我不成的!” 他急得脸都有些红了。 邓朝故意板起脸:“你怕啥?我是他老板,有我在这儿给你撑腰呢!” 陈赤赤在一旁看透了真相,哈哈大笑着揭穿: “还他怕啥?他当然是怕得罪了咱们的大厨,晚上没饭吃了呗!你没看他当时吃蛋炒饭时的眼神啊!这也就是他是男的,不然当场都能嫁给沈煜!” 第410章 沈煜的翻译岗,卒于老板记仇 就差一步吃到蛋炒饭的李乃文有些疑惑的看向陈赤赤,“不是真有这么好吃吗?我觉得和我做的也差不多吧!” 这回不光是陈赤赤了,就连同样吃了一小碗的王正宇都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好吃!” 而之前一直在前台接待游客的范至毅,杜涛涛和王冕几人满是问号,“什么蛋炒饭?你们再说什么呢?” 李乃文:“奥,都忘了你们没在厨房,所以你们也没吃到了,没事,等晚上我给你们也做一份蛋炒饭,我就不信了,同样的蛋炒饭差距还能多么大了!” 陈赤赤等人对李乃文的话顿时嗤之以鼻,虽然他们不知道李乃文做的蛋炒饭怎么样,但光从他差点把厨房点了这就能看出一二来,就这水平还来碰瓷沈煜的蛋炒饭?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作为见识过李乃文口中的蛋炒饭杰作的他们,纷纷笑出了声,刷起了弹幕: 【救命!别啊乃文哥,求你放过大家的胃,也放过厨房吧!】 【乃文哥怕不是对“差不多”有什么误解,这差距比我和学霸的成绩还大!】 【 笑不活了!乃文哥这迷之自信,哪来的勇气?】 【没吃到的几位太惨了,一边被馋哭一边还要面临乃文哥的蛋炒饭暴击!】 …… 而另一边被陈赤赤说中心事的敖瑞鹏,也不扭捏,嘿嘿笑着点头,看向沈煜的目光充满真诚的崇拜: “确实……沈煜老师的厨艺,一下子就征服我的胃了!” 邓朝看看一脸“吃货”坦荡的敖瑞鹏,又看看一脸无辜嚼着冰淇淋的沈煜,最终只能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得,这小子,魅力范围又扩大了一个?靠厨艺就能“收买”人心? 他决定不再纠缠这个“全能王”归属问题,拍了拍手,指向旁边一片已经清理出来的空地,故意用兴奋的语气岔开话题: “对了!咱们的联欢会的场地是不是就在那儿了?别光坐着了,动起来吧各位!收拾场地,准备等下的重头戏!” 李乃文立刻响应:“对对对!先把这儿简单归置一下!” 高瀚雨、范志毅等人也纷纷起身,笑着起哄:“走走走!上班了上班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摆折叠椅的,收拾桌上残余冰淇淋包装和饮料瓶的,负责去搬音响设备和装饰彩灯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开始配合布置。 敖瑞鹏和利路修作为新来的“壮劳力”,自然也被分配了任务,利路修去协助引导吃完饭后好奇围观的游客们在预留的观众区就坐,敖瑞鹏则跟着高瀚雨去弄篝火堆。 陈赤赤看着高瀚雨和敖瑞鹏蹲在那儿,认真地用木柴搭着篝火架子,又抬头看了看依旧明亮的天空和暖洋洋的太阳,忍不住发出灵魂疑问: “诶,我说,这大热天的,而且还是大下午,太阳都没下山,咱们点个篝火……是怎么想的呢?为了增加氛围感,热上加热?” 一旁的任重一边挂着小彩灯,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这不才显得咱们专业,热情好客嘛!篝火晚会,没火哪行?” “问题是这也不晚啊!”说着陈赤赤还有些不自信的看了看天光,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虽然我实在无法理解,但我表示尊重。” 他话音刚落,那边高瀚雨尝试点燃引火物,一股青烟伴着些许细小的灰烬随着海风飘了过来,正好扑了陈赤赤一脸。 “咳咳咳!!” 陈赤赤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后退,嘴里还不忘吐槽: “现在我不光不理解了,我也不尊重了!这哪是联欢会啊?这是十大酷刑吧!熏腊肉呢这是?” 他转向导演组的方向,做出投降状,用滑稽的腔调喊道:“王导!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快收了神通吧!” 他夸张的反应把正在就坐的游客们都逗笑了,连利路修翻译时都忍不住带着笑意。 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在海风帮忙,等篝火真正燃起,木柴烧旺之后,烟雾就小了很多,只剩下跃动的火焰和温暖的松木香气。 另一边,邓朝指挥着沈煜和王勉,将那条红底黄字的横幅挂在了临时舞台背景板的上方。 邓朝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就是我们今晚的招牌——‘五哈旅行社国际联欢会’!怎么样,气势有了吧?” 一旁的沈煜习惯性地张口,准备用俄语向游客们翻译一下这条横幅的意思。 他刚发出一个气音:“Этo...”(这是……) “诶!” 邓朝像是早有预料,立刻出声打断,手掌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转过头,朝着正在帮游客调整座椅的利路修喊道: “路修!来,给咱们的国际友人们翻译翻译,咱们这联欢会叫啥!” 利路修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横幅,又看了一眼站在横幅旁、手还指着字、表情僵住的沈煜,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的笑意。 他耸耸肩,用清晰的俄语向游客们翻译了“五哈旅行社国际联欢会”。 沈煜:“……” 他缓缓放下指着横幅的手,默默退到王勉身边。 得,翻译的活儿,今天是彻底被“冷藏”了。 不就是个误会嘛老板!您这打击报复来得是不是太明显、太持久了点?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沈煜内心的小人儿在无声呐喊,脸上却只能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王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忍忍吧,谁让你‘得罪’了老板呢。晚上多做两个好菜,争取早日‘解冻’。” 篝火燃得正旺,灯光彩带也布置得差不多了,游客们坐满了观众席,脸上写满了期待。 另一边的邓朝临时客串起了主持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话筒,清了清嗓子,瞬间进入状态。 脸上挂着那种混合着亲切与一点点刻意深情的招牌笑容,先指了指利路修:“路修,接下来辛苦你一下哈,我说一句,你帮忙翻译一句给大家。” 利路修比了个“oK”的手势,做好了同声传译的准备。 第411章 深情演讲告急,沈煜在线救场 邓朝微微仰头,目光放远,仿佛在眺望诗和远方,然后用一种自认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 他特意顿了顿,留出翻译时间。 利路修立刻用俄语传达:“he3aвncnmo oт тoгo, kтo oh тakon, ha3ывanтe eгo Чжao!”(不管他是谁,叫他“朝”就行!) 游客们看到宛若戏精上身的邓朝也是纷纷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邓朝等笑声稍歇,立刻接上,语气更加诚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游客,仿佛在与他们进行灵魂对视:“我,就是那个在这里等你们的人。” “唉呀妈呀,上价值了!”一旁的杜涛涛忍不住惊呼出声,带着东北腔的感叹充满了喜剧效果。 而游客们,特别是女性游客们,似乎真的被邓朝这深情款款又带着点“土味情话”风格的表达击中了,脸上露出惊喜又感动的笑容,纷纷热烈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邓朝似乎很享受这种反馈,他略微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淡定,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得意。 他继续散发着自己的“超能魅力”,用更慢的语速,更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们最重要的……是让你们在这里,感到最完美的幸福感。” 利路修面不改色地翻译了过去。 游客们这次反应更直接了,不少女士对着邓朝比心,气氛一时间热烈又带着点微妙的“粉红泡泡”。 邓朝这下子更来劲了,他微微撅了噘嘴,做了个“收住”的手势,但脸上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还特意,非常刻意地,朝站在外围、正抱臂围观一脸“地铁老人手机”表情的沈煜,飞了一个炫耀的眼神。 沈煜:“……” 他只觉得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过,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的老板,荧幕上演技精湛的影帝,综艺里偶尔靠谱时常搞笑的队长,私下里……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这种浑然天成的、略带年代感的“深情霸总”风,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又不让人觉得突兀的? 沈煜默默移开了视线,看向燃烧的篝火,仿佛那跳跃的火焰能净化他刚刚受到的“精神冲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朝哥这波操作,油腻中带着真诚,真诚中透着搞笑!” “《我是谁不重要》《等你们的人》——朝式情话宝典更新了!” “利老师翻译好评!直接叫‘朝’可还行?” “沈煜那个表情哈哈哈哈,仿佛在说‘这老板我不认识’。” “游客美女们好捧场啊!果然朝哥魅力不分国界!” “朝哥还挑衅沈煜!幼稚鬼实锤了!” 王正宇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捂着脸笑,边笑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段留着,必须留着!到时候可以加点滤镜上去!” 陈赤赤早就笑得歪倒在了李乃文身上,指着邓朝上气不接下气, “老邓头……你……你这套跟谁学的?娘娘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这么有魅力吗?” 邓朝丝毫不受干扰,反而把话筒往陈赤赤那边递了递:“要不要你也来两句?展示一下我们五哈的热情?” 陈赤赤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这功力我学不来,这是你的专属赛道!” 邓朝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话筒,感觉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看向目光灼灼的游客们,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他那“深情”兼“励志”的语调说道: “朋友们,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喜欢运动,我也热爱艺术。 为了今天,我认真的……在车上备了课,做了功课!” 他略微提高了音量,带着点小自豪,“我知道,在我们中间,有画家,有律师,有舞蹈家,有拳击手,我们也……” 就在这时,一直尽职尽责同声翻译的利路修突然卡壳了。 他眨了眨灰绿色的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邓朝,迟疑地问:“什么?” 邓朝一愣,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快,放慢语速,清晰地重复,并配上动作: “拳击!拳击手!boxer!” 他还煞有介事地做了几个直拳、勾拳的动作,虎虎生风。 利路修看着邓朝挥动的拳头,脸上那“清澈的迷茫”更加明显了,显然还是没能把中文“拳击手”和他认知里的某个俄语词汇准确对应上。 见自己的王牌翻译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邓朝演讲的节奏被打断,有点急了。 他下意识地,求助的目光就飘向了站在外围、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戏的沈煜。 沈煜接收到老板的“求救信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看向利路修,用俄语解释道:“6okc 6okcepcknn cпopт!” 利路修恍然大悟,用俄语重复了一遍,总算把意思传达给了游客。 但他随即转过头,用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看向邓朝,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朝哥他……真的会吗?” 额——! 正准备重整旗鼓、继续自己慷慨激昂“备课成果”演讲的邓朝,被这直白而天真的问题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仿佛心口中了一记无形的“Ko”。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利路修,又好气又好笑:“pass!pass!你oUt了!” 然后,他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投向沈煜,语气里带着点“朕不得不启用你”的无奈和急切:“沈煜!还是你来!给我做翻译!” 沈煜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邓朝:“怎么,老板?您终于想起我来了?不是把我打入冷宫的时候了?” 邓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本想硬气地再晾沈煜一会儿,算是之前乌龙事件的小小“报复”,但他显然低估了同声翻译的难度,也高估了利路修对中文各种表达方式的即时理解能力。 本来那么长一段充满个人风格的表述,到了利路修那里被压缩得只剩主干,效果大打折扣。 但没办法,此刻形势比人强。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两句软话,比如“工作需要嘛”或者“你小子别贫”之类的找补一下。 不料,沈煜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却又无比自然: “不过……谁让你是我最最最爱的朝哥呢?放心吧,翻译的事,交给我!” 第412章 乌龙事件翻篇!喀秋莎大合唱燃爆五哈小院 邓朝闻言,整个人先是一愣,脸上的尴尬瞬间僵住,像是不敢相信沈煜就这么轻易地、甚至带着点亲昵玩笑地接过了台阶。 方才因翻译卡壳和些许懊恼而绷紧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眼底几乎是立刻就涌满了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那刚到嘴边、准备用来维系一点老板威严的软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反倒让他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着,不太敢直视沈煜带笑的眼睛,那里面分明是看穿他小心思的包容。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想跟人闹个别扭,结果对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颗糖,还说你辛苦了。 有点窘,但更多的是被妥帖安抚后的熨帖和一丝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点慌乱,但语气里的雀跃和那点被“看破”后的别扭还是透了出来: “你小子……就会拿我开涮!” 他抬手,虚虚地、没什么力道地拍了下沈煜的胳膊,像是责怪,又像是亲昵的认可。 话落,自己倒先忍不住笑开了,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之前那点故意端着的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清了清嗓子,邓朝重新找回了状态,对着游客们,借着沈煜流畅准确的同声传译,终于顺畅地完成了他的“备课成果”展示: “我知道,在你们中间,有拳击手,有音乐家,有律师,有画家,有舞蹈家,还有歌手……等等等等,各行各业,精彩纷呈!” 沈煜同步翻译,邓朝的演讲还在继续: “我相信,今天在这里,在我们五哈旅行社的这场相聚,一定会给你们留下一个一生难忘的瞬间!希望你们在这里,玩得愉快,玩得开心!” 这一次,随着沈煜的俄语翻译,邓朝话语中的热情和祝福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了每一位游客。 游客们报以极其热烈和理解的掌声,几位被他点到的“拳击手”“画家”还笑着挥手致意,气氛比刚才更加融洽和热烈。 邓朝感受到这圆满的反馈,信心大增,豪情顿起。 他伸出手,充满感染力地摇指向众人:“朋友们!《喀秋莎》的旋律,准备好了吗?让我们先来一首这歌,热热场子!” 熟悉的、悠扬而略带激昂的《喀秋莎》前奏通过音响流淌出来。 这旋律仿佛具有魔力,瞬间点燃了现场。 无论是俄罗斯游客,还是多少听过这首名曲的五哈成员们,都纷纷站了起来。 邓朝率先跟着旋律哼唱起来,虽然发音不算标准,但气势十足。 利路修也自然地用俄语唱起原词。 沈煜一边跟着节奏轻轻点头,一边用眼神示意敖瑞鹏、高瀚雨他们一起加入。 陈赤赤凑到李乃文旁边,用刻意搞怪的嗓音吼着“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被李乃文嫌弃地推开。 范志毅也背着手,跟着节奏微微晃动着身体。 游客们更是放声高歌,歌声嘹亮,充满了情感。 这一刻,语言真的不再是障碍,共同的旋律和篝火旁的热情将所有人联结在一起。 王正宇导演在镜头后看着这跨越国界的合唱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直播间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合唱刷屏: “泪目了!《喀秋莎》一响,dNA动了!” “朝哥虽然差点搞砸,但暖场能力还是强的!” “沈煜和朝哥这对老板员工也太好笑了,相爱相杀!” “利老师:我是谁?我在哪?我只是个无辜的翻译。” “大合唱好有感觉!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沈煜:深藏功与名,默默搞定一切。” 歌声在小院中回荡,联欢会的气氛,在邓朝一波三折的主持和这首经典合唱中,被彻底推向了高潮。 一曲《喀秋莎》终了,余韵随着微风飘散,小院中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既有对经典旋律的致意,也有对这跨越国界、其乐融融氛围的感动。 作为联欢会名义上的“主持人”,杜涛涛终于瞅准机会,从还沉浸在领唱成就感中的邓朝手里“夺”回了话语权。 他走到中央,用他那带着东北味儿的热情嗓门控场: “好!一曲经典的《喀秋莎》开场,唱得是热血沸腾,情意满满!那么接下来,就是咱们自由分享、展示才华的时刻了! 在场的每一位朋友,无论是我们的游客朋友,还是五哈的成员,只要有想展示的,无论是歌曲、舞蹈、故事还是绝活,这个舞台,随时欢迎!” 利路修流畅地翻译过去,游客们眼中闪烁起跃跃欲试的光彩。 杜海涛目光在游客中扫视,最后落在一位面带微笑、气质沉静的俄罗斯女士身上。 他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那么,首先有请我们美丽的Lana女士!为大家带来一首她自己的原创歌曲!大家掌声欢迎!” 在众人的掌声和期待的目光中,那位名叫Lana的游客女士落落大方地站起身。 她手里拿着一把原木色的吉他,走到特意留出的“表演区”。 她接过话筒,“大家好,” Lana用俄语说道,利路修同步翻译成中文,“我要演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希望你们会喜欢。” 就在她略微蹙眉,不知道话筒放在哪里时,一直在旁观察的沈煜动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旁边正啃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烤玉米的陈赤赤手里的话筒。 陈赤赤被这突然袭击弄得一愣,玉米差点掉地上。 而沈煜已经一个箭步上前蹲到Lana身侧,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话筒。 他一手举着话筒,精准递到Lana最舒服的演唱高度,另一只手则将自己的麦克风稳稳对准她手中的吉他音孔。 瞬间化身最专业又贴心的人肉麦克风支架。 “哎哟!”邓朝眼睛一亮,立刻大声夸奖,语气里满是“自家孩子真给我长脸”的骄傲,丝毫忘了之前故意冷落沈煜的场景了。 “看看!真不愧是我们家的艺人!就是有眼力见儿!主动性多强!” 第413章 男德标兵沈煜的自我修养 “哎哟!”邓朝眼睛一亮,立刻大声夸奖,语气里满是“自家孩子真给我长脸”的骄傲,丝毫忘了之前故意冷落沈煜的场景了。 “看看!真不愧是我们家的艺人!就是有眼力见儿!主动性多强!” 夸完沈煜,他话锋一转,立刻“矛头”指向导演组,瞥了一眼王正宇,故意拉长了调子, “硕总啊~你这节目经费都花哪儿去了?连个正经的、能调节高低的麦克风支架都舍不得配?还得让我们家沈煜亲自蹲着当架子?这像话吗?” 王正宇正沉浸在Lana即将表演原创歌曲的文艺氛围里,被邓朝这么一“怼”,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连忙朝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工作人员点点头匆匆跑开。 就在这个小插曲发生的当口,Lana已经感激地对沈煜微笑着点了点头,指尖拨动了琴弦。 一段舒缓中带着些许辽阔感的前奏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的歌声随之响起,嗓音清澈而富有叙事感,虽然歌词是俄语,但旋律中的情感却能直接传递。 “在阳光下,远离思考…” “蓝天之下,最重要的是意义…” 简单的词句,搭配着悠扬的吉他旋律和篝火噼啪的轻响,竟勾勒出一种令人心静的意境。 仿佛让人看到了广袤原野、宁静湖泊,或者就是此刻眼前这片星光初现的海滩,一种对生活本质的温柔探询。 沈煜稳稳地蹲在那里,举着话筒,目光落在跳动的篝火上,仿佛也沉浸在这歌声里。 蹲姿其实并不舒服,但他一动不动,确保收音效果最佳。 邓朝看着他那专注的侧影,刚才调侃导演组的神色收敛了些,眼底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赏。 陈赤赤凑到李乃文耳边,用气声说:“别说,沈煜这小子,干啥像啥。当厨子香飘十里,当翻译滴水不漏,现在当人肉麦架……你看这稳当劲儿,比真架子还靠谱!” 李乃文点头,低声回道:“是块好材料,就是跟了个‘事儿多’的老板。” 说着,两人心照不宣地瞥了一眼正认真听歌但嘴角微翘的邓朝。 其他成员和游客们也大多安静下来,沉浸在Lana的歌声中。 敖瑞鹏托着下巴,听得入神; 范志毅微微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高瀚雨则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变得文艺起来: “这位姐姐的声音好治愈……” “歌的旋律好棒!求音源!” “沈煜这个姿势……看着都腿麻,respect!” “朝哥虽然吐槽导演组,但那骄傲的小表情藏不住啊!” “此刻氛围满分,篝火、歌声、大海,还有一群认真聆听的人。” 海风轻柔,歌声婉转,篝火温暖。 这个由五哈众人精心准备却又略带混乱的欢笑场面,在这一刻,沉淀出一种格外动人而美好的质感。 王正宇看着眼前的画面,终于露出了今天最舒心也是最满意的笑容——至于什么忘记准备麦架的小瑕疵? 他只能表示那都不是事儿,况且有这样自然的“人肉支架”和如此打动人心的表演,想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毕竟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Lana的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小院的上空盘旋。 大家发自内心地热烈鼓掌,为这首抚慰人心的原创歌曲,也为演唱者那份沉静的美好。 Lana率先转向一直保持着蹲姿、稳稳举着话筒的沈煜,真诚地道谢:“非常感谢你,你真是位绅士。” 沈煜这才小心地放下已经有些酸麻的手臂,笑着摇了摇头,用英语回道:“这是我的荣幸,你的歌声非常美。” Lana站起身,先是对着所有观众微微鞠躬致意,随后又转过身,非常大方且热情地给了刚直起身的沈煜一个拥抱。 “哇哦——!!!”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口哨声,五哈的兄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王冕和杜涛涛,叫得最响。 游客们虽然不太明白具体起哄点,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跟着鼓掌笑闹。 沈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温暖香气和异国风情的拥抱,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身体有着瞬间的僵硬。 随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双臂,手掌摊开,示意自己“毫无侵犯之举”,脸上写满了“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虽然Lana的拥抱可能只是友好和感谢的礼节。 他这过分“守礼”甚至带着点“惊慌”的反应,逗得大家笑声更大了。 邓朝指着沈煜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寥寥几位知道些许内情的人,比如邓朝,比如陈赤赤,再比如王正宇,他们看到沈煜这堪比“男德典范”的避嫌动作,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 横店影视城,某古装剧拍摄现场 。 一位身着华丽宫装、妆容精致的女子,正利用拍摄间隙,偷偷用手机看着《五哈》的直播。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姣好的面容——正是哈尼克孜。 当她看到直播画面里,沈煜被俄罗斯美女游客拥抱时,那瞬间僵硬、随即高举双手“投降”、脸上写满“无辜”和“慌张”的模样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本就漂亮的美眸中流转着柔软而明亮的光彩,轻声嗔道:“这个呆子!” 一旁正在帮她整理头套的助理莉莉听到她的呢喃,好奇地探过头:“哈尼姐,怎么了?你说什么?” 哈尼克孜迅速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情绪,但嘴角的笑意依然藏不住,晃了晃手机: “没有,没什么,看直播呢,被里面的人逗笑了而已。” 她看似随意地切换了话题,问道:“对了莉莉,王姐呢?” 莉莉答道:“应该在和导演沟通你下一场戏的细节吧。”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容,凑近哈尼克孜,压低声音道: “下一场……可是你和男主角的吻戏呦!怎么样,紧张不?期待不?” 第414章 沈煜:我只是守礼,不是有病! 哈尼克孜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沈煜已经“逃脱”了拥抱,正被李乃文、王冕他们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作为看直播的她因为收音的问题自然也听不到。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沈煜的侧脸,像是做了某个决定,随即退出了直播间,将手机递给莉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繁复的宫装衣裙。 “怎么了哈尼姐?你要去哪?” 莉莉接过手机,疑惑地问。 哈尼克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去找王姐和导演商量一下。我觉得……下一场戏里的吻戏部分,情感逻辑上有点突兀,或许可以尝试用其他方式表达,看看能不能调整或者去掉。” 说完,她便迈着步子,朝着导演棚的方向走去,裙裾拂过青石板地面,背影窈窕却带着一股罕见的决断。 莉莉看着突然主动要求去沟通删减吻戏的哈尼克孜,微微愣了愣神,低声嘀咕道: “哈尼姐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也不热衷,但也没这么坚决地拒绝过啊……难道是看了直播受刺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连忙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 海边五哈民宿小院,联欢会继续 。 杜涛涛重新拿起话筒,继续履行他主持人的职责: “好!非常感谢Lana给大家带来的精彩演唱!让我们把掌声再次送给她!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现场的气氛继续升温!还有哪位朋友想上来展示一下?” 利路修翻译后,游客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 那位身材健硕的拳击教练在大家的鼓励下走上台,他没有唱歌,而是即兴表演了一套流畅有力的空击组合拳,动作标准,虎虎生风,充满了力量感, 惹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尤其是范志毅和邓朝,看得格外起劲,还跟着比划了两下。 趁着表演间隙,王冕凑到刚刚坐回座位、正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臂的沈煜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诶,感觉怎么样?” 沈煜不明所以,转头看他:“什么感觉怎么样?” 王冕挤眉弄眼,用气声道:“当然是和Lana这么一个大美女拥抱的感觉了!快,和哥们儿说说,是不是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了?” 沈煜无语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斩钉截铁:“没感觉。” “别闹了!”王冕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声音因为急切而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这么一位气质出众、热情大方的异国美女主动拥抱,你告诉我没感觉?你还是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他这一嗓子,虽然游客们听不懂,但附近的其他五哈成员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乃文立刻就被吸引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沈煜,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关切和“我懂”的严肃表情。 他坐到沈煜另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沈煜啊,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表情极其认真,“我和你说哈,这事儿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你还年纪轻轻的,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跟哥说说具体情况,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中医,专治这方面的,改天我带你去瞧瞧,保证药到病除!” “哒咩!Stop!” 沈煜起初还以为李乃文在关心他刚才蹲麻了腿,还一本正经地听着,结果越听越离谱, 听到“难言之隐”、“讳疾忌医”、“那方面的老中医”时,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身体好得很,任何方面都无比强壮和健康! “乃文哥!我身体好得很!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您可别瞎猜了!” 李乃文却露出一副“孩子你别嘴硬,哥都懂”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你看你,还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 “真的!乃文哥!我身体真的没问题!” 沈煜急忙打断他,简直哭笑不得,“这……这我怎么给你证明啊!” 他简直要抓狂了。 一旁的高瀚雨听着他们的对话,眨巴着清澈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提出了一个非常“实在”的建议:“要不,去洗手间……” “滚啊!!!” 沈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这群脑回路清奇的哥哥们气得直接笑了出来,这都什么破主意! 还去洗手间证明?他证明个锤子!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误会是解释不清了,越描越黑。 他干脆利落地搬起自己的折叠凳,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气呼呼地挪到了离李乃文、王冕、高瀚雨三人好几米远的地方, 这才郁闷地坐下,双手抱胸,专注地看向舞台中央,仿佛拳击教练的空击表演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原地的李乃文、王冕、高瀚雨三人面面相觑。 李乃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王冕和高瀚雨说道:“嗐,这孩子,脸皮薄,都是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说的?这关乎男人的尊严,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王冕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是,有啥不能说的,我们又不会笑话他。” 他完全忘了这个话题最开始就是他挑起来的。 高瀚雨也点了点头,但他清澈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费解,小声嘀咕: “我就是想不通……一个能跑赢塔兹猎犬、身体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方面的隐疾呢?不科学啊。” 这边李乃文见自己的好心沈煜并不领情,正准备坐回自己的座位,继续欣赏表演,突然被王冕一把拉住了胳膊。 “乃文哥,” 王冕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但又带着点急切的表情,“你刚才说的那个老中医……真的靠谱吗?” 李乃文拍拍胸脯:“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我表弟的朋友的邻居的二舅就是他治好的,现在都生二胎了!怎么了?” 他打量着王冕,突然恍然大悟,声音也压低了, “难道你也有那方面的问题?我和你说哈,你们年轻人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瞎胡闹,不注意保养,等到……”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第415章 战斗民族秀才艺,五哈团祭鲱鱼 王冕连忙摆手否认,脸都有点红了, “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对,我有个朋友!他好像有点……嗯,力不从心。所以,乃文哥,你方便把那位老中医的微信推给我吗?我帮我朋友问问。” 李乃文也没有在意王冕话中的细节,爽快道:“这有啥不方便的!等着,我这就找给你!”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一旁的高瀚雨看着王冕那极力掩饰却更显可疑的样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惊讶,目光在王冕和李乃文的手机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把老中医的微信推给王冕后的李乃文抬头就看到了高瀚雨那注视着他俩的表情,随即开口:“怎么?瀚雨你也……” “不不不,我没有,我也没有朋友!”高瀚雨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般,连连否认。 李乃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来来来,我推给你,这有备无患嘛!” 而另一边沈煜欣赏完拳击教练的表演后,下意识的朝这边瞥了一眼,顿时瞳孔微缩,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心领神会、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边,待拳击教练下场后,联欢会的才艺展示环节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 陆续又有几位俄罗斯游客上台,充分展现了战斗民族的多样才华: 一位大叔展示了酷炫的花式调酒,酒瓶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赢得阵阵惊呼; 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用美声演唱了一小段歌剧,嗓音洪亮穿透夜空,让人肃然起敬; 更有甚者,一位身手矫健的小伙子直接现场表演了爬旁边一棵棕榈树,虽不算特别高,但敏捷度满分,引得大家拍手叫好。 最后上台的是一位年轻小伙,他骄傲地表示要展示自己的足球技巧。 这一下,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有着“国脚大将军”之称的范至毅可就坐在下面呢! 不过,到底是礼仪之邦,范大将军表现得非常有大将风范。 他只是笑呵呵地站起身,和那位游客友好地互传了几个球,稍微露了一手精准的停球和长传,既展现了功底,又没让游客难堪,分寸拿捏得极好,收获了一波尊敬和更热烈的掌声。 这一番丰富多彩的才艺展示,彻底点燃了现场,游客和五哈成员们之间的隔阂在笑声和掌声中消弭于无形,气氛融洽热烈。 杜涛涛看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拿起话筒控场:“好!非常感谢各位游客朋友带来的精彩表演!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那么,作为东道主,我们五哈旅行团,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亮亮相了?” 他话音刚落,以邓朝为首的“老狐狸”们立刻开启了“集体摆烂”模式。 邓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们没啥可展示的,我们很普通的!” 陈赤赤紧随其后,捂着脸做羞愧状:“我们很差的!才艺荒漠!就不上去献丑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副“我们真的不行”的谦虚(鸡贼)模样。 就在这“僵持”时刻,陈赤赤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闪电般划过之前在车上匆忙浏览过的游客信息表。 其中一条信息格外醒目:一位游客的爱好/特长栏里,赫然写着“喜爱鲱鱼罐头”! 鲱鱼罐头!陈赤赤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正撞他枪口上了吗? 他可是在综艺里有过“辉煌战绩”的男人! 他立刻看向邓朝,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甚至带着点“邪恶”兴奋的眼神。 陈赤赤随即朝着导演王正宇的方向,底气十足地一招手,扬声喊道:“硕总!别藏着了!是时候了,上——大——菜——!” 王正宇本来正美滋滋地欣赏着和谐场面,盘算着接下来的流程,被陈赤赤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搞得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我准备好的“坑”还没开始挖呢,你们怎么就自己主动往下跳了? 还跳得这么欢快? 诚然,他确实在厨房“灵机一动”准备了“鲱鱼罐头”这道“终极武器”,本打算在合适的环节祭出,但……这节奏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过,结果导向一致。 王正宇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很快,两个密封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罐头被端了上来,旁边还配了精致的餐碟和叉子。 离得最近的张子贤,原本正事不关己地神游天外,突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穿透力和攻击性的浓郁气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灌入了他的鼻腔! “呕——!!!” 毫无心理准备的张子贤,瞬间脸色大变,一个剧烈的干呕,差点把他自己给交代在这。 他猛地屏住呼吸,惊魂未定地看向气味来源,又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充满了“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与控诉。 王正宇忍着笑,指了指已经摩拳擦掌的陈赤赤和邓朝,一脸无辜:“喏,赤赤点名要的‘大菜’。” 张子贤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赤赤,声音都带着颤:“赤赤啊?你……你喜欢吃……?” 后面那个“屎”字在舌尖转了三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结果这一咽,又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口“新鲜”空气,那股混合着强烈发酵腥臭的气味再次直冲天灵盖。 “呕——!!!” 张子贤干呕得更加厉害,眼泪都飙出来了,连连后退,恨不得离那俩罐头八丈远。 邓朝却已经笑眯眯地走上前,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盛着两罐已开封鲱鱼罐头的托盘,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Very good!就是这个味儿!Nice!就是地道!” 随着邓朝的走动,他手中托盘仿佛化作了移动的“生化武器投放点”,那股标志性的、浓烈到让人灵魂出窍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 “呕——!” “我的天!” “什么味道?!” “离我远点!” “朝哥你……你不要过来啊!”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惊呼声和嫌弃的躲避动作。 第416章 一口劝退俄罗斯猛男,鲱鱼的威力谁懂 李乃文、高瀚雨等人捏着鼻子连连后退,连范至毅都皱紧了眉头。 沈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近距离的“威力”冲击得偏过头,屏住了呼吸。 杜涛涛强忍着不适,捏着鼻子,敬业地继续主持: “好……‘好’……五哈旅行团已经亮出了他们独一无二的‘才艺’! 那么,游客朋友们这边,有没有……勇士,想要上前尝试一下的?与我们共品……这道‘美食’?” 等利路修也捏着鼻子翻译完,瞬间,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俄罗斯大叔兴奋地站了起来,高举手臂,用洪亮的声音喊道:“mhe hpaвnтcr!”(我喜欢!) 杜海涛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是真怕没人捧场啊,连忙热情地邀请他上台。 陈赤赤对着这位勇士竖起大拇指,“delicious!”(美味!) 已经走到台上的大叔耸了耸肩,面对镜头和众人,表情轻松甚至带着点期待:“of course!”(当然!) 要么说好奇害死猫呢。 一直在旁边观察、最初对“鲱鱼罐头”之名本就将信将疑的敖瑞鹏,此刻听到邓超三人的评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邓朝手中的托盘,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脸上的狐疑和探索欲瞬间凝固,随即像被抽走了灵魂般黯淡下去,眼神失去了高光。 他猛地直起身,一言不发,扭头就走,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一直走到队伍的最末尾,离那“危险源”远远的,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头, 看向台上那三位“勇士”,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深深的、无法理解的不解。 他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这让他刚刚被沈煜的蛋炒饭抚慰过的、对美食充满向往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冲击!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李乃文见此情景,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探头探脑,满是诧异地问道: “啊?这么厉害?真的假的?我……我也试试?” 邓朝眼睛一亮,立刻夹起一条泛着可疑光泽的、软塌塌的鲱鱼,放在一个小餐碟里,热情地递了过去:“来!乃文!尝尝!没想到你也是一位勇士!” 李乃文吓得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我是说……我先闻闻!闻闻!先闻闻!” 于是,在众人包括直播镜头的注视下,李乃文鼓起勇气,凑近了那个放着鲱鱼的小餐碟,小心翼翼地、深深地嗅了一下—— “呕——!!!” 瞬间,李乃文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个完美的、可以载入表情包史册的“痛苦面具”!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向后仰去,脚步虚浮,眼冒金星,仿佛灵魂都快要被那股难以形容的复杂臭味给熏出窍了! “小心!” 旁边的沈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乃文,才没让他直接摔个屁股墩。 李乃文在沈煜的搀扶下站稳,但整个人还是懵的,满脸的迷惘与震撼,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奇幻且恐怖的旅程,喃喃道: “我刚刚……怎么了?我感觉……我闻到……” 沈煜忍着笑,赶紧小声提醒:“这个字可不行说啊乃文哥!录着呢!直播!” 他指了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李乃文硬生生把那个已经到了嘴边的、极具冲击力的单字咽了回去,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甚至又把餐碟拿到自己鼻子下,再次露出享受表情的邓朝,再看看旁边那位俄罗斯大叔同样期待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刷。 最终,李乃文仰天长叹,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迷茫的审问:“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而对此,已经纷纷后退数步、用纸巾捂住口鼻、尽可能远离气味中心的其余众人,给不出任何答案。 这个答案,想必即使是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三位“勇士”,内心深处也未必能给出一个让常人信服的解释。 那位俄罗斯大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学着邓朝的样子,也夹出一条鲱鱼放在自己的餐碟里,然后,带着对“美食”的虔诚,将它凑近了自己的鼻子,准备也来个深呼吸品味…… “呕——!!!” 出乎意外的是大叔瞬间破功,一个响亮的干呕,表情比刚才的李乃文还要夸张和震惊! 他瞪大了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餐碟中那条平平无奇却威力惊人的小鱼, 满脸都写着:“这和我平时喜欢吃的鲱鱼罐头……不是一个东西吧?!是不是拿错了?!” 他那怀疑人生的表情,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点,连一直强忍着的其他游客和五哈成员都憋不住了,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陈赤赤看热闹不嫌事大,热情地拿起大叔刚刚才如避蛇蝎般放下的餐碟,再次递过去,“来嘛!你不是爱吃嘛!try! try!” 大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充满了抗拒和心有余悸。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此刻骑虎难下。 他犹豫再三,终于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仿佛有千斤重、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餐碟。 那一刻,他的表情肃穆得如同接过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炸药包。 “哈哈哈!” 这悲壮的一幕,再次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笑的,还是被熏的。 而其他不信邪的游客们也纷纷上前,想亲自验证一下这传说中的“美味”到底有多“特别”。 结果不出意外,大多数人都是凑近一闻,立刻脸色大变,一脸嫌弃加惊恐地连连后退,摆手不迭。 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复杂的味道。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哈哈哈哈”和“yue”刷屏: “人呐,就是奇奇怪怪,明知道是臭的不行的东西,还非要自己上前确定一下!”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闻到味了!我现在特别想问一下在现场的各位老师,你们还好吗?(狗头)” “楼上的,你可能是自己偷摸放了个屁吧!不然隔着屏幕咋闻到的?(笑哭)” “李乃文那个痛苦面具,我截图了!年度表情包预定!” “敖瑞鹏: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好奇?沈煜老师救救我!” “大叔怀疑人生的表情绝了!‘我的鲱鱼罐头不是这样的!’” “朝哥不愧是老综艺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是真‘勇’还是真‘习惯’了?” “果然,每一季的鲱鱼罐头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417章 鲱鱼局:Evgenjj开喝,瑞鹏被迫接棒 俄罗斯大叔Evgenjj看向对面的邓朝和陈赤赤,试探性地问:“wanna eat together?”(一起吃?) 邓朝挺起胸膛,一脸慷慨就义的淡定:“Sure!”(当然!) 陈赤赤也立刻跟上,但狡猾地加了个附加条件:“of course! but… you go first!”(当然!不过……你先请!) 大叔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迟疑。 邓朝立刻笑眯眯地补刀,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After you!”(您先请!) 这下,大叔是真有点骑虎难下了。他用手用力搓了搓脸,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旁的游客们和部分五哈成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用俄语或中文起哄加油:“Evgenjj!加油!!”“上啊!勇士!” 莫名其妙地,现场的气氛从看笑话变得有点“悲壮”和“燃”了起来。 Evgenjj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一旁配的小汤匙,然而,汤匙并没有伸向他餐碟里那条完整的鲱鱼,而是径直伸向了桌上那罐打开了的、汤汁浑浊的鲱鱼罐头! “嗯?”众人不解。 “这是要……喝汤?”李乃文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高瀚雨一脸惊恐:“不是吧……你还不如直接吃鱼呢!” 在他看来,那浓缩的汤汁恐怕是“精华”所在,威力更甚。 大叔没有解释,在一片倒吸冷气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他缓缓舀起一小勺泛着可疑油光的鲱鱼汤,停顿了一秒,随即一仰脖,干脆利落地喝了下去! “哇——!!!”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和惊呼声,掌声雷动。 无论成功与否,这勇气值得钦佩! 然而,大叔的表情管理显然在喝完那勺汤后出现了裂痕。 他紧闭着嘴,眉头紧锁,喉结上下滚动,明显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酝酿了大约三四秒,他终于还是没忍住—— “嗝——!” 一个悠长而“醇厚”的嗝打了出来。 瞬间,以大叔为圆心,半径两米内的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推开,“哗”地一下空了出来! 无他,只因为这嗝带出的气味,比起静静散发“魅力”的罐头,简直像是经过了人体发酵提纯,攻击性和穿透力直接提升了两个档次!堪称“生化武器·个人定制版”! 离得稍近的几个人,包括刚才还在喝彩的陈赤赤,都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表情扭曲。 就在这时,沈煜“好心”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看穿一切的调侃和“专业”建议:“快快快!来口鲱鱼肉压压!原汤化原食!” 许是刚才那气味太过“上头”,情急之下,沈煜脱口而出的是中文。 看到大叔脸上熟悉的迷惘,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用俄语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大叔虽然对“原汤化原食”这个深奥的东方饮食理论不甚理解,但沈煜的语气和手势让他明白是建议他吃鱼。 此刻他嘴里和鼻腔里充斥着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正需要点东西“镇压”一下。 于是,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叉子把餐碟中的那条鲱鱼分割成小块,随即叉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咀嚼了几下。 不知道是沈煜的“理论”真的起了玄学作用,还是两相对比之下,单纯鲱鱼肉的“臭味”显得清新了一些,大叔的眼睛竟然微微一亮! 他加快了咀嚼,咽下去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周围的人又下意识屏息,生怕Evgenjj再来一次生化攻击。 但让众人失望的,也不是,让众人放下心的是Evgenjj并没有再次发动生化攻击,而是朝着沈煜和众人,竖起了大拇指! 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过如此”的、略带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他似乎找到了感觉,又叉起另外几块,也放进了嘴里,这次表情自然多了,仿佛在品尝什么特色美食。 尽管在旁人看来依旧难以置信) 吃完,他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说好要“together”的另外两位。 然而,本该站在那里与他“并肩作战”、并且还是这场挑战始作俑者的邓朝和陈赤赤,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一边。 此刻,两人正一左一右地拉着满脸写着“拒绝”和“生无可恋”的敖瑞鹏,压低声音,连比划带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Evgenjj看过来,邓朝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拍了拍敖瑞鹏的后背,将他轻轻往前推了推。 于是,接下来接受挑战的,赫然变成了眼神有些悲壮、步伐有些沉重的敖瑞鹏!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聚焦在敖瑞鹏身上。 沈煜看不下去了,出声喊道:“不是?瑞鹏,你来真的?朝哥他们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邓朝立刻跳出来反驳,义正辞严:“哎?沈煜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们给瑞鹏灌迷魂汤了? 就不能是他体谅我们两个‘老人’,心疼前辈,自愿挺身而出、为团队分忧的吗?” 陈赤赤在一旁用力点头,一副“我们很柔弱需要保护”的样子。 不管邓朝和陈赤赤如何巧舌如簧,沈煜和了解他们德行的其他人,一个字都不会信。 沈煜转而看向敖瑞鹏,用眼神询问。 敖瑞鹏回给他一个复杂无比、混合着“我没有办法”、“况且我都答应了又不好反悔”、以及“而且我也有点好奇到底多难吃”等多种情绪的眼神,最后定格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安啦,死不了”的壮烈上。 他走到桌前,看着罐头里那些浸润在汤汁中的鲱鱼。 或许是刚才大叔“成功”的例子给了他一点点虚假的信心,他同样对着一旁深吸一口气,夹起一条看起来……嗯,比刚才大叔那条似乎更饱满、更“肥美”的鲱鱼。 他没有过多犹豫,当然也有可能是怕犹豫久了会退缩,索性直接送到了嘴边,张嘴咬了下去。 第418章 咬不断的鲱鱼,拦不住的乃文 他的本意,可能只是想小心翼翼地咬一小口,浅尝辄止。 但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敖瑞鹏的牙齿咬合下去,预想中鱼肉断裂的感觉并没有传来。 那条鲱鱼在他的齿间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韧性,仿佛在负隅顽抗! 他加大力度,脸颊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眉头紧锁,可那鲱鱼依旧“坚挺”,只是微微变形,丝毫没有要断开的迹象。 “啧……”周围看着的人都替他着急,不自觉地也跟着龇牙咧嘴,面目扭曲,仿佛自己也正在和那条顽固的鲱鱼搏斗。 “看看!看看!” 邓朝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刚刚打开的、新鲜“热乎”的鲱鱼罐头,语气充满“赞赏”, “咱们五哈对新嘉宾就是好啊!这是怕瑞鹏不够吃,不够劲,特意又开了一盒!管够!” 本就在和嘴里那条“橡皮鱼”斗智斗勇、憋着一口气的敖瑞鹏,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不用了真的”,结果这口气一松—— “呕——!!!” 一股更强烈、更直接的气味混合着刚才挤压出的少许鲱鱼汁液味道冲上鼻腔,敖瑞鹏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巨大的干呕,一直没咬断的那半条鲱鱼也随着他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回了餐碟里。 下一秒,敖瑞鹏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转身,捂着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远处节目组提前备好的垃圾桶。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众人彻底憋不住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毫无同情心的大笑。 连那位刚刚“挑战成功”的俄罗斯大叔Evgenjj,都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 等敖瑞鹏脸色发白、眼角带泪、脚步虚浮地走回来时,迎接他的是大家“关切”的目光和依旧停不下来的笑声。 王冕“好心”地递上一张纸巾,并指着桌上那罐邓朝新打开的罐头,学着沈煜刚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快快快,瑞鹏,别灰心!喝口汤,原汤化原食!沈煜都验证了这个方法有效了!你看那位大叔!” 敖瑞鹏顺着王冕的手指,看向那罐仿佛张着深渊巨口的鲱鱼罐头,以及里面那浑浊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汤汁,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再次干呕一声,连连摆手,后退好几步,用带着哭腔和浓浓鼻音的声音求饶道: “算了,算了……各位大哥,各位老师……还是放过我吧!我真不行了!这‘原汤’……谁爱化谁化去吧!” 他这副惨状,配上那心有余悸、仿佛劫后余生的表情,再次将现场的笑声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那位刚刚“得胜”的俄罗斯大叔Evgenjj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完成了一项壮举。 他意犹未尽地看向对面始作俑者阵营,目光在邓朝和陈赤赤之间逡巡,带着点“该你们了”的玩味笑意,再次发问:“whos up next?”(下一个是谁?) “me!” 这回,还不等邓朝和陈赤赤眼神交流、互相推诿或者寻找下一个“替罪羊”,一道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声音抢先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惊了——竟然是刚刚被那气味冲击得灵魂出窍、被沈煜搀扶才没摔倒、还发出过“这个世界怎么了”灵魂拷问的李乃文! 沈煜瞪大了双眼,满是不解地看向李乃文,脸上写满了问号。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凑近一闻就戴上痛苦面具、差点当场去世的两个人,为何转眼间一个比一个“勇”了呢? 如果说敖瑞鹏可能是因为年轻脸皮薄,被邓朝陈赤赤连哄带骗外加“前辈压力”给推上去的, 那现在李乃文老师这主动请缨又是图什么? 真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了不死心的好奇呗? 殊不知好奇心不仅害死猫,刚才敖瑞鹏趴在垃圾桶边“奄奄一息”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啊! “乃文哥!” 沈煜忍不住出声劝阻,“不是什么挑战都必须要做的,这真的……大可不必啊!” 任重也连忙帮腔:“是啊乃文哥!你这期录制本来就算是‘赠送’给他们的,没必要这么拼啊!身体要紧!” 王冕则是一脸看破红尘的费解,喃喃道:“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现在新来的嘉宾都这么‘勇’的吗?内卷到这种地步了?” 然而,众人的劝说如同微风拂过山岗,对李乃文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你们不懂”的、混合着倔强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好了筷子,目标明确地伸向了桌上那罐“深渊”——鲱鱼罐头。 或许是有了敖瑞鹏“咬不断理还乱”的前车之鉴,李乃文这次非常“讲究策略”。 他没有贸然去夹最大最肥的那条,而是精心挑选了一条大小适中、看起来不那么“顽固”的鲱鱼。 夹到自己的餐碟后,他还不急着吃,而是用筷子耐心地将那条鱼分割成了几个小块,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珍贵食材。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神情,看向一旁的“擂主”Evgenjj。 Evgenjj接收到信号,不甘示弱,立刻用叉子叉起一条明显比李乃文碟子里所有鱼块加起来还要大的、完整的鲱鱼,对着李乃文扬了扬眉毛,仿佛在说:“小样,跟我比?” 这一下,李乃文的好胜心彻底被点燃了! 他“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又拿起汤匙,毫不犹豫地往自己那已经有不少鱼块的餐碟里,狠狠舀了一大勺浑浊的鲱鱼汤!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不解、甚至有点敬佩和他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沈煜扶额:“乃文哥……你到底要干嘛?” 这已经超出了好胜的范畴,有点自虐倾向了吧? 第419章 李乃文硬刚鲱鱼,嘴硬王者实锤 杜涛涛捏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力感:“没必要!真的完全没必要啊!赢了也没奖金啊!” 李乃文对此充耳不闻,仿佛进入了一种“人鱼合一”的忘我境界。 他端起那碟“加料十足”的“美食”,对着Evgenjj举了举,做了个“干杯”的动作,脸上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Evgenjj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也举了举自己叉着大鱼和旁边装着汤的小碟。 “干杯”仪式完毕。 李乃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地看向自己碟中那堆“不可名状之物”。 筷子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鱼肉,缓缓向嘴边送去…… 就在鱼肉即将触及嘴唇的零点零一秒,李乃文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坚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犹豫和生理性抗拒的复杂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围观的众人,语气特别真诚、特别无辜地说道: “我……我现在有点想吐。” “噗——哈哈哈!”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夸张的哄笑,简直哭笑不得。 王勉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陈赤赤拍着邓朝的肩膀,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还苦口婆心劝他别吃的众人,这会儿画风突变。 邓朝第一个“鼓励”:“别啊乃文!都到这一步了!想想你的气势!想想你刚才看人家Evgenjj的眼神!” 陈赤赤紧随其后:“就是!鱼块都切好了,汤也加了,仪式感拉满了,不吃对不起你这番准备啊!” 任重也看热闹不嫌事大:“乃文哥,你看人家外国友人都看着呢!国际形象!不能怂!” 高瀚雨:“原汤化原食,乃文哥,你自己打的汤,含着泪也要喝完啊!” 沈煜看着这群瞬间变脸的“损友”,无奈地摇头笑了。 李乃文被他们这么一起哄,反倒骑虎难下。 他看了看手中餐碟,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津津有味吃完了一条大鱼、正擦着嘴看他的Evgenjj,以及周围一圈充满“期待”的眼神。 “行!我就把它当成……臭豆腐!臭鳜鱼!” 李乃文给自己疯狂打气,眼睛一闭,心一横,将那一餐碟中的连鱼带汤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难以形容的复杂咸腥臭味混合着诡异的发酵气息在口腔里爆开的瞬间,李乃文的生理防御机制全面启动! 只坚持了不到一秒,他就“哇”地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回了餐碟里,表情痛苦地干呕了几下。 邓朝立刻“遗憾”地宣布:“完了,乃文哥,你已经败了!人家都吃完了,你这还吐出来了。” “没有!” 李乃文捂着嘴,强行狡辩,试图挽回颜面,“我……我这不是吐!我是在……品它的味道!对,细品!需要回味一下!”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砸吧砸吧嘴,尽管那表情扭曲得像在喝中药。 “哈哈哈!” 众人被他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 陈赤赤指着李乃文,一针见血:“李乃文老师啊,我跟你说,你这人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真的!” 邓朝补刀:“主要你刚刚都吐出来了,这‘品’得有点过于……外放了。” 李乃文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看看餐碟里自己吐出来的那堆,又看看众人“嘲笑”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Evgenjj。 “谁说我败了?我还没吃完呢!” 李乃文赌气似的说道,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忍着强烈的干呕欲望,紧闭着眼睛,用筷子再次夹起那些……嗯,被“品”过一次的鲱鱼块,飞快地塞回了嘴里! 然后死死抿住嘴唇,腮帮子因为用力咀嚼而高高鼓起。 陈赤赤都看呆了:“手都开始抖了,乃文老师,不行咱就放弃吧,不丢人!” 李乃文一边做着明显的干呕动作,喉结剧烈滚动,一边死死闭着嘴,坚定地摇了摇头,同时嘴里开始疯狂地、用力地咀嚼,仿佛跟那些鱼块有深仇大恨。 任重见状,立刻警觉地大喊:“快快快!大家都闪开!小心乃文老师待会儿控制不住,‘喷薄而出’!” 呼啦一下,以李乃文为圆心,人群瞬间散开一个大圈,大家都带着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望着他。 李乃文的脸憋得有点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他做了几个极其艰难的吞咽动作,脖子伸得老长,终于,喉结猛地向下一滑—— 咽下去了! 他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但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新的、带着疑惑的扭曲表情。 “这……这怎么嚼不动啊?”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仿佛在回味刚才口腔里的触感。 “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反应再次引爆笑点。合着刚才拼命嚼了半天,是在跟鱼的韧性做斗争? 李乃文缓了缓,感觉嘴里那股味道还在顽固地盘踞,而且齁咸。 他看向众人,表情痛苦中带着急切:“有没有水啊?这也太咸了!” 高瀚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接梗:“原汤化原食!” 李乃文顿时“怒”了,作势要打:“我打死你我!还原汤!” 另一旁,沈煜已经默默递过去了一瓶刚刚打开的矿泉水。 他本来是想着万一李乃文真吐了,用来给他漱口的,愣是没想到乃文老师如此“神勇”,居然真的……咽下去了。 但最终结果一样,这瓶水也派上了用场。 李乃文一把接过,“吨吨吨”连灌了好几大口,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邓朝凑近,仔细观察着李乃文的脸,突然说道:“乃文老师,你看你这黑眼圈……感觉熬几个大夜也不会成这样啊。就吃了这一口鲱鱼,怎么看起来像老了十岁一样?” 李乃文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啊?有吗?这么夸张?” 任重闻言就凑了上去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可是很快就露出嫌弃的表情,连连后退: “哎呦,乃文哥,你先别张嘴!你……你先好好漱漱口吧!这味儿……” 第420章 笑翻全场!乃文哥成新晋“腥星” 众人看着李乃文那副又惨又好笑、还带着点茫然和不服气的样子,再次笑成了一团。 镜头对准在他写满“故事”的脸上,这画面充满了荒诞又真实的综艺美感。 邓朝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精准补刀:“乃文哥,你现在整个人就感觉……腌入味了似的!站在下风口都能闻见,是真腥啊!” 任重也一脸“嫌弃”地跟着起哄,语气却满是调侃: “乃文哥,真不是我说,到你这个年纪吧,老,咱不怕,那是岁月的沉淀!但咱不能‘腥’啊哥!这味儿也太有辨识度了!” 听到两人的调侃,李乃文非但没生气,眼珠子一转,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汇聚“内力”,然后一边故意朝着邓朝、任重以及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方向哈气,一边挺起胸膛,用带着点自嘲又十分“敬业”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地宣布: “没错!从今天起,我就是咱们综艺节目的—— ‘腥’ 星 !” 他把“腥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还特意做了个浮夸的亮相姿势。 “噗——!!!” “哈哈哈!‘腥’星!可太行了!” “李乃文老师,你这转型转得有点狠啊!” “完了,乃文哥的人设从‘实力派演员’直接变成‘风味派腥星’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我认证”和幽默感,瞬间点燃了新一轮的笑点。 连一直努力维持翻译专业脸的利路修都忍不住别过头去,肩膀耸动。 王正宇导演在镜头后笑得直拍大腿,这段临时发挥的“综艺效果”绝对能上精华剪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乃文老师这该死的胜负欲!笑死我了!” “从‘想吐’到‘细品’再到硬吞下去,李乃文老师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人菜瘾大’!” “浑身颤抖着也要吃下去,乃文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综艺‘腥’星!谐音梗扣钱!但太好笑了!” “乃文哥:既然打不过,就加入!还能自己造梗!” “朝哥和任重老师那嫌弃的小表情绝了!” “感觉乃文哥吃完鲱鱼,连喜剧天赋都被激活了!” “沈煜呢?快给你乃文哥再来瓶水漱漱口,这‘腥’星味儿有点冲!” “这期联欢会封神了!从深情开场到生化危机再到‘腥’星诞生,要素过多!” 就在大家笑得东倒西歪时,陈赤赤捂着肚子,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腥’星……乃文哥,你这称号……‘含味量’太高了!我觉得接下来咱联欢会都不用点篝火了,你站中间就行,天然驱虫加氛围加热!” “去你的!”李乃文笑骂了一句,作势要去“污染”陈赤赤,吓得陈赤赤哇哇大叫着躲到了高瀚雨身后。 沈煜看着闹成一团的大家,笑着摇了摇头,找一旁的甄小稀人偶拿了一筐一瓶冰淇淋,从中拿出一个递了过去: “‘腥’星老师,虽然您这新身份很耀眼,但为了大家的‘安全’和您的健康,咱还是吃口冰淇淋,淡化一下‘星味儿’吧。” 李乃文接过冰淇淋,对着沈煜叹了口气,语气“沧桑”:“还是小煜体贴啊!看这群没良心的,就知道嘲笑我。” 沈煜摆了摆手,随即在王正宇诧异的眼神中念了一段口播后,给大家分发起了冰淇淋。 这时,那位始作俑者之一的邓朝,看气氛差不多了,重新站出来控场。 他先是充满敬意地对李乃文、敖瑞鹏和那位俄罗斯大叔Evgenjj抱了抱拳: “三位勇士,respect!尤其是我们新晋的‘腥’星——乃文老师,为综艺献身,精神可嘉!” 接着,他转向所有游客和成员,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这场别开生面的‘国际风味交流会’暂告一段落!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所有参与的勇士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点……气味正常、温馨和谐的活动了?” 言语间丝毫忘了其实这个气味浓郁的环节完完全全是他和陈赤赤带头的了。 杜涛涛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他也怕在继续下去万一让他品尝怎么办啊! “早就应该这么办了!我十几年的主持生涯,还是头一次主持有鲱鱼罐头‘助兴’的联欢会呢!” 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又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那味道还阴魂不散,随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既然如此,那么五哈旅行团这边,接下来谁上来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艺呢?先说好啊!味大的不行!” 随着杜海涛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一个方向——刚刚把分发完冰淇淋的小筐交还给“甄小稀”人偶的沈煜。 陈赤赤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沈煜,嗓门洪亮:“说到表演,这就不得不提我们五哈的才艺担当——沈煜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邓朝、王冕、高瀚雨等人立刻高声附和,起哄声一片。 游客们虽然听不懂具体说什么,但看这架势也明白焦点在谁身上了。 经过利路修的翻译,得知是那位做出美味中餐的年轻厨师要表演,他们顿时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纷纷热烈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沈煜听着众人“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微微愣了一下。 表演?他当然不会推辞。 这可是他获取“情绪值”的重要途径之一,甚至还关乎着他未来和哈尼的“美好生活”。 但是……表演什么呢? 他的目光扫过篝火旁的人群,忽然落在了正在给游客翻译众人话语的利路修身上。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有了! 他心中默念:“系统,兑换歌曲《Good Riddance (time of Your Life)》” 【叮!消耗50万点情绪值,兑换成功。歌曲《Good Riddance (time of Your Life)》词曲、吉他编配及演唱感悟已载入。】 刹那间,关于他前世的这首经典歌曲的一切细节涌现在沈煜脑海。 他定了定神,走向了还在起哄的王冕。 第421章 就借这把琴,唱给即将退圈的兄弟 王冕一看沈煜朝自己走来,都不用他开口,就立刻夸张地摊开双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用吉他?别看我啊!咱的吉他不是昨天就借给你了吗?这会儿我上哪去给你掏弄去?” 沈煜脚步一顿,是啊,他们把大部分行李都留在上一个拍摄地了。 他正想着是不是换首歌清唱,或者找其他办法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只见之前演唱原创歌曲的Lana拿着她那把原木色吉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用俄语说道: “ncпoль3yn moю гnтapy! he дymaл, чтo ты тoжe пeвeц!”(用我的吉他吧!没想到你也是歌手!) 沈煜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真诚地用俄语道谢:“o, cпacn6o 6oльшoe! А r ha camom дeлe pэпep!”(哦,非常感谢!其实我是个rapper!) 他开了个小玩笑,缓和气氛,也引得听懂俄语的利路修和几位游客轻笑出声。 而经过利路修的翻译,五哈众人也听懂了,高瀚雨起哄道:“你还记得你是个rapper啊?你就没唱过说唱啊!”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咱们老舅了!”说着王冕甚至还唱了起来,“你也是个rapper,他也是个rapper……” 李乃文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邓朝,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 “不是,朝儿,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差的吗?旗下艺人出来录节目,连把吉他都没有?还要现借?” 邓朝被问得一噎,连忙反驳:“哪有的事!你别胡说啊!我们工作室待遇好着呢!前几天沈煜刚接了咱们甄小稀冰淇淋的代言,代言费可不少,他怎么会没钱买吉他?” 他自己说着也有点纳闷。 李乃文追问:“那怎么……” 邓朝看着已经接过吉他、开始调试工作人员总算送过来的可调节高度的麦克风支架的沈煜,沉吟了一下,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倒出空去买吧。” 说完,他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等今天录制结束,无论如何也要让人空运一把好吉他过来送给沈煜! 不然传出去,说他邓朝工作室连把吉他都不给艺人配,这像话吗?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而另一边的李乃文,看着沈煜认真调试设备的侧影,心里也是另一番思量。 他发现,短短两天相处下来,自己越发喜欢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架子、说话有时没大没小,却又总在不经意间细心照顾所有人的年轻人了。 这份才华人品,值得相交。 于是,他也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主要镜头,迅速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出去。 微信内容赫然是:“小冯,在录制结束前,想办法帮我弄一把好吉他送过来,我要送人。牌子型号我不太懂,你看着办,记住,要好的,要贵的,别给我省钱!” 很快,备注为“助理小冯”的人回复了一个“收到,好的老板!”的表情。 李乃文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沈煜,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看优秀晚辈的欣赏。 而另一边,正在给吉他上变调夹、调试琴弦的沈煜,丝毫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临时借吉他的举动,已经至少有两位“大哥”暗自决定要送给他一把吉他了。 不然,他也许会后悔刚才借的为什么不是什么跑车钥匙了——虽然他对车目前兴趣不大,但至少不会引发这种“甜蜜的负担”。 “好了吗,沈煜老师?”杜涛涛笑着催促。 沈煜点了点头,将变调夹卡好,试了试音准。 清脆悦耳的吉他声响起,他走到麦克风架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看到沈煜准备就绪,现场自发地安静下来,篝火的噼啪声和海风的轻吟变得清晰。 所有人,无论是五哈成员还是俄罗斯游客,都带着期待的目光望向他。 沈煜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侧的利路修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动了琴弦,一段舒缓、温柔中带着淡淡离别怅惘的前奏流淌出来。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抬起眼,看向利路修,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平静地响起, 用的是中文,但语气中的真挚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 “这首歌,送给我即将退圈的朋友,利路修。” 他顿了顿,目光与利路修在空中交汇。 “愿你往后的日子,都能随心而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他旋律变得明确而坚定,正是他刚刚兑换的那首《Good Riddance (time of Your Life)》。 沈煜的嗓音清澈干净,带着恰到好处的低沉和叙事感,英文发音标准而富有情感: “Another turning point, a fork stuck in the road…(又是一个转折点,人生道路的分岔口…)” 他弹得专注,唱得动情。 目光时不时与利路修相触,过往在训练营里那些一起熬夜、互相打气、面对镜头无奈“摆烂”实则背后偷偷努力的日子,那些属于原主也渐渐融入他记忆的碎片,仿佛都随着旋律在眼前缓缓浮现。 利路修灰绿色的眼眸里,惯常的淡然被一丝明显的动容取代。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噙着极淡却真实的微笑,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煜。 篝火旁的其他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真挚的告别赠礼中。 邓朝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格外认真。 他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小子,总能戳中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陈赤赤也一改往日的插科打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没了嬉笑,只剩下纯粹的聆听和一份对这份友情的尊重。他跟着旋律轻轻晃动着脚尖。 范至毅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中带着认可,偶尔点点头,仿佛在评价一个精彩的进球——在他这里,这已经是极高的赞许。 第422章 一曲赠别封神,下秒导演又要搞事情 王冕悄悄拿出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对准了沈煜。 李乃文则是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不仅厨艺好、语言溜、运动强,连音乐情感都把握得这么到位,真是个宝藏。 他更加坚定了送吉他的决心。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之后,迅速被理解和感动淹没: “沈煜的英文歌发音好苏!吉他弹得也稳!” “‘愿你往后的日子,都能随心而活’……暴击!直接泪目!” “利老师看沈煜的眼神……妈呀,选秀时的友谊是真的!” “这首歌没有悲伤的挽留,只有祝福和释然,太好哭了!” “沈煜真的好懂利老师!这种告别方式太体面太温暖了!” “朝哥他们听得好认真,这一刻没有综艺效果,只有真情实感。” “歌词就是我想对利老师说的!“希望你曾拥有过美好时光”!” 歌声继续: “So make the best of this test, and dont ask why…(所以尽力通过这场考验,别问原因…)” “Its something unpredictable, but in the end its right. I hope you had the time of your life.(世事难料,但最终一切都会是对的。我希望你曾拥有过美好的时光。)” 副歌部分,沈煜稍稍加重了语气和吉他扫弦的力度,嗓音里注入更多力量,那份祝福变得更加直白而坚定。 没有伤感,只有对朋友选择的完全尊重与最美好的期许。 最后一个音符从他指尖轻柔地散去,余韵在寂静的夜空中袅袅盘旋。 篝火“噼啪”爆出一个小火星。 短暂的、近乎屏息的安静后—— “好!!!” 邓朝第一个猛地站起来,用力鼓掌,声音洪亮。 “唱得太好了!”陈赤赤紧随其后,起身大喊。 范至毅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好小子!唱得好!” 王冕、高瀚雨、任重、杜海涛……所有五哈成员,连同听懂或感受到歌曲情感的游客们,都纷纷起立,热烈的掌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小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持久。 沈煜放下吉他,站起身,朝着利路修的方向,微微倾身。 他没有用话筒,而是用清晰又带着无比暖意的俄语,轻声说道——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更私密的祝福: “Дpyг, 6yдь cчacтлnв. Вceгдa.”(朋友,要永远幸福。) 利路修闻言,一直强撑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眼眶瞬间泛红,他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上那个小小的“舞台”,给了沈煜一个结结实实的、用力的拥抱。 他在沈煜耳边,用同样轻却无比清晰的俄语回应: “cпacn6o, mon дpyг. n тe6e — cвeтлoгo пyтn.”(谢谢你,我的朋友。也祝你——前程似锦。) 这个拥抱,简单,却重若千钧。 镜头稳稳地捕捉下这瞬间,篝火为背景,两个年轻人用力拥抱,一个即将转身奔赴未知的平凡幸福,一个带着祝福继续在星途前行。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无数的“啊啊啊”和“泪目”刷屏: “俄语!是独属于他们的悄悄话!可是为什么是俄语啊!我听不懂啊!” “‘前程似锦’和‘永远幸福’……这一刻的我爆哭!友谊万岁!” “利老师宣布退圈的时候我没哭,听这首歌的时候我也没哭,但这个拥抱和这句俄语我直接破防!” “沈煜带着两个人的梦想继续走花路吧!因为你值得。” “《五哈》封神!没有刻意煽情,全是真情流露!” “这才是成年人最体面最温暖的告别!” “祝利老师自由快乐!祝沈煜星途璀璨!” “我的选秀意难平,在这一刻圆满了!” 一旁的众人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都带着欣慰而温暖的笑容,掌声持续不断。 邓朝甚至偷偷转过身,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毕竟作为当年他们二人参加的选秀节目发起人的他,没人比他更懂这种感情了! 杜涛涛适时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感慨的笑容,他拿起话筒,声音温和: “这才是咱们《五哈》旅行团最珍贵的‘特产’——真情实意。 让我们再次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沈煜,送给路修,送给这份美好的友谊! 也把我们所有人的祝福送给路修,愿你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路顺风,永远开心!” 小院里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真诚的祝福声。 离别的淡淡愁绪被这汹涌的暖意冲散,化作对未来的满满期许。 篝火燃得正旺,映照着每一张真诚的笑脸。 这个夜晚,因为一场意外的“风味”挑战,因为一首深情的告别赠歌,因为一个跨越语言的拥抱,变得格外难忘。 而《五哈》的故事,以及故事中每个人的轨迹,都还在继续向前延伸。 王正宇导演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那副“我要搞事了”的标准笑容,拿起大喇叭说道: “好了,温情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有请我们五哈的所有成员,带来他们共同准备的——才艺表演!” 此话一出,正准备放松下来的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问号。 邓朝:“我们有准备才艺?我怎么不知道?硕总,现编的吧?” 陈赤赤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这明显就是硕总要搞事情啊!套路,都是套路!” 范志毅言简意赅,一针见血:“脸都不要了!” 李乃文捂着胸口,做痛心状:“就是!刚听完沈煜送给路修的歌,正感动着呢,心里暖洋洋的,你这冷水‘哗’就泼下来了!太破坏气氛了!” 听到众人的集体吐槽,王正宇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和蔼”了,他接着宣布: “为了表达我们五哈成员对远道而来的俄罗斯朋友们的诚意呢,他们接下来要表演的曲目就是——俄文版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切——!” “吓我一跳!” “就这啊?” “我还以为要干嘛呢!” 众人一听是这首脍炙人口的苏联经典老歌,而且旋律大家多少都熟悉,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不屑。 第423章 全员被逼学俄语,沈煜啃瓜前排看戏 邓朝立刻嘚瑟起来:“这算啥挑战?我们可是有精通俄语的沈煜!”他伸手就去揽沈煜的肩膀。 陈赤赤也附和:“对啊!还有本就是俄罗斯人的路修!这是挑战吗?这是送分题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关轻松愉快。 然而,王正宇嘴角那抹坏笑终于藏不住了,他慢悠悠地补充道: “那个,我说了哈,是‘你们五哈的成员’表演。 路修呢,他算游客这一帮的,作为你们表演的评委,负责打分和点评以及接下来的翻译工作。” 邓朝一愣,随即又挺起胸膛:“那我们也不怕!我们还有沈煜!”他再次把希望寄托在沈煜身上。 众人也像找到了主心骨:“对啊!我们有沈煜!” 王正宇图穷匕见,笑容越发“灿烂”:“因为沈煜呢,需要去厨房为大家准备接下来的晚餐,所以……他不参加这一环节。沈煜,辛苦了哈!” “什么?!” “啊?!” “不——!!!” 王正宇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刚才的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邓朝抱头:“那不废了吗?没了沈煜我们咋整?” 陈赤赤一脸绝望:“怎么唱?我连听都听不懂!舌头会打结的!” 李乃文也傻眼了:“这不公平!导演你算计我们!” 范志毅再次摇头总结:“真是脸都不要了!” 王正宇并没有给大家更多心理准备或者说抗议的时间,转而看向沈煜,语气“关切”:“那个,沈煜,厨房那边就辛苦你了哈!” 沈煜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哪是什么怕他辛苦,分明就是怕他这个“外挂”留在场上,给大家提供实时翻译和发音指导,降低了挑战难度和“笑”果! 他无奈地笑了笑,倒也爽快,对着哀鸿遍野的兄弟们摆了摆手,说了一声:“行,那我去厨房准备。各位老师……加油!” 然后就在众人混合着挽留、绝望、羡慕等等的复杂眼神中,步履轻松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走向了厨房,深藏功与名。 王正宇目送沈煜“离场”,确保“障碍”清除,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头,看向剩下的一群“待宰羔羊”,拍了拍手: “好了!接下来,我们先给大家放一遍《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俄语原唱,大家认真听,用心学!听完之后,需要分成三组来表演。 而路修和我们的游客朋友们,就是你们的评委!到时候看看哪一组表现最好,说不定有奖励哦!当然,表现最差的……也可能有‘惊喜’。” 邓朝有气无力地问:“怎么分组?” 陈赤赤猜测:“还是早上那样,老、中、青三组吗?” 李乃文立刻提出异议:“那不公平啊!我们‘老年组’本来就人少,现在沈煜还不参加,更缺人了!而且我们学习能力……咳,需要时间!” 王正宇双手一摊,耍赖到底:“分组方式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但沈煜不参加是定了的。至于公平不公平……那和我无关。” 他一副“规则我定了,你们看着办”的无辜样子。 李乃文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目瞪口呆地看着摆明了就要耍赖的王正宇,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导演你……你真是……” 范志毅看不下去了,拍拍李乃文的肩膀,替他也替所有人说出了那句经典评价:“真是脸都不要了!” 哀怨归哀怨,任务还得执行。 熟悉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旋律响了起来,不过是纯正的俄语原唱。 除了利路修和游客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轻轻跟唱,五哈的其他成员们则一个个竖起了耳朵,表情严肃得像在听天书。 邓朝努力跟着哼哼调子,但歌词完全抓瞎; 陈赤赤试图用中文谐音标注,写了两行自己都看不懂了; 王勉抱着脑袋,仿佛在遭受精神攻击; 高瀚雨和敖瑞鹏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李乃文和范志毅更是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人生难题。 路修在一旁看着,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但灰绿色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看好戏的笑意。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乐不可支: 【哈哈哈王导这是蓄谋已久啊!特意把沈煜支开!】 【朝哥:我的俄语外挂没了!人生灰暗了!】 【看大家的表情,仿佛回到了被外语听力支配的学生时代!】 【李乃文老师:我年纪大了,学不动了!导演你没有心!】 【范大将军:我只想踢球,不想学俄语歌!】 【陈赤赤的谐音大法宣告失败!】 【路修憋笑好辛苦!评委身份让他快乐!】 【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群魔乱舞(乱唱)的场面了!】 【沈煜在厨房偷着乐吧?逃过一劫!】 【分组!快分组!我要看哪组最惨!】 旋律还在回荡,五哈成员们的“俄语地狱”特训,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已经走向厨房的沈煜,对于不能继续观看那注定会笑料百出的“俄语地狱”场景,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哀嚎,他嘴角噙着笑,走进了相对安静的厨房。 然而,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沈煜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与进去时不同,他手里多了一个从角落翻出来的矮脚小板凳,还有一根刚刚洗好、翠绿带刺的黄瓜。 下一秒,在跟拍摄像师和直播间分镜观众们愕然的目光中,沈煜施施然地在厨房门框边、既能看清小院“战况”又不会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将小板凳放稳,然后—— “咔嗤!” 清脆的咬黄瓜声响起。 他一边悠闲地啃着黄瓜,一边饶有兴致地把视线投向小院中正抓耳挠腮听俄语歌的众人,完全一副标准“吃瓜群众”的架势。 这一幕不光把跟着来录制沈煜厨房镜头的工作人员给弄愣了,就连纷纷跑进这个分直播间打算看看沈煜如何大展厨艺过过眼瘾的观众们,也是瞬间被逗乐了,弹幕飞起: 【哈哈哈,沈煜太损了!还自带板凳和黄瓜!】 【做菜?不存在的,哪有现场看兄弟社死来得实在!】 【沈·前排VIp观众·吃瓜专业户·煜已上线!】 【这黄瓜啃得,也太香了吧!代入感很强,已经在笑了!】 【朝哥他们知道沈煜在这儿优哉游哉看戏吗?】 【工作人员:导演,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沈煜:工作?那是什么?先让我乐一会儿。】 第424章 看戏遭集体声讨,沈煜秒变活菩萨 很快,小院那边饱受俄语旋律折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众人,就发现了这个过于显眼的“吃瓜群众”。 毕竟,一个坐在厨房门口、啃着黄瓜、脸上写满“看好戏”三个字的大活人,想忽略都难。 邓朝第一个破防,指着沈煜的方向,悲愤地看向王正宇:“硕总!你不是说沈煜去准备晚餐了吗?他这……这是在干什么?!” 语气充满了被背叛的控诉。 陈赤赤也痛心疾首:“很明显!他在看我们笑话!他把我们的痛苦,建立在他啃黄瓜的快乐之上!” 面对众人的集体投诉,王正宇也无奈地看向了肇事者。 他本意是把沈煜这个“变数”支开,好让其他人“安心”接受挑战,没想到沈煜居然杀了个回马枪,还摆出这么一副气人的姿态。他叹了口气,冲着沈煜招了招手。 沈煜正啃黄瓜啃得津津有味,见王导招呼,错愕地指了指自己,用眼神确认:“叫我?” 王正宇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煜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屁股,拿着还剩下的大半截黄瓜,一边继续“咔嗤”,一边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无辜”。 “怎么了王导?叫我干啥?不是您让我去准备晚餐吗?” 李乃文没好气地接话:“你也知道是让你‘准备晚餐’吧!” 他指着沈煜手里的黄瓜和那悠闲的架势。 陈赤赤立刻跟上,模仿着沈煜刚才的样子:“就是,你呢?你怎么做的?你坐在门口啃黄瓜?!你这是准备把黄瓜当主菜吗?” 众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都是这个意思,齐刷刷地盯着沈煜和他手里那根“罪证”。 沈煜面对“指控”,丝毫不慌,又是“咔嗤”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黄瓜,这才开口解释:“我这不是……在准备嘛!” 邓朝差点气笑了:“你准备个蛋啊你准备!” 说着,他撸了撸袖子,作势就要上前给沈煜来一套“正义”的组合拳,以泄心头之愤,当然主要还是嫉妒他能躲清闲。 沈煜见状,眼疾手快,把手里剩下的大半根黄瓜“啪”地一声掰断,将带着黄瓜蒂、明显更水灵更长的那一半直接递到邓朝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消消气,朝哥消消气!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邓朝看着递到眼前的黄瓜,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接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咬的是沈煜的肉,嘟囔道:“说!我看你怎么编!” 沈煜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表演”:“你看哈,这晚餐,是不是我做?”他环视众人。 这不废话吗?邓朝一边嚼黄瓜一边点头,其他人也一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他。 沈煜继续:“那作为今晚的主厨,我在正式投入高强度、高精度的烹饪工作之前,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心情,平复一下状态,以确保能以最佳的精神面貌为大家服务?这……不应该吗?” 众人听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还是顺着他的逻辑点了点头:“应该……吧?” 沈煜一拍手,脸上露出“看吧我就说”的表情:“那不结了!我为了接下来能全身心、无杂念地投入烹饪环节,看会儿热闹,放松一下心情,过分吗?” 众人被他绕得有点晕,下意识地齐齐摇头:“不过分……” 陈赤赤最先反应过来,大声道:“不对!沈煜你这是偷换概念!你这不是放松心情,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乐子看了啊!” 沈煜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的乐子吗?” 他眼神真诚地扫过众人写满痛苦的脸。 “好你个沈煜!” 王冕被这“坦诚”气得够呛,当即振臂一呼,“太嚣张了!大家伙儿还等什么?一起上啊!干他!让他知道知道谁是乐子!” 随着王冕一声令下,早就“积怨已久”的众人顿时找到了发泄口,纷纷摩拳擦掌,朝着沈煜包围了过来。 邓朝连黄瓜都顾不上吃了,陈赤赤更是跃跃欲试,连范至毅都开始活动起了手腕。 王正宇看着再次一发不可收拾、完全跑偏的场面,不由得一阵头疼加后悔。 他也是欠儿,为啥要把沈煜招呼过来啊! 他愿意看就看呗,坐在门口啃黄瓜又不会影响录制大局,没事招惹这个“节奏大师”干嘛啊! 现在好了,俄语歌还没开始学,先要上演全武行了。 而另一边的沈煜,看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的“饿虎扑食”般的众人,丝毫不慌,反而淡定地又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小半截黄瓜,咀嚼了两下,这才抬起手,做了个标准的“Stop”手势。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和手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停住了逼近的脚步。 沈煜趁着这短暂的停顿,语速飞快地说道:“慢着哈!我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分三组表演是吧?可是你们现在剩了十个人啊!十个人,怎么平均分成三组呢?这是个数学问题,也是个现实问题。” 陈赤赤脑子转得快,立刻反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敢把我们当乐子看,沈煜拿命来!” 说着,他就率先发起“肉身冲击”,试图用体重优势压制沈煜。 沈煜一个灵巧的侧身,再次躲过陈赤赤的“猛虎扑食”。 见陈赤赤转身又要扑过来,他手中剩下的一小截黄瓜瞬间变成了“武器”,在陈赤赤为了增加气势而故意大张着嘴“啊”着冲过来时,精准掰断一小节塞进了他那张开的嘴里。 “呜呜呜?!” 陈赤赤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东西,气势顿时一滞,下意识地咀嚼起来,发现是清甜的黄瓜,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滑稽。 沈煜这才拍了拍手,仿佛解决了一个小麻烦,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头说道: “所以,我过来,其实是来帮你们解决这个‘分组难题’的!你们看哈,十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正好分成三组,总会有一组多一个人,对吧?” 第425章 厨房助手争夺战,赢家竟是敖瑞鹏 众人被他说得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刚才他们争论过的问题。 沈煜图穷匕见,露出“和善”的笑容:“而我在厨房呢,也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帮忙洗洗菜、递递东西啥的,就算不干活,陪我唠唠嗑,排解一下独自备菜的寂寞也好啊! 我大小也是个常驻嘉宾,又不是你们雇的专属厨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是要求啊!这分明是救赎啊! 去厨房帮忙,总好过留在这里跟天书般的俄语歌词死磕吧? 洗菜唠嗑,不比在这里抓狂背单词强一百倍? “不过分!完全不过分!”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态度坚决。 邓朝反应最快,立刻挺身而出,义正辞严:“确实!我们沈煜又不是你们的厨子!一个人忙里忙外像什么话!这样,我去厨房帮忙!我身为老板,体恤员工,义不容辞!” 随着邓朝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沈煜这哪是在找厨房帮手,这分明是活菩萨降世,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了啊! 谁抢到这个“助手”名额,谁就获得了暂时的“免死金牌”! 于是,一场激烈的“厨房助手”争夺战瞬间打响: 陈赤赤一个箭步挤开邓朝:“呸!我还是哈……我也是老板!大不了我把沈煜挖到我们公司来!况且,你有我会吃吗?我能精准品尝出沈煜做的菜哪里需要改进!” 李乃文不甘示弱,挤到前面:“会吃有什么用?你会做吗?我可是会做饭的!能真正帮上忙!” 他这话一出,瞬间捅了马蜂窝。 “滚出去!” 众人异口同声地对着李乃文吼道。 刚刚差点引发的厨房火灾惨案还历历在目,谁敢让这位“厨房杀手”再去霍霍?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范至毅更是直接,一把将李乃文往后拉了拉:“乃文你还是歇歇吧!咱们厨房可没有多余的锅再让你‘发挥’了!” 李乃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强行辩解:“我那是意外!意外懂吗?” 然而,众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如果说刚才大家争夺助手名额是为了逃避学俄语, 那么此刻,阻止李乃文进入厨房,已经上升到了维护自身“晚餐生存权”的高度! 经过一番快速眼神交流,李乃文成为了第一个被全票否决出局的人。 紧接着,其他人开始了更为激烈的“自我推销”和互相“拆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王正宇看着眼前这为了一个“厨房打杂”名额争得面红耳赤、完全忘了俄语歌任务的众人,再再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只要有沈煜在,故事的发展就总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偏离他预设的主线。 可偏偏,这小子又总能弄出些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效果十足的小“惊喜”来,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头痛并快乐着。 最终,经过一番混乱的争执、妥协和某种程度的“运气”,厨房助手的名额,出人意料地落在了看起来最老实、话也不多的敖瑞鹏头上。 沈煜看着最终选定的“助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还在为名额归属感到遗憾或庆幸的众人摆了摆手: “好了,助理人选已定!那么,我和我助理就先走一步,不耽误各位老师继续‘深造’了!你们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说着,他揽过还有点欣喜的敖瑞鹏的肩膀,两人在众人或羡慕、或幽怨以及松了口气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厨房,背影写满了“逃出生天”的愉悦。 邓朝看着他们消失在厨房门口,又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黄瓜,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完了!我刚刚好不容易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两句歌词发音,经过这么一闹,全忘了!脑子里现在全是沈煜那张欠揍的笑脸!” 陈赤赤也抱头:“我也是!我现在只记得‘莫斯科’和‘晚上’的发音了,中间是啥来着?” 王冕、高瀚雨等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刚才短暂的记忆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王冕忽然灵光一闪:“哎!不对!我记得刚才敖瑞鹏坐那儿的时候,拿着本子记了不少东西!他走了,本子应该还在吧?” 他记得敖瑞鹏听歌时特别认真,一直在写写画画。 众人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涌向敖瑞鹏刚才坐的位置。 果然,一个小本子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大家满怀希望地翻开本子,然后……集体沉默了。 本子上确实有字,但那些字…… 李乃文眯着眼睛,指着其中一行,不确定地念道:“这……这写的是中文吗?‘涅 斯雷什内 夫 萨杜 杰维涅 绍罗希’?这啥玩意儿?” 高瀚雨凑近仔细辨认,结合记忆,不太确定地说:“应……应该是吧?这句我勉强能看出来,好像就是第一句?‘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我记得大概发音,差不多能对得上!” 王冕指着下面更潦草的行:“那这些呢?‘吐 力 别 列 诶 特 多 姆 拉 多 瓦 亚’?这又是什么鬼画符?完全看不懂啊!” 众人传阅着那本如同天书般的“发音笔记”,脸上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敖瑞鹏的笔记,完美体现了一个中文母语者初学俄语时,试图用汉字或拼音标注的挣扎与……抽象艺术感。 王正宇看着众人捧着本子欲哭无泪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强装严肃,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咳咳!看来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那么,我宣布,《五哈》俄语版《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分组比拼,现在——正式开始!第一组,准备!” “不要啊——!” “再给一次机会吧!王导!” “让我们再听一遍原唱吧!就一遍!” 小院里,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凄惨的哀嚎声,与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的、轻快的洗菜流水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426章 厨房双子,煜子,就此诞生 厨房内 沈煜关上门,将外面的鬼哭狼嚎隔绝了大半,这才看向一旁似乎还没完全从“当选”的懵懂中回过神来的敖瑞鹏。 他胳膊自然地搂过敖瑞鹏的肩膀,带着笑问道:“对了,瑞鹏,我还没问呢,你是怎么做到让大家都选你当助理的?我看朝哥和赤赤哥争得最凶,最后居然妥协了?” 敖瑞鹏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憨直又带着点庆幸的笑容:“这个啊……是之前朝哥和赤赤哥就答应好我的。” 沈煜一愣:“答应好你?答应你什么?选助理是我临时起意的啊,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 他有点纳闷。 敖瑞鹏解释道:“他们不知道你要选助理。是之前,就是……尝试鲱鱼罐头之前,他们找我商量, 说如果之后有什么‘困难’或者‘不想做’的任务,可能会想办法让我‘避一避’,作为我帮忙尝试鲱鱼的‘补偿’。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但他们说可能会是类似‘厨房助手’之类的轻松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大家争的时候,朝哥和赤赤哥私下给我使了眼色,让我别争,他们来推我。” 沈煜听完,险些没绷住笑出声。好家伙!原来根源在这儿! 邓朝和陈赤赤这俩“老狐狸”,当时为了忽悠或者说鼓励敖瑞鹏去尝试鲱鱼,画了个“未来可能轻松”的大饼, 这完全就是空头支票,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兑现、何时兑现。 结果阴差阳错,自己临时起意弄出个“厨房助理”的职位,这俩为了“圆”之前的承诺,顺势就把敖瑞鹏推了上来。 这可真是……忽悠人的时候没想到,报应或者说机缘来得如此巧妙? 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失去了逃离俄语地狱的机会,却“成全”了以身试鲱鱼的敖瑞鹏。 沈煜忍俊不禁,拍了拍敖瑞鹏的肩膀:“行啊瑞鹏,你这算是……傻人有傻福?不对,是诚信换福报!朝哥和赤赤哥‘说到做到’,值得表扬!” 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敖瑞鹏嘿嘿笑了,显然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能跟着沈煜在厨房“打杂”,比在外面学那些让人舌头打结的俄语歌词舒服太多了。 直播间的分镜头观众目睹了厨房门口那场争夺战和现在的对话,也是乐不可支: 【哈哈哈,敖瑞鹏这算是因祸得福吗?鲱鱼没白尝!】 【朝哥和赤赤哥:我们只是画个饼,没想到真开饭了,但吃饭的不是我们……】 【沈煜总结精辟:忽悠人的反被套路了!】 【羡慕敖子的运气!成功逃离地狱难度的俄语课!】 【看外面那群人哀嚎的样子,再对比厨房里的悠闲,笑不活了!】 【王导:心累,但收视率有了。】 【沈煜快做菜!想看美食治愈一下(虽然刚看完修罗场很欢乐)!】 沈煜不再多说,开始给敖瑞鹏分配任务:“行了,既然你是我的助理,那咱们就开工。 你先去把那边的菜洗了,土豆削皮,洋葱小心别辣着眼睛。 我处理一下肉,然后咱们准备炖个汤,再炒几个快手菜。” “好嘞,沈老师!” 敖瑞鹏干劲十足,立刻卷起袖子走向水池。 能跟着大厨学习,哪怕只是打下手,还能避开外面的“恐怖”环节,这助理当得值!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规律的洗菜声、切菜声,以及沈煜偶尔和敖瑞鹏交谈的话语。 而小院中,走调、忘词、滑稽发音和绝望的哀嚎正交替上演,构成这个夜晚无比热闹又层次丰富的交响曲。 王正宇看着两边截然不同的画风,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露出了“随它去吧,效果好像也不错”的认命笑容。 不多时厨房里已经弥漫起了令人食欲大动的香气。 刚刚把一锅菌菇鸡汤炖上,调到文火的沈煜,擦了擦手,看向旁边正在认真给土豆打皮的敖瑞鹏,闲聊般问道: “对了,瑞鹏,你最近忙什么呢?还在剧组拍戏吗?” 敖瑞鹏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对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杀青了。到时候剧上了,沈煜老师您可要多多支持一下啊!” 沈煜笑道:“当然!必须支持!还有,你别总一个‘沈煜老师’、‘沈煜老师’地叫我,太见外了。我是零零年的,瑞鹏,咱俩谁大?” 敖瑞鹏抬起头算了算:“那我可就虚长你几岁了,我九五年的!” 沈煜有些惊讶:“那我得叫你敖哥或者鹏哥了?完全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比我小呢。” 敖瑞鹏连忙摆手:“别别别!千万别!听到别人叫我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浑身不得劲。要不你直接叫我‘敖子’吧,我圈里圈外的朋友都这么叫我,亲切。” “敖子?”沈煜重复了一遍,觉得这称呼挺有意思,也顺口, “那你岂不是要叫我‘沈子’或者……‘煜子’?” 他随口开了个玩笑。 敖瑞鹏眼睛一亮,立刻拍板:“这个可以有!‘煜子’,还别说,叫起来挺顺口,还挺好听的!” 沈煜脑门瞬间划过几道黑线。 煜子?好听吗? 这敖瑞鹏是什么取名天才的脑回路和审美啊! 听起来像某种玉器或者……算了,只是一个称呼,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总比“沈煜老师”自在。 沈煜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新“昵称”,一边继续备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对了敖子,你现在这个组是拍什么题材的?你是男一号吗?女主角是谁啊?” 敖瑞鹏把打好皮、冲洗干净的土豆递给沈煜,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 “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好不,当然是男一号了!这个网剧的名字叫《白月梵星》,是仙侠题材的,女主角是白露,露姐!” 他介绍完,又看向操作台,问道:“还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 沈煜接过土豆,开始娴熟地切丝,摇了摇头:“不用了敖子,你就陪我唠唠嗑就挺好的,当我的‘氛围组’。” 他嘴上说着闲话,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处。 第427章 沈煜的手机壁纸被抓包 仙侠题材? 沈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部在他原来世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仙侠剧名字。 他需要确认一下,这个世界的娱乐产业是否存在那部经典。 于是,他一边手上不停,切出均匀细密的土豆丝,一边在心中默念,将注意力投向脑海中的系统商城界面。 精准搜索关键词…… 很快,结果出现。 看着系统商城中静静躺着的、标价200万点情绪值的《仙剑奇侠传》完整剧本(含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台词分镜等),沈煜心头一定,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果然,没有! 这个价格对于现在手握不菲情绪值的他来说,堪称“洒洒水啦”。 他没有半点犹豫,心中默念:“系统,兑换《仙剑奇侠传》剧本。” 【叮!消耗二百万点情绪值,兑换成功。《仙剑奇侠传》电视剧完整剧本及相关资料已载入宿主记忆库,可随时提取、使用。】 兑换成功!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被梳理清晰。 至于拍摄、制作、找演员等等一系列后续问题,沈煜暂时不急。 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的综艺录好,还有邓朝那边已经启动的《我不是药神》电影项目。 那才是工作室今年的重中之重,几乎全员都扑在了上面,连邓朝本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看起来就像是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一样,干劲十足。 工作室的资源和人手目前都倾斜在电影筹备上,暂时也腾不出精力搞别的。 “煜子?煜子?你怎么了?” 敖瑞鹏的声音将沈煜从思绪中拉回。 他不知何时也洗了一根黄瓜,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见沈煜切着菜突然眼神放空,没反应,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煜回过神来,手上刀工依旧稳健,笑了笑:“没事,刚走神了,想了一些别的事情。” 敖瑞鹏脸上浮现一抹“我懂了”的心领神会的笑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懂了!你是不是也想拍戏啊?看你刚才问得挺仔细。 我这个剧组虽然快杀青了,但如果你真有兴趣,等有空了,我可以带你去玩玩,看看拍摄现场!” 他以为沈煜是对演戏产生了兴趣。 沈煜闻言,心中一动。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剧组拍摄现场,他确实有兴趣。 但更重要的……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巧笑倩兮的宫装美人脸。 那个勾走他心魂的姑娘,哈尼克孜。 而她就在横店拍摄,想来敖瑞鹏这个仙侠剧组也大概率在那里,过去“偶遇”一下,或者远远看一眼,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面上不显,只是顺着敖瑞鹏的话笑道:“真的?那我可当真了。” 敖瑞鹏见他有兴趣,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可是男一号呀喂,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带你进组逛逛,跟导演、露姐他们打个招呼,小意思!” 沈煜点了点头,把切好的土豆丝泡进清水里,防止氧化:“那可就说好了哈。等我这期《五哈》录制完,找个机会去探你的班。 你到时候可要带我好好逛逛影视城,我长这么大,还真就没去过呢,只在电视上见过。” “安排!No problem!” 敖瑞鹏爽快应下,随即掏出手机,“来,咱俩加个微信,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让助理在门口接你,不然你可能进不来,剧组管理还挺严的。” 沈煜看了看自己刚刚沾满土豆淀粉的双手——他正准备调锅包肉的淀粉糊呢,现在黏糊糊的,实在腾不开。 “我这手……不方便。这样,我手机在右边裤兜里,你掏出来自己加吧,锁屏密码是1024。” 敖瑞鹏也不客气:“好嘞!” 他走到沈煜身边,伸手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 指尖点亮屏幕的瞬间,敖瑞鹏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 只见手机的锁屏壁纸,赫然是一张哈尼克孜的绝美剧照。 女子巧笑嫣然,眸若星辰,正是沈煜心念念的那个人。 沈煜也反应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茬!他连忙把沾满淀粉的双手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也顾不上擦干,略带急切地拿回手机,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羞涩”和“尴尬”的笑容,解释道: “哈……被你发现了。我……我特别喜欢这个女明星,她演的剧我都看!可惜隔行如隔山,一直也没机会朝哈尼老师要一张签名照。” 他努力把语气放得像是普通粉丝的遗憾。 敖瑞鹏看着沈煜略显慌乱的样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原来是同道中人”的理解笑容,刚才那点小小的惊讶瞬间消散。 “原来如此!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没事,我也有特别崇拜的偶像! 对了,我记得哈尼老师最近好像也在横店拍戏,具体哪个组我不太清楚,但横店就那么大,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 如果运气好能碰上,我带你去要一张签名照!我记得哈尼老师人挺好说话的,没什么架子。” 沈煜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激敖瑞鹏的热心,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助攻”? 他连忙婉拒:“啊?这……这就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而且也不一定能遇上。” “怎么不用?” 敖瑞鹏却更加来劲了,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这可是追星耶!正事!我平时就没少帮身边朋友要她们偶像的签名照,像露姐、存子、还有露思她们的,我都一要一个准,一回生二回熟,经验丰富!放心吧,交给我了,有机会一定帮你搞定!” 沈煜看着敖瑞鹏拍着胸脯、热情洋溢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他还能说什么?拒绝得太生硬反而可疑。 他只能干笑着点头:“那……那就先谢谢敖子哥了。” “客气啥!” 敖瑞鹏豪爽地摆手,催促道,“快,解锁,加微信!” 沈煜无奈,用还有点湿的手指解锁了手机,和敖瑞鹏互相加了好友,又存了手机号。 敖瑞鹏拿着手机,似乎又有了新点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煜:“来来来,煜子,反正现在菜备得差不多了,咱俩拍个抖音短视频吧!就拍你做饭,我解说,肯定火!” 第428章 厨间插曲,香飘且暖心 沈煜指了指案板上准备好的各种食材和调好的淀粉糊:“可是我马上要开始炒菜了,油锅热起来可顾不上镜头。” 敖瑞鹏摆摆手,已经调整好了手机拍摄角度:“没事没事!你做你的,我拍我的,就记录最真实的瞬间!正好我也当偷师学艺了,我本身就特别喜欢吃锅包肉,一直想学呢!” 面对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兴致勃勃的“随行摄影师”,沈煜无法反驳,只能被动接受。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别靠油锅太近。” 他叮嘱了一句,便重新专注于灶台。 很快,厨房里响起了热油与食材碰撞的滋啦声,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诱人。 沈煜的动作行云流水,颠勺、调味、勾芡,一道道色泽诱人的菜肴在他手中快速成型:金黄酥脆的锅包肉、酱香浓郁的红烧茄子、清爽可口的清炒时蔬、鲜香嫩滑的麻婆豆腐…… 敖瑞鹏举着手机,一会儿拍特写,一会儿拍沈煜专注的侧脸,嘴里还不时发出“哇塞”、“这手法”、“太香了”的惊叹,活脱脱一个沉浸式美食博主。 而负责跟拍沈煜厨房镜头的三位工作人员,此刻却陷入了“甜蜜的折磨”。 那阵阵扑鼻的香气无孔不入,挑战着他们的意志力。 他们一边要稳住摄像机位,一边忍不住暗暗吞咽口水,觉得跟拍沈煜真是一件既幸福又痛苦的事——幸福在于能近距离观赏美食诞生,痛苦在于只能看,不能吃! 沈煜在又完成了一道经典东北菜地三鲜后,暂时关火。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菜肴、嘴角似乎有可疑晶莹痕迹的敖瑞鹏,又看了看那几位明显也被香气“攻击”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工作人员,心中了然。 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敖瑞鹏,微笑道:“来,敖子,帮我尝尝这几道菜的咸淡怎么样?给点意见。” 敖瑞鹏眼睛瞬间亮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喜道:“真的吗?可以尝?” 他早就被馋得不行了。 沈煜肯定地点点头:“当然!考虑到咱们二十多号人吃饭,我做的份量都很足,尝几口不影响。” 他特意强调了“二十多人”,暗示分量足够,不必有心理负担。 敖瑞鹏立刻接过筷子,迫不及待但又努力保持“专业品尝”的姿态,伸向了他垂涎已久的锅包肉、红烧茄子…… 每道菜都小心地只夹起一点,送入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随即露出无比满足和惊叹的表情,连连竖起大拇指: “绝了!煜子!味道刚刚好!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度!茄子入味!豆腐麻辣鲜香!绝了绝了!” 沈煜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操作台,看了一眼剩下的食材和电饭锅里已经跳闸、冒着热气的米饭,心中有了主意。 他重新开火,动作麻利地又炒了几道家常快手菜:一道蒜蓉空心菜,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和一道回锅肉。 分量不多,但足够四五个人吃了。 接着,他盛了满满一大盆白米饭,连同那三盘刚出锅的菜一起,端到了一旁的空桌子上。 然后,他对着那三位还在坚守岗位、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飘向饭菜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几位老师,辛苦了。来吧,趁热先垫吧一口。看这架势,还不知道今晚要录制到几点呢,别饿着肚子干活。” 三位工作人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感动表情。 他们跟拍过那么多明星,见过耍大牌的,见过冷漠的,也见过客气的,但像沈煜这样,在忙碌的烹饪间隙,还能特意为他们准备饭菜、招呼他们先吃的,真是头一回遇到! 那扑鼻的饭菜香是实实在在的诱惑,但职业操守让他们下意识地摇头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沈老师,我们不饿,您先忙您的!”“这怎么好意思……” 沈煜看穿了他们的顾虑,指了指架设好的摄像机,温声道:“没事的,菜我都做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两个炖菜收收汁。 机器就架在那里,角度调好就行。我这边基本不会大范围走动,你们安心吃你们的。 不然等会儿菜凉了,就辜负我一番心意了。” 他的话合情合理,又充满了体贴。 三位工作人员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和渴望。 再看看桌上那看起来就无比诱人的西红柿炒蛋和翠绿的空心菜,以及光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回锅肉…… 终于,负责掌镜的那位大哥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其他两人点了点头。 他们迅速调整好固定机位,确保能覆盖厨房主要区域,然后几乎是有些“愧疚”又“雀跃”地小跑到桌边。 没有过多的客气,盛饭,夹菜,当第一口家常却美味无比的西红柿炒蛋和米饭混合着送入口中时,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近乎幸福的满足表情。 这一刻,他们彻底被沈煜的人格魅力和这顿充满人情味的“工作餐”圈粉了。 一旁,只是每道菜浅尝辄止的敖瑞鹏,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他放下筷子,走到沈煜身边,用力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真诚而感慨:“煜子,你和我见过的大部分明星……真的不一样。” 沈煜正在给最后的炖菜调味,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通透: “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都是打工人嘛。互相理解,互相行个方便,日子都好过点。” 敖瑞鹏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沈煜的眼神里,欣赏和敬佩之色更浓。 他冲着沈煜,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固定机位,将这一幕完整地收于眼底。 弹幕瞬间被感动和好评刷屏: 【我哭死!沈煜真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自己忙成这样,还能想到工作人员没吃饭!】 【细节见人品!活该他火!】 【那三位工作人员大哥吃得真香!隔着屏幕都感觉幸福!】 【对比某些耍大牌的,沈煜简直是娱乐圈清流!】 【敖瑞鹏说得对,沈煜真的不一样!】 【都是打工人,互相体谅……这话说得太实在了!路转粉!】 【有没有人知道《五哈》节目组还招不招临时工?不给工资也行,我就想近距离感受一下沈煜的投喂!(狗头)】 【这期《五哈》因为沈煜,温情值和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第429章 导演闻香弃录制,厨房干饭是真香 另一边的小院录制区 王正宇正盯着监视器,把控着外面那场“俄语地狱”分组挑战的进度以及笑料。 忽然,他旁边专门盯着厨房分屏的助理轻轻“咦”了一声,指了指屏幕。 王正宇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沈煜招呼工作人员吃饭,以及敖瑞鹏对沈煜竖起大拇指的画面。 紧接着,一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饭菜香气,和工作人员那满足的吃相,无比生动地传递过来。 王正宇:“……” 他摸了摸自己因为盯录制而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监视器里正在为一句歌词发音争论得面红耳赤、完全没空想别的的邓朝等人,再想想厨房里那温馨和谐、饭菜飘香的画面…… 几乎没有犹豫,王正宇果断地把现场控场任务交给了一旁的执行导演助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在邓朝、陈赤赤等人有些诧异的注视下,王正宇脚步匆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正饱受俄语歌词折磨、头脑发胀的众人看着王导突然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陈赤赤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硕总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 邓朝正努力回忆着某个绕口的音节,闻言头也不抬,随口猜测:“可能着急上厕所吧!别打岔,我刚刚好不容易记好的那句歌词发音啊!被你一打岔,又忘了!‘兹得拉……兹得拉什么来着?’” 众人顿时又陷入新一轮的抓狂和互相提醒或误导中,暂时无暇深究导演的去向。 而厨房那边,即将迎来一位“闻香而来”的不速之客。 很快,王正宇就走到了厨房门口。还没迈进去,一股混合着肉香、蒜香与米饭热气的浓郁香味就先一步裹住了他,比在监视器里隔着屏幕“感受”到的还要真切十倍! 肚子里本就因忙碌而发出的肠鸣声,瞬间响得更凶了,像在敲鼓抗议。 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总导演的沉稳气场。 可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受控制地扫过桌边那几盘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家常菜—— 西红柿炒鸡蛋,金黄的蛋块裹着鲜红的茄汁,汤汁浸润着旁边的米饭,色泽诱人; 回锅肉片炒得焦香,肥瘦相间,泛着油亮的光泽,咸辣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蒜蓉空心菜碧绿清爽,蒜香扑鼻,一看就是解腻的好手。 每一样,都精准地戳中了一个饿到发慌的人的终极渴望。 厨房里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三位正埋头干饭、吃得心满意足的工作人员,一见总导演突然出现,嘴里的饭菜差点噎住,慌忙放下筷子想站起来,脸上透着几分“上班摸鱼被抓包”的慌乱,声音都有点结巴:“导……导演!您怎么来了?” 敖瑞鹏回头瞥了眼风尘仆仆、眼神却直勾勾黏在饭菜上的王正宇,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正在灶台边查看炖菜火候的沈煜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调侃: “煜子,你看,又一位闻着香味来的。” 沈煜刚把灶台上炖汤的火调至小火,擦了擦手转过身,见是王正宇,脸上没半点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反倒温和地笑了笑: “王导,怎么过来了?外面录制不忙吗?我看朝哥他们好像……挺投入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王正宇被沈煜这平静又带笑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轻咳一声,努力端着导演的架子,目光却诚实得很,又在桌上的饭菜上飞快扫了一圈,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啊,过来看看这边拍摄进度顺不顺利,顺便……检查一下固定机位有没有调整到位。” 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找得有点牵强——检查机位需要总导演亲自跑来?还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 沈煜看破不说破,眼底笑意更深。 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副新的干净碗筷,又掀开旁边那个巨大的电饭锅,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颗粒分明的白米饭,递到王正宇面前: “检查机位不急,王导您忙活指挥了大半天,肯定也饿了。正好菜还热着,米饭也刚焖好,您坐下来垫两口,不然等外面录制结束,估计菜都凉透了,也顾不上吃。” 这一下,正中王正宇下怀! 他嘴上还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眼神却已经离不开那碗米饭:“这……这不太好吧?我是导演,哪能……” “都是打工人,录节目嘛,哪分什么导演、嘉宾、工作人员的。” 沈煜直接把碗筷塞进他手里,指了指敖瑞鹏旁边空着的凳子, “坐吧,我做的分量够,不差您这一双筷子。外面那群人还得跟俄语歌词较劲好一阵子呢,您正好趁这空档歇会儿,养精蓄锐。” 敖瑞鹏在一旁疯狂点头,笑得促狭:“就是就是!王导,别客气了!再客气,那盘回锅肉看着就好吃!你要是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哈,我都馋了!” 三位工作人员也连忙跟着点头,脸上满是真诚的认同:“王导,沈老师做的菜真的特别特别好吃!您快尝尝!跟组这么久,头一回吃到这么香的‘工作餐’!” 王正宇看着手里温热的碗筷,闻着近在咫尺、比刚才更冲击嗅觉的香味,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最后那点导演的矜持彻底绷不住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真切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意,也不再端着了,一屁股坐下:“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真的,在监视器那边,光是看画面,我就顶不住了!这谁受得了啊!” 随即看向敖瑞鹏,“瑞鹏你不一块来点?” 敖瑞鹏摇了摇头,“不了,我准备空空肚子,晚上有大餐!” 王正宇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手中的筷子精准地夹了块裹满酱汁、肥瘦相间的回锅肉,配着松软的米饭,一口塞进嘴里。 第430章 俄语虐我千百遍,美食待我如初恋 刹那间,肥而不腻、咸香微辣、带着焦香的口感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米饭的甘甜,瞬间征服了他忙碌一整天略显疲惫的味蕾。 王正宇眼睛当场就亮了,忍不住边嚼边含糊地赞叹:“绝了!沈煜,真的绝了!你这手艺……不去开个私房菜馆真是可惜了!比咱们节目组平时订的五星级酒店盒饭还好吃……不,好吃一百倍!” 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为导演的“立场”,开启了美食家(饿鬼)模式。 说完,他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西红柿炒鸡蛋,连同那酸甜鲜香的汤汁一起浇在米饭上,用筷子拌匀,然后大口扒拉着送进嘴里, 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全然没了平日里在现场把控全局、严肃指挥的导演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美食彻底俘虏的快乐干饭人。 桌边瞬间又多了一位战斗力强劲的干饭主力。 原本就温馨热闹的厨房小天地,气氛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满足和欢乐。 沈煜看着他吃得香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也感到愉快。 固定机位的镜头稳稳记录着这一切:一边是灶台上咕嘟冒泡的治愈系美食,一边是围坐桌边大快朵颐、满脸幸福的“临时食客”们。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同时又充满了被这种简单温暖所打动的情绪: 【救命!王导这反差萌也太可爱了吧!表面严肃总导演,实则是个被美食勾走魂的干饭人!】 【沈煜是什么人间小厨神+暖心天使啊!连总导演都被香味勾过来蹭饭了!】 【外面:俄语地狱,痛苦面具,灵魂出窍;厨房:美食天堂,欢声笑语,幸福感爆棚!这对比太惨烈了哈哈哈哈!】 【王导:我是来检查工作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下扒饭)】 【工作人员+敖瑞鹏+王导,沈煜的厨房直接开成节目组内部小型流水席了是吧!】 【我宣布,这期《五哈》最令人羡慕的岗位:厨房跟拍组!以及……偶尔过来蹭饭的王导!】 【求节目组赶紧给沈煜开个美食番外吧!《沈煜的厨房日记》我能追一百集不下饭(才怪)!】 【看王导吃得这么香,我手里的外卖瞬间不香了!沈煜你还缺试吃员吗?】 敖瑞鹏看着王正宇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的样子,又凑到沈煜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煜子,我看你这厨房啊,马上都要变成咱们《五哈》节目组的临时指定食堂了。 等会儿邓朝、赤赤哥他们结束了那要命的俄语挑战,闻着这味儿找过来,你这点菜……够不够分啊?我怕引起‘暴动’。” 沈煜正往菌菇鸡汤里撒最后一点盐调味,闻言,瞥了眼电饭锅里还剩小半锅的米饭,又看了看灶上两锅咕嘟冒泡、分量十足的炖菜,嘴角弯起一抹早有准备的、笃定的微笑: “放心,我做饭,向来习惯留足余量。真要是他们都过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备好的、还没下锅的几样蔬菜和肉类,“大不了再快手炒两个菜,米饭不够就煮点面条,总之,管够。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干活的人,对吧?”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周到和底气。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厨房的“世外桃源”与外面的“水深火热”,小院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充满绝望的哀嚎和争执声: “不对!是‘兹得拉斯特维接’!你那个发音太奇怪了!” “你才奇怪!我这是跟原唱学的!” “原唱有你这个调吗?陈赤赤你舌头捋直了再说!” “范老师你别光说我们,你唱一个我听听?” 显然是邓朝、陈赤赤、范志毅等人还在俄语歌词的泥潭里苦苦挣扎,互相“甩锅”和“攻击”。 而一墙之隔的厨房里,米饭喷香、菜肴滚烫,几人围着桌子吃得满足又安心,偶尔还有敖瑞鹏和王正宇关于哪道菜更好吃的低声争论。 这鲜明的对比,让厨房里的温馨显得更加珍贵。 王正宇嘴里塞满了饭菜,闻言抬起头,朝着小院方向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让他们吵,吵饿了待会儿吃得更多……” 说完,他冲沈煜用力竖起了大拇指,咽下食物后,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沈煜,我跟你说,以后《五哈》的常驻嘉宾名单里,必须有你!谁都别想把你换掉! 别的不说,就冲你这顿……不,就冲你这随时能拯救节目组于‘饥饿和水深火热’的厨艺和这份心,我都得把你‘锁死’在五哈!” 沈煜被他的话逗乐了,刚想回一句“王导您这‘锁死’的成本是不是低了点”,就听小院里忽然传来陈赤赤拔高的、带着崩溃又疑惑的腔调,穿透了墙壁和些许距离,清晰地飘进厨房: “不对啊!我怎么闻见香味了?沈煜这么快就做好晚餐了吗?还有硕总到底跑哪儿去了?!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吃好吃的了?!” 显然,外面被俄语折磨得头昏脑涨、嗅觉都有些麻木的众人,也终于被厨房坚持不懈飘散出去的、越来越浓郁的香味勾得回过神,味觉开始造反了。 不过,看起来他们暂时还被“任务”束缚着,只能一边闻着香味流口水,一边坚持完成这个看起来就很折磨的俄语歌曲挑战,职业素养尚在。 而厨房这边,小小的“偷闲”聚餐还在继续。 敖瑞鹏见左右无事,索性摸出手机刷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拍的沈煜做菜的视频,兴致勃勃地开始编辑,打算发个抖乐。 他一边编辑,一边抬头问沈煜:“煜子,你抖音号叫什么?我艾特你一下,给你涨涨粉!” 沈煜正在收拾灶台,头也不回地报了自己的Id。 敖瑞鹏搜到沈煜的账号,点了关注,正想顺手艾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沈煜账号主页显示的数据吸引了。 第431章 一曲江湖起,突破五百万粉丝大关 敖瑞鹏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说实话,他在来《五哈》录制之前,可以说是完全没听说过“沈煜”这个名字。 虽然通过短短半天的接触,他已经被沈煜的性格、才华(尤其是厨艺)和人格魅力深深折服,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沈煜“知名度”的原有认知——应该是个有潜力但尚未完全展露的新人。 然而,眼前这个抖音账号显示的粉丝数量——五百多万!这已经和他自己的账号粉丝量不相上下了! 而他很清楚,自己为了积攒这六百多万粉丝,发了多少作品。 沈煜呢?他好奇地点开作品列表,发现沈煜总共只发了三个视频!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三个视频的播放量、点赞量、转发量和评论数据,无一不显示着它们都是现象级的大热门爆款!每一个的数据都高得吓人。 鬼使神差地,敖瑞鹏带着强烈的好奇和探究心,点开了沈煜发布的第一个视频——也就是《五哈》成员共同出镜、合唱的那首《情字最大》的群像mV。 轻快又带着淡淡江湖气的音乐前奏响起,瞬间吸引了厨房里其他人的注意。 连刚放下碗筷、满足地摸着肚子的王正宇,和正在擦桌子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视频制作精良,运镜流畅,将邓朝、陈赤赤、范志毅、沈煜等人在车中、在旅途上那种随性、欢笑又带着点人生感悟的状态捕捉得淋漓尽致。 而沈煜干净透彻又富有轻快写意感的曲调唱着“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更是赋予了整首歌独特的灵魂。 敖瑞鹏看得入神,忍不住惊叹:“煜子,你这视频……都是怎么拍的啊?质感太棒了!剪辑、运镜、调色……感觉像专业电影团队的手笔!怪不得播放量这么高呢!” 他话音刚落,就注意到站在灶台边死角位置,恰好是被固定住的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的沈煜,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 敖瑞鹏定睛一看,是一根点燃的烟。 沈煜正微微侧头,似乎也在听着手机里传出的音乐,神情有些放松,又有些难以言喻的专注。 敖瑞鹏语气下意识一顿,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运行的摄像机,确认镜头确实拍不到那个角落,这才松了一口气。 作为同行,他理解这种需要片刻独处和放松的时候,但作为在录制的综艺里,这确实需要避开镜头。 还没等沈煜回答他的问题,旁边的王正宇导演已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抢着开口: “哎?敖子,这你可说错了!这个视频,可不是沈煜自己随便拍的哟!” 他顿了顿,看到敖瑞鹏和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这是我,亲自操刀,指挥摄像团队,精心设计镜头和场景,盯着后期剪辑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视频, “当然啦,这最核心、最出彩的,还是沈煜的这首歌写得好!意境、旋律、歌词,都绝了! 而且跟朝哥、赤赤他们当时的状态和咱们节目的调性,契合得那叫一个完美!天时地利人和,才出了这么个爆款!” 敖瑞鹏满是诧异地看了一眼沈煜,见沈煜在镜头死角对他无奈又坦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确认了王导的说法。 他这才将震惊的目光重新投向一脸傲娇、仿佛等待表扬的王正宇。 说实话,敖瑞鹏这一刻,心里除了震惊,甚至涌起了一丝羡慕。 这是什么神仙节目?什么神仙待遇? 只是一个新人拍的第一条短视频,不光有邓朝、陈赤赤这些顶级综艺咖和前辈的全力支持、出镜献唱,还能劳烦王正宇这种级别的综艺总导演亲自操刀指挥拍摄、盯着后期? 这已经不仅仅是“重视”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而随着视频的播放,听到那轻快写意却又暗含人生哲理的歌词曲调,敖瑞鹏心中的震惊又双叒叕升级了! 这沈煜的原创音乐能力……这么强的吗?! 刚刚送给利路修的那首《Good Riddance》,旋律经典,情感真挚,已经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这首《情字最大》,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朗朗上口又耐人寻味,同样好听又抓耳! 这和他认知中的那些rapper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此刻,在敖瑞鹏眼中,沈煜的形象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新的高光。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厨艺超群、性格好的新朋友,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随时能给人带来惊喜的宝藏! 才华横溢,却低调踏实;情商高,会照顾人;还有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通透和周到。 这样的沈煜,未来会走到哪一步呢? 敖瑞鹏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播放的《情字最大》视频,又看了看灶台边那个在镜头外静静抽烟、身影却格外清晰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顺手给这条视频点了个赞,手指滑动,跳过了第二条短视频,直接点开了显示发布时间为“今天12:00”,也就是仅仅过去一下午的最新一条。 视频开始播放,一阵悠扬中带着淡淡江湖愁绪与缠绵的前奏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旋律,比《情字最大》更显细腻深情,画面开头,是沈煜在一处酒店大厅的侧影,带着些许风尘与故事感。 厨房里原本轻松闲聊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连正在回味回锅肉滋味的王正宇导演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沈煜,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 “哟,这条短视频……你小子终于舍得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捂着当传家宝呢。” 沈煜正把烟掐灭在角落不起眼的烟灰缸里,闻言也是一脸懵。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果然看到抖乐App上有新消息提示。 点开自己的主页,最新发布的那条,赫然就是他和哈尼克孜在新疆拍摄的《江湖之间》短视频! 第432章 首播惊现名场面!这眼神拉丝谁顶得住 这……不是思思姐说好要配合《五哈》节目播出节奏,要等节目里相关片段播了之后再发的吗? 怎么突然今天就发了? 沈煜心头疑惑,不确定地看向王正宇:“王导,今天是……咱们节目正式播出的日子?” 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还真没特意去记首播日期。 王正宇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艺人当得可真够心大的”: “不然呢?你一个常驻嘉宾,连自己节目哪天首播都不知道?中午12点,就在几大视频平台同步上线了第一期!会员还能抢先看第二期!热度正高着呢!” 说着,王正宇顿了一下,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指着沈煜,脸上露出“你小子够机灵”的笑容: “不是……沈煜,你该不会是算准了今天节目首播,热度最高的时候,才把这‘大招’放出来的吧?啧啧,可以啊!深谙宣传之道,鬼精鬼精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趁热打铁,立刻转向还在运行的直播镜头,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开始尽职尽责地打广告: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听到了吧?咱们《五哈》旅行团的正片,今天已经正式上线播出啦! 各大视频平台,搜索‘五哈’,就能看到我们完整的、充满欢笑与意外的旅程!友情提示哦,尤其是第二期……”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一种“懂的都懂”的神秘笑容, “甜度可能有点超标,小心甜到上头,建议大家……酌情观看,慎入哦!” 他这番故意“剧透”又带着明显引导意味的话,瞬间在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切~王导你又来骗我开会员是吧?】 【等等!今天首播?我居然忘了!立刻去看!】 【第二期甜度超标?什么意思?五哈不是搞笑旅行节目吗?和甜有啥关系?总不能是朝哥和赤赤终于“双向奔赴”了吧?(狗头)】 【前面的别走!我刚看完第二期回来!我宣布第二期封神了!真的甜!但不是朝哥赤赤!是别的!具体的我就不剧透了,到现在我还觉得甜得发齁!需要胰岛素!】 【真的假的?你们看的是同一个《五哈》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快去!信我!没甜到你算我冷血!快去视频平台看第二期!】 【啊啊啊被你们说得心痒痒!直播我先挂着,我正好有猕猴桃的会员,我这就去看一眼!】 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被王正宇和那些“先行者”的弹幕勾得心痒难耐,好奇心爆棚。 很多人原本打算先看完今天这场直播,晚上再补看正片,此刻却按捺不住,纷纷退出直播间或打开另一个设备,冲向了视频平台,准备一探究竟,看看这所谓的“甜度超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厨房里,短暂的插曲过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敖瑞鹏的手机上。 那条《江湖之间》的短视频已经播放到了高潮部分。 画面精美,运镜讲究,完美的契合这首歌曲的曲调、还将沈煜与哈尼克孜之间那种欲说还休、眼波流转的情愫捕捉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那个定格——沈煜轻轻掀开头纱,二人目光相撞,眼底缠满千言万语,却又在相视间,将所有情愫都融成了不言不语的温柔。 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渲染着那份悸动与宿命感。 “我天!煜子你……你骗我!” 就在这时,已经完整看完这条短视频的敖瑞鹏,突然惊呼出声,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沈煜,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控诉”。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一脸无辜:“什么?我骗你啥了?” 敖瑞鹏把手中的手机屏幕直接转向沈煜,画面正好定格在那张“头纱对视”的经典镜头上,他指着屏幕,语气激动: “这是什么?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哈尼老师吗?这!这是不认识的样子?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沈煜看着屏幕上自己和哈尼对视的画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但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他眨了眨眼,用更加无辜的语气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认识哈尼老师了?” 敖瑞鹏被问得一噎,迅速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 沈煜慢条斯理地提醒他,语气诚恳:“我当时说的是,‘我特别喜欢这个女明星,她演的剧我都看!可惜隔行如隔山,一直也没机会朝哈尼老师要一张签名照。’ 我说的是‘特别喜欢’、‘是偶像’、‘没机会要签名照’,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认识’三个字哦。” 敖瑞鹏:“……” 他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沈煜确实没明确说过“不认识”,是自己先入为主,看到壁纸,又听到他那略显“羞涩”的解释,下意识就以为他是那种“只可远观”的普通粉丝! 合着闹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人家不但认识,还合作拍了这么有氛围感的mV! 他看着沈煜那张看似无辜又带着点狡黠笑意的脸,顿时哭笑不得,手指虚点了沈煜几下:“好哇!沈煜!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藏得够深的啊!” 不过他很快又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由衷的赞叹: “不过……说真的,你们俩这镜头感真强!这氛围,这眼神戏……绝了! 就这一条几分钟的短视频,感觉像是看了一部浓缩的古偶剧精华片段,意犹未尽!” 他凑近沈煜,压低声音,好奇又认真地问:“你真的只是个rapper?没偷偷在哪个电影学院进修过表演?这一点也不像演的,太自然,太有感染力了!” 沈煜看着敖瑞鹏探究又佩服的眼神,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定格的画面。 演?那或许有镜头和剧本的引导,但那一刻对视中的悸动、温柔和隐约的欢喜,却做不得假。 第433章 意外的求歌邀约 那不是演技能完全覆盖的东西。 不过,这话他现在还不能明说,至少不能在镜头前,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 他只是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神秘微笑,将话题轻轻带过:“机缘巧合罢了。王导说得对,主要是歌和画面搭得好。” 而此刻,直播间里还留下来的部分观众,有些是坚定要看完这场直播的,有些是没有会员不允许分心,也被敖瑞鹏的惊呼和王正宇之前的“剧透”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们纷纷退出直播间或切换应用,跑去搜索沈煜的抖音账号。 当看到那条《江湖之间》的短视频,尤其是最后那个“头纱对视”的定格画面时,许多人瞬间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击中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艳、甜蜜和悸动的感觉涌上心头。 紧接着,大量类似的弹幕开始在直播间飘过,然后又迅速消失: 【家人们!我去看了!我回来了!我没了!甜度真的超标!】 【快去看第二期正片!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知道后续!】 【沈煜和哈尼……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cp感!】 【头纱对视那一秒,我心脏都停了!】 【原来王导说的甜度超标是指这个!懂了懂了!这就去开会员!】 【直播先拜拜,我要去正片里嗑糖了!】 厨房里,食物的香气渐渐转化为一种温暖的回味。 小院那边的俄语挑战似乎也接近了尾声,哀嚎声变成了有气无力的跟唱和乱唱。 王正宇看着直播间人数因为“剧透”和短视频引发的效应而出现的短暂波动,脸上露出了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直播与正片联动,互相引流。 沈煜看着大家各异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感慨。 那条短视频的发布,似乎将他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感,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点点缝隙,让更多的人窥见了一丝微光。 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只想……守着眼前这份安稳平淡,不去强求遥不可及的结果,也不纠结那些未卜的明天。 只想用心护着身边的人,让他们平安喜乐、眉眼舒展,不必为世事纷扰忧心,也不必因世俗眼光为难。 就这样安安稳稳、温温柔柔地走下去,把细碎的日子过成暖光,便是他此刻最真切的心愿。 沈煜正沉浸在这份熨帖的思绪里,突然,一旁的敖瑞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一本正经,眼神却亮得惊人:“煜子,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哈——咱们俩,现在算不算兄弟?” 沈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问法弄得有点诧异,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像开玩笑,便也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毕竟一起吃过鲱鱼……哦不,一起在厨房战斗过。” “什么叫应该?!” 敖瑞鹏立刻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般的“心痛”状,表情夸张, “煜子!你这话太让我伤心了!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我们可是共患难、同享福的交情啊!” 沈煜被他逗乐了,知道这家伙肯定有事,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 “行了行了,别演了,再演下去奥斯卡都要给你颁发小金人了。有事说事,是不是想偷师学艺,跟我学做饭?不过你这么忙的大明星,哪有那个时间沉下心来学啊。” “不是!不是!谁家好人学做菜啊……啊不是!” 敖瑞鹏一急,差点又说秃噜嘴,连忙摆手解释, “抱歉抱歉!口误!纯属口误!我的意思是……我想用你这首歌!” 他指着手机上暂停的《江湖之间》画面,眼神变得热切而认真,“我想用你这首歌,做我主演的这部《白月梵星》的片头曲!我觉得特别搭!特别有感觉!” 沈煜闻言,却是微微一愣。 《白月梵星》的片头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原来的世界,这部仙侠剧的片头曲,应该是萨顶顶老师演唱的那首《花落无痕》才对啊! 那首歌空灵凄美,意境深远,当时可是唱哭了无数观众,甚至被戏称“此曲一响,必有一人凉”,成为剧集情感爆发点的标志性bGm。 怎么敖瑞鹏会想用《江湖之间》这首明显更偏向江湖恩怨、儿女情长的歌?而且直接跳过了原片头曲? 除非……那首歌,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 想到这里,沈煜心中一动,立刻分出部分心神,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商城界面,在搜索栏输入了“花落无痕(影视原声)”等关键词。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歌曲《花落无痕》(完整词曲、编曲及演唱指导),兑换价格:300,000情绪值】。 果然!沈煜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世界的《白月梵星》剧组,还没有找到或者说创造出那首“命中注定”的主题曲。 这也就意味着……又是一条“挣外快”(情绪值)和“扩展人脉”的途径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看向满脸期待的敖瑞鹏,却轻轻摇了摇头。 敖瑞鹏见他摇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脸上难掩失落。 他是真的喜欢《江湖之间》这首歌,觉得旋律和意境都很美。 虽然他只是男一号,对于主题曲的最终拍板未必有绝对话语权,但他作为主演和公司力捧的对象,提出建议的份量还是不轻的。 这部剧是他们公司颇为看好的项目,他也指望着能靠它提升一下业内认可度。 一首优秀且契合的片头曲,绝对是锦上添花,甚至可能成为“画龙点睛”之笔。 不然,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刚认识没多久就向沈煜开这个口。 就在敖瑞鹏以为没戏了,准备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本来也是自己唐突”的时候,沈煜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疾不徐: “我的意思是,《江湖之间》这首歌,虽然我觉得不错,但它未必是最适合《白月梵星》的选择。” 沈煜语气平和地分析, “你看,你那是一部仙侠题材的本子,讲究的是天地大道、宿命轮回、仙魔纠葛,格局宏大,情感往往更加缥缈深邃,甚至带有悲悯和决绝。而我这首歌呢……” 第434章 刚谈妥《梵星》的歌,王导就来薅羊毛 他指了指手机, “江湖气太重,更侧重人间烟火、侠骨柔肠、快意恩仇。风格和内核上,可能并不是最贴合的。直接用,恐怕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反而浪费了你这一个好本子。” 敖瑞鹏听着沈煜条理清晰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但失落感更重了,喃喃道:“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是觉得好听,没想那么深……” “所以,” 沈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自信的弧度, “我决定,等有机会看过你的剧本之后,结合剧情和人物,为你这部剧……量身定做几首歌。包括主题曲、插曲,甚至人物曲,都可以考虑。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真的?!煜子!你……你没骗我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敖瑞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珠炮似的追问。 沈煜被他这反应逗笑了,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我得先了解故事,不能闭门造车。而且,最终用不用,还得你们导演、制片和音乐总监说了算,我只能保证尽力写出贴合的作品。”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敖瑞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 “你肯写就行!我相信你的实力!看过你的才华后,我是一百个放心!我们导演和制片要是知道你愿意量身定制,肯定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想起沈煜刚才的话,立刻补充道, “对了,你刚才说我们是兄弟!对!就是兄弟!亲兄弟!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煜子!哥……啊不,敖子我记心里了!” 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当即松开沈煜,掏出手机就往厨房外走: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我们制片人打电话,让他把剧本电子版发过来!不,我让他整理一份详细的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先发给你看看!” 说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兴奋。 沈煜看着敖瑞鹏风风火火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家伙,还真是个急性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默默围观的王正宇导演,突然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沈煜,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谄媚”和“算计”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那个……沈煜啊,你看,敖子是兄弟,你帮他写歌。那咱们……可是‘家人’啊!咱们《五哈》节目组,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也亲如一家? 你看咱们第五季这都快录一半了,是不是也缺一首能代表咱们这一季精神、能出圈、能让大家一听就想起咱们旅程的……” 他搓着手,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后仰,做出了一个夸张的、仿佛受到巨大惊吓和伤害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痛心疾首”: “打住!王导!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他指着王正宇,语气“严肃”:“咱们《五哈》的主题曲是什么?那是第三季的时候,所有嘉宾老师们共同参与、倾注了心血和旅途感悟的结晶!是咱们节目的魂之一! 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换掉?就为了可能多一点点热度?王导,你这么……‘冷血’的吗?那些共同创作的美好回忆,那些旅途中的欢声笑语,在你心里就这么容易被取代吗?”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我真是……错看你了,王导。” 说完,他仿佛不想再面对“冷酷无情”的导演,转身快步走回灶台边,假装忙碌地调整了一下本就合适的火力,又拿起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早就调好的咸淡,背影写满了“失望”和“不想理你”。 王正宇被他这一连串“义正辞严”的表演弄得呆立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沈煜的背影,有点委屈又有点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语: “我……我就是想让你写一首咱们第五季的推广曲而已……类似于插曲或者宣传曲那种,活泼点、记录旅程的,怎么就成了要换掉经典主题曲了?我什么时候说换主题曲了?沈煜你小子……偷换概念、倒打一耙啊你!”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旁边三位工作人员正努力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王正宇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端起导演的架子: “都吃完了?吃完了还不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机器不用看了?素材不用检查了?小心我扣你们工资!” 三位工作人员立刻收敛笑容,连连称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迅速回到各自的机位和岗位,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笑意。 王正宇这才整理了一下表情,迈步向厨房外走去,准备回去继续“监督”外面那场估计已经唱得稀里哗啦的俄语歌比拼。 不过在马上踏出厨房门槛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的年轻人。 王正宇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属于总导演的“狡猾”笑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道: “你小子……跟我耍滑头是吧?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五哈》的主题曲是经典,不能换,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但第五季的专属推广曲、旅行纪念曲……这个总可以有吧?” “不就是想偷懒吗?行,我不逼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光芒。 “大不了……我就在后面的录制里,‘复刻’一下第三季那个经典的音乐创作环节?把环境搞得温馨点,氛围弄得感人格,再把朝哥赤赤他们拉出来打打感情牌……还怕你这个小狐狸不就范?” “小样,跟我斗?走着瞧!” 王导信心满满地背着手,踱着步子离开了厨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站去哪里、设计什么环节才能“自然”而又“无法拒绝”地让沈煜把歌给写了。 第435章 税后六十万!一首歌抵半年代言! 而另一边,看似专心“忙碌”的沈煜,用眼角余光瞥见王正宇终于离开,这才长长地、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糊弄过去了! 他那是不想帮忙吗?是他办不到啊! 他哪来的真正的原创能力啊?那些歌都是他“搬运”自另一个世界的瑰宝啊! 给《白月梵星》写歌,那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恰好就没有那几首歌而已。 但给《五哈》写一首全新的、贴合第五季旅程的歌曲?这命题作文,范围太广,要求太具体,他上哪儿去找一首完全契合又足够优秀的“现成货”去?这不是为难他胖虎吗! “看来,得未雨绸缪,有空就在系统商城里多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旅行、综艺、友情这类主题的歌,先储备着,以防万一……” 沈煜一边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汤,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他以为自己成功把王导的邀约糊弄了过去,暂时获得了安宁。 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导演的“算计”已经悄然展开,一张“温馨感人、情怀杀”的大网,正在未来的某期录制中,缓缓向他罩来。 厨房里,只剩下炖汤的咕嘟声,和厨房外敖瑞鹏兴奋地打着电话讨论剧本的嗡嗡声。 很快,敖瑞鹏就一脸喜色、脚步轻快地走了回来。 “煜子!搞定了!剧本电子版和详细的人物小传、分集大纲,我都发你微信了,你抽空看看!接下来……可就全看你的了!” 他脸上写满了期待,仿佛已经预见到剧集配上沈煜神曲后的火爆场面。 沈煜闻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当然,这事儿我应下了。等这期录制一结束,晚上我就静下心来好好研究研究,尽快给你弄出几首像样的来。” 他想着系统里那首现成的《花落无痕》和可能兑换的其他仙侠曲目,底气十足。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却等不及了,弹幕刷得飞起: 【还等什么录制结束啊!煜子!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听新歌!】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沈煜你快动笔啊!】 【就是就是!主要是沈煜之前那几首歌,质量太高了,直接把我的耳朵养刁了!现在听排行榜上那些所谓的热歌,总觉得差点意思,寡淡得很!】 【前面的姐妹说出我心声!我现在每天就循环沈煜抖乐上那两条……奥不现在是三条视频了,都快盘出包浆了!】 【谁在圈里有人脉啊?能不能催催沈煜这个“狗贼”赶紧把之前的创作出的那些歌曲,还有今天唱给利路修那首英文歌的音源上线啊!我要加入我的单曲循环豪华套餐!】 【同求音源!电子专辑收费也行啊!别光发短视频啊!】 【沈煜:我就发着玩玩。观众:不,你不想,你快给我出歌!】 可惜,这些来自观众殷切且暴躁的呼唤,沈煜此刻是看不到的。 敖瑞鹏见沈煜答应得爽快,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笑容更盛。 他搓了搓手,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那个……煜子,歌曲的事情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就是这个……创作费用方面,剧组那边目前初步能给出的预算,可能……给不了太多。”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沈煜的脸色,才继续说,“大概一首歌,也就税后六十万左右。当然,这个价格不是最终定死的,最终还是要看歌曲的质量和契合度,如果特别出彩,导演和制片那边也不是不能商量……” “嘛钱不钱的……” 沈煜下意识地摆手,正准备说几句“为兄弟两肋插刀”、“谈钱伤感情”之类的场面话, 话到一半,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看向敖瑞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夺……夺少?你刚才说多少?六十万?一首歌?!还是税后?” 敖瑞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语气越发显得不好意思: “对啊……六十万。我知道,以你的才华,这个价确实不算高,可能还有点委屈你了。但这确实是导演和制片他们现阶段能批下来的最高预算了,毕竟……” 他试图解释, “毕竟他们还没真正见识到你的才华在影视配乐上的威力,之前那几首虽然火,但和剧集适配是两回事,他们也需要评估风险……” 然而,沈煜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敖瑞鹏后面的解释上了。 他脑子里现在就像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满屏都是金光闪闪的“六十万”和“一首歌”在疯狂刷屏! 六十万!税后!一首歌! 他兑换那首《花落无痕》才需要三十万情绪值!这直接翻了一倍啊! 要知道,他接那个甄小稀冰淇淋的代言,忙前忙后拍广告、配合宣传,最后到手的税后代言费,也就八十多万。 这随随便便写一首歌,就快赶上一年的代言费了?! 沈煜立刻将意识沉入脑海,看向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串长长的数字——2000万+ 的情绪值余额! 如果按这首歌获得的酬劳来算…… 刹那间,沈煜仿佛看到无数个小钱钱长着翅膀,从系统余额里“扑棱棱”地飞出来,在他眼前汇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 换算下来,这相当于他坐拥四千多万的“潜在资产”啊! “这……这我还奋斗什么啊!” 一个极度诱惑的念头在沈煜脑海中闪过,“干脆直接躺平,靠‘写歌’实现财富自由算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沈煜很快冷静下来,至少表面上是,他想起了那个在横店拍戏、巧笑嫣然的宫装身影。 娶媳妇儿,尤其是娶一个漂亮又优秀的女明星媳妇儿,那开销……恐怕不是简单的财富自由就能覆盖的,还得有名气、有地位、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 躺平?不存在的! 而一旁的敖瑞鹏,看着沈煜久久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像走马灯似的变幻不定。 先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然后是看到宝藏的狂喜,接着是计算财富的兴奋,最后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幸福憧憬和莫名斗志的复杂神色上……敖瑞鹏彻底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第436章 从一首歌到音乐矩阵,沈煜爆棚的进取心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试探着问: “那个……煜子?你……没事吧?是不是觉得价钱太低了心里不舒服? 这样,我做主了!只要歌的质量过硬,我亲自去跟导演和制片谈,怎么着也得给你往上再加点,绝对不能让你吃亏!” 他以为沈煜是被低价“刺激”到了,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沈煜猛地回过神来,听到敖瑞鹏的话,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摆出了残影: “不用!不用!真不用!敖子,你是谁啊?你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为兄弟的剧写歌,吃点亏怎么了?我乐意!吃亏是福!” 他语气“真挚”得快要溢出来,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敖瑞鹏,再次确认: “就是你刚才说的,一首歌,税后六十万……果、真、吗?” 敖瑞鹏被他这“炽热”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骗你干嘛?合同到时候会正规走的。” “好!太好了!” 沈煜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再次瞥了一眼脑海中那“闪闪发光”的两千多万情绪值余额,然后看向面前的敖瑞鹏…… 这哪是他刚认的兄弟啊?这分明是一棵行走的、会说话的、主动给他送钱的——摇!钱!树!啊! 一个“庞大”的计划瞬间在沈煜脑海中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种专业、负责、且充满了“为你好”神情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循循善诱: “敖子啊,我个人觉得哈,光有一首片头曲,对于一个想要成为爆款的仙侠剧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格局要打开!”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你看哈,一部优秀的影视作品上映,音乐矩阵是不是得配齐? 主题曲、片头曲、片尾曲、插曲,这个还不能只有一首,这些都是基本配置吧? 还有前期的宣传造势,是不是需要一两首抓耳又有话题度的推广曲? 另外,现在流行的‘人物曲’概念,给重要角色配上专属音乐,是不是更能加深观众对角色的理解和共鸣?这杂七杂八算下来……” 沈煜顿了顿,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眼里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怎么着也得准备个十几二十首的吧?这样才能构建一个完整的音乐世界观,让剧集的每一个情感爆点都有最合适的旋律来烘托!这才是对作品负责,对观众负责,也是对你这个男一号负责啊!” 敖瑞鹏怔怔地看着口若悬河、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沈煜,这场面……怎么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这热情洋溢的推销语气,这掰着手指头细数好处的架势,这恨不得把全家桶都塞给你的急切…… 怎么那么像他还没入行时,在街头巷尾看到的那些忽悠老头老太太买保健品、买理财产品的销售呢? 难道煜子他……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还是说,创作天才都有点……过于投入和热情? 敖瑞鹏连忙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驱散这些胡思乱想。 沈煜肯定不是那种人! 他这只是……对艺术创作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和追求!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连忙拉住越说越起劲、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出合同让他签字的沈煜,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 “那个……煜子,冷静,冷静点!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做到最好。但这个……也用不上这么多吧? 一般仙侠剧,有个两三首主打歌,再加几首插曲就差不多了。十几二十首的……预算它也扛不住啊,而且后期制作、歌手录制、宣传发行,都是成本。” 沈煜却一脸“你不懂”的正色,反手握住敖瑞鹏的手,眼神充满了“相信我”的笃定: “错!大错特错!敖子,格局!咱们要有格局!钱的事儿……好商量!但作品的质量和完整性,那是一分都不能打折!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你就请好吧!哥们儿我必然不能让你失望,也不能让这么好的剧本被音乐拖了后腿!”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几二十首爆款仙侠金曲横扫各大音乐榜单的景象。 敖瑞鹏张了张嘴,看着沈煜那副“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样子,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沈煜的热情和“为剧着想”的态度又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好……好吧,那……你先看看剧本,咱们慢慢来,不着急,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哈……” 敖瑞鹏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几句,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名为“沈煜的音乐雄心”的漩涡,有点晕乎乎的。 沈煜见初步“忽悠”(这个划掉)说服成功,心情大好。 他也不担心真搞出十几二十首歌来剧组会不要。 笑话,那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经过市场检验的金曲储备库! 在这个世界,妥妥的降维打击!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这边搞定,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哈尼克孜那边剧组的情况了…… 咳,赚钱嘛,不丢人!帮朋友以及未来媳妇儿的剧提升质感,更是义不容辞! 打定主意的沈煜,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干劲十足。 他转头看了看灶台上咕嘟冒泡、香气四溢的汤锅,又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对还有些神游天外的敖瑞鹏吩咐道: “那个,敖子啊,辛苦你跑一趟,去小院看看朝哥他们那‘俄语演唱会’结束了没? 汤马上就好,可以准备开饭了!再不吃,外面那群人估计真要杀过来了。” 敖瑞鹏看了看一脸兴奋、仿佛刚谈成了一笔几个亿大生意的沈煜,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按理说,六十万一首歌,虽然算是不错的报价了,但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他自己作为男一号,片酬接近千万,女一号露姐的片酬比他更是高出了一半多。 这点音乐制作费,在剧组总预算里真不算什么大头。 第437章 秒语音轰炸,煜子慌了也笑了 实在想不通的敖瑞鹏,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应了一声“好嘞”,便转身走出了厨房,去小院打探情况了。 支走了敖瑞鹏,厨房里暂时只剩下沈煜和几位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 沈煜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最后检查了一遍菜肴,确保万无一失。 趁着这个空档,他想起了刚才的“宏图大计”,避开镜头,打算偷偷掏出手机,先给哈尼克孜发个消息试探一下,问问她们剧组音乐方面有没有定下来,或者有没有什么需求……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灶台边的死角,也是之前抽烟的位置,背对主要镜头,迅速从兜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 微信图标上果然有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他点开,最上面是敖瑞鹏刚发来的文件传输,意料之中。 然而,就在敖瑞鹏名字下面,另一个聊天框赫然显示着未读消息,而且是三条! 发信人是他思思姐。 而且第二条和第三条语音消息竟然足足有59秒! 沈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才因为“摇钱树”而兴奋雀跃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凉了半截。 思思姐平时很少直接给他发长语音的,尤其是这种连续两条长达59秒的“巨无霸”!这得是多复杂或多严重的情况? 是工作上的急事?还是有关于他今天突然发布的《江湖之间》短视频的反响?或者是……和哈尼克孜有关? 沈煜已经不敢想下去了,手指悬在语音条上方,竟然有点不敢点下去。 厨房里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隐约传来的小院那边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遥远。 他盯着那两条长长的语音,莫名感到一丝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该来的,总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终究还是按了下去,并将手机紧紧贴到了耳边,同时下意识地又往镜头死角里缩了缩。 第一条稍短的语音里,思思姐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就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告诉他:“小煜,《江湖之间》那条短视频,我看时机不错,就按原计划发出去了,跟你说一声。效果目前看很好,数据在快速上涨,保持关注。” 听到这里,沈煜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发布本身没问题。 随即,他怀着依旧忐忑的心情,点开了第二条59秒的语音。 思思姐的声音依旧平稳,条理清晰:“另外,跟你同步一下工作安排。你之前录好的那几首歌的正式录音室版本,后期都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了。 公司决定趁热打铁,今天晚上七点整,会在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你记得关注一下时间,在今晚录制间隙或者结束前,找机会在直播里跟观众们提一嘴,宣传一下。别的暂时就这些,有新情况我再联系你。” 接连两条听完,沈煜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原来就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和同步!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自己吓自己。 看来是最近“做贼心虚”,有点草木皆兵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随手点开了第三条语音,想着可能也就是一些补充细节。 然而,下一秒,一道与之前平静语气截然不同的、又气又急的声音立刻钻进他耳朵里,语速飞快,充满了无奈的抱怨: “沈煜!你又给我搞突然袭击是吧?!是不是又在节目里偷偷唱新歌了?原创的?!要不是大喜刚才看直播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之前不是跟你三令五申说好了吗,要发原创、要在公开场合唱新歌,提前跟我报备一声!我这心脏,都快被你搞出应激反应了!” “我这边刚把你之前欠的几首歌的后期制作、上线发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收尾,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你转头就在直播里给我来这么一出! 连歌名我都不知道!我这临时经纪人当得,真是操碎了心,头发都要多掉几根!我跟了朝哥这么多年,处理过那么多突发状况,都没像现在跟你这几天这么操心过!” “算了算了,现在说你也晚了。歌都唱了,直播都播出去了,估计很快又得上热搜。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样,等明天,我亲自飞一趟海南吧!就地找个靠谱的录音棚,争取以最快速度把这首新歌的正式版本录出来,跟上热度。名字叫什么?Good Riddance 还是time of Your Life?行,我到了之后再说吧。” “还有沈煜我告诉你,再有下次,你敢再这么先斩后奏,你就等着迎接我的怒火吧!看我不念叨死你!” 沈煜听完这最后一条长达59秒、信息量巨大且情绪饱满的“控诉”,整个人先僵了一瞬,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从心底涌上来,他连忙捂住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和肩膀彻底放松,悬在嗓子眼的紧张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带着点歉意的轻松。 他指尖还贴着发烫的手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眼底全是笑意,还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思思姐那副气急败坏、连珠炮似的语气,哪里是真生气? 分明是又操心他不懂行业规矩、担心错过最佳宣传期,却又拿他这股“创作来了挡不住”的劲儿没办法,只能一边抱怨一边立刻着手帮他善后兜底。 想到自己刚才被两条59秒语音吓得心都提起来、胡思乱想了一堆,甚至都想到了哈尼的怂样,沈煜自己都觉得好笑。 方才被误以为的“坏消息”泼了冰水似的心情,此刻被思思姐这满是烟火气的、熟悉的抱怨烘得暖洋洋的,甚至有点想乐。 厨房里炖汤的香气重新钻回鼻腔,院外隐约传来的、邓朝他们荒腔走板的俄语歌声也变得真切起来,之前那股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遥远疏离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踏实的、被人牢牢托住的暖意。 第438章 饭前小游戏来袭,全员抗议导演组 他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了敲,先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软乎乎地认怂,试图安抚: “知道啦知道啦,思思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绝对提前跟你报备,绝不搞突然袭击,让你担心了。 辛苦你了,还要特意为这事儿飞过来一趟,我在这儿等你,录歌保证配合!到时候一定请你吃好吃的,亲手做的大餐,给你赔罪!” 怕她还不解气,觉得他油嘴滑舌,他又老老实实补了一行文字,态度极其“端正”: 【思思姐,深刻反省中。下次一定先请示,绝不再让思思姐操心,保证听话!(乖巧.jpg)】 按下发送,沈煜才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彻底明朗轻快起来。 刚才因“摇钱树”敖瑞鹏而起的、对财富的兴奋,此刻又多了一层被人如此细致惦记、被人全力兜底护着的温暖踏实感。 他抬眼望向厨房暖黄的灯光,脚步都松快了几分,心里清楚得很——思思姐那通听起来咋咋呼呼的吐槽,从头到尾,字字句句,全是替他着想、怕他吃亏、想帮他做到最好的真心。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对方秒回了一条短促的语音,点开,思思姐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没消完的“火气”,却明显软化了许多,甚至藏不住一丝纵容和无奈: “少来这套甜言蜜语!我还不知道你?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快,转头灵感来了,照样我行我素,把‘报备’俩字忘到天边去! 行了,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到。你老实待在节目组,敢再乱跑、乱唱未报备的新歌,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好吃的……哼,倒是可以记着,必须是你亲手做的,不然饶不了你!” 听着那头依旧咋咋呼呼、却句句都在为他安排妥当、连“收拾他”都透着关心的声音,沈煜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对着空气“嗯”了一声,仿佛对方能听见,满心都是被妥帖照顾的安稳与暖意。 有这样一位一边嘴上骂他“不省心”、一边又拼尽全力为他筹划、兜底的经纪人,实在是他的幸运。 虽然思思姐名义上是“临时”经纪人,但这份用心,早已超出了工作的范畴。 心情大好的沈煜,又想起了刚刚答应敖瑞鹏的“大项目”——为《白月梵星》量身打造数首歌曲。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业务”,也能进一步拓展他在影视音乐领域的影响力。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告诉思思姐了。 倒不是想隐瞒,而是觉得事情还没完全敲定,剧本也刚拿到,具体的创作方向和数量都还是他单方面的“宏伟蓝图”。 等他把剧本吃透,真正写……咳咳,搬运出几首歌曲,甚至跟剧组那边有了更实质性的接触后,再给思思姐一个惊喜也不迟。 免得她刚放下心,又开始为新的“未知项目”提前操心。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用这笔‘额外收入’,给思思姐包个大红包,慰劳她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 沈煜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思思姐又惊又喜、然后继续“数落”他的画面。 就在这时,厨房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随后,敖瑞鹏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看好戏和同情、仿佛刚围观了什么了不得场面的表情,对着沈煜飞快地招手。 “煜子!快出来!王导发话了,说在正式开饭之前,还要再来一场‘饭前小游戏’,必须全员参与!赶紧的!” “又搞事情?”沈煜眉头微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来了。” 他迅速将灶台上几处文火炖煮的锅子调到保温状态,确保菜肴不会因为短暂的耽搁而失味或过火,又检查了一遍保温设备,这才擦了擦手,和敖瑞鹏一起走出了香气四溢的厨房。 两人回到小院篝火旁,只见其余人都已经聚拢,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刚经历完“俄语地狱”的疲惫,以及嗅到食物香气后愈发强烈的、对“饭前游戏”的抗拒。 王正宇见沈煜归队,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他的标志性小喇叭,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搞事”成功的笑容,朗声宣布: “好!咱们五哈旅行团全员到位!那么,在享用沈煜大厨精心准备的丰盛晚餐之前,让我们先来点‘开胃小菜’——进行一场轻松愉快的饭前小游戏,热热身,助助兴!”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沈煜询问这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那边刚刚结束了一波“顶级精神折磨”、正饥肠辘辘的五哈众人,可就不干了! 邓朝第一个跳出来,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可能一半是饿的,另一半多半是被气的。 “硕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我们被俄语折腾得脑细胞都死光了,好不容易盼到饭点,你还要再来一趴?这是要榨干我们最后一滴精力吗?” 陈赤赤立刻附和,指着沈煜,企图用“道德”绑架导演:“就是!你看看,我们沈煜都把饭菜做好了,这香气,这诚意! 你还要弄游戏?这不是白白浪费了沈煜精心准备、包含着爱与汗水的美味晚餐吗?让饭菜等着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乃文也一脸“虚弱”地举手:“附议!硕总,你这明显是虐待嘉宾!精神折磨完了还要进行体力折磨,不人道!” 范志毅言简意赅,再次送上经典评价:“脸都不要了!” 高瀚雨、王勉、任重等人虽然没大声抗议,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求放过”、“想吃饭”。 一时之间,众人对着王正宇开始了新一轮的口诛笔伐,小院里充满了“民怨沸腾”的气息。 王正宇面对众人的“围攻”,丝毫不慌,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出来、还没发表意见的沈煜,脸上笑容更深,带着点“祸水东引”的意味: “哎呀,大家不要激动嘛!游戏很快的,耽误不了几分钟。而且,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今晚‘功臣’的意见?” 第439章 神级反转,当场宣发新歌 他转向沈煜,语气“和蔼”地问道:“沈煜,你说说吧。你觉得,我安排的这一小段饭前游戏,会影响到你精心准备、马上就要享用的美味晚餐吗?咱们客观评价。”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煜身上。 邓朝等人眼神殷切,充满了“兄弟挺住”、“和我们统一战线”的期盼,生怕沈煜在王正宇的“淫威”下被迫屈服。 邓朝甚至悄悄给沈煜递眼色,压低声音鼓劲:“沈煜,别怕!有啥说啥!咱们人多力量大!” 陈赤赤也挥舞着拳头,做出“同仇敌忾”状:“就是!怕啥的!大不了咱们团结一致,和导演‘拼了’!为了晚餐的自由!” 沈煜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边是满脸写着“快说没影响,让我们吃饭”的哥哥们,一边是笑容可掬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看着办”的总导演王正宇。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王正宇,迟疑道:“这个……真的要我说嘛?” 李乃文急切地点头:“你就说呗!实事求是!” 王正宇也立刻接口,语气显得特别“民主”和“大度”: “说!放心大胆地说!我王正宇,是一个特别讲民主、特别尊重嘉宾人权、特别通情达理的导演! 完全干不出什么事后给人穿小鞋、公报私仇一类没品的事!你就客观评价,游戏是否会影响晚餐的完美体验?” 沈煜怔怔地看着大言不惭、给自己贴了一堆“高尚标签”的王正宇,心里疯狂吐槽: 你要是不说后半句“干不出穿小鞋、公报私仇的事”,我还真就差点信了你的邪! 现在嘛……这句话他要是信了,那他就是有鬼了! 王导的“小心眼”和“记仇”,他可是领教过的。 不过嘛……沈煜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随即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故意摆出一副要认真分析、严肃表态的模样,先是环视了一圈眼巴巴望着他、如同等待救世主般的邓朝等人,又瞥了一眼看似淡定、实则也在等他表态的王正宇。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调子:“好,既然王导让我说,各位哥哥们也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哈。”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铺垫,甚至带上了点“官方发言”的味道。 “首先呢,我觉得王导安排这个饭前小游戏,肯定是有他的深意和全盘考虑的。 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可能是为了让咱们活动活动筋骨、开开胃,以便之后能更好地享受沈煜……哦不,是我准备的美食。 这个出发点,我相信是好的,咱们作为嘉宾,应该予以理解和支持,对吧?” 这话一出,邓朝、陈赤赤、李乃文几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都写着“不是吧兄弟?”、“你小子这就叛变了?”、“说好的同一战壕呢?”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连范志毅都侧目看了沈煜一眼,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被调包了。 王正宇则立刻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对着邓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看看!看看!还是人家沈煜明事理、顾大局!你们啊,就知道吃!要多向沈煜学习,理解节目组的良苦用心!” 邓朝等人一脸悲愤,仿佛被最亲密的战友背后捅了一刀。 然而,就在王正宇话音落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邓朝等人准备痛心疾首地“声讨”沈煜时—— 沈煜话锋猛地一转! 他脸上那副“深明大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真诚、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狡黠的灿烂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提高了音量,用比刚才更清晰、更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说道: “不过呢——!” 这个“不过”拉得有点长,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牢牢抓住。 “在咱们正式开始王导精心安排的、充满深意的、有助于消化的饭前小游戏之前——” 沈煜语气加重,带着一种宣布重大事项的郑重感, “我这边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非常紧急!并且跟各位老师、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以及咱们所有人今晚的快乐指数都息息相关的事情,必须得先在这里,向大家官宣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脸懵的众人和略显警惕的王正宇,然后气沉丹田,用近乎“播报新闻”的腔调,清晰而响亮地宣布: “今晚七点整!也就是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之前录制好的几首歌曲,它们的正式录音室版本,将会在全网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他顿了顿,脸上绽放出无比“诚挚”的、带着点“拜托了”的笑容,朝着众人和镜头拱手: “所以呢,在这里,我先提前麻烦一下大家!到时候一定要多多支持、多多收听! 觉得好听的,麻烦多多点赞、评论、分享! 尤其是在场的各位哥哥姐姐、老师前辈们,等下咱们游戏结束、吃完饭,记得第一时间去音乐平台搜索一下,收听、评论、点赞、转发,最好能来个一条龙服务! 小弟我能不能在音乐道路上走得更远,可就全靠各位家人们的支持了!”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溜,情感饱满,诉求明确。 现场先是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被沈煜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清奇的“官宣”和“广告”给整懵了。 随即—— “噗——!!!” “哈哈哈!我的妈呀!” “沈煜你……你小子绝了!” 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气:“好你个沈煜!我还以为你要替我们仗义执言、反抗‘暴政’呢!结果你搁这儿等着呢? 公器私用!现场打广告!还打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哈哈哈!” 陈赤赤更是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绝了!真绝了!硕总把难题抛给你,让你在‘游戏’和‘饭菜’之间做选择,你倒好,两边都不选,直接自己开辟第三赛道——插播了一条新歌宣传广告!硕总人都傻了吧?哈哈哈!” 第440章 广告鬼才沈煜 王正宇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此刻是哭笑不得,指着沈煜,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沈煜!你……我让你在‘游戏可能影响饭菜’这个问题上表态,你最后……你最后竟然选择了打广告?! 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还有,谁允许你在这儿给新歌打广告的?!这是我们《五哈》的直播!” 沈煜面对王导的“指控”,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眨巴着清澈且理直气壮的大眼睛,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王导,冤枉啊!不是你让我‘有啥说啥’、‘客观评价’的吗?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正事啊!” 他掰着手指头,逻辑清晰地分析起来:“您看哈,第一,饭菜在保温着呢,稍微晚几分钟吃,风味更佳,绝对凉不了,影响微乎其微。 第二,我这新歌上线可是有时效性的,七点整,过时不候,宣传必须争分夺秒! 第三,我觉得吧,让大家先知道有好歌可以期待,带着愉悦的心情去玩游戏,岂不是玩得更投入、更有动力?游戏效果说不定更好! 第四,我这宣传也不白宣传啊,歌火了,对咱们《五哈》节目的热度和口碑那也是正面促进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一套“一二三四”下来,条理分明,看似歪理却又让人一时难以反驳,还把节目利益给绑上了。 邓朝等人已经笑疯了,纷纷给沈煜竖大拇指:“牛!还是你牛!沈煜!” “这口才,不去做销售可惜了!” “王导,认栽吧!你这游戏还没开始,就先被沈煜的‘广告游戏’给将了一军!” 王正宇看着沈煜那副“我都是为了节目好”的真诚脸,又看看笑成一团的众人,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指了指沈煜: “行!沈煜,算你厉害!我宣布,你这‘饭前广告’环节,效果显着,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比刚才大家那俄语歌唱得强多了!” 他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沈煜这波“骚操作”,然后重新拿起喇叭: “好了!广告时间结束!现在,注意力都给我收回来!饭前小游戏,正式开始!下面由涛涛为大家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杜涛涛立刻接过话筒,开始介绍起了规则。 而在杜涛涛介绍游戏规则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欢乐地刷着: 【沈煜这波操作我打满分!机智化解矛盾还打了广告!】 【朝哥他们从震惊到爆笑的表情变化绝了!】 【王导:我常常因为不够“无耻”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所以歌曲七点上线?!这就去定闹钟!】 【家人们谁懂啊!沈煜终于还记得自己是个歌手了,终于知道把歌曲发出来了!】 小院里的气氛,在沈煜一番插科打诨的“广告”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和轻松。 食物的香气与游戏的竞争感交织,属于《五哈》的夜晚,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热热闹闹地推进着。 而沈煜的新歌,也借着这个意想不到的场合,完成了一次效果绝佳的宣传预热。 杜涛涛很快就介绍完了游戏规则,主要是这个游戏也快被五哈节目组玩烂了,都快成了《五哈》的传统保留节目了,正是跨国版的传声筒游戏。 规则简单明了:五哈团派出四名选手,俄罗斯游客派出三名选手,七人穿插站位, 按顺序从第一个人开始,向后传递他/她听到的指定台词。 总共进行三轮,最终根据最后一棒复述正确的字数判定胜负,累计正确字数达到二十个字以上即算五哈团获胜。 听完规则,五哈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就这?”的不屑表情。 邓朝第一个嗤之以鼻:“硕总,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要是来个什么‘温州话版’、‘福建话版’的这种方言版的传声筒,我还觉得有点挑战性。 这……俄罗斯游客?你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他指了指沈煜和利路修,“我们可是有精通中俄双语的沈煜!还有本身就是俄罗斯人的路修! 这游戏对我们来说,那不是小 cake 吗!” 陈赤赤也抱着胳膊,一脸轻松:“就是!有沈煜和路修兜底,这游戏简直白送!硕总,你是不是也着急收工,好早点吃上沈煜做的饭啊?” 李乃文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点头:“我看有可能,导演也是人,也会饿嘛!” 范志毅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写着“这能有啥难度”。 只有沈煜,看着始终笑而不语、一副稳坐钓鱼台模样的王正宇,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按照王导一贯“坑人不倦”的风格,他不可能想不到自己和利路修的语言优势。 但他依然气定神闲地推出了这个看似“送分”的游戏……不对!这里面绝对有坑!而且可能是个大坑! 然而,其他人已经被即将到口的美食和看似简单的规则冲昏了头脑,加上想早点结束游戏吃饭,根本没想那么多。 很快,第一轮游戏人选确定:五哈团派出沈煜、利路修、敖瑞鹏和任重; 俄罗斯游客派出鲱鱼大叔Evgenjj、吉他歌手Lana和拳击教练伊戈尔。 站位顺序是:第一棒沈煜,第二棒Lana,第三棒敖瑞鹏,第四棒Evgenjj,第五棒任重,第六棒伊戈尔,第七棒也就是最后一棒利路修。 看到这个排阵,尤其是沈煜打头阵、利路修收尾,邓朝、陈赤赤等人更是觉得稳操胜券,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这阵容,飞龙骑脸怎么输?”陈赤赤笑嘻嘻地说。 “沈煜开头清晰传递,中间有敖瑞鹏和任重接应,最后路修一锤定音,完美!”邓朝分析得头头是道。 只有沈煜心中的不安愈发清晰,他总觉得王导那笑容背后藏着“狡诈”。 很快,工作人员将第一轮需要传递的台词卡片展示给第一棒的沈煜。 沈煜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果然! 卡片上写着一句京剧《说唱脸谱》的经典歌词: 【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第441章 全员军师乱指挥,京剧台词变天书 看到这句词,邓朝拍手笑道:“稳了!这太容易了!脸谱歌,多少人都听过!” 陈赤赤:“这还用比吗?结束了啊!太简单了!” 然而,一旁的范志毅却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我滴妈呀……这个,并不容易啊!” 李乃文不解:“哎?范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这对咱们多简单啊!” 范志毅指了指场中即将开始的几人,尤其是几位俄罗斯游客,认真分析道: “对你我可能容易,但你别忘了,中间还有好几位俄罗斯朋友呢!他们懂‘窦尔墩’、‘盗御马’、‘关公’、‘战长沙’是啥意思吗? 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堆无意义的音节!传声筒最怕的就是这种带有文化特定含义、无法直观理解的词!沈煜开头再清楚,传到后面也容易变味!” 范志毅这番冷静的分析,像一盆冷水,让兴奋的邓朝等人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箭在弦上,游戏已经开始。 沈煜深吸一口气,示意第二棒的Lana取下隔音耳机。 他必须用最清晰、最慢的语速,将这句歌词传递给完全不懂中文背景的Lana。 “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沈煜一字一顿,尽量保证发音清晰。 然而,Lana听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清澈的迷茫,仿佛在听天书。 她努力看着沈煜的嘴型,试图理解,但显然失败了。 陈赤赤在一旁急得跳脚,立刻出谋划策:“沈煜!我觉得你应该加一点肢体动作!比划一下!毕竟俄罗斯友人想来也没听过这首歌,光听发音理解不了!” 沈煜虽然觉得有点离谱,但病急乱投医,还是照做了。 他一边重复歌词,一边手舞足蹈:先指指自己的脸(蓝脸?),做了个骑马的动作(盗御马?),又拍拍脸(红脸?),做了个挥刀砍杀的动作(战长沙?)…… 结果,Lana脸上的迷惘不仅没减少,反而更甚了! 她满眼都写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很靠谱的年轻人,现在是在跳一种很新的舞蹈吗?” 注意力也完全被沈煜“跳大神”般的动作带偏了。 邓朝见状,立刻站出来纠正:“沈煜!这不对了!你做这些动作太花哨,反而分散了Lana的注意力! 她光看你表演了,哪还有精力仔细听你要传递的词语发音啊!去掉动作,专注口型!” 沈煜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去掉动作,再次对着Lana,用更慢的语速重复了一遍。 Lana依旧一脸茫然。 李乃文也凑了过来,摸着下巴,仿佛语言专家:“沈煜,我觉得吧,你这‘儿化音’得去掉!‘墩儿’、‘马儿’什么的,这对游客来说增加了辨识难度!就说‘墩’、‘马’!” 沈煜:“……” 他努力去掉儿化音,又试了一次。 王冕也插嘴:“不对,沈煜你的发音要更饱满一点,不然容易听岔劈了!” 沈煜:“……” 邓朝又想到一点:“沈煜,你传递的时候,表情要更生动一点,用表情带动她理解情绪!” 沈煜:“……” 陈赤赤灵光一闪:“还不行!沈煜你应该把每个词拆开,先教她单个字怎么念,再连起来!对,就这样!” 沈煜:“……” 一时间,沈煜仿佛成了众人遥控的“提线木偶”,每次他尝试传递,周围就响起一片七嘴八舌的“指导”和“建议”。 Lana脸上的困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不断变换传递方式的沈煜,已经完全搞不清到底该听什么、看什么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果然,五哈的游戏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说大话的嘉宾的!】 【沈煜好像一个被一群军师指挥得团团转的可怜将军!】 【提线木偶沈煜实锤了!】 【笑不活了家人们!谁能想到看起来最简单的第一棒,竟然卡得最死!】 【Lana:我是谁?我在哪?他要我干什么?】 【朝哥赤赤他们这是帮倒忙天团吧!越帮越忙!】 最终,沈煜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强行驱散了周围不断出着“馊主意”的众人。 “各位老师!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再这么下去,天亮也传不出去!” 他转向已经有点眼神呆滞的Lana,决定采用最笨但可能最有效的方法——逐词模仿。 沈煜放慢百倍速,口型夸张:“蓝脸的” Lana努力模仿,发音古怪:“烂脸的?” 沈煜内心扶额,但保持微笑,点头鼓励:“窦尔墩” Lana:“墩墩?” 沈煜:“盗御马” Lana:“刀一马?” 沈煜:“红脸的” Lana:“湖南的?” 沈煜:“关公” Lana:“弯弓?” 沈煜:“战长沙” Lana:“杀杀杀?” 沈煜看着Lana努力却完全跑偏的模仿,内心是崩溃的,但时间有限,他只能硬着头皮,对着Lana竖起一个大拇指,用鼓励的语气说: “oK!非常好!就按你记住的,往后传吧!” 他心想,反正后面还有敖瑞鹏和任重利路修他们,说不定能圆回来。 Lana接收到“可以传递”的信号,虽然自己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转身,对着第三棒的敖瑞鹏,复述了她记住的版本: “烂脸的……墩墩……刀一马……湖南的……弯弓……杀杀杀?” 她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地模仿了沈煜最开始的一些零碎手势,试图增加信息量。 敖瑞鹏听完Lana的传递,整个人瞬间石化,满脸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侧头,看向第一棒的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质问:“煜子!你传了个什么玩意儿过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中文吗?” 第442章 甩锅比猜题快,沈煜实惨担当 沈煜接收到敖瑞鹏的眼神,也是满脸无奈,只能背过镜头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用口型提醒:“注意听!尤其是她的动作!联想!联想!” 他自己也赶紧再次做了一个经典的京剧亮相动作,试图唤醒敖瑞鹏的“文化基因”。 敖瑞鹏看着沈煜的动作,又拼命回忆Lana刚才那些支离破碎、魔音贯耳的音节和奇怪手势,结合自己对本土文化的了解,电光火石之间,他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他试探性地、用不确定的调子唱了出来:“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 “对了!!!” 场边观战的邓朝、陈赤赤等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敖子牛啊!这都能猜出来?!” “稳了稳了!后面传清楚就行了!” 众人重新燃起希望。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在接下来的传递中,被无情地一次次泼灭。 第四棒的Evgenjj大叔,听到敖瑞鹏的版本,再次加工传递; 第五棒的任重听得云里雾里; 第六棒的伊戈尔教练更是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在复述一些奇怪的音节…… 最后,当接力棒传到第七棒、被寄予厚望的利路修面前时,他听到伊戈尔教练用俄语腔调复述的、已经面目全非的“歌词”时,完美复刻了之前Lana同款的“清澈的迷茫”表情。 他努力分辨着那些音节,试图将其与任何已知的中文或俄语词汇联系起来,但最终徒劳无功。 时间到,他什么也没猜出来。 负责控场和计时的杜涛涛憋着笑,高声宣布:“oK!时间到!第一轮传递结束!让我们来看看最后一位得到了什么信息!” 利路修一脸无辜地摊手,用中文说道:“我听到的……大概像是‘懒惰的蹲蹲,拿刀的马,红色的南方,弯曲的弓,杀杀杀’……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邓朝抱头哀嚎:“oK什么啊oK!这明明是Ko了!第一轮直接团灭!” 杜海涛努力管理表情:“好!第一轮五哈团未能成功传递。现在,开始准备第二轮!” 邓朝等人立刻围在一起,开始了激烈的复盘甩锅大会。 邓朝:“我觉得主要还是排序有问题!最后一棒如果是咱们自己人,比如我或者赤赤,听到那些音节,结合文化常识,可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路修说到底还是没在中国长大,对这类文化梗不敏感!” 陈赤赤立刻反驳:“不不不!我觉得问题出在开头!沈煜第一棒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方法不对,让Lana听得云里雾里,后面的人全被带沟里去了! 后面听得越久,错误信息植入越深,到最后根本掰不回来!沈煜,你得负主要责任!” 他直接把锅扣在了沈煜头上。 沈煜:“……”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群刚才还疯狂“指导”他、现在瞬间翻脸不认人的哥哥们,只觉得心累,无言以对。 他此刻内心的oS,大概可以配上一句呐喊:“请——苍——天——辩——忠——奸——呐——!”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欢乐到爆炸: 【不行了我不行了!朝哥和赤赤甩锅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沈煜: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请苍天,辩忠奸》——沈煜内心真实写照!】 【哈哈哈,这就是五哈传统艺能:游戏可以输,锅必须甩出去!】 【路修的表情笑死我了,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个?】 【王导在角落笑得好阴险!这坑挖得漂亮!】 【果然,传声筒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一句话能歪到哪里去!】 【已经开始期待第二轮更离谱的场面了!】 小院里,食物的香气依旧勾人,但此刻,一场关于“谁坑了团队”的“甩锅大战”和更加离谱的“跨国传声筒”第二轮,即将在欢声笑语和某人的无语凝噎中,再次上演。 王正宇导演深藏功与名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满意微笑。 王正宇又确认了一下利路修最终说出的、勉强能对上原词的几个字,在计分板上记下了一个可怜的数字——“5”。 这意味着,要在三轮游戏中累计达到二十个正确字以上,接下来的两轮,平均每轮都不能少于八个字!压力陡然增大。 一时间,邓朝、陈赤赤几人又对着被他们寄予厚望却“出师不利”的沈煜和利路修,开启了“嘲讽”模式。 邓朝拍着沈煜的肩膀,故作叹息:“唉,小煜啊,看来你的双语技能在正经地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够用啊!” 陈赤赤则对着利路修挤眉弄眼:“路修,下次听到‘杀杀杀’,可以联想一下动作片,说不定就能想到‘战长沙’了呢?” 沈煜和利路修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加好笑。 沈煜正想表示,这种游戏自己实在不适合打头阵,下一轮说什么也不上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邓朝、陈赤赤他们那边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人员“优化”讨论。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轮的“失利阵容”被集体审视。 “优化”结果很快出炉:沈煜和利路修,这两位理论上的“语言王牌”,因为第一轮的“糟糕”表现,主要是传递源头和最终解码的双重“失利”,被无情地 pASS掉了! 任重和敖瑞鹏因为相比之下显得还算可以,被留了下来。 新补充进来的是李乃文和张子贤。 而上一轮表现出色的敖瑞鹏,甚至被委以重任,安排到了第一棒的关键位置! 新的传递顺序是:第一棒敖瑞鹏,第二棒(游客),第三棒张子贤,第四棒(游客),第五棒任重,第六棒(游客),第七棒(压轴)李乃文。 李乃文站到最后的位置上,对着众人自信地摆了摆手,语气豪迈: “还是看我的吧!你们前面随便传,传成啥样都行!一会儿到我这儿,我直接给你们现场来一篇《千字文》! 我就不信了,蒙还能蒙不对几个字了?广撒网,重点捕捞!” 第443章 压轴乃文哥,听完人傻了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陈赤赤指着李乃文:“乃文哥,你这战术……过于朴实无华了!” 邓朝也乐:“虽然听起来有点笨,但你还别说,在信息完全扭曲的情况下,扩大猜测范围,说不定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煜在一旁听着,却偷偷瞄了一眼导演王正宇。 不知道是王导没听到李乃文这“破罐子破摔”式的战术宣言,还是压根就对这种“笨办法”没放在心上, 总之,王正宇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正亲自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挑选着第二轮要用的提词板,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很快,工作人员将选好的提词板拿到了第一棒敖瑞鹏面前。 敖瑞鹏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想笑又强忍着。 旁边好奇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只见提词板上写着一句风格迥异的句子: 【没有哥的地方叫寂寞,没有水的地方叫沙漠。】 “噗——!” “这是什么啊?” “绕口令?还是土味情话?” “王导,你这题库更新得挺紧跟潮流啊!” 邓朝等人纷纷吐槽,但同时也觉得,相比上一轮的歌词,这句虽然有点“非主流”,但字面意思直白,应该……好传一点吧? 游戏开始。 敖瑞鹏作为第一棒,吸取了沈煜上一轮的“教训”,力求简洁清晰。 他对着刚刚摘下耳机的第二棒游客小姐姐,用不快不慢的语速,清晰地念道: “没有哥的地方叫寂寞,没有水的地方叫沙漠。” 他还特意把“哥”和“水”、“寂寞”和“沙漠”做了轻微的重音强调。 第二棒的俄罗斯小姐姐语言天赋似乎不错,她认真听完,对敖瑞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第三棒的张子贤复述。 虽然发音带着明显的异国腔调,但“没有”、“地方”、“寂寞”、“沙漠”这几个关键词,竟然模仿得七七八八,整体意思似乎也传递过去了。 场边的邓朝等人看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感觉这轮有戏!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传声筒”游戏的魔性,以及……张子贤独特的接收频率。 当第三棒的张子贤,听到游客小姐姐用略显奇怪的腔调复述出那句话时,他脸上原本认真的表情,逐渐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清澈的愚蠢”。 他微微歪着头,双眼开始放空,仿佛在努力处理一段来自外星的信号。 “没——有——水——的——地——方——是——什——么?”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听到的几个音节,试图理清逻辑,但大脑显然已经宕机, “吃——什——么?没有哥的地方……吃——什——么?” 他完全把“寂寞”和“沙漠”,听成了某种关于“吃什么”的哲学追问! “子贤哥!不是‘吃什么’啊!” 场边的沈煜忍不住扶额提醒,虽然他已经被“优化”出局,但实在看不下去了。 张子贤听到沈煜的话,眼神迷茫地转向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吃什么?所以到底吃什么?” 沈煜:“……子贤哥你要是再这样,等下游戏结束,你可能就没得吃了!” 张子贤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完全理解错了,但他能听出来的音节组合起来,真的就是像在问“吃什么”啊! 他也很绝望! 在游客小姐姐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之后,张子贤被迫转过身,准备向第四棒传递。 他面对着第四棒的另一位俄罗斯大叔,脸上写满了不确定和心虚,磕磕绊绊地开口:“没——有——水——的——地——方……吃——什——么?没——有——哥——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再次卡壳,下意识地又扭头看向场边“智慧担当”沈煜,“吃——什——么?” 沈煜此刻已经彻底无语,看着张子贤那真诚求问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哥!传递啊!老问我干什么?!吃锅包又!吃地三鲜!行了吧!赶紧传!” “噗——哈哈哈!” 沈煜这暴躁又无奈的回应,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笑点。 连几位俄罗斯游客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看张子贤那懵懂的表情和沈煜抓狂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开: 【哈哈哈!到底谁是外国人啊?!张子贤这理解能力绝了!】 【子贤哥:我不管,我听到的就是‘吃什么’,我的大脑只对食物有反应!】 【其实问沈煜也没毛病,谁让他是今晚的厨子呢?问吃什么正对口!】 【沈煜:我负责做饭,还得负责翻译你脑洞里的‘吃什么’?】 【论整活还得是五哈!这传声筒歪到美食频道去了!】 【子贤哥凭一己之力带偏整个游戏画风!】 在一片欢乐与混乱中,信息继续扭曲传递。 虽然中间经过了几位相对靠谱的游客和努力想掰回来的任重,但张子贤那一句“吃什么”的魔性开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扩大、变形。 终于,接力棒传到了压轴的最后一位——李乃文面前。 此刻的李乃文,早已收起了开场时的豪言壮语,因为他从第六棒游客那里听到的版本,已经变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他一脸严肃,努力分辨着那些似是而非的音节: “没有?水的?地方?” 到这里,似乎还能勉强对上。 但下一个词,从游客口中说出来,经过几次传递和口音发酵,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发音。 李乃文皱紧眉头,迟疑地重复:“没有水的地方……做鬼?” “噗——!!!” 正在旁边打开一瓶矿泉水,刚喝了一小口,想平复一下被气到的沈煜,听到“做鬼”这两个字,一个没忍住,矿泉水直接化作了人工小喷泉,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这……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是刚刚转身去拿了瓶水吗?怎么就从“沙漠”变成“做鬼”了?! 这传递路径是经历了怎样的灵魂扭曲啊?!他错过了什么关键性的“突变”环节? 第444章 五哈团全员为沈煜打歌 邓朝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指着罪魁祸首的第五棒任重:“重啊!就怪你!你中间是不是又瞎发挥、乱比划了?!你那个动作是不是像鬼?!一下就给带偏了!” 任重也是一脸的尴尬加好笑,摸着头解释:“我……我就是想强调一下嘛,可能动作有点夸张……谁知道……” 只有李乃文,还站在原地,一脸的迷茫加无辜,仿佛在说:“我听到的就是‘做鬼’啊,这能怪我吗?” 沈煜擦掉嘴角的水渍,缓过气来,看着李乃文那副样子,忍不住“献策”: “乃文哥,实在不行,你就按照你开场说的那个‘笨办法’,直接背一段《千字文》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随便来几句,说不准里面真能蒙对一两个字呢!” 李乃文点了点头,就在众人都以为李乃文要开始他的表演时,只见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更无奈、更无辜的表情,用特别诚恳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刚刚是吹牛的,我……我不会背《千字文》啊。” “……”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 “噗哈哈哈!” “哎呦我的妈!” “乃文哥你!” 邓朝、陈赤赤、沈煜等人,包括工作人员和游客,全都笑喷了,不少人直接笑弯了腰,甚至有人笑到捶地。 合着您老人家刚才那么自信满满地站在最后一棒,放出豪言要“千字文”横扫,结果根本就不会背?!这反转也太猝不及防了! 陈赤赤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指着李乃文:“刚刚乃文哥非常自信地站在了最后一棒,我们都以为他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我不会背’!哈哈哈!” 李乃文自己也绷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对着镜头和众人,用一种总结陈词般的语气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传到我这变成这样了啊!” 王正宇导演看着这彻底跑偏、但综艺效果爆炸的第二轮,努力保持着导演的严肃,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喇叭:“好了,现在有请乃文老师给出最终的答案!” 李乃文还沉浸在“做鬼”的余韵里,被点名后愣了一瞬。 沈煜在旁边小声提醒:“乃文哥,随便说吧,能凑几个字是几个字,别管逻辑了。” 李乃文这才回过神来,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开口—— “没有水的地方……” 邓朝立刻激动地计数:“好!这就六个字了!再来!” 李乃文受到鼓励,气势更足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就会没有生命!” 众人:“……” 陈赤赤:“哥,咱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李乃文不理他,继续即兴发挥,表情愈发投入:“没有生命的地方就没有意思!没有意思怎么办?那你们就来看看五哈!看完五哈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煜身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播广告: “还可以关注一下沈煜的新歌!今天晚上七点,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这都是快乐的源泉,知道吧?” 沈煜正低头喝水,闻言差点又呛到。他抬起头,一脸“哥你这是何必”的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李乃文还在继续:“所以五哈很重要,沈煜的歌曲也很重要,水也很重要!当然了晚饭也很重要,所以——” 他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回归迷茫,眼神真诚地看向众人: “刚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怎么到我这还弄出来鬼了?” “噗——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直接蹲到了地上,连几位俄罗斯游客虽然没完全听懂,也被李乃文那副“我很认真但我真的很困惑”的表情逗得前仰后合。 李乃文无辜地环视一圈:“够了吗?不够我还能再唠会儿。” “够了!够了!”众人异口同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煜扶着王冕,好不容易缓过气,看着李乃文,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暖意: “乃文哥,你这哪是‘够了’啊,你这是‘够够的了’!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这时候竟然还惦记着给我宣传歌曲。” 李乃文理所当然地一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真心:“那当然。谁让你是我弟弟了呢。”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又看向镜头,声音放缓了些,“这次来五哈,我是来对了。竟然捡到一个这么好的弟弟。”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但就是这句“捡到一个这么好的弟弟”,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戳人。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 最后只是笑着别过脸,假装口渴了要喝水。 邓朝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这份难得的温情,立刻接话,语气却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那我也得表示表示了!大家听好了啊——稍后七点整,沈煜的歌曲就正式发布了!大家多多支持,拜托了!” 陈赤赤紧随其后:“对对对!我们五哈现在就这么一根唱歌的独苗了,大家多多支持,拜托了!” 王冕和高瀚雨对视了一眼,所以我俩不是人?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刷屏: 【呜呜呜五哈团也太有爱了吧!全员给沈煜打歌!】 【乃文哥那句“捡到一个这么好的弟弟”我直接破防!】 【李乃文x沈煜,这对兄弟我先磕为敬!】 【朝哥和赤赤虽然嘴贫,但宣传起来是真上心啊!】 【沈煜这波血赚,来一趟五哈收获了一群哥哥!】 【只有我注意到王导的表情吗?笑死,又欣慰又无奈!】 【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冕子和瀚雨吗?他俩的表情好似在说难道我们不是人?】 王正宇确实很无奈。 他拿着喇叭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嘉宾在自己的节目里公然、集体、肆无忌惮地给沈煜的新歌打广告,完全无视他这个总导演的存在。 第445章 传声筒顶级折磨 他想打断,又觉得这氛围实在太好了,打断有点不人道。 他叹了口气,等众人笑闹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拿起喇叭,声音故意拉长: “好——经过乃文哥这一通声情并茂、旁征博引、甚至夹带私货的精彩演讲呢,我们来确认一下第二轮的正确字数。” 他低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递来的计分板,嘴角微微抽搐。 “……八个字。” 邓朝立刻跳起来,满脸不服:“不是!开头光‘没有水的地方’就六个字了!然后你告诉我总共才对了八个字?!乃文哥后面说了那么多,就多对俩字?这不科学!” 王正宇耸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不然呢?就这八个字我还是看在乃文哥这么卖力宣传的份上,给你多算了呢。不然那段演讲我都给你掐了不播了。” 邓朝立刻怂了,声音低了八度:“那……那还是算了吧。八个就八个。” 王正宇满意地点点头,在计分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8”,然后将累计成绩展示给众人: “两轮下来,累计正确字数——十三个字!距离二十个字的及格线,还差七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准备准备,第三轮,开始。” 这边众人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复盘。 “来来来,咱们得认真分析一下,第二轮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崩的!”邓朝一脸严肃。 杜海涛立刻进入主持人模式,拉过李乃文,指着第二轮参赛的几位成员:“乃文哥,你是最后一棒,你最直观。你觉得在这一轮里,问题出在谁那儿?” 李乃文的目光缓缓扫过敖瑞鹏、张子贤、任重,最后定在了角落里正低头专心致志抠手指的张子贤身上。 “难道是……子贤?”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和自己手指较劲的人。 邓朝立刻捧场:“哎呦!乃文哥慧眼啊!” 李乃文指着张子贤,理直气壮:“就现在他还在这抠手指头呢,不是他还能是谁!” 张子贤终于抬起头,一脸无辜。他似乎想为自己辩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把听到的重复一遍啊……” “那你听到了什么?”李乃文追问。 张子贤认真地回忆,然后一字一顿地复述自己当时听到的版本: “有没有水的地方……是什么?” 李乃文:“所以是什么?” 张子贤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第二句,也是一个问句——没有哥的地方,吃什么?” 李乃文:“所以吃什么?!” 王冕在旁边忍无可忍,替沈煜吼了出来:“吃什么?吃锅包又!吃地三鲜!人沈煜不都说过了吗?啥记性啊!一直问问问的!”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李乃文却执着地追着张子贤:“不是,所以你到底听到的是吃什么?” 杜海涛连忙拉住他,憋着笑:“乃文哥乃文哥,你别着急,咱们直接问问源头。” 他一指第二棒的俄罗斯小姐姐,用英文问道,“Lana,你当时传给子贤的原话是什么?” Lana回忆了一下,用她特有的、带着俄语腔调但还算清晰的中文说道: “没有水的地方——是沙漠。” 李乃文眼睛一亮:“是沙漠!!!” Lana点头,继续:“没有哥的地方——是寂寞。” 李乃文声音更高了:“是寂寞!!!” 他猛地转向张子贤,一脸恨铁不成钢: “所以——你要——吃什么?!” 张子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在原地,像一台过载的电脑,正在努力处理“沙漠”和“寂寞”为什么会变成“是什么”和“吃什么”这个世纪难题。 众人已经笑到直不起腰。 邓朝抹着眼泪:“子贤,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能把沙漠听成‘吃什么’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陈赤赤:“关键是他还执着地问了两遍!吃什么?到底吃什么?哈哈哈!” 张子贤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那我听错了嘛……” 王冕幽幽补刀:“听错了不要紧,关键是你把‘寂寞’听成‘吃什么’,把‘沙漠’听成‘是什么’,你怎么什么都往吃上联想呢?” 张子贤沉默了一瞬,然后非常诚恳地回答: “因为……我饿了。” 这一句朴实无华的回答,配上他那真诚无辜的表情,直接把现场的笑声推向了新的高峰。 连几位俄罗斯游客听完翻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Evgenjj大叔甚至朝张子贤竖起了大拇指,用英语说:“honest man!” 李乃文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因自己“灵魂拷问”引发的连锁反应,终于也绷不住笑了。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行吧,反正我在这五哈的名声是洗不清了。子贤,咱俩这轮,谁也别嫌弃谁。” 张子贤抬起头,难得机灵了一回,立刻接话: “那哥,待会儿吃饭,咱俩坐一桌。” 李乃文瞪他一眼:“你还想吃?!” 张子贤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不吃饭饿啊……” 众人再次笑倒。 王正宇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笑得东倒西歪、完全没在准备第三轮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再次举起喇叭,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认命: “我说……咱们这第三轮,还比不比了?” 朝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招呼众人:“比!比!怎么不比!” 他转向众人,言语中满是自信,“怎么样?该咱们出马了吧?” 陈赤赤点了点头:“当然了。” 范志毅和高瀚雨也是相继站了起来,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乃文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目光落在角落里正低头摆弄手机、明显打算“划水”的沈煜和王冕身上,忽然开口: “所以沈煜你们是被排挤了?你们要是没人要的话,那我等下可就都带走了?” “噗——”王冕没忍住笑出声。 沈煜无奈抬头,对上李乃文那副“我这是收留你们”的认真表情,解释道:“乃文哥,不是他们不要我了,是我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这顶级折磨了!” 李乃文回想了一下刚刚第二轮的经历——从“没有水的地方”到“做鬼”,从信誓旦旦背千字文到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背——他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很折磨。” 第446章 半场开香槟,喝腰子会爬树 李乃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们待会儿还是得吃饭吧?要不跟着我混,我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应该能给你们换块肉。” 沈煜失笑,还没来得及回答,邓朝已经在一旁催促:“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拉帮结派了!看我们表演!” 很快,万众瞩目的第三轮游戏开始。 工作人员将提词板递到第一棒邓朝面前。 邓朝低头一看,上一秒还自信满满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张,喃喃自语: “这……完了啊。” 旁观的众人纷纷凑过去看提词板。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吃饺子要蘸醋,喝椰子要爬树。】 沉默。 然后李乃文第一个开口:“这什么鬼?” 任重:“又是饮食,又是爬树,王导你是把咱们的游客信息研究透了吧?” 王冕:“难点不光是俄罗斯友人听不听得懂,关键是这两句本身就很绕口啊……” 沈煜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王正宇。 王导正端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喝着,对上沈煜的目光,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煜收回视线。 ——确认完毕,是故意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邓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摘下第二棒游客的耳机,开始了他的传递。 这一回,他充分吸取了前两轮的经验教训,几乎是用上了毕生所学。 语速放慢到极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吃——饺——子——要——蘸——醋——” 配合动作:右手虚握成拳,在左掌心点了三下,惟妙惟肖。 “喝——椰——子——要——爬——树——” 动作升级:做了个仰头喝水的姿势,然后双手双脚并用,比划出爬树的姿态。 他还嫌不够,特意指了指角落里那位刚才表演过爬树才艺的俄罗斯小伙,加强视觉联想。 等第二棒的游客小姐姐终于点头表示“我懂了”,邓朝已经累出了一脑门汗。 他直起腰,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呼——这比我拍一场戏还费劲儿!” 但当他听到身后游客小姐姐复述的句子时,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得意取代。 “吃饺子要蘸醋,喝椰子要爬树。” 发音虽然带着俄语腔调,但每个词都清晰可辨,句式完整,一字不差! 邓朝猛地转身,朝众人张开双臂,脸上写满了“看到了吗”四个大字: “看到了吗?!姜还是老的辣!完——美——!” 敖瑞鹏带头鼓掌:“朝哥牛啊!” 李乃文也难得服气:“确实,这一棒传得漂亮。” 只有沈煜幽幽开口: “朝哥,半场开香槟是大忌。” 邓朝斜他一眼,鼻孔朝天:“哼,我这叫实力碾压。比你这个第一轮就被Ko的种子选手强多了!” 沈煜哑然,不再说话。 他太熟悉这个游戏的套路了。 果然,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第三棒,高瀚雨。 他信心满满地听完游客小姐姐的复述,点头表示收到,然后转身,对着第四棒的游客,传递出了他心目中的版本—— “吃饺子要蘸醋,大猩猩会爬树。” 现场安静了一秒。 邓朝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大猩猩是什么时候来的?” 高瀚雨一脸无辜:“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听到的就是‘大猩猩’……” 第四棒的游客点点头,表示接收成功,然后转身传给了第五棒范至毅。 范至毅竖起耳朵,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从认真到了困惑,又从困惑到了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放空状态。 他转身,对着第六棒的游客,艰难地开口: “一……一张纸会站住?” 邓朝:“???” 敖瑞鹏:“噗——” 李乃文差点笑背过气去。 邓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范至毅面前,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大哥!刚才你接收到的是这个吗?你连复刻都做不到吗?!” 范至毅急得额角见汗,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焦躁: “所以她到底和我说了啥啊?!我就听见‘纸’、‘站住’,还有什么爬树……” 他越说越乱,自己也觉得离谱,但偏偏他就是想不起来原话是什么。 李乃文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冰淇淋,咬了一口: “啧啧,旁观者的快乐,我终于体验到了。” 沈煜看着范至毅那副快要急出毛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深藏功与名”的王正宇,忽然动了。 他走过去,凑到范志毅身边: “范老师,这样——” 他话是对范志毅说的,眼神却瞟向王正宇: “反正游戏玩到这会儿,原句已经面目全非了。咱们与其在这儿死磕,不如——” 他动作不停,已经顺手把第二棒的游客小姐姐拉到了范志毅面前: “不如听听其他答案!” 王正宇端着保温杯的手一顿。 他看着沈煜,沈煜也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在说:导演,我这可是为了节目效果。 王正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保温杯放下,摆摆手,算是默许。 ——反正素材已经够了,不差这一会儿。 ——而且沈煜这小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再加上第三轮确实有点审美疲劳了,说不准他能整出什么新活儿。 随即他又重新端起了保温杯,决定当一个安静的观察者。 范至毅这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第二棒游客小姐姐重新复述她的原始版本。 “吃饺子要蘸醋,喝腰子会爬树!” 小姐姐说得慢,发音依然带着可爱的俄语腔调,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范至毅跟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念: “吃——饺子——蘸上——醋,喝——腰子——会——爬树?” 他重复了两遍,感觉自己快要抓住那个飘忽的正确答案了。 虽然“喝腰子会爬树”听起来还是有点奇怪,但至少比“一张纸会站住”靠谱多了。 第447章 从饺子到年猪,游戏直接演成相声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后方,面对第六棒的游客。 邓朝在旁边握紧拳头,满脸写着“大哥拜托了”: “范大哥,看你了!咱们能不能饱饱地下班,就看你这一棒能不能给掰回来了!” 范至毅神色凝重,像站在点球点前。 他开口,一字一顿: “吃饺子要蘸醋,喝腰子会爬树。” 邓朝:“…………” 李乃文嘴里的冰淇淋差点喷出来:“喝什么?!” 范至毅自己也有些无奈了,但他听到的就是这样啊! 第六棒的游客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将他听到的,传递给了最后一棒的—— 陈赤赤。 陈赤赤充满期待地看着面前的游客,竖起耳朵,眼神专注。 游客开口,用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缓缓说出他接收到的最终版本: “吃饺子,吃完饺子……就爬树……” 陈赤赤听完,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吃饺子,吃完饺子打炮鼠!”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炸开的烟花,瞬间席卷整个小院。 邓朝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剧烈抖动。 李乃文笑得冰淇淋都拿不稳,险些直接掉在地上。 范至毅一脸茫然地站在人群里,还在努力消化“打炮鼠”和“喝腰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几位俄罗斯游客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被这气氛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陈赤赤,面对这满院子的笑声,脸上的自信终于开始动摇了。 “等等,”他挠挠头,“不对吗?” 他陷入沉思,嘴里念念有词: “打炮鼠……打炮水……打包水……打包……” 沈煜在旁边看着,于心不忍,又把第二棒的“优秀代表生”请了过来。 陈赤赤凑近,认真听完小姐姐的复述,恍然大悟: “哦——吃饺子要蘸醋,吃完饺子就爬树!”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正要宣布,沈煜却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索性把第四棒的游客也请了过来。 陈赤赤又凑近,认真听完。 这一次,他的表情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极度困惑。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游客,声音都劈叉了: “养只猪?” “怎么还有养猪的事啊?!” “这跟吃饺子是一道题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包括沈煜。 沈煜此刻已经微微后退了几步,眼神飘忽,姿态放低,颇有一副“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架势。 ——他发现自己可能帮了倒忙。 而且是大倒忙。 但陈赤赤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沈煜准备悄悄撤出战场的瞬间,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赤赤攥着他,眼神里带着“你别想跑”的坚定,以及“反正我编不下去了你得陪我”的诚恳。 沈煜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认命了。 陈赤赤就这样一手拽着沈煜,面向镜头,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我的最终答案是——”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那一年。” 众人:“?” 邓朝从指缝里抬起头,表情呆滞。 李乃文吃冰淇淋的动作停在半空。 王正宇端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 陈赤赤的声音还在继续,语调平稳,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家族往事: “那一年,到了过年的时候,就是2024年那会儿,我回了福建老家。” 沈煜看着牢牢抓着自己的陈赤赤,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索性放弃挣扎,甚至开始搭茬: “哎?哪一年?” “2024年啊!”陈赤赤强调,继续往下讲: “我姑姑她们大老远都赶回来了,姑姑、姑父,一堆亲戚全在。来了好几个孩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得有十好几个。” 沈煜笑着接话:“嚯,这一大家子,够热闹的。” “而且这帮小孩穿的衣服,赤橙黄绿青蓝紫,跟开屏似的。”陈赤赤比划着,“吃什么呢?过年嘛,肯定吃饺子。” “那必须的,过年了嘛!”沈煜点头。 “吃饺子得干嘛?得蘸醋啊。” “不蘸醋没灵魂。”沈煜顺口接道。 陈赤赤一拍大腿:“蘸完醋怎么样呢?” 沈煜:“是啊,怎么样了?” 陈赤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满足: “饱了!” 沈煜:“好家伙,一口就干饱了是吧。” “哥几个聚一块儿,不得喝点?”陈赤赤继续说。 沈煜:“那确实要喝点,高兴嘛!” 陈赤赤:“一喝就喝了一坛酒,你一坛我一坛,你一杯我一杯。” “嚯!这酒量可以啊。”沈煜捧场。 陈赤赤:“那喝着喝着就吵起来了!” 沈煜一愣:“嗯?怎么还吵上了?喝急眼了这是?” “就说我后面还养了一头猪。”陈赤赤一脸认真。 沈煜懵了:“啊?这看起来你是真喝多了,话题跳得也太快了,怎么还扯到猪身上了?” “这猪啊,分大中小三种,公的母的老的少的,全都有。”陈赤赤说得有模有样,“这猪陪着他,春夏秋冬一路都过来了。” “那感情还挺深厚的。”沈煜接道。 陈赤赤:“然后就问了,过年了,要不要吃它?” 沈煜:“是呀,要不要吃年猪呢?” “吃呀!但是我不敢弄啊。”陈赤赤摊手,“我就问他敢不敢弄,他说他也不敢。” 沈煜顺着问道:“那这猪怎么办啊?” 陈赤赤一脸理直气壮,甩出一句: “那怎么办?那就爬树!” 沈煜:“……” “去你的吧!猪还能上树啊!” 他一把甩开陈赤赤的手,笑得直不起腰。 众人看着这突然开始表演相声的二人组,目瞪口呆。 从“那一年”到“爬树”,陈赤赤生生把十二个字的原话,编成了一部时长三分钟的福建过年回忆录。 李乃文愣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所以……猪呢?” 陈赤赤摊手:“猪还在福建呢。” 众人再次笑翻。 王正宇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场完全失控的第三轮,终于忍不住微微扶额。 得。 搞事二人组成功汇合了。 这还玩个蛋啊。 第448章 来自李乃文的礼物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癫狂: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调错台了吗?这还是五哈吗?!】 【不不不,这是云德社专场!看五哈请出门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 【陈赤赤:给我十二个字,我还你一部微电影。】 【沈煜这个捧哏太自然了,你俩是不是私下排练过!】 【所以最后正确答案是什么来着?已经没人记得了。】 【猪还在福建,笑到打鸣哈哈哈哈!】 【王导: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段要是剪进正片,我充一年会员!】 小院里,笑声久久不散。 陈赤赤还在回味自己的“创作”,一脸意犹未尽: “怎么样硕总?我这答案,够不够二十个字?” 王正宇没回答。 他只是默默收起保温杯,看了一眼时间。 18:58。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行了,游戏结束。开饭。还有大家别忘了关注我们沈煜的新歌上线哟!” 他已经不想再讨论字数够不够的问题了。 爱谁谁吧。 随着王正宇的一声令下,本期的录制也告一段落。 五哈全员瞬间分成两拨——一拨冲向厨房,很快一道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就被端了出来; 另一拨则开始摆放桌椅,就着烧得正旺的篝火围成一圈。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衬得这顿晚餐格外温暖。 还别说,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再次被沈煜厨艺征服的众人,开动后谁都没有说话。 毕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此刻眼前的美食。 而最高的赞美,就是不辜负这些美食。 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偶尔满足的叹息,成了此刻小院的主旋律。 吃了一阵后,大家才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开始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 游客这边更是热闹,有人拉着五哈成员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气氛欢快得像一场小型派对。 Lana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正在和王冕、敖瑞鹏几人聊天的沈煜。 “你好,煜。”她微微歪头,脸上带着浅笑,用俄语说道,“能请你跳支舞吗?” 旁边的敖瑞鹏虽然听不懂俄语,但“跳舞”这个词和Lana伸出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立刻兴奋地起哄:“哦——!煜子!上啊!” 王冕也跟着拍手:“跳一个!跳一个!” 沈煜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录制机器,轻轻摇了摇头,用俄语礼貌地回应:“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Lana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收拾好表情,笑着耸了耸肩:“那真是可惜了。” 王冕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聪明如他,从Lana的表情和沈煜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他用肩膀碰了碰沈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怎么了?她看上你了?” “要你管。”沈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王冕张嘴还要继续调侃,却被沈煜一把拉了起来。 沈煜转向Lana,用俄语说道:“不过,我兄弟可以陪你跳。他可是心悦你很久了,可以吗?” Lana看了看被沈煜推到面前的王冕,笑着点了点头。 沈煜这才转头看向王冕,一本正经地翻译:“Lana想请你跳支舞。” 王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煜轻轻推向Lana的方向。 他踉跄了一步,回头对着沈煜比了一个中指,但那咧开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去吧你!”沈煜笑着朝他挥手。 王冕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和Lana走向篝火旁的“舞池”,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沈煜用口型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沈煜笑而不语,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敖瑞鹏凑过来,满脸羡慕:“煜子,你这俄语是真的溜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无他!唯手熟尔!”沈煜头也不回。 敖瑞鹏:“……” 篝火的另一边,李乃文接了个电话,悄悄走出了院子。 几分钟后,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精美的吉他包。 邓朝眼尖,立刻打趣:“哟,乃文哥,你这是也要一展歌喉吗?” “去你的吧!”李乃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唱什么唱,我那嗓子一开,人都得跑光。” 陈赤赤好奇地凑过来:“那你这是?” 李乃文没说话,径直走向正在和敖瑞鹏闲聊的沈煜。 他把手中的吉他包放在沈煜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递一瓶水: “试试,看看合不合手。不合适我再给你换一把。” 沈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吉他包,一时没反应过来:“给我的?这……” 李乃文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迟疑:“别多想。我就是认下你这个弟弟了,当哥的怎么不能给弟弟一份见面礼?你不是没带吉他吗?我送你一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快打开试试。我也不懂这个,都是我助理买的,说是好东西。” 沈煜低头看着手中的吉他包,尤其是上面那个熟悉的标志——pRS private Stock。 他对这个品牌有点印象。 pRS私人收藏系列,这是美丽国顶级手工吉他品牌,寻常一把的价格就足以让普通音乐爱好者望而却步。 这完完全全不是“随便买买”的程度。 他原以为李乃文在节目中叫他“弟弟”只是节目效果,是综艺里常见的客套。 但此刻看着手中这份明显价值不菲、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才意识到—— 李乃文是认真的。 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了。 懂行的显然不止沈煜一个。 陈赤赤凑过来,看清那个标志后,眼睛都瞪圆了:“呦,乃文哥,你这是不过了?这得花多少啊?你这期通告费全砸这上面了吧?” 李乃文一摆手,语气豪迈又带着点长辈的固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送给我弟弟的。”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想把吉他还回去——这份礼太重了,他才认识李乃文两天,怎么好意思收。 李乃文看出他的犹豫,脸色微微一沉,佯装恼怒:“沈煜,你这是不拿我当哥哥看啊?买都买了,你不要我留着干嘛?我也不会弹,留着当摆设吗?” 第449章 误打误撞送对琴,摇滚梦就此开场 高瀚雨在旁边凑热闹,笑嘻嘻地举手:“乃文哥,你还缺弟弟吗?我也可以!” “去去去!”李乃文笑着挥手赶人,“有沈煜一个就够了!我今天这期都还是赠送的呢,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啊!” 玩笑开完,他又看向沈煜,眼神温和下来:“别愣着了,打开试试吧。虽然我不懂,但我助理眼光应该还行。” 沈煜深吸一口气,正要拉开吉他包的拉链,利路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沈煜手中的吉他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沈煜,你要改摇滚了?” 沈煜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摇滚?” 利路修指了指吉他包上的标志,语气平淡却笃定:“pRS private Stock,这个是美丽国本土的电吉他品牌。而且这个系列,是电吉他里的顶配。” 沈煜:“……” 李乃文:“……” 李乃文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啊?什么?”他一把拉住利路修,“电吉他?这是电吉他?和之前沈煜用的那个不一样吗?” 利路修点点头,认真解释:“之前他用的那个,是民谣吉他。木头的,声音靠共鸣箱。这个是电吉他,需要接音响的。” 李乃文愣在原地,消化了三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买错了?!” 他连忙伸手要去拿回吉他包:“那不行那不行,我给你换一把!我让我助理重新买,买个和你刚才用的一样的!” 沈煜看着李乃文那副懊恼的样子,心里却涌上一阵暖意。 他抱着吉他包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乃文哥,真的不用!” 李乃文皱眉:“你别安慰我,买错了就是买错了……” “不是安慰。”沈煜打断他,语气认真起来,“我本来就特别想要一把电吉他。只是还没来得及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少年气的笑容,抱着吉他包的手紧了紧: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摇滚梦呢?” 说着,他还真做了个摇滚的手势,手指比划出经典的“金属礼”。 李乃文愣住,看着沈煜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些不确定地问:“所以……我买对了?” 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吉他。 火光映在那把深色的电吉他上,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指板上的镶嵌工艺在暗处闪烁着低调的光泽。 沈煜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而饱满的空弦音。 那声音里,仿佛藏着无数种可能。 他抬起头,对上李乃文期待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买对了,谢谢乃文哥,我很喜欢!” 李乃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的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那就好!我就说嘛,我助理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可以的!” 陈赤赤在一旁幽幽开口:“所以人家利路修不说话,你们都不知道这是电吉他。这‘关键时刻’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李乃文脸一僵,随即挥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煜喜欢!” 众人又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邓朝,此刻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沈煜抱着那把新电吉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他也准备送沈煜一把吉他的,甚至在下午他就已经抽空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人连夜挑选一把最好的吉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没想到被李乃文抢了先。 但当他看清沈煜手里那把是电吉他时,他当即拿出手机又和助理对了一下,当得知助理买的是民谣吉他后这才松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他的礼物更适合一些。 毕竟沈煜今天唱的那几首歌,用的都是民谣吉他。他需要一把好琴来录歌、写歌、练习。 而电吉他……嗯,摇滚梦嘛,谁都有。但那是以后的事。 邓朝这样想着,脸上的尴尬渐渐被一种隐秘的庆幸取代。 他悄悄退后两步,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吉他买好了吗?还有多少时间到?】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朝人群走去。 “来来来,让我也看看这传说中的‘摇滚梦’专用吉他!” 沈煜正抱着吉他爱不释手,见邓朝过来,笑着把吉他往他面前一送:“朝哥,你看这手感,绝了!” 邓朝接过,装模作样地拨了几下琴弦,点头称赞:“不错不错,乃文哥有心了。” 他把吉他还给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自然: “等以后有机会,你拿着这吉他,给我们来一场真正的摇滚演唱会。” 沈煜眼睛一亮:“那可说好了!” “说好了。” 王正宇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打趣道:“还等什么以后啊!现在这地点,这场合,这气氛,多好啊!沈煜你直接来一手吧!正好让我们也听听你这‘摇滚梦’靠不靠谱!” “是啊是啊!”陈赤赤立刻跟上,“光说不练假把式,让咱们见识见识!” 李乃文也来了兴致,连连点头:“对对对,沈煜你露一手,正好试试这把吉他,不行的话趁早说,我还能给你换!” 众人纷纷加入起哄的行列,敖瑞鹏更是带头鼓掌,连几位俄罗斯游客都被气氛感染,跟着拍起手来。 沈煜看着众人的热情,心里确实有些手痒。 谁小时候没看过《终极》系列呢? 一边弹电吉他一边飙战力指数的画面,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模仿。 那种又中二又燃的感觉,简直是刻在dNA里的青春记忆。 他刚想点头,忽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挠了挠头: “各位哥,不好意思啊……这电吉他。”他指了指琴身侧面的接口,“它得接音箱、接线材,通电才行。不然跟弹块木头差不多,你们只能听我干嚎了。” 第450章 一曲春涧惊四座,摇滚唱腔震全场 王正宇眼睛一亮,立刻来劲了:“音箱?现场有没有?节目组赶紧上设备啊!” 工作人员连忙应声:“有有有,音箱和连接线早就备好了!之前录制音乐环节时用过,还在!” 很快,有人搬来一台小型吉他音箱,又递过一根吉他线。 沈煜接过线,熟练地把一头插进吉他输出口,一头插进音箱的INpUt插孔。 他拧开音箱电源,将音量旋钮微微调高,又把失真度稍稍开大一点,给自己留点余地。 “好了。”他指尖轻轻一碰琴弦—— “嗡——” 音箱里立刻传出一声干净又透亮的电吉他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延音,在夜空中轻轻震颤。 现场瞬间安静了半拍。 那种电吉他特有的、带着轻微失真边缘的质感,和民谣吉他的温暖完全不同。 更锋利,更张扬,也更有攻击性。 沈煜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震动,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以了。”他冲众人一笑,眼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的光,“那我可就真来了啊。” 众人纷纷鼓掌,一副期待的模样。 游客们也停下了舞步,三三两两围拢过来,饶有兴致地看向舞台中央那道抱着电吉他的身影。 篝火的光映在沈煜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那,抱着那把崭新的pRS,像是被命运推到舞台中央的主角。 沈煜本来打算唱《终极一班》的主题曲——那种又中二又燃的歌,太适合电吉他了。 但就在开口的前一秒,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此情此景,有篝火,有朋友,有刚刚认下的哥哥,有即将告别的兄弟,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还有那些藏在心底的、说不出口的悸动…… 没有比这首歌更适合的了。 他心中默念:系统,兑换歌曲《春涧》,兑换电吉他精通(高级)。 【叮!总共消耗一百二十万点情绪值,兑换成功。《春涧》完整伴奏及电吉他演奏技巧已载入。】 同时,沈煜借着衣服兜的掩护,从里面掏出一个U盘。 ——这是刚刚花五万情绪值兑换的伴奏,平时他从未用过,一来舍不得,毕竟他有谱曲的技能,慢慢的也能自己做出来,二来也是觉得没必要,毕竟之前的他都恨不得一点情绪值掰成两瓣花,哪能像现在这样浪费啊。 但现在,还是什么快捷来什么吧。 几万情绪值而已,洒洒水啦。 他把U盘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麻烦放这个,伴奏。” 工作人员接过,小跑着去接播放设备。 陈赤赤眼尖,立刻发现了不对,指着沈煜嚷嚷起来:“哎哎哎!不是,沈煜他早有准备啊?连伴奏都提前准备好了?” 李乃文也愣了:“不能吧?他又不知道我要送他电吉他啊!提前准备这个干什么?” 王冕脑子转得快,忽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惊呼出声: “我知道了!这是《江湖之间》的伴奏!上次沈煜不是说过嘛,那首歌要是配上dJ版才够劲!想来摇滚版也一定不错!” “有道理!”陈赤赤恍然大悟,“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众人议论纷纷,沈煜却充耳不闻。 他站在舞台中央,低头调试了一下琴弦,把背带调整到最舒服的高度。 伴奏还没响,他也不急。 下一秒,他动了。 指尖在琴弦上高速扫拨,点弦与滑音交替,一连串华丽的音符从他指尖倾泻而出,狂烈又张扬,像是要把藏在心底的情绪尽数燃尽。 他完全没有按常理出牌——先来了一段长长的电吉他solo。 毕竟技能都换了,不露一手也不是他的性格啊!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专注的侧脸和疾走的指尖。 那一刻,他就是舞台的王。 高瀚雨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不是……他真会啊?” 陈赤赤用肩膀碰了碰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邓朝,压低声音:“哎,老邓头,要不还是把沈煜签到我们公司吧。在你工作室太屈才了。” 邓朝回以一个“滚”的眼神,随即目光又投向了舞台中央。 那里,那个年轻人正弹得忘我。 那不是一个初学者该有的水平。那是一种浸润过无数个日夜、流淌在血液里的熟练。 邓朝忽然有点恍惚。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或者说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沈煜秀完一段solo,终于意犹未尽地收手。 他抬起头,冲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伴奏响起。 前奏是清冽的古筝与笛子,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与刚才狂野的solo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一愣。 然后沈煜开口,嗓音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古韵: “欠二两笔墨债 闲听梅雨窗外 陋室窗静 清风徐来……” 全场静了一瞬。 李乃文左右看看,表情茫然,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王冕:“这……这是摇滚?” 王冕也有点懵,迟疑道:“是……是吧?” 高瀚雨挠头:“是什么啊?这不就是流行歌吗?而且这是新歌?没听过啊!……不会是放错伴奏了吧?” 陈赤赤也困惑了,手里的手机举着,录也不是不录也不是。 邓朝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手底下有一个太全能的艺人,作为老板的他压力真的很大。 沈煜偶尔“普通”一下,反而让他觉得真实一点。 不然显得他这个老板太呆了。 然而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场中的沈煜浑然不觉。 他唱得专注,嗓音清冽如山间流水: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 狂写诗词三百……” 唱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骤然炸响! 沈煜的嗓音随之一变,前一秒还清雅如诗的唱腔,瞬间被滚烫凌厉的摇滚腔彻底撕开。 琴音与嗓音齐齐拔高,力道十足地吼出: “如何请这妙笔 入我梦中来——!” 这一句落下,全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足足静了半拍。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这不是摇滚”的众人,瞬间全都僵在原地。 第451章 一曲炸场!全场都被震懵了 李乃文眼睛猛地睁大,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一点点咧开,满是不敢置信。 王冕先是一怔,随即狠狠一拍手,脸上写满惊艳,彻底忘了刚才的猜测。 高瀚雨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眼神里全是“还能这么唱”的震撼。 陈赤赤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实打实的佩服。 邓朝刚刚才松下去的那口气,此刻又猛地提了上来。 他望着舞台中央的身影,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惊喜与得意—— 这么出众的艺人,他这个老板该怎么安排啊? 太难了。 连一旁围观的游客都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掌声。 沈煜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他指尖在琴弦上疾走如飞,气势一路攀升,紧接着放声高歌: “我醉倚楼台 瓮头请酒正豪迈! 持盏行 人间清愁我初开! 我下榻山海 风花雪月入我怀! 人生少有快哉 何须论成败!” 副歌炸裂的瞬间,篝火似乎都跟着震颤。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打开手机对准舞台,口中念念有词:“服了,我真服了!我要录下来发到我的抖乐上去!明天的热门,我预订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掏出手机加入录像大军。 只有王正宇,站在人群外围,一脸复杂。 他先是惊艳,随即惋惜,最后化为深深的“算计”。 ——这歌也不适合拿来当这一季的五哈推广曲啊! ——但这小子明明这么有才,为什么之前推三阻四不答应写推广曲? ——不行,等下得好好谋划一下。 ——想就这么把这事揭过去?没门! ——反正沈煜还是五哈的人,这事……不着急!总会让他找到机会的。 就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又重新看向舞台中央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篝火的光映在沈煜脸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还在唱,嗓音清冽与狂野交织,电吉他的音色撕裂夜空: “我下榻山海 风花雪月入我怀! 人生少有快哉 何须论成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 掌声如雷。 邓朝带头叫好,陈赤赤直接跳了起来,李乃文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敖瑞鹏举着手机一边录一边喊“牛啊牛啊”,连几位俄罗斯游客都激动地鼓掌,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懂的俄语赞美。 王冕冲上去,一把搂住沈煜的肩膀,声音都劈了:“沈煜!你老实交代!还有多少歌藏着?!今天全给我交出来!” 沈煜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挣开:“没了没了,今天就一首!” “我不信!”王冕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邓朝走过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按了按。 那力道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沈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李乃文也挤过来,看着沈煜手里那把电吉他,眼睛亮亮的:“看来我买对了?” “买对了买对了!”沈煜连连点头,抱着吉他不撒手,“乃文哥你就是我亲哥!” “那当然。”李乃文得意地一扬下巴。 人群外,王正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看了一眼时间。 夜还长。 推广曲的事,不着急。 慢慢来。 这边陈赤赤看向沈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煜,你刚刚那段solo我可是全录下来了,高清无码。我等下就发抖乐,你要发吗?我传你一份?” 沈煜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思思姐那张明明很温柔、但生气起来能让人做三天噩梦的脸。 他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千万别传我!我的抖乐账号现在不属于我。” 陈赤赤一愣:“不属于你?什么意思?被盗号了?” “不是……”沈煜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微妙,“就是字面意思。我现在发什么,都得先经过审核。” 陈赤赤顺势看向一旁的邓朝,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老邓头,不是吧?你们工作室这么严格的吗?微博账号工作室运营也就算了,现在连个人短视频账号都要管?还有没有人权了?” 邓朝立刻跳起来,反应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大:“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自己连抖乐账号都没有!工作室又怎么会约束艺人!” 他一把抓过沈煜的胳膊,情绪激动:“沈煜,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工作室管过你的短视频账号吗?” 沈煜看着面前情绪激昂的老板,又回想了一下郭思思那张温和但坚决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工作室管了吧,好像冤枉了朝哥,说不是吧,可思思姐确实也在经营。 邓朝见沈煜不说话,更急了,声音都高了两度:“你倒是说话啊!弄的好像我们工作室多虐待员工似的!好好回答啊!不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可就没了啊!” 礼物? 沈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给他送礼物? 今天是集体送礼日吗?最近也不是他的生日啊! 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警惕地看向邓朝:“朝哥,怎么你也要送我礼物?该不会是节目组不要我了,这是给我的送别礼包吧?我通告费还没结呢啊!” 邓朝张了张嘴,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不是……你想哪去了?” 他指着沈煜,一脸恨铁不成钢:“等等,你通告费的事,你思思姐没告诉你?” 沈煜茫然:“告诉我什么?” 邓朝扶额,转头看向王正宇:“王导,要不你说吧。这事我说不清。” 王正宇端着保温杯走上前,脸上带着那种“我很慈祥”的笑容,看着沈煜: “是这样的,最早你来的时候,我们给你定的是十万块钱一期。” 沈煜点头,这个价格也符合他之前的心理预期。 “但是嘛——”王正宇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第452章 别送吉他了!我真用不完 沈煜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警铃大作。 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觉得太贵了要砍价?还是觉得他表现不好要扣钱?或者干脆要把他踢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王导啊!你的心呢?你的良心不痛吗?是谁在雪地里和狗赛跑给你们贡献收视率? 是谁上的高空走索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是谁为你、为咱们五哈,献出了自己的荧幕初婚……额,这个就不提了。 是谁一直坚定拥护你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拍摄计划?又是谁给大家伙儿精心准备一顿顿饭菜?是谁——” “停停停!”王正宇连忙打断他,哭笑不得,“可别在这‘是谁’了!是你是你都是你!行了吧?我们五哈的小娜扎!” 沈煜愣了一下,小声纠正:“是哪吒,不是娜扎。王导,你怎么还把我性别给改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王正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出导演的威严:“但是呢——你小子的表现还不错。所以节目组一致决定,把你的通告费提到五十万。” “多少?!” 沈煜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十万。”王正宇一字一顿,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一期。” 沈煜呆住了。 五十万……一期? 一季十二期…… 六……六百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震惊,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我在做梦吗”和“好多小钱钱”的微妙状态。 王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酸溜溜的:“好家伙,你一个刚来的,都快赶上我这五季元老了。王导,你是不是得给我也涨点?” “你一边去。”王正宇笑着推开他。 沈煜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王正宇的手,眼睛亮得惊人:“王导!亲哥!所以是一期五十万,不是一季五十万对吧?我没理解错吧?” “对对对。”王正宇被他这财迷样逗笑了,“现在高兴了吧?” “高兴!太高兴了!”沈煜连连点头,已经开始掰手指头,“一期五十万,一季十二期,六百万!我的天啊!好多小钱钱!” 众人看着他那副眼睛快变成人民币符号的样子,纷纷笑出了声。 敖瑞鹏站在一旁,看着沈煜的眼神却越来越好奇。 他在厨房就见识过沈煜对钱的执着——六十万一首歌都能激动成那样。 现在听说通告费涨到五十万一期,更是直接化身人形计算器。 这不对劲啊。 以沈煜的才华,随便写几首歌都不止这个数。 至于对通告费这么激动吗? 他悄悄看了一眼邓朝。 该不会是工作室抽成太高了吧? 沈煜这边还在继续他的“财富规划”,看向王正宇的眼神已经从“尊敬导演”变成了“活财神”: “那个……王导,通告费什么时候给啊?” 王正宇被他这直白的问法逗笑了:“差不了你的。明天你思思姐不就过来了吗?到时候签合同,通告费先给一半,剩下的本季录制结束再结。” “一半!”沈煜眼睛又亮了,“三百万!” 王正宇:“……” 他忽然有点后悔说这么具体了。 沈煜已经开始心算:三百万,公司抽成40%,到手一百八十万。加上之前甄小稀冰淇淋的代言费,也才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在现在魔都的房价面前……买个厕所都不够。 车他暂时也用不上。 要不……给哈尼买点什么? 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李乃文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邓朝:“不对啊朝儿,你也给沈煜准备礼物了?” 邓朝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嗯。” 李乃文好奇地凑近:“送的什么?不能也是吉他吧?那可就送重了啊!” 沈煜被这句话拉回现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邓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是也不是。你送的是电吉他。而我——沈煜的老板,他最敬重的哥哥,送的可不是电吉他。”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一字一顿: “是——民谣吉他。” 沈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死了。 怎么又一个送吉他的?! 他看向邓朝,眼神里写满了复杂——有感动,有无奈,有哭笑不得,还有一种“朝哥你是认真的吗”的无声控诉。 邓朝却完全没读懂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用太感动”的欣慰: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心意?不用太感动,谁让我是你老板呢。” 沈煜张了张嘴,努力组织语言: “那个……其实……朝哥,我是说假如——只是假如——假如你送我的不是吉他,而是唢呐的话,可能我会更开心。” 邓朝一愣:“唢呐?” 陈赤赤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为什么?你要用唢呐给你朝哥送走啊?”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沈煜摇了摇头,表情诚恳:“不是,是因为我已经有吉他了。现在又有了乃文哥的电吉他。两把吉他我真的用不过来啊。” 他顿了顿,指了指王冕:“再说了,我在节目里要用吉他,不是还有冕哥吗?他的不就是我的嘛。” 王冕:“……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邓朝脸上的得意慢慢僵住:“可是我买的吉他也快到了啊……” 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不是,你怎么突然喜欢上唢呐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仿佛要验证他的话一般,一道人影走进了民宿小院。 正是邓朝的助理,手里提着一个同样精美的吉他包。 他走到邓朝面前,把吉他包递过去:“朝哥,吉他送到了。按您要求,最好的民谣吉他,马丁的顶级系列。” 邓朝接过吉他包,拿在手里,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第453章 逗完导演就跑,就是这么刺激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沈煜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从邓朝手里接过吉他包,然后抬起头,对上邓朝的眼睛,认真地说: “谢谢朝哥。虽然我更想要唢呐,但……不影响我喜欢你送我的吉他。” 邓朝看着他,表情复杂。 既有“你小子总算懂事”的欣慰,又有“我怎么感觉自己还是被比下去了”的微妙不甘,还有一丝“要不要真去买把唢呐”的犹豫。 他叹了口气,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要不,回去真给他弄把唢呐? 反正这小子什么都学得快,说不定哪天节目里还能多个才艺。 陈赤赤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问沈煜:“所以你现在有几把吉他了?” 沈煜数了数:“乃文哥的电吉他,朝哥的民谣吉他,加上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不是没带来吗?”陈赤赤提醒。 “对哦。”沈煜想了想,“那就两把。” 陈赤赤点头,然后忽然问出一句灵魂拷问: “那你真的会吹唢呐吗?” 沈煜:“……” 他沉默了。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冕试探着问:“你该不会……真的会吧?” 沈煜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邓朝眼睛瞪大:“不是,你真会?!” 李乃文也惊了:“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赤赤更是直接掏出了手机:“来来来,现场来一段!我录下来!” 沈煜连连摆手:“来什么来?我就这两把吉他,连个唢呐都没有,你让我吹什么吹啊!”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被盯得发毛,连忙后退一步:“别看我啊!我这也没有呐!我这是正经节目组!” 李乃文立刻抓住话头,眼神促狭:“哦?还有不正经的节目组?” 王正宇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可惜刚刚还把他当财神爷供着的沈煜,此刻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不是,导演你说清楚哈,” 沈煜一脸认真,语气却明显是在搞事情, “怎么有唢呐就不是正经节目组了?唢呐可是咱们的传统乐器,更有‘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的口号,你怎么还能瞧不起唢呐呢?” 王正宇被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指着沈煜,手指颤抖,嘴唇翕动,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那表情,活像被学生当众戳穿知识盲区的老教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邓朝扶着陈赤赤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硕总也有今天!” 李乃文更是直接给沈煜竖起大拇指:“弟弟,你是这个!” 王正宇缓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沈煜,语气里三分气恼七分无奈:“沈煜!你这个兔崽子!又搞我!” 沈煜伸出手,轻轻晃了晃食指,一脸无辜:“no no no,我可没搞你啊导演!我这是替网友把话说出来而已。不然这要是让网友说出来,啧啧啧——” 他故意拖长语调,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你想想,那画面。” 王正宇愣了愣神,看向沈煜的眼神满是狐疑。 他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但一时又想不出来怪在哪。 沈煜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一手提着一把吉他,脚步匆匆地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打完就跑”的既视感。 身后,邓朝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掏出手机,又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有时间再去给我买把唢呐,要好的!】 发完,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也打算回房间休息去了。 陈赤赤笑着摇头,转身准备离开,余光瞥见还站在原地发愣的王正宇,忍不住调侃道: “不是吧硕总,你真信了啊?这机器都关多长时间了,你还当是直播呢?还‘网友说出来’,网友上哪知道去啊?” 说完,他也笑着往民宿走去。 王正宇这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回头,想要找沈煜算账—— 可是哪里还有沈煜的身影? 别说沈煜了,就连刚才还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五哈众人,也早就散了。 小院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游客,正借着夜色欣赏风景,对刚才那场“导演被怼”的大戏浑然不觉。 王正宇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 “这个臭小子!” 他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被拿捏后的无奈,以及一丝隐隐的……欣赏? 但很快,这丝欣赏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不行,”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又摆了我一道。我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他掏手机的动作行云流水,打开五哈节目组工作群,手指飞快敲击: 【@所有人 十分钟后房间集合,开会!开大会!】 发完,他盯着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底是压都压不住的狡黠——想象着沈煜在不久的将来会一边哀嚎着,还得一边给他写推广曲的样子,心情总算舒畅了。 而另一边,丝毫不知道自己又双叒叕被盯上的沈煜,回房间后小心翼翼把两把吉他靠墙放好,还顺手摸了摸琴箱,这才心神沉入系统商城。 他先兑换了《花落无痕》,毕竟没有任何一首歌能比这首歌更适合了。 沈煜接着往下翻。 《相拥不放》?拿下拿下! 《当爱》?换了换了! 最后,除了暂时无法兑换的《月光曲》,沈煜把原时空属于《白月梵星》的所有歌曲全部打包,连男女主合唱的那首《不要想念》都没落下。 反正需要的情绪值不多,对如今两千万加的余额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他顺手瞄了眼余额,正准备退出系统界面,整个人却像被点了穴一样愣住,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那里本该显示的数字,最早是两千多万。 可是减去刚兑换的《花落无痕》《相拥不放》《当爱》《不要想念》《爱不悔》《月下》《不负人间》这七首歌花掉的二百多万,怎么算都不该超过两千万。 第454章 暴富+热恋视频=双份快乐 可现在呢?余额不减反增,已经突破三千万大关,后面的数字还在随着时间不断跳动上涨。 沈煜愣了两秒,连忙点开系统消息,一看才反应过来——随着五哈正片正式播出,他的情绪值开始暴涨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只是正片一期——不,准确说是两期——竟然就收割了一千多万情绪值? 这哪是挣,这分明是抢啊! 按十二期来算,还能再捞五千多万情绪值。 光是想想,他眼睛都亮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两期的效果算是个例,不一定期期都能这么爆,但想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突然暴富的沈煜重新点开系统商城,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买买买的疯狂扫货模式——这回是真的连眼都不眨了。 直到一段视频通话铃声响起,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再看一眼余额,自己都吓了一跳——就刚刚这么一会儿,他竟然硬生生消费了两千多万情绪值,还真是……奢侈。 沈煜没急着整理刚入手的那一堆东西,退出系统界面,拿起手机。 滑动接通的瞬间,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呼吸都慢了半拍。 对面是酒店房间暖融融的灯光。 哈尼克孜应该是刚收工回来,彻底卸了剧组的浓妆,一头长发被柔软的发箍全部拢到脑后,干干净净露出一整张清丽绝伦的脸。 没有半点脂粉修饰,肌肤却莹润细腻,在暖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眉眼依旧明艳如画,只是少了妆容的凌厉,多了几分柔软的倦意。 鼻梁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浅粉色,微微抿着,像在等他开口。 哪怕是这样最居家、最素净的模样,那份骨子里生得极好的美貌,还是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底,撞得他心尖一颤。 沈煜明明已经见过无数次她的样子了,可此刻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刹那,眼神还是下意识顿住了,连唇角原本随意的弧度都凝了一瞬。 可这份怔忪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他眼底便自然而然漾开了温柔又熟稔的笑意,神色中满是得意,毕竟屏幕里这张让人心尖发软的脸,现在可是他的女朋友。 屏幕里的哈尼克孜察觉到他的愣神,眼尾弯了弯,像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她往床头靠了靠,手边还放着没收好的卸妆棉,一头长发松散地披下来,有几缕从发箍边缘溜出来,软软地垂在脸颊边。 眼底带着拍戏一天后的浅浅疲惫,可一看见他,那些疲惫就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嘴角立刻弯起甜软的弧度。 她微微偏了偏头,发丝滑过肩头,声音轻柔柔的,裹着刚卸下疲惫的慵懒,像融化的蜜糖: “怎么发呆了?今天录节目很累吗?” 沈煜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半分。 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带着眉梢都软了下来,语气却故意带着几分认真: “不,不是发呆——是被我女朋友的素颜惊艳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完,他眼睛弯了弯,那点狡黠又冒出来了,像只偷到鱼的猫。 哈尼克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恼的娇俏,声音却还是软软的: “油嘴滑舌。” 沈煜眨眨眼,笑意更深了,下巴微微扬起,一脸无辜: “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的?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坏,可看着她的眼神却一寸一寸软下来,像含着一汪化开的春水。 哈尼克孜被他看得脸颊更热了,咬了咬下唇,伸手虚虚地点了点屏幕,像是要戳他的脑门: “贫嘴!” 可她说完,自己却没绷住,唇角先弯了。 那点羞恼化在笑意里,变成眼底亮晶晶的光,柔柔地洒过来,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心里发烫。 沈煜看着她脸颊泛红、眼尾带笑的软模样,心尖都跟着化成了一滩温水,指尖隔着屏幕轻轻虚点了点她的脸颊,声音又轻又柔,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我哪是贫嘴,是实话实说罢了,谁让我女朋友素颜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哈尼克孜被他说得心头发软,索性往枕头上一靠,长发散在枕边,像只慵懒又乖巧的小猫,软声追问: “少哄我~你今天录节目怎么样,我可看到了你还要给那么多人准备饭菜呢!是不是很累?” 沈煜立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笃定,半点疲惫都瞧不出来:“不累,一点都不累。看着他们吃得开心,我自己反倒觉得很满足。” 话说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浮起几分又惊又喜的讶异,身子微微凑近屏幕,压低声音问: “不对啊……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你还看了《五哈》的直播?” “那当然啦。”哈尼克孜眼尾一挑,眼底漾起甜甜的狡黠,故意板起小脸,语气里裹着轻轻的调侃, “我不光全程看完了,还看得仔仔细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你还拥抱了一位俄罗斯美女呢。” 沈煜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对着屏幕摆手,神情又认真又慌张,生怕她半分误会: “哎哎哎,哈尼你可千万别多想!那是Lana看见我帮她拿麦克风,为了感谢我主动过来抱的,可不是我抱的! 而且我当时整个人都绷得笔直,绅士得不能再绅士,一动没敢动,就怕你看了不高兴!” 哈尼克孜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肩膀都轻轻发颤,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逗你的啦,我当然全都看在眼里了。人家一个大美女主动抱你,你吓得直接摆出投降的姿势,浑身僵硬得像块小木头,我在屏幕前看一次笑一次,快笑死了!” 沈煜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烫,却一脸理直气壮的甜,小声嘟囔: “那不是……我心里早就有女朋友了嘛。别的异性靠近,当然得规规矩矩,半点逾矩的心思都不能有,更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455章 晚风与歌,皆为你 看着他这般认真又憨乎乎的模样,哈尼克孜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一整天的疲惫,全都被这股暖意化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她安安静静凝望着屏幕里的沈煜,眼神柔得像浸了蜜的月光,声音轻轻软软,裹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沈先生,能不能再弹唱一遍,昨晚你唱给我的那首《简单爱》呀?” 沈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用力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便起身,拿起邓朝刚送他的那把民谣吉他,把手机稳稳架在茶几的支架上,低头轻轻调着琴弦。 哈尼克孜歪了歪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咦,这不是冕哥那把了?你又和别人借的?” 沈煜笑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李乃文和邓朝一人送了一把,还顺带吐槽了李乃文阴差阳错送成电吉他的小乌龙。 这话一落,哈尼克孜先是愣了几秒,跟着小声地、带着点小委屈又小纠结地呢喃: “怎么……他们送的也是吉他呀……” 沈煜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又好笑又无奈,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你也打算送我吉他?” 他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我生日,怎么你们就像是商量好的,都要送我吉他啊?” 哈尼克孜被他这副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逗得心头一软,脸颊微微发烫,又羞又甜,一时都忘了回话,只安安静静望着他。 沈煜见她半天没反应,还以为是网卡了,正想再开口,却见女孩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温柔。 他心尖一软,也不再追问,只是重新低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温柔又干净的旋律便缓缓淌了出来。 等旋律稳稳落定,他抬眸望向屏幕里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糖来: “调好了哦,要开始啦。这首,是只唱给我家哈尼的《简单爱》。” 他垂着眼,唇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唱得认真又虔诚,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甜,每一句歌词都藏着宠溺,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屏幕,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让他心动的脸。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直白的心意,随着琴声轻轻流淌,甜得人牙根发软,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往上扬。 一曲唱罢,他还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望着她轻声笑: “喜欢吗?只给你一个人听的。” 哈尼克孜这才从满心的甜意里回过神,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声音软得像: “喜欢……超级喜欢。 我本来也想,送你一把专属的吉他,以后你每一次弹,都能想起我。”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盛着星光,又软又略带委屈地补上一句: “可是现在你吉他多到已经抱不下,我这一把,也送不出手了啊。” 这话一落,沈煜整颗心都被她这副小模样揉得发烫。 指尖悬在琴弦上,呼吸都轻了几分,原本清亮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直直锁着屏幕里的她。 耳尖悄然泛红,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磁性又缱绻,透过屏幕都能撩动心弦。 他微微倾身,靠近镜头,目光专注又深情,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底。 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上: “傻姑娘……” “别人送的是吉他,可你送的,是你啊。” “吉他再多,我也只偏爱你这一份心意。 不管以后有多少把琴,我都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以后每一段旋律,每一首歌,全都是——只属于你的。” 哈尼克孜被他这又苏又深情的一番话,直直砸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不停撞来撞去。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尾微微泛红,原本清亮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汽,亮晶晶的,盛满了慌乱又甜蜜的光。 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弯成一道藏不住欢喜的弧度。 她望着屏幕里那个满眼都是她的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软得能掐出蜜来,带着被彻底撩动心弦的羞涩: “沈先生……你再说下去,我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沈煜看着她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的小模样,心底的温柔快要漫出来,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又朝镜头靠近几分,声音放得更轻、更苏,带着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宠溺: “睡不着?那正好。” 哈尼克孜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声问:“正好什么呀?” “正好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沈煜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一声轻响,温柔又绵长, “你想听多久,我就弹多久、唱多久,唱到你困,唱到你笑着睡着。” 这话一出,哈尼克孜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整张脸都烫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眼睛弯成两弯甜甜的小月牙,又羞又甜,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软糯的鼻音: “沈先生……你真的太会说了。” 沈煜低低笑出声,那笑声温柔又清澈,像晚风拂过琴弦。 “我不是会说,”他望着她,眼神认真又缱绻, “我只是……一看到你,就只想把所有好听的、所有温柔的,全都给你。” 哈尼克孜怔怔望着屏幕里的他,心底甜得发颤,半晌才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那……那你再唱一小段好不好? 就一小段,我想一直记着。” 沈煜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又亮晶晶的眼神,心都快化了,轻轻应了一声: “好。只唱给你听。” 他稍稍坐直身子,指尖温柔地搭在琴弦上,目光却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屏幕里她的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第456章 弹一辈子,只给你听 灯光温柔地落在他侧脸,连睫毛都投下浅浅的影,原本清俊的眉眼,此刻全被温柔浸得发软。 指尖轻轻一拨,琴声轻缓流淌,像晚风轻轻绕在耳畔,又软又暖。 他没有看琴弦,只是垂着眸,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一抬眼,便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哈尼克孜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他,连呼吸都放轻。 屏幕两端,目光隔着空气轻轻缠在一起,不用说话,也不用靠近,却像彼此就站在对面。 她看着他认真弹唱的样子,看着他眼里只装着她一人的温柔,心脏轻轻发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甜意从眼底一直漫到心底。 没有嘈杂,没有打扰,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一段只为彼此响起的旋律。 沈煜的声音轻软温柔,每一个字都裹着宠溺,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认认真真对她告白。 他唱着唱着,会忽然轻轻笑一下,那笑意只给她一人看,甜得让她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哈尼克孜捧着脸颊,眼睛弯成月牙,眼底盛着星光与温柔,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明明只是隔着屏幕对视,却像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被满满的安全感和甜意,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消散在空气里,他依旧望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声音轻得像耳语: “喜欢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哈尼克孜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却弯得更厉害了,像是盛着满满的星光,亮得让人心颤。 沈煜看着她这副又乖又甜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指尖重新搭上琴弦,可还没拨响,又抬眼看向她,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不过这一次,你得看着我唱。” 哈尼克孜愣了一下,脸颊又红了几分:“我……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你吗?” “不一样。”沈煜摇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刚才是我唱给你听,现在——是你陪着我唱。” 这话说得太过真挚,太过直白,直直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在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一直都在。 琴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首《简单爱》,可这一次,沈煜唱得更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耳边轻轻诉说。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看着她托腮的模样,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跟着旋律轻轻晃动的发丝——连她微微眨眼的瞬间,都舍不得错过。 哈尼克孜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听着,听着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听着他用最虔诚的语气唱“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起他那时还有些拘谨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给她弹琴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而现在,他就这样隔着屏幕,把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一曲终了,沈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像是在等她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需要她说。 哈尼克孜吸了吸鼻子,才发现眼眶有些发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温热的潮气压下去,声音却还是带上了软软的鼻音: “沈先生……” “嗯?”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弹一首好不好?” 沈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又软又疼。他用力点点头,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好。每天都弹,弹一辈子都行。” 哈尼克孜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弯着眼睛轻声说:“那你可得好好练琴,不能偷懒。” “那当然,”沈煜一本正经地点头,“毕竟是要弹给女朋友听的,得拿出十二分的认真。”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小小的狡黠:“不过……如果哪天我偷懒了,你就隔着屏幕瞪我一眼,我保证立刻乖乖弹琴。” 哈尼克孜被他逗得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甜意:“那我要是一直瞪你呢?” “那我就一直弹,”沈煜接得毫不犹豫,眼神认真又温柔,“弹到你笑为止。” 这话一出,哈尼克孜又红了脸,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傲娇,却软得不像话: “油嘴滑舌。” “又没尝过,你怎么知道?”沈煜眨眨眼,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哈尼克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嗔他一眼,可那一眼里全是甜,哪有什么恼意。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从吉他聊到节目,从节目聊到剧组,从剧组又聊到下次见面要去哪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可屏幕两端的温度却越来越暖。 直到哈尼克孜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沈煜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困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心疼。 哈尼克孜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想说不困,可又是一个哈欠冒出来,藏都藏不住。 沈煜笑了,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好啦,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拍戏呢。” 哈尼克孜点点头,可眼睛却还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她望着他,忽然轻声说: “沈先生。”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沈煜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起眼睛,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 “我也是。只要看到你,我就很开心。” 哈尼克孜抿着唇笑了,眼睛弯成两道甜甜的月牙。 她轻轻凑近镜头,像是在他耳边低语: “那……晚安啦。梦里见。” 沈煜心尖一颤,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望着她,眼神又深又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心里: “好。梦里见。” 而另一边,哈尼克孜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翘得高高的。她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说: 沈先生,晚安。 第457章 早安与晚安,皆是温柔 另一边的沈煜还保持着望着黑屏的姿势,指尖轻轻抵着唇边,笑意从眼底一路漫到眉梢。 房间里明明已经安静下来,可他耳边,却还回荡着她软乎乎的声音、轻轻的哈欠,还有那句带着甜意的——梦里见。 他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吉他琴弦,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极了刚才她眨眼时的温柔。 这一把吉他,还有另一把被李乃文误送成的电吉他,原本只是朋友间的礼物,可此刻被她一闹,被她那点小小的委屈一衬,忽然全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别人送的是乐器。 只有她,送的是满心满眼的惦记。 沈煜抱着吉他,靠在沙发上,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着视频里的画面——她泛红的耳尖,亮晶晶的眼睛,咬着下唇又软又委屈的模样,还有被他撩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嗔他一句“油嘴滑舌”的小模样。 每一幕,都甜得他心口发暖。 他轻轻拨了几个零碎的和弦,还是《简单爱》的调子,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温柔。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可他的世界里,却因为刚刚那通视频,亮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隔着屏幕说说话,听听声音,看看她的笑,一整天的疲惫都能被抚平,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沈煜轻轻笑了一声,低哑又温柔。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她无意间被抓拍的一张侧影。 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像是在触碰她的脸颊。 “晚安。”他轻声对着空气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我的姑娘。梦里等我。” 这一夜,吉他安静地靠在床边,琴弦上还残留着温柔的余温。 而那个抱着满心温柔的人,闭上眼时,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梦里,全是她。 等到沈煜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沈煜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一脸的无奈。 他这作息是被万恶的导演组虐出习惯了? 怎么这个时间就醒了呢,今天又没有招待任务,他完全可以睡到往常开始录制的十点前啊!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先冒出来的却是昨晚视频里她软软笑着的模样。 指尖比脑子更快,已经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温柔: “早安,我的姑娘。醒了吗?没吵到你吧。”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还想着她大概还在熟睡,正准备放下手机再眯一会儿,屏幕顶端却秒回了一条消息。 沈煜微微一怔,点开一看,嘴角先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早呀沈先生~我已经到剧组啦,马上就要化妆开工咯。” 他愣了愣,随即又软又心疼地笑了。 原来她比他起得还要早得多。 “这么早就开工?辛苦啦。” “嗯呐,剧组赶进度~不过一想到今天白天都能偷偷想你,就不觉得累啦。” 看着屏幕上那行带着小雀跃的文字,沈煜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连早起的郁闷都烟消云散。 他指尖轻敲,声音像是含着笑: “那你认真工作,我不打扰你。等你收工,我再给你弹吉他。”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过来一个软软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好~那我也要认真拍戏,争取早点结束,回来听沈先生唱歌。早安,要开开心心的哦。” 沈煜望着那行字,在床上轻轻笑出了声。 六点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可他的心里,已经亮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早安两个字,都能甜得让人一整天都心情明朗。 看着那几句简短又温柔的回复,沈煜心里甜丝丝的,原本早起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跟着元气满满地清醒过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从醒来到现在就没塌下去过,眼底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一想起她此刻在剧组认真准备的模样,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哼着不成调的旋律走进卫生间。 挤上牙膏,牙刷在嘴里来回动着,他脑子里自动循环起昨晚弹了一遍又一遍的《简单爱》,不知不觉就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声音含糊又轻快,连镜子里的自己都笑得格外温柔。 洗漱完,温热的水流裹着一身清爽,他脑子里还是她昨晚泛红的脸颊、软软的声音、那句带着期待的“梦里见”。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像是被泡进了温温柔柔的蜜糖里,连水流声都像是在跟着伴奏。 等他收拾干净、换好衣服出来时,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眉眼明亮,笑意浅浅。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却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连刷牙洗漱、洗澡更衣,都变成了一件甜滋滋的小事。 一切收拾妥当的沈煜这才想起来要给敖瑞鹏准备的歌曲。 反正情绪值余额还有很多,也就不再省那几万的伴奏了,索性把所有歌曲的伴奏都统一换了出来。 看着手里出现的U盘,沈煜连接上笔记本电脑,随即简单地录制了一下这几首歌的小样。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想必敖瑞鹏应该已经醒了吧? 他揣起刚刚录好小样的U盘,走了出去。 在路过一处房间时,沈煜停下了脚步。 嘴角先悄悄勾起一抹小小的坏笑,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狐狸,一点点凑到房门口。 里面正传来均匀又深沉的呼吸声——显然某人还睡得天昏地暗、雷打不动。 沈煜随即想了一下,果断转身下了楼,找前台以录制需求为名,和工作人员要来了万能房卡。 随即沈煜又走了回去。 已经提前起来的工作人员们此刻正在一楼餐厅用着餐。 王正宇看着拿到万能房卡的沈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看都觉得透着一股鬼鬼祟祟呢? 想到这里,王正宇果断地把剩下的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叫过一个已经吃完饭、正在检查稍后用来录制的摄像机的摄像老师,悄悄跟了上去。 沈煜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二人。 第458章 导演,你要素材不要? 拿到房卡的他回到了刚刚驻足的那个房间,又确定了一下里面的人还在熟睡,果断地用房卡开了门。 而就在这时—— “沈煜你又要干什么?” 这一声险些给沈煜送走。 沈煜心有余悸地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只能送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王正宇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王导,你要素材不要?” 王正宇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煜:“没事,你就负责录制就行!剩下的看我的!” 随即沈煜打开了房间门,冲着二人招了招手。 三人走进房间中。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冕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压低声音,模仿起节目组那种严肃又正式的播报腔,凑到床边轻轻喊: “王冕老师,起床录制了,现场所有嘉宾都等你一个人了——” 喊完还不忘顿一秒,观察反应。 王冕眉头猛地一皱,眼皮颤了颤,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要睡死过去。 王正宇看着沈煜,一副“就这?”的表情。 沈煜一看这被人轻视了,那怎么能行呢? 他丢给王正宇一个“稍安勿躁,看我操作”的眼神,然后在王导疑惑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门边。 王正宇刚觉出不对,正要开口,沈煜忽然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朝着屋里炸声大喊: “着火啦——!着火啦——!” 话音一落,他人“嗖”一下窜出房间,反手“咔嗒”一声,从外面直接把门给锁死了! 门内三个人,瞬间炸了。 王冕本来睡得昏天黑地,被这一声凄厉大喊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噌”地从床上弹成直线,头发炸成鸟窝,睡眼瞬间瞪得通红,连滚带爬就往门口冲,声音都劈叉了: “火?!哪儿着火了?!” 一抬头,只看见屋里站着王正宇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像老师。 王冕当场认定——是王正宇喊的!是导演在整他! 他又惊又气,脸都白了,指着王正宇破音大吼: “导演!你疯了?!大清早喊着火吓我?!” 王正宇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 沈煜那小子,喊完着火直接跑路,把他和摄像锁在屋里,故意让王冕把火气全撒在他头上! 这黑锅,“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不是我!”王正宇急得摆手,又气又笑,脸都涨红了,“我没喊!是沈煜!是沈煜喊的!” “怎么可能是他!”王冕根本不信,“这屋里除了我就你们俩在,不是你喊的是谁喊的!” 摄像老师在一旁扛着机器,镜头稳得一批,人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不敢说。 门外,沈煜靠在门口,听着屋里导演被冤枉、王冕炸毛的混乱声响,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又坏又得意,让你吓我,准备迎接起床气爆棚的王冕的怒火吧! 随即,沈煜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笑意,转而向一旁的敖瑞鹏房间走去。 而另一边,王冕的房间里,此刻的王冕仿佛已经要炸了一般。看向王正宇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又惊又怒又委屈: “导演啊!为什么啊?录个节目而已,你至于这么吓我吗!” 王正宇有苦说不出。 自从看到沈煜一系列的操作后,也就知道自己这个锅是背定了,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反正说实话也没人信。 总之现在的王正宇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为什么要欠欠地跟上来啊?这不成专业背锅的了嘛? 可事情就是这样——当王正宇越解释,王冕就越不信; 而当王正宇摆出一副“随你吧,我摆烂了”的表情后,王冕却开始动起脑子来。 “导演……真是沈煜搞的?可你怎么也在我房间里呢?” 王正宇哀莫大于心死:“我欠啊我!好好的早饭不吃,看到沈煜从前台找工作人员拿了万能房卡,我就跟上来了,谁知道……这小子连我都坑啊!” 王冕暗自腹诽:坑你……还少吗? 他斜了王正宇一眼:“我也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哪有什么证据啊!”王正宇说着,突然看到身旁负责拍摄的摄像老师,眼睛一亮,“证据!我有!来来来,看回放!” 当看完了回放后,王冕胡乱扒拉了一把炸成鸡窝的头发,睡裤歪歪扭扭挂在胯上,光着一只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视线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在王正宇那张“你冤枉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的表情上,最后定格在一旁憋笑到发抖的摄像镜头上——那股被耍的火气“噌”地直冲头顶。 “好啊……好你个沈煜……” 他咬着牙低声念叨,气到反而笑出声,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伸手狠狠抹了把脸,王冕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的气息,可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吓的,是气的。 他走到床边,一把抓过皱成一团的被子,胡乱往旁边一扔,又弯腰捡起被自己蹬到床底的拖鞋,“啪嗒”一声套在脚上。 动作又急又躁,每一下都像是在跟空气较劲。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清晨的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衬得那张又气又无奈的脸格外生动。 王冕抬眼看向一副总算沉冤得雪样子的王正宇,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憋出一句: “等我抓到他的,这小子今天别想安稳录完节目。” 话音刚落,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起身去开门了。 可惜此刻走廊哪里还有什么沈煜的身影? 倒是安静的气氛,反倒让他那股又气又好笑的情绪更浓了几分。 “沈煜!你大爷的!” 王冕最终发出了一声无能狂怒! 第459章 一首花落无痕,直接把敖瑞鹏唱上头了 隔壁,敖瑞鹏的房间。 敖瑞鹏听到这声怒吼,有些诧异地看向一旁正在操作他笔记本电脑的沈煜:“煜子,什么情况?王冕在骂你?” “不知道啊?可能做噩梦了吧!” 沈煜随口解释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转而把电脑屏幕转向敖瑞鹏,“听听,我刚刚随便录的小样,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敖瑞鹏当即把王冕为何会发出这声怒吼的原因抛之脑后了。 他看向沈煜导到自己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七首?竟然有七首?你别说你一晚上没睡啊!” 沈煜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抄袭……咳咳,搬运这东西,唯手熟尔。 他随手点开第一首歌曲《花落无痕》的小样。 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带着一丝空灵的苍凉感。 紧接着,人声响起—— “什么花从来不结果啊——什么果不曾见过花啊——” 敖瑞鹏刚听了一句,猛地伸手按了下空格键,音乐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盯着沈煜,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刚刚说……这是你录的小样?” 沈煜点点头。 “可这是女声啊?”敖瑞鹏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怎么会……你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我嗓音可塑性高吧。”沈煜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总不能说这是昨天晚上大采购时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吧? 那他前脚说完,后脚可能就进了研究院,再不济也要被关进精神病院。 这个技能叫做【千面声喉】,价值高达五百万情绪值。 单这一个技能所需的情绪值,竟然比他之前给邓朝兑换的那个《我不是药神》的剧本还要贵出一倍不止。 要知道那可是他之前那个时空中缔造了票房神话的电影啊! 竟然都比不上这个技能一半贵。 而这个技能的效果,就是能完美掌控自身声带与共鸣,可自由切换男声、青叔音、少年音、御姐音、萝莉音、少女音、清冷音、温柔音等多种声线,切换无延迟、无破绽,真假难辨。 简单来说就是——一喉藏千面,声声皆动人。 敖瑞鹏盯着沈淡定的脸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辞。 毕竟他也是见过男生唱女声、女生唱男声的歌手的,虽然像沈煜这样能切换得毫无痕迹的确实没见过……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娱乐圈本来就什么怪才都有。 他也没再追问,重新点开了播放键。 音乐再次响起。 敖瑞鹏闭上眼睛,仔细听着。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音色里的空灵仙气,像浸在月光里,自带一层非人间的疏离质感。 尤其每句歌词收尾那轻轻一绕的转音,柔得像烟,却又稳得扎心。 他正想开口夸一句这控制力绝了—— 伴奏忽然一顿,留白一瞬,下一句人声直接撞进来: “千万里——啊~~~” “伤别离——啊~~~” 沈煜的声音没有拔高,没有嘶吼,只是轻轻一叹。 那抹气声裹着共鸣,从鼻腔到头腔轻轻散开,像一根极细极软的针,轻轻一挑,就扎进了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敖瑞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整个人莫名一怔。 头皮“唰”地一下麻了。 不是炸毛那种麻——是从后颈一路往上窜,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去,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刚才还在分析技巧、夸音色,这一刻所有专业评价全被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 空旷、遥远、又疼得克制。 千万里的隔,伤别离的痛,全藏在那两句轻得几乎要散掉的唱腔里。 几乎是同一秒,他脑子里自动炸开了拍摄《白月梵星》时的画面—— 是灵山之上云雾翻涌,是风雪里独自伫立的背影,是明明心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压在眼底、转身离去的克制; 是明明护着全世界,却偏偏护不住最想留住的人——那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孤独感、隐忍到极致的痛。 那些在镜头前反复酝酿、藏在眼神里、没说出口的情绪,那些拍到大半夜、心里堵得发慌却只能默默消化的戏,在这两句歌声里,一瞬间被精准戳中,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仿佛这首歌,就是为他那部戏、那个角色、那段故事量身定做的一般。 敖瑞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他甚至下意识攥了攥手指,像是又握住了拍戏时那柄冰冷的剑,又站回了那片漫无边际的风雪里。 沈煜看着他忽然沉默下来的样子,轻声问:“怎么了?” 敖瑞鹏回过神,眼底还带着没散完的震动,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由衷的叹服: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这歌太贴了。贴到我一听见这两句,脑子里全是拍戏的画面。 那种隔着千万里、不得不别离的感觉,你一唱出来,我整个人都被拉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真心实意地补了一句: “六十万少了,六十万太少了!我这就发给导演,低于一百万想都别想把这首歌拿走!我说的!这首歌太好了!太贴合剧情了!” 说着就要兴冲冲地去拿手机打电话。 沈煜连忙拉住他:“先别急,不是还有别的歌曲吗?不听听再决定?” “我等不及了啊!”敖瑞鹏一脸急不可耐,“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杀青了,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首完美契合的主题曲,我等不及了!” 说着就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沈煜眼睁睁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还没来得及阻止,电话就已经接通了。 只见敖瑞鹏急切地对着话筒说: “导演,你先别说话,我给你放首歌。” 沈煜当场目瞪口呆。 这就是……男主角的气势吗?和导演这么说话? 还是说被这首歌冲击到了,已经到了什么都不管的地步? 他虽然没见过这个导演,但想来那边的脸色应该不怎么好吧。 可惜正在兴头上的敖瑞鹏丝毫没感觉到,反而拉动歌曲的进度条,从头开始播放。 一首歌播放完毕,敖瑞鹏才又拿起手机:“怎么样?导演,这首歌是不是特别契合咱们的《白月梵星》?” 第460章 冕哥杀上门了 那边导演的声音,沈煜听不到,但是敖瑞鹏这边的反应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嗯嗯,是,就是沈煜写的。” “对,我哥们!一晚上写出来的!厉害吧!” “我觉得特别好,就是这价格嘛……是吧,导演。” “八十?不不不,太少了。这首歌你也听了,想来也遇不到这么契合的歌曲了吧?” “我定?好,那就一百万!低于一百万不可能!” “导演,我肯定是咱们剧组的人啊,但同时我也是他哥们吧!两边都得兼顾不是?” “而且还有六首呢!不知道啊,我也没听呢,但是想来也不会差的!” “肯定的,我哥们我肯定信啊!” “好,我这就给您传过去!” 等敖瑞鹏放下手机,操作完电脑后,沈煜都没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他就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的功夫—— 一首歌卖出去了? 还是一百万? 这怎么还有买家主动涨价的? 沈煜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你……就这样卖出去了?” 敖瑞鹏一脸理所当然:“对啊,不然呢?这么好的歌,不赶紧定下来等着被别人抢走啊?” 沈煜:“……我是说,你都没听剩下的六首,万一有更好的呢?” 敖瑞鹏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对哦……还有六首没听呢。” 他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忽然笑起来: “没事,反正你都写完了,慢慢听!不急。” 沈煜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 “行吧,你高兴就好。” 敖瑞鹏一把搂住他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煜子,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听完剩下的,晚上录制完我请客!” 沈煜被他拖着往沙发走,余光瞥见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发送成功的文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 一百万,就这么到手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七首歌在原时空可是撑起了一整部剧的音乐口碑,一百万买一首,确实不算贵。 他正想着,敖瑞鹏已经点开了第二首歌的播放键。 旋律响起,是《相拥不放》。 敖瑞鹏刚听了个开头,就又按了暂停,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煜子。” “嗯?” “你这嗓子……真的只是‘可塑性高’?” 沈煜眨眨眼:“不然呢?” 敖瑞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你说什么都对。反正……牛逼就完了。” 他重新点开播放,这一次,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煜靠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电脑里流淌出来,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些歌,在原本的时空中,是属于另一群人的。 而现在,它们将随着《白月梵星》这部剧,在这个世界里重新绽放。 而他,成了那个把它们带过来的人。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进房间,落在两个人身上。 敖瑞鹏听得入神,偶尔轻轻点头,偶尔微微皱眉,偶尔又露出那种被击中的神情。 沈煜看着他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正当两人沉浸在一首接一首的试听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沈煜!你给我出来!” 是王冕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敖瑞鹏愣了一下,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询问:你干啥了? 沈煜慢悠悠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刚要解释,门外的砸门声却半点没停,反而越敲越急,门板都跟着颤了颤。 “沈煜!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赶紧开门!” 王冕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沈煜,你今天不开门,我就一直敲!敲到你开门为止!” “砰砰砰——砰砰砰!” 拳头砸在门上的声音又重又急,中间还夹杂着他踹门的闷响。 “有本事干没本事认是吧!你给我出来!” “我问你,你总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合适吗?不能换一个人吗?!” “沈煜!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跟敖瑞鹏都在里头!” 敖瑞鹏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压低声音凑到沈煜耳边,一脸又惊又乐: “你到底……把人怎么了?气成这样?” 沈煜嘴角那点狡黠的笑藏都藏不住,慢悠悠理了理衣角,没有解释而是往门口走了两步,故意拖长了调子,隔着门轻飘飘喊了一句: “急什么呀冕哥,这不就来了。” 门外的砸门声猛地一顿。 紧接着,王冕的声音炸得更响: “你可算敢出声了!开门!立刻!马上!” 沈煜单手插兜,就站在门后,不紧不慢地回: “开门可以,冕哥你先冷静点,别一会儿冲进来误伤了人。” “我冷静不了!”王冕在外面气得直喘,“你赶紧开门!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敖瑞鹏在后面听得直乐,伸手捂嘴憋笑,朝沈煜竖了个大拇指。 沈煜偏头冲他眨了下眼,这才慢悠悠地,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 门,开了。 王冕几乎是带着一股火气直接撞进来,脸都气红了,一看见沈煜就指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沈煜!你可算敢开门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又气又恼,还带着点哭笑不得:“你不能总霍霍我吧?!我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沈煜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冕哥,话可不能乱说,我那不是好心吗?虽然可能这两天醒的确实比平时早那么一点点,但你说你是不是有了镜头!” “有镜头?!”王冕差点跳起来,“我差你这点镜头吗?我要睡觉,我要睡懒觉!” 沈煜一脸理直气壮,半点没在怕的:“我这不是为你好?让你早起精神好,等会儿录节目状态更佳。” 王冕气得瞪眼:“我用你操心这个?” “我这不是关心你?”沈煜面不改色,继续狡辩,“再说了,早起一会儿怎么了,年轻人多精神精神有错吗?” 第461章 全是歪理,但我信了 “我要睡懒觉!” “懒觉哪有节目重要,我这是帮你调整作息。” “你就是故意整我!” “我这是为你好,怎么能叫整你呢。” 王冕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但还是开口说道:“那我也想睡懒觉!” 沈煜立刻收了笑,站得笔直,一脸严肃,语气语重心长,跟讲道理似的开口: “冕哥,话不能这么说啊。” “古人都说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这么金贵的时间,用来睡懒觉,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王冕气笑:“我睡个觉还暴殄天物了?” “那当然。”沈煜一本正经点头,“早睡早起精神好,晚睡晚起容易老,你这睡懒觉时间太长,是会影响身体发育的。” “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发育?!” “心态发育也是发育!早起三分利,晚起三分虚,你多睡那一会儿,脑子都是昏的,等会儿录节目状态能好吗?” “我状态好不好不用你管!” “话不能这么说,we are 伐木累啊!我这是为了整个节目考虑。你睡饱了是舒服了,可观众等着看你神采飞扬的样子呢!” “我就要睡懒觉!” “懒觉是留给懈怠的人的,勤奋的人都在早晨拥抱太阳。你想想,你早起一小时,能多练一遍词,多调整一遍状态,这都是进步啊!” 王冕被他这一套一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气得指着他: “你、你这全是歪理!” 沈煜一脸坦然,还拍了拍他肩膀: “冕哥,等你再过几年就懂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人儿没精神。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一旁的敖瑞鹏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冕转头瞪向敖瑞鹏,又看看一脸淡定的沈煜,瞬间明白了—— 沈煜说这么多,完全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他睡懒觉的问题吗?说的是他天天打扰自己睡觉的问题啊! 他指着沈煜,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最后狠狠一甩手,气得牙痒痒: “行,沈煜,你可真能说!我算说不过你!” 沈煜还特别真诚地补了一句: “我这真不是狡辩,全是为了你好。” “滚你的为我好!”王冕深吸一口气,“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我得还给你!” 说完他狠狠瞪了沈煜一眼,又气呼呼地转身,夺门而去。 沈煜这才看到门外一直站着的王正宇和摄像老师,沈煜:“怎么样?王导,素材够了不?” “够了!够了!” 王正宇点了点头,对着沈煜竖起来大拇指,素材是够了,就是有点费冕冕啊! 随即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开始正式录制,你们也准备一下吧,对了楼下早餐,想吃就下去就行。” 说着又替王冕默哀了几秒钟,这才顺手把房间门带上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敖瑞鹏终于绷不住,抱着肚子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煜子,你也太能忽悠了!一套一套的,我都快信了!” 沈煜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坏笑,眼底满是戏谑: “无他,唯手熟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明明是一副温和干净的模样,偏生藏着一肚子让人又气又笑的坏心思。 敖瑞鹏笑够了,揉着肚子直起腰,冲沈煜竖大拇指:“行,你是真行。王冕那脾气,能让他憋屈成这样还拿你没办法的,你是头一个。” 沈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顺手点开电脑上暂停的音乐:“继续听歌?还是先下去吃饭?” “听歌听歌!”敖瑞鹏立刻凑过来,“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这歌我得一次性听完。” 他刚坐下,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沈煜:“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怕王冕真跟你急眼?” 沈煜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洋洋的:“他要是真急眼,刚才就直接动手了。还能站那儿听我讲半天歪理?” 敖瑞鹏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他就是嘴上说说?” “心里肯定记着呢。”沈煜弯了弯嘴角,“不过冕哥那人,记仇但不记恨,回头请顿火锅就过去了。” 敖瑞鹏啧了一声:“你这是把人拿捏得死死的啊。” “没有没有,”沈煜摆摆手,一脸谦虚,“就是比较了解队友。” 敖瑞鹏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不再说话,专心听起歌来。 《相拥不放》播完,紧接着是《当爱》《不要想念》《爱不悔》…… 一首接一首,敖瑞鹏的表情越来越丰富。 听到《月下》时,他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眼神放空,像是被拽进了某个遥远的回忆里; 听到《不负人间》时,他又坐直身子,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七首歌全部放完,敖瑞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沈煜,眼神复杂得厉害: “煜子。” “嗯?” “你老实告诉我,”敖瑞鹏盯着他,一字一顿,“这些歌,真是一晚上写出来的?” 沈煜眨眨眼:“不然呢?” 敖瑞鹏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最后泄气般地往沙发上一靠: “行吧,我不问了。再问下去我怕自己心态崩了。” 他揉了揉脸,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说真的,煜子,你这回可是救了我大命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导演找了好几个音乐人,写出来的歌都不是那个味儿,改来改去快俩月了,愣是没定下来。 眼瞅着杀青越来越近,整个剧组都愁得不行。” 沈煜听着,心里暗暗感慨——原时空的那些经典,果然不是随便什么歌都能替代的。 敖瑞鹏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煜子,谢了。这份人情我记着呢。” 沈煜被他这正经的样子弄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下去吃早饭吧?等下就开始录制了。” 敖瑞鹏点了点头,两人刚走到门口,沈煜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第462章 八段锦刚完,水池局就位 他低头一看,是哈尼克孜打来的视频电话。 敖瑞鹏刚要凑过来瞄了一眼,不过被反应更快的沈煜侧身躲过,敖瑞鹏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副受伤了的样子,“得,我先下去,你慢慢接。” 沈煜解释了一句工作,随即冲着他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才滑动接听。 屏幕亮起,哈尼克孜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已经化好了妆,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星。 “沈先生~”她软软地喊了一声,“吃早饭了吗?” 沈煜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没,正准备下去吃。你呢?” “我刚吃完,在等开拍。”她歪了歪头,忽然笑起来,“我刚才听说,你把王冕哥整得够呛?” 沈煜挑眉:“消息传这么快?” “那当然~剧组里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看五哈的直播呢。”哈尼克孜眨眨眼,“他们说王冕哥在走廊里喊的那嗓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崩溃。” 沈煜哑然:“啊?王导开的是直播?” “当然了,话说这已经是你们五哈节目组第三次提前开直播了,要不是他们早就有所准备,说不定还真就错过了呢!”哈尼克孜笑道。 沈煜失笑:“那他们有没有说,我后来怎么把他忽悠走的?” “说了说了!”哈尼克孜笑得眉眼弯弯,“他们说你说了一套一套的,什么‘一年之计在于春’、‘早起影响发育’,把王冕哥说得一愣一愣的。” 沈煜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你男朋友厉害吧?” 哈尼克孜嗔他一眼:“厉害什么呀,你就知道欺负人。” “我这叫为节目效果献身。”沈煜一本正经。 “献别人的身!”哈尼克孜接得飞快,然后自己先笑起来。 两人隔着屏幕笑了一会儿,哈尼克孜忽然收了笑,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沈先生。” “嗯?” “你今天……还会给我弹吉他吗?” 沈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尖一软,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会。等你收工,我给你弹。你想听什么就弹什么。” 哈尼克孜弯起眼睛,笑得又甜又乖: “好。那我等着。” 她顿了顿,又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我今天……会一直想你的。” 沈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我也是。一直想。”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可屏幕两端的气氛却暖得像是要溢出来。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喊——“哈尼,准备开拍了!” 哈尼克孜才回过神,冲镜头挥挥手:“我得去啦。你好好吃饭,好好录节目。” “嗯。你也是。” “拜拜~” “拜拜。” 视频挂断,沈煜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嘴角还挂着没收起来的笑。 他收起手机,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到一楼餐厅门口,正好撞上端着餐盘出来的敖瑞鹏。 敖瑞鹏一看他这表情,立刻啧了一声:“接完视频了?这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沈煜不理他,绕过他往里走。 敖瑞鹏跟在后面,嘴里还不消停:“啧啧啧,还骗我是工作电话,你看我信吗?” 沈煜头也不回:“你再念叨,明天的叫醒服务对象可就变成你了。” 敖瑞鹏立刻闭嘴。 两秒后,他又凑上来:“那啥……刚才我们导演打电话说,这些歌他很喜欢,具体的价格除了那首《花落无痕》订价一百万外, 其余的六首歌他们还要再商议一下,总之肯定不让你吃亏就是了。 而且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趟横店,他想请你吃饭,有空没?” 沈煜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横店?当然有了!你不是还说带我去逛逛影视城的吗?我肯定去呀!” “好,那就说定了!” 沈煜点点头:“行,定了,今天录制完应该也能休息两天,到时候我就去横店见识一下你这个大男主的演技,好好学习一下!” “别闹,笑话我不是,共同进步嘛!”敖瑞鹏说着掏出了手机,“那就说好了!我跟导演说一声!” 他拿起手机开始打字,沈煜低头吃饭,餐厅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餐厅,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很快,随着五哈众人陆陆续续下楼吃早餐,餐厅里逐渐热闹起来,游客们也陆续入场。 吃过早餐后,高瀚雨招呼着众人和游客们在餐厅外的空地上做起了晨间运动——八段锦。 “来,大家跟着我,双手托天理三焦——” 高瀚雨站在最前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游客们兴致勃勃地跟着比划,敖瑞鹏在后面有样学样,动作倒是标准,就是表情过于狰狞。 利路修面无表情地抬手、放下,像是在完成某种机械指令。 沈煜站在队伍后排,敷衍地伸了伸胳膊,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 他们正在布置场地——两个巨大的充气水池已经注满了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一大早就玩这么大?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藏在范至毅身后。 范老师身形伟岸,挡住他绰绰有余。 范至毅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沈煜压低声音:“范老师,您看那边。” 范至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两个水池,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往前挪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沈煜身后。 沈煜:“……” 得,范老师也靠不住。 一套八段锦做完,众人纷纷往场地那边走去。 众人站在水池边上,齐刷刷地盯着那两个蓄势待发的“战场”。 王正宇拎着他的大喇叭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都做完运动了?精神怎么样?”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精神得很!” “再来两套都没问题!” “王导您有什么指示?” 第463章 导演设局,众人围猎,他破防了 王正宇满意地点点头,举起大喇叭:“昨天其实大家通过挑战俄语歌曲的游戏,拿到了俄罗斯朋友赠送的巧克力……” “等一下!”沈煜听到这里出声打断,“巧克力?什么巧克力?我没有啊!” 敖瑞鹏也同样举起手:“对啊!我也没有!” 王正宇白了沈煜一眼:“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们也要回赠他们礼物。”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纷纷把礼物拿了上来。 众人看去,都是一些海南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特色的玩偶。 游客们一脸欣喜。 陈赤赤和邓朝看着工作人员拿上来的特产,就要分发给游客们。 王正宇连忙出声阻止:“先别急!这个特产呢,需要进行一个小游戏。” 陈赤赤:“果然,我就知道导演组不可能这么好心!” 沈煜:“那我需要参加吗?我又没得到礼物,也需要回礼吗?” 王正宇点了点头:“当然。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吗?你不是。你哪怕没有获得礼物,你能让游客们空手回去吗?你不能,因为你是沈煜啊!” 这一番操作成功让沈煜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能说他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都让导演架在这儿了。 沈煜指着那两个水池:“导演,这轮游戏不会下水吧?那我申请回去换下衣服总可以吧?” 众人看向沈煜的衣服。 虽然大家的款式都差不多,但沈煜多聪明啊,考虑到今天的天气很好,特意换的比较透的浅色系衣服。 这平时看着还行,但入了水,这就是纯纯的透视装了。 王正宇还没说话,王冕却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就要去换衣服的沈煜:“呔!沈煜你往哪里跑!这都开始录制了,你跑什么跑?你一个人耽误一分钟,这么多人要耽误多久?节目还录不录了?” 沈煜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很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也纷纷加入其中。 邓朝:“就是!沈煜你怎么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呢!” 陈赤赤:“对啊,换什么衣服?大不了下了水最后统一换,现在换多费事!” 而高瀚雨、利路修等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上前一步,和王冕一样牢牢抓住沈煜,好似怕他下一秒就跑一样。 沈煜只能无助地看向王正宇,希望王正宇能看在他可怜巴巴的份上让他回去换衣服。 可惜,王正宇却好似视而不见一般:“那个……其实也不一定就会下水的。我看好你哦!加油!” 沈煜无奈地看向一旁牢牢控制住自己的众人:“什么仇什么怨?何至于此啊!哥哥们!” 王冕:“你猜猜什么仇什么怨呢!” 沈煜那陪着笑的脸立刻僵住,转而看向一旁的五哈众人:“那你们呢?朝哥你可是我老板啊!” 邓朝:“这并不冲突。” 沈煜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陈赤赤和范至毅:“赤赤哥!范老师!” 陈赤赤和范至毅齐齐的抬头看天,好似天空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 沈煜又看向利路修和敖瑞鹏:“路修,敖子,咱们可是哥们儿啊!” 利路修和敖瑞鹏对视了一眼,随即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也爱莫能助。 沈煜哀莫大于心死,仰天长啸:“乃文哥啊!你快回来吧!你的好弟弟被人欺负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众人的哄笑声。 高瀚雨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安慰道:“看开点,导演不是说了吗?不一定会下水的。” 沈煜闻言看了一眼王正宇。 虽然王正宇什么都没说,但他总觉得那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我豁出去了!我看你到时候节目怎么播!” 王冕:“可以打马赛克。” 沈煜顿时破防:“直播,还有直播呢!” 王冕:“那也没事,就当你为艺术献身了!” 噗呲——众人纷纷笑出了声。 王正宇这才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介绍起了游戏规则:“现在就要请出我们的甄小稀冰淇淋了。我们大家呢,每个人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打开冰淇淋就知道你跟谁一队了。” 沈煜看着拎着小筐走向自己的甄小稀人偶,对着王正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导演你还是人吗?都这时候了你还让我插播广告植入?” 王正宇耸了耸肩。 沈煜无奈地看着还依然抓着自己的王冕三人:“行了吧?撒开吧!” 三人这才放开了沈煜。 沈煜念完甄小稀冰淇淋的口播后,众人才上来挑选起了各自喜欢的口味。 邓朝打开冰淇淋盒,取出里面的纸条:“生牛乳?” 陈赤赤:“美妙!” 敖瑞鹏:“我也是!美妙!” 范至毅:“美妙!美妙!” 邓朝看了看:“生牛乳呢?生牛乳过来!” 陈赤赤看着自己队的范至毅、王冕、敖瑞鹏,立刻露出了胜利在握的笑容:“这还用比吗?我们必赢啊!” 邓朝不甘示弱,指着自己队的沈煜、高瀚雨、利路修:“开什么玩笑,我这可是有全员年轻干将呢!” “年轻有什么用?”陈赫嗤了一声,“我们这还经验丰富!” “经验丰富?”邓朝乐了,“经验丰富有什么用?就冕冕和瑞鹏加一块能打的过我们沈煜知一个吗?” 王冕和敖瑞鹏脸一黑:“朝哥你礼貌吗?” 范至毅倒是淡定:“没事,等会儿下水的时候,我让你一只手。” 邓朝:“……” 王正宇适时打断他们的互怼,继续介绍规则:“游客朋友们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你们支持的队伍。” 游客们立刻兴奋起来,开始交头接耳地商量要支持哪一队。 有的直接站到了邓朝身后,有的凑到陈赫那边,还有的犹豫不决,在两队之间来回打量。 不过得益于邓朝队伍中有利路修和沈煜这两位精通俄语的存在,大多数游客都加入了邓朝的队伍。 邓朝满是得意的看向陈赤赤,陈赤赤也是才发现,“这还怎么比?拳击大哥也在对面!” 一旁的王冕安慰道:“没事,游客又不上场。” 陈赤赤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不然这还怎么比?对面光是用人就能堆死他们。 第464章 何必呢 王正宇继续介绍道:“游戏规则也非常简单:两队每轮各派一人出战,双腿固定后,进行推手对抗。 如一方被推进池子后,三秒内仍无法起身,则视为失败。 获胜方的俄罗斯朋友们将获得全部的礼物!” 沈煜盯着那两个水池,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光,甚至有点刺眼。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藏在利路修身后。 利路修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他。 沈煜冲他比口型:保护我。 利路修沉默两秒,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他露了出来。 沈煜:“……” 行,这哥们儿也靠不住了。 那边陈赤赤已经开始挑选出战顺序了:“第一轮咱们派谁?冕冕?你上?” 王冕连忙摆手:“我?不不不,我先看看吧。” “那瑞鹏来?”陈赤赤看向敖瑞鹏。 敖瑞鹏立刻摇头:“我刚吃完早饭,不能剧烈运动。” 陈赤赤无语:“那你刚才抢礼物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敖瑞鹏理直气壮:“那不一样。” 邓朝这边倒是干脆,直接看向沈煜:“沈煜,第一轮你上。” 沈煜瞪大眼睛:“朝哥,你是我老板吗?” “是啊。” “那你就这么把你员工往火坑里推?” 邓朝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这不叫火坑,叫锻炼。年轻人要多经历风雨,才能见彩虹。” 沈煜还想挣扎,高瀚雨已经主动请缨:“要不我先上吧?我好久没玩这个了。” 沈煜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对对对,让瀚雨哥先来,他经验丰富!” 高瀚雨被他这一声“哥”叫得浑身舒坦,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哥给你打个样!” 两边很快确定了第一轮出战人选——邓朝队的高瀚雨,陈赤赤队的敖瑞鹏。 工作人员上前,用弹力带把两人的双腿分别固定住。两人面对面站在水池边的充气垫上,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高瀚雨活动着手腕,冲敖瑞鹏勾勾手指:“来,小敖,让哥看看你的实力。” 敖瑞鹏嘿嘿一笑:“瀚雨哥,等会儿掉水里可别怪我。” “谁掉水里还不一定呢。” 王正宇举起喇叭:“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高瀚雨就率先发难,一掌推过去。敖瑞鹏侧身躲过,顺势反推回来。两人你来我往,在充气垫上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掉下去,又堪堪稳住。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沈煜看得紧张,忍不住喊:“瀚雨哥加油!稳住!” 利路修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评价:“不稳。” 沈煜:“……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话音刚落,敖瑞鹏一个重心不稳,被高瀚雨抓住机会猛地一推——整个人向后仰去,“噗通”一声砸进水里。 水花溅起老高,淋了站在池边的沈煜一身。 沈煜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敖瑞鹏,又看看利路修,眼神复杂。 合着你说的是敖瑞鹏不稳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高瀚雨呢! 敖瑞鹏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行。他抹了把脸,冲高瀚雨竖了个大拇指:“服了,服了,瀚雨哥太厉害了。” 高瀚雨笑得见牙不见眼,冲自己队伍那边挥手。利路修和沈煜上前击掌庆祝,邓朝也笑着鼓掌。 陈赤赤这边气氛就不太妙了。他看着湿漉漉爬上来的敖瑞鹏,又看看剩下的王冕和范至毅,眉头皱了起来。 “下一个谁来?” 王冕和范至毅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而这边已经先赢一局的邓朝则是得意地走了过来:“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呦!” 陈赤赤闻言转而看向范至毅。要说他对自己这一队的谁最有自信,那就非范大将军莫属了。 “范大哥,上吧!先扳回一局再说!” 范至毅点了点头,应声出列,看向邓朝:“我来就我来,你们呢?要不朝哥你和我来?” 邓朝:“我?我不来!”随即目光在沈煜和利路修的身上来回切换,“沈煜还是你来吧!只有你这个跑赢塔兹猎犬的人才能和范大哥较量一二!” 沈煜想了想,也确实这么回事。躲是躲不过去了,索性早死早投胎。 那就来! 他正要站出来,王冕却突然一把拉住了范至毅。 “范大哥,稍等一下,这轮我来!” 范至毅一愣:“你来?” 陈赤赤也急了:“冕冕你别闹,这事关回礼呢,你对上沈煜哪来的胜算啊?” 可此刻的王冕仿佛听不进去任何话,看向沈煜的眼神中满是战意: “我没闹!这轮我一定要上,以报我连续两天被他吵醒的仇!” 陈赤赤三人闻言,当即打消了继续劝解的心思。 这么大的怨念,还是让他释放一下吧。不然他们怕王冕这孩子憋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毕竟王冕是自己的队员,陈赤赤还是看向沈煜,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沈煜啊,你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你不能可着我们冕冕一个人霍霍啊!” 沈煜立刻配合地点头: “好的!我道歉!冕哥对不起!虽然我这是为了你的镜头,为了你的身体,为了……” “停停停!”王冕连忙出声打断,“别为了,再说下去弄不好我还得感谢你!” 他一边说一边挽袖子: “来吧!别废话了,今天我就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沈煜看着跃跃欲试的王冕,嘴角抽了抽: “那个,冕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俩对抗……不公平。” “少说废话!”王冕大手一挥,“今天咱们俩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沈煜拿命来!” 沈煜看到这里也只能果断闭嘴了。 只求王冕现在的怒火能多支撑他几分力气吧。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是乐得不行,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好一个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冕冕的怨气冲天啊!】 【连续两天被沈煜整蛊,怨气想少都难!】 【不过冕冕还是错估了双方的实力啊!】 【不错,想赢了沈煜,难啊!这可是能跑赢塔兹猎犬,能扣篮的男人啊!何必呢!】 随即满屏的弹幕都只剩下了三个字: 何必呢。 第465章 既分高下,也撕衣服 王正宇举起喇叭:“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沈煜甚至都没怎么发力,只是轻轻往前一送。 王冕本来憋着一股劲,重心刚往前压,就被这轻飘飘却稳如泰山的一推,整个人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噗通”一声,直挺挺砸进身后的池子里。 水花炸开。 全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战斗就结束了。 沈煜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一脸无辜。 王冕从水里爬起来,头发全湿,衣服贴在身上,眼神却更凶了: “再来!不算!我没站稳!” “好。” 沈煜配合地点了点头。 又开始了。 王冕猛冲上前,双手一推——沈煜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轻一拨。 王冕自己重心一歪,“哗啦”,又下去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池子边像是装了自动投送装置,王冕刚爬上来,没两秒就又躺回去。 他越爬越急,越急越歪,活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反复往水里送。 旁边一群人早就笑疯了。 陈赤赤扶着范至毅,笑得直不起腰:“冕冕,你这不是对抗,你是给池子放水呢!” 敖瑞鹏在一旁点头:“我怀疑他在练仰卧起坐。” 邓朝笑得拍大腿:“沈煜,你别欺负老实人啊!” 利路修淡淡开口:“他很努力——就是没什么用。” 沈煜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王冕又一次从水里爬起来,喘得像头牛,他无奈开口,声音里都带着点不忍: “冕哥,要不……认输吧。” 他顿了顿,语气特别真诚: “我真有点胜之不武,跟打小孩一样。” 全场瞬间爆笑,哄堂大笑快把棚顶掀了。 王冕眼睛都红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急出来的汗。 他咬着牙,声音都发颤: “再来!我就不信!我今天必须赢你一次!” 沈煜叹了口气。 行吧,陪你。 这一轮,他明显收了力。 而王冕也真的撑住了。 他摇摇晃晃,左躲右闪,居然还能抽空伸手拍沈煜一下。虽然跟撒娇差不多,但气势拉满。 围观的人都惊了。 “可以啊冕冕!撑住!” “要翻盘了要翻盘了!” 王冕自己也燃起希望,看准时机,猛地往前一扑,全力一推! 沈煜凭借着强大的腰腹核心力,身体后仰近乎70°,避开锋芒,随即猛地起身,双手顺势一推,一送。 “嘭——” 王冕再次向后倒去。 胜负欲上头的他,在整个人往后栽的瞬间,手还死死往前一抓——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紧接着噗通—— 王冕整个人砸进水里。 全场,瞬间死寂。 风都停了。 王冕还保持着抓东西的姿势,低头一看—— 手里,赫然抓着一件已经撕烂了的浅色半袖。 布料还带着点温热的质感。 他僵在水里,整个人都傻了,忘了挣扎,忘了起身,忘了刚才所有的怒火。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完全裸露在外面的上半身。 风一吹,还有点凉。 他双手捂在胸前,缓缓抬起头,看向池子里的王冕,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下一秒—— 整个现场爆发出能冲破天际的爆笑。 陈赤赤直接蹲在地上,笑得捶地: “哈哈哈哈哈哈!胜负没分出来,装备先爆了!” 邓朝笑得直捂肚子:“冕冕,你这哪是推手,你这是拆家啊!” 敖瑞鹏拍着池子边:“冕哥狠人啊!打不过就撕衣服!” 利路修看着沈煜露出来的肩膀,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凉快。” 王冕这才如梦初醒,手一抖,直接把那惨不忍睹的衣服扔向沈煜。 他抬头,对上沈煜那生无可恋的眼神,憋了半天,弱弱开口: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赢的……” 沈煜深吸一口气,接过衣服捂住自己防止漏点,又看看水里一脸无辜的王冕,终于认命。 而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前方高能!!!】 【我靠我靠我靠!!!刚才那声撕拉我人没了!!】 【冕冕你是真敢啊!!打不过就撕衣服是吧!!】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王冕:既分胜负,也撕衣服!】 【谁懂啊!前一秒还在心疼冕冕反复落水,下一秒直接瞳孔地震!】 【!!!!!!!!!】 【等等等等!刚才那一秒我看见了什么???】 【是腹肌吗是吗是吗是吗???】 【六块!!清清楚楚六块!!我没看错!!】 【沈煜你藏这么深!!平时穿衣服看着清清爽爽,脱衣全是料啊!!】 【救命这身材也太顶了吧!!】 【啊啊啊啊啊捂住了!!】 【可惜!!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冕冕再抓一次吧!那样我们就能看全了!!】 【节目组快给特写!我要看腹肌!!】 【沈煜你别捂啊!!我们不差这点流量!!】 【前面的冷静点,但我也想说——别捂!!】 【我愿称这一轮为:全季最高能名场面!】 【求求了,沈煜下次别捂了,我们真的很想看!!】 王正宇拿着喇叭在一旁笑得都快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憋住: “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快给沈煜拿件干净衣服!” 几个工作人员憋着笑冲过来,一个递上干净外套,一个赶紧去扶还坐在水里、手足无措的王冕。 沈煜接过外套,手依旧死死捂着撕开的半袖,侧过身飞快套上,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刚露了不多时的腰腹线条,瞬间被遮得严严实实。 直播间弹幕当场哀嚎一片: 【别挡啊别挡啊!!】 【我刚看清轮廓你就给我遮上了??】 【六块腹肌就看一秒?节目组你礼貌吗?】 【可惜!太可惜了!差一点就看全了!】 【沈煜你捂那么紧干什么!我们又不馋!嘶哈~擦口水】 王冕站起身,浑身滴着水,看向沈煜的眼神都发虚: “那个……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撕你衣服的。” 沈煜套好外套,拉好拉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幽幽看向他: “冕哥,你这哪是推手,你这是偷袭式拆家。” 第466章 导演不讲理,平局才是硬道理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我算是看明白了,冕冕,你报仇是假,想看沈煜身材是真吧!” 【赤赤哥嘴替!!】 【我也想说这个!王冕你说实话,是不是早就觊觎沈煜身材了!】 【冕冕:我本来想报仇,结果一不小心成全了全网观众】 邓朝走过来,拍了拍沈煜:“可以啊你小子,平时藏得够深啊,腹肌都练出来了。” 沈煜轻咳一声,有点不自然:“就……偶尔运动。” 工作人员很快收拾好场地,王冕也换了条干毛巾擦头发,看向沈煜的眼神依旧有点心虚。 沈煜见状,叹了口气,主动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算了冕哥,不怪你,主要是你胜负欲太强了。” 王冕立刻抬头:“那……那我们这局算谁赢?”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衣服都给我撕了,算你赢行不行?” 王冕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弹幕瞬间又炸了: 【啊啊啊沈煜好温柔!】 【明明是受害者,还主动让着冕冕】 【冕冕这波血赚,仇报了,赢也赢了,还看了腹肌】 【建议这一轮直接封神:《推手·撕衣·让胜》】 王正宇笑着拿起喇叭: “但是!你们说的可不算!那这一轮,邓朝队沈煜,胜!” 王冕瞬间瞪大眼睛:“啊???” 沈煜也愣住了,转头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一脸理所当然:“怎么?衣服被撕了就不算赢?游戏规则是推下水,又不是比谁衣服结实。冕冕确实被推下去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陈赤赤不干了:“导演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冕冕都仰卧起坐多少回了,这还不够惨吗?” “惨归惨,胜负归胜负。”王正宇不为所动,“再说了,你问问冕冕,他想要这个充满屈辱的胜利吗?” 王冕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反复跌入的水池,又看了看沈煜,憋了半天,弱弱开口: “……我能说我想要吗?” 全场再次爆笑。 沈煜站在一旁,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要不还是平局吧?” 陈赤赤等人连忙附和,王正宇看了看,随即这才点头,算是同意了沈煜的说法。 只是此刻的沈煜他不知道,刚才那几秒裸露的身材,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精准捕捉,录屏、截图、慢放,火速传遍了各大社交平台。 #沈煜腹肌#的话题下面,点赞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疯涨。 场上比分2:1,压力来到了陈赤赤这边。 王冕也意识到了自己送给了对方一场胜利,连忙找补道:“那个,其实这是我的战术。”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了过来。 王冕挺了挺胸:“我这属于田忌赛马了,我一个下等马对掉了沈煜这个上等马,况且这一局平局,咱们不亏!” 陈赤赤:“神特么不亏啊!2:1现在是,还不亏呢!”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我还以为你的战术就是撕碎沈煜的衣服,让他羞愤之下让你得手呢,合着就这?”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王冕一时之间满是尴尬地挠了挠头:“也可以……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我不这么呆?” 范至毅:“拉倒吧你快。” 他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陈赤赤:“赤赤这轮你来吧,先扳回一城,我压轴!” 陈赤赤点头,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上前,指名道姓要跟邓朝对决。 全场瞬间沸腾了。 毕竟作为五哈的两大元老,他们俩往那一站就容易让人捧腹大笑,更别提这二人一个比一个能搞事。 可以说五哈可以没有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没有这二人,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样。 “不是,你上啊?”邓朝一看是他,立刻往后缩了半步,冲着导演组嚷嚷,“导演,他会用脏动作的!他会抠人你知道吗?”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果然只有朝哥最了解赤赤!】 【点题了,决战神金之巅!】 【期待这二位的表演!可不能被沈煜和王冕刚才的表现比下去!】 陈赤赤双手叉腰,站在水池边缘挑眉:“朝哥,敢不敢来?” 架不住起哄,邓朝最终还是站到了指定位置。 两人面对面站定,脚尖几乎相抵,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还没等导演喊开始,邓朝先皱起了眉,一脸嫌弃地别过脸:“有点恶心,说实话。” “我才恶心!”陈赤赤立刻回怼,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失去视力。” “你就是个脏东西!”邓朝补了一刀。 “你才脏!”陈赤赤梗着脖子。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小学鸡式的互怼先拉开了序幕。 旁边的范至毅、敖瑞鹏等人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导演王正宇拿着喇叭及时打断:“规则重申!双脚固定在标记点,将对方推入水中,三秒内无法起身即为失败!预备——” “等一下!”陈赤赤突然喊停,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我们说好,只玩推手,不耍技,不碰别的地方,也不能撕衣服好不好?” 邓朝狐疑地看着他,伸手跟他对掌:“真的?” “真的,就玩手。再说了咱俩撕衣服也没人愿意看啊!咱们俩又没有沈煜那身材!”陈赤赤一脸诚恳。 沈煜在旁边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干爽外套,默默翻了个白眼。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手掌同时发力。 邓朝别看年纪要大一些,但他核心稳,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往前一送;陈赤赤早有准备,重心下沉,死死顶住,两人的手掌彼此较劲。 没僵持两秒,陈赤赤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踉跄,“噗通”一声坐进了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哈哈哈!输了输了!”邓朝立刻收回手,叉腰大笑。 陈赤赤坐在水里,头发湿了一半,伸手抹了把脸,耍赖似的喊:“不算!我脚滑了!重来!” 邓朝无奈摇头,却还是重新站好:“行,给你一次机会。” 第467章 天霸动霸TUA相爱相杀 第二次对决,陈赤赤学聪明了,不再硬扛。 两人手掌刚接触,他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邓朝身上靠,同时掐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娇俏的语气喊:“朝哥~你伤害我~” 这突如其来的“猛男撒娇”,让邓朝瞬间僵在原地,手臂的力气全泄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吃了鲱鱼罐头。 “呕——”邓朝猛地收回手,捂着眼睛连连后退,“赤赤!你这是人身攻击!我的眼睛!” 趁着邓朝破防的间隙,陈赤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推着邓朝的肩膀,用力一送:“走你!” 邓朝毫无防备,被他推得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哗啦”一声砸进了水里。 “耶!赢了!”陈赤赤叉着腰,在水池里得意地蹦跶,溅起的水花全落在邓朝身上。 邓朝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里带着“杀气”:“陈赤赤,你耍诈!” “我没耍诈,我这是战术!”陈赤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随即满是得意地看向王冕,仿佛在说:看到没?我这才是战术! 可惜还没等他得意完,邓朝突然从水里站起身,一把抓住陈赤赤的胳膊,用力一推。 陈赤赤猝不及防,直接倒在水池里,邓朝因为力道过猛也扑了过去。 两人在水里扭作一团,从推手变成了“泼水大战”,你泼我一脸,我按你一下头,原本的对抗赛彻底演变成了兄弟间的恩怨局。 旁边的围观群众早已笑疯了。 范至毅拍着池子边大喊:“这俩真是没救了!” 利路修靠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热闹。” 沈煜站在岸边,看着水里扭打的两个人,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被撕衣服好像也没那么惨了——至少他没沦落到和某个人在水里打滚的地步。 水池里,邓朝和陈赤赤互相拽着对方的衣领,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模样狼狈却笑得无比开心。 “停!停!”陈赤赤喘着气,松开邓朝的衣领,“算平局,平局行不行?” 邓朝也松开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喘着气点头:“行,平局!”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导演组见状,只能无奈宣布这局以平局收场。 而原本为俄罗斯友人赢取礼物的比赛,最终变成了天霸动霸tUA专属的“相爱相杀”名场面。 比分也来到了3:2。 压力来到了最后一局。 作为压轴的范至毅和利路修同时站在了指定位置。 结局不出意外——哪怕利路修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对面的范大将军依然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利路修推了几次,范至毅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轻轻一送,利路修就直接向后栽进了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利路修从水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冲范至毅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意料之中”。 范至毅笑着拍拍手,从充气垫上走下来。 场上比分来到了3:3平局。 陈赤赤立刻看向王正宇:“那现在怎么算?双方平局了啊!” 邓朝也凑过来:“总不能还要加赛吧?”他眼珠一转,看向一旁的沈煜,“沈煜你要不再和冕冕来一轮?反正导演组的衣服也够多!” 沈煜和王冕同时满脑门黑线。 两人对视一眼,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嘎嘎嘎地叫着。 沈煜幽幽开口:“朝哥,你是真不怕我被扒光啊。” 王冕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我这腰还有用呢!” 众人哄笑。 王正宇指了指双方队伍里的俄罗斯游客们:“你们是比完了,那不是还有咱们来自俄罗斯的朋友们吗?继续!” 陈赤赤闻言立刻愣在原地,指着邓朝队伍里的拳击教练:“这我们怎么比?一拳下去谁能抗住?” 那个拳击教练配合地挥了挥拳头,冲陈赤赤露出一个友善且从心的微笑。 陈赤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邓朝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他强也就强一轮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沈煜幽幽地提示道:“确实。不过我们这人数完全碾压对方啊——超出了两倍还不止。” 陈赤赤等人立刻意识到这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自己这方就只有可怜巴巴的五名游客朋友,而对方的游客朋友们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还怎么比?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陈赤赤气势丝毫没落半分,一挥手:“来就来!谁怕谁!” 新一轮的推手对抗开始了。 游客们比明星们玩得还嗨。拳击教练确实强,一人连赢三局,把陈赤赤队的游客们推下去好几个。 但他再强也架不住车轮战,到后面明显体力不支,被陈赤赤队一个年轻小伙抓住机会,“噗通”一声推进了水里。 陈赤赤在旁边鼓掌:“漂亮!干掉对方主力!” 邓朝不甘示弱:“没事,我们人多!” 水池里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往下掉。 有的游客刚站起来就被队友带倒,有的两个人同时掉进去抱作一团,还有的干脆放弃对抗,直接躺平往水里一倒,主打一个“自己跳省得被推”。 场面混乱又好笑。 沈煜站在岸边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敖瑞鹏凑过来:“煜子,你说咱们要是也上去玩,能赢几个?” 沈煜看他一眼:“你想下去?” 敖瑞鹏立刻摇头:“不想不想,我就问问。” 经过一段紧张又不失笑点的对决后,所有人都湿透了,王正宇这才清了清嗓子,举起喇叭宣布道: “好,具体的比分呢,我也没记。” “什么嘛?!” “没记比分?那结果怎么算?” “就是,导演你这是在耍我们呢?” 众人立刻开始了声讨模式。 王正宇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笑眯眯地说:“我们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所以今天大家都是胜利方。这些礼物就由大家共同送给俄罗斯朋友们。” 众人闻言这才放过了王正宇,转而纷纷拿起礼物,给游客们分发了起来。 沈煜抱着一堆特产,挨个递给那些俄罗斯游客。 拳击教练接过礼物时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你,身材,好!”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完了,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第468章 一程欢笑,将赴蘑菇屋 王正宇等众人发完礼物后,这才说道:“好了,大家过来共同拍个大合照!” 众人立刻聚拢过来,明星和游客们挤作一团。 邓朝站在c位,陈赤赤非要挤他旁边,两人还在那儿互相推搡。 “三二一,五哈——” “五哈~” 快门声响,定格下所有人灿烂的笑脸。 王正宇放下喇叭,继续说道:“因为游客朋友们呢,稍后的航班,所以今天……” 陈赤赤眉头一挑,抢答道:“就下班了?” 邓朝眼睛一亮:“收工了?” 王正宇回以他们二人一个白眼,慢悠悠地把话说完:“所以今天上午的录制到此结束。我们将前往下一录制地录制!” 众人顿时哀嚎一片。 陈赤赤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吧导演,这都湿透了还不让下班?” 邓朝也捂着胸口:“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敖瑞鹏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煜子,你说下一站是哪儿?” 沈煜耸了耸肩:“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王冕在旁边幽幽接话:“反正不会再让你下水了——毕竟没衣服给你换了。” 沈煜:“……” 众人再次笑作一团。 阳光正好,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但没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不管下一站在哪儿,这群人凑在一起,就永远少不了笑声。 送走俄罗斯游客后,刚刚还热闹的场地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离愁。 敖瑞鹏要赶回剧组继续拍戏,他和大家一一道别,笑容依旧明朗,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舍。 走到沈煜面前时,他忽然放慢脚步,微微侧过身,凑近沈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认真: “到横店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是只属于他们的约定。 沈煜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却把这句叮嘱牢牢记在了心底。 很快,利路修也到了要结束本次《五哈》录制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不必多言,便轻轻拥抱在一起。 利路修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又真诚:“好好的,你要加油。” 沈煜收紧手臂,声音微哑,却格外坚定:“你也是!一定要常联系!” 一抱虽短,却装下了一路的欢笑、扶持与默契。 直到看着敖瑞鹏的身影消失在路口,看着利路修转身登上车,车子缓缓驶远,沈煜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风轻轻吹过,耳边还回荡着刚才的叮嘱,眼前一遍遍闪过这趟旅程里的画面——一起录制、一起笑到直不起腰、一起互相打气撑过疲惫的时刻。 那些热闹还仿佛就在眼前,一转眼,就到了分开的时候。 心里空落落的,又暖乎乎的。 不舍是真的,可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在这段匆匆忙忙的旅途里,遇见了这样真诚的人,留下了这样干净又温暖的情谊。 他轻轻抬手,对着远方挥了挥。 没有说再见,只在心里默默念: 下次见面,我们都要更好。 山水一程,有幸同行;此别之后,务必安好。 而另一边,五哈众人已经把王正宇团团包围了起来。 邓朝:“硕总,你说实话,下一站咱们要去哪?” 王冕:“就是,导演你这什么也不说就要拉着我们走,我们都怕你给我们卖了!” 范至毅:“是啊!这心里没底啊!” 高瀚雨:“导演,反正这也没外人,你就告诉我们呗!” 王正宇看着把自己包围了起来的众人,指了指陈赤赤:“这个地方呢,赤赤他去过。” 陈赤赤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去过?哪啊?” 邓朝立刻警觉起来:“好啊!赤赤你说你是不是在和硕总搞事情,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就你知道?” 陈赤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老邓头你有没有脑子?我怎么会知道,这不明显是硕总在转移炮火呢嘛!” 看到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王正宇耸了耸肩:“我骗你们干嘛?真的,赤赤绝对去过!” 这时沈煜走了过来,看着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可不要紧,众人的注意力直接投向了沈煜。 尤其是王冕,已经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朝沈煜走过来: “沈煜你说什么风凉话?” 沈煜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话了?” 王冕一顿,刚刚起来的气势瞬间缩了回去:“那……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笑什么?搞得和你知道要去哪一样?” 沈煜挑了挑眉:“导演刚才怎么说的?说下一目的地咱们之中只有赤赤哥去过。 而导演平时这么忙的一个人,还能知道赤赤哥的行程,想必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节目的录制地,而这个节目应该导演也有参与。”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一旁等待众人的大巴车:“咱们现在在哪?海南啊!你们看那里——大巴车说明什么?” 王冕十分配合地问道:“说明什么?” 沈煜一副被他的天真打败了的样子,微微扶额:“说明路程不是很远呗!” 王冕感受到沈煜的“歧视”,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那说不准是送咱们去机场呢!” 这回还不等沈煜解释,一旁的高瀚雨已经抢先说道:“不能,节目组都没和我要身份证,怎么会订航班呢!” 王冕仍不死心:“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他看向沈煜,“那你说,咱们下一站去哪?” 沈煜双手一摊:“结果很明显了。海南,赤赤哥和导演共同参与的节目,咱们都没去过。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王冕眼睛一亮,抢答道:“奔跑吧兄弟?” 沈煜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去你的吧!” 陈赤赤若有所思,突然一拍大腿:“向往的生活?蘑菇屋?” 沈煜打了个响指:“宾果!答对了,奖品请和导演要!”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也是有些惊讶沈煜竟然真的猜出来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了行了,抓紧上车!” 随即看向沈煜的眼神中满是怨念:“下次再也不和你玩智力游戏了!” 第469章 经纪人突袭,全员吃瓜 他转头对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了,直播间前的观众朋友们,今天的录制到此结束,明天蘑菇屋不见不散!” 随着直播镜头的关闭,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播间就变成了黑屏模式。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 【不是要去蘑菇屋吗?怎么说下班就下班了?】 【不要啊!你不播我拿什么下饭啊?这都到饭点了!】 【狗导演!你给我回来!】 【所以明天真的能看到蘑菇屋合体?期待住了!】 【沈煜那个分析绝了,简直是五哈福尔摩斯】 【只有我注意到王冕又被怼了吗?冕冕实惨】 可惜这一切王正宇并没有看到。此刻的他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装备,而五哈众人上了大巴车后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蘑菇屋,而是来到了昨天沈煜试菜的那个餐馆。 毕竟这已经来到了中午,下午又没有录制任务的他们,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 车子停稳,众人鱼贯而下。 沈煜看着熟悉的餐馆门头,想起昨天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试菜的情景,恍如隔世。 邓朝大步流星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嚷嚷:“老板!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菜都上一遍!今天有人请客!” 陈赤赤立刻警觉:“谁请客?” 邓朝理所当然地一指王正宇:“硕总啊!刚才让我们白担心一场,不得请顿饭赔罪?” 王正宇刚踏进门口,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朝哥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你是。”邓朝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硕总大气,硕总万岁。” 范至毅在旁边补刀:“我看行,正好我也饿了。” 高瀚雨立刻举手附和:“同意!” 王冕也跟着起哄:“导演,你就从了吧!” 王正宇看着这群“土匪”,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掏出钱包:“行行行,我请!但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煜身上:“沈煜你给我少吃点!” 沈煜愕然:“不是?凭什么?昨天在这里我可是给你们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今天我当客人了,你就让我少吃点?” 陈赤赤立刻接话:“对对对,硕总你不能卸磨杀驴啊!” 王正宇仿佛良心发现一般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改天不用磨的时候在杀驴。” 沈煜:“……”听起来怎么不像好话呢? 众人哄笑着涌进餐馆,找了个大包间落座。 窗外阳光正好,海风透过窗缝溜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服务员端上茶水,众人七嘴八舌地点着菜,热闹得像过年。 沈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刚刚的离别还带着几分伤感,但此刻的相聚又让那份伤感化作了温暖。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明天要去蘑菇屋啊。 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酒足饭饱过后,王冕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王正宇: “导演,你之前不是还说不下班的吗?怎么突然就宣布今天的录制结束了?”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纷纷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指了指沈煜:“还不是为了他!” 沈煜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筷子悬在半空。 王正宇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想来也快到了,大家走吧!” “什么啊?” “我怎么有点懵呢?” “是啊!因为沈煜?沈煜一会儿有别的行程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起身收拾东西。 沈煜也是一脸懵,指了指自己:“我?有别的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看向邓朝——毕竟这可是他老板。 邓朝同样一脸懵,摊开双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沈煜皱起眉头,脑子里飞速转动。 思思姐昨天说今天要来,难不成……可是这和节目组也没有关系吧? 难不成他去录歌的事被导演组知道了? 不会啊!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让节目暂停录制啊! 他何德何能啊! 一行人走出餐馆,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沈煜还在琢磨,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个干练的身影走了下来。 郭思思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沈煜眼睛一亮:“思思姐?” 郭思思摘下墨镜,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正宇:“王导,麻烦您了。” 王正宇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正好下午也没安排,就给你们腾出时间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思思你怎么来了?” 邓朝也有些愕然,虽然郭思思也是他的经纪人,但自从沈煜崛起之后,郭思思的重心已经全放到了沈煜身上,所以他就连郭思思的行程也是不知道的。 “还不是为了他!” 郭思思已经走到跟前,先是对众人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沈煜。 沈煜立刻举起双手,一脸乖巧:“思思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随便唱新歌了!” 郭思思冷笑一声:“错了?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看到我来了。昨天晚上的那首摇滚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乃文哥送了我一把电吉他嘛!我就试试。”沈煜尴尬地挠了挠头。 郭思思:“这事儿先不提。朱导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一下飞机接到电话都是懵的!” 沈煜一愣:“朱导?我不道啊!我不认识啊!我只认识一个导演啊——”他立刻指向王正宇,“就是从最最亲爱的王正宇,王导!” 王正宇翻了个白眼。 郭思思直接伸出手就要抓沈煜的耳朵,不过在即将得手的时候顿了一下,转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朱导!白月梵星剧组的导演!说是感谢沈煜创作的七首oSt,问咱们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签一下合同!” 沈煜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朱导是白月梵星的导演啊!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这不是敖子说他的剧要杀青了吗,还缺一首主题曲,我就试了试。想着人家可能不满意,我就多写了几首而已。” 第470章 一夜七首歌,入账八百万 郭思思轻轻点了点头,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脸上那几分严肃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欣慰。 而一旁的五哈众人,在听清她那句话的瞬间,几乎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还在低头喝水的王冕猛地一呛,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多少?七首?还……还全都要了?” 他伸着手指头,反复数了两遍,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般,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高瀚雨更是直接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沈煜: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咱俩到底哪里不一样。我憋一首主打歌都要磨半个月,你倒好,一晚上就能写七首?这是什么神仙脑子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也跟着连连点头,看向沈煜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欣赏,彻底变成了看怪物一样的震惊。 陈赤赤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邓朝,嘴唇刚动,还没等发出声音—— 邓朝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抬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滚,想都别想!” 陈赤赤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脸委屈:“我还没说呢!”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把沈煜挖走吗?” 邓朝一把长臂伸过去,死死搂住沈煜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宣示主权似的扬了扬下巴, “这是我的人,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沈煜被他这一搂勒得微微一僵,气息都有些不顺,连忙笑着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就是突然灵感爆发,巧合,纯属巧合而已。” 可郭思思显然还没把重磅消息说完。 她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模样,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冲击力: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你们知道,最终谈下来的酬劳是多少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圈目露期待又紧张的众人,才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八百万。整整八百万。” “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刚刚还喧闹无比的气氛,骤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冕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半天合不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高瀚雨整个人都僵住,下巴几乎要砸到桌面上,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陈赤赤先是愣了两秒,消化完这个数字之后,猛地转头看向邓朝,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讨好: “老邓头,商量个事儿,你把沈煜让给我,我请你吃一年的饭!顿顿大餐,绝不重样!” 邓朝闻言,搂沈煜搂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人勒进怀里,一脸坚决地摇头:“滚!请我吃两年都不行!这宝贝疙瘩,谁也别想碰!” 就连一向沉稳、很少在节目里露出太多情绪的范至毅,此刻脸上也难得浮现出清晰的惊讶,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重复了一遍:“八百万……一晚上?” 这个数字,对在场任何人来说,都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更何况,这只是几首歌,一夜之间的成果。 王冕已经彻底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凑到沈煜面前,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随性不羁,只剩下满满的谄媚, 一把抓住沈煜的胳膊,亲热得不行:“沈哥!亲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行不行!” “你以后写歌,能不能带上我的名字?我不要钱,一分都不要!就挂个名就行!让我也蹭蹭你这八百万的气势!沾沾喜气!” 沈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冕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是什么?能吃吗?能换八百万吗?” 王冕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 “八百万啊!你一晚上写的歌就卖了八百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活生生砸在眼前!” 陈赤赤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补刀:“冕冕你清醒一点,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至于这么没出息。” “那不一样!”王冕振振有词,腰板都挺直了几分,“那是别人的钱,跟我没关系!这是我亲哥的钱!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 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直接把在场众人逗得哄堂大笑。 刚才压抑的震惊,瞬间被一片热闹的欢声笑语冲散。 沈煜被王冕这一口一个“亲哥”叫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连忙把目光投向郭思思,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求救两个字。 可郭思思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的悠闲模样,摆明了要看好戏。 就在众人闹作一团的时候,王正宇适时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打断了这场热闹:“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 他看向沈煜,语气干脆:“沈煜,下午给你放半天假,跟你思思姐去办正事。合同、录音室等等,你专心处理。明天直接去蘑菇屋跟我们会合,不耽误录制。” 沈煜连忙点点头,恭敬应道:“好,谢谢导演。”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兄长般的叮嘱,他凑近沈煜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去吧,记得明天别迟到。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合同看清楚再签,一条条核对,别被人坑了。娱乐圈里坑多,多长个心眼。” 沈煜心中一暖,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底。 他来节目这么久,这群人嘴上互损互怼,关键时刻却一个个都真心实意地护着他。 他笑着点头,眼神真诚:“知道了朝哥,我会小心的。” 众人陆续起身,准备上车赶往下一个行程。 王冕临走前都不忘扒着车门,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沈煜大喊:“沈哥!别忘了我的名字啊!我要求不高,真不高!挂个名就行!” 沈煜冲着他挥挥手,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点头。 车子缓缓发动,渐渐驶离了餐馆门口。 刚才还喧闹拥挤的路边,眨眼间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煜和郭思思两个人。 第471章 阳光正好,前路渐明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暖暖地洒在身上,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 郭思思侧过头看着他,脸上的严肃彻底褪去,语气也柔和了不少:“走吧,车在那边等着。录音室那边约了下午两点,咱们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沈煜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七首歌。 八百万。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轻轻转了一圈,依旧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抬头看向郭思思,语气真诚:“思思姐,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郭思思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谢什么,这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不过下次再搞这么大的动静,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她想起自己接到电话时的场景,忍不住吐槽:“我刚下飞机,拖着箱子就接到电话,说你一晚上写了七首歌,对方打包全收,开价八百万,我差点直接当成诈骗电话给挂了。” 沈煜忍俊不禁,连忙认错:“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下次一定提前汇报,绝不搞突然袭击。” “这还差不多。”郭思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对了,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酬劳会是八百万吗?”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故意挺起胸膛,扬起下巴,臭屁道:“有什么好奇的?这不是我应得的嘛?” 郭思思当场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行了别臭屁了,抓紧上车,你今天可有的忙了!” 说完,她直接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沈煜紧随其后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才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向已经系好安全带的郭思思,认真问道:“所以,思思姐,为什么突然会涨到八百万?” “敖子之前和我说,只有那首《花落无痕》是一百万,其余的歌虽然没细说价格,但就算加起来,也绝对到不了八百万啊。” 郭思思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臭屁了?不是你应得的嘛?” 沈煜立刻怂了下来,连连摆手赔笑:“不敢不敢,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郭思思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这才慢悠悠开口解释:“不过,确实还是因为你。朱导那边说了,除了《花落无痕》定价一百万之外,其余六首歌,全部都是八十万一首。” 沈煜在心里默默一算,立刻脱口而出:“那也才五百八十万,还差二百二十万呢,也不够八百万啊!”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郭思思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沈煜立刻乖乖闭嘴,做出一个“您请说”的手势。 郭思思这才继续道:“另外的二百二十万,是你的演唱费用。” 沈煜微微一怔,瞬间反应了过来。 合着对方这哪里是只买歌,这分明是连人带歌,一口气全都打包带走了。 不光要他的作品,还要他亲自开口唱。 郭思思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笑道:“不过,你这突然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不打算好好犒劳犒劳我这个义务劳动的经纪人?” 沈煜先是微微愕然,随即立刻点头,语气无比诚恳:“当然!哪能少得了咱们工作室最最最能干的思思姐呢!您说,怎么犒劳!” 郭思思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轻轻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啊,别一听见钱就紧张。我跟你说清楚,你是签在我们工作室的全约艺人,但你自己独立创作的歌曲、剧本,版权全都归你,产生的所有收益,也都是你自己的。” 沈煜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所以思思姐你的意思是……那八百万,全都是我的?” 在看到郭思思肯定点头的那一刻,沈煜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欣喜之色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路摸爬滚打,手里虽然慢慢有了些积蓄,但距离他真正想要的目标,依旧遥远。 这么算下来,他手里的资金一下子就冲到了一千多万。 虽然在魔都这样的城市,想要买下一套地段、环境都像样的房产,还远远不够,但最起码,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扎扎实实的一大步。 一想到这里,沈煜心里就止不住地踏实。 郭思思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开心,忍不住打趣: “现在,能犒劳犒劳我这个尽职尽责的临时经纪人了不?说真的,我都有点后悔,没早点正式当你的经纪人,不然高低还能分一笔可观的提成。” 沈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必须犒劳!思思姐你尽管说,小弟无所不允,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顺势甜了一句:“再说了,你不就是我的专属经纪人嘛!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郭思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说得浑身一哆嗦,夸张地搓了搓胳膊:“行了行了,别肉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正色道:“工作室这边,也正在给你物色正式的经纪人人选,要挑靠谱、专业、又对你上心的,不急这一时。” “至于犒劳——”郭思思眼睛微微一弯,“你刚才不还说请我吃饭吗?等闲下来,安排一顿就行。” 沈煜忙不迭点头:“没问题!必须安排!” 郭思思特意强调了一句:“可别糊弄啊,要你在节目里露的那手,标准不能低。” 沈煜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煞有介事道:“那有点悬,毕竟节目上那只是我厨艺的十之三四,全力发挥的话,一般人承受不住。” “你啊。”郭思思被他逗得笑出声。 “对了,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忘形了,该税的可要税了!” 沈煜点头,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车厢里的笑声轻松又自在,没有上下级的拘谨,只有朋友般的亲近。 沈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澄明。 八百万,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路,还长着呢。 第472章 千面歌喉,惊艳全场 车辆稳稳的行驶在路上,郭思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回过头,语气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对了,我再跟你强调一遍,这笔钱到账之后,该交税的一定要第一时间交,一分都不能少,干干净净赚钱,清清白白做人。 娱乐圈里栽在这上面的人太多了,你现在刚起步,路还长,底子一定要正,不能有半点含糊。” 沈煜心头一凛,立刻坐直了身子,郑重地点点头: “思思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依法纳税是应该的,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马虎。 等钱一到账,我就主动去申报,该交多少交多少,绝不抱任何侥幸心理。” “你明白就好。”郭思思这才松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我就怕你年纪轻,一时被钱冲昏头脑,觉得能省一点是一点。 真到出事那天,多少钱都救不回来。你现在这条路走得这么顺,千万别因为小事毁了大局。” “我记住了。”沈煜轻声应下。 这一刻,他心里那点因为突然暴富而起的浮躁,瞬间被压得干干净净。 八百万是机遇,也是考验。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绝不可能因为一时糊涂,把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明前程,亲手葬送。 郭思思见他态度端正,脸色缓和不少,又随口补充了一句: “今天录音室那边,我没找外人,把大喜请来了。” 沈煜微微一怔: “大喜?” “嗯,怎么?很意外吗?”郭思思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们俩不是挺有‘缘分’吗,一见面就互怼,我寻思着,让她来给你监制,最能治你。” 沈煜干咳一声,表情微妙: “……思思姐,你确定这是帮忙,不是故意给我增加游戏难度?” 郭思思嗤笑一声: “少来,大喜的眼光和能力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狠,她肯来,是给我面子,更是给你机会。 真要是一般新人,她连录音室门都不会让进。你们那点欢喜冤家的小把戏,收一收,今天好好录歌。” 沈煜摸了摸鼻子,乖乖应下: “知道了,我尽量不跟她斗嘴。” “尽量可不行,是必须。” 商务车平稳驶入录音园区。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切都安静而有序。 郭思思先一步下车,回头对着沈煜扬了扬下巴: “到地方了,准备开工吧。今天这几首歌,咱们争取一气呵成,当然还是要保证质量,赶不出来也没关系,再挤时间就好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录音大楼。 推开专业录音棚大门的那一刻,一道穿着干练、气质冷艳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桌上的曲谱,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 女人眉眼精致,气场利落,正是金可奕。 一看见沈煜,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弯出一点戏谑的弧度,开口就是一针见血: “哟,这不是我们一夜写出七首歌、狂揽八百万的天才创作人沈煜吗?我还以为你飘得要上天,得迟到一会儿呢。” 沈煜嘴角抽了抽,面上却笑得十分乖巧: “大喜姐说笑了,在您这位金牌制作人面前,我哪敢飘啊。” “嘴还挺甜。”金可奕走上前,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吐槽我凶。” “不敢不敢。”沈煜连连摆手,“我是真心实意来学习的。” 郭思思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拍了金可奕一下: “行了大喜,别一上来就欺负我们家小孩。今天辛苦你了,他交给你,该骂骂,该教教,别客气。” “放心,我专业的。”金可奕挑眉,目光重新落回沈煜身上,瞬间切换成工作模式, “歌我全听过了,质量确实顶,不然我也不会刚忙完一个项目就被你抓来当苦力。 但录音和清唱两码事,等会儿进棚,我可不会给你留面子,不行就重来,听到没?” “听到了。”沈煜立刻端正态度。 其他录音师和编曲老师也纷纷和沈煜打了招呼,看得出来,金可奕在团队里威望很高,她一严肃,全场都跟着专业起来。 沈煜目光落在录音间中央那支专业话筒上,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写过歌,哼过曲,可真正走进录音棚,也只有一次,那还只是在新疆去拾音酒馆的那次。 郭思思在控制室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曲目单,抬眼看向隔音间里的沈煜,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别紧张,就像平时自己唱歌一样,正常发挥就行。” 沈煜对她笑了笑,戴上监听耳机,轻轻推开隔音门。 门一关,外界所有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耳机里传来的轻微电流声。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 他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第一首,他直接选择了《花落无痕》。 这是他为这部剧量身创作……咳咳搬运的主题曲,大气、缥缈、宿命感极强,也是朱导最看重、单独开出一百万高价的核心曲目。 前奏缓缓铺开,弦乐与古风编曲交织,仙气缭绕,意境辽阔。 “启动千面歌喉。”沈煜默念了一句后,缓缓睁开眼,气息一提,开口的瞬间,嗓音彻底变了。 不再是少年清冽的男声,而是一道空灵、婉转、仙气十足的女声。 “什么花从来不结果 啊 什么果不曾见过花 啊 忍静寞 你是我 的零落” 清亮、干净、穿透力极强,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又藏着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控制室里。 原本还低头看着音轨界面的金可奕,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隔音间里的沈煜,眼睛瞬间瞪圆。 下一秒,她猛地侧过头,死死盯着身旁的郭思思,声音都有些发颤: “……思思,这是沈煜?!” 郭思思此刻也是满脸震惊,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微微张开,完全是一副“我也懵了”的表情。 第473章 两首OST,征服金牌制作人 她盯着隔音间里那个从容演唱的少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低声音回道: “我能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吗?” 金可奕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看向录音间里的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是搞什么国风原创的吗?男声已经够顶了,怎么……连女声都能唱得这么绝?这音色,这气息,这共鸣,比很多专业女歌手都能打啊!” 郭思思心脏砰砰直跳,眼底的震惊一点点被狂喜取代。 她原本以为沈煜只是创作厉害、唱功扎实,却没想到,他藏着这么恐怖的杀手锏。 录音间内。 沈煜完全沉浸在歌曲里,情绪层层递进,每一句都唱得细腻又磅礴。 “呐啊~我本无花自凋落,落你眉间成善果,断情根,望前尘……” 婉转处如流云轻舞,高亢处如凤鸣九天,情感与技巧完美融合,听得控制室里几位工作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段主歌唱完,金可奕依旧没从震撼中回过神。 她看着屏幕上沈煜专注的侧脸,再听听耳机里那近乎完美的女声,喃喃自语: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直到沈煜的声音停下,她才猛地回神,对着话筒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没压下去的诧异: “沈煜……你给我说实话,这真的是你现场唱的?没开变声插件?” 隔音间里,沈煜轻轻笑了笑,点头比了个oK。 金可奕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语气彻底认真起来: “再来一遍。这一遍,情绪再往深里走,我要那种……明明痛到极致,却依旧平静的宿命感。你能做到。” 沈煜闭上眼,再次开口。 依旧是那惊为天人的女声,依旧是稳得可怕的气息,情感却比上一遍更加浓烈、更加戳心。 控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歌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歌构建的仙侠世界里。 郭思思靠在椅背上,轻轻捂住胸口,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后怕自己差点错过这么一个妖孽般的艺人,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他、力挺他。 金可奕则抱着胳膊,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煜。 从最开始的调侃、审视,到中间的认可,再到此刻的震撼与欣赏。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郭思思这么看重这个少年。 这哪里是新人。 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等《花落无痕》最终定稿,金可奕对着话筒,第一次没怼人、没泼冷水,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沈煜,你彻底把我惊到了。这首歌发出去,业内没人再敢小看你。” 沈煜摘下耳机,微微喘了口气,笑着道谢: “谢大喜姐。” “别谢我,是你自己有真东西。”金可奕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说真的,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一次性亮出来,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沈煜故作认真地想了想: “暂时……就先展示这些?留着以后慢慢惊喜。” 金可奕被他气笑,指着他对郭思思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现在都会气人了!” 郭思思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稍作休整,他再次走进录音间。 这一次,他选择了《相拥不放》。 与《花落无痕》的苍凉宿命不同,这是一首东方仙侠意境拉满的仙侠oSt,古风基底搭配主流流行编曲,仙气、宿命感、治愈深情融为一体,是整部剧情感最温柔的主线主题曲。 沈煜的声线再次无缝切换。 前一秒还是空灵女声,这一瞬已然变回清透空灵、自带仙气的少年声线,贴合那种柔而不弱、仙而不飘、细腻到极致的唱腔质感。 前奏缓缓铺开,笛音与弦乐交织,东方仙侠的意境瞬间弥漫开来。 沈煜垂眸轻唱,气息轻柔如雾,声音干净得不染尘埃。 “站在远处的那个人 不要害怕 星辰会指引你向我 走来呀 来呀” 控制室里,刚刚才从女声震撼中回神的众人,再度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像是换了一个灵魂在演唱。 金可奕抱着胳膊,眼神彻底凝重,再无半分调侃。 她能清晰听出沈煜歌声中那种真正吃透了仙侠oSt的意境与气韵。 进入副歌,沈煜没有刻意爆发,只是将气息轻轻一提。 空灵婉转里裹着滚烫坚定,仙气中藏着入骨深情,穿透力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 “星星点亮 你眼睛 啊呜 你是我 向往的灯火 是笃定的归途 就让此刻永驻 紧紧相拥 人海中 不放呀” 东方仙侠的浪漫、古风抒情的婉转、治愈系的温柔,在这一句里尽数呈现。 郭思思轻轻按住心口,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前一首《花落无痕》已是惊才绝艳,这一首《相拥不放》更是把仙侠气韵与深情治愈唱到了极致。 金可奕紧绷的嘴角,一点点软了下来。 等段落结束,她对着话筒,语气里少了严苛,多了由衷的认可: “气韵很准,仙气和宿命感都对了。副歌最后一句‘紧紧相拥 人海中 不放呀’,再收得淡一点、柔一点,留几分留白余韵。” 沈煜在隔音间里轻轻点头:“好。” 再一遍录制,他完美拿捏了那种淡极始知花更艳的仙侠抒情质感。 尾音轻颤,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控制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金可奕终于轻轻点头,对着话筒,郑重吐出一个字: “过。” 这一声“过”,分量十足。 沈煜摘下耳机,走出隔音间,整个人都松了一截。 金可奕抬眼瞥他,这一次没再毒舌,只淡淡丢出一句: “你这嗓子……生下来就是为了唱oSt的吧。” 嘴上依旧冷淡,眼底却早已写满藏不住的惊艳。 接下来录制的是《当爱》《月光曲》《月下》三首。 三首皆是古风治愈抒情,曲风温柔澄澈,像月光洒在静水上,干净又治愈。 沈煜的声线再度轻转,褪去上一首歌的浓烈深情,变得温润柔和,像晚风轻拂,低吟浅唱。 第474章 这边录音结束,那边全员密谋整蛊 控制室里,编曲老师听得频频点头。 “这音色太干净了,自带混响。” “情绪给得刚刚好,不煽情,却很戳心。” 金可奕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没再频繁打断,偶尔开口,也只是微调气息与尾音。 到这时候,她已经彻底放心—— 沈煜不是靠一次两次惊艳,他是真的稳。 郭思思全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她越听越笃定,自己手底下的这个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而是一个未来能横扫oSt市场的怪物级歌手。 不对,他还能写剧本,参加的综艺也是特别亮眼,这是什么?这是下一个天王啊! 三首歌一气呵成,几乎全是一遍过。 金可奕对着话筒,难得夸得直白: “稳得不像新人。继续。” 下一首,《爱不悔》。 曲风比前几首更厚重,带着历经劫难后的释然与坚定,依旧是仙侠古风路线,少了几分小情小爱,多了几分大义与坚守。 沈煜深吸一口气,声线再度沉敛。 少了轻灵,多了厚重;少了婉转,多了坦荡。 结尾那句“燃尽我的残月 交换一生热烈 不悔”, 唱得坦荡开阔,余韵悠长。 金可奕微微眯起眼。 她能听出来,沈煜是真的懂每首歌的魂。 不是在唱歌,是在替剧中人物诉说一生。 录完,她只说了一句: “这首歌,会出圈。” 再然后,是《不负人间》。 大气、开阔、禅意与侠气并存,是整部剧的格局主题曲。 沈煜的声音清亮而开阔,如皓月当空,如清风过山岗。 “我坠入万丈红尘的一个平凡人 执一盏孤灯照亮清净六根 莫近 莫认 莫再记错我不染浮沉” 一句,唱得开阔坦荡,听得人心中一振。 录音师忍不住叹道: “这嗓子,太适合唱大场面了。” 金可奕看向郭思思: “你捡到宝了。” 郭思思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来盯了?” 真正再次引爆全场的,是摇滚版《春涧》。 前面全是仙气、温柔、治愈。 所有人都默认沈煜只走古风抒情路线。 直到前奏炸响。 电吉他撕裂般冲出来,鼓点强劲,节奏炸裂。 沈煜的声线瞬间从清冷少年,切换成沙哑、爆发力十足、桀骜张扬的摇滚主唱。 眉眼一扬,气场全开。 原本安静内敛的少年,瞬间变成舞台中央最耀眼的存在。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 狂写诗词三百 如何请这妙笔 入我梦中来。” 控制室里直接炸了。 录音师跟着点头打节拍,编曲老师眼睛发亮。 金可奕猛地坐直,一脸不敢置信: “他连摇滚都能唱?!” 郭思思也彻底惊住,哭笑不得: “我真的……第一次听他唱这个风格。” 一首歌结束,棚里安静两秒,随即掌声爆发。 金可奕对着话筒,直接笑骂: “沈煜,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一次性亮完,我心脏受不了!” 沈煜在里面笑着喘气: “留点惊喜,下次再吓大喜姐。” 最后一首,《Good Riddance (time of Your Life)》。 前面情绪起伏太大,这首反而像一阵清风。 简单吉他伴奏,松弛、温柔、治愈,像是一段旅程的收尾。 沈煜整个人彻底放松,发音标准自然,声线温柔松弛,没有炫技,没有爆发,只有真诚与释然。 像朋友在身边轻轻哼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安静片刻,掌声彻底响起。 “完美!” “全部录完!” “一天八首,首首高质量,疯了!” 沈煜摘下耳机,推门走出隔音间,额角带着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金可奕走上前,不轻不重捶了他一下。 这一次,没有毒舌,没有调侃,只有真心实意的赞叹: “小子,今天你彻底把我征服了。以后你的oSt,我抢着制。” 郭思思笑着走过来,一手揽住一个: “行了,大功告成。晚上沈煜请客,随便吃。” 金可奕立刻看向沈煜: “那我可不客气了。” “尽管不客气。”沈煜笑得坦荡,“今天多亏两位姐姐。” 夜幕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沈煜望着屏幕上一条条整齐的音轨,心中一片澄明。 一下午。 八首歌。 一次彻底证明自己的录音。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扬帆起航的起点。 前路浩荡,未来可期。 录音棚的灯一盏盏熄灭,设备陆续关机,连录八首歌的疲惫,被一股松快劲儿冲得干干净净。 郭思思早订好了附近一家私密性不错的私房菜,说是犒劳,其实也是顺理成章的庆功。 金可奕嘴上说着“随便吃点就行”,上车时却很诚实地报了一串想吃的菜。 沈煜看着两人轻松的模样,只当今天只是一次顺利到超出预期的录音工作,满心都是完成任务后的踏实。 他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专心录歌的这段时间里,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蘑菇屋悄然酝酿。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五哈下一站的录制地——海南·蘑菇屋。 导演王正宇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气氛莫名紧张。 本该趁着空闲休息、逛街、买特产的五哈众人,却一个不差地齐齐挤在这里,像一场秘密围堵大会。 陈赤赤一马当先,双手抱胸,一脸“我不好惹”的表情,率先开口发难。 “硕总,什么情况?你给沈煜放了一下午假逍遥录歌,总不能还留我们在这儿加班吧?” 王冕立刻跟上输出,一脸苦大仇深:“对啊!我们也是嘉宾,我们也是人啊!凭什么沈煜在外唱歌,我们在这儿开会!” 邓朝抱着胳膊,语气更委屈:“就是,我还答应给丽姐和等等小花带特产,好不容易有空,我还打算去购物呢!你现在把我扣下来,我回家怎么交代?” 范至毅听得连连点头,直接放狠话:“谁不是呢!我都答应下午带我老婆好好逛逛海南了,结果你把我们全叫过来加班?真是脸都不要了!” 第475章 秘密会议:今日目标——拿捏沈煜 四人一顿输出,说完下意识等了一下,却迟迟没听到高瀚雨跟着起哄。 几人齐刷刷侧头,齐刷刷看向他。 高瀚雨被四道目光盯得一激灵,立刻举手跟上队伍:“对!不要加班,要放假!” 四人这才满意地转回头,继续对着王正宇施压。 王正宇被五个人团团围在中间,顿感一阵头皮发麻。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不出一个完美理由,下一秒这几个人就能把他撕成碎片助兴。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加班,就是简单开个小会,不耽误大家等下的安排!真不耽误!” 众人闻言,动作才稍稍停下,却依旧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邓朝眯着眼,语气危险:“我希望这个会议内容很重要,不然……” 陈赤赤阴恻恻补刀:“不然你的后果,可就老惨了。” 王冕和高瀚雨在一旁配合着音效:“桀桀桀——” 范至毅懒得配合气氛,直接摆手:“行了行了,导演你有话快说,到底开什么会。” 王正宇赶紧正了正色,试图掌握节奏:“大家觉得,咱们五哈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邓朝想都不想:“缺什么?缺沈煜?他不是去录歌了吗?” 王正宇当场翻了个白眼。 陈赤赤摸着下巴,一脸认真:“我看是缺根弦吧,谁家好导演放假了把人叫过来开会。” 王正宇嘴角狠狠抽搐。 王冕挠挠头:“那能缺什么?总不能缺资金了吧?要众筹啊?” 高瀚雨一本正经点头:“有道理。” 王正宇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打断:“行了!你们也别猜了,反正也猜不出来,我还是直接——” “朝哥。” 陈赤赤忽然捏了捏拳头,慢悠悠看向邓朝,“硕总这语气,是不是在鄙视咱们啊?” 邓朝眼睛一眯,轻轻点了下头,飞快给其他人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五人再次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 王正宇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抵在墙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陈赤赤挑眉:“镜头又没开,哪来的节目效果?” 王正宇欲哭无泪:“我……我下意识的啊!” 眼看五人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立刻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众人这才慢悠悠退回去,等着他下文。 王正宇喘了口气,赶紧进入正题:“你们看哈,咱们五哈主题曲已经用两季了,对不对?” “所以呢?” “你不会是要换主题曲吧?” “导演你这样对得起老舅和鹿哥吗?人就一季没来,你就要把我们共同的主题曲换喽?” 众人一顿道德绑架。 王正宇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换主题曲,是创作一首独属于第五季的推广曲!”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为难。 “所以开会讨论创作?” “那也不成啊,我们会什么创作啊?” “就是,老舅小鹿不在,马迪和龙婶也没来,你看我们几个像能写歌的吗?故意为难人是吧!” 王正宇嘴角又是一抽,这次不敢卖关子了,直接点破:“还有一个人呢!现在不在这里的那个人!” 王冕反应最快,眼睛一亮:“沈煜?” 王正宇狠狠点头。 陈赤赤一脸莫名其妙:“那你找沈煜去啊,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邓朝附和:“对啊!” 王正宇一脸憋屈:“我抓得住那小子吗?我跟他提过不止一次了,那小子每次都找理由推脱,滑得跟泥鳅一样!” 陈赤赤:“所以呢?” 王正宇深吸一口气,宣布本次会议终极目的: “所以我召开本次秘密会议,内容只有一个——怎么让沈煜心甘情愿,给咱们五哈第五季写一首推广曲!” “切——” 众人瞬间失去大半兴趣,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王正宇不死心,继续煽动:“你们想想!自从沈煜加盟之后,他是不是各种蹦跶、各种找事、各种秀?你们就不想制裁一下他吗?” “不想!”众人齐刷刷的摇头。 只有王冕一个人认真点头:“想!怎么不想!可是这小子太滑了,我也抓不住他啊!” 王正宇看着终于出现的第一个盟友,欣慰点头。 “这就是本次会议的核心! 咱们今天,就一起商量一套方案,让沈煜躲不掉、推不开、老老实实,给咱们写歌!” 陈赤赤:“虽然我对沈煜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既然要搞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邓朝:“虽然我是沈煜的老板,但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随着陈赤赤和邓朝的先后表态,高瀚雨也选择了加入,即使是范至毅最终也选择了参加,别问,问就是实在是太无聊了! 房间里,阴谋的气息,悄然升起。 另一边一家私房菜的餐厅中。 包厢的门被服务员轻轻合上,外面走廊的喧嚣一下子被隔绝在外,只留下室内暖黄的灯光,和三道终于卸下紧绷的身影。 桌上的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青瓷碗碟映着灯光,显得格外温软。 一下午连录八首歌曲,从空灵古风到炸裂摇滚,从细腻oSt到英文抒情,沈煜其实早已筋疲力尽,可精神却异常亢奋。 那种被认可、被看见、被真正读懂实力的亢奋,比任何休息都更能支撑人。 郭思思率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着金可奕轻轻一举。 “今天真的多亏了大喜,从进棚到结束,一分一秒都没松懈。换做别的制作人,未必能这么较真,也未必能如此顺利的录制完。” 金可奕端起杯子,不轻不重地和她碰了一下,目光却没看郭思思,而是落在沈煜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录音时的锐利严苛,只剩下一种阅人无数后的笃定。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金可奕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上次在拾音酒馆,我就听过他唱。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干净、透亮、有辨识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我那时候,只当他是个有天赋、肯努力的新人。今天一天……我才算真正看明白。” 金可奕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又带着一丝叹服, “古风能仙,抒情能柔,摇滚能炸,英文歌能松弛,情绪切换比换衣服还快。这不是天赋,这是可塑性。圈内别说同年龄段的歌手了,就是算上老一辈的歌手,我也没见过第二个能做到这样的。” 第476章 用歌声,叫醒旧梦 沈煜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笑了笑。 “还是大喜姐指导得细,很多地方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少给我戴高帽。”金可奕嗤了一声,却没真的生气,“和我关系不大,全是你自己的能力而已。” 她说着,话题忽然一转,从个人实力,跳到了更现实、更长远的层面。 “话说回来,你们那个工作室,外面看着风光无限,综艺、影视、热度、流量,样样不缺,可在我看来……有一块短板,短得要命。” 郭思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她太清楚金可奕说的是什么了。 圈内人都看得明白,只是没人愿意当面点破。 “大喜说的是……音乐这一块?”郭思思轻声问。 “不然还有什么。”金可奕直言不讳, “你们没有自己的录音棚,没有固定的制作团队,没有专业的混音师、编曲人,甚至连一个正经负责音乐的部门都没有。艺人要发歌、要录oSt、要做舞台,全靠临时找、临时借、临时搭班子。”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 “一次两次可以,长期这样,就是消耗。沈煜这种嗓子,必须有人盯着、有人护着、有人给他量身定做。 今天有我,明天呢?下次遇到不靠谱的团队,把他的声音乱混、乱修、乱改,再好的底子也能给你糟蹋了。” 郭思思沉默了。 这些话,她不是没想过。 可组建音乐部门,哪有那么容易。 录音棚、设备、人才、长期合作的制作人……每一样都是天价投入,而且还不一定能挖到真正顶尖的人。 “我也知道。”郭思思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工作室重心一直不在这,一时之间……很难补齐。” “难是难,但不是没机会。”金可奕淡淡开口。 郭思思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瞬间亮得惊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金可奕,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期待。 “大喜……你这话的意思是……难不成,你这尊大佛,愿意来我们工作室?” 这话一出,连沈煜都微微一怔,跟着看了过去。 如果金可奕真的愿意加入,那工作室的音乐短板,将直接一步登天。 金可奕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当场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毒又直白。 “我疯了?”她挑眉,“我自己开工作室,当我的老板,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休息,钱多事少离家近。干嘛跑去你们那,打卡上班看人脸色,受那份罪?” 郭思思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也是。 以金可奕如今的地位、人脉、能力,她根本没必要依附任何一家公司。 可她刚要失落,金可奕下一句话,直接让两人都定在了原地。 “我不去,但有人可以去。” 金可奕抬眼,目光平静而笃定,“让我师兄,陆游去你们工作室,当音乐总监不就好了。” “陆游?” 郭思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那位在拾音酒馆的师兄?那个录音师?” “除了他还有谁。”金可奕点头,“论技术,他能录、能混、能编; 论眼光,他比市面上绝大多数挂着总监头衔的人都准; 论对声音的耐心,没人比得过他。他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理由。” 沈煜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他诧异,意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次在拾音酒馆,他不是没有闪过类似的念头。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陆游这样的人,能走出那间小小的酒馆,能重新回到行业里,能帮工作室撑起音乐这一块,那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 可他亲眼见过,陆游守着那些老旧的设备,守着一屋子沉默的回忆,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对阿栀姐的思念里。 那个人,像是把自己困在了一段过去里,不愿出来,也不愿别人靠近。 也正因为如此,沈煜才把那点心思死死压了下去。 他不敢去打扰,不敢去劝说,更不敢提什么“重新开始”。 他没想到,金可奕竟然会主动提出来。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所有的犹豫与顾虑,金可奕缓缓转头,看向沈煜。 “你是不是觉得,他走不出来,所以你不敢提?” 沈煜没瞒,轻轻点了点头。 “我怕……强行拉他出来,反而会伤到他。阿栀姐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困在回忆里,是痴情。一辈子把自己废在酒馆里,那是懦弱。” 金可奕声音不高,却异常清醒, “阿栀要是还在,绝不会愿意看着他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她喜欢的,是那个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做音乐做到忘我的陆游,不是一个只会守着回忆发呆的男人。” 她看着沈煜,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你和他不一样。你是外人,你去劝,他只会觉得你不懂。但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拉他一把。” “我的方式?”沈煜轻声问。 “你可以创作。”金可奕道,“你为他们写一首歌。写阿栀,写陆游,写他们相遇,写他们分开,写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写那些没来得及走完的路。 词曲,你包办;唱,你来。把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唱出来。” 沈煜猛地抬眼。 “歌一出,我再去跟陆游谈。我告诉他,这是一个孩子,用心为你们写的。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好好做音乐。” 金可奕轻轻靠回椅背上,语气淡,却异常有力,“一首歌,叫醒他;一个位置,接住他。剩下的人情、铺路、劝说,全都交给我。” 她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这比你安安静静不去打扰,更像帮他。”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郭思思已经完全听懂了这盘棋。 一首歌,换一个顶尖音乐总监,顺便补上工作室最致命的短板。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沈煜坐在原地,心脏轻轻跳动。 他想起拾音酒馆里,那个沉默寡言、指尖带着薄茧的男人。 想起那些落满灰尘的设备,和墙上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他轻轻吸了口气,郑重地点了下头。 “好。” “这首歌,我写。” 第477章 晚安与早安 从私房菜出来,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霓虹在车窗上划过,一道又一道流光,像被拉长的温柔。 郭思思开车,一路上都在忍不住笑,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沈煜,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藏不住。 “我现在都还有点不真实。”郭思思忍不住开口,“以前愁音乐部门愁得睡不着,现在……一句话,直接给我们送来了一个音乐总监。” 沈煜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心里也一片温软。 他原本以为,今天只是一次普通的录音任务。 没想到,录完了歌,还顺带解决了一个困扰工作室很久的大问题。 “陆游哥……真的会愿意来吗?”沈煜轻声问。 “别人去请,不一定。”郭思思笑道,“但大喜姐,再加上你写的歌,十有八九。她最懂陆游,也最懂怎么劝他。”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 郭思思挥挥手:“早点上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去参加五哈的录制,别熬夜。” “知道了,思思姐你也早点休息。” 沈煜推门下车,独自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他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脸。 一天之内,经历了严格的打磨、极致的爆发、彻底的认可、还有突如其来的布局。 他站在陌生城市的高空,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格外真实的梦。 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躺下。 先是放了一池热水,让温热的水一点点漫过疲惫的四肢,把一连录了八首歌带来的嗓子负担、身体酸痛,全都慢慢舒缓开。 等他洗漱完毕,换上宽松的睡衣,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灯。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按下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 屏幕一瞬间被一张熟悉的、温柔的小脸占据。 女孩显然是一直在等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熬夜的微红,却笑得格外甜。 “录完啦?”哈尼克孜的第一句话,就是轻声问,“累不累呀?” 那一句轻飘飘的“累不累”,比今天所有人的夸奖都更直接地戳中心里最软的地方。 沈煜原本还撑着的那股劲儿,在这一刻,忽然就松了下来。 所有的沉稳、内敛、成熟,在她面前,全都化成了最自然的温柔。 “有点累,但是很顺利。”他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也轻轻躺下,声音放得很轻,“一下午录完了八首歌。” “八首?!”哈尼眼睛瞬间睁大,一脸不敢置信,“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嗓子受得了吗?有没有多喝水?” 她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沈煜忍不住笑。 “有大喜姐盯着,不敢不保护嗓子。” 他慢慢跟她讲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讲录音棚里,金可奕最开始的严格,每一个气息、每一个尾音都不放过; 讲唱到古风oSt时,整个控制室都安静下来的那种震撼; 讲突然唱起摇滚时,所有人意外又惊喜的表情; 讲最后一首歌结束时,棚里爆发出来的掌声。 他没有炫耀,没有夸张,只是安安静静地分享。 像是把自己一下午的经历,轻轻捧到她面前。 女孩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自己也跟着他,在录音棚里站了一天。 “我就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沈煜心里一暖,又接着跟她说起饭局上的事。 说起金可奕点破工作室音乐短板的直白,说起郭思思的惊喜,说起……那个让他意外的名字。 “她让我写一首歌,写给陆游哥和阿栀姐。”沈煜轻声道,“然后,她想请陆游哥来工作室,当音乐总监。” 哈尼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那……以后你们工作室,就有自己的音乐部门了?” “如果顺利的话,是。”沈煜点头。 “太好了!”哈尼真心实意地为他开心,“这样你以后录歌、发歌,就方便了很多。” 她顿了顿,又凑近屏幕一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小小的撒娇意味。 “那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蘑菇屋录制?” “嗯。”沈煜笑,“一早就要出发。” “那我等着看你。”哈尼眼睛弯成月牙,“不许太累,不许不吃饭,不许熬夜,不许随便受伤……还有——” 她忽然停顿,脸颊微微一红,声音轻得像耳语。 “要想我。” 沈煜看着屏幕里那张干净温柔的脸,心脏轻轻一颤。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 “不想你,还能想谁。”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说大事,不谈规划,不讲未来。 只是分享一点琐碎的日常,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漫无边际的想念。 直到哈尼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都湿润了。 “快去睡觉。”沈煜轻声催她,“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那……晚安。”哈尼小声说。 “晚安。”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沈煜望着天花板,没有立刻闭眼。 白天录音棚里的灯光、金可奕的认可、郭思思的兴奋、饭局上的布局、还有刚才视频里,哈尼温柔的笑脸…… 一幕一幕,在脑海里轻轻闪过。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颠沛流离,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而是为了站在光里,唱想唱的歌,珍惜该珍惜的人,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了清脆的鸟鸣。 沈煜几乎是准时自然醒,没有赖床,没有疲惫,一夜好眠之后,整个人都清爽利落。 他简单收拾了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没有明星的排场,没有多余的累赘,一身简单休闲装,干净清爽。 郭思思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早。”郭思思回头看他,“精神不错啊。” “睡得挺好。”沈煜笑。 车子驶出市区,朝着郊外的村落开去。 高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绿树、蜿蜒的小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青山。 第478章 被迫营业的沈煜 空气都像是清新了不少。 蘑菇屋录制地点,藏在一个安静又古朴的村子里。 没有喧嚣,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慢节奏的烟火气。 蘑菇屋院子里,气氛安静得有点反常。 几个人看似喝茶闲聊,眼神却一刻不停地往村口方向瞟,个个坐立不安。 王冕攥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对讲机,贴在嘴边,压着嗓子小声汇报: “土豆土豆,地瓜呼叫土豆,目标车辆已进入村口视野,重复,目标已出现,正在靠近,over!” 邓朝坐在最外侧,不动声色地抬眼瞄了一眼,飞快比了个手势: “收到,全员准备,按原计划执行,别露馅!” 陈赤赤捋了捋头发,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知道知道,演技这块儿,我可是专业的。” 高瀚雨紧张地坐直身子,悄悄往门后缩了缩: “我……我等下会不会笑场啊?” 范至毅淡淡瞥了众人一眼,依旧是那副懒得配合、但绝不拆台的模样。 所有人瞬间归位,坐姿端正,表情管理瞬间拉满。 下一秒,车子稳稳停在门口。 郭思思和沈煜说了一下,等下她要去盯一下歌曲的制作进度后,沈煜就推开车门下了车,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身上。 温柔、明亮、干净,对即将到来的“陷阱”一无所知。。 他刚一关上车门,就被一片热情包围。 邓朝第一个迎上来,胳膊一搂,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可算来了,就等你来开拍呢!” 陈赤赤跟在旁边,一脸兄弟情深:“昨天下午录歌顺利不,来的路上累不累?快进来歇会儿,茶都给你泡好了。” 王冕更是一反常态,热情得过分,直接伸手就要帮他拎包:“走走走,进屋坐,今天咱们大家可是专门为你接风的。” 高瀚雨跟在后面,笑得一脸纯良,默默点头附和,完美扮演无害跟班。 只有队伍末尾的范至毅,抬了抬下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脚步都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眼前几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往常这群人见面不互损两句都不正常,今天一个个笑得跟提前串通好似的。 随即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早上七点多啊!大家怎么就都起来了? “你们……”沈煜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今天这么客气?有事直说,别吓我。” 邓朝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瞧你这话说的,兄弟见面,热情点还不行吗?” 陈赤赤在一旁疯狂点头,演技堪称影后级别:“就是啊,咱们多久没见了,想你还不行?” 沈煜摸了摸陈赤赤的脑门,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也没发烧啊!不就一下午没见吗?” 众人却也不搭茬,半拉半拥,把沈煜往院子里带。 刚一进门,沈煜就瞥见角落里站着的王正宇。 导演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脸上挂着一种“大事将成”的稳笑,看见沈煜进来,眼神里那点小得意几乎藏不住。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哪是接风,分明是鸿门宴。 他刚想找个借口开溜,邓朝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门轻轻带上,陈赤赤顺势往门边一站,看似随意,实则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王冕和高瀚雨一左一右,笑眯眯地把他夹在中间。 范至毅往旁边一靠,摆明了“看戏但不救场”的态度。 五个人加一个导演,呈合围之势,慢悠悠地向他靠近。 阳光依旧温柔,院子里的风却莫名带了点阴谋的凉意。 沈煜后退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得无奈又清醒: “先说清楚,我可没钱,不借钱,不背锅,不临时救场,更不做饭,天地良心,咱们五哈是一档旅行节目啊!再搞下去可就成美食节目了。” 王正宇一听,顿时乐了,往前一步,拍了拍巴掌: “哟,这点子不错,不过并不是这些。”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里,缓缓宣布: “今天呢,叫你过来,别的没有。 五哈第五季推广曲,非你不可。 我们一群人,专门在这儿,等着你落网呢。” 沈煜:“……” 他就知道,这群人突然这么热情,准没好事,不过并不是他想的做饭,而是写歌! 邓朝慢悠悠补刀:“别想着跑,路我们堵了,车我们扣了,人我们围了。 今天这歌,你自愿也得写,不自愿,也得写。” 陈赤赤阴恻恻地接上:“要么现在开开心心答应,要么等会儿被我们磨到心态崩溃再答应。 你选一个。” 王冕和高瀚雨在一旁默契配音: “桀桀桀——” 沈煜看着眼前这一群合伙坑他的损友,再看看一脸胜券在握的导演,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跑是跑不掉了。 躲是躲不开了。 他这一脚踏进蘑菇屋,分明是踏进了这群人早就给他挖好的—— 写歌陷阱。 沈煜看着眼前这圈“凶神恶煞”的熟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不是,老板,导演,各位哥哥,咱讲道理行不行?” 他往后又缩了缩,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我昨天录了一下午歌了,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欺负人?”邓朝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们这是器重你!全五哈上下,就你最有才,不找你找谁?” 陈赤赤立刻接戏,一脸痛心疾首:“就是,沈煜,你对得起天天守着五哈等新歌的观众吗?对得起我们这一季风里来雨里去吗?歌一出来,我们五个陪着你一起唱,多有排面。” “我不要这排面。”沈煜说得斩钉截铁,“我只想安安静静上班,安安静静下班。” 王冕凑上来,一脸真诚:“别啊,你就随便写写,不用太长,副歌好听就行,我们要求不高。” “随便写写?”沈煜挑眉,“冕哥,你上次说随便唱两句,结果练了三天三夜,你当我失忆呢?” 王冕当场卡壳,挠了挠头,默默退后半步。 高瀚雨在一旁小声补刀:“沈煜,你就答应吧,不然……他们真能在这儿耗你一天。” 第479章 坑我写歌?我让你们挑不过来 王正宇见时机成熟,往前一站,直接摊牌:“沈煜,我也不跟你绕圈子。 今天这局,就是专门为你摆的。 你答应,咱们开开心心录节目,晚上我加菜。 你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五人,眼神示意。 邓朝立刻心领神会:“不答应,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轮流跟你谈心。” 陈赤赤补刀:“吃饭跟着你,睡觉守着你,上厕所……我们在门口给你加油。” 王冕一本正经点头:“对,直到你心软为止。” 高瀚雨弱弱附和:“沈煜哥,你看我们人多,你真耗不过……” 沈煜被这一连串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今天你必须从了”的脸,再看看被悄悄堵死的门口,终于深刻意识到—— 他今天,是真的栽了。 从他推开车门,被那堆过分热情的笑脸围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他们早就挖好的大坑里。 什么五哈录制、什么兄弟团聚、什么喝茶聊天,全是假的。 全是为了骗他过来写歌。 沈煜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认命般垂下肩膀,抬眼时,眼底已经带上了一丝“摆烂”的摆烂。 “行。” 他一个字,让所有人瞬间眼睛一亮。 王正宇差点激动得拍手:“同意了?!” “我同意。”沈煜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慢悠悠扫过眼前一圈人,“推广曲我写。” 众人刚要欢呼,就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但是。”沈煜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算友善的笑,“歌我写,你们也别想轻松。 谁跑调,谁重录。 谁偷懒,谁加练。 谁敢在录音室玩手机,直接扣零食。 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邓朝一愣:“合着我们坑你写首歌,最后还得被你管着?我可是你老板啊!没大没小的!” “不然呢?”沈煜挑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写的歌。 愿意,就这么定。 不愿意——” 他往门框上一靠,摆出一副“那我可就反悔了”的表情。 王正宇立刻拍板:“愿意!全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只要你肯写!” 陈赤赤小声嘀咕:“总感觉……坑没坑到人,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邓朝深有同感:“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才是最终boSS?”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阳光依旧温柔,蘑菇院里一片和谐。 只是没人发现,沈煜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狡黠。 想套路他? 这群人,还是嫩了点。 五哈第五季推广曲争夺战,看似是导演组和兄弟们大获全胜。 只有沈煜心里清楚——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众人还在为“成功坑到沈煜写歌”暗自得意,谁也不知道,沈煜心里已经悄悄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回到节目组给他准备的房间,沈煜确认房门锁好,四周没人,才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 系统商城。 眼前瞬间铺开一片淡蓝色光屏,无数歌曲、曲谱、词作在光幕上飞速滚动,浩如烟海。 他这次也没打算自己原创——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早就认清自己的定位: 一个安分守己的搬运工。 “五哈推广曲……主打旅行、兄弟、一路同行。” 沈煜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筛选关键词。 很快,两首歌跳了出来。 一首《一路生花》,温柔治愈,适合慢镜头、旅途风景。 一首《那些花儿》,怀旧干净,讲朋友相伴、岁月温柔。 沈煜皱了皱眉。 不是不好,就是少了点五哈那股疯疯癫癫、吵吵闹闹又铁得要死的兄弟味。 命题作文,最难的就是贴合气质。 他本来想着,实在没得选,也就这两首里挑一首算了。 就在他准备点击确认兑换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一首被压在最底下的歌。 歌名一出来,沈煜整个人都顿住了。 《像你这样的朋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陆小虎的歌吗? 怎么会出现在系统商城里? 他印象实在太深了——之前给《白月梵星》剧组定制歌曲时,系统明确提示过,陆小虎的《月光曲》受平行时空规则限制,无法兑换。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里,陆小虎的作品大多是被锁定的。 可现在,《月光曲》有了,《像你这样的朋友》反而还空着? 想不通。 平行时空的规则,向来乱七八糟。 沈煜懒得纠结。 想不明白的事,不想。 能用,那就拿下。 他干脆手指连点: “兑换《一路生花》。” “兑换《那些花儿》。” “再兑换——《像你这样的朋友》。” 反正情绪值余额还有不少,花起来一点不心疼。 下一秒,三首完整的词曲谱、编曲框架、demo思路,全都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一字不差,一段不落。 沈煜揉了揉眉心,把三首歌整理打印出来,揣在兜里,推门出去。 院子里,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连导演王正宇都搬了个小板凳蹲在一旁,眼巴巴等着。 “写完了?”邓朝立刻凑上来。 “这么快?你该不会随便糊弄我们吧?”陈赤赤一脸怀疑。 沈煜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将三张纸往石桌上一放。 “三首,你们自己挑。 一首温柔,一首怀旧,一首……专门写你们这样的朋友。” 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上去。 词曲谱工整清晰,歌名一目了然,连副歌旋律标注都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王冕最先憋出一句:“不是……你这才进去多久啊?半小时都不到吧?” 高瀚雨眼睛瞪得溜圆:“三首……三首完整的歌?词曲都有?” 陈赤赤拿起一张,又拿起一张,翻来覆去看,语气都飘了:“我见过有才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我们还想着怎么逼你写,你倒好,直接批发?” 邓朝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抬头看向沈煜,语气复杂: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小子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曲库。 别人写歌抠破头,你写歌跟逛超市拿饮料似的,一拿三瓶?” 连一向淡定的范至毅都多看了沈煜两眼,轻轻点头: “速度,确实吓人。” 王正宇直接拿起《像你这样的朋友》,飞快扫完一遍歌词,越看眼睛越亮,当场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还用挑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当然是全都要啊!” 第480章 导演冲动录歌,全员集体跑调 他把三张词曲谱都拢到自己跟前,一副谁也别想抢的架势,又重点敲了敲《像你这样的朋友》那一张。 “不过啊,要说最对味、最戳我的,还得是这首—— 《像你这样的朋友》。 这词、这调子,简直就是为我们《五哈》量身定做的,一点不差!” 沈煜靠在一旁,看着一群人又惊又叹、抢着看歌谱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逛超市? 差不多吧。 毕竟,他可是手握一整个平行时空曲库的男人。 只是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的那个小小的疑惑——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他熟悉的东西,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悄等着他。 王正宇把三张词曲谱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当场就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声音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 “喂!录音室那边都准备好了吧?对!立刻给我留出来!设备全开!” 挂了电话,他大手一挥,跟指挥千军万马似的: “走!现在就去录歌!早录早安心!” 沈煜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同样急切的邓朝和陈赤赤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拖。 他脚步虚浮,一脸茫然地抬头: “不是……导演,现在就去?咱们今天的节目不录了?” 王正宇低头飞快瞥了一眼手表,眼睛瞪得溜圆,理直气壮到不行: “现在才八点多一点!还差将近两小时才到十点!两小时啊!能录多少东西!我是一秒都等不了了!” 沈煜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行吧,导演最大,你说啥都对。 一群人浩浩荡荡、吵吵闹闹地冲进节目组专用的录音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调音师还在悠闲喝水,一见这阵仗,当场一口水喷出去半口。 “王导?你们这是……突袭?” “少废话,开机!”王正宇气势十足。 沈煜把复制好的《像你这样的朋友》的原版词曲谱一一分给众人,又让调音师先把原版伴奏放了一遍。 旋律轻快、温暖、又带着点兄弟间互损互爱的俏皮,非常贴合《五哈》的气氛。 王冕听完第一遍就点头:“这首歌是真合适,又好记又上口。” 高瀚雨跟着轻轻哼了两句:“副歌特别洗脑。” 连范至毅都一脸严肃评价:“词好,旋律正。” 王正宇一拍大腿: “我就说吧!简直是为咱们节目量身定做!” 沈煜靠在一旁,安静看着这群人兴奋的样子,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歌是好歌,就怕一会儿唱起来……不太对劲。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一点没错。 耳机一戴,麦一架,录音键一按,现场直接失控。 第一个开口的是范至毅。 他表情庄重、眼神专注、气息沉稳,每一个字都咬得铿锵有力,仿佛站在世界杯开幕式上宣誓。 可一出来的调子,沈煜在控制室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叫一个稳。 稳得离谱。 稳得坚定不移。 稳稳地跑调。 调音师都懵了,悄悄抬头看沈煜,眼神里写着: 这……这是认真的吗? 沈煜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尽量温和: “范老师,您稍微……低一点点,就一点点。” “好!” 范至毅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次开口。 调子依旧稳定发挥,跑得比节目组的跟拍车还远。 沈煜:“……”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因为跑调都跑得这么理直气壮。 邓朝和陈赤赤更是没个正形。 两人本来就是气氛组担当,一进录音室直接开启互坑模式。 邓朝故意压着嗓子装深情王子,唱两句就斜眼瞟陈赤赤,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陈赤赤更损,逮着空隙就往麦里轻轻呵一口气,或是故意抢半拍、拖半拍,气得邓朝直接用胳膊肘顶他,两个人在录音室里扭来扭去,笑声比歌声还清晰。 好好一首温暖治愈的歌,被他俩直接唱成情景喜剧。 王冕试图力挽狂澜,努力把调子往正确的方向拽,可身边一圈人全在跑偏,他跟着跟着自己也迷茫了,唱到一半甚至停下来,一脸困惑地看向控制室,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 我以前……唱歌没这么偏吧? 高瀚雨毕竟专业,音准也很不错,可被这一群妖魔鬼怪逗得全程绷不住,刚唱两句就破功笑场,录到最后干脆扶着麦弯着腰喘不过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煜靠在控制室的墙壁上,看着屏幕上乱七八糟、全是笑声和杂音的音轨,缓缓转过头,眼神已经从无奈变成麻木,最后彻底升华成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向一旁激动搓手、满脸“我真棒”的王正宇。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导演,这就是你不惜暂停节目也要立刻录的好歌? 王正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两声,强行挽尊: “你不懂!这叫真实!这叫综艺感!这才是五哈精神!” 沈煜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 精神是有了,调子没了。 就在场面即将朝着“彻底收不回来”的方向狂奔时,邓朝忽然摘下一只耳机,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天大创意。 “等会儿等会儿!先别录!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过去。 邓朝拿着笔,在歌词本上“哒哒哒”敲了敲,一脸得意: “咱们这歌,既然是定制推广曲,那必须得有咱们节目特色啊!就这么唱原版,多没意思?” 陈赤赤立刻捧场:“朝哥你说!怎么改!” “咱们直接把歌词改成专属版!”邓朝越说越兴奋,“把咱们几个人的称呼、外号、节目梗全塞进去!一播出去,观众一听就知道——这是《五哈》!独一份!” 王正宇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好!这个绝!必须改!” 沈煜也来了点兴趣。 他搬运归搬运,但这种现场即兴魔改歌词的热闹,他还挺想看。 邓朝当场就开始即兴创作,一边念一边改: “原版那句太正经,咱们直接换成—— 朝哥,超爱赤赤!” 陈赫当场笑喷: “可以啊朝哥!上来就先把咱俩锁死!” 邓朝挑眉:“那必须。” 第481章 最不完美,却最动听 “然后还有勉勉、范将军……” 他一边念一边把所有人的外号都塞进去,念到范至毅时,特意加重语气: “范将军!这个霸气!符合范老师气质!” 范至毅一脸认真点头: “嗯,这个好,有气势。” 陈赤赤:“还有小鹿和老舅,他们也是我们的家人!” 邓朝:“对对对!也加上!” 沈煜在一旁默默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邓朝继续念: “再加一句节目口号那种感觉的—— 周一变周末,快点开《哈哈哈哈哈》!” 王正宇当场拍板: “这句神了!直接点题!” 邓朝越改越上头,看向沈煜,眼神一暖: “最后必须得有你。 咱们这一趟,歌是你拿出来的,调子是你教的,没有你,今天这歌根本成不了。” 他低头在纸上飞快补了一句,抬头念给所有人听: 愿你一路将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滑,身后还有沈煜。 话音一落,录音室里忽然安静了半秒。 连一向爱捣乱的陈赫都认真点头: “这句必须留。太暖了。” 王冕跟着附和: “对,这首歌,本来就是沈煜给咱们的惊喜,最后一句必须带上他。” 高瀚雨也笑: “身后还有沈煜,安全感直接拉满。” 范至毅一脸严肃总结: “好,实在,暖心,到位。” 沈煜站在一旁,心脏轻轻一颤。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以一个“搬运者”“旁观者”的身份待在这群人身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自然地写进歌里,被这么认真地放在心上。 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微微发烫的耳尖: “别……别这么说,就是一首歌而已。” 邓朝大手一挥,不容拒绝: “什么一首歌!这是咱们《五哈》的歌!你也是咱们五哈的人!就这么定了!” 王正宇当场拍板: “改!立刻改!全部按朝哥改的来!沈煜,你觉得旋律上要不要调整?” 沈煜回过神,笑了笑: “不用,调子完全贴合,直接唱就行。” 新歌词很快重新打印出来,发到每个人手里: 朝哥,超爱赤赤 小鹿,老舅/爱我 勉勉/范将军 周一变周末,快点开《哈哈哈哈哈》 愿你一路将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滑 身后还有沈煜。 一群人拿着新歌词,越看越上头,越哼越顺口。 刚才那种胡闹的气氛悄悄淡了下去,一种莫名认真的情绪慢慢浮了上来。 王正宇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对着话筒沉声道: “好了,歌词改完了。这一遍,咱们都收点心,别闹,别笑场,别互相捣乱,认认真真录一遍完整的。 这一遍,录咱们自己的歌。” 邓朝收起了搞怪的表情,点了点头: “行,这遍认真来。” 陈赤赤也收起笑脸,拍了拍邓朝的肩膀: “不闹了,好好唱。” 王冕把歌词本捏在手里,轻轻点头: “来吧,一遍过。” 高瀚雨调整好耳机,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只有范至毅依旧一脸正气,只是语气多了一丝紧张: “我……我尽量不跑太远。” 沈煜忍不住笑出声,对着话筒轻声道: “范老师,没关系,你跟着我走,我一句一句带你。” “好!” 调音师按下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伴奏缓缓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搞怪,没有人抢拍,没有人故意捣乱。 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沈煜在控制室里,轻轻跟着旋律,一句一句地带: “像你这样的朋友……” 录音室里,众人整齐地跟上。 连范至毅都紧紧盯着歌词,努力跟着沈煜的调子,虽然偶尔还是会微微飘一下,但至少……没跑到外太空。 邓朝眼神专注,声音稳得不像话。 陈赤赤收起了所有玩笑,唱得格外认真。 王冕的声音温柔又稳定。 高瀚雨的声线清亮,恰到好处地托住整个旋律。 范至毅虽然依旧有点跑调,但那股认真劲儿,反而让这首歌多了一层特别的真实感。 当唱到那段专属改编的歌词时,所有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亮了几分: 朝哥,超爱赤赤 小鹿,老舅/爱我 勉勉/范将军 周一变周末,快点开《哈哈哈哈哈》 愿你一路将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滑 身后还有沈煜。 最后一个音落下。 伴奏缓缓收尾。 录音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没有人笑,没有人闹。 邓朝率先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陈赤赤跟着鼓掌。 王冕、高瀚宇、范至毅全都一起鼓掌。 连调音师都忍不住笑着点头。 王正宇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成了……这遍有了!” 沈煜靠在控制室的椅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跑调的依旧跑调,不完美的依旧不完美。 但这一遍,是真的好听。 不是技巧上的好听,是人心上的好听。 邓朝忽然摘下耳机,朝着控制室方向喊了一声: “沈煜!你别光在里面看着啊!” 陈赤赤也跟着起哄: “就是!你这个原创者怎么不来啊!” 王冕笑着点头: “对,少了你,这歌不完整。” 沈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推辞,王正宇已经大手一挥: “别磨蹭!快进来!最后一段大合唱,缺了主创怎么行!” 他被众人半拉半劝地推进录音室,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备用耳机,站到了众人中间。 左边是邓朝和陈赤赤,右边是王冕、高瀚雨,对面站着一脸郑重的范至毅。 一群人把他护在中间,像护着个真正的自家弟弟。 沈煜握着麦克风,忽然有点紧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邓朝低声笑道: “别怕,跑调有范老师顶着。” 范至毅立刻一本正经反驳: “我这次,很准!” 一屋子人都笑了。 调音师见状,笑着把伴奏重新拉到最后一段副歌。 “准备——走。” 旋律再次响起。 这一次,沈煜也开口了。 他的声线干净清透,像穿过云层的月光,一出来就稳稳托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邓朝的沉稳、陈赤赤的松弛、王冕的温柔、高瀚宇的清亮、甚至范至毅那股认真又有点飘的调子,被沈煜的声音轻轻一兜,瞬间变得和谐又温暖。 第482章 一首歌,两小时,一群人 众人一起望向他,眼里带着笑,一起唱完最后那段专属他们的歌词: 朝哥,超爱赤赤 小鹿,老舅/爱我 勉勉/范将军 周一变周末,快点开《五哈》 愿你一路将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滑 身后还有沈煜。 最后一个字落下。 沈煜的声音轻轻收在尾音里,温柔又亮堂。 整个录音室,瞬间爆发出一阵真心实意的掌声。 邓朝狠狠拍了拍他的背: “可以啊!还是我们工作室的人,唱得就是稳!” 陈赤赤啧啧两声: “我宣布,刚才那遍是预热,这遍才是真正的成品!” 沈煜摘下耳机,耳尖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唱而已。” 范至毅走过来,一脸认真地夸: “你一唱,整首歌都好听了。” 就在这时,录音室墙上的电子钟十分准时地—— 滴——一声,跳到了 10:00。 沈煜下意识抬头。 鲜红的数字明晃晃提醒所有人: 十点整,《哈哈哈哈哈》正式录制时间,到了。 王正宇脸上的笑容一僵,摸出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又肉痛: “……这就十点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从冲进录音室到试唱、笑场、跑调、改词、再到刚才和沈煜一起的大合唱,前后整整折腾了将近两小时。 而沈煜当初一口气拿出来的三首歌里, 《一路生花》和《那些花儿》连一遍都没唱过,安安静静躺在桌上,连开机机会都没捞到。 沈煜看着那两首被彻底遗忘的歌,又看了一眼如梦初醒的王正宇,嘴角轻轻抽了抽。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五哈》这伙人面前,能认认真真录完一首,都算超高效率。 邓朝一拍额头: “真十点了!机位灯光全等着呢!” 陈赤赤可惜地瞥了一眼桌上另外两首: “那这两首咋办?” 王正宇盯着那两首歌,肉痛得像是错过几个亿,可十点一到,节目必须准时开录,半点儿耽误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忍痛割爱: “先收!剩下两首下次再录! 现在!所有人!回录制现场!正式开拍!” 工作人员立刻手忙脚乱收拾东西。 一群人吵吵闹闹往外走。 沈煜走在最后,随手把《一路生花》《那些花儿》叠好放进文件夹,回头看了一眼录音室,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一首歌,折腾近两小时。 另外两首,连边都没沾上。 可他一点不觉得浪费。 因为刚才那一段,他站在众人中间一起开口唱歌的瞬间, 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觉得—— 自己不是一个搬运工,不是一个旁观者, 而是真真切切,属于这里。 他轻轻合上文件夹,跟上前面吵吵嚷嚷的人群。 阳光从走廊外面洒进来,落在一群人的背影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录制现场赶,脚步轻快,声音喧闹,整个走廊都被他们的笑声填满。 刚才录音室里的画面还在被反复回味——谁第一个笑场的,谁跑调跑得最离谱,谁改词改得最不要脸,谁最后那一嗓子直接把气氛顶到最高。 邓朝和陈赤赤走在最前面,一路斗嘴斗个没完。 “我跟你说,刚才要不是你在我旁边嗷那一嗓子,我根本不带笑的。”邓朝斜眼看过去。 陈赤赤立刻瞪大眼睛:“我嗷?我那叫感情投入!你懂什么叫音乐吗?” “我懂什么叫噪音。” “行行行,你懂,你什么都懂,你怎么不上春晚呢?” “我上过。” 陈赤赤噎住,旁边王冕和高瀚雨立刻笑成一团。 范至毅走在侧边,压根没参与斗嘴,眉头微蹙,嘴里还在小声哼哼,试图复盘自己刚才到底跑没跑调。 沈煜和王正宇稍稍落后几步,落在队伍后面。 他看着前面那群打打闹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些晃动的肩膀上,落在一路扬起的笑声里,落在每一个人毫不设防的侧脸上。 沈煜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镜头都好看。 身旁的王正宇犹豫了好一会儿,脚步慢了慢,终于还是斟酌着开了口: “那个……沈煜啊。” “嗯?王导。” 沈煜偏头看他。 王正宇难得露出几分斟酌的神色,语气格外郑重: “我先声明啊,你这三首歌全是精品,我绝对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你给《白月梵星》那边写的歌,一首都快上百万了,咱们节目组的情况你也知道, 经费一直比较紧张……所以那个酬劳方面……” 沈煜脚步一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导,你怎么了?发烧了?还是昨晚没睡好?”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探王正宇的额头。 王正宇一把拍开他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 “这样,节目组也不能让你白辛苦。三十,不,五十万一首,我稍后就让人联系你思思姐,把合同走一下。” 沈煜立刻抬手打断,脸上露出一个“我受伤了”的表情。 “打住。王导,你是谁啊?你是我们最最最亲爱的导演啊!《五哈》是什么地方?那是我家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委屈: “我给自己家里人写歌,你跟我谈钱?唉……淡了,感情终归还是淡了。” 王正宇一怔,刚要开口解释—— “沈煜!快来!” “过来评评理!”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起哄声。邓朝和陈赤赤齐刷刷回头,朝他使劲招手。 沈煜微微偏头,看向王正宇。 他的声音轻,却格外认真,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歌,我送给《五哈》这个家的。要什么钱?你回家带东西还要钱啊?” 下一秒,他就被陈赤赤和邓朝一左一右伸手架住,直接拽到了前面。 “沈煜你说句公道话!”邓朝立刻拉着他告状,“是不是赤赤老是捣乱,咱们才录得这么费劲?” 陈赤赤立刻急了:“哎哎哎,你这叫诽谤你知道吗?我捣乱?我刚才多认真啊!每一句都饱含深情!沈煜你说是不是!” 沈煜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卷入了新一轮的吵闹里。 第483章 家的意义,无需酬劳 落在后面的王正宇望着他被簇拥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心里又暖又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做综艺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首好歌、一个好创作者有多金贵。 更明白沈煜那一句“送给家里人”分量有多重——不谈钱、不摆架子、不拿身价压人。 明明有底气漫天要价,却偏偏选择一句轻飘飘的心意。 这份纯粹,比任何酬劳都难得。 王正宇收敛心神,快步跟上大部队。 前面早就闹得热火朝天。 邓朝和陈赤赤一左一右把沈煜夹在中间,还在为刚才录歌的事互相甩锅,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热闹得像在说相声。 “我跟你说,沈煜,你是全程见证人,刚才是谁一到录音就笑场,把全队节奏全带崩了?”邓朝斜睨着陈赤赤,一副要讨公道的模样。 陈赤赤立刻举手喊冤,胳膊顺势搭在沈煜肩上:“冤枉啊!我那是被气氛感染!倒是某人,戏比歌多,不拿个影帝都屈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王冕和高瀚雨在旁边笑着看热闹,时不时添一句风凉话,逗得周围工作人员都跟着乐。 范至毅走在一旁,还在认真琢磨刚才的旋律,时不时轻轻哼两句,试图找到最准的调子。 沈煜被两人缠得没办法,只能笑着打圆场: “都好都好,至少最后一遍,咱们是真的用心唱完了。” 一句话,让刚才还吵个不停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不再互怼。 一路吵吵闹闹,笑声没断过。 一行人很快回到蘑菇屋小院。 灯光早已铺陈开,机位全部就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全场安静等待正式开拍。 刚才还在嬉闹的几人,瞬间默契地收敛了玩闹的神色。站姿整齐,状态立刻就位。 王正宇站到监视器后,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全场。 “各部门准备——《哈哈哈哈哈》正式录制,开机!” “啪嗒”一声,场记板清脆响亮。 邓朝立刻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面向镜头,气场稳稳拉开节目序幕: “欢迎大家准时回到——《哈哈哈哈哈》!” 沈煜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镜头前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瞬间进入状态的专注神情,看着阳光落满整个小院。 他忽然想起录音室里那个瞬间——众人一起开口唱歌,声音汇在一起,温暖而明亮。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地属于这里。 现在他站在阳光下,听着邓朝的开场白,听着周围熟悉的吵闹声,听着工作人员忙碌的脚步声—— 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跟着人群一起,走进了新一天的录制里。 随着镜头打开,早就守候在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沸腾,弹幕刷得铺天盖地—— “第一!” “终于开播了!没有你我吃饭都不香了!” “王导,你不解释解释昨天突然停播放我们鸽子的事吗?搞的我又重新刷了两遍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正片!” “对啊!我也是,尤其是沈煜和哈尼的那场新疆婚礼,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太甜了!” “我觉得不像假的,除非是他们演技太好了,哈尼是演员,可是沈煜不是啊!” “不重要了!反正他们俩我磕定了!假的也磕!” “沈煜那个眼神,你们仔细看回放,那能是演出来的?我不信!” “楼上+1,那种手足无措的害羞感,演不出来的!” “呜呜呜我的哈尼女神,就这么被一个素人拐走了吗?” “什么素人!沈煜是才华横溢的音乐人好吗!现在我还在无限循环播放呢!”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现场这边,王正宇已经举起大喇叭,脸上挂着标准的导演式微笑: “欢迎大家来到海南昌江!身后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正是我们的蘑菇屋!大家今晚就住在这儿了!” 众人配合地鼓掌起哄,邓朝还夸张地做了个“欢迎光临”的手势。 王正宇等起哄声稍落,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一丝狡黠: “不过呢——这栋房子它是对外出租的。有六位女士,已经在网上提前预订了这个地方的住宿。” 陈赤赤立刻瞪大眼睛:“那你还让我们住这儿?什么意思?” 邓朝也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这不可以的吧?我们才是常驻嘉宾啊!” 王正宇没有搭理二人,继续按照流程往下说:“所以你们六个今天依然要接待好这些客户,为她们服务,让她们开心。” “好……”众人有气无力地拖长了音调答应,只有范至毅一脸认真地点头,仿佛在接收作战任务。 王正宇满意地点头:“好,那么客户怎么分呢?其实主要靠——抢!” 陈赤赤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抢?用手抢吗?” 王正宇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而是大手一挥,“上包裹!”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低鸣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一架无人机正从远处晃晃悠悠地飞过来,下面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王冕眼睛一亮:“空投吗这是?” 邓朝夸张地张大嘴:“我去,大手笔啊!节目组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沈煜看着那架飞在空中的无人机,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王正宇。 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分钟前王导在走廊上那副“经费紧张、节目组不容易”的肉痛表情。 他嘴角轻轻抽了抽。 虽然自己本来就没打算要钱,但这经费——也花得太花里胡哨了吧! 刚才还哭穷,转头就搞出无人机空投? 这叫什么?穷得只剩下排面? 高瀚雨仰着头盯着无人机,表情逐渐变得警惕:“我怎么感觉它不太稳呢?不会砸到我们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瞬间警觉起来。 “散开散开!”邓朝第一个往后跳。 陈赤赤一边后退一边仰头盯着那架摇摇晃晃的无人机,皱着脸吐槽:“这好像一个大苍蝇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太形象了!”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连工作人员都没忍住。 那架“大苍蝇”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两圈,终于颤颤巍巍地降低了高度,下面挂着的包裹晃晃悠悠地悬在众人面前。 第484章 空盒冰淇淋,沈煜反向操作求续约 随着工作人员的操控,无人机下面挂着的包裹被稳稳放在众人一侧约莫五六十米的地上。 王正宇看着众人,大手一挥:“好!开始抢吧!” 众人面面相觑。 抢? 就这么直接抢? 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拔腿就冲:“都别动!我的!” 然而他刚跑出去两步,就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 一道身影后发制人,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很快就拉下了他们一大截,距离那包裹也只有几步之遥了而已。 邓朝脚步一顿,认命地停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停住脚步,脸上写满了“这还比什么”的绝望。 邓朝指着最前面那个已经弯腰捡起包裹的身影,控诉道:“这不公平!沈煜可是能跑赢塔兹猎犬的存在,和我们比赛跑?累死我们也追不上啊!” 王冕和高瀚雨连连点头,表情委屈得不行。 他们刚才还是先出发的呢,结果一瞬间就被沈煜超了,连尾灯都看不见。 陈赤赤这时才慢慢悠悠地走上来,看着众人沮丧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你们也是想瞎了心!还抢!抢什么抢啊!你们看看我,我就不抢!” 范至毅面无表情地补刀:“因为你抢也抢不过。” 陈赤赤一噎,随即理直气壮:“那又如何!总比努力过后依然抢不到的好吧!”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邓朝斜他一眼。 “我这是人生智慧!”陈赤赤昂着下巴。 几人斗嘴的功夫,最先到达包裹处的沈煜已经蹲下来,三两下拆开了包裹。 然后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包裹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向王正宇,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满脸无语。 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身后的众人还没发现异常,纷纷凑过来。 邓朝好奇地探头:“包裹里是什么啊?沈煜。” 沈煜没说话。 他用眼神狠狠投诉了一番王正宇的骚操作之后,忽然眼珠一转,索性卖起了关子。 他故意背过身去,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不明物体,藏在身后。 众人因为视线被挡,什么也看不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纷纷加快脚步围了上来。 邓朝眼睛放光:“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陈赤赤也来了精神:“是不是什么强力道具?” 范至毅虽然没说话,但也往前走了两步,好奇地伸长脖子。 就在众人马上围到沈煜身边时—— 沈煜一个华丽的转身,从身后拿出那个不明物体,一脸正色地举到镜头前。 那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冰淇淋。 甄小稀冰淇淋。 沈煜清了清嗓子,神情瞬间切换到专业代言人模式,语气沉稳而富有感染力: “甄小稀冰淇淋,生牛乳含量高,口感细腻丝滑。工作累了,录节目乏了,来一口甄小稀,瞬间满血复活。这个夏天,甄小稀陪你一起——”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念完口播,沈煜保持着专业的微笑,低头准备打开冰淇淋,当着镜头的面品尝一口,完美收尾。 然后他刚有所动作。 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又低头不信邪地晃了晃手中的冰淇淋杯。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连个勺子都没给配。 沈煜刚刚努力培养起来的植入情绪瞬间破功,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正宇,目光呆滞: “王导——过分了啊!” 他举起那个空盒子,对着镜头晃了晃,声音里全是控诉: “无人机你都出动了,你就给我一个空盒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节目组没那么大方!” 邓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煜你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太经典了!” 王冕和高瀚雨已经笑作一团,互相扶着才能站稳。连范至毅都没绷住,嘴角疯狂上扬。 沈煜不理他们,继续对着镜头控诉,表情委屈巴巴: “金主爸爸们,你们都看到了吧!导演他不是人啊!他拿空盒糊弄观众!这是简单的糊弄的问题吗?不,不是!他这是在糊弄你们啊!”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王正宇义正言辞: “我这个代言人都看不下去了!太过分了!这是对品牌的不尊重!这是对消费者的不尊重!这是——” 说到这里,沈煜话锋一转,表情瞬间切换成职业假笑,语气也变成了标准的商务腔: “顺便问一下那个……我这么敬业的代言人,你们确定不提前续约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得更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神转折!” “以为是控诉节目组,结果是求续约?!” “沈煜你有毒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闪到了腰,弹幕疯狂刷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煜:金主爸爸看我!看我多敬业!” “这广告植入猝不及防!” “前面的正经口播,后面的神转折,这演技绝了!” “续约!必须续约!这么敬业的代言人哪里找!” “甄小稀:本来还在考虑,现在直接签十年!” “王导:所以我被骂了半天,就为了给你做嫁衣?” “沈煜这个脑子转得太快了,我服!” 王正宇站在监视器后面,一脸黑线。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甄小稀人偶立刻出列,抱着一小筐冰淇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憨态可掬地递给众人。 王正宇没好气地说:“吃,吃,说的和我多苛待你们一样!”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上前拿冰淇淋。 邓朝拿了一个,一边拆一边说:“哎哟王导,您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说您苛待了?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陈赤赤附和:“就是就是,空盒这事您确实干得出来!” 王冕点头:“无人机都出动了,里面放个空盒,这操作也就您了。” 王正宇脸更黑了。 众人一人拿了一个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只有沈煜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空盒,表情幽怨。 第485章 经典节目叠罗汉,海上接人局 范至毅看不下去了,递给他一个:“别愣着了,吃吧。” 沈煜这才接过来,但嘴上还不饶人:“谢谢范老师,还是您人好。不像某些导演……” 王正宇假装没听见,拿起大喇叭继续cue流程: “沈煜,打开你手中的那盒冰淇淋吧!” 沈煜刚要拆,旁边的众人立刻开始起哄。 邓朝酸溜溜地说:“怎么每次都是沈煜呢?” 陈赤赤附和:“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确实是每次都是沈煜呢!导演,你是不是收他好处了?” 王冕:“我举报,沈煜绝对是加钱了!贿赂导演了!” 高瀚雨:“加钱?他都求续约了,哪来的钱加?” 众人笑成一团。 沈煜听着众人的吐槽,不怒反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冰淇淋,下巴微扬: “唉唉唉,你们这是诽谤知道嘛!我这是纯实力!不服?不服你们也忍着!” 陈赤赤一听,立刻不干了:“这我可忍不了!朝哥你呢?” 邓朝没说话。 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见他默默挽起袖子,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沈煜。 沈煜一愣:“朝哥你干嘛——” 邓朝回头看向众人,一脸正气: “还等啥呢?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啊!给我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众人对视一眼,瞬间一拥而上。 “哎哎哎别——!” 沈煜的惨叫声还没落地,就被淹没在人群里。 下一秒,《五哈》经典的保留节目——叠罗汉——再次上演。 邓朝在第二层压阵,陈赤赤挂在中间,王冕和高瀚雨见缝插针地往上叠,范至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加入,稳稳地压在最上面一层。 最下面。 沈煜。 又一次。 最下面。 他的脸都快埋进来沙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为什么……又是我……” 邓朝在上面哈哈大笑:“因为你跑得最快啊!” 陈赤赤附和:“能者多劳嘛!” 王冕补刀:“你可是能跑赢塔兹猎犬的男人,压一下怎么了?” 沈煜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个问题,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每次叠罗汉,最下面的都是他?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我恨!” “经典节目!五哈叠罗汉!” “沈煜:所以跑得快是为了被压吗?” “这个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心疼沈煜一秒,剩下的时间用来笑!” “沈煜:我后悔了,我不该抢那个包裹的!” “这就是抢空投的代价!” 最终还是王正宇看不下去了,拿起大喇叭喊停:“好了好了,别闹了,流程还要继续呢!”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地爬起来。 邓朝爬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小伙子,不错,结实!” 沈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赤赤踢了踢他:“喂,死了?” 沈煜闷闷的声音传来:“别管我,让我躺一会儿。” 众人又笑了。 王正宇无情地继续cue流程:“沈煜,抓紧爬起来!打开你的战利品!” 沈煜猛地抬头,一脸怨念地看向王正宇:“导演,过分了啊!我刚被压完,你连口气都不让我喘?” 王正宇面无表情:“你喘气的时候,镜头都拍着呢。快点的。” 沈煜:“……” 行。 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他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盘腿往地上一坐,当场打开手中的甄稀冰淇淋。 刚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卡片。 沈煜把卡片拿出来,念出声: “大事很妙卡——先走一步?”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先走一步?什么意思?让我先下班了?” 众人一听,纷纷懊恼起来。 邓朝一拍大腿:“哎呀!早知道我也抢了!” 陈赤赤后悔得直跺脚:“先下班?!这也太爽了吧!” 王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沈煜你这是什么运气!” 高瀚雨:“不是运气,是实力!他能跑啊!” 只有沈煜没有过多的兴奋。 他狐疑地看着那张卡片,又看了看王正宇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王导的性子…… 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果然,王正宇下一秒就开口解释了: “先走一步,什么意思呢?” 他伸手一指远处的海面: “大家有没有看到那边那艘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静静地停在那里,距离岸边大概几十米。 就在这时,船上传来一阵热闹的喊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飘过来: “哈喽——岸边的朋友们——你们好啊——” “晕船喽——” “顾客啊!我们是顾客——” “受不了了——” “徐梦洁要吐了——” 随即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隔着海面都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 众人精神一振。 邓朝眼睛都亮了:“女嘉宾?!” 陈赤赤立刻站直了:“六位女士——就在那艘船上?!” 王冕激动了:“是她们!是我们的客户!”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众人瞬间满血复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海上看,恨不得长出千里眼。 只有沈煜,保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事很妙卡”,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艘船,再看了看王正宇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正宇的大喇叭声适时响起: “想必大家也听到了六位女嘉宾的热情招呼了! 但是呢——因为退潮,船靠不了岸。 所以,你们需要自己划浮板过去接人!一人一个浮板,接一位女嘉宾上岸!” 话音刚落,一旁的工作人员抬上来六个浮板,整整齐齐码在沙滩上。 众人低头看了看那些简陋的浮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翻涌的海浪,表情逐渐凝固。 邓朝指着海面:“唉,你们看这个浪,这个浪是不太可能的……” 王冕也看出来了:“这个浪是往岸边冲的,划回来容易,划过去难啊!” 陈赤赤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她们女嘉宾也要在浮板上啊?!” 范至毅皱眉分析:“这不可能的,划不过去的。浪太大了。” 众人哀嚎一片。 沈煜依然坐在地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又看了看那些浮板,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按照节目组的套路,这个任务肯定是要做的,再怎么吐槽也躲不掉。 与其浪费力气抱怨,不如省点力气,等下划浮板的时候用。 毕竟那可是个体力活。 第486章 奖励变陷阱,导演套路深 他正想着,王正宇的大喇叭又响了: “由于沈煜获得了‘先走一步’的特权,所以……他可以先出发一分钟!” 沈煜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正宇。 表情逐渐凝固。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片,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海浪,再低头看了看卡片,再抬头看向王正宇。 然后,他一把把卡片扔在地上。 “什么意思?!拿我当小白鼠呗?!” 他站起来,指着地上的卡片,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说的好听是我先出发一分钟,说难听点——我这就是给大家蹚路的!就是大家看我怎么犯错,然后吸取经验避免呗!” 众人闻言,愣了一秒。 然后笑疯了。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沈煜你这个脑子转得太快了!” 邓朝也跟着笑:“被识破了被识破了!” 王冕笑得直不起腰:“沈煜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就连王正宇,那一本正经的脸上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赤赤笑够了,上前一步,一脸真诚地说:“沈煜,沈煜这样,我们让你先出发五分钟好不好?” 沈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咋?感觉一分钟你们学不到东西是吧?” 众人再度爆笑。 邓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煜你够了哈哈哈哈!” 范至毅也忍不住笑了,难得开起玩笑:“沈煜,上吧,先去接一个回来。如果顺利的话,全让你带回来也行!” 陈赤赤立刻举手保证:“沈煜,我可以跟你保证,你接回来上岸之前,我都不会动!” 沈煜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生无可恋。 “这不是你动不动的问题。”他幽幽地说,“也不是我带回来几个的问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感觉——我上当了的问题。” 说完,他转向王正宇,准备好好理论理论: “导演,你——”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此刻的王正宇正抬头看天,一副“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模样。 沈煜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沈煜转而看向各位哥哥们,颇有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哥哥们,那我就去了!” “加油!”众人鼓舞着,不过下一秒就回归了本性。 邓朝:“所以下次别跑这么快!” 陈赤赤:“就是,跑的快有什么用!” 王冕:“还是年轻,没有喜欢导演的套路,赢即是输,输即是赢的道理还不懂,这叫什么……” 说着和高瀚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就是命!”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沈煜听到身后众人的话,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这帮损友。 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们开始心疼起来沈煜,纷纷刷起了弹幕,“心疼沈煜,团欺无疑了!” “还是王导套路深,堪称奖励了个寂寞!” “加油沈煜,你是最……算了,尽力就好啦!” “看沈煜的背影好像……” “一条狗?” “哎哎哎,你们两个串台了啊!虽然确实像!” 身后的起哄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裹着沈煜,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迎着那些或好奇或戏谑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海边的浮板。 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味道,他脚步没停,心里那点孤勇正撑着他往前走。 就在这时—— “哎!沈煜!” 一声清亮又熟悉的呼唤,从身后直直扎进耳朵里。 沈煜几乎是本能地顿住脚步,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几乎是带着一点急切又期待地回头,眼底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在这种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刻,有人叫住他,哪怕只是一句提醒、一句小心,都足够让他心里一暖。 他转头,一眼就看见邓朝站在不远处,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沈煜喉间微动,刚要开口。 就见邓朝笑得一脸坦荡,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 “再见!” 沈煜:“……”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卡了半拍。 刚才涌上来的那点期待、委屈、孤勇,“啪”一下,全碎了。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从期待到茫然,再到哭笑不得,最后化作一声无奈又好笑的叹气。 合着…… 他还以为是来救场的。 结果是来送别的。 沈煜深深吸了口气,转回头,脚步都变得沉重又好笑: 老板啊,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啊。 还没等他开口吐槽身后的这帮损友,远处又传来一股大碴子味十足的声音: “快点滴吧!徐梦洁都要吐了!” 沈煜循声望去,海面上那艘船上,一个女嘉宾正举着和王正宇同款的大喇叭,朝岸边使劲喊话。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豪迈的架势和满级的东北话穿透力,隔着几十米海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邓朝他们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纷纷走到海边,开始和女嘉宾们热情隔空交谈—— “你们好——!我们是五哈男团——!” “听见了——!快来吧——!” “你们谁啊——!报个名——!” 女嘉宾们那边传来的回应却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热情,更多的是笑作一团的叽叽喳喳,还有隐约的“他们好磨蹭啊”“我感觉我要吐了”的吐槽声隐约飘过来。 这边沈煜已经穿戴好了救生衣。 他低头看着沙滩上整整齐齐码着的六个浮板,一时犯了难。 会游泳是不假,但那仅限于游泳馆的清澈池水,有泳道线、有救生员、实在不行还能扒着池边歇会儿。 这大海——他还真是头一回。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白花花的泡沫卷上来又退下去,看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邓朝走到他旁边,看着海面感慨:“本来这只是一个喜剧节目,怎么搞的还有点励志了呢?” 范至毅一脸认真地催促:“咱们别玩了,还是快出发吧,别把女嘉宾们真冻病了。她们在船上等了多久了?” 陈赤赤也收起玩笑的表情:“确实。要是等沈煜回来咱们再出发,可能都要等到天黑了,还是一起吧。” 王冕提议:“要不咱们还是合作吧,两个人接一个!这可是个体力活!” 陈赤赤立刻附和:“两个人也悬!这看着就知道多累!” 第487章 表面悲壮,实则秒速通关 邓朝眼珠一转,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不,咱们可以先看沈煜怎么弄嘛!有蹚雷的,咱们干嘛不学呢?”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沈煜刚才站的位置。 空的,只有一双鞋摆放在那里。 浮板也少了一个。 旁边一串脚印从沙滩延伸向海里。 众人愣住。 下一秒,远处海面上传来女嘉宾们的阵阵惊呼和加油打气的声音: “哇——!他好快——!” “加油加油——!” “天哪这个浪——!他能稳住——!” 众人循声望去。 海面上,沈煜的身影早已迎着翻涌的浪头,稳稳冲在了半途。 浮板在他身下像是被彻底驯服的野物,任凭浪花拍击、起伏摇晃,始终不曾倾覆。 他握着船桨的手臂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极具冲击力的线条感。 桨叶沉稳有力地切入水中,再利落带起一串晶莹水花,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每一次回桨、前划,被海水浸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肩背绷紧的弧度、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在浪尖光影里若隐若现,每一寸发力都清晰可见。 海浪一次次打湿他的衣摆,薄布贴在腰腹间,隐隐勾勒出紧致分明的轮廓,随着呼吸与动作轻轻起伏,野气又克制。 他人在浪里起起伏伏,重心却稳得惊人,节奏丝毫不乱,像一株扎根在海上的劲竹,又像一头深谙水性的兽。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煜竟已悄无声息划出一半距离。 岸边一片安静。 邓朝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人吗?” 陈赤赤目瞪口呆:“不是,刚才不是还在那儿站着吗?什么时候下的水?” 王冕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他这速度……比咱们在岸上走路还快吧?” 高瀚雨一脸茫然:“所以他刚才那一脸悲壮,是演给我们看的?” 范至毅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严肃,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合理的。他体脂率低,核心力量强,对水性的适应能力应该也优于常人。” 邓朝转头看他:“范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分析?” 范至毅一脸无辜:“我只是陈述事实。”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 “我眼花了吗???” “刚才还在心疼他,现在我只想心疼我自己!” “这速度合理吗???这合理吗???” “沈煜: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字面意思)” “女嘉宾:哇他好快! 男嘉宾:???” “邓朝他们还在讨论怎么合作,沈煜已经干完一半了!” “这就是能跑赢塔兹猎犬的男人吗?水里也这么快?” “不是,他这浮板是装了马达吗?” “笑死,刚才那一脸悲壮是骗人的吧!” “沈煜:我演一下,你们还真信了?” “邓朝:先看沈煜怎么弄。 沈煜:别看了,你们学不会。” “心疼五哈男团,还没出发,已经被秒了!” “徐梦洁:快吐了。 沈煜:来了来了别吐!” 海面上,沈煜其实听不见岸上的动静,也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 就在刚刚下水前,他已经在心底默念指令,从系统商城里一口气兑换了浮板划桨精通、水上平衡掌握、海面划行技巧三项技能。 无数关于发力、平衡、借浪的经验与本能,瞬间汇入他的身体深处。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海浪和身下的浮板上。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划这么快。 刚才下水的时候,心里确实没底。 第一波浪打过来的时候,浮板剧烈一晃,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翻进海里当众表演落水。 但就在那一瞬间,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核心收紧,重心下沉,顺着浪的力道调整角度。 浮板晃了两下,稳住了。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好像也没那么难。 海浪看着吓人,但只要找准节奏,顺着它的劲儿走,反而比平静的水面更好划。 一浪推过来,他借力往前冲一段;浪退下去,他就抓紧时间调整方向、积蓄力量。 几下之后,他竟然找到了某种奇妙的节奏感。 身体随着波浪起伏,桨切入水面的角度越来越顺手,呼吸和动作渐渐合为一体。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说法:真正的好水手,不是和浪对着干,而是学会和浪做朋友。 现在看来,这话是真的。 又一波浪打过来,沈煜稳稳压住浮板,借着推力往前窜出去一大截。 船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能看清船上女嘉宾们的脸—— 最前面那个举着大喇叭的女嘉宾,想来刚刚那让他亲切的大碴子味的喊话就是出自于她的嘴中了吧。 乌黑长发被海风掀得利落飞扬,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明艳又张扬。 她此刻瞪圆了一双灵动杏眼,睫毛微微颤动,嘴巴张得圆圆的,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又惊又懵的模样,鲜活又可爱。 旁边几个女嘉宾也纷纷站起来,有的捂嘴惊呼,有的使劲挥手,还有一个——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正趴在船舷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海面。 那应该就是刚才她们喊的要吐了的徐梦洁了吧。 沈煜忍不住笑了一下,手下动作不停,继续稳稳向前划去。 岸上。 邓朝终于回过神来,一拍大腿:“还愣着干什么!上啊!人家都快到了!” 陈赤赤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拿浮板:“快快快!不然等沈煜到了,女嘉宾全被他接走了!” 王冕一边穿救生衣一边哀嚎:“不是说他去扫雷吗!怎么扫着扫着就快通关了!” 高瀚雨:“这就是你说的‘先走一分钟’?!” 范至毅已经率先推着浮板下水,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别聊了,再聊汤都喝不着了。” 众人乱成一团,纷纷往海里冲。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还在嘲笑人家,现在追不上了吧!” “沈煜: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接人了。” “邓朝:先看他怎么弄。 沈煜:已到站。” “五哈男团:启动! 沈煜:抵达。” “这波啊,这波叫降维打击!” “心疼男团,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徐梦洁:我要吐了。 沈煜:坚持住!救星来了!” “期待沈煜第一个接到谁!” 第488章 浮板之王 海面上。 沈煜划出最后一桨,浮板稳稳贴住船体,发出一声轻响。 他单手扶住船身,稳住浮板,微微喘着气,抬头望去。 船上六位女嘉宾齐刷刷看了过来,六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惊讶、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来啦——!” 拿着大喇叭的女嘉宾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第一个!好快啊!我们还以为至少要等好几分钟呢!” 沈煜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笑容干净又清爽: “运气好,浪也挺给面子的。”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几张脸上快速掠过,“你们谁要第一个和我回岸的?” 人群里,一个脸色微微发白、嘴唇都有些淡的姑娘弱弱举起手,声音细声细气: “我……我有点晕船,待在上面快吐了。” 沈煜看去,想来这位就是之前喊话中提到的徐梦洁了。 他立刻朝她伸出手,“来吧,浮板很稳,我先带你回去。来,慢一点,手给我。” 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水珠顺着下颌线轻轻滑落,滴进衣领里。 他眼底亮得晃眼,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莫名让人安心。 船上的女嘉宾们莫名安静了一秒。 连海风都像是轻了几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穿屏幕—— 【???????】 【这画面不对劲!怎么有点帅啊!】 【救命,我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沈煜你这是犯规吧!综艺不是这么玩的!】 【徐梦洁:本来要吐了,现在突然不晕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浮板白马王子吗?!】 【哈哈哈哈骑浮板的王子我真的会笑】 徐梦洁望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原本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不知为何,竟悄悄压下去大半。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将手放进沈煜掌心。 “抓紧我,别慌。” 沈煜稳稳扶住她,小心地将人扶上浮板,让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自己则在后面控板、划桨。 “身体放轻松,跟着浪起伏就行,不用刻意绷着。” 徐梦洁小声“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抓着浮板边缘。 浮板一荡一荡,却奇异地不吓人。 沈煜划桨的动作稳定又有节奏,每一次入水、发力、回桨,都干净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你……你是不是以前经常玩这个?”徐梦洁忍不住小声问。 “第一次。”沈煜笑了笑,“不过好像有点天赋。” 徐梦洁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风从耳边吹过,海浪轻轻推着浮板前行。 她忽然觉得,这一段短短的海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到几分钟,两人便稳稳靠岸。 沈煜先跳上岸,伸手将她扶下来:“到了,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徐梦洁脸颊微微泛红,“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划得好稳。” 沈煜摆摆手:“小意思。” 他没有多停留,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远处孤零零飘着的大船,又看了一眼岸边—— 那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岸边,邓朝、王冕、陈赤赤三人,已经和海浪“深情对线”好一会儿了。 邓朝年纪虽然在三人之中最大,但体力还算不错,可一到海上就彻底失灵。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双臂用力到发抖,桨往水里一插,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划,浮板吭哧吭哧往前挪个两三米。 结果下一秒,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啪”地拍过来。 浮板直接被拍得原地打转,甚至往后退了一截。 “哎——哎哎哎!稳住!稳住啊!” 邓朝手忙脚乱,桨都差点飞出去,整个人在浮板上东倒西歪,表情狰狞又好笑。 好不容易摆正方向,再一划,又被浪打回来。 来回三四次,人还在离岸十米不到的地方反复横跳,堪称原地划船大师。 王冕更惨。 他本来平衡就一般,一上板就慌。刚划两下,浮板一斜,他整个人直接半跪下去,手撑在板上,吓得大叫: “哎哎哎别翻别翻!我不会游泳啊——!” 浪一来,他直接闭眼乱划,桨在水里瞎搅和,不仅不前进,反而在原地画圈圈。 陈赤赤在旁边看得都乐:“王冕,你搁这跳海草舞呢?!” 王冕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啊!它不听我使唤!” 当然了,陈赤赤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身材最厚重,一上浮板,重心本就不稳。 一发力,板就晃;一慌,劲就散。拼尽全力划了半天,抬头一看—— 自己居然还在出发线附近徘徊。 他一脸绝望地望着远处的船,又看看像风一样来去自如的沈煜,心态直接崩了。 “不是,这合理吗?!” 陈赤赤对着镜头哀嚎,“他为什么划得跟快艇一样?我们三个跟搁浅了似的!” 岸上工作人员、摄影师全都笑疯了。 直播间更是笑到打鸣—— 【朝哥: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推不动】 【王冕:我不是在划船,我是在给大海磕头】 【赤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沈煜:你们慢慢玩,我先通个关】 【对比太惨烈了,我真的心疼又好想笑】 只有范至毅和高瀚雨还算勉强能看。 范至毅毕竟是退役运动员出身,常年运动,身体素质摆在那,力量足,敢发力;高瀚雨年轻、反应快,平衡感也不错。 两人勉强能和浪花打个平手,浮板一点点往前挪,速度慢得让人着急,每前进一小段,都要跟浪头斗半天。 就这,已经是剩下的五哈团中的天花板了。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沈煜将徐梦洁送上岸后,连气都没多喘两口,翻身重新踏上浮板。 一桨入水,身形利落得不像刚完成一趟长途划行。 下一秒,浮板破水而出,再次朝着大船冲去。 那速度,那姿态,那轻松劲儿—— 岸边三位“搁浅选手”看得目瞪口呆。 邓朝:“……” 王冕:“……” 陈赤赤:“……” 三人同时沉默。 一股淡淡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沈煜如同海上一阵风,不过片刻,再次冲回船边。 浮板轻轻一靠,他抬头,直接看向刚才拿着大喇叭、反应最积极的那位女嘉宾,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调侃: “就你了,上来吧。” 第489章 我也……没看过你的短剧!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看向岸上那三个还在原地挣扎的身影,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我就让你在这儿慢慢等朝哥他们了,顺便也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大海的‘热情’。” 这话一出,船上女嘉宾们全都忍不住笑出声。 那女嘉宾先是一怔,随即抱着大喇叭,忍不住弯眼笑道: “老乡?你也是重庆人?” 沈煜一愣:“啊?刚刚那一口地道的东北话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啊!不过我可不是东北人,我土生土长重庆人,辣妹子,哪门子老乡。” 沈煜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又上下打量她一眼: “重庆的?真不是在逗我?那你刚才那一口地道东北话,是哪儿学的?我听得清清楚楚,比我都标准。” 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艺真,是个短剧演员。东北话,纯粹是拍短剧练出来的,日常交流无障碍那种。” 沈煜:“……” 合着白认亲了。 他还以为碰上老乡,能顺手卖个人情,顺便内涵一下岸上那三位。 结果闹了个小乌龙。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不纠结,伸手示意: “行吧,不管是不是老乡,既然我来了,那就先把你送回去。上来,慢点儿。” 徐艺真点点头,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跨上浮板。 她胆子比徐梦洁大一些,坐下后还好奇地左右看了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煜。 “对了,你叫沈煜是吧?”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拱了拱手:“感谢感谢,抬爱了。我也……没看过你的短剧!” 这话一出,徐艺真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煜:“不是,你这么说话合适吗?咱们客气客气,你不应该假装一下吗?” 沈煜一边稳稳划着桨,控制着浮板方向,一边笑得坦荡又无辜:“真实点不好吗?所以你刚才说听过我的歌,也是假装客气的?” “才没有!我是真的听过!”徐艺真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就轻轻哼唱起来: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天高任我游,我在雪下白了头……” 她嗓音清甜,调子一出来,船上和直播间里瞬间一片哗然。 直播间弹幕当场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直男实锤!】 【我也没看过你的短剧!笑不活了!】 【沈煜你是懂怎么一句话让女嘉宾破防的!】 【徐艺真:我真的会谢!】 【救命,这对话也太真实了吧!】 【《情字最大》dNA动了!】 等徐艺真哼完一段,才气鼓鼓地看向沈煜:“听见没?我真会唱!” 沈煜笑着竖起大拇指:“服了服了,这下信了,比原唱还好听。” 徐艺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好奇地打量着他熟练控板的样子: “沈煜,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这个吗?我看你划得跟专业选手一样。” “算是吧。”沈煜懒得解释系统,只含糊一笑,“可能有点运动天赋。” “也太谦虚了。”徐艺真啧啧两声,“岸上那几位哥哥,看了都要怀疑人生。” 沈煜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刚才邓朝、王冕、陈赤赤几人在岸边起哄、调侃、看他笑话的样子,他可没忘。 现在嘛—— 风水轮流转。 他稳稳划着浮板,顺浪前行,一路将徐艺真平安送回岸边。 这已经是第二趟。 岸边,邓朝三人还在和大海死磕。 邓朝已经划得胳膊发酸,表情麻木; 王冕干脆放弃治疗,在浮板上随缘晃荡,主打一个陪伴; 陈赤赤直接躺平,望着远处的沈煜,一脸生无可恋。 沈煜将徐艺真放下,冲岸边那三道凄惨的身影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打招呼,没嘲讽,甚至没说话。 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就这? 邓朝气得差点呛水:“这小子!故意的吧!” 王冕悲愤:“他肯定是故意的!秀完就走!” 陈赤赤捂心口:“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煜第三次出发。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全速冲船。 迎面遇上还在苦苦挣扎、一点点往前挪的范至毅和高瀚雨。 两人都已经有些累了,额头上全是汗,海水打湿衣服,贴在身上,看着就费劲。 沈煜划过去,与他们并行。 “范老师,瀚雨哥,”他开口,声音被海风送过去,“浮板别硬顶,顺着浪走,浪来的时候借力,浪退再发力,别跟它对着干。” 范至毅一愣:“嗯?” 高瀚雨也看过来。 沈煜干脆现场示范,桨轻轻一点,浮板随浪一升一降,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更稳更快。 “重心压低,腰腹带劲,不是光靠胳膊硬划。” 他顺手伸桨,轻轻一拨,帮两人调整了一下浮板角度。 就这么简单一下,加上两句点拨,范至毅和高瀚雨瞬间茅塞顿开。 原本滞涩的动作,一下子顺畅起来。 浮板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了上去。 “谢了啊,沈煜!”范至毅大喊。 “靠谱!”高瀚雨也点头。 沈煜笑了笑,不再多留,一桨当先,朝前冲去。 范至毅和高瀚雨也紧随其后,两人终于找到了节奏,不再被海浪随意拿捏。 最终,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船边。 沈煜接走剩下一位女嘉宾,范至毅、高瀚雨也各自接上一人。 三人并肩划行,一同往回赶。 这画面,直接把直播间气氛推到高潮—— 【沈煜这是一带二啊!】 【又强又稳还会帮人,人设直接拉满】 【对比岸边那三位,真的一个天一个地】 【朝哥冕哥赤赤:已退出群聊】 等沈煜、范至毅、高瀚雨三人一同靠岸时,岸上早就一片哗然。 六位女嘉宾,已经回来五位,只剩下最后一位还在船上孤零零等着。 沈煜将浮板拖上岸,随手一扔,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沙滩上。 饶是有系统技能加持,连续往返三趟,不停划桨、平衡、控板、带人,他也确实累了。 第490章 你们上,我负责喊666 沈煜额头上布满薄汗,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轻轻起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利落,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疲惫。 他抬手抹了把脸,闭目歇了两秒,一动也不想动。 而另一边,折腾半天、半点进展没有的邓朝、王冕、陈赤赤,早已彻底放弃挣扎,把浮板一扔,也瘫在沙滩上摆烂。 三人心里想得一模一样: 反正沈煜这么猛,已经搞定三个,剩下那个,顺手的事儿吧? 他这么厉害,再跑一趟不就完了? 可三人喘了口气,转头一看—— 沈煜坐在沙地上,安安静静闭目养神,半点没有再出发的意思。 三人同时愣住。 王冕最先忍不住,凑过来,一脸疑惑: “沈煜,你咋停了?继续啊!还有一位女嘉宾在船上等着你来拯救呢!” 邓朝立刻跟着附和,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道德绑架”: “就是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去吧!” 陈赤赤煽风点火,笑得一脸看热闹: “加油加油!我们看好你!你是最棒的!” 三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想继续躺平,把最后一趟也甩给沈煜。 沈煜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歇下来的沙哑,语气平淡却句句扎心: “导演最开始不是说了吗?一人接一个。” 他慢悠悠睁开眼,扫了三人一圈, “我这小白鼠,都已经超额完成三趟了。总不能什么都让我干吧?你们仨,也该活动活动了。” 说着,他还不忘好心提醒,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那女嘉宾可就剩一个喽。你们再不抓紧,一会儿天色一变,浪更大,任务可就真失败了。” 邓朝、王冕、陈赤赤:“……”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合着这小子,不打算惯着他们了。 就在这时,远处船上,最后那位女嘉宾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胳膊,对着岸边撕心裂肺地喊: “朝哥!赤赤哥!我啊!万妮达!快来救我啊!船上风好大,冷死了——!王冕!你加把油啊!别躺平了!快来啊——!” 声音被海风送过来,又惨又好笑。 邓朝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躲是躲不过了。 沈煜是摆明了不会再动。 最后这一棒,终究还是落到了他们头上。 沙滩上,沈煜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风水轮流转。 刚才的嘲讽,现在,该你们亲自体验了。 邓朝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堪称一场精彩绝伦的变脸大戏。 期待→错愕→尴尬→绝望。 沈煜就安安稳稳坐在沙滩上,一副“我已经下班,你们随意”的悠闲模样,摆明了今天是绝不可能再下水一趟。 万妮达在船上的呼救声还在海风里飘着: “朝哥——!赤赤哥——!王冕哥——!你们再不来我真要冻感冒啦——!” 邓朝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队长的担当,拍了拍大腿站起来。 “行吧行吧,不就是个浮板嘛,多大点事。刚才是我们没进入状态,现在认真了,肯定没问题!” 王冕哭丧着脸:“朝哥,你确定?我刚才差点把魂儿划出去。” 陈赤赤摸着肚子叹气:“我这小身板,在岸上当啦啦队不好吗?为什么要下海受虐啊……” 可抱怨归抱怨,镜头对着、女嘉宾等着、任务摆着,三人再不想动,也只能磨磨蹭蹭拖上浮板,一步三回头地挪到水边。 沈煜靠在沙滩上,懒洋洋抬眼,看热闹不嫌事大: “加油啊三位,我在岸上给你们喊666。” 邓朝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们回来的!” 沈煜笑眯眯挥手:“快去快去,晚了万妮达真要冻成冰雕了。” 直播间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报应来得太快!】 【沈煜: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 【朝哥冕哥赤赤: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前面沈煜三趟如快艇,现在轮到三位大爷体验生活了。】 三人磨磨蹭蹭终于下水。 刚一离开浅滩,浪头轻轻一涌,浮板立刻开始不听话地晃。 邓朝咬着牙,模仿着沈煜刚才的样子,重心下沉、桨往后划。 结果用力太猛,浮板猛地一斜,他人直接往侧面一歪,半个屁股都悬在了海里。 “哎哎哎——稳住!稳住啊!” 他手忙脚乱乱挥,好不容易才扳回来,脸都吓白了。 王冕更惨,刚划两下,浪一撞,整个人直接蹲在浮板上,双手死死抓着板沿,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不翻不翻不翻……我不翻……” 陈赤赤在一旁看得乐:“王冕,你这是在浮板上拜大海呢?” 话音刚落,一个不大不小的浪拍过来,陈赤赤自己手一抖,桨“啪嗒”一声直接掉海里。 “哎——我的桨!桨掉了!” 他慌慌张张伸手去捞,结果重心一偏,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摔进海里。 海水瞬间淹到胸口。 “噗——咳咳咳!”陈赤赤呛了两口海水,一脸生无可恋地浮上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岸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连工作人员都笑得直不起腰。 沈煜坐在沙滩上,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一句: “赤赤哥,入水姿势标准,就是水花大了点。” 陈赤赤在海里幽怨地抬头:“沈煜!你还是不是人了!都这时候了你还吐槽!” “实话实说而已。”沈煜一脸无辜。 邓朝强忍着笑,伸手把陈赤赤拉回浮板:“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救人!” 可没了桨,陈赤赤彻底成了摆设,只能抱着浮板干瞪眼。 邓朝和王冕两个人一块板,你划一下我晃一下,节奏完全对不上,浮板在原地疯狂打转,就是不往前走。 船上的万妮达都看傻了,带着哭腔喊: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我真的好冷啊——!” 邓朝欲哭无泪:“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话是这么说,可三人在海上折腾得满头大汗,离岸不过十几米,跟船之间还隔着大半个海面。 浪一来退回去,风一吹飘回来,堪称海上原地踏步天花板。 第491章 导演,我谢谢你啊 岸边的沈煜看了一会儿,终于良心微微一痛,坐直了身子。 他找一旁的徐艺真要过那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朝着海里喊: “朝哥!重心压低!腰腹发力!浪来的时候借力,别硬顶!” 邓朝一愣:“真的假的?你别坑我!” “爱信不信。”沈煜说着又坐了回去,往沙滩上一躺,“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邓朝咬牙,半信半疑地照着沈煜说的做。 重心一沉,顺着浪头轻轻一调,浮板居然真的往前滑了一小段。 “有用!真有用!”邓朝眼睛一亮。 王冕也赶紧学:“那我也这么弄!” 两人手忙脚乱地模仿,总算勉强不再原地转圈,开始一点点、龟速般朝着船挪去。 沈煜坐在岸上,嘴角微微一扬。 他当然不会真的眼睁睁看任务失败。 虐归虐,提醒归提醒,分寸他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间观众直接笑麻—— 【沈煜:可以虐,但不能真让你们完不成任务。】 【又坏又靠谱,这人设我太爱了!】 【前面嘲讽,现在指导,综艺效果拉满!】 不知过了多久——在所有人看来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邓朝三人终于蹭到了船边。 万妮达看见他们,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可算来了!我以为要在船上过夜了!” 邓朝喘得跟牛一样:“快……快上来……再晚一会儿,我们仨先沉了。” 好不容易把万妮达拉上浮板,四人挤在一块板上,浮板压得极低,随时要翻。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折磨。 等他们终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回岸边时,三个人全都瘫在沙滩上,彻底失去梦想。 邓朝:“不行了……这辈子……再也不玩浮板了……” 王冕:“胳膊不是我的了……魂也不是我的了……” 陈赤赤直接躺平:“谁爱去谁去,下次再下海,我名字倒着写。” 万妮达被安全救回,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笑:“谢谢朝哥、赤赤哥、冕哥,虽然……过程有点坎坷。” 沈煜慢悠悠走过来,一脸真诚地鼓掌: “厉害厉害,终于完成任务,不容易不容易。” 邓朝有气无力地抬眼瞪他:“你小子……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沈煜笑得一脸坦荡:“我这是真诚赞美。毕竟,不是谁都能在海里划出原地漂移的效果。” 众人:“……” 直播间彻底笑炸—— 【沈煜嘴是真的毒!】 【朝哥三人: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这一段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建议改名:哈哈哈哈哈荒岛求生之浮板炼狱】 阳光洒在沙滩上,海风轻轻吹过。 有人累瘫,有人笑疯,有人在一旁淡定补刀。 这一趟海上浮板救援,算是彻底把节目效果拉到了顶点。 王正宇的大喇叭终于响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人齐了,恭喜大家完成第一项任务!现在——六位女嘉宾正式登场!” 话音刚落,六位姑娘齐刷刷站成一排。 除了最开始的徐艺真,徐梦洁和万妮达外,还有沈煜第三趟接回来的女足运动员赵丽娜,还有高瀚雨和范至毅接回来的花样游泳运动员的王柳懿和王芊懿,也都各自和大家热情的打着招呼。 王正宇:“我们首先还是要正式欢迎一下今天来到五哈的客户们。 首先欢迎前女足国家队成员赵丽娜,她应该是五哈目前为止请过的最高的女嘉宾了。” 沈煜在一旁吐槽着,“说的好像我们请过多少女嘉宾一样。” 王正宇闻言瞪了他一眼,“比沈煜都要高。” 沈煜回以一个大大的白眼,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徐艺真:“所以沈煜你站这么老远是怕和我们丽娜同框吗?” 沈煜:“……” “知道得了,说出来干嘛?我不要面子的嘛?” 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陈赤赤:“这么看还不明显,这要和我们冕子比……” 王冕:“你别说话!” 说着王冕也快步走到了沈煜的另一侧,而随着王冕的动作,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愣是都走了过去。 毕竟就连全场男嘉宾中最高的沈煜和范至毅都不能站在这里,那他们剩下的人在那里不就是自取其辱嘛! 果断的走了过去,很快场上就形成了两道泾渭分明的队伍,男女嘉宾中赫然空出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王正宇也没搭理搞怪的众人继续介绍道:“接下来我们欢迎火箭少女101的成员,超新星运动会女子短跑五十米项目五连冠记录保持者,徐梦洁!” 众人闻言惊呼一片,只有沈煜站了出来,“导演你过分了啊!怎么她开场介绍这么长呢?我也要,我也要!” 王正宇白了一眼沈煜,有心不搭理他,可是看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沈煜,无奈扶额叹气,对着大喇叭缓缓开口: “这可是你要求的哈,” 随即说道:“接下来有请全网知名显眼包、综艺气氛破坏者、镜头自动捕捉机、导演组公认最难管选手—— 沈煜! 人送外号: 不搞事浑身难受、不抢戏吃不下饭、不耍宝就会自闭、 但凡有个缝都能钻进去加戏的 综艺在逃喜剧人! 大家掌声……算了,随便鼓两下吧,反正他自己也会嗨。” 王正宇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的不成,而刚刚的浮板三人组总算找到了机会, 邓朝立刻拍着大腿起哄:“哎哟喂!硕总你这介绍太精准了!沈煜你这综艺显眼包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陈赤赤也贱兮兮地凑过来:“哈哈哈,镜头自动捕捉机!我算是看出来了,全场就你最会抢戏,以后镜头都不用找别人,追着你拍准没错!” 王冕抱着胳膊补刀:“不搞事浑身难受是吧?沈煜你可悠着点,等会儿别把节目组给拆了!” 沈煜站在原地,表情从错愕到无语,再到哭笑不得,最后化作一脸生无可恋。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王导,我谢谢你啊。” 王正宇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要求的。” 第492章 浮板小王子申请出战 “我要求的是正经介绍!不是这种——”沈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笑成一团的众人,“这种公开处刑!” 徐艺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补刀:“我觉得挺正经的啊,每一条都很符合你。” 沈煜瞪了她一眼:“你可是我接回来的,算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徐艺真理直气壮:“恩不恩人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权利说实话。” 沈煜噎住。 赵丽娜站在一旁,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看着沈煜,笑道:“沈煜,别难过,虽然身高上你比不过我,但搞笑这方面,你赢了。” 沈煜看向她,表情更加绝望:“丽娜姐,你也是我接回来的啊!怎么你也……还有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补刀?” 赵丽娜认真想了想:“都有吧。” 众人笑得更欢了。 徐梦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抹眼角一边说:“沈煜,你认命吧,今天你就是我们大家的快乐源泉。” 沈煜深吸一口气,合着自己接回来的三位女嘉宾,一个个全是自带反骨的主。 不过他并没在反驳什么,而是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走到王正宇面前,一脸真诚地伸出手: “王导,借一下大喇叭。” 王正宇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说两句。” 王正宇将信将疑地把大喇叭递过去。 沈煜接过喇叭,清了清嗓子,面向众人,表情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 “大家好,我是沈煜。”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看他整什么幺蛾子。 沈煜继续,语气郑重其事: “刚才王导给我介绍,大家也听到了。显眼包、气氛破坏者、镜头自动捕捉机、最难管选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我要郑重澄清一下——”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等着他反转。 沈煜表情更加严肃,眼神里全是“我不好惹”的拽劲: “这些称号,我姑且认下。” 邓朝挑眉,饶有兴致:“哦?那你想如何?” 沈煜嘴角一勾,笑得又拽又欠,举起喇叭,声音吊儿郎当又底气十足: “但我觉得王导介绍得还不够全面!漏了最重要的几条!” 他往那一站,下巴微扬,眼神扫过全场,那股欠嗖嗖的自信快溢出来,慢悠悠地自夸: “论速度,跟塔兹猎犬跑?那不是降维打击吗,我随便甩它八条街。 论厨艺,煎炒烹炸焖溜熬炖,各大菜系我闭着眼都能碾压一片,别跟我比厨房,我怕你们没面子。 论才艺,唱歌跳舞整活接梗,场子凉不了一点,有我在,冷场?不存在的。 论颜值,镜头往我这一对就是封神画面,原相机直出都能吊打一片,别羡慕,基因自带的。 论综艺感,抛梗控场带节奏,全场镜头不追我追谁?懂的都懂,我就是天生的焦点。”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喇叭,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字一句喊出来: “最最重要的就是……我还是五哈男团官方认证的——浮板小王子!海上快艇本艇!三趟往返零翻车纪录保持者!” 说完,他把喇叭往王正宇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这小子!这都能给自己加戏!” 陈赤赤捂着肚子:“浮板小王子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王冕:“海上快艇本艇?这称号他自己现编的吧!” 赵丽娜笑得直摇头:“这……脑子转得真快。” 徐艺真看着沈煜的背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挺有意思。” 王正宇拿着大喇叭,一脸无奈地看着沈煜,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这显眼包,他是管不了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魔——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这波自恋没谁了!】 【浮板小王子!我记住了!】 【王导:我给你介绍,你给我整活儿是吧?】 【沈煜:你可以黑我,但我会自己洗白!】 【这脑子转得太快了,服了!】 【三趟往返零翻车,这纪录确实值得吹!】 【朝哥三人组:你礼貌吗?】 【建议王导以后介绍沈煜直接闭麦,反正他自己会接】 等笑声稍歇,王正宇终于找回节奏,继续介绍下一位: “好了好了,别闹了。接下来这位——大家想来也十分熟悉了,就是我们的老朋友万妮达,着名说唱歌手,代表作《场上争霸》《万中挑一》,欢迎!” 万妮达笑着朝镜头挥手,大大方方:“大家好,我是万妮达!刚才在船上冻得够呛,谢谢几位哥哥终于把我救回来,虽然过程有点坎坷。” 邓朝三人组闻言,立刻露出心虚的表情。 陈赤赤小声嘀咕:“这算不算被点名批评?” 王冕:“算吧……” 邓朝:“咱能不能假装没听见?” 万妮达耳朵尖,笑着看过来:“朝哥,我听见了啊。” 邓朝立刻堆起笑脸:“妮达妮达,我们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浮板它不听话!” 万妮达挑眉:“是浮板不听话,还是你们不听浮板的话?” 邓朝噎住。 沈煜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妮达,真相了。” 邓朝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沈煜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众人还在惊呼,王正宇顿了顿,继续笑着介绍: “再给大家介绍一位,最近在短剧圈人气超高、凭一双眼睛演活无数角色、追剧女孩们公认的‘短剧女主天花板’—— 我们的徐艺真! 人美戏好,哭戏共情、甜戏上头,不管什么人设都能拿捏得死死的,欢迎艺真!” 沈煜立刻在旁边搭腔:“哦~原来是短剧女神!幸会幸会!” 徐艺真笑着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敢跟你一组,怕被你带跑偏。” 王正宇继续介绍: “最后两位,要一起介绍——王柳懿、王芊懿,花样游泳运动员,2024年巴黎奥运会花样游泳集体项目冠军!欢迎!” 两位姑娘站在一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笑起来都是甜甜的梨涡。 第493章 集体捧杀?看我如何反杀 王柳懿挥挥手:“大家好,我是姐姐王柳懿。” 王芊懿也跟着挥手:“我是妹妹王芊懿。刚才谢谢高瀚雨哥和范老师来接我们,你们划得特别稳!” 高瀚雨闻言,立刻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范至毅倒是淡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赤赤在旁边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哎哟,被夸了,羡慕。” 邓朝也立刻酸唧唧接腔:“那可不,有人被冠军点名夸,我们仨只有被吐槽的份。” 王冕小声嘀咕:“你们这是羡慕人家,还是在给自己刚才翻船找台阶下啊?” 邓朝陈赤赤齐齐瞪他。 王冕立刻闭嘴。 沈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笑了。 行,五哈男团,还是那个味儿。 王正宇介绍完毕,收起大喇叭,看向众人: “好了,六位客户介绍完了。接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邓朝立刻举手:“导演,我有个问题!” 王正宇看他一眼:“说。” 邓朝指着沈煜:“他刚才最后给自己加的‘浮板小王子’称号,算不算数?” 王正宇一愣,随即看向沈煜。 沈煜也愣住了,没想到邓朝会来这么一出。 邓朝一脸正气:“我觉得应该算!毕竟人家确实三趟零翻车,这纪录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上。” 陈赤赤立刻跟上:“对对对,我们心服口服!以后沈煜就是咱们五哈男团的浮板担当!” 王冕也点头:“附议!” 沈煜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前一秒还在合伙起哄笑他显眼包、公开处刑,下一秒居然齐刷刷帮他站台加冕,这反转来得太快,他那点刚竖起来的防备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皱了皱眉,眼神在邓朝、陈赫、王冕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那点得意的笑慢慢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想越不对劲的警惕。 这三人眼神真诚、语气恳切,看上去一副大公无私、实事求是的样子,可越是这样,沈煜心里越打鼓。 一起倒霉可以,一起发疯也行,可突然这么齐心夸他、给他抬咖……这里面要是没坑,那才叫有鬼。 他轻咳一声,抱着胳膊,眼神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三位“好心人”,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不是……朝哥,赤赤哥,冕哥,你们仨今天这么齐心夸我,我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呢?”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一字一顿: “我总觉得,你们这不是在夸我,是在给我挖坑。” 沈煜话音刚落,不成想范至毅也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 “从数据来看,沈煜确实完成了三趟往返,总里程约六百米,用时最短,稳定性最高。浮板小王子的称号,实至名归。” 沈煜猛地看向范至毅,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又是懵又是警惕: “范老师,你也来?” 范至毅一脸严肃地点头:“我说的是事实。” 沈煜彻底愣住了。 前有邓朝、陈赤赤、王冕三人一唱一和,后有范至毅一本正经地出来“盖章认证”,连最不苟言笑的人都站出来夸他,这阵仗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看看邓朝,又看看陈赤赤,再转向一本正经的范至毅,脸上那点刚冒出来的得意一点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 沈煜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抱着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过在场几人,语气都带着点不确定: “不是……你们这统一口径,集体给我戴高帽,我怎么越听越心慌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众人: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邓朝摆摆手:“有什么问题?我们这是实事求是。再说了——” 他顿了顿,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有了这个称号,以后这种下水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沈煜笑容僵住。 陈赤赤立刻附和:“对对对!能者多劳嘛!浮板小王子的责任,就是要带领大家征服大海!” 王冕补刀:“我们负责在岸上给你加油!” 沈煜:“……” 他就知道,这群人没那么好心。 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 徐艺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沈煜,认命吧,你今天这‘浮板小王子’,算是被焊死了。” 沈煜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三人组,又看了看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嘉宾们,最后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正抬头看天,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沈煜深吸一口气,一脸认命又不服气: “行,算你们狠。” 可下一秒,他眼睛微微一眯,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小机灵、小嚣张: “不过你们真考虑清楚了?我是三趟零翻车,但你们仨——” 他看向邓朝、陈赤赤、王冕,语气慢悠悠却一针见血: “一趟都划不明白。以后水上任务全扔给我,那我要是不在,你们打算直接弃权吗?” 邓朝三人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陈赤赤小声嘀咕:“他、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王冕也慌了:“那以后真有水上项目……” 邓朝立刻改口:“那什么,我们共同承担!共同承担!称号是你的,活大家一起干!” 沈煜满意点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这还差不多。” 众人又笑成一团。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这波反杀漂亮!】 【朝哥三人组:挖坑把自己埋了!】 【沈煜:想让我一个人下水?没门!】 【这就是五哈男团的相处方式吗?又损又暖!】 【沈煜是真的聪明,瞬间把锅甩回去了!】 【浮板小王子这称号算是立住了!】 阳光洒满沙滩,海风轻轻吹过。 一群人吵吵闹闹,笑声不断。 王正宇看着这群人,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闹吧。 反正这才是《五哈》。 他举起大喇叭,声音洪亮: “好了好了,别闹了!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宣布!”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王正宇微微一笑: “刚才那只是热身。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众人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煜站在人群里,看着王正宇那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行吧。 反正都习惯了。 在《五哈》,不折腾,那才叫奇怪。 第494章 邓强陈强沈小强,蟑螂组合出道 王正宇举起喇叭,继续宣布: “好,接下来分组环节。王冕,你先出来。” 王冕立刻乖乖站出队列。 “你跟王芊懿、万妮达一组。” 王冕眼睛一亮,当场喜出望外。 邓朝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夸张的羡慕嫉妒恨: “不是?我们仨不都是一起回来的吗?怎么妮达算给王冕了?” 王正宇:“但是最终妮达坐的浮板是王冕的啊!” 邓朝闻言顿了一下,“这么一说,我今天就只能跟他搭伙了?” 他伸手指向旁边的陈赤赤,一脸生无可恋。 陈赤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直到邓朝喊了一声“陈大将军”,他才如梦初醒,往前一步,故作深沉叹气: “所以,收视率最后还是得靠我们两个老家伙撑着是吧?” “接下来继续分组!” 王正宇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这两位戏精。 “行,不接我话是吧。” 陈赤赤尬在原地,讪讪地又退了回去,惹得众人一阵偷笑。 王正宇继续安排: “范大哥,你跟赵丽娜、王柳懿一组。 高瀚雨,你跟徐梦洁、徐艺真一组。” 徐艺真听完,轻轻瞥了一眼沈煜,忍不住笑了: “这么一看,剩下谁跟谁一组,已经很明显了。” 邓朝和陈赤赤立刻默契地同时站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只有沈煜僵在原地,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看向王正宇的眼神里全是控诉。 他当场破防,指着自己,语气又委屈又离谱: “不是吧导演?有没有搞错啊?我啊!我沈煜!浮板小王子!一路上辛辛苦苦接回来三位女嘉宾,结果到最后,你一个都没分给我?!” 王正宇忍住笑,一脸公事公办: “你综合能力最强,当然要去平衡一下整体实力。” 沈煜人都麻了:“平衡实力?就是把我扔给这两位是吧?!” 邓朝立刻往前一站,下巴一抬,一脸“你很有意见?”的嚣张: “怎么?跟我们俩一组,很委屈你吗?” 陈赤赤立马跟上,双手抱胸,斜睨着沈煜,语气嘲讽拉满: “就是,你可别搞反了。是我们带你,不是你带我们。” 沈煜气笑:“你们带我?带哪儿?翻船现场吗?” 邓朝大手一挥,理直气壮: “我们负责经验、智商、综艺效果!你就负责出点力气,怎么了?” 陈赤赤补刀:“再说了,整个节目组,谁不知道我们俩是收视保障?你跟我们一组,那是你的福气!” 沈煜指着自己,一脸离谱: “我的福气?我辛辛苦苦救回来三位女嘉宾,一个没捞着,最后跟你们俩‘水上翻车元老’一组,这叫福气?” 邓朝挑眉:“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翻车元老?那叫战术性调整姿态!” 陈赤赤立刻点头:“就是!你还年轻,不懂综艺的高级玩法。” 沈煜深吸一口气,彻底服了: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哪里是组队,我这是上岗当保姆来了。” 邓朝拍拍他的肩,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别说那么难听,我们这叫强强联合。” 陈赤赤补刀:“只不过强的部分,主要是我们俩。” 沈煜:“……” 他现在终于懂了,跟这两位讲道理,不如直接放弃抵抗。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整整一秒,然后一脸破罐破摔,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一字一顿: “好的,邓强,陈强!” 这话一出,邓朝当场就瞪起眼,伸手虚点着沈煜: “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陈赤赤更是直接乐了,又好气又好笑: “邓强?陈强?我们俩这名儿,被你叫得一股路边摊大哥味儿啊!” 邓朝立刻不服气: “强怎么了?强不好吗?我们本来就强!” 陈赤赤立马搭腔,下巴一扬: “就是!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邓强跟陈强!” 沈煜淡淡瞥了他俩一眼,语气平静又扎心: “哦,是吗?那我等着看两位强者,等会儿别再翻车就行。” 邓朝大手一挥: “翻车那都是过去式了!今天有我在,稳得很!” 陈赤赤也拍着胸脯: “没错!今天我们仨,那就是最强三巨头!” 沈煜轻轻点头,表情十分“配合”: “嗯,好的邓强,好的陈强,我信了。” 旁边众人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徐艺真捂着嘴:“沈煜也太会怼了吧……” 徐梦洁笑得直跺脚:“邓强陈强,哈哈哈哈我要记一辈子!” 赵丽娜站在一旁,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笑得直晃,还得伸手扶住旁边的王柳懿:“不行了不行了,这孩子嘴太厉害了。” 王柳懿和王芊懿姐妹俩抱在一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芊懿一边笑一边说:“姐,咱这组是不是太正常了?” 王柳懿点头:“是有点太正常了,我都想加入他们那组看戏了。” 万妮达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邓强陈强,这组合名儿听着就很有气势。就是不知道等会儿真干活的时候,这气势还能不能保住。” 邓朝一听,立刻来劲了:“听听!妮达都说有气势!这名儿就这么定了!” 陈赤赤也点头:“对,以后我们仨就是——邓强、陈强、沈……” 他顿住了,看向沈煜:“你叫什么?沈强?” 沈煜面无表情:“我叫沈煜。” 陈赤赤摆手:“不行,沈煜不够气势,得改。咱们三强组合,必须统一格式。” 邓朝眼珠一转:“沈小强?” 众人爆笑。 沈煜看向邓朝,眼神空洞:“朝哥,你认真的?” 邓朝一脸无辜:“小强怎么了?小强生命力顽强啊!多好的寓意!而且你看啊,蟑螂小强,打不死、踩不烂,搁哪儿都能活——这不正是咱们组的精神写照吗?” 陈赤赤立刻附和:“对对对!打不死的小强!寓意我们组永远不翻车、永远不放弃、永远在挣扎中前进!” 沈煜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咱们组的精神写照,是蟑螂?” 邓朝一愣,陈赤赤也噎住。 旁边众人笑得更疯了。 徐艺真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蟑螂……哈哈哈哈蟑螂!” 徐梦洁眼泪都笑出来了:“邓强陈强带着沈小强,三只蟑螂闯五哈!” 王冕在旁边补刀:“这组合名儿,绝了。” 第495章 刚组队就散伙,服了俩活宝 邓朝反应过来,立刻摆手:“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小强是昵称!爱称!” 陈赤赤也赶紧找补:“对对对,我们说的是生命力,不是说你是蟑螂!” 沈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邓朝一脸真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怎么可能把你比作蟑螂呢?” 陈赤赤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们说的是精神!精神懂不懂?” 沈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行,精神。那我请问两位强者,咱们这‘蟑螂精神’组,接下来该怎么办?” 邓朝和陈赤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抱着胳膊看戏看得正开心,被两人一盯,才慢悠悠举起大喇叭: “好,大家对各自的分组满意吗?” “满意!”在场的众人齐声欢呼。 当然,除了沈煜。 只不过在左右两侧的邓朝和陈赤赤的双重眼神威慑下,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满意。”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而同在一个组的邓朝和陈赤赤倒是喊得震天响,看起来十分满意这分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赵丽娜眼尖,立刻笑着起哄: “看起来沈煜并不是很满意啊!喊的话都慢半拍!” 沈煜满是诧异地看向她。 不是,姐姐,什么仇什么怨啊!放过彼此不好吗? 果然,随着赵丽娜的话音落下,邓朝和陈赤赤同时拉起沈煜的胳膊。 邓朝笑眯眯地问:“沈小强,你是不满意吗?” 沈煜感受着左胳膊传来的力道,立刻换上标准假笑:“满意,满意,当然满意了!” 陈赤赤跟着发力:“那你是不情愿吗?” 沈煜又感受着右胳膊的大力钳制,笑容更加灿烂:“情愿,心甘情愿!” 邓朝和陈赤赤对视一眼,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沈煜看着终于得以解脱的双臂,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满是怨念地看向王正宇——毕竟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真的,有本事你今后都让我们三个一组,你敢吗?” 王正宇挑眉:“真的吗?” 沈煜点头:“真的啊!” 王正宇追问:“你确认吗?” 沈煜斩钉截铁:“我确认啊……” 话音还未落下,身后就同时响起两道急促的声音—— “我不确认!” “对,我俩不同意!” 沈煜不用想都知道这两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回头看向邓朝和陈赤赤,眼神里满是无奈,好似在无声地控诉:两位哥哥,你们又要闹哪样? 邓朝理直气壮:“我说的是实话!谁要和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组队啊!我也想和女嘉宾一组啊!” 陈赤赤跟着点头:“就是,说的和我愿意跟你们俩个臭男人一组似的。” 这话一出,邓朝当场就炸了毛。 他胳膊一抬,手指差点戳到陈赤赤鼻尖,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乱讲啊!谁是臭男人了? 我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行走的荷尔蒙!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往那儿一站,自带吃货光环,眼睛一睁就琢磨吃,眼睛一闭还琢磨吃!” 陈赤赤也不甘示弱,双手往腰上一叉,肚子微微一挺,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好像邓朝身上沾了什么奇怪东西: “吃怎么了?能吃是福!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装嫩耍帅,跑起来跟装了小马达似的,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一上节目就逮着人折腾——折腾完导演折腾队友!” “你说谁折腾人?我那是活跃气氛!综艺效果,综艺效果懂不懂!”邓朝眼睛一瞪,一副要当场理论到底的架势。 “我可不懂那些虚的。”陈赤赤撇撇嘴,又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还象征性地对着空气扇了扇风,“我只知道,跟你一组,准没好日子过!” 邓朝见状,也故意往反方向躲,一脸嫌弃地皱起眉: “你以为我想跟你一组?要不是导演硬分,我巴不得离你八百米远!省得等会儿任务做不好,还得被你连累吃不上饭!” “嘿,你还反过来怪我了?”陈赤赤瞪大眼睛,“上次是谁玩游戏拖全队后腿,最后还是我救的场!” “那是我让着你!不然就你那小身板,能赢?” “我那是灵活!灵活懂不懂!” “我看是圆滚滚滚来滚去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刚才还统一战线、联手“压迫”沈煜的亲密队友,下一秒直接变身欢喜冤家,互相嫌弃得能写一本《如何精准吐槽队友》。 旁边一群嘉宾早就看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大笑。 徐艺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 “不行了不行了,这俩哥哥也太逗了!刚组队不到三分钟就内讧,我看这‘蟑螂精神’组,不用等游戏开始,直接原地解散算了!” 徐梦洁也笑得靠在万妮达的肩膀上,连连拍腿: “太精彩了,比春晚小品还好看!这俩活宝,凑在一起就是天然的欢乐源泉!” 赵丽娜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组最惨的根本不是沈煜,是这俩互相看不顺眼的哥哥。沈煜啊,反倒成了夹在中间,多余又无辜的那个!” 王柳懿和王芊懿两姐妹本来初次上综艺节目还有点紧张,但看到这里,原本的紧张感也消散一空,显然也被邓朝和陈赤赤的互怼逗乐了,姐妹俩笑作一团。 整个录制现场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热闹得不行。 沈煜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前一秒还齐心协力、后一秒就互相拆台的队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前几分钟,他们还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半威胁半哄着让他喊“满意、心甘情愿”,一副团结友爱、谁也拆不散的模样。 结果一转眼,就因为不想和彼此一组,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换组,谁也不搭理谁。 他看着邓朝和陈赤赤你瞪我一眼、我翻你一个白眼的幼稚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 第496章 蟑螂精神小组,成立即散伙? 这就是他被迫冠名、被迫加入的“蟑螂精神”组? 号称生命力顽强、打不倒拆不散? 结果呢? 正式成立还不到十分钟,内部先起矛盾,队友之间互相嫌弃,谁看谁都不顺眼。 沈煜无奈地轻轻扶了扶额头。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是一脚踩进了一个奇葩组合里。 往后的录制,别说是顺利完成任务了,能不被这俩活宝来回折腾、来回甩锅,就已经算是万幸。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正宇,眼神里那点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导演,这锅是你甩的,组是你分的,现在这俩要原地散伙,你不管管吗? 可王正宇只是笑眯眯地举着大喇叭,眼神里写满“效果拉满”,完全没有要上前调解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把这出闹剧当节目效果看。 沈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还在互相嫌弃、谁也不肯先低头的邓朝和陈赤赤。 他突然觉得,刚才被他们一左一右拽着胳膊、被迫喊满意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那时候,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的。 至少那时候,他不用站在两个互相开火的人中间,当那个最尴尬、最无辜的旁观者。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吵了。” 沈煜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无奈。 “再吵下去,咱们组真要成节目组全年最大笑料了。” 邓朝和陈赤赤几乎同时停下争吵,齐齐转头看向沈煜。 两人脸上还挂着对彼此的不满,却异口同声、理直气壮地丢给他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 沈煜:“……” 他沉默了一秒。 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 很好。 非常棒。 刚才还在互掐的两个人,这一刻又默契得像一个人。 周围的笑声因为这一句整齐划一的吐槽,再次炸开,比刚才更响、更欢乐。 沈煜看着眼前这两个前一秒吵架、后一秒又统一把矛头指向他的队友,忽然很想原地表演一个“蟑螂精神”——原地躺平,谁也别喊我。 他算是认命了。 什么顽强,什么精神。 他这组,根本就是: 一个负责闹, 一个负责笑, 还有一个, 负责在中间, 被他俩折腾到哭笑不得。 邓朝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煜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眼睛一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一拍大腿: “这样!我们说一个合理的!抛开刚才所有的一切不谈——女嘉宾们来之前,她们更想和谁一组,总要问问人家自己的意思吧!” 陈赤赤眼睛一亮,立马跟上,下巴一扬,用下巴指向王正宇,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就是!我们就让女生,我们的公主们,自己来选一下!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啊!你有什么说服力?” 王冕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拉住佯装要找王正宇理论的陈赤赤,一脸无奈: “哥哥,两位哥哥,你们这合理的要求……貌似不太合理啊!” 陈赤赤一挥手,振振有词: “不合理吗?很合理啊!因为我们身边是空的啊!我们还不争取一下?” 沈煜:“……” 他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 行吧,刚当完蟑螂小强,又当了一回陈邓二人和好的润滑剂,现在…… 直接连人都不是了。 徐艺真在一旁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所以沈煜不是人?” 沈煜看向她,眼神空洞。 你也不太礼貌啊。 这话多冒昧啊。 邓朝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想要女嘉宾啊!沈煜毕竟终归不是女嘉宾啊!” 沈煜:“……” 谢谢你特意强调“终归不是女嘉宾”。 我谢谢您啊。 王正宇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了半天戏,此刻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视线在陈赤赤脸上停了停,又移到邓朝脸上,最后定格在一脸生无可恋的沈煜身上。 他微微一笑: “好!下一环节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已经分好组的王冕和高瀚雨二人齐声欢呼。 陈赤赤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嗐……我只是为我们的女嘉宾们感到有一些惋惜。” 邓朝立刻点头附和,一脸痛心疾首: “很惋惜!相当惋惜!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节目,你看看这搭档的都是什么人啊!” 王冕:“……” 高瀚雨:“……” 二人齐齐看向邓朝。 不是,朝哥,你礼貌吗? 我们俩还站在这儿呢! 王正宇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不紧不慢地举起大喇叭: “你们也并不是没有机会。来,上道具!” 邓朝和陈赤赤眼睛同时一亮。 有戏! 工作人员应声上前,搬上来一摞小板凳,在场地中央呈L型依次摆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邓朝挠了挠头:“是要上课吗?” 陈赤赤立刻进入状态,一屁股坐在最前排的小板凳上,还回头招呼其他人: “快快快!坐好坐好!要开课了!” 众人纷纷落座。 邓朝和陈赤赤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而已经分好组的王冕和高瀚雨则是一脸无奈……这眼瞅着到手的女嘉宾,该不会要飞吧? 范至毅倒是淡定,对他来说和谁一组都一样,反正都是做任务。 女嘉宾们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今天主打一个“客户体验”,跟谁不是跟? 只有沈煜,看着王正宇嘴角那熟悉的弧度,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笑容他太熟了。 每次节目组要搞事,王正宇都是这个表情。 他转头看向身边两位还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队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两位哥哥,要不……还是别换了吧?我觉得这样分组也挺好的。” 这话一出,王冕和高瀚雨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连连点头。 对对对!别换了!就这样挺好! 可铁了心要和女嘉宾组队的邓朝和陈赤赤,哪里听得进去? 他们甚至给了沈煜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497章 赤赤哥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邓朝一脸嫌弃:“挺好?哪好了?我要女嘉宾!谁要你个大老爷们儿啊!” 陈赤赤跟着附和,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就是!好不容易来次女嘉宾,还不让我们一组,那还有什么意义?” 沈煜被两人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抬头望天。 行吧。 该说的他都说了。 等会儿要是被王导坑了,可别怪他没提醒。 他只希望接下来的环节,王正宇能对他们稍微仁慈一点。 虽然这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但万一呢? 毕竟今天可是有女嘉宾的,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不会搞太折磨人的环节吧? 应该吧? 他看着王正宇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笑意,心里忽然没什么底了。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举起大喇叭,正式开口: “各位女嘉宾,你们可以说一下——在来之前,你们有想过跟谁搭档吗?” 女嘉宾们闻言,纷纷侧头看向风格迥异的五哈众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也带着点笑意。 王正宇指了指最边上的万妮达: “妮达,你是老朋友了,你先说。” 万妮达犹豫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赤赤身上。 陈赤赤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期待。 万妮达缓缓开口:“我因为上一次是跟赤赤哥一起嘛……” 陈赤赤一听,当即戴上墨镜,下巴一扬,一副“还有谁”的傲娇模样。 他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做起庆祝的小动作了——这还用说?老朋友了,肯定选我啊! 可万妮达的下一句,险些让他当场表演一个什么叫做“掉凳”。 “所以……”万妮达顿了顿,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赤赤哥是在我的搭档范围内的。” 陈赤赤脸上的得意瞬间一僵。 他看向万妮达,满脸疑惑。 所以……只是范围内? 万妮达点点头,语气诚恳:“我的第一选择目标是——范队,范大哥!” “什么?!” 陈赤赤当即就站了起来,看向万妮达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老乡!咱俩上次合作得多默契啊!我还以为怎么着也能有一票吧! 万妮达看着气势汹汹的陈赤赤,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主要是——你们刚才接我的时候,表现的实在是有点太差了嘛!” 陈赤赤捂着心口,一脸受伤:“你忘了我们的曾经了吗?丫霸?” 万妮达被这一声“丫霸”叫得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下: “所以……我说你是我的第一选择……” 陈赤赤头一歪,等着下文。 万妮达:“……的选择范围内嘛!” 陈赤赤:“……” 所以呢? 万妮达继续解释,试图把话说圆:“没有,不是,我只是说范大哥是我的第一选择,但我也可以选你!” 陈赤赤抓住关键词:“只是‘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默默举起手,站了起来。 王冕一脸苦相,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妮达,你已经说了两个人了!你别忘了——你是我接回来的!” 万妮达看向他,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反驳: “没有,因为我一开始觉得你可能对这个水性不是那么有把握。” 邓朝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插嘴: “你看看,妮达多么坦诚的一个人啊!” 万妮达点点头,继续补刀:“对,冕冕,你的人性是很好的。我给你五星。” 沈煜幽幽开口: “所以冕哥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王冕一脸苦相,转头瞪了一眼沈煜,语气里带着点“你也跑不掉”的威胁: “你也别高兴太早!你接回来三位女嘉宾呢,搞不好你要有三张!” 沈煜:“……” 谢谢,有被安慰到。 王正宇适时打断,指向下一位: “好,下一个,芊懿。” 王芊懿抿嘴笑了笑,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赤赤身上。 陈赤赤又挺直了腰板。 有戏! 王芊懿开口,语气温温柔柔的: “大家都会游泳,但是我认为赤赤哥是所有人里面游泳最好的——” 陈赤赤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当即又摆起了pose,墨镜一推,嘴角一勾,整个人散发着“没错,就是我”的光芒。 邓朝哪里能见得这个,当即拆台: “不不不,他是‘油’起来好——注意哈,是油腻的油。” 陈赤赤刚要和邓朝争辩,王芊懿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因为赤赤哥是最好的,所以……我不选他。” 咔嚓。 陈赤赤只觉得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 他再再再次被“耍”了? 他当即就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这个世界对我做了什么”的茫然。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和万妮达争论那样冲上前去。 他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小板凳,顺势往旁边一撇—— 转身就走。 动作决绝,背影萧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煜看着他的背影,悠悠开口: “赤赤哥,你还回来吃饭嘛?” 本就笑得不行的众人,闻言更是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赤赤哥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煜人还怪好的嘞,还关心赤赤回不回来吃饭!】 【陈赤赤:这个世界不值得!】 【王芊懿:因为你最好,所以不选你。 陈赤赤:???这什么逻辑!】 【邓朝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太损了这群人!】 王芊懿看着陈赤赤的背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扬声喊了一句: “赤赤哥——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陈赤赤脚步一顿。 倔强地没有转回来。 只是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 邓朝见状,立刻开启解说模式,一本正经: “这在学术上来讲——他是在找口子。” 沈煜默契接话,语气平静: “通俗来说,就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台阶。” 众人又笑了起来。 王芊懿说完,就轮到王柳懿了。 王柳懿温温柔柔地开口: “我呢,在来之前是希望——谁能把我们俩认出来,我就加分这样的。” 第498章 陈赤赤:从Pro到Plus,我真的会谢 身后,陈赤赤本来还在那儿生闷气,一听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悄悄往这边挪了挪,做出一副偷听的样子。 王冕反应最快,立刻开口: “柳懿你冷吗?柳懿。” 王柳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哇,王冕你加分了!那有没有衣服一类的,贴心一点的?” 身后偷听了半天的陈赤赤一看—— 台阶! 这不就来了吗! 他当即动作利索地开始脱衣服,满脸写着“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可惜他忘了,自己今天只穿了一件半袖。 脱起来还是有点费劲的。 他低着头,胳膊抻得老高,半袖卡在脑袋上,整个人像个正在努力挣扎的巨型蝉蛹。 而就在他费劲巴拉地跟衣服搏斗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邓朝。 虽然邓朝也没穿外套,但他有救生衣啊! 刚才海上任务穿的救生衣还没来得及脱,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一把脱下救生衣,殷勤地递到王柳懿面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柳懿!救生衣!虽然比不上外套,但也算衣服的一种嘛!穿上暖和!” 女嘉宾们集体吐槽:“这救生衣能干嘛啊!” 邓朝面不改色:“能救命啊!多实用!” 身后,陈赤赤终于把半袖从脑袋上拽下来,一抬头—— 就看见邓朝已经把救生衣披到了王柳懿身上。 他愣住了。 邓朝回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接过他手里刚脱下来的半袖,往远处一撇,动作行云流水: “他这什么玩意啊!拿个半袖糊弄谁呢!” 半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地。 陈赤赤保持着递衣服的姿势,僵在原地。 此刻他身上只剩一件贴身背心,海风一吹,透心凉。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煜适时开口,语气真诚得不得了: “赤赤哥,说实话,你这里面的这个背心,有点显宽。” 陈赤赤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沈煜,脸上写满了“这个世界对我做了什么”的茫然。 徐艺真笑得直拍大腿:“显宽!哈哈哈哈显宽!” 徐梦洁眼泪都笑出来了:“沈煜你这嘴是开过光吧!” 陈赤赤终于反应过来,默默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半袖,又默默走回刚才那个伤心之地,往地上一坐,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沈煜看着他,继续补刀: “咱们刚才就是突然从陈赤赤 pro 变成了陈赤赤 plus。”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 pro!陈赤赤 plus!哈哈哈哈沈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冕笑得直不起腰:“pro 是正常版本,plus 是加大加宽版!” 陈赤赤坐在地上,幽怨地回头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你过分了啊!” 沈煜一脸无辜:“有吗?没有吧!” 众人哈哈大笑。 沈煜:“赤赤哥,回来吧,你自己在那里显得特别……额,孤单!” 陈赤赤三下五除二穿回半袖,看了一眼沈煜,“回去?不回!除非有好消息我才回!” 邓朝小声嘀咕:“那估计有点悬了。” 陈赤赤不信邪地看向女嘉宾们,随即做了一个决定……转身就朝一旁的蘑菇屋跑去。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很快,陈赤赤的身影出现在蘑菇屋二楼阳台。 沈煜仰头看着,语气迟疑:“赤赤哥不会想不开吧?” 王冕也跟着抬头:“还真是,不会要‘跳楼’吧?” 沈煜立刻喊:“赤赤哥,回来吧!没必要想不开啊!” 王冕也跟着喊:“就是啊!赤赤哥!” 范至毅也急了,难得扯着嗓子喊:“回来吧赤赤!我选你还不成嘛!” 距离太远,陈赤赤听不太清,只见他跨过围栏,探出身子往下看:“什么?谁选我了?” 五哈众人齐声喊:“我们选你!” 陈赤赤:“滚!” 众人笑成一片。 陈赤赤当然不是真要跳楼。 他搬过一把沙滩椅,往阳台上一摆,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一副享受日光浴的悠闲模样: “多美!大海多美!我不要被人选择,我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二楼的阳台没有摄影师,只有之前架好的固定机器。 等陈赤赤说完这番话,那机器的镜头才慢悠悠转过来对准他。 陈赤赤一看,当场破防: “刚才你没拍上吗?你才转过来?为什么?回答我!连你也不选择我吗?” 沙滩上,众人笑得东倒西歪,但环节还得继续。 徐艺真转头看向旁边的徐梦洁,眼睛一转: “看来赤赤哥回来的好消息,只能靠你了。” 徐梦洁一愣:“什么?” 徐艺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一开始来之前确实没什么想法,也并没有特别想选的人……” 话说到一半,沈煜忽然举手打断: “等一下。” 众人看向他。 沈煜一脸正经:“假装是你,好不好?” 徐艺真一愣。 而一旁的众人已经反应过来,脸上齐刷刷写满“搞事情”的神色。 邓朝反应最快,立刻站起来,冲着二楼阳台上还在跟固定摄影机较劲的陈赤赤大喊: “回来吧赤赤!有人选你了!” 陈赤赤腾地站起来:“谁?” 众人齐声喊:“艺真!” 二楼阳台上,陈赤赤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他张开双臂,伸向身体两侧上方,双臂几乎呈直线,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头部微微后仰,脸部朝向天空,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在无声地欢呼、在迎接什么神圣的时刻。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普天同庆、天命所归”的降临仪式。 然后他冲徐艺真喊,声音里全是狂喜: “艺真——!感谢你选择了我!‘家’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众人笑喷。 徐艺真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最后化作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呆滞。 她缓缓转头,瞪了一眼出这个馊主意的沈煜。 那边的陈赤赤还在喊:“艺真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沈煜给你做!” 徐艺真扶额,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 “哎呦我滴天……” 第499章 这哪是组队,这分明就是拔毛大会 沈煜当即站起来,冲着楼上挥手,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她喜欢——痴痴地看着你!”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齐声拖长音调: “哎呦——我滴天——!” 徐艺真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子里。 陈赤赤还在二楼阳台上手舞足蹈,范至毅看不下去,冲他喊: “你快下来吧!” 陈赤赤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我现在需要一个确定的答复!” 王冕小声吐槽:“那你还是在那待着吧……” 邓朝忽然转头看向镜头,一本正经地感慨: “其实这一幕挺伤感的,都说选他了,他都不相信。” 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慈祥”。 王正宇适时举起大喇叭,强行把流程拉回来: “好!下一位!” 轮到徐梦洁了。 徐梦洁想了想,认真开口:“首先我想的是——重的肯定是不行的。” 众人等着下文。 一旁的徐艺真却是率先反应过来,忽然笑的不行。 沈煜默契接话:“比如说——?” 邓朝立刻举手发言,一脸正气:“多重算是重?总不能是比你重就算重吧?那在场的我们可没人能达到。” 徐梦洁被逗笑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就是,重其实也没事,就是——利索就行!”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一个人。 沈煜。 三趟往返零翻车的浮板小王子,全场公认最利索的人。 沈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说什么—— 徐艺真忽然站了起来,转身冲着二楼阳台还在等着下文的陈赤赤高喊: “赤赤哥——!徐梦洁也选你了!” 陈赤赤的声音立刻从楼上飘下来,语气那叫一个熟练: “梦洁——!‘家’都帮你准备好了!” 众人再次笑疯。 徐梦洁一脸茫然,仰头冲着楼上喊: “你的‘家’到底是给谁的啊——!” 沈煜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就不要计较这个家到底是谁的了。” 话音刚落,他就遭受到了徐艺真和徐梦洁的双重毒打。 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拍在他胳膊上,拍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沈煜抱着胳膊往后躲,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没毛病啊!” 徐艺真瞪他:“你闭嘴!” 徐梦洁也瞪他:“就你话多!”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沈煜没有一下打是白挨的!这个嘴属实是太损了!】 【我现在倒是十分期待赤赤回来发现被骗后会不会也加入制裁沈煜的队伍!】 【沈煜:以一己之力得罪全场】 【徐艺真和徐梦洁打得好!再打重点!】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陈赤赤还在楼上美呢,不知道自己是被大家给骗了!】 陈赤赤当然不知道。 他还在二楼阳台上,保持着那个迎接“天命”的姿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海风吹过,阳光洒落。 他眯着眼,嘴角带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终于被选中的”幸福光芒。 沈煜揉着被打疼的胳膊,抬头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告诉他真相。 算了。 让他再高兴一会儿吧。 而最终,心情大好的陈赤赤终于迈着欢快的小跳步回来了,整个人走路带风,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邓朝立刻迎上去,一脸“羡慕”地恭喜: “好羡慕啊!你现在比我多了两票,搞的我都想去阳台溜达一圈了!” 陈赤赤回以一个傲娇的表情,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了“你懂什么”: “没用,这事儿还得分人你晓得吧?”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天选之子”。 王正宇适时开口,大喇叭声响起: “好,所有女嘉宾的预选搭档都已经说完了。有人得票多,也有人得票少。” 陈赤赤满是得意地环顾四周,眼神特意在沈煜脸上多停了一秒,仿佛在说:看见没?这就是实力。 王正宇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呢——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个分组,还是要看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哈。” 陈赤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那我刚刚那一出是为了什么?! 在阳台站那么久,摆那么久的pose,喊那么久的“家都准备好了”,还跟固定摄影机吵了一架—— 合着白忙活了? 王正宇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继续往下说。 倒是一旁的沈煜,看着陈赤赤那副“被世界欺骗”的表情,默默移开了视线。 算了。 还是不告诉他真相了。 让他保留一点美好的幻想吧。 王正宇指着众人面前的游戏道具,开始讲解规则: “大家也都看到了你们面前的装置了哈——男生前面的棉片,通过绳子连着另外一头的砖头。男生呢,你们等下就在腿上涂上蜜蜡,把棉片粘上去。女生就挨个上,把砖头往前扔。哪个砖头的绳子另一端连接的是哪位男生,那就组队成功。” 王正宇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沈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邓朝紧随其后,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有没有搞错!” 陈赤赤也回过神来了,一脸惊恐: “就是!玩这么大?” 高瀚雨呆愣地微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而王冕已经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等下由哪条腿来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或者说,牺牲哪条腿的腿毛。 陈赤赤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举手提问: “哎!等一下!不是,这是一个选择吗?还是纯爽?” 邓朝秒懂,立刻接话,语气悲愤: “撕我们的腿毛——当然是她们纯爽,我们纯惨啊!” 陈赤赤点头,继续追问: “扒下来再看谁跟谁签下来契约?” 沈煜幽幽开口,一语双关: “这是‘毛’契约啊。”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双重含义,纷纷笑了起来。 连紧张的气氛都被冲淡了几分。 邓朝指着沈煜,笑得直摇头:“你这张嘴啊……” 第500章 别人慌到发抖,他却在喊乃文哥 众人的抱怨声吵吵嚷嚷,就在气氛快要偏向集体摆烂时,导演王正宇站在人群前方,大手狠狠一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所有人的碎碎念, “好,别吐槽了,上蜜蜡!”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位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旁,闻言立刻提着蜜蜡桶快步走了上来。 桶里的蜜蜡呈温润的淡黄色,质地浓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联想到黏腻紧绷的触感。 今天嘉宾们为了适配海南的炎热天气,统一穿了休闲短裤,裸露着小腿和大腿,倒也省去了挽裤腿的繁琐步骤,只是这份“便利”,此刻在众人眼里反倒成了折磨的前奏。 工作人员手持木质刮板,动作熟练又利落,舀起一勺蜜蜡,厚厚地涂抹在每位男嘉宾小腿内侧、腿毛最浓密的区域,冰凉的蜜蜡刚贴上皮肤,就让不少人下意识绷紧了腿。 涂匀之后,工作人员迅速贴上提前准备好的白色棉片,棉片末端还连着一截结实的彩色细绳,绳子另一端则延伸到场地另一端,系在六块棱角分明的红砖上。 这便是本轮游戏的核心道具,随机抽取,命定拔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邓朝低头盯着自己腿上那一大片沉甸甸的蜜蜡,原本就略带夸张的表情瞬间崩裂,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腿,崩溃大喊,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抗拒: “搞这么多?太多了吧!这厚度,再等会儿凝固了,怕是棉片和腿毛要长在一起,到时候撕下来不得连皮带肉啊!” 工作人员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嘉宾们的哀嚎,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均匀抹平最后一处蜜蜡, 确认棉片粘贴紧实后,便默默退到一旁待命,只留下一群脸色各异的嘉宾,在阳光下直面即将到来的“酷刑”。 高瀚雨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紧张得不停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格外明显。 他那双平日里透着硬朗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腿上逐渐凝固的蜜蜡棉片,眼神里满是惊恐, 仿佛盯着的不是脱毛工具,而是什么惊悚片里的致命道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塑料椅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一旁的范至毅则保持着运动员特有的沉稳,强装镇定地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甚至还勉强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可若是凑近细看,就能发现他藏在短裤下的大腿肌肉早已绷得死紧,线条僵硬, 连膝盖都下意识微微弯曲,显然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额角还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场地另一侧的女嘉宾们围站在一起,看着男嘉宾们腿上的蜜蜡,个个感同身受,纷纷紧咬牙关,脸上写满了不忍。 徐艺真双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张开指缝,目光紧紧黏在棉片上,嘴里小声惊呼: “妈呀!这也太刺激了吧!光是看着我都觉得腿疼!” 徐梦洁皱着眉头,一脸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缩,语气里满是心疼: “真的要这么残忍吗?拔腿毛也太折磨人了,节目组是真敢想啊!” 邓朝的哀嚎声还在持续,声音越来越绝望,带着几分戏精附体的委屈: “我录了这么多年综艺,最多也就损伤点脑力、体力、精力,熬熬夜、跑跑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付出‘毛’的代价?我这腿毛也是有尊严的啊!” 陈赤赤一脸苦笑,低头瞅着自己那条毛发格外旺盛的腿,伸手摸了摸,语气里带着自嘲: “还要搞‘毛力’比拼,我本来‘毛力’就不够,这一拔,直接归零了可咋整?” 在一片慌乱与哀嚎之中,只有沈煜表面上还算镇静,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看起来淡定自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意识在虚拟面板上疯狂滑动,马不停蹄地浏览着系统商城的每一个分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兑换一个能暂缓疼痛的道具,哪怕只是轻微止痛,也能让自己少受点罪。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翻遍了系统商城,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在“撕腿毛”这种奇葩场景下使用的止痛类道具。 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眼前最实用的止痛、舒缓类道具。 沈煜看着空荡荡的止痛分类,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最终只能轻叹一声,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乃文哥!想你了!你在那旮瘩还好吗!” 这一声跨时空的求救,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笑疯了,弹幕如同潮水般瞬间刷屏,铺满整个屏幕: 【我天!沈煜这时候居然想起乃文哥了,这是怕到想找外援了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生无可恋的小表情,逗死我了,这波联动我给满分!】 【乃文哥:我在这旮瘩挺好的,你呢?沈煜:我在海南要被拔毛拔到怀疑人生!】 【跨时空求救信号已发送,乃文哥快过来救场子啊!】 【笑不活了,别人紧张到发抖,他在思念队友,沈煜真的长在我的笑点上!】 万妮达站在一旁,看完这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忍不住转头看向王正宇,脸上满是好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导演,这损招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啊?也太折磨人了吧!” 王正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们自己要求的啊。” “真的啊?”万妮达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来回扫视着眼前这群哀嚎不断的男嘉宾,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这得是什么奇葩的自虐倾向,才会主动选这种折磨自己的游戏? 沈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当场拆台: “这你也信?导演的话能当真,那椰树都能长到天上去了。” 第501章 首拔暴击邓朝,沈煜惨遭舔手 一旁的王冕早已没心思参与他们的斗嘴,他全程低头盯着自己腿上慢慢凝固的蜜蜡, 肉眼可见的满脸紧张,嘴唇微微抿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聊了,开始吧……再不开始,蜜蜡彻底凝固了,我觉得一会儿脱下来的就不是毛了,而是我腿上的肉了。” 陈赤赤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悲壮的神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可不是嘛,往那一拔,力道大了,整条腿的知觉都能给拔出去!” 王正宇适时举起手中的大喇叭,扩音器的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现场,打破了最后的犹豫: “好!游戏正式开始,现在选择第一位女嘉宾,谁先上?” 话音落下,女嘉宾们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最左侧的万妮达,眼神里带着起哄与期待。 万妮达性格爽朗,丝毫没有怯场,大大方方地往前站了一步,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干脆应道: “好!我先来!早结束早解脱!” 王正宇伸手指着场地另一端绑着绳子的六块砖头,补充规则: “你随便挑一块砖头,然后往前走两步,用力扔出去就行,绳子牵动,棉片脱落,对应的男嘉宾就算组队成功。” 六块砖头分别系着六根细绳,精准对应着场上六位男嘉宾腿上的棉片,全凭随机运气,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万妮达一边小声重复着玩法规则,一边迈步走向场地另一端,每走一步,场上男嘉宾的紧张感就加深一分。 这不仅仅是被拔毛的疼痛,更折磨人的是未知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第一个倒霉蛋会是自己,生死全在一块砖头的落点,这种不确定性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万妮达随手拿起一块红色绳子绑定的砖头,掂量了一下重量,按照王正宇的要求往前走了两步, 回头看向椅子上的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双手合十先赔了个礼: “准备好了呦!对不起了!不管是谁,都多担待!”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随即猛地腰腹发力,向前助跑了好几步,模仿着掷铅球的姿势,将手中的砖头狠狠朝着前方抛了出去。 砖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地的瞬间,细绳瞬间绷紧—— “啊啊啊啊——!!!” 男嘉宾们惊恐的紧张大叫与女嘉宾们的惊呼同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现场的宁静。 只听一声清晰又刺耳的撕拉声,黏腻的蜜蜡与皮肤分离,第一个“幸运儿”就此诞生。 是邓朝。 他瞬间僵在椅子上,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一震,几近失声,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钻心的疼痛从大腿传来,从脚尖一路麻到头顶,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灵魂仿佛已经飘走了一半,只剩下身体还停留在原地。 沈煜第一时间探过身子,脑袋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拍手惊呼: “哇!好多毛毛!棉片上全是,太壮观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欢乐的开关,在场的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探头看向邓朝腿上的惨状,女嘉宾们既害怕又好奇,挤在人群后面偷偷观望。 万妮达见状,双手合十不停道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x99!” 一连鞠了好几个躬,脸上满是愧疚。 而此刻的邓朝,完全没有回应她的力气,依旧僵在原地,表情扭曲成一团,眉头紧锁,眼眶都微微泛红,显然疼得够呛。 一旁的陈赤赤同样一脸痛苦,低头揉着自己的胳膊,上面赫然留着几道清晰的红印。 刚才邓朝剧痛之下,条件反射地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陈赤赤龇牙咧嘴,对着邓朝没好气地吐槽:“老邓头,你差点没把我胳膊抓断!我这细皮嫩肉的,遭这无妄之灾!” 王正宇拿着大喇叭,无情地宣布结果,打破了邓朝的自闭状态: “好!恭喜万妮达和邓朝成功组成一队!” 终于从剧痛中缓过一丝力气的邓朝,闻言欲哭无泪,瘫在椅子上摆烂,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很快,轮到第二位女嘉宾王芊懿上场。 沈煜见状,连忙恳切的叮嘱: “姐,听我的,往前走一步两步就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像妮达姐一样用那么大力气,扔得越近越好,求求了!” 王芊懿乖巧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记在心里。 可旁边立刻传来了截然相反的反对声,声音洪亮,充满了“报复性”的期待: “不不不!多走一点!扔远一点!越远越好!” 众人转头一看,正是已经缓过元气、彻底没了负担的邓朝。 此刻的他仿佛重获新生,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甚至直接撑着椅子就要站起身,打算给王芊懿做专业的“投掷技术指导”: “我觉得不光要走远一些,动作这一块也要到位,腰得扭起来,手臂要挥出去……” 可惜,他忘了自己身边坐着的是谁。 沈煜和陈赤赤动作快如闪电,一人一边,分别架住他的胳膊、按住他的肩膀,合力直接把刚站起来的邓朝狠狠按回了座位上,不让他有任何煽风点火的机会。 邓朝不甘心,身体被按住,嘴上依旧不闲着,还要继续口头指挥,嚷嚷着让王芊懿加大力度。 沈煜眼疾手快,抬手一巴掌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杜绝了所有噪音。 下一秒—— 沈煜浑身猛地一个冷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恶心与崩溃,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沈煜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湿意,他指着邓朝,声音都在发颤,带着生理性的不适: “他……他居然舔我手心!太恶心了!” 第502章 朝煜密谋,游戏刚刚开始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几乎要盖过现场的海浪声了。 徐艺真笑得直拍大腿,拍得腿都红了,整个人笑弯了腰,站都站不稳; 徐梦洁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伸手不停擦着眼角,靠在身边人的身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一向淡定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两人,捕捉着这经典的名场面。 邓朝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辩解:“谁让你捂我嘴的!我这是正当反击!” 闹剧过后,王芊懿已经走到了场地另一端的砖头旁, 她随手拿起一块砖头,回头看向众人,小声说了句“来了啊”,手轻轻一松,砖头便顺势飞了出去。 又是一声嘶拉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 男嘉宾们下意识发出紧张的痛呼,女嘉宾们纷纷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可等了几秒,现场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王冕低头反复检查自己的腿,又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一脸茫然地开口: “谁啊?这次到底是谁中招了?怎么没动静?” 高瀚雨连忙确认了一下自己腿上的棉片,完好无损地贴在原处,他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摇头: “不是我,我的还在!吓死我了!” 陈赤赤也快速摸了摸自己的腿,蜜蜡棉片纹丝不动,他一副心有余悸的庆幸道: “也不是我,逃过一劫!”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依旧镇定的范至毅,他低头瞥了一眼,棉片同样完好无损。 邓朝一脸不解,抬头看向王正宇,疑惑大喊: “这难不成还有哑炮?绳子没牵动?” 王正宇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人群。 倒是刚刚还跪在地上、一脸恶心的沈煜,默默的举起了手,脸上带着几分恍惚与茫然: “我……好像是我?”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肚,原本粘贴紧实的棉片已经掉落在地上,可他却没感觉到十分明显的痛感。 大概是刚才被邓朝舔手心的恶心感盖过了一切,又或是之前太过紧张导致神经麻木,那一下撕拉,他几乎没什么知觉。 众人闻言,立刻一窝蜂围了上去,低头看向沈煜腿上的棉片和地面的残留物。 高瀚雨凑近一看,突然一声大喊,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毛都没掉!就粘了几根碎毛!” 这一嗓子直接震得陈赤赤捂住耳朵惨叫,跳开好几步:“小声一点!我的耳朵差点被你震掉了!你这嗓门不去唱高音可惜了!” 邓朝没理会陈赤赤的抱怨,他盯着沈煜的腿,又看了看地上几乎没沾到毛发的棉片,一脸狐疑地提出质疑: “不对!这蜜蜡是不是抹得太少了?还是贴得不实?怎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痛苦,跟我刚才简直天差地别!” 王冕立刻在一旁附和,眼神里满是“公平起见”的执着,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棉片: “就是!不公平!重来一次!必须重新贴满蜜蜡再撕一次!” 话音落下,周围的嘉宾们也纷纷起哄,摩拳擦掌,就要上手帮沈煜重新“安排”。 沈煜见状,瞳孔地震,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一个利落的死亡翻滚,整个人直接从人群缝隙里弹地而起,动作敏捷得像只兔子,瞬间就跑出了十米开外,拉开安全距离,才停下脚步。 他指着蠢蠢欲动的众人,语气义正言辞,带着几分狡辩: “凭什么?我只是表现得不痛而已,其实我心里痛得要死,忍耐力强不行吗?不能搞区别对待!” 众人明显不信,毕竟刚才邓朝、包括他们自己的心理预设,都觉得拔毛是剧痛,沈煜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作弊。 看着依旧不肯罢休的众人,沈煜眼珠一转,立刻祭出杀手锏,放出狠话: “你们确定要逼我?我可是已经完事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你们其中一个了。你们也不想在自己的回合出意外吧? 比如……女嘉宾们不想辛苦,请求我这个支援,到时候砖头扔到哪,可就不由你们说了算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众人当即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觉得沈煜说得实在太有道理。 这家伙的整蛊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真把他惹急了,别说后续了,就单单这个环节也不是这么容易过得去啊!权衡之下,纷纷打消了重来的念头。 可惜,场上还有一个人毫无顾忌。 那就是已经分组完成、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邓朝。 他看着远处的沈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步步慢悠悠地逼近,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沈煜连连后退,脚步慌乱,声音都不自觉变了调,带着求饶的意味: “朝哥你不要过来啊!虽然你是我老板,但我下意识厉害起来也是很厉害的,我真动手你可别后悔!” 邓朝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走到他面前,只是快速使了个眼色。 沈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邓朝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开始窃窃私语,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神情神秘,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身后的陈赤赤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一声: “快拉开他们俩个!不然咱们接下来的环节绝对要遭老罪,不敢想象啊!”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冲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拆开了当面密谋的两人,将邓朝拉回原位,还在为自己的及时阻止而暗自庆幸。 没人注意到的是,邓朝和沈煜在被分开的那一瞬间,彼此飞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都藏着狡黠的笑意, 然后极其细微地对着彼此点了点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这一幕,恰好被全方位跟拍的摄像机捕捉到,也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一清二楚。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网友们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我天!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人要遭老罪了!朝煜合体,天下无敌啊!】 【“朝”级兵和“沈”精兵的秘密结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冕、陈赤赤、高瀚雨、范至毅:危!危险危险危险!】 【这个眼神交换我看到了!绝不仅仅是简单密谋,这是要搞大事的节奏!】 【期待住了!下一个轮到谁,谁就是倒霉蛋,坐等看朝沈联手整活!】 【导演都管不住的俩活宝,接下来的环节绝对名场面预定!】 第503章 双煞出手,全场惨叫 游戏还在继续。 王正宇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声音穿透喧闹的现场: “有请下一位女嘉宾,柳懿!” 王柳懿抱着胳膊走上前,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又藏着几分忐忑。 之前几轮撕腿毛的惨叫还在耳边,她心里清楚,这一扔下去,必定又有人要遭罪。 她刚走到绳子那头,还没等拿起砖头,身后就传来两道格外“热情”的声音。 “柳懿姐,加油!随便扔,扔得越远越好!” 沈煜拍着巴掌喊得响亮,脸上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 邓朝更是直接站起身,对着王柳懿比了个大力投掷的姿势,嗓门洪亮: “对!就照着刚才妮达那股劲儿,腰腹发力,狠狠甩出去!别客气,咱们男嘉宾都扛得住!”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自然,不仔细听还以为他俩是真心为女嘉宾鼓劲呢。 只有陈赤赤、王冕几人对视一眼,后背莫名一凉,一丝不对劲的预感浮上心头。 王柳懿闻言点了点头,随手抓起一块砖头,按照规则往前迈了两步,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那我可扔了啊!” “扔!使劲扔!” 邓朝和沈煜异口同声,语气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王柳懿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手臂抡圆,砖头带着风声飞了出去。 “撕拉——!” 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那是蜜蜡撕离皮肤的声音,听得在场男嘉宾全都一哆嗦。 男嘉宾们齐刷刷绷紧身体,有的闭眼咬牙,有的死死攥紧拳头,全都在等剧痛袭来。 几秒钟的寂静过后。 王冕率先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不是我不是我,吓死我了!” 高瀚雨也连忙检查自己的腿,棉片纹丝不动,跟着摇头:“也不是我。” 陈赤赤摸了摸腿上的蜜蜡,长舒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万幸,就看见对面的范至毅僵在了椅子上。 范至毅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眉头拧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原本硬朗的神情瞬间扭曲,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是范大哥!”陈赤赤率先喊出声,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范至毅腿上的蜜蜡棉片已经被扯得干干净净,泛起一片清晰的红印。 他强忍着疼,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玩意儿……是真够劲儿啊!” 万妮达、徐梦洁等人连忙上前围观。 王柳懿也双手合十,连连说着对不起。 而人群后方,沈煜和邓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搞事的光芒愈发旺盛,第一波“精准打击”成功,两人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盘算。 王正宇举着喇叭宣布: “恭喜柳懿和范大哥组队成功!下一位,徐梦洁!” 徐梦洁怯生生地走上前,小脸上满是纠结,回头看向男嘉宾们,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尽量轻一点啊……” 话音刚落,邓朝立刻上前“贴心指导”,语气诚恳得不行: “梦洁,听哥的,扔砖头讲究力道,你往前多走两步,这样扔得准,游戏体验感才好!” 沈煜也连忙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补充: “没错没错,别手软,咱们都是男子汉,这点小疼不算什么!你尽管放开了扔,不用顾及我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徐梦洁说得晕头转向,小姑娘没多想,真的下意识往前多迈了一步。 陈赤赤在后面看得心急,压低声音喊:“梦洁别听他们的!这俩坏得很!” 王冕也跟着附和:“对!什么不用顾及我们?扔的又不是他们俩!” 可已经晚了。 徐梦洁拿起砖头,被邓朝和沈煜鼓动得鼓起勇气,用力一掷,砖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地。 “撕拉——!”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拉扯感也更明显。 高瀚雨浑身一哆嗦,低头一看,腿上的棉片不翼而飞。 剧痛瞬间袭来,他当场“嗷”一嗓子叫出声,整个人在椅子上扭了扭,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嘶——疼疼疼!是我是我!” 现场瞬间爆发出大笑。 邓朝拍着大腿乐不可支,沈煜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对着高瀚雨拱手: “瀚雨兄,承让承让!” 高瀚雨又气又笑,指着他俩半天没有说出话。 邓朝摊摊手,一脸无辜:“这可不怪我们,我们这是帮女嘉宾发挥最佳水平,公平竞技!” 沈煜连忙点头附和,嘴角却翘得老高:“就是就是,竞技精神,懂不懂?”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全是调侃两人搞事的评论,气氛火热。 紧接着,王正宇的声音穿透全场喧闹: “最后还剩两位女嘉宾!丽娜、艺真,你们俩一起上,一次性解决!” 现场瞬间沸腾。 王冕和陈赤赤伸出手彼此握住,手心全是冷汗,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害怕。 尤其是邓朝和沈煜那俩活宝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今天这腿……毛,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赵丽娜和徐艺真相视一笑,并肩走到绳端,各自拿起剩下的砖头,刚摆好投掷姿势,手臂都抬到了半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邓朝猛地冲上前,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伸手一把按住两人的手腕: “停!先别扔!有问题!” 沈煜紧随其后,和邓朝一左一右挤到两位女嘉宾身边,配合得天衣无缝: “朝哥说得对!你们的麦好像是进水了!刚才海风一吹全潮了,再说话就要短路炸麦了!” 两人不由分说,直接挡在赵丽娜和徐艺真身前,把她们护在中间,彻底遮住全场视线。 邓朝假装去拨徐艺真的麦克风,指尖飞快地朝沈煜递了个眼色。 沈煜嘴角一扬,心领神会。 下一秒,两人动作快如闪电! 邓朝反手抽走徐艺真手里的砖头,沈煜直接夺过赵丽娜的砖块, 两人同时后撤半步,随即双腿扎稳马步,手臂绷得笔直,摆出一副要扔手榴弹的决绝架势。 “兄弟们,享受吧!” 邓朝大吼一声。 “送你们一份大礼!” 沈煜紧跟着喊。 两人腰腹同时发力,全身力气灌注手臂,两块砖头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先后飞射出去…… 第504章 四大受害者复仇:朝沈组合危! 邓朝那一块力道稍轻,堪堪飞出二十米左右便砸在沙地。 沈煜这一记却是全力出手,砖块破空而去,足足飞出三十米开外,落地时震得细沙四溅。 “撕拉——!!” “撕拉——!!” 两声撕裂声几乎重叠,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道。 王冕最先绷不住。 沈煜那记远投带来的拉力又猛又狠,蜜蜡片连带着汗毛被狠狠撕扯,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他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双腿猛地夹紧,五官扭曲成一团,眼泪当场疼得飙出来,声音劈成破音,抱着腿在原地疯狂蹦跳: “啊啊啊——疼死我了!这哪是撕毛,这是扒皮啊!邓朝沈煜我跟你们没完!” 他腿上一片通红,疼得浑身发颤,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陈赤赤紧随其后发出惨叫。 他本就对痛感十分敏感,邓朝那二十米的投掷虽然距离稍近,可那一下拉扯落在他身上,痛感直接翻倍。 他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抱住大腿,五官皱成包子脸,嘴角抽抽着,疼得直吸冷气,声音都带着哭腔: “嘶——哇!疼疼疼!我明明没被扔那么远,怎么比王冕还疼啊!你们俩是真下死手啊!” 他腿上迅速泛起一片红印,疼得他不停揉搓,看向邓朝和沈煜的眼神又委屈又悲愤。 赵丽娜和徐艺真直接看傻了眼,两秒后爆笑出声,连忙双手合十,对着两人疯狂鞠躬道歉,语气里满是歉意又止不住笑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被他俩架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邓朝和沈煜拍了拍手上的细沙,得意地叉着腰,对视一眼,狠狠击了个掌,那嚣张的模样简直要上天。 “什么叫坑人?这叫专业助攻!”邓朝理直气壮。 “精准打击,效率翻倍,导演都得夸我们懂综艺!”沈煜摊着手,一脸无辜。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封神了!双人作案,团伙坑人,朝沈组合无敌了!】 【王冕被三十米远投暴击,陈赤赤天生敏感痛到飙泪,太惨了哈哈哈哈!】 【麦进水?这借口比蜜蜡还粘人,纯纯阴谋啊!】 【扔砖头那架势,跟炸碉堡一样,太损了!】 另一边的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四人对视一眼。 眼底的委屈、疼痛与怨念瞬间汇合成同一个念头—— 新仇旧恨,一起算! 刚才被轮番坑、被撕腿毛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打招呼,四人几乎是心有灵犀,同时迈开步子,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邓朝和沈煜猛冲过去,气势汹汹,连地面都仿佛跟着震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预警—— 【来了来了!报仇名场面要开始了!】 【四大受害者合围!朝沈组合危!】 【前面坑得多欢,现在挨得多惨!】 沈煜反应极快,眼角余光瞥见来势汹汹的四人,浑身汗毛一竖,暗道不好。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往蘑菇屋狂奔,先溜之大吉。 可他刚迈出两步,突然被一股力道死死拽住,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沈煜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脸慌张、死死扯着他衣服的邓朝,对方语气急促又理所当然: “别!等等我,带我一起跑!” 沈煜当场愣住,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猪队友”三个字。 就这短短一秒的耽搁,彻底错失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陈赤赤四人已然合围而至,呈四角形将两人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脸上都挂着“报仇雪恨”的坏笑,步步紧逼。 直播间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邓朝纯纯拖油瓶!】 【沈煜那眼神: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盟!】 【完美耽误逃跑时机,猪队友认证!】 “跑啊!你们俩接着跑啊!”王冕揉着依旧发疼的大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解气。 “刚才坑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现在知道怕了?”陈赤赤捂着敏感的大腿,跟着附和。 邓朝还想开口狡辩,可众人根本不给机会,一拥而上。 有人按胳膊,有人抱腿,有人压后背,七手八脚就把两人按在了温热的沙滩上。 《五哈》经典惩罚环节——叠罗汉,再次上演。 与以往不同,从前总是沈煜独自一人被压在最底层,独自承受所有重量。 而这一次,他身边多了“共犯”邓朝。 两人并排被压在最下方,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生无可恋,堪称难兄难弟。 高瀚雨率先跨腿压在两人身上,范至毅紧随其后,王冕和陈赤赤嘻嘻哈哈地叠在最上方,一层又一层,结实又热闹。 众人的笑声震天响,回荡在整个沙滩。 “让你们俩合起伙来坑我们!这就叫双倍报应!”王冕趴在上面,得意地大喊。 “撕腿毛的仇,叠罗汉加倍奉还!”陈赤赤跟着起哄,还故意晃了晃身子。 邓朝被压得闷哼一声,无力地辩解:“误会!都是节目效果,手下留情啊!” 沈煜则是欲哭无泪,侧头瞪着身边的邓朝,有气无力地嘟囔: “我就不该跟你结盟……这辈子没这么倒霉过……” 一旁的赵丽娜、徐艺真等女嘉宾笑得直不起腰,万妮达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王正宇更是笑得肩膀乱颤,手里的喇叭都差点掉在地上。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高声宣布: “好!所有嘉宾分组圆满结束!接下来,正式进入下一环节!” 沙滩上欢笑声不断。 被压在最底层的邓朝和沈煜,只能在众人的嬉闹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坑人组合”,转眼就成了叠罗汉专属底座。 反转又爆笑。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屏—— 【五哈史上最解气一幕!】 【朝沈合体坑人,最终合体挨压!】 【这一段我能循环播放一百遍!】 【导演:本来正常分组,结果玩成复仇大战,效果拉满!】 【接下来的环节,这俩不得被赤赤他们四组针对到死?期待住了!】 第505章 为躲算账,沈煜化身最敬业代言人 又过了许久,陈赤赤、高瀚雨、王冕几人这才终于放过了瘫在沙地上的邓超和沈煜。 沙滩上的细沙被几人闹得漫天飞扬,落得满地都是,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沙粒气息。 邓朝和沈煜一前一后、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两人浑身上下沾满了细沙,头发里、衣领上、裤脚边, 甚至连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沙粒,狼狈得像是刚从沙坑里被刨出来的两根蔫巴巴的萝卜,连抬手都带着簌簌往下掉的沙。 邓朝一边龇牙咧嘴地拍着身上的沙,一边还不忘强撑着大哥的面子,试图在镜头前挽回一点早已荡然无存的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看向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王正宇, “其实我觉得吧……”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觉得了!朝哥,放过我吧!” 邓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沈煜给打断了。 沈煜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捂邓朝的嘴,可是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刚才邓朝舔他手心的恶心举动, 动作一顿,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还顺势在邓朝的衣服上蹭了蹭。 邓朝见状,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缓缓开口: “咱们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五哈啊!艺真和丽娜好不容易来一次,都没捞着玩,而且前几个女嘉宾也都没玩够是不是?我觉得……应该重新来一下!” “啊?” 邓朝话音刚落,质疑声四起。 陈赤赤第一个跳出来:“不要再玩了!我这腿现在还疼呢!” 王冕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她们没玩着不是你和沈煜抢了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煜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一旁的邓朝,眼神里满是“先生大义,你了不起”。 竟然为了女嘉宾没玩够这个理由,以身入局,主动求虐? 王正宇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要不这样——他们都不想玩了,朝哥你还想玩的话,大家都来拔你和沈煜一次。” “好!” 王正宇的这一提议直接引起了陈赤赤等人的强烈认同,四人眼睛都亮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行!” 沈煜当即一个后跳蹦出三步外,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落地时还带起一片沙尘。 “和我有什么关系?朝哥说的,我又没说!凭啥带我!” 王正宇一脸无辜:“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我以为你也是这样想的呢。” 沈煜直接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是故意的吧”。 邓朝也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惹不起惹不起”: “可以了可以了,这太刺激了,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 王正宇见好就收,举起大喇叭: “好,现在大家组成队伍了。我们下一个游戏来争取蘑菇屋房间的优先选择权。下一步……我们先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吧!” 众人如蒙大赦,男女嘉宾们纷纷站起身来向着蘑菇屋走去。 沈煜被打算在算算后账的高瀚雨和王冕一左一右“挟持”着往前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王正宇的声音: “沈煜,你等一下。” 沈煜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王正宇。 顺着他的视线,沈煜看见了站在王正宇旁边的甄小稀冰淇淋人偶。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高兴起来。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开高瀚雨和王冕的钳制,小跑着朝王正宇奔去,脸上写满了欣喜。 王正宇看得一愣,随即笑了: “行啊!头一次见你这么积极!” 沈煜心虚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 “不积极不行啊……这是我唯一的代言啊!我当然要做好这个本质工作了!” 身后的高瀚雨和王冕齐齐对着沈煜的背影竖起了一根手指,脸上写满了“鄙视你”三个大字。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这还是头一次见沈煜念植入这么积极!】 【不积极不行啊!哼哈二将就要给他带走了!】 【甄小稀:感动,终于等到我的代言人主动营业了!】 【沈煜:为了不被带走算账,拼了!】 沈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卡,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念—— 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动了起来,对着眼前的沙滩就是一顿改造。 沈煜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嘴里念的台词也开始跑偏: “甄小稀冰淇淋,生牛乳含量高,口感……那是什么东西?……细腻丝滑……” 王正宇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第一遍,NG。 沈煜重新来过,这次眼神勉强收回来了,可刚念到一半,那边又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他再次走神。 第二遍,NG。 王正宇深吸一口气。 第三遍,沈煜终于咬牙坚持住了,全程目不斜视,语速飞快,愣是把三十秒的口播压缩到了十五秒念完,然后立刻把手卡往工作人员手里一塞,小跑到王正宇身边。 “导演,这是?” 他指着身后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眼睛里满是好奇。 王正宇本不想搭理他,可是沈煜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往左走,沈煜就跟到左;他往右走,沈煜就跟到右;他停下来,沈煜就凑上来盯着他看。 那眼神,专注又执着,仿佛在说“你不说我就不走”。 王正宇终于受不了了,猛地爆发,冲着沈煜怒吼一声: “抓紧回去换衣服去!” 沈煜面不改色,连后退都没后退一步,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 “先不急,我再瞅瞅。” 说着,他真就心安理得地打量起工作人员布置的现场,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横杆……这个指压板……这个水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道具,眼神从好奇逐渐变成了警惕,最后定格在一丝微妙的抽搐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正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妙的预感: “导演,你这是要搞……五哈版的男生女生向前冲?” 王正宇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煜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些道具,又看了看王正宇的笑容,再看了看那些道具,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行,我懂了。” 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身后传来王正宇的大笑声。 第506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身后王正宇的笑声落在沈煜耳朵里,只剩下四个字—— 没安好心。 沈煜心里跟明镜似的。 横杆、冷水盆、还有那看着就十分恐怖的“小竹笋”指压板……那组合摆出来,下一环节不用想也知道根本就不是游戏,完全可以说是公开处刑了。 他一边快步往蘑菇屋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普普通通的运动鞋,又抬头看了看更衣间的方向,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别人回蘑菇屋是换干净衣服。 他回去,是要给自己紧急挂一层物理防御。 推开男生更衣间的门,一进去,就看见邓朝正站在镜子前,一点点揪着头发里的细沙,动作细致得像在给头发做SpA。 陈赤赤则瘫在沙发上,抱着自己那条刚被摧残过的腿,龇牙咧嘴地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听是在缅怀他逝去的腿毛。 两人看见沈煜风风火火冲进来,连沙子都没拍干净就直奔行李箱,都愣住了。 “你这是……被狼追了?”陈赤赤撑起上半身,一脸疑惑。 邓朝也转过身,抹了把脸:“不是换衣服吗?你这是?” 沈煜没抬头,手指飞快地在行李箱里翻找。 他出门在外一向精简,行李里东西不多,翻了没两下,几双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袜子就被抽了出来。 “别问,问就是命要紧。” 邓朝和陈赤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迷茫。 就见沈煜蹲在地上,脱了鞋,先把脚上沾了沙子的袜子整理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双干净的,直接套在了外面。 一层,两层,三层。 虽然不多,但这是他全部的备用库存了。 脚踝处明显鼓了一圈,鞋子都快塞不进去了。 沈煜用力把脚往里蹬了蹬,站起来走了两步,眉头微皱——三层袜子,踩在平地上还行,但要是踩上指压板…… 他目光迅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那里堆着节目组装道具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其中有一块还算规整的硬纸壳板。 邓朝的视线跟着他过去,眉头越皱越紧:“你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沈煜没回答,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硬纸壳,指尖摸了摸厚度。 够硬。 就是它了。 陈赤赤瞬间来了兴致,立刻从沙发上溜下来,凑上前:“沈煜你到底在搞什么?” 邓朝也跟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像看特务接头一样盯着他。 沈煜没废话,先找过一只马克笔,按着自己的脚底板在纸壳上大致画出轮廓,随即用剪刀沿着痕迹一点点裁了下来。 纸板不算太厚,但硬度足够。 一双简陋到极致、关键时刻却能救命的纸壳鞋垫,就这么成了。 他想了一下后,把三层袜子脱了下来,把纸壳鞋垫平稳塞进本来的袜子下,又在外面套了一双袜子。 脚掌往下一踩,硬实的支撑感立刻传来。 原本软绵绵的袜子,瞬间像是多了一层坚硬的小铠甲。 沈煜轻轻踮了踮脚,又原地小跳了一下。 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稳了。 “不是,沈煜,你到底在搞什么?”邓朝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你这是……给自己垫了个内增高?” 陈赤赤在旁边接话:“要垫也是王冕垫啊!他可是和丽娜一组,堪称最大身高差!你这是图什么?” 沈煜抬眼扫了两人一圈,确认房门关严实了,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外面,导演组正在搭下一环节用的道具,最主要的是还有指压板,带小竹笋的那种!” “指压板?” 邓朝的表情瞬间僵住。 陈赤赤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揉腿的手都停了:“还是小竹笋的那种?” “我亲眼看见的。”沈煜点头,语气肯定,“等会儿大概率要用上。你们俩想体验一下脚底板被针扎一遍的感觉?”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邓朝和陈赤赤两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些年参加的另一档综艺的场面,光是回忆一下踩上小竹笋的感觉,脸色就白了几分。 “硕总……这是真不把我们当人啊。”陈赤赤喃喃自语。 邓朝反应更快,立刻凑到沈煜跟前:“你这纸壳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副!” 陈赤赤也反应过来,直接往沈煜身边一挤:“还有我还有我!我脚嫩,最怕疼!” 沈煜看着两人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门儿清——拉上这两个大哥级别的人物,等会儿游戏里不仅有人打掩护,还能避免这二人把他给卖了。 三个人一起开挂,总比他一个人提心吊胆强。 他又裁下两块纸壳,按着两人的脚型大致比划,飞快剪好。 邓朝和陈赤赤如获至宝,学着沈煜的样子,把纸壳鞋垫塞进两层袜子中间,往脚上一套,站起来踩了踩。 “哎哟……这感觉,踏实多了!”邓朝眼睛都亮了。 陈赤赤更是夸张,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救命之恩!刚才你和老邓捉弄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沈煜回以一个白眼,刚要说话,一旁的邓朝早已先一步怼了回去: “还不和我们计较了?刚刚叠罗汉就你压得最狠!” 眼瞅着两人又要掐起来,沈煜连忙拉开: “行了行了,记住,出去谁也不许说。尤其是王冕,那大嘴巴,藏不住事。” 他再三叮嘱,神情严肃,“真被导演发现,咱们仨今天就得在指压板上跳一整段海草舞了,还是光脚的那种。” “放心!”邓朝压低声音,一脸正气,“你老板我别的不行,嘴严得很。” 陈赤赤在一旁幽幽补刀:“严不严不知道,反正比脚味儿轻一点。” 沈煜懒得搭理他俩,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墙角那片已经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纸壳残骸上。 沉吟片刻,他又弯腰捡起一块还算规整的残片,低头按着脚型飞快比了比。 不多时,又一副小小的纸壳鞋垫成型了。 第507章 秘密开挂小队,申请出战! 邓朝看得纳闷,压低声音问:“你这又是给谁弄的?咱们仨不都弄好了吗?” 陈赤赤也凑过来,一脸好奇:“难不成你还想多加一副?你年纪太小,把握不住,还是给我吧!” 沈煜把这副鞋垫往屁兜里一塞,抬眼淡淡道: “给范大哥的。” “范大哥?”两人同时一愣。 “范老师那脾气,等会儿踩上指压板,不得当场给导演组来一段战术指导?” 沈煜轻描淡写,“给他垫一下,咱们也能少听点现场教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他们仨人呢?” 陈赤赤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嘴上虚空比了比。 沈煜瞬间心领神会——上洗手间去了。 他点点头,刚要往外走,邓朝忽然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小声提出关键问题: “那怎么就一副?他们三个人也不够分的啊!” 沈煜脚步一顿,慢悠悠转过身,指了指角落里那几块可怜巴巴、只剩边角料的纸壳残骸,语气无比真诚又无比坑队友: “材料就这么多,没办法。” 他顿了顿,一脸惋惜地总结: “那瀚雨和冕冕……只能硬抗了。”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半秒。 邓朝和陈赤赤先是一怔,随即和沈煜对视一眼。 三个人心照不宣,下一秒齐齐压低声音,笑得肩膀发抖。 高瀚雨、王冕,这对哼哈二将,从一开始就被他们默契排除在“开挂保护名单”之外了。 笑够了,沈煜抬手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乖巧、最无害的模式。 他轻轻拉开房门,阳光洒在脸上,笑容温和又懂事。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蘑菇屋里已经悄悄成立了一个反导演·秘密开挂小队。 更没人知道,他们三个人的袜子里,都藏着节目组绝对想不到的—— 最朴素、也最实用的指压板终极防御装备。 和邓朝二人分开后,沈煜转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刚要进入就碰到了已经“上完香”的三人。 “你可够慢的了,我们仨都完事了。”王冕说道,“就不陪你了。” 沈煜点了点头,不过就在三人错身走过去的时候,沈煜一把拉住了范至毅。 “你们俩不陪就不陪吧,范大哥可不行。” 王冕和高瀚雨诧异地回头看了过来。 高瀚雨:“要不我也等你一会儿?”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冕已经拉着高瀚雨转身就走了: “陪他做甚?你忘了刚刚他和朝哥弄我们的时候了?走走走,不理他!” 王冕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一股子“记仇”的倔强。 沈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行,省得他找借口支开人了。 等王冕和高瀚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范至毅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刚要在门口点一支,就被沈煜一把拉住。 “范老师,跟我来。” 范至毅满脸诧异,看着沈煜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烟都忘了点: “咋了?想在这儿抽?我和你说,室内抽烟可不行,节目组有规定……” 话还没说完,沈煜已经拉着他快步回到了更衣间,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范至毅更懵了:“沈煜你到底咋了?神神秘秘的。” 沈煜没说话,直接从屁兜里掏出了那副纸壳鞋垫,递到他面前。 范至毅低头看了看那两块歪歪扭扭的纸板,又抬头看了看沈煜,眉头皱成一团: “什么意思?这是……鞋垫?” 沈煜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了一通——外面的指压板、小竹笋、即将到来的公开处刑,还有他和邓朝陈赤赤已经达成的“秘密防御协议”。 范至毅听完,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对着沈煜比了个大拇指,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他动作利落地翻出一双干净的备用袜子,把沈煜递来的纸壳鞋垫塞进两层袜子中间,往脚上一套,还用力踩了踩地面。 “嗯,够硬。” 范至毅抬起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沈煜,可以啊!还的是你小子,主意就是多!” 沈煜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无他,唯手熟尔罢了。” 他顿了顿,拉开房门,阳光洒进来,映出院子外隐约可见的热闹人声。 “范大哥,走吧。” 他回头看向范至毅,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迎接导演精心准备的游戏去。” 范至毅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门。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都清楚—— 等会儿的游戏,有得玩了。 ——而有些人的脚底板,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看到沈煜和范至毅二人走了回来,邓朝还一脸“惊讶”地控诉道: “范大哥,沈煜你们来的正好,快来看,导演组不当人啊!竟然准备小竹笋!” 范至毅闻言,先是下意识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指压板上瞥了一眼。 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眉头一皱、当场就要点评几句了。 可此刻脚底踩着沈煜给的那片纸壳鞋垫,心里稳得不行。 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翘了一下,眼神里藏着一丝稳坐钓鱼台的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半点慌张都没有。 那模样明晃晃写着:就这?我有秘密武器,根本不怕。 沈煜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赶紧悄咪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范至毅的胳膊,飞快递了个“别露馅、演戏”的眼神。 范至毅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那点淡定收敛回去,跟着一起装出一脸为难。 沈煜也瞬间戏精上身,眉头一皱、语气沉痛,跟着邓朝一唱一和: “就是啊!咱们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五哈啊!五哈不是开心的地方吗?这都上小竹笋了,还怎么开心?” 王正宇瞥了一眼一脸控诉的沈煜,慢悠悠开口: “我们看的开心就行了呗。” 沈煜:“……”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纷纷笑出了声,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王导说的好有道理啊!我们看的开心就行了呗!】 【小竹笋啊!爷青回!】 【沈煜那个表情笑死我了,被怼得哑口无言】 【王正宇: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第508章 冕哥,你多冒昧啊!你这个冒昧的家伙! 王正宇看着一脸幽怨的沈煜,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继续说道: “好!人都到齐了,想来大家也都看到了,接下来是一个竞速游戏!” 沈煜看着王正宇的笑容,趁他不注意和几人对视一眼。 这就笑了?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还未知呢! 王正宇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小动作,声音还在继续: “一共分为三关。第一关,男生要将女生抱起来,扔过这个杆子,杆不能掉。” 陈赤赤瞪大眼睛:“扔过去?” 王正宇解释道:“对,公主抱,扔过去,那个杆不能掉。” 范至毅下意识接话:“那冕冕……” 众人齐齐看向王冕的搭档——全场最高的赵丽娜。 然后齐刷刷笑了起来。 王冕看着那高度已经快到他胸口位置的杆子,默默举起手: “我要报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丽娜,语气里带着一丝求生欲: “我觉得我姐可以自己跨过去的,其实。” 陈赤赤也看向王正宇说道: “我跟你讲,你还不能说必须,这和辣个节目有点雷同了。随便什么办法,只要过去就行!” 王正宇点了点头:“行吧,随便你们了,过去就行!” 他顿了顿,继续宣布规则: “过了第一关之后,男生要脱鞋,踩着咱们的特定跑道,背着女生到前面的架子那里。女生吃到架子上的食物就算过关——注意哈,不能用手。” 范至毅眉头一皱,举止夸张的说道:“哇,这个玩的有点大了吧!” 一旁的沈煜悄咪咪拉了拉范至毅,低声说道: “过了过了,范大哥,戏过了!用力过猛了!” 范至毅闻言果断闭嘴,随即看向沈煜,用眼神询问:我有这么明显吗? 沈煜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赤赤察觉到王正宇注意到了沈煜二人的小动作,连忙插嘴转移火力: “不要再霍霍我们的脚底板了好不好!之前辣个节目霍霍了我们好几年了!” 邓朝紧随其后,一脸沉痛:“可不,都不通了!” 王正宇被二人一打岔,也顾不得想沈煜二人在嘀咕什么了,继续往下说: “然后女生用水盆装水,放在男生的头顶。男生继续背着女生,运到终点,倒进量杯。杯满了就算这组成功了!赢的人可以先选房间。” 陈赤赤举手:“等一下,最后一关有点没听懂——就是装完水放在我们头上,那女生在哪里?放完之后。” 王正宇:“在你背上。” 陈赤赤一脸惊讶:“还在背上?” 邓朝一拍大腿:“这是一个欺负男人的节目啊!” 陈赤赤幽幽接话:“录了五年了,你才反应过来吗?” 范至毅还在认真研究规则:“就是装水的时候,女生可以下来吧?” 陈赤赤也跟着问:“就是女生在背上可以帮我们扶着盆对吧?” 邓朝:“然后去哪呢?” 一时之间三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游戏规则,热闹得像菜市场。 只有王冕,依然一脸愁容地盯着第一关的那个杆子,仿佛那是什么跨不过去的天堑。 高瀚雨弱弱开口: “其实……这个房间也不是一定要先选不可。” 他的搭档徐梦洁闻言一愣,随即瞪大眼睛: “不是?我能换搭档吗?”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高瀚雨挠了挠头,随即一脸悲壮的大喊了一声:“为了房间,拼了!” 这时王冕终于好似想到了对策,举手说道: “其实我们这一组,只要我不参与,她自己就能赢!” 沈煜立刻接话:“冕冕,你的尊严呢?你不要面子的吗?” 王冕指了指第一关那个快到自己胸口的杆子,又比量了一下一旁赵丽娜的身高,最后看向沈煜,眼神空洞: “你觉得……我还有面子吗?” 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王正宇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叫苦连天的人,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慢悠悠举起手中喇叭,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掌控全局”的笃定: “好了好了,都别抱怨了,各自商量一下战术,咱们接下来,正式开始——蘑菇屋房间争夺战!” 众人立刻各自以小组为单位散开,商量起了战术。 王冕那组最先进入状态——毕竟他们的难度肉眼可见。 他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一旁身材高挑的赵丽娜身上,脸上堆起几分小心翼翼又实在耿直的试探,搓着手小声问道: “姐,那个……冒昧问一下啊,你大概多重?” 赵丽娜倒是大大方方,半点不扭捏,语气自然坦荡:“我140斤。” 这话刚落,一直站在旁边假装安分吃瓜的沈煜立刻“唰”地扭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冕,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无奈与吐槽: “冕哥,你都知道自己冒昧了,你还问?冒昧一次还不够,非得冒昧到底是吧!你多冒昧啊!你这个冒昧的家伙!” 他那副一本正经替人打抱不平的模样,瞬间把旁边邓朝、陈赤赤几个人逗得肩膀直抖,拼命憋笑。 王冕当场僵在原地,脸“腾”地一红,又羞又恼,转头瞪着沈煜,眼睛都快瞪圆了,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抬手就作势要扑过去: “沈——煜!我要杀了你!今天咱俩必须没完!” 话音未落,他便张牙舞爪直接扑了上去。 沈煜早有防备,嗷一嗓子拔腿就跑,两人一追一逃,瞬间把刚刚还严肃商量组队的现场,搅成了欢乐闹剧。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捂着肚子喊“加油”,连范至毅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王冕最终也没追上灵活得像条鱼的沈煜,只能攥着拳头、喘着粗气,悻悻地折返回来。 他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窘迫,脚步都有些不自然,走到赵丽娜面前时,头都快垂到胸口,语气里满是歉意: “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想法。” 赵丽娜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大方方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又通透: “没事没事,我又不娇气,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第509章 燃起来了?那我给你演个火苗 王冕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乖巧的声音。 王芊懿微微歪着头,看向刚刚“得胜归来”、正一脸淡定的沈煜,老老实实报出自己的体重: “我101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集中过来。 沈煜当即打断了王芊懿的发言。 “打住。”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 “女孩子的体重,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呢?这是要好好藏起来的小秘密,外人不能随便知道的。” 说完,他看向王芊懿,眼神中满是自信,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 “而且你这么轻,等会儿游戏我都得小心翼翼的。真要是一不留神用力大了,怕一用力直接把你拎飞了,那反而影响发挥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徐艺真眼睛瞬间亮了,捂着嘴轻轻笑出声; 万妮达也挑了挑眉,一脸玩味地看向沈煜; 赵丽娜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王冕,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几位女嘉宾彼此对视一眼,嘴角都弯起了明显的弧度,看向沈煜的目光里,满满都是认可。 而王冕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僵住。 前一秒,他冒昧提问,被全场调侃,被沈煜当众吐槽“多冒昧”; 后一秒,沈煜三言两语,又是保护隐私,又是温柔体贴,直接把情商拉满。 同样是队友体重,待遇天差地别。 王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手指着沈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终于憋出一声崩溃的低吼: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问就是冒昧,你说就是温柔体贴?!导演!他这是开小灶!他玩话术针对我!沈煜——今天这事儿,咱俩没完!”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朝着沈煜扑了过去。 沙滩上瞬间再次响起一片哄堂大笑,连远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邓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从身边窜过去的王冕,笑得直不起腰还得劝架: “行了行了,冕冕,追不上的!你忘了这货能跑赢塔兹猎犬了?” 陈赤赤也在旁边帮腔,一脸幸灾乐祸: “就是,认命吧!你追不上的!不如省点力气等会儿背丽娜姐!” 王冕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只能原地扑腾,像一只被按住壳的乌龟,气呼呼地瞪着不远处一脸无辜的沈煜。 沈煜站在安全距离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冕哥,我没说错啊——你确实挺冒昧的嘛。” 王冕又是一声怒吼,可惜被邓朝和陈赤赤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冕:凭什么!沈煜:凭你冒昧!】 【同一个问题,不同答案,这就是情商差距吗】 【沈煜这嘴,哄女孩子一套一套的】 【王冕:我被针对了! 沈煜:不,你只是冒昧】 【赵丽娜那个眼神笑死我了,看王冕跟看傻儿子似的】 范至毅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稳重形象,轻咳一声: “行了,别闹了,游戏马上开始了。” 王正宇适时举起大喇叭,声音穿透满院子的笑闹: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战术商量得差不多了吧?各组准备——游戏正式开始!” 众人的笑声渐渐收住,纷纷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沈煜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邓朝和陈赤赤身边,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记住,等会儿上了指压板,表情管理。” 邓朝微微点头,陈赤赤比了个“oK”的手势,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范至毅站在不远处,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也微微颔首。 四个人,四副纸壳鞋垫。 四条心照不宣的默契。 阳光洒满沙滩,横杆、指压板整齐排列。 王冕终于挣脱了邓朝和陈赤赤的束缚,气喘吁吁地走回赵丽娜身边,抬头看了看那个快到自己胸口的杆子,又看了看身旁气场一米八八的赵丽娜,轻轻地叹了口气。 赵丽娜低头看他,爽快开口:“这样,要不换我背你?” 王冕挺了挺胸膛:“其实我也是有尊严的。” 噗嗤—— 刚刚跑回来的沈煜闻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随即就像是传染一般,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赵丽娜看着眼前一副要证明自己的王冕,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 “其实你别看我个子小,我……”王冕话还没说完。 赵丽娜又接着打气道:“那我们就奔着第一去,行吗?” 王冕:“……”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赵丽娜,最终王冕还是点了点头,既像是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也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大喊一声: “行!” 赵丽娜满意地点头:“我们要让大家知道,身材不是影响我们夺冠的阻碍!” “当然!”王冕跟着附和,“我们很认真地比赛!” 赵丽娜握拳:“燃起来了!” 一旁的沈煜见状,悄咪咪绕到两人身后,双手举到肩膀两侧,手指微微蜷起、上下快速摆动,还踮着脚轻轻晃,一脸认真的模样。 邓朝瞥到他这奇奇怪怪的动作,当场懵了: “哎,沈煜,你搁这儿比划啥呢?咋了这是?” 沈煜手还没停,一本正经回道: “我搁这配合他们俩呢!他们不刚说燃起来了嘛,我演火苗呢!” 这话一出,邓朝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出来,指着沈煜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在抖: “你小子可真会整活啊!燃起来是吧?火苗是吧?哈哈哈哈——” 陈赤赤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边笑边拍大腿: “救命!沈煜你也太有梗了!火苗都让你演明白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哄堂大笑,气氛瞬间欢乐到了极点。 王冕本来已经斗志满满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苗表演”打断,瞬间刚刚提起来的士气一滞,一脸恼羞成怒又哭笑不得,皱着眉摆手: “哎哎哎!别闹别闹!我们说正经的呢!沈煜你别捣乱啊!” 第510章 王冕:我也是多余问 赵丽娜看着沈煜那一本正经演火苗的傻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抬手轻轻扶了扶额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摇着头小声吐槽: “真服了你了,戏怎么这么多……”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沈煜那独特的舞姿逗得不行,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还得是沈煜,他是火苗,笑死我了!】 【太有节目了!】 【真拿我们冕冕当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整啊!】 【对不起冕冕,让我先笑一会,等会儿再同情你】 最终沈煜的搭档王芊懿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拉沈煜的衣角: “咱们也商量一下战术吧,就别捣乱了……” 沈煜伸出手虚空拍了拍,一脸淡定: “淡定,淡定,你要看看咱们都是什么对手。” 说着,他伸手一指旁边的陈赤赤: “他们组,赤赤哥什么实力不用多说了吧?毕竟是有目共睹的!” 陈赤赤闻言一脸认同,配合地做着傲娇的表情,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沈煜话锋一转:“所以他们组,暂且叫做——肌无力组!” 陈赤赤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晃得一个踉跄,脸上的傲娇瞬间凝固成一脸懵逼。 “我?肌无力组?” 沈煜:“那不行的,叫病残组也行!” 陈赤赤:“……” 沈煜说完又接着看向邓朝: “朝哥,虽然是我老板,但我还是要说句实话——虽然朝哥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年纪放在这了,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邓朝闻言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和沈煜证明一下什么叫做“年纪大怎么了”。 陈赤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还不忘追问沈煜: “那你还没给他们队取名呢!” 沈煜想了一下,认真地吐出三个字: “老弱组?还能和你组个cp。” 邓朝闻言,险些被沈煜气得背过气去,伸手指着沈煜,手指都在抖。 他随即指向范至毅,试图找回场子:“那我是老,范大哥呢?” 沈煜看向范至毅,语气诚恳: “范大哥他们组终归是运动员出身,还是很有实力的,但……” 说到这里沈煜一顿, “范大哥毕竟不喜争强好胜,暂且叫做佛系组吧。” 范至毅也被逗笑了,指着高瀚雨继续问:“那瀚雨王冕他们呢?” 沈煜想了想,扫了一眼高瀚雨那组: “瀚雨他们,说实话,属于全场唯一对我有一点威胁的一组——注意哈,只是一点。组名的话,叫陪跑组吧。” 随即看向王冕,他刚准备开口,王冕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你最好好好想想再说。” 沈煜一脸无辜,语气却格外真诚: “冕哥他们还用想吗?完全是呼之欲出啊——尊严组!”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冕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反击: “那你给你们自己取了什么名?” 沈煜胸口一挺,理直气壮: “冠军组!” 这话一出,王冕当场翻了个白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也是多余问。这人太不要脸了! 可他这话还没在心里嘀咕完,现场的气氛已经悄然变了。 刚才还在笑作一团的几人,这会儿像是约好了似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煜身上。 陈赤赤第一个收了笑,指着沈煜,一脸“秋后算账”的表情: “哎,等会儿,先别忙着冠军组。你刚才说谁是肌无力来着?” 沈煜还强装镇定,摊了摊手:“赤赤哥,实事求是嘛。” “实事求是?”陈赤赤往前一步,佯装撸袖子要动手,“肌无力是吧?病残是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strong!” 邓朝紧跟着凑上来,气得笑出声,手指点着沈煜: “还有我啊!老弱组是吧?努力也是徒劳是吧?” 沈煜连忙赔笑:“朝哥,我那是夸张手法,口误,纯属口误。” “口误可不行。”邓朝挑眉,“今天场上,我非得拿个成绩,让你看看老年人到底行不行。” 一旁的王冕总算等到了报仇机会,抱着胳膊,慢悠悠走上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恶气终于能出了”的淡定,盯着沈煜一字一顿: “行,冠军组是吧。那我也请教一下,什么才是尊严。” 沈煜脸上的淡定瞬间裂了一丝。 王冕往前半步,语气幽幽:“你刚才那尊严组,喊得挺顺口啊?” 沈煜秒怂,立刻举手投降:“冕哥冕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尊严组那是褒义,绝对褒义!您是最有尊严的,顶天立地那种!” 范至毅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跟着起哄:“该!让你嘴贫,这下被包围了吧!” 高瀚雨也笑着补刀:“建议直接剥夺他比赛资格,以解众怒。” 连沈煜身边的王芊懿都无奈扶额,小声道:“让你乱给人取外号,现在好了吧,全得罪遍了。” 沈煜被众人围在中间,左看看陈赤赤,右看看邓朝,再对上王冕那“你再嘴硬一个试试”的眼神,当场认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始公开“道歉”。 先对着陈赤赤鞠了半躬:“赤赤哥,您身强力壮,健步如飞,病残这话,我收回,彻底作废!” 再转向邓朝,态度极其诚恳:“朝哥您正当年,体力颜值双在线,老弱组这称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道歉!” 最后一溜小跑到王冕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冕哥,您尊严至上,气场两米八,尊严组是最高赞美!以后我再也不乱说了!” 说完,他还不忘给自己定性,一脸坦荡: “至于我——全场唯一,嘴贫组,没毛病!” 众人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认错逗得再次大笑,刚才那点“算账”的气势瞬间散了。 邓朝笑着摆了摆手:“行,嘴贫也先记着,等会儿比赛场上见真章。” 陈赤赤附和:“对!输了的,待会儿加倍惩罚!” 王冕斜了沈煜一眼,压着嘴角的笑:“我看你这冠军组,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沈煜立刻挺直腰板,刚想再说一句“冠军组绝不认输”,对上王冕瞥过来的眼神,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沙滩上笑声一阵接一阵,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连海风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 【哈哈哈哈制裁名场面!】 【沈煜:我可以嘴硬,但我怂得超快!】 【建议半永久嘴贫组!】 【接下来坐等比赛继续整活!】 第511章 做个rapper真的很简单 沈煜走回王芊懿身边,小姑娘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说你惹他们干嘛……” 沈煜一脸无辜:“我没惹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王芊懿瞪他一眼:“实话实说?那你怎么不给自己取个‘冠军组’以外的名?” 沈煜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冠军组比较响亮。” 王芊懿:“……” 行,你开心就好。 另一边,邓朝和陈赤赤还在互相打气。 邓朝握拳:“老弱组怎么了?老弱组也有春天的!” 陈赤赤点头:“就是!病残怎么了?病残也能爆发小宇宙!”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这口号喊得有点凄凉。 范至毅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组里的王柳懿,语气沉稳地布置战术: “等会儿第一关,我抱你的时候,你尽量放松,别绷着,顺着我的力道走。” 王柳懿乖巧点头:“好的范老师。” 高瀚雨那组,徐梦洁正在给他做心理建设: “你别紧张,咱们慢慢来,不争第一,安全第一!” 高瀚雨一脸感动:“梦洁,你真好……” 徐梦洁立刻打断:“但也不能太慢,太慢了丢人。” 高瀚雨:“……” 好的,压力更大了。 王冕那组,赵丽娜正在活动筋骨,王冕站在她旁边,像一只努力踮脚的小鸡仔。 他抬头看了看杆子,又看了看赵丽娜,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姐,要不还是你背我吧!” 赵丽娜低头看他,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就料到: “可以!” 沈煜闻言眼睛一亮,就要再度上前凑个热闹。 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的王芊懿一把拉住。 “沈煜你消停一会儿吧。”王芊懿无奈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完全不像个rapper,倒像——” 她回头看了一眼邓朝,压低了声音,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倒像个显眼包。”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出声。 徐艺真笑得最欢,还不忘补刀: “说真的,来之前我一直以为rapper是个难度极高的职业,门槛特别高那种。但看到沈煜本人之后——我觉得好像似乎也没什么门槛?” “哎哎哎?” 沈煜当即反驳,一脸的痛心疾首, “妮达姐还在这儿呢,你就直接说出来了啊!” 徐艺真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笑着摆手,看向旁边的万妮达: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妮达肯定是真厉害、真有门槛的,我就是说他……” 她伸手指了指沈煜,憋笑道:“我就是说他比较特别。” 万妮达也被逗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和:“没事,他本来就挺显眼的。” 沈煜一听,立刻顺坡下驴,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你很有眼光”的得意: “不过你说的也对,说唱确实不难,也没什么门槛!” 终于等到报仇机会的王冕立刻上前一步,抓住把柄不放: “不难?你是不是对rapper有什么误解?” 他一指邓朝身边的万妮达,语气里带着“看你怎么收场”的幸灾乐祸: “妮达可就在这儿呢!人家可是专业的,不像某些人——是个从来不发说唱歌曲的rapper!” 沈煜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难啊。” 众人这下彻底来了兴趣。 王芊懿歪着头,一脸好奇:“还不难?每次我听rap,都感觉要咬到舌头了!” 徐艺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知道你是东北的,但说唱和喊麦还是有区别的吧?” 沈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让开点地方。 他又对着镜头招了招手,确保摄影师能给个特写,这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那是你们没找到窍门。做什么都讲究方式方法。” 王冕挑眉:“怎么讲?” 沈煜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做个rapper真的很简单。教你个口诀,特别的好学——” 他顿了顿,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句,往上扬↑ 第二句,往下down↓ 第三句,加skr~ 最后来句hold on~” 众人听完,齐刷刷地看向万妮达。 毕竟在场除了沈煜,只有她是正儿八经的rapper。 万妮达也被这套“理论”逗笑了,忍着笑问: “那然后呢?” 沈煜一摊手:“然后?然后就是实操了!理论要联系实际,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啊!”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切换到“专业rapper”模式,还特意压低了嗓音,做出那种酷酷的表情: “八百标兵奔北坡 ↑” 声音上扬,尾音拖长,还真有点那味儿。 “炮兵并排北边跑 ↓” 声音骤然压低,整个人跟着往下蹲了半截。 “炮兵怕把标兵 skr~” 他手臂一挥,配合着经典的“skr”手势,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仿佛在录制专辑。 “标兵怕碰炮兵 hold on~hold on~” 最后两句,他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脑袋还跟着节奏点了两下,完美收尾。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沈煜还摆着收尾姿势呢,王冕直接一步冲上前,手臂猛地一扬,当场进入battle模式: “Yo~ put your hands up! Everybody 都看过来!” 他嗓门一喊,气势直接盖过沈煜,指着对方就开始输出: “你的说唱实在太尴尬, 今天必须把你打趴下! 要是这是复联3,我就是灭霸! 偷偷告诉个秘密——我老家在东北,气质特别飒!” 话音一落,王冕双手一摊,一脸“服不服”的嚣张。 现场死寂一瞬,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猛烈的笑声好似要直接掀翻这片沙滩。 沈煜一脸懵圈指着王冕:“你过分了啊!还灭霸?还特别飒?我招你惹你了!” 邓朝笑得蹲在地上直拍沙子:“王冕你是真敢整啊!灭霸都整出来了!” 陈赤赤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救命!这俩是在比赛谁更尬吗!” 赵丽娜在一旁扶着额头笑到发抖:“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第512章 八百标兵奔北坡,开局领跑没得说 万妮达也乐得不行,对着王冕竖大拇指: “可以,很有攻击性,比他那段绕口令有内味儿。” 王冕冲沈煜挑眉一扬下巴:“瞧见没?这才叫rap。你那八百标兵,往后稍稍。” 沈煜当场就不乐意了,刚才那副“艺术家”淡定劲儿瞬间破功,指着王冕就开始反驳: “哎?我那怎么就不叫rap了?我这是绕口令说唱流派,独一份!” 嘴上不服输,可他看着王冕那副“赢麻了”的样子,又实在没法淡定下去。 沈煜一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王冕那段表演和他的艺术作品压根就不在一个评级上一样。 他等笑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悠悠开口: “笑什么笑?这证明什么?证明说唱确实不难嘛!你看我,绕口令都能唱出flow!还有你,你一个脱口秀的都来说唱了,更加证明说唱不难啊!”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乐。 王冕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万妮达,一副“求专业裁判”的模样,指着沈煜问道: “妮达,你作为专业rapper,快公正评价一下他这段表演。” 万妮达清了清嗓子,认真思考了三秒,然后开口: “评价就是——下次我的演唱会,想请你来做开场嘉宾。”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沈煜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出场费怎么算?” 万妮达一本正经:“出场费没有,但你可以免费获得全场观众的哄笑声。” 沈煜:“……” 他转头看向邓朝,一脸委屈: “你看看,这就是专业rapper的格局。” 邓朝笑着推他一把:“行了行了,别贫了,马上开始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八百标兵奔北坡!我笑到头掉!】 【skr~!这个skr我能笑一年!】 【沈煜:说唱不难,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众人:这是绕口令!】 【王冕直接灭霸+东北+特别飒!笑疯了!】 【万妮达:下次演唱会请你做开场嘉宾 沈煜:真的? 万妮达:免费的 沈煜:……】 【本场最佳:八百标兵奔北坡↑】 【标兵怕碰炮兵hold on~这段我反复听了五遍!】 王正宇的大喇叭终于再次响起,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了好了,都笑够了吧?沈煜的说唱教学到此结束——各组准备,房间争夺战,现在开始!” 这话一落,原本还嘻嘻哈哈挤在起点线上的几组成员瞬间绷紧了神经, 刚才还在互相调侃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竞技味儿。 女嘉宾们纷纷自觉地站在一侧,做好了被抱起冲刺的准备,男生们则微微屈膝沉腰,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条不算太长、却关卡密布的赛道。 随着王正宇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空气,几道身影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一马当先、几乎是瞬间甩开所有人的,正是沈煜。 他一手稳稳托在王芊懿腿弯下方,手掌只落在关节偏下的位置,指尖始终收在外侧,不去触碰大腿其他地方, 另一只手则虚拢在王芊懿后腰附近,手指微微弯曲,只轻轻借力、不贴实、不攥紧,保持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空隙。 腰背挺得笔直,重心压得很稳,步伐轻快又有力,明明抱着人冲刺,却看不出半点吃力,反倒像日常散步一般从容。 脚下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短短几秒就冲到第一关的横杆软垫障碍前,双手一送, 王芊懿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被他举过横杆,随即沈煜还又往下送了送,王芊懿这才轻轻地落在软垫上, 全程动作流畅利落,看得旁边摄像师都忍不住跟着加快脚步。 紧随其后的高瀚宇则是另一种风格,他爆发力足,手臂结实有力,直接把徐梦洁打横抱起, 手掌稳稳扣在对方后背与腿弯,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坦荡,少了几分刻意的分寸,却多了满满安全感, 虽然比沈煜慢了小半步,却始终咬得很紧,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再往后是邓朝一组,经验老道的他动作很是稳妥,一手托腿、一手护背, 姿势中规中矩却格外稳当,懂得合理分配体力, 不快不慢地卡在中间位置,既不抢得太凶,也不会轻易被人超过。 范至毅则靠着常年运动的底子,姿势更偏向实用派,手臂发力很稳,抱着人步伐扎实, 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虽不算最轻快,却也稳稳保持在第一梯队,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扎实功底。 而落在最后的陈赤赤,姿势就显得有些“悲壮”了。 他手臂僵硬地托着徐艺真,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手掌不敢太用力,又怕抱不稳,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想绅士又力不从心的别扭感,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速度却慢得让人着急,脸上表情从轻松瞬间扭曲成用力过度的模样,眉头紧锁、腮帮子紧绷,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冒了出来。 徐艺真趴在他怀里,眼睁睁看着前面几组接连跨过障碍,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赤赤哥,加油啊!超过他们!咱们不能垫底啊!” 陈赤赤喘得粗气都快喷出来,面目都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在加了,在加了!真在加了!”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陈赤赤愣是走出了负重登山般的悲壮感,别人是冲刺,他是挣扎; 别人是飞奔,他是“蠕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台动力严重不足却硬被踩满油门的小电驴,引擎轰鸣震天,实际速度感人。 就连一开始众人最不看好的王冕组都超过了他好几米,回头一看陈赤赤这副模样,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赤赤哥,你这哪是跑任务啊,你这是现场表演《艰难前行》是吧?我都快不好意思超过你了!” 陈赤赤气得眼睛一斜,想怼回去,可一张嘴全是喘声,只能憋着一股劲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一大步,差点没把徐艺真甩出去。 徐艺真吓得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又急又笑:“慢点慢点!安全第一!名次不重要,真不重要!” 第513章 滴水不洒的碾压 “那怎么行!” 陈赤赤梗着脖子,硬撑着男人的尊严, “男人……男人不能说不行!今天我必须……必须冲进前三!”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步伐又乱了,刚拉近一点点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看到这里,直播间的观众早已笑作一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也是为难赤赤了!” “哇!沈煜这该死的绅士手,男德拉满!” “别人是跑任务,赤赤是在渡劫吧!” “沈煜那手放得也太规矩了,安全感直接拉满!” “救命,陈赤赤跑得我都替他累!” “男德班优秀毕业生——沈煜!” “赤赤哥别硬撑了,老腰要紧啊哈哈哈哈!” 另一边已经度过第一关的沈煜,回头瞥见陈赤赤那副痛苦又好笑的模样, 忍不住笑着朝后面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又气人: “赤赤哥,别着急!我们先去看好房间,给你留门啊!” 紧随其后的高瀚雨也跟着回头补了一刀:“赤赤哥,你这速度,晚上可只能睡走廊了!” 陈赤赤听得一阵心梗,只觉得浑身力气又涌上来一点,抱着徐艺真咬牙猛冲,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表情极度拼命、速度却稳定垫底的神奇状态。 旁边跟拍的摄像大哥早就笑得镜头微微发抖,连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背过身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正宇站在终点旁,举着大喇叭看得乐不可支,专门对着陈赤赤一组补刀: “赤赤组!目前稳居——倒数第一!领先倒数第二整整三个身位!继续保持,争取把最后一名焊死在手里!” 徐艺真趴在陈赤赤怀里,笑得浑身发抖,干脆破罐子破摔: “赤赤哥,要不咱别挣扎了,直接预订最差房间吧,至少能抢个先!” 陈赤赤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狰狞慢慢变成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赛道,一字一顿: “不——!我陈赤赤,就算是爬,今天也要爬到终点!” 说完,他猛地一蹬腿,抱着徐艺真,以一种悲壮又执着、努力又缓慢的姿态,朝着前方一点点、却无比坚定地挪了过去。 身后的笑声、加油声、喇叭里的调侃声混在一起,整条赛道瞬间被浓浓的综艺效果填满,房间争夺战的火药味里,全是藏不住的欢乐。 而另一边重新背起各自搭档的沈煜三人看着眼前第二关的指压板跑道,还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邓朝看向沈煜,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们准备的那个纸壳鞋垫能不能扛得住这个小竹笋的威力,沈煜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 而一旁的高瀚雨没管这么多,脱了鞋后背起徐梦洁就是一脚踩了上去, 随即瞬间发出一道响彻全场的惨叫声,让刚刚各自背起搭档的沈煜和邓朝果断地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那只脚。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煜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伴随着高瀚雨和徐梦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踩了上去。 至于为何被高瀚雨背着的徐梦洁也会发出惨叫,当然是被高瀚雨吓得了。 他每迈出一步,膝盖都不受控制地弯曲一下,每次都吓得徐梦洁以为要被摔下来了。 徐梦洁都快哭了,“瀚雨哥慢点,咱们慢点,稳点,我不想摔下去啊!” 高瀚雨正要回答,只觉得身旁一阵疾风猛地刮过,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眼角余光匆匆一瞥,才惊觉那竟是稳稳背着王芊懿的沈煜。 对方脚步扎实得如同钉在地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别说摇晃打颤,连呼吸都不见丝毫紊乱,轻轻松松就从他身边超了过去。 还没等高瀚雨从震惊里回过神,又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掠过。 邓朝背着万妮达,步伐老练又轻快,看着不疾不徐,速度却半点不慢,眨眼间也把他甩在了身后。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绝尘而去,只留下原地一步一颤、膝盖频频“投降”的高瀚雨。 他看着两人那近乎匪夷所思的稳定与速度,再低头感受着自己控制不住发抖的腿, 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连背上的徐梦洁都感觉到了他瞬间低落的情绪。 徐梦洁也发出了灵魂拷问:“他们俩是没有痛觉吗?” 而同样有这疑问的不光是他们俩,就连王正宇也是微张着嘴巴。 就在他也要发出疑惑的时候,沈煜背上的王芊懿已经轻松地吃到了第二关终点绑在头顶架子上的食物。 沈煜也同样注意到了王正宇的眼神,随即放下王芊懿,自己猛地坐在沙滩上,对着脚底板就是一顿揉搓。 王正宇这才咽回去了疑问。 而一旁同样完成第二关的邓朝看着沈煜的样子,当即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也同样去揉搓起了脚底板。 沈煜悄咪咪地给邓朝点了个赞,这才又重新背起已经端了一盆水的王芊懿,冲向了终点。 虽然速度很快,但竟然也出奇的稳,背上的王芊懿手中的水竟然一点也没撒,只是一趟,终点的量杯就达到了一大半之多。 而后面的邓朝虽然速度不像沈煜这么快,但也胜在一个稳字,也并没有撒出去多少,也达到了量杯的一半高度。 很快两组又折返了回去。 目前来看他们俩组的第一第二是稳了。 排名第三的高瀚雨这组,也终于度过了第二关,顾不得还依然酸爽的脚底板,立刻就踏上了第三关。 可是为了追求速度,哪怕背上的徐梦洁努力地想要扶好水盆,还是撒出去了不少。 就这样高瀚雨一边顶着头顶不时撒出来的水,也终于到达了终点。 徐梦洁把水盆中剩下的水倒入量杯,堪堪只到达了四分之一。 这时再度到达终点的沈煜看着高瀚雨,“瀚雨哥,咱们还是要稳,你看看。” 高瀚雨闻声看去,只见王芊懿正把水盆中的水倒入量杯,不光倒满了,甚至还剩下了不少。 王芊懿看向王正宇,刚要询问怎么办,沈煜已经先她一步拿过水盆,把剩下的水倒进了高瀚雨组的量杯中。 高瀚雨:“谢了哈!” 沈煜无视了王正宇的眼神,摆了摆手,“都小事,瀚雨哥你们也不用着急,反正前三是稳了。” 高瀚雨点了点头,和徐梦洁又折返了回去。 第514章 朝煜组合虐导演,冕冕闯关费队友 这时追求稳中求胜的邓朝也到达了终点,万妮达把水盆中的水倒入量杯,不多不少,刚刚好。 沈煜和邓朝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这才看向王正宇, “导演,这游戏环节谁设计的?这也不行啊!还没发力呢,就结束了,真是毫无挑战。” 王正宇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手往腰上一叉,脸瞬间绷了起来, 刚要张嘴回怼,一旁邓朝的声音立刻跟上补刀: “就是啊!硕总,这也太简单了吧!” 王正宇嘴角狠狠一抽,原本还想维持点导演威严,这下直接破功。 他举着大喇叭对准两人,语气又气又笑,音量都拔高了一截: “嘿——我还没说你们俩呢!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跟装了马达似的!还有你们不会是作弊了吧?”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威胁意味拉满: “还嫌没挑战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下次我要是不把难度拉满,我这导演白干了!到时候你们别哭!” 沈煜和邓朝对视了一眼,齐齐地耸了耸肩。 王正宇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着。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一幕逗得不行,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朝”级兵和“沈”精兵的合体威力还是这么大,连导演都拿他们没办法!】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吗?那可是加强版的指压板啊,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么快的速度?】 【楼上+1!我看了都替他们脚底板疼,他俩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 【不对劲不对劲,肯定有猫腻!】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而后面,范至毅这一组也终于来到了第三关。 再后面,陈赤赤也终于……终于……完成了第一关,颤颤巍巍地踏上了指压板跑道。 陈赤赤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小竹笋,又悄悄用脚趾在袜子里蹭了蹭那层硬邦邦的纸壳鞋垫,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但戏还是要演的。 他刚把脚踩上去,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一团。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之大,把背上的徐艺真都吓了一跳。 徐艺真吓得一哆嗦,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哥,不行咱放弃吧!我害怕!” 陈赤赤梗着脖子,一脸视死如归:“不行!我说过的,就算死也要死在终点!” 说着,他咬着牙、绷着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再一次把脚踩了上去。 这一幕,给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给看感动了,纷纷刷起了弹幕—— 【赤赤哥太拼了!】 【这才是男人!】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 【陈赤赤今天封神!在我这你就说第一!】 弹幕飞涨,感动满满。 没人知道,此刻陈赤赤的脚底板,正安安稳稳地踩在双层袜子和一层纸壳鞋垫上,舒服得跟踩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 他一边演着痛不欲生的表情,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演技这东西,咱还是有的。 徐艺真趴在他背上,又怕又想笑,声音都发抖了:“赤赤哥,你慢点,别摔着……” 陈赤赤喘着粗气,还不忘回头安慰她:“放心……摔不了……哥稳得很……” 话音刚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摔了。 徐艺真吓得闭上眼睛,陈赤赤赶紧稳住身形,心里暗骂:演过头了演过头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坚毅,仿佛刚才那一踉跄,只是革命道路上的一次小小挫折。 落在最最后面的,依然是王冕一组, 此刻的他们还卡在第一关的横杆处,这一幕也成功的吸引了还想再和王正宇贫嘴几句的沈煜和邓朝。 邓朝瞪大眼睛:“啊?冕冕还在第一关啊!” 说着和沈煜一同折返了回去。 而还卡在第一关的王冕二人也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赵丽娜看了看横杆,迅速制定战术:“我自己跳过去吧!冕冕你给我一条腿。” 王冕闻言立刻弓起一条腿,扎了个马步。 只见赵丽娜后退两步,一个助跑,一脚踩在王冕弓起的大腿处—— 本来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可是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意外就要发生了。 本来作为支点的王冕,随着赵丽娜这一踩,身体瞬间矮了几公分,险些让赵丽娜重心不稳摔下去。 好在她那双大长腿够长,堪堪稳住了身形,这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王冕满是歉意地解释:“等一下,这沙子有点滑……” 他想了想,又接着提议:“要不你踩我后背吧!这样我底盘稳一些。” 赵丽娜点了点头。 助跑,踩背,起跳,着陆。 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是结果依然没有过去横杆。 也不知道是沙子太滑,还是王冕底盘不稳,总之赵丽娜算是贡献了综艺首摔…… 沈煜在旁边看得直乐:“冕哥你这可不行啊!丽娜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让她来了个大马趴!” 王冕瞪了一眼沈煜,连忙过去拉起赵丽娜,一脸歉意地道歉。 赵丽娜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倒是一点不恼,反而笑得爽朗:“没事没事,再来!” 王冕重振旗鼓,大喊一声:“再来!” 这次又换回了弓步姿势。 作为支点的王冕紧咬牙关,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气势,稳稳地支撑着赵丽娜借力的腿。 这一次,赵丽娜成功地借力蹦起来了—— 可是还是碰到了横杆。 闯关依然失败。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二人不由得有些沮丧了起来。 邓朝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忍不住打趣: “冕冕,你这闯关方式有点费队友啊,再摔几次,节目组都得给丽娜准备跌打损伤药了。” 说着还不忘看向王正宇,“对了,硕总,你有给嘉宾们准备保险吗?” 王正宇:“……” 沈煜也跟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冕哥,我看你这底盘,今天是真带不动丽娜姐啊。” 王冕本来就接二连三失败,一肚子憋屈,被两人这么一逗,当场就有点挂不住脸,直接摆烂似的一挥手,气笑了: “嘿!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上啊!光说谁不会!” 第515章 你是女嘉宾吗?王冕:其实…我可以是~ 沈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转头看向赵丽娜,语气礼貌又干脆:“丽娜姐,我帮你过去,行吗?” 赵丽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行啊,我没问题!” 得到同意,沈煜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标准又利落的公主抱,稳稳将身高一米八八的赵丽娜横抱了起来。 沈煜抱着人,腰杆笔直,手臂稳得纹丝不动,脸上连一点吃力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轻松地侧过头,得意地瞥了王冕一眼。 他低头对怀里的赵丽娜笑道:“姐,你这不行啊,太瘦了,跟没重量似的。” 赵丽娜脸颊微微一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 沈煜双臂只是轻轻一送、一放,动作行云流水。 赵丽娜只觉一瞬轻微失重,再回过神,人已经稳稳落在横杆另一侧的软垫上。 她懵了足足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这就过了?” 全场瞬间一静。 刚好结束了第三关的高瀚雨一组和范至毅一组也看了过来,皆是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好似忘了呼吸。 虽然刚刚沈煜抱王芊懿的时候也是如此,但王芊懿和赵丽娜可不光是身高的不同,体重也是差了近四十斤。 怎么在沈煜这儿,一点看不出差别呢? 最震惊的当属王冕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刚才费了多大劲,又是弓步又是踩背,折腾了半天都没能让赵丽娜过去。 而沈煜只是这么一抱、一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沈煜拉起赵丽娜后,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王冕,嘴角勾起一点欠欠的笑,语气慢悠悠却杀伤力拉满: “冕哥,你还有啥话说?承认吧,你就是不行。” 王冕指着他,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你……!” 憋了半天,后半句愣是没挤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再怎么嘴硬也没用了。 邓朝在旁边打圆场,笑着摆手:“行了沈煜,你别逗冕冕了,差不多得了,让他赶紧继续闯关吧。” 沈煜耸了耸肩,刚侧身准备让开,手腕突然被王冕一把拉住。 他一愣,还以为对方要较真较劲,刚开口:“冕哥,你还不服——” 结果王冕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期待,小声巴巴地说: “那个……要不你也把我送过去?我也想体验一下!” 沈煜:“……” 邓朝:“……” 赵丽娜:“……”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也瞬间噤声。 全场无一例外,足足寂静了好几秒,连风刮过沙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煜看着王冕那副理直气壮又有点小期待的样子,整个人都顿住了。 周围安静不过三秒,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场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哈冕冕你要点脸!人家抱的是女嘉宾,你凑什么热闹!” 陈赤赤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王冕起哄:“哦~~原来冕冕也想体验公主抱啊!早说嘛!” 徐艺真捂着嘴笑个不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煜:“沈煜,满足他!满足他!” 赵丽娜也在一旁笑着点头:“我作证,刚才真的很稳,一点都不吓人。” 王冕被众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梗着脖子: “笑什么笑!闯关呢!严肃点!” 沈煜深吸一口气,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走到王冕面前: “行,冕哥,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把贵宾待遇。” “来,伸手。” 王冕别扭地抬起胳膊,环住沈煜的脖子,嘴里还嘴硬:“你可轻点啊,我这腰……” 话还没说完,沈煜双臂一发力,稳稳当当直接把王冕公主抱了起来。 这一下,全场再次尖叫。 直播间弹幕也直接炸了—— 【我天!沈煜x王冕?这对我先磕为敬!】 【救命,粉红泡泡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但我也控制不住啊!】 【冕冕主动求抱,这谁顶得住!】 【节目组快给这一帧加个爱心特效!】 【沈煜:我这辈子没想过会抱王冕】 沈煜抱着王冕,脚步稳得一批,脸上却没了刚才对赵丽娜的温柔。 他走到横杆前,眼神一凛。 下一秒,双臂猛地一抬一送! 王冕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瞬间失重,比刚才赵丽娜体验到的夸张十倍。 整个人直接在空中滞空了快一秒,像个被扔出去的大型抱枕。 “啪——!” 结结实实、重重地砸在软垫上,震得沙子都颤了颤。 王冕懵了半天才爬起来,当场就急了: “沈煜!你刚才对女嘉宾可不是这样的!你这是区别对待!” 沈煜白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嫌弃到了极点: “你也说了,那是女嘉宾。请问——你是女嘉宾吗?” 王冕愣了一下。 就在众人准备再次起哄的前一秒,王冕突然腰一扭,兰花指一翘,声音捏得又细又做作,娇滴滴道: “其实……也不是不行~” “轰——!” 全场直接炸了! 邓朝笑得直接蹲在地上捶沙子,陈赤赤差点笑厥过去,赵丽娜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沈煜整个人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像被什么脏东西吓到一样,噌地一下后退三步,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崩溃。 “卧槽……王冕你正常点!我害怕!” 王冕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沈煜,一脸的得意: “小样,跟我斗。你不是很能得瑟吗?玩不过你,我还恶心不过你?” 说完,王冕一副终于扳回一城的得意模样,下巴一扬,转身弯腰: “丽娜姐,上来!第二关,咱必须找回面子!” 赵丽娜笑着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脖子。 王冕雄赳赳气昂昂,抬脚就往第二关踩去—— 下一秒,刚脱了鞋的脚掌一碰到指压板,尖锐的痛感直接窜上天灵盖。 “嗷——!!” 一声凄厉又搞笑的惨叫当场炸响,比刚才所有动静都大。 王冕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脸瞬间扭曲成一团,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 “嘶——啊!!这、这什么玩意儿啊——!!” 第516章 王冕:窝腰咽牌! 他腿肚子当场打颤,脚背绷得死紧,每一根脚趾都在疯狂抽搐。 那酸爽,比刚才被沈煜怼、被公主抱扔出去还刺激。 “不行不行不行……疼疼疼疼疼——!!” 王冕咬着牙硬撑,想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可指压板上的“小竹笋”跟扎进肉里一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重心越来越歪,身体晃得跟风中残烛似的,背上还背着一米八八的赵丽娜,重量一压,腿直接软了半截。 “完了完了……要摔要摔——!!” 沈煜、邓朝、陈赤赤几人脸色一变,刚要上前扶。 就见王冕在整个人要往前砸下去的瞬间,猛地往旁边一拧腰、一侧身,拼尽全力把重心偏开,宁可自己摔在沙地,也不敢让赵丽娜直接砸在指压板上。 “嘭——咚!” 两人连带着滚成一团,重重摔在旁边柔软的沙子上,总算避开了满是小竹笋的酷刑区。 不过即便这样,二人也是有些狼狈。 沈煜拉起赵丽娜后,看向王冕,啧啧两声: “啧啧啧,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得瑟啊!继续得瑟啊!不是恶心我嘛!报应来了吧?” 王冕一滞,随即眼珠子一转,刚要开口说话。 可惜这一幕没有逃过沈煜的眼睛,他当即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警惕: “想都别想!冕哥啊!这是你的挑战!你不能总想着让我来吧!你不要面子,丽娜姐也要的啊!” 王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其实,我也可以不要面子的。” 沈煜愕然回头。 说话之人,正是一旁他刚刚扶起来的赵丽娜。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种“反正已经摔过了,破罐破摔也无所谓”的坦然。 沈煜嘴角抽搐了一下,艰难开口: “丽娜姐,其实……你可以要面子的。” 赵丽娜认真摇头:“不,我觉得不要面子比较轻松。” 沈煜:“……” 王冕在旁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丽娜姐说得对!面子算什么!能当饭吃吗?能过指压板吗?” 说着,他立刻凑到沈煜面前,一脸讨好: “沈煜,你看,丽娜姐都发话了,她自己不要面子了,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呗?就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沈煜看着眼前这张堆满笑容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我真的可以不要面子”的赵丽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邓朝,试图寻求支援: “朝哥,你说句话啊。” 邓朝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说什么?人家丽娜姐自己都说了不要面子,我还能拦着?”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你背着他俩一起过的画面——一个公主抱,一个背上背,那场面得多精彩。” 沈煜:“……” 他又看向陈赤赤。 陈赤赤立刻举手:“我支持!我举双手支持!节目效果拉满!” 徐艺真也在旁边起哄:“沈煜,你就帮帮他们吧!你看冕冕那眼神,都快哭了!” 王冕配合地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丝“可怜巴巴”的表情。 沈煜看着这一圈人,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帮,我帮还不行吗?” 他走到王冕和赵丽娜面前,开始安排战术: “丽娜姐,你上来,我背你。冕哥——” 他顿了顿,看向王冕,眼神复杂: “你自己说,你是想让我抱,还是想让我扛?” 王冕毫不犹豫:“抱!” 沈煜嘴角一抽:“行,抱就抱吧。” 于是,全场嘉宾和工作人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沈煜背上背着赵丽娜,怀里抱着王冕,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稳稳地站在了指压板起点。 邓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 “这画面太珍贵了,我得留个纪念!”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沈煜,你现在像个移动的豪华座驾!” 徐艺真捂着嘴:“双人套餐,贵宾专送!” 沈煜没理他们,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 下一秒,他迈开步子,稳稳地踩上了指压板。 背上的赵丽娜和怀里的王冕同时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剧烈的颠簸—— 然而,预想中的晃动和惨叫并没有发生。 沈煜的步伐稳得离谱,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仿佛脚下不是密密麻麻的小竹笋,而是平坦的柏油马路。 他就这么背着一个人、抱着一个人,以一种近乎匀速的速度,稳稳地穿过了整个指压板跑道。 到达终点的那一刻,他把两人放下,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卧槽——!!” “这还是人吗!!” “沈煜你是怪物吧!!” 震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王冕站在终点,回头看了看那旁人望而却步的指压板,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沈煜,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刚才我疼成那样,是因为我不行,而不是指压板太狠?” 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冕哥,有些真相,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王冕:“……”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跟沈煜比任何东西了。 太伤自尊了。 就在这时,徐梦洁皱着眉忍不住喃喃自语: “沈煜……他是没有痛觉吗?” 这话一落,王冕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眼睛瞬间瞪圆,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步冲上前,指着沈煜,嗓门直接炸响: “窝腰咽牌!”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沈煜动作一顿,强装镇定:“什么不对劲?我都帮你过两关了,你怎么还这那的?” “情分我记下了!”王冕寸步不让,越想越不对劲,“我加上丽娜姐,少说也快三百斤!就算你力气大,可那是加强版指压板啊!你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煜:“……”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了,大意了,得意忘形了! 第517章 鞋垫作弊当场抓包,反手拉人共坠深渊 一旁同样做贼心虚的邓朝、陈赤赤、范至毅三人脸色微变,刚想张嘴帮忙打圆场转移话题—— 王正宇也慢悠悠走了过来,目光狐疑,没看沈煜脸,直直盯着他的脚底。 他轻轻一抬手。 “过来。” 瞬间,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不动声色把沈煜团团圈在中间。 这一下,邓朝几人瞬间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煜看着一圈人盯着自己的脚,知道藏不住了,干脆也不挣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然在混乱中还不忘给邓朝三人使了个眼色。 邓朝三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王冕上前一步,弯腰猛地一掀沈煜的袜子—— 一副整整齐齐、厚厚实实的自制纸壳鞋垫,当场被抽了出来。 王冕举着纸壳鞋垫,整个人都炸了,仰头一声大喊: “我天!好你个沈煜啊!你竟然作弊!!” 随即看向王正宇,“导演,这怎么算?沈煜这个第一应该取消了吧!” 王正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看向了沈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沈煜,你小子挺有招啊!说!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沈煜不说话,一副“你休想让我出卖同志”的硬气模样。 王正宇挑眉:“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大不了我让所有人都脱了袜子,总归会查出来的。” 沈煜依然默不作声,余光却注意到折返回来的邓朝三人。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人群后方,此刻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仿佛这件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煜心里暗暗点头:可以,演技在线。 他这才站起身来,对着王正宇摊了摊手,语气坦然得仿佛在陈述事实: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这事儿我又怎么会告诉第二个人呢?” 王正宇摆明了不信,转而看向高瀚雨。 高瀚雨当即脱了袜子,光脚踩在沙地上,示意自己清白。 王正宇又看向邓朝。 邓朝一脸“清者自清”的表情,也把袜子脱了,还特意抖了抖,证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陈赤赤、范至毅,也都老老实实地脱了袜子。 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特制鞋垫。 王正宇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但证据摆在眼前,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转向沈煜,宣布道: “因为原定第一名的沈煜作弊,成绩取消,直接倒数第一,其余人顺延。最终成绩——” “等一下!” 沈煜举起手,打断了王正宇的发言。 王正宇瞥他一眼:“狡辩是没有用的。” 沈煜摇了摇头,随即一指旁边正幸灾乐祸的王冕: “我取消成绩我认了。但是他呢?他别说完成了,就连一关都没过去啊!他也要倒数第一才对!” 王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 王正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有道理”的表情: “嗯,说得对。这样——沈煜和王冕组并列倒数第一,其余人名次顺延。” 一旁的王冕瞪了一眼沈煜,咬牙切齿: “你死就死了,干嘛还拉我下水?!” 沈煜一脸无辜,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只是实事求是。” 王冕:“……”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现在开始,离沈煜越远越好。 这人太危险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在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沈煜这个浓眉大眼的也会作弊】 【王冕:我举报你作弊! 沈煜:那你也别想跑!沈煜: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心疼王冕一秒钟,剩下的时间用来笑!】 【邓朝这个第一来得太轻松了哈哈哈哈】 【所以朝哥他们到底有没有作弊?有谁注意到了沈煜刚才的眼神?】 【王正宇:我怀疑你们都有问题,但我没有证据!】 【沈煜:只要我不说,这就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这期节目效果拉满,从纸壳鞋垫到双双倒数第一,编剧都写不出来!】 【期待接下来沈煜和王冕的这两个“倒数第一联盟”怎么睡走廊!】 【五哈名场面+1,已截图保存!】 【王冕:我招谁惹谁了我就倒数第一了???】 王正宇最终宣布道:“好,那么比赛结束了哈,第一名就是朝哥,万妮达队!” “耶!”万妮达欢呼了一声,兴奋地举起双臂。 邓朝却一脸复杂地看了一眼沈煜,随即挠了挠头,表情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呢?我啥也没干就第一了?” 陈赤赤在旁边酸溜溜地接话:“那你让导演把第一给我啊,我不嫌弃。” 邓朝立刻变脸:“那不行,到手的冠军哪有让出去的道理。” 众人一阵哄笑。 王正宇继续宣布:“第二名是高瀚雨,徐梦洁!” 高瀚雨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徐梦洁:“还好还好,不是倒数。” 徐梦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虽然中途差点把我甩下去,但结果还不错。” 高瀚雨一脸尴尬:“那件事能不提了吗……” “第三名是范大哥和柳懿!” 范至毅淡定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名次早在预料之中。 王柳懿倒是挺开心,冲着妹妹王芊懿挥了挥手。 “第四名是赤赤和艺真!” 陈赤赤立刻挺起胸膛,一副“我很满意”的表情:“不错不错,中游偏上,符合我的预期。” 徐艺真在旁边小声嘀咕:“赤赤哥,一共就六组……” 陈赤赤面不改色:“那不还是中游吗?倒数第三也是中游!” 说到这里,王正宇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人,这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取得并列第五名的是……” “等一下!等一下!” 沈煜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不用念!不用念!咱们留点悬念好吗?” 王冕在旁边一脸难受:“你这不念,我这和你并列的也很难受啊!” 沈煜想了想,认真地看向王正宇:“那宣布吧,就光念王冕他们就行了!” 王冕立刻反驳:“那倒是也没那么难受!你别光念我啊!” 众人又被这两人逗笑了。 第518章 挑衅起跳!王冕当场扑沙社死 陈赤赤在一旁感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哲学意味: “其实我觉得吧,这个胜负是不重要的。难得有今天,我享受甚至想延长这个过程。” 邓朝瞥了他一眼,语气幽幽: “一个倒数第二的还享受上了?你问问冕冕想延长吗?” 王冕连忙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延长!大可不必了属于是!” 王正宇等笑声稍歇,举起大喇叭,语气正式起来: “大家今天在这个游戏当中,展现出来的拼搏精神,让我们为大家鼓掌!” 众人配合地鼓起掌来。 掌声刚落,王正宇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某人哈。在这里还是要说一句,作弊是不可取的!” “对!”王冕立刻高声起哄,总算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沈煜不慌不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杀伤力十足: “作弊也是需要实力的,总比不行的某人来得强。” 王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沈煜半天说不出话。 他正要反驳,沈煜却直接越过他,看向一旁的赵丽娜,语气无辜又真诚: “丽娜姐,下次你还要和冕冕一队吗?” 赵丽娜愣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冕,又回想了一下刚刚经历的一切——第一关反复失败、摔跤、被沈煜救场、指压板上的惨状…… 她沉默了。 什么都没说。 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王冕难受。 沈煜得意地耸了耸肩。 王冕把牙咬得咯咯响,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邓朝适时地跳出来岔开话题,一脸期待地看向王正宇: “来吧来吧!我们作为冠军的奖励呢?该拿出来了吧!” 王正宇点了点头:“第一名邓朝组可以先选房间。” “等一下。” 邓朝举起手,先是看了一眼沈煜,这才继续问道: “那个选房间还有别的限制吗?比如——我能不能指定谁去哪个房间呢?” 王正宇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你在想屁吃!是女嘉宾们选房间,你以为是让你住啊?” 邓朝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万妮达。 万妮达没理他,直接问王正宇:“楼上的那个房间不错吧?” 王正宇点头:“楼上的那个房间是海景房。” 万妮达眼睛一亮:“那我选这个!” 王正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第二名的高瀚雨组。 徐梦洁想了想:“那我就楼下那个房间好了,感觉方便一点。” 轮到第三名的王柳懿时,其实已经没什么选择了——因为只剩下一侧的那个独立房间。 但王柳懿反而挺开心,转头看向妹妹王芊懿:“正好,咱俩可以住一起!” 王芊懿笑着点头。 规则是后三名只能由前三名的女嘉宾挑选同住人员。 最终分配下来: 楼上的海景房住的是万妮达和赵丽娜; 楼下的房间住的是徐梦洁和徐艺真; 另一侧的独立房间自然就是王柳懿和王芊懿姐妹俩的了。 男嘉宾们全程只有干看着的份。 陈赤赤小声嘀咕:“所以咱们累死累活一上午,连个房间都混不上?”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习惯就好,咱们只是工具人。” 沈煜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他已经做好了睡走廊的心理准备。 王正宇收起名单,宣布道: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移步下一个地方吧!” 说是这么说,其实随着摄影机和直播间镜头的关闭,众人并没有真的转移场地,而是各自回房间梳洗一下,准备享用节目组准备的午餐。 午餐过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众人才重新聚集,走向下一环节的录制地。 其实还是这片海滩。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屏幕再度亮起。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我看看怎么了事?下一地点是哪?竟然转场转了一个多小时!】 【骗子!这不还是刚刚那个海滩吗?】 【不对,这个大家伙儿是……起重机?节目组玩这么大的吗?】 越来越多的观众们也看到了屏幕里出现的那个巨无霸。 一台起重机赫然矗立在海滩边缘,巨大的起重臂高高扬起,下面吊着一根横杆。 众人也是一惊。 虽然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大家伙,但谁也没想到这会是他们接下来环节要用到的啊! 邓朝瞪大了眼睛:“硕总,过分了啊!都出动起重机了?这是要干什么?” 陈赤赤一指起重臂下挂着的绳子,语气幽幽:“还能干什么,让你上吊用的。” 沈煜眼珠一转,一把拉过王冕走了过去,仰头看了看那根横杆的高度,又看了看王冕: “来来来,冕哥你试试能够到不?” 王冕瞪他一眼:“滚啊!这才多高,你瞧不起谁呢?” 沈煜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期待你的表演。 王冕被架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看了看绳子底端系着的横杆,又看了看周围一圈等着看热闹的人,一咬牙一跺脚: “试试就试试!” 他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可能是准备得不够充分,小瞧了那个高度; 也有可能是刚刚午餐的时候多吃了两块排骨,体重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总之,只听“吧唧”一声! 王冕以一式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重新拥抱了大地。 沙滩上扬起一小片沙尘。 这一幕成功地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高瀚雨连忙上前想去拉他,王冕却没有起身,反而伸出双手,扒拉着两侧的沙子,一点一点聚拢到自己头部周围。 闷闷的声音从沙堆里传出来: “不用……让我静静……”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沈煜蹲下来,伸手戳了戳王冕的后脑勺:“冕哥,你这是准备把自己埋了?需要我帮你立个碑吗?” 王冕闷闷的声音从沙堆里传出来:“滚。”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王冕这姿势绝了!五体投地,虔诚得很!” 陈赤赤也跟着起哄:“冕冕,你这是提前给起重机行礼呢?等会儿真吊起来的时候,它对你温柔点。” 第519章 菜谱一出,全员吓瘫 赵丽娜也忍不住笑了,最终还是走过去想把王冕拉起来:“行了行了,快起来吧,沙子进嘴了。” 王冕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幽怨地看向沈煜: “都怪你!要不是你激我,我能摔成这样?” 沈煜一脸无辜:“我让你试试够不够得着,没让你用脸着地啊。” 王冕气得直瞪眼,却又反驳不了,只能愤愤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王正宇这时才慢悠悠地举起大喇叭: “好!今天在蘑菇屋的晚饭,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丰富的食材,接下来我们就……” “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煜打断了。 沈煜看向王正宇,一脸的无语: “不是?就只准备了食材吗?谁做?” 王正宇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煜。 沈煜避开视线,把头扭向一边。 可这回不光是王正宇了,一旁的邓朝等人也同样看向了他。 沈煜当即就不干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过分了你们!我一个上环节倒数第一的人,凭啥还要给你们做饭?” 一旁的女嘉宾们纷纷有些不解地看向沈煜。 直到高瀚雨凑过去小声解释了几句,她们才恍然大悟——合着沈煜还是五哈团中名副其实的大厨? 虽然光听还不知道这个大厨的真实性,但并不影响她们也加入了注视沈煜的阵营之中。 面对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沈煜仰天长啸: “苍天啊!大地啊!有没有哪位天使姐姐替我出口气啊!” 王冕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 “那是外国神仙,可管不到我们这本地人。” 沈煜:“……” 众人哈哈大笑。 沈煜直接站了起来,看向众人,一脸悲愤: “我唉!我沈煜,大大小小也是个名人,在节目里得了个倒数第一不说,还要给你们做饭?你们的良心不痛嘛?” 众人包括王正宇齐齐地摇头。 王冕:“名人?你在我这最多是个人名。” 沈煜噎住了。 他在心里足足骂了系统半分钟——这一切都要怪系统,非要给他抽到一个厨艺技能。 照这个趋势下去,以后做饭的活他怕是逃不掉了。 不过,沈煜要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也就不是沈煜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正宇,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我做!这可是你们要求的,到时候……” “哎哎哎!”邓朝立刻警觉起来,“沈煜啊!咱们可是自己人啊!” “就是啊!沈煜你不要冲动!”陈赤赤也紧随其后。 沈煜摇了摇头,没理他们,继续问王正宇: “既然准备了丰富的食材,那么有豆角吗?” 王正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沈煜:“那鸡蛋呢?” 王正宇点头。 沈煜:“猪蹄?” 王正宇点头。 沈煜:“山楂?里脊肉?整鸡?” 王正宇越听越迷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都有!都有!只要是你能说得上来的食材,我这都能准备。” 沈煜想了想,最后又补了一句: “米稀?” 王正宇下意识点头:“有!”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摇头:“这个真没有!沈煜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沈煜笑而不语。 有就行了。 至于做什么,还不是他这个厨师说了算? 不过,听着这一个个单独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食材,作为老吃家的陈赤赤虽然有些疑惑,也只当是沈煜的正当要求而已。 但当听到“米稀”二字时,他反应了过来。 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爱好网上冲浪的王冕。 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陈赤赤声音都发抖了:“沈煜你该不会是……” 王冕接上:“要做炖豆角?赛螃蟹?山楂锅包肉?黄酒炖猪蹄?叫花鸡?和加料米稀……吧?” 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沈煜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除了邓朝和范至毅。 邓朝一脸茫然:“你们这是咋了?咋吓成这样?” 范至毅也皱着眉:“就是啊!他可是沈煜啊!他的厨艺你们还不放心?” 陈赤赤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蘑菇屋,声音幽幽:“这里是哪里?” 邓朝一愣:“海南啊!” 王冕接过话头:“不是,那个小院叫什么?” 范至毅:“蘑菇屋?” 陈赤赤:“还不明白?” 邓朝和范至毅齐齐摇头:“你们在说什么啊?” 陈赤赤和王冕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陈赤赤:“不懂得好,不懂得好!不知者无畏嘛!也就不害怕了!” 作为那个节目的导演,王正宇终于反应过来沈煜要干什么了。 他连忙摆手:“那个,我刚记错了,刚刚你说的那些食材我们节目组都没有!” 沈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有?都没有?无所谓,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格外灿烂: “我这里多的是!” 陈赤赤连忙冲上前:“大可不必啊!沈煜我是你这一帮的啊!” 王冕也紧随其后:“是啊是啊!沈煜,奥不,煜哥,没必要啊!我还年轻!” 邓朝和范至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所以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哈沈煜也是big胆!黄老师大刀警告!】 【陈赤赤王冕直接吓慌了,太真实了!】 【王正宇刚说都有,立刻改口没有,晚了!】 【邓朝范至毅还一脸懵,属于无知者无畏了】 【米稀一出来我就知道,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咳咳!” 王正宇轻咳了一声,看向沈煜, “那个沈煜哈,没必要,真没必要,黄老师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哎哎哎!导演你在干什么?”沈煜扒拉开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劝他三思的陈赤赤和王冕,转而看向王正宇,一脸义正言辞: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诽谤你知道吗?我告你诽谤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第520章 沈煜挖坑,王冕被围 王正宇一怔。 陈赤赤和王冕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完成了从“受害者”到“同谋”的飞速转换。 下一秒,两人再度欺身而上,果断选择了加入沈煜的阵营—— “对对对!沈煜说什么了?导演你怎么乱讲话呢?” “就是就是!沈煜从头到尾就问了问食材,是你自己脑补的!” 王正宇:“……” 他被三人联手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都快憋成苦瓜,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女嘉宾们在一旁看得直乐,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赵丽娜笑着上前,轻轻拉了拉沈煜的胳膊:“好了好了,别逗大家了,实在不行我们也是多少会点厨艺的。” 徐艺真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别吓唬他们了,你看王导都快哭了。” 沈煜这才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一脸“我大人有大量”的表情: “行吧,看在各位姐姐们的面子上,今天先放过你们吧。” 陈赤赤立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感谢沈煜不杀之恩!” 王冕紧随其后,甚至唱起了歌:“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沈煜被他俩逗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就在这时,两道困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邓朝挠着头:“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范至毅皱着眉,一脸认真:“我也没听明白,豆角怎么了?鸡蛋怎么了?米稀又怎么了?” 众人闻言,齐声笑了起来。 王正宇瞪了一眼沈煜,这才继续cue着流程: “其实今天的晚饭是谁做还犹未可知,这个需要你们比拼之后才能决定谁享福,谁干活!” 沈煜一愣:“所以不一定是我做?” 王正宇没好气地说道:“不然呢?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的戏瘾,当场就演起来了。” 沈煜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这不是让你给弄怕了嘛!我一个rapper,都快被你们当成专业厨子了!” 王冕在旁边幽幽开口:“你?rapper?你刚刚唱的不是绕口令吗?” 众人哈哈笑着。 沈煜斜他一眼:“你信不信等下我故意输?” 王冕当即闭了嘴。 王正宇清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时间不早了,我解释一下游戏规则哈。一共分为两组,男女嘉宾们各一组,哪组输了哪组做饭。” 邓朝立刻举手:“那是不是对女生们不太公平啊?” 王冕也跟着点头,一脸正色:“也确实是不好意思赢啊!” 沈煜在一旁低声吐槽:“说的好像你好意思就能赢似的。” “你!”王冕当即被气得一滞,指着沈煜控诉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 沈煜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摇了摇:“不不不,你的实力不用质疑,都是有目共睹的。” 王冕挺起胸膛:“嗐,我这暴脾气!我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就让你们小瞧了。和你们比不了,和女生们还比不了吗?” 沈煜笑了,伸手一指赵丽娜:“丽娜姐,你上轮的搭档,可是前女足国家队成员、亚洲杯冠军。” 随即又指向一旁的王芊懿和王芊懿:“这两位更是斩获了团体和双人两块金牌的奥运冠军。你拿什么比?” 王冕有些不服气,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位女嘉宾,嘴硬道:“她们呢?我总能比过吧?” 沈煜还没说话,就只见三位女嘉宾已经齐刷刷上前一步,把王冕包围了起来。 万妮达眯着眼:“王冕你什么意思?” 徐艺真双手抱胸:“这是瞧不起我们?” 徐梦洁跟着逼近一步:“就是!” 王冕一看这阵仗——三个人直接把他围在中间,语气一个比一个冲,当场就怂了。 他连忙摆手往后缩,脸上堆着一脸赔笑: “哎哎哎别别别!三位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嘴快我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摆手求饶,声音都软了半截: “我就是随口吹个牛,真没别的意思!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哪敢瞧不起啊!我谁都比不过,我最菜我最菜!求放过求放过!” 三位女嘉宾这才放过了他。 王冕刚松一口气,瞪了一眼沈煜。 沈煜当即就来了精神,歪着头看着他:“啥?冕哥你说啥?哦——这都是场面话啊!其实你就是瞧不起她们啊?” 说着沈煜还摇了摇头,一脸的“羞与他为伍”的样子,往旁边挪了几步: “冕哥啊!你这人不能深交啊!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的女嘉宾们,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最起码也要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说啊!” 王冕眼睁睁看着沈煜话音一落,三位女嘉宾齐刷刷又转了回来,眼神里带着“寒冷”的笑意。 他心瞬间凉了半截,刚要张嘴辩解—— 三人已经再次围了上来,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万妮达伸手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 徐艺真跟着掐了下他另一边:“还敢等到晚上没人再说?” 徐梦洁小手在他腰侧轻轻一戳:“胆子挺大啊王冕!” 一时间你一下我一下,不轻不重却够他受的。王冕当场就绷不住了,连连惨叫: “哎哎哎——别别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沈煜他坑我的!他胡说八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等晚上了!我没有!” “疼疼疼——三位姐姐手下留情啊!” 混乱里只听得他一阵惨呼,夹杂着拼命解释和气急败坏的咒骂: “沈煜你大爷!你纯纯害人精啊!” 沈煜站在圈外笑得直不起腰,还故意火上浇油: “冕哥,我这是帮你展示真本事呢!” 最终这场闹剧以王冕捂着胳膊告终。他瞪着沈煜,刚要放狠话,就看见沈煜又张开嘴—— “什么?冕哥你说呜呜呜——” 后半句王冕没让沈煜再说出来,果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回头一看,三位女嘉宾果然又闻声转过身来。 王冕脸上堆着最怂的笑,眼里闪着最凶的光: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跟你拼命。 第521章 史上最丢人男团!站个墩子都站不稳!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都逗笑了,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沈煜这栽赃陷害玩得六啊!】 【沈煜:冕哥说…… 王冕:不,我什么也没说!】 【王冕今天是被沈煜拿捏得死死的】 【三位女嘉宾:我们信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心疼王冕一秒钟,剩下的时间用来笑】 沈煜刚要挣脱开王冕的束缚,王正宇打断了他,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老是打岔?我这节目还录不录了?” 沈煜耸了耸肩,王冕一脸无辜中枪的表情。 王正宇指着不远处的道具,开始介绍规则: “规则是这样的,你们也看到了那个绳子了吧?等会儿你们挨个荡过来,全部站在这个墩子上。”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呼出声。 就连沈煜和王冕都暂且放下了斗嘴的行为,齐齐看向那个墩子—— 直径完全不会超过三十厘米,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沈煜指着它,声音都变调了:“全部?是我想的那个全部吗?” 王正宇点了点头。 邓朝当场炸了:“这光站一个赤赤就够费劲的了,你让我们所有人都站上去?开什么玩笑!” 陈赤赤不满地抗议:“哎哎哎,朝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了?我占地面积大是我福气!” 沈煜也跟着吐槽:“就是不用荡的,光站上去,我们六个都费劲啊!” 范至毅倒是务实,直接提议:“要不咱们先上去试一试吧。” 说着,他第一个站上了墩子。 邓朝也跟着上去了。 高瀚雨也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只上去了他们三个,那墩子上就已经没有空地了。 邓朝低头看着脚下,一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我们三个人就已经满了啊!” 范至毅还在试图调整:“都挪一挪,试试嘛!” 他转头看向还没上来的陈赤赤、沈煜、王冕三人。 三人对视了一眼。 陈赤赤和沈煜同时伸出手,一把推在王冕背上—— “冕冕来!” 王冕一个踉跄被推上前,看了看墩子上三人给他空出来的地方,那只能放下半只脚的位置。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上去。 瞬间,四人摇摇欲坠。 还是邓朝反应快,大喊一声:“抱住!”四人紧紧抱成一团,这才勉强稳住。 范至毅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沈煜和陈赤赤:“上来啊!” 两人连连摇头。 陈赤赤:“这哪站得下啊!” 沈煜:“臣妾做不到啊!” 邓朝还在招手:“试试嘛!” 陈赤赤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条腿:“我连塞一条腿进去都很难。” 他的腿刚搭上去,墩子上的四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哎哎哎——” “要倒要倒!” “啊——!!” “嘭”的一声,四人齐齐摔了下来,滚作一团。 沈煜双手一摊:“看到了吧,这完全没可能!尤其还是咱们六个男人!” 而轮到女嘉宾这边试验的时候,一切就看上去十分合理了。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六位女嘉宾就相继站了上去,甚至还留有空隙,完全可以再站上去一个女嘉宾。 高瀚雨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们也太简单了吧!” 邓朝也跟着感叹:“所以这还用比吗?直接宣布女嘉宾赢就行了吧?” 墩子上的女嘉宾们满是得意。 万妮达提议道:“来姐妹们,我们做一个仰头开花的动作!” 随着她的口令,六位女嘉宾纷纷张开手臂环抱着身体,一起向后仰去,动作整齐又优美。 沈煜看着这一幕,默默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嘉宾们: “这还比什么?比丢人吗?” 王冕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人家甚至还能在上面做动作,而我们连站上去都费劲!” 一时间男嘉宾这边气氛有些低沉,最终还是作为队长的邓朝站了出来: “是骡子是马,总要遛遛再说。咱们先排个顺序吧!” 沈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向了陈赤赤: “那赤赤哥得第一个才行!”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沈煜一脸认真地解释:“不然咱们站好后,赤赤哥再荡过来——那完全不亚于一颗人形炮弹。”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纷纷笑了起来。 陈赤赤老脸一红,瞬间欺身而上,伸出手抓向沈煜的后脖颈: “好小子,捉弄完冕冕又来搞我是吧?不能可着我们一个公司的霍霍吧?” 说着还不忘招呼饱受沈煜“折磨”的王冕:“冕冕!来!一起!” 王冕立刻积极响应,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沈煜。 沈煜连连求饶:“错了错了!我真错了!” 范至毅这时悠悠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分析战术: “不过赤赤你确实要第一个上。你得过去当门板啊,这样还能挡着我们一点。” 邓朝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对啊对啊!赤赤你当地基!” 高瀚雨也凑热闹:“当桩!” 陈赤赤正在制裁沈煜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松开沈煜的后脖颈,缓缓站直身体,缓缓环顾了一圈这群“队友”。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背影里写满了落寞。 随着陈赤赤的离开,王冕一个人可制不住沈煜了。 沈煜当即挣脱开,冲着陈赤赤的背影喊: “赤赤哥,你还回来吃饭吗?”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逗得不行,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你还回来吃饭吗”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赤赤:这门板我不当了行吗!】 【队友们:不,你必须当。】 【心疼赤赤,噗,对不起,我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范至毅笑着扒拉了一下沈煜: “沈煜你第二个!” 王冕主动举手:“那我最后吧!” 邓朝点头:“你最后可以,你轻一点就行。” 范至毅想了想:“那我倒数第二个上。” 就这样,男生组的出场顺序迅速敲定:陈赤赤第一个,沈煜第二个,高瀚雨第三,邓朝第四,范至毅第五,王冕最后压轴。 第522章 叛变未遂 邓朝看向王正宇:“那谁先来?要不女生先上吧?” 王正宇举起大喇叭:“好!那就女士优先。女生失败就换男生,男生失败再换女生,一直反复。” 听到这个规则,女嘉宾们齐齐点头。 徐梦洁恍然大悟:“哦——轮替!” 万妮达跃跃欲试:“可以,那来吧!” 女嘉宾们采用了和男生组相似的战术——先派一个人过去充当地基门板。 这个人选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全场最高的赵丽娜身上。 赵丽娜站在另一侧的台子上,双手抓住挂在起重臂下绳子上的横杆,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王正宇问:“准备好了吗?” 赵丽娜点头。 “好!那么游戏开始!” 随着王正宇一声令下,赵丽娜轻轻一荡—— 整个人稳稳落在墩子上,动作丝滑流畅,甚至还带着点优雅。 众人一阵惊叹。 第二个出场的是王柳懿。 她同样轻松地荡了过去,落地稳稳当当。 陈赤赤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们看起来很轻松啊!” 王冕也跟着紧张起来:“是啊……她们不会一遍过吧?” 邓朝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太厉害了,我觉得我们要输了。” 沈煜当即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接过话头: “不,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已经输了。” 高瀚雨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他一把: “沈煜你好像一个大油泡啊!好油腻的感觉!” 众人又是一阵笑。 轮到女嘉宾这边的第三位——徐艺真。 她站在台子上,双手攥紧横杆,迟迟没敢荡出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梦洁……我害怕……” 徐梦洁在下面给她打气:“没事没事,不高的!” 墩子上的赵丽娜和王柳懿也纷纷安慰她: “放心,我们会接住你的!” 王芊懿也跟着喊:“别看地下,看她们就好了!” 徐艺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鼓足勇气荡出去—— 陈赤赤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艺真,要笑呦!” 徐艺真动作一顿,满脸不可置信地回头:“还要我笑?” 她强行挤出一个并不怎么开心的笑容,然后一咬牙荡了出去。 前半段一切顺利—— 她稳稳地荡向墩子,赵丽娜和王柳懿已经伸出手准备接住她。 然后…… 徐艺真因为太紧张害怕,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松手。 她整个人就这么抓着横杆,怎么荡过去的,又怎么被荡了回来。 赵丽娜和王柳懿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结果动作过大,两人齐刷刷从墩子上掉了下来。 “啊——!” “哎呀!” 女嘉宾这边一片混乱。 最终,女生组这一轮挑战失败。 王正宇的大喇叭声适时响起: “好!女生组失败,男生组准备!” “等一下!” 沈煜突然举手,一脸正气, “这我要为女嘉宾们争辩一下,她们失败完全是因为赤赤哥!” 众人看向他。 沈煜继续控诉,还模仿起刚才徐艺真的表情:“她刚才很嫌弃地看着赤赤哥,这样——”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被迫的”。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但众人被他这夸张的模仿逗笑了。 连原本自责失误、拖了后腿的徐艺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煜回头看向陈赤赤,一脸义正言辞: “赤赤哥你不要干扰别人!那样我们会胜之不武的!” 一口大锅直接扣在了陈赤赤身上。 一向话多的陈赤赤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王冕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沈煜你够了!你怎么还替女生们说话呢?咱们可是一组的!” 沈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冕哥,公道自在人心嘛,不能欺负女嘉宾对不对?” 王冕当场翻了个白眼,伸手往男生队伍里一指: “你看看你,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咱们男生队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邓朝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沈煜,你这立场太不坚定了。我看你干脆别待男生组了。” 陈赤赤也终于找回场子,揉着胳膊笑道:“我看行,直接开除队籍。” 沈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我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王冕彻底无奈,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摆手: “别别别,我们男生组不需要这种‘叛徒绅士’,你还是去找女生组吧。” 女生组那边立刻热闹起来。 徐艺真率先招手:“沈煜来我们这边!我们欢迎你!” 万妮达也笑着附和:“对,男生组不要你,我们要!” 赵丽娜、徐梦洁几人跟着起哄,直接朝沈煜张开怀抱,一副热烈招揽的架势。 王正宇拿着大喇叭故意拖长音调: “哦——出现重大人员变动!男生组疑似出现内鬼,女生组强势挖人!” 王冕往旁边一站,摆明了要“清理门户”:“赶紧走赶紧走,我们队不留立场不坚定的选手。” 沈煜扫了眼满脸嫌弃的男生队友,又瞥了眼热情招手的女生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当场戏精上身,故作委屈地往女生队伍挪了两步: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嫌弃我,那我……只能投奔女生组寻求温暖了!” 就在沈煜即将迈入女生组阵营的瞬间—— 高瀚雨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 “不对啊!这情形摆明了我们男生组要输。所以沈煜根本不是真心想加入女生组,他就是单纯不想输了接受惩罚吧?”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再一看沈煜嘴角都快压不住的窃喜,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分明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众人瞬间全都明白了过来。 陈赤赤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将沈煜拉了回来: “好啊沈煜!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绅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怕输是吧!” 王冕也紧随其后,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我就说你立场怎么这么歪,合着是精着呢——哪边赢面大站哪边?” 第523章 沈煜现学现卖 沈煜被当场戳穿小心思,那即将得逞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神色却猛地一滞。 “瀚雨哥你看破不说破啊!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徐艺真在一旁笑着补刀:“原来我们女生组只是你避坑的跳板啊?” 万妮达也跟着起哄:“那我们可不要心机boy,拒收!” 沈煜立马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别啊!我刚才可是替你们说话了,怎么能用完就丢呢!” 王正宇拿着大喇叭适时控场: “行了行了,少耍小聪明!男生组归位,准备开始挑战。再敢临阵叛逃,直接算你输,晚饭惩罚由你一个人做!” 王冕一把将还想往女生组蹭的沈煜拽了回来,嫌弃地拍了拍他肩膀: “老实待着!想赢就好好比,别整天动歪心思。” 沈煜讪讪一笑,乖乖站回男生队伍里。 刚才那副“投奔女生组”的架势荡然无存。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哈瀚雨火眼金睛!直接戳穿小心机!】 【完了完了,小心思被当场抓包,尴尬住了!】 【原来绅士风度都是假的,不想输才是真的!】 【女生组:合着我们是避难所啊?拒收了拒收!】 【沈煜这小算盘打得,全国观众都听见了!】 游戏继续。 陈赤赤第一个站在了台子上,双手抓住横杆,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墩子,又看了看脚下的高度,表情逐渐凝重: “我现在理解艺真了,站上来往下看还真的蛮恐怖的耶。”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抬头望天,深情呼唤: “妈妈!” 沈煜眼神中写满了困惑——不理解陈赤赤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是什么意思。 他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王冕果断伸手拦住了他: “你还是别说话了!本来咱们就没什么优势,你还一直搞事情,那更赢不了了。” 沈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是,你从哪看出来的咱们有赢面的?” 王冕:“……”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另一边的陈赤赤还在继续表演。 他又接连喊出几个称呼,声音一声比一声深情: “安安!妹妹!一定要加油呦!” 虽然没有沈煜搞事,但搞事这个事情并不会停。 因为除了“沈”精兵外,还有“朝”级兵呢。 邓朝模仿着按遥控器的动作,嘴里配着音: “安安和妹妹看到这里,直接叮~换台了。”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陈赤赤瞪了他一眼,这才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蹬—— 荡了过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虽然陈赤赤是全场体型最“富态”的,但荡过去的瞬间竟然透露出一种出奇的轻盈感。 他稳稳落在墩子上,惹得众人齐齐鼓掌。 然而陈赤赤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潇洒地把手中的横杆甩向身后,转头对着镜头: “妹妹,安安,看到了吗?爸爸可以……” 话还没说完—— 邓朝和沈煜默契地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按遥控器动作。 “叮~” 陈赤赤的表情瞬间破功。 “你们俩是不是故意的!能不能让我好好耍个帅!” 说着陈赤赤还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结果脚下墩子晃了一下,吓得他赶紧稳住身形,只能恨恨地瞪着两人。 邓朝笑得直拍手,沈煜更是在原地乐得起劲,对着镜头摊手: “没办法,谁让赤赤哥这段表演太长,观众都看累了,必须得插播广告。” 王正宇的大喇叭适时响起: “好了好了,别闹了,下一位准备!” 话音刚落,沈煜立刻走向高台,双手抓住横杆,陈赤赤连忙在墩子上叮嘱: “别搞事啊沈煜!慢慢的!你要是给我撞下去,我肯定要拉你垫背的!” 沈煜没有回答。 因为他此刻也学着刚刚陈赤赤的动作,抬头望天,陷入了沉思。 一秒。 两秒。 三秒。 众人渐渐有些疑惑了——他在干什么? 沈煜终于开口,声音那叫一个做作: “朝朝~赤赤~冕冕~雨雨~范范~一定要加油呦!” “噗——!” 众人成功被沈煜这做作的动作和称呼逗笑了。 徐艺真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直拍大腿: “所以他刚刚站了半天,是在想人名吗?” 王冕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不对!他这是拿我们……?” 瞬间,众人也反应了过来——沈煜这是在现学现卖,拿他们几个当素材呢!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沈煜连连后退,抓着手中的横杆威胁道: “你们不要过来啊!我现在可是人形炮弹,我和你们讲——撞到你们我可不负责!” 众人动作不减,依然围了过来。 沈煜作势就要抓住横杆荡过去—— 瞬间,面前的人“唰”地散开。 而最终沈煜并没有真的荡过去。 他收回手,再度看向镜头,张嘴就来: “安安、妹妹……” “安安、妹妹和你没有关系!你快点的吧!” 这回连王正宇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出言阻止。 沈煜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抓住横杆,轻轻一荡—— 稳稳落在墩子上,落地时几乎没什么晃动。 陈赤赤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煜,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 “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安安和妹妹的事。” 沈煜被他掐着后颈,立刻摆出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笑着辩解: “我这是帮你隔空喊话呢!让俩宝贝看看,不光你厉害,他煜叔也照样能行!” 陈赤赤手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煜叔?你小子真行啊!” 沈煜立刻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讨饶: “那不然叫啥?总不能跟你差辈吧!” 陈赤赤挑眉:“也不是不行!” 沈煜一愣,还没来得及接话,游戏已经继续。 第三个上场的高瀚雨稳稳地落在了墩子上。 轮到邓朝上场时——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只见邓朝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绳子横杆,身体微微后倾,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来了啊——!” 他双脚一蹬,整个人借着惯性猛地向前荡出。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第524章 谁摸我屁股 墩子上,陈赤赤、沈煜、高瀚雨三人抬头一看,邓朝像一枚失控的人肉炮弹,直直朝着他们撞过来! “哎哎哎——!!” “朝哥!你慢点啊!!” 可是邓朝根本收不住力,“嘭”的一声狠狠撞在三人中间。 这一下力道又猛又沉,直接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彻底撞散。 高瀚雨被撞得往前一扑,整个人直接滑了出去;陈赤赤被顶得五官扭曲,惨叫一声;沈煜重心一歪,当场后仰。 四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齐刷刷从墩子上摔下去,滚作一团。 邓朝趴在最下面,一脸懵地抬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啊!” 陈赤赤捂着腰爬起来,一脸崩溃: “邓朝!你是来荡秋千还是来撞人的啊!!” 沈煜瘫在地上哭笑不得: “朝哥,你这一撞,我们直接全军覆没了!” 高瀚雨揉着肩膀,无奈摇头: “朝哥,你这力道也太大了……” 王正宇适时举起大喇叭:“好!男生组失败!” 第二轮女生组正常发挥,一个接一个全部站到了墩子上。 随着王正宇的宣布,女生们齐声欢呼起来,众人也是一脸佩服地鼓掌。 邓朝看向王正宇:“我们是不是还有一次机会?” 王正宇点了点头:“对,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陈赤赤:“那如果我们也完成了怎么办?算谁赢?” 沈煜脱口而出:“算共赢!导演组输!” 王正宇回以一个白眼:“先赢了再说吧!” 邓朝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鼓劲:“加油!” 女嘉宾们也跟着鼓掌:“加油!” 第一棒,陈赤赤稳稳落在墩子上。 第二棒,沈煜也站了上去。 第三棒,高瀚雨稳稳落了上去。 目前为止一切都还顺利。 陈赤赤:“加油啊!干翻导演组!” 沈煜、高瀚雨齐声:“加油!” 第四棒,邓朝也稳稳落在上面。 轮到第五棒的范至毅了。 可是墩子上已经完全没了空地——哪怕四人已经尽可能让出空间,还是只留下了一只脚的地方。 突然,沈煜一声高呼:“谁摸我屁股?” 众人纷纷乐成一团。 邓朝:“你不要自恋好不好,谁会摸你的屁股啊?” 沈煜:“还在摸!” 还没上场的王冕凑过去一看,看到了摸沈煜屁股的罪魁祸首—— “没人,是朝哥的衣服!” 众人看向邓朝身上那件羽绒马甲。 是的,没错,在这个天气下的海南沙滩,邓朝穿了一件羽绒马甲。 王冕:“朝哥你这件马甲要不脱一脱?有点碍事了!” 邓朝:“有道理,等一下,我先把衣服脱一下。” 他在墩子上艰难扭着身子,一手死死搂住身边的沈煜稳住重心,另一只手费劲地拽拉链。 墩子本就窄,他一动,几人跟着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哎哎哎朝哥你别乱动啊!要倒了!” “稳住稳住!脱衣服慢点儿!” 邓朝顾不上别的,缩着肩膀往下褪外套,身体歪得都快掉下去了,嘴里不停念叨:“别推我别推我,我没地方抓了……” 羽绒服卡着胳膊半天脱不下来,他整个人在墩子上扭成麻花,脸都憋红了,手忙脚乱间还差点把几人带下去。 好不容易在王冕的帮助下把羽绒服脱了下来。 陈赤赤看向高瀚雨:“你的牛仔外套也脱掉。” 高瀚雨照做。 陈赤赤又看向沈煜。 沈煜面色一顿:“赤赤哥,我就一件半袖,脱了可就漏点了!到时候可不让播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脱脱脱,我就爱看点漏点的!】 【姐妹们准备好录屏了吗?我口水已经流下来了!】 陈赤赤回以一个白眼:“谁让你脱衣服了?我是让你看看有空地了没有!” 沈煜感受了一下,好像随着几件衣服的脱下,确实有了一点空间——虽然不多,但也有了。 台子上的范至毅看着并不明显的空地:“不是,这我咋过去啊!” 邓朝想了想:“要不我进到中间去?” 王冕点头:“可以!把这个边边留给范大哥!” 邓朝刚要有所动作,突然和陈赤赤来了个近在咫尺的对视,瞬间又转了回去: “男生面对面这样还是很难受的!问题是我还要进去,这更难受了!” 沈煜在旁边接话:“别说你了,我作为你的员工,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你这么近的说话呢!” 邓朝一咬牙:“我进去应该会很难受,很难受!” 范至毅催促:“你快点!” 邓朝又做了下心理准备,终于挤了进去—— “哎呀~” 女嘉宾们齐声尖叫起来,纷纷捂住眼睛。 邓朝一脸懵:“怎么了?怎么了?” 陈赤赤表情扭曲:“你不要冲着我说话!我都能感受到你嘴里传出来的热气了!” 徐梦洁忽然喊了一声:“谁拽了沈煜的衣服?” 沈煜大惊失色:“快快快!冕哥快把朝哥刚脱下的衣服拿回来!他们看见我肉了!” 邓朝:“哪里?我帮你用手挡住!” 陈赤赤:“就是,可不能白看啊!”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摄像老师懂点事,换个机位行不行?】 【就是,我不白看,我充会员!】 最终,第五棒的范至毅出发了。 哪怕四人已经尽可能给他留地方,范至毅还是有些险之又险地才站住了。 现在只有最后的王冕一个人了。 只要他能过来,坚持三秒,他们就胜利了。 这一刻,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王冕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荡了过去。 就在这时,沈煜一声痛呼:“谁抓我胸口?!” 而王冕已经人在空中,只能一边紧抓横杆,一边张开双腿牢牢锁住众人。 伴随着沈煜的痛呼,女嘉宾们开始计时: “三!二!一!耶——!!!” 众人纷纷跳下墩子,一起欢呼起来! 只有沈煜半跪在沙滩上,用手捂住胸口。 陈赤赤凑过去:“咋了?” 邓朝也走过来:“我刚听见沈煜喊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范至毅回想了一下:“我刚看沈煜好像都要休克了一样。” 陈赤赤看向女嘉宾们:“谁抓的?” 女嘉宾们齐齐指向高瀚雨。 高瀚雨连忙跑过去想要扶起沈煜,一脸愧疚:“我是怕你掉下去!” 沈煜伸出手晃了晃,又缓了一阵才借力站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也没有追究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王正宇,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你们输了吧?” 第525章 谈判天团出道,薅哭导演组 众人完全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沈煜还没忘记游戏胜负的事。 王正宇无奈地举起大喇叭:“好,恭喜大家都挑战成功!” 王冕立刻接话:“所以节目组做饭!” 王正宇大手一挥:“做什么饭!咱们点外卖!” 王正宇那句中气十足的“咱们点外卖!”刚透过大喇叭传遍整片海南沙滩,原本还横七竖八瘫在细沙上揉肩捂腰的一群人,瞬间像是被按了重启键,齐刷刷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才荡绳闯关的狼狈、墩子摇晃的心悸、摔作一团的懵圈,在“节目组买单”这五个字面前,通通烟消云散。 沈煜原本还在那里单手捂着胸口,眉头微蹙,一副余痛未消的模样,听见这话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王正宇, 眼神亮得像海边的星星,一字一顿地追问: “王导,说话算话?真·节目组全包,不限品类?” 他这副“胜负欲刻进dNA,赢了游戏还要赢伙食”的样子,瞬间逗得周围刚缓过劲的女嘉宾们笑作一团。 徐梦洁捂着肚子弯着腰,指尖点了点沈煜的方向:“沈煜你也太真实了吧!刚才疼得都快说不出话,现在立马满血复活谈待遇!” 王芊懿也跟着点头,眼角弯成月牙:“毕竟是拿‘工伤’换的胜利,必须得争取到底。” 沈煜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那可不,我这可是荧幕首伤,差点影响我后续偶像形象,不多吃点好的补一补,万一留下心理阴影,下一轮游戏发挥失常,节目组收视率下降,这个责任谁担?” 这番一本正经的歪理,直接让旁边的陈赤赤笑喷,他揉着自己刚才被邓朝撞得生疼的腰,凑过来搭着沈煜的肩膀: “说得对!咱们今天不仅要赢游戏,还要赢伙食,必须把导演组薅到心疼!” 王正宇在一旁听得直乐,当即举起大喇叭怼了回去,一脸“休想占便宜”的狠劲: “想薅我?你们在想屁吃!最多给你们安排平价套餐,还想吃顶配?门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众人瞬间一顿,随即抗议声立刻炸成一片。 邓朝当即一挥手:“走!谈判去!今天咱们仨牵头,必须给所有人争取到顶配外卖,伙食要是差一点,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邓朝、陈赤赤、沈煜三人直接组成“综艺谈判天团”,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朝着导演组的方向走去, 那架势,不像是点外卖,倒像是去跟节目组谈年度合作大项目。 身后的王冕、高瀚雨、范至毅,还有一众女嘉宾,全都跟在后面看热闹,沙滩上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围观这三个活宝如何“刁难”导演组。 王正宇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人,心里早就预感到没好事,下意识把大喇叭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导演的淡定: “干嘛?挑战成功了就开始飘了?点外卖还需要我亲自给你们递菜单?” “王导,话可不能这么说。” 沈煜率先开口,瞬间切换成撒娇耍赖模式,他伸手轻轻拽了拽邓朝的袖子,又往陈赤赤身边靠了靠,三个人呈合围之势,把王正宇堵在中间,语气带着点狡黠, “我们刚才挑战的难度,你全程看在眼里,第一次直接被你这失控的墩子搞到全军覆没,第二次险胜到最后一秒,差一点点就集体摔进沙子里吃土。” 他说着,特意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可怜巴巴的: “你看我,不仅在墩子上被朝哥的羽绒马甲蹭来蹭去,还被队友误伤胸口, 这可是实打实的工伤,精神损失费、形象维护费、身体康复费,怎么也得用一顿顶配海鲜烧烤大餐来弥补吧? 结果你刚才竟然说只给平价套餐,这也太欺负我们这些拼命闯关的嘉宾了吧?” 邓朝立刻跟上节奏,搭着沈煜的肩膀,对着王正宇开始施压: “硕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我们刚才多不容易,脱衣服的时候差点把全队带下去,陈赤赤摔得腰都直不起来,瀚雨肩膀也蹭了一身沙,范大哥最后上场脚都没地方放,王冕荡过来的时候整个墩子都在晃, 我们是拿命在玩游戏,你就给平价套餐?传出去,观众都得说你节目组抠门到家!” 陈赤赤更是直接摆烂,一屁股坐在导演组旁边的箱子上,双手抱胸,一副“不加菜就罢录”的姿态: “硕总,我把话放这儿,没有海鲜、没有烧烤、没有奶茶甜品,我们今天就坐这儿不动了,饭不吃,游戏不录,镜头也不配合,反正饿肚子没力气,你看着办。 要么给我们安排顶配外卖,要么咱们就耗到天黑,谁也别想顺利录制。” 三人一唱一和,沈煜负责卖萌装可怜打感情牌,邓朝负责摆资历讲辛苦施压,陈赤赤负责耍无赖摆烂兜底,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把王正宇堵得哑口无言。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没人敢上前插话,毕竟这三位的综艺功底摆在那儿,真要闹起来,节目组根本招架不住。 王正宇看着眼前三个油盐不进的活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绿,从无奈到头疼,再到彻底投降,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刚才嘴快说什么点外卖,现在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此时的直播间,早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屏,观众们笑到捶床,全程围观这场嘉宾VS导演组的外卖谈判大战—— 【沈煜:赢了游戏还要赢伙食,一点亏都不吃,太真实了!】 【导演组脸都绿了,遇到这三个谈判天花板,算彻底栽了!】 【谈判天团直接出道吧,专门制裁抠门导演组!】 【必须加菜!龙虾帝王蟹烧烤海鲜全安排上,不然对不起沈煜的工伤!】 【朝哥赤赤哥配合绝了,一个施压一个摆烂,王导根本没辙!】 【我赌五毛,导演组三分钟内投降,顶配外卖安排到位!】 第526章 笑翻蘑菇屋 果然在三人的轮番轰炸、撒娇耍赖、摆烂施压三重攻击下, 王正宇终于扛不住了,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拿起大喇叭,有气无力地宣布: “行了行了!别演了!海鲜管够,烧烤随便点,奶茶甜品每人限一份,水果拼盘无限续,不许浪费!这下满意了吧?” “耶——!!!” 王正宇的话音刚落,沙滩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比刚才挑战成功时还要响亮三倍。 沈煜第一个蹦起来,对着身后的众人挥手大喊:“兄弟们姐妹们!随便点!导演组买单!顶配安排!” 王冕直接冲过来,抢过节目组递过来的点单平板,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要烤生蚝、烤扇贝、烤鱿鱼、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鸡腿,再来十串烤茄子!” 范至毅也跟着凑过来,语气带着期待:“海南本地海鲜必须安排,清蒸石斑鱼、白灼基围虾、香辣蟹、椰子饭,再来个清炒时蔬,正宗本地味儿。” 陈赤赤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立刻报上自己的最爱:“半糖冰奶茶、杨枝甘露、提拉米苏、炸鸡、薯条,甜品必须拉满!” 女嘉宾们也七嘴八舌地加入点单大军, 徐梦洁想吃清补凉和椰子鸡,徐艺真惦记着芒果糯米饭, 赵丽娜选了清淡的海鲜粥和水果捞,王柳懿王芊懿则点了烤玉米和鲜榨果汁, 一时间,沙滩上全是欢快的报菜名声音,热闹得像海边派对。 王正宇看着众人欢乐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看向还在运转的机器,“那么直播间的观众们,今天的录制就要结束了,我们下次再见!” 王正宇刚让工作人员合上主摄影机,抬手就要关掉实时直播间。 结果信号还没切断,后台弹幕已经炸了锅。 【别关别关!】 【不玩游戏也行啊,就唠嗑都爱看!】 【好不容易这么放松,多播一会儿吧!】 【王导手下留情,别切镜头!】 王正宇看着满屏“不要关直播”,犹豫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邓朝,把决定权递了过去。 邓朝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儿弹幕后,这才对着镜头说道: “行,那直播就开着。不过先说好了,一会儿我们吃外卖、吹海风、瞎聊天,你们可就只能看着眼馋了啊。” 直播间观众瞬间得意刷屏—— 【嘿嘿,早就点完外卖了,谁怕谁】 【我也在吃烧烤,四舍五入同桌吃饭】 【眼馋?不存在的,我更香】 王正宇摇着头笑了笑,索性把直播一直开着。 趁着外卖还在制作配送的间隙,众人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三三两两地聚在蘑菇屋小院中歇脚,吹着温柔的海风,聊着刚才的闯关趣事, 话题没绕两句,就精准戳回了整场游戏最爆笑的名场面——沈煜胸口被抓事件。 陈赤赤向来是全场搞事担当,第一个凑到沈煜身边,眼神贱兮兮的,伸手假装要掀开沈煜的半袖,故意拔高声音起哄: “来!当众验伤!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工伤人员的伤情到底严不严重,也好让导演组精准赔付形象费!” 沈煜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后退半步,演技瞬间拉满, 眉头紧锁,嘴角耷拉,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配合着陈赤赤的搞事,当场开启戏精模式: “别闹别闹!公共场合,直播间还几百万观众看着呢,我这荧幕形象还要不要了? 被当众抓胸口,这可是偶像生涯重大危机,节目组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形象修复费、心理疏导费,外加一份超大份椰子鸡套餐,少一样都不行!” 他这副一本正经索要赔偿的样子,直接把周围的人逗得前仰后合, 连刚才一直满脸愧疚的高瀚雨,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可下一秒,想到自己是“肇事方”,又立刻收敛笑容,手足无措地凑到沈煜面前,开始疯狂道歉。 “沈煜,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高瀚雨脸涨得通红,双手不停比划着,语气又急又慌,越解释越慌乱,越慌乱越搞笑, “当时王冕荡过来的时候,整个墩子晃得特别厉害,我看你重心不稳,马上就要掉下去了,下意识就伸手想抓你稳住, 谁知道太紧张了,精准抓错地方,我真的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急得额角都冒出了细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副百口莫辩的冤种模样,让女嘉宾们直接笑成一团。 万妮达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徐梦洁靠在徐艺真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赵丽娜和王氏姐妹也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整个遮阳棚下全是欢快的笑声。 沈煜看着高瀚雨急得快跳脚的样子,早就绷不住脸上的委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高瀚雨的肩膀,安抚道: “跟你开玩笑呢,多大点事,游戏的时候那么紧张,大家都怕掉下去,下意识的动作很正常,我要是真计较,刚才就不跟导演组谈判加菜了。” 可众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名场面,邓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补刀补得精准又狠: “没事瀚雨,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别抓沈煜,直接抓赤赤,他肉多,缓冲好,抓哪儿都不疼,还能稳稳把人拉住,性价比超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笑炸,陈赤赤当场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邓朝,一脸不可置信: “嘿老邓头!合着我肉多就活该被抓是吧?我这是壮,不是胖!能不能有点审美!” “赤赤,壮和肉多,在救人缓冲这件事上,效果是一样的。” 邓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再次把众人逗得大笑。 王冕更是添油加醋,对着直播间的方向挤眉弄眼: “观众朋友们记好了,以后墩子闯关救人专用人选——赤赤,肉多稳当,不伤队友,值得信赖!” 沈煜也跟着起哄,对着陈赤赤拱手作揖:“赤赤哥,以后全队的安全就靠你了,你的肉身就是我们的缓冲垫!” 第527章 缺人不缺心,相聚即是缘 陈赤赤无奈地摆了摆手,一脸“败给你们这群活宝”的表情,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早就忘了刚才闯关的狼狈。 而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因为这场名场面复盘炸了锅,观众们笑到停不下来,纷纷刷着评论—— 【高瀚雨:我真的只是想救人,我冤死了啊!】 【沈煜这工伤索赔一套一套的,不去当法务可惜了!】 【王冕补刀太狠了,赤赤哥肉多招谁惹谁了!】 【这段必须锁死名场面,循环播放一百遍!】 【验伤那段笑喷我饭,沈煜戏精本质暴露无遗!】 【高瀚雨越解释越慌,简直是综艺名场面预定!】 众人围着这个梗笑闹了好半天,高瀚雨的愧疚终于彻底消散,也跟着大家一起调侃自己,刚才紧张的团队氛围,在这场玩梗闹剧中,变得无比融洽。 闹够了笑累了,众人也慢慢安静下来,不再纠结游戏和玩梗, 三三两两地坐在柔软的沙滩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大海,听着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 刚才紧张刺激的竞技感、吵吵闹闹的搞事氛围,渐渐被温柔的治愈感取代。 夕阳缓缓沉向海平面,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轻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脸颊,没有了镜头的压迫感,没有了游戏的胜负欲, 此刻的大家,更像是一群许久未见的好朋友,聚在海边享受难得的松弛时光。 邓朝坐在最中间,望着远处被夕阳染透的海平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不再是平时搞怪的腔调,语气里多了几分这一季藏在心底的感慨: “说实话,这季录得……挺特殊的。跑了这么多季,第一次这么多人没凑齐,小鹿、老舅那边有事来不了,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他顿了顿,海风把声音吹得很轻:“再加上又是直播加录播双线来,镜头多、压力大,好多时候都怕出岔子。 但录下来发现反而还可以。不用端着,不用硬撑着控场,不用想直播会不会出问题,就纯玩。这种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怕掉链子的感觉,真的挺难得。”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季的难处、变动、遗憾,几个人心里都懂,只是平时都用搞笑盖过去了。 沈煜就坐在他旁边,听得很认真。 他作为本季新加入的一员,对“缺人”“双线压力”“老成员不在”的感受格外明显。 他没有刻意搞笑,也没有说场面话,只是很实在地接: “我其实一开始压力真的特别大。 一方面是新人,第一次跟这么多前辈录这么大的综艺,又是直播不能重来,我前几期录制的时候天天都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错,千万别拖大家后腿。 另一方面也知道,这季跟以前不一样,鹿哥、老舅没在,阵容变了,磨合起来本来就难。我那时候总怕自己格格不入,怕放不开,也怕你们带着我玩会累。” 他轻轻笑了笑,目光慢慢扫过身边的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眼神特别透亮: “但录到现在我才发现,是我想多了。从来没人拿我当外人,也没人跟我端架子。 朝哥会一直带着我接梗,赤赤哥总帮我圆话,冕哥、瀚雨哥也处处让着我、照顾我,范大哥也一直帮我们兜底。 慢慢我就有种感觉——这根本不像是在录节目,更像是跟着一群家里哥哥出来玩, 闹错了有人兜着,玩嗨了有人陪着。 就算这季人没凑齐,就算模式跟以前不一样,可我一点没觉得生分,反而特别踏实。” 沈煜话音刚落,王冕当场就嗤笑一声,伸手虚推了他脑袋一下,一副“少来这套”的表情: “去你的吧,还没拿你当外人,我看不是我们没拿你放外人,而是你没拿我们当外人,尤其是我,你就没拿我当人!就你整我整的最惨!” 话是这么怼,可嘴角却笑得根本压不住,明显是嘴硬心软。 高瀚雨也跟着点头补刀:“就是,刚才抓你一下,你记到现在,还到处说我‘袭击’你,到底谁照顾谁啊。” 陈赤赤抱着胳膊,贱兮兮地接腔: “照顾肯定是照顾的,但该坑也得坑。不然你一个新人上来就顺风顺水,那多没意思。 再说了,你综艺感本来就不差,我们稍微一带,你自己就飞起来了,还用得着我们多操心?” 邓朝笑着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特别实在: “说什么照顾不照顾,录综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老成员不在,你们新人能顶上来,敢玩、敢闹、不怯场,其实是我们该谢谢你。 大家互相搭个台阶,彼此给个劲儿,节目才好看。你别总把自己当外人,来了就是一家人。” 范至毅在一旁听得点头,语气敞亮:“对,就是这个理。不管人齐不齐,凑到一块儿就是缘分。 别的不说,就冲今天这顿外卖,冲刚才墩子上那股齐心劲儿,这季就没白来。” 王冕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沈煜:“听见没,以后少卖惨说我们照顾你,要真感激,等会儿奶茶第一口给我。” “那不行。”沈煜立刻摇头,笑得一脸狡黠,“感激归感激,奶茶归奶茶。” 几个人瞬间笑作一团。 刚才那点淡淡的感慨和遗憾,一下子被这种打打闹闹的氛围冲得干干净净。 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客套场面,就是一群人嘴上互怼、心里互相护着的真实模样。 夕阳把海面铺得一片暖金, 这一季的缺席、双轨的压力、磨合的生疏,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 人没凑齐,但心凑齐了;模式变了,但感觉没变。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这季缺人的遗憾,聊直播的压力,聊双轨录制的紧张,聊新老成员磨合的不容易。 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上价值,就是一群人,在海边吹着风,把这一季藏在搞笑底下的心里话,轻轻说开了。 第528章 想留不能留,才最难受 而另一边,女嘉宾们也凑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圈子,坐在沙滩上,头挨着头,低声聊着女生之间的悄悄话,彻底缓和了竞技感,画面温柔又治愈。 徐艺真拿着小风扇,给身边的徐梦洁和万妮达吹风,聊着海边的穿搭技巧: “这边太阳太毒了,一定要穿透气的衣服,不然分分钟出汗脱妆。” 赵丽娜则从包里拿出防晒喷雾,给大家分享,细心地叮嘱: “海边紫外线超强,就算阴天也要涂防晒,不然半天就能晒黑两个度,我这个防晒喷雾效果特别好,你们都喷点。” 王柳懿和王芊懿则依偎在一起,聊着等下外卖吃完,想去海边踩水,捡贝壳,看着远处的浪花,眼睛里满是期待。 没有镜头的刻意聚焦,没有竞争的紧张感,就是一群女生随口闲聊,分享好物,诉说小小心愿,画面温馨又美好,和男生这边的热闹形成了温柔的呼应。 此时的直播间,原本满是搞笑玩梗的弹幕,画风也渐渐软了下来,变得温柔又治愈,观众们被这温馨的氛围感染,纷纷刷着评论——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样子啊,有闹有笑有温情,太治愈了!】 【一群人像家人一样,吵吵闹闹又温柔,看着太舒服了!】 【沈煜情商好高,和前辈相处太自然了,懂事又有梗!】 【夕阳+海边+一群好朋友,直接治愈我一天的坏心情!】 【没有剧本的真实互动,才是最打动人的!】 【这种松弛感太难得,希望节目一直保持这样的氛围!】 就在这样温馨治愈的氛围里,外卖配送的车子缓缓开到了沙滩边, 工作人员拎着大大小小的餐盒走了过来,烧烤的焦香、海鲜的鲜香、甜品的甜香、奶茶的奶香,瞬间交织在一起,飘满了整片沙滩,勾得所有人的食欲都被勾了起来。 “外卖到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安静闲聊的众人瞬间又热闹起来,纷纷围了过去, 工作人员把餐盒一一摆开在铺好的餐布上,烤得金黄的生蚝、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鲜嫩的白灼虾、香气扑鼻的椰子鸡、冰凉香甜的奶茶甜品,满满当当摆了一大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邓朝率先拿起夹子,给身边的沈煜夹了一只最大的烤生蚝,又给高瀚雨夹了鸡翅,照顾着身边的后辈:“多吃点,刚才消耗太大了。” 陈赤赤二话不说,拿起一串烤鱿鱼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还是顶配外卖香,刚才的谈判没白费!” 高瀚雨默默拿起纸巾,递给身边吃得欢快的沈煜,眼神里带着歉意,算是彻底化解了刚才的小插曲。 王冕抱着一大把烤串,吃得不亦乐乎,范至毅则慢悠悠地品尝着本地海鲜,一脸满足。 女嘉宾们围坐在一起,小口吃着清补凉和水果捞,聊着天,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沈煜咬着鲜嫩的烤生蚝,看着眼前热闹的画面,心里满是欢喜,他拿起一杯冰奶茶,对着众人举杯: “为了我们的险胜,为了导演组的顶配外卖,干杯!” “干杯!” 所有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饮品,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伴着欢声笑语,在夕阳下的小院中显得格外动听…… 暮色漫过公路,一辆疾驰的商务车碾过路灯光影。 沈煜靠在后排,还没从几个小时前的热闹里缓过神,就被身边人一句话堵了回去。 郭思思抱着胳膊,语气干脆:“想都别想,我已经收到了朝哥的最后通牒,最晚后天你就要到达南京的拍摄地。 作为《我不是药神》剧本的创作者,你不去参加开机仪式,你真不怕朝哥把你杀喽?” 沈煜:“后天?那不是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呢嘛!”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郭思思翻了个白眼。 沈煜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50分了,所以这个明天和他想的明天并不是一种。 沈煜随即伸出一个手指: “就多待一天!就一天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影视城,你不要我好好感受一下这影视基地的氛围吗?再说了我也答应敖子,要去他们剧组客串一个角色的了!” 郭思思:“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你是来横店见敖瑞鹏的还是见哈尼的,你当我看不出来?” 沈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嘛?” 郭思思翻了个白眼:“有嘛?你自从下了飞机,那嘴角就没下来过。你要是说去见敖瑞鹏,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煜:“真的不能商量?” 郭思思:“没得商量!” 沈煜轻叹了一口气,沉默地点燃一根烟,看向了窗外。 郭思思看着他那副蔫蔫又不甘心的样子,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里少了刚才的强硬,多了几分真心的劝解。 “我知道你舍不得,也知道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正是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时候,恨不得多黏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这份心思我怎么会不懂。” 她靠回座椅,也同样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缓下来, “可你也得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不是药神》这剧本,朝哥多么看重你也知道, 你作为核心创作者和主演之一不到场,不光是朝哥那边没法交代,业内人看了也会觉得你心浮气躁、不扛事。”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沈煜,眼神认真: “你才刚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牌,事业正是往上冲的时候。 这点分寸要是拎不清,以后谁还敢放心把重要的事交给你?” “再说了,” 郭思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不少, “你们又不是这辈子就见这一面了。你现在把路走稳了,把事业做起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何必急在这一天,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口碑和前程搭进去?” 第529章 惊喜没等到,先社死当场 “听话,先去把该做的事做好。等这边戏份告一段落,活动忙完,你想怎么见、想待多久,我不拦着。” 郭思思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笃定, “好的感情从来不是争这一朝一夕,是你们都能站得稳、走得远,以后才有底气一直走下去。” 沈煜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原本亮着几分期待的眼睫垂下去,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也知道郭思思说的都是实在话,只是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被硬生生按下去,总归有点闷。 “我知道了,”他抬眼时,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没了刚才那股耍赖的劲儿,“后天的开机仪式我准时到。”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了句:“就是……有点可惜。本来还答应了敖子,也想……多待半天。” 话说完,自己也先泄了气,往椅背上一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 郭思思瞧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故意卖了个关子,指尖敲了敲腿上的手机,慢悠悠开口: “瞧你那点出息,跟天塌了似的。我话还没说完呢,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说着,她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到沈煜眼前,嘴角挑着点狡黠的笑:“猜猜,我这会儿在跟谁聊天?” 沈煜瞬间打起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眼底的低落一扫而空,急切地开口:“谁啊?你别吊我胃口!” 郭思思收回手机,指尖划了划聊天界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哈尼克孜的经纪人。人家跟我说了,哈尼明天下午全是空档,剧组没戏份安排。 只要你明天上午能利索把《白月梵星》那边的事处理完,你们……是可以安安稳稳待一下午的呦。” 沈煜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真的?!” 郭思思点了点头,“当然,不过前提是你完成了白月梵星这边的事。” 沈煜忙不迭地按灭香烟,“就一个主题曲的签约仪式,分分钟就完事! 最多是那首给男女主准备的《不要想念》,需要他们重新录制一下,但也用不上我啊! 那么大的一个剧组还没有专业的音乐指导跟录音团队吗?哪用得着我一个小卡拉米在旁边盯着。” 郭思思挑眉:“不客串了?” 沈煜一脸正气:“客串?那是什么?我,沈煜耶!客什么串!” 郭思思翻了个白眼。 刚才某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夜色愈发浓稠,公路两旁的路灯连成连绵的暖黄光带,被疾驰的商务车不断甩在身后。 车厢里先前那点纠结与雀跃渐渐淡去,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和窗外不断掠过的楼宇剪影。 沈煜靠在椅背上,先前低落的情绪早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满是对明天下午的期待。 郭思思看着他这副藏不住心思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索性闭目养神,任由车子在夜色里穿梭。 一路无话。 不知行驶了多久,天边连最后一丝微光都彻底沉入黑暗,车载时钟的数字静静跳到凌晨一点,商务车终于缓缓减速,稳稳停在了横店影视城旁一家轻奢酒店的门前。 车门打开,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深夜的静谧扑面而来。 沈煜伸了个懒腰,跟着郭思思下车办理入住。 一路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抵达楼层后简单道别,他便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刚才的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许是对明天的见面满心期待, 沈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遍遍想着该怎么安排下午的时间,脑子格外清醒。 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几分,天边泛起微弱的鱼肚白,他才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时间一晃到了早上八点。 酒店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力道带着几分熟稔的急切。 还陷在浅眠里的沈煜瞬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睡意还没完全散去, 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响亮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满满的活力: “煜子!快开门,我知道你醒了!我,敖瑞鹏!” “来了来了!别嚎了!” 沈煜含糊地回了一句,随手把缠在身上的被子扒到一边,睡眼惺忪地爬下床。 心里只当是敖瑞鹏一个人来闹,压根没多想梳洗换衣服,就这么穿着宽松大裤衩、光着上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咔哒”一声,房门刚拉开,敖瑞鹏就一脸得意又促狭的笑,故意压着声音搞怪: “煜子你猜猜我带谁来了?当当当当……” 说着他猛地往旁边一让,身后的人完整出现在门口。 女人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t恤搭配浅蓝牛仔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眉眼生得极舒展,清澈的杏眼带着几分笑意,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清爽利落,一笑就多了几分灵动娇俏。 鼻梁挺翘,唇形饱满,肤色是通透的白,气质干净又大气,既有镜头前的明艳,又有私下里的随和舒服——正是当下热度正高的女星白露。 沈煜睡懵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视线直直撞进她眼里,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了整整三秒。 下一秒—— “嘭!” 房门被他用尽全力狠狠关上,力道大得连门框都震了震。 里面立刻炸出沈煜又羞又急的咆哮,几乎是破音: “敖子你大爷的!不是说一个人来的吗?带个人也不提前说一声!惊喜?惊你个头喜你大爷的!” 门外瞬间安静两秒。 敖瑞鹏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露,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又指了指自己,满脸无辜: “他……他是在骂我?” 白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认真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憋不住的打趣: “应该是吧。哈哈哈,我还好奇呢,能跟这么抽象的你玩到一块儿,他果然更抽象啊——竟然光着膀子就直接来开门了。” 第530章 猝然登门,闲谈曲目 敖瑞鹏当即跟着笑出声,一脸“你懂我”的表情,随即又不服气地撇撇嘴,抬手敲了敲门板,冲着里面喊: “哎哎哎,煜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不是想给你来个双重惊喜吗?谁知道你开门这么奔放,连件上衣都不穿!” 说完他又转回头对着白露摊摊手,一脸委屈: “露姐你可都看见了,这锅我可不背啊!我哪知道他刚睡醒这么放飞自我。” 他垮起小脸,对着白露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这兄弟别的都挺好,就是开门风格过于狂野,主打一个真诚不设防!” 紧接着又“咚咚”敲了两下门,朝着里面嚷嚷: “沈煜你差不多得了啊!露姐都没介意,你在里头羞什么羞!赶紧套件衣服出来,再磨蹭,我可就跟全剧组说你偶像包袱碎一地了啊!” 门内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夹杂着沈煜气急败坏的碎碎念:“敖瑞鹏你大爷的……” 敖瑞鹏靠在走廊墙上,笑得肩膀直抖,还不忘转头对白露挤眉弄眼:“你猜他还要多久?我赌三分钟。” 白露抱着胳膊,嘴角弯着,不紧不慢地接:“我赌五分钟。他刚才那个脸色,从脖子红到脑门,我隔着三米都看清楚了。” “那是我兄弟脸皮薄!” 敖瑞鹏理直气壮地拍胸脯,下一秒又贱兮兮地凑到门板上听了听,回头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害羞呢,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撞到了什么。 敖瑞鹏彻底绷不住了,笑得弯下腰,扶着门框才没蹲下去。 白露也笑着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给门口留出点空间。 又过了好一阵,门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沈煜的脑袋探出来,头发明显用水抹过,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尴尬,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往白露那边看,只恶狠狠地瞪着敖瑞鹏:“你给我进来。” 敖瑞鹏嬉皮笑脸地往门里挤,还不忘回头招呼白露:“露姐,进来坐会儿,别客气。” 沈煜这才不得不把目光移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自在:“那个……白露老师,不好意思,刚才……我刚睡醒,脑子没转过来。” 白露大大方方迈步进来,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扫过。 看得出来他虽然稍显匆忙,却依旧穿得清爽得体,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短袖搭配简约休闲短裤,整体简约利落,透着干净自然的少年感。 她忍着笑,语气轻松:“没事,比我们剧组男演员起床造型强多了。” 敖瑞鹏立刻接话:“那是!我们剧组男演员起床都是炸毛的!” 白露瞥他一眼:“我说的是你。” 敖瑞鹏:“……” 沈煜“噗”地笑出声,刚才的尴尬终于散了点。 白露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有意避开了有些凌乱的床铺,又看向沈煜,眼里带着点打趣: “听说你昨晚凌晨才到的?” 沈煜点了点头,“嗯,录完五哈连夜过来的,今天上午去你们剧组把歌曲的合同签了,顺便把之前录好的几首歌一并交接掉。” 白露弯了弯眼,语气自然:“那挺好,歌曲小样我之前听过,很贴剧的氛围,很好听!” 一旁的敖瑞鹏立刻凑上来,胳膊一勾沈煜的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哎对了煜子,我正想问你呢——你当时不是给我们剧组一口气写了七首歌吗?怎么我听说最后只录了六首?” 沈煜被他一问,唇角挑了下,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白露: “剩下那首,自然是给你们两位男女主特意留的。” “我俩?”敖瑞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合唱?” 沈煜笑了笑:“嗯,就是那首《不要想念》,怎么样?有信心吗?” 敖瑞鹏闻言当即脸色一垮,不过在对上沈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又刻意地挺了挺胸口,“有吗?把吗去掉,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剩自信了!一首歌而已,小意思了!” 不同于敖瑞鹏的刻意,白露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她入行前本就抱着唱跳练习生的心思,只是机缘巧合走了演员这条路,心底那点对唱歌的喜欢一直没淡过。 她往前微微站了半步,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真切的兴致: “《不要想念》……那首歌我印象也很深,真的是给我们俩准备的?” 沈煜目光先在敖瑞鹏那强装镇定的脸上顿了顿,笑意里带点促狭,随即转向眼神发亮的白露, “嗯,从最开始写的时候,就是照着你们俩的声线和角色情绪定的,《不要想念》这首,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 白露闻言一脸欣喜,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声问了一句: “白露老师你很喜欢唱歌?” 一旁的敖瑞鹏立刻抢着接话,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八卦: “你不知道吧?露姐以前可是去韩国做过练习生的,差一点点就是女团出道了!” 沈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白露。 白露连忙连连摆手,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笑着解释: “你别听敖瑞鹏瞎说,哪是差一点啊,我还差得远呢,最后是被他们给淘汰的。” 沈煜笑了笑,语气真诚: “也很棒了,我就没有勇气远赴国外。我之前也就参加过一个国内的选秀节目,到最后也没能成团。” 白露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巧?那咱们也算半个同行了。没成团又怎么样,你现在歌写得这么好,可比成团厉害多了。” 沈煜被她说得微微一顿,随即也笑了,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碰巧运气好而已。要说厉害,还是白露老师你更厉害,演技那么好,角色塑造得都特别出彩。” 敖瑞鹏见状立刻摆着手打断,故意垮着脸装委屈: “行了行了,你俩可别在这儿互相吹捧了,你们都厉害行了吧,不像我,履历就没有这么丰富!” 第531章 横店初印象,片场遇导演 话音刚落,沈煜和白露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履历还不丰富?整个娱乐圈里就没有比你从事过职业更多的了!”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敖瑞鹏被怼得一噎,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那叫全能懂不懂!多栖发展,这叫业务范围广!” 沈煜忍着笑,瞥了敖瑞鹏一眼:“是是是,你最全能。” 白露也跟着弯起眼睛,语气轻松地接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能拿到《不要想念》这首歌,我已经很开心了。” 敖瑞鹏在旁边一拍大腿:“开心就对了!等会儿签完合同,中午给煜子接风!” 沈煜顺势接话,大大方方应道:“行,我请客。就当刚才开门那下,给白露老师赔个不是。” 白露弯起眼睛,语气爽利:“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敖瑞鹏在旁边立刻搭腔:“对对对,叫名字!叫老师多生分!” 沈煜点头,语气自然又客气:“好!那我就也叫你露姐可以吗?” 白露爽快应道:“当然可以,怎么顺口怎么来。” 沈煜笑着点了下头,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房卡,冲两人示意:“那走吧,先去剧组把事情办了。” 三人一同出门,走廊里立刻又响起敖瑞鹏叽叽喳喳的声音: “煜子你刚才关门那一下,差点把我鼻子拍扁你知道吗……” 沈煜没好气回:“活该。” 白露走在旁边,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拌嘴,嘴角一直轻轻弯着。 电梯门打开,三人依次走进去。 沈煜站在最内侧,望着电梯镜面里的三道身影——敖瑞鹏还在手舞足蹈比划着刚才的“惊险瞬间”,白露站在中间,微微侧耳听着,偶尔接一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被人硬生生从睡梦中吵醒的早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敖瑞鹏第一个跨出去,回头冲两人招手:“快点快点,车都等着了。” 沈煜跟在后头,刚迈出电梯,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等我一下,我忘叫思思姐了。” 敖瑞鹏头也没回,摆摆手:“是要叫你经纪人吗?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碰到了,她已经提前过去了。” 沈煜动作一顿,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随即轻笑一声,把手机收了回去:“行吧,那倒是省得我再打电话了。” 三人出了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 敖瑞鹏熟门熟路地拉开车门,侧身让白露先上,自己跟着钻进去,沈煜最后上车,靠在最里面的座位上。 车子启动,驶出酒店,汇入横店清晨的车流里。 沈煜偏头望着窗外,街道两旁不时掠过各式各样的仿古建筑。 唐宋的飞檐、明清的砖墙、民国的小楼,风格迥异却奇妙地和谐共存。 路上偶尔能看到穿着戏服的演员匆匆走过,有的还顶着夸张的发髻,有的提着长剑,仿佛时空在这里被折叠成了无数层。 “第一次来横店?”白露注意到他看得认真,轻声问了一句。 沈煜回过神,点了点头:“嗯,确实是第一次。”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前……呃,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但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敖瑞鹏凑过来,一脸得意:“怎么样?震撼吧?我跟你说,这才只是一小部分。你要是想把整个影视城逛一圈,最起码也要逛个几天!” 白露瞥他一眼,笑着摇头:“你可别被敖瑞鹏唬住了。其实也并没有很大,有个一两天怎么也逛一圈了。” 沈煜闻言看向敖瑞鹏。 敖瑞鹏讪讪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想着煜子可能逛得比较仔细嘛!好不容易来一次横店,我不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沈煜挑眉:“啊?这么说横店是你家?” 敖瑞鹏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摆手:“不不不,和露姐比,我更像一个租客。她才是把横店当成第二个家的人。” 白露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虚推了他一把:“少来,你就是嘴贫。” 三人说笑着,车子已经驶入了《白月梵星》剧组的拍摄基地。 相比外面的街道,基地里面反而安静许多,只有偶尔传来的道具碰撞声和工作人员的低声交谈。 几栋仿古建筑错落排列,飞檐斗拱间拉着各种灯光设备,现代与古典在这里奇妙地交织。 沈煜跟着两人下车,目光不自觉地四处打量。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次进入影视城。 比之他记忆中原本那个时空的横店,眼前的景象更为宏大,布景也更加精致。 远处那座城楼的砖雕纹路清晰可见,近处回廊的柱子漆色斑驳做旧,连台阶上的青苔都是精心布置的。 “怎么样?看花眼了吧?”敖瑞鹏勾着他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沈煜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 白露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走吧,先带你去找思思姐。” 三人穿过一条长廊,拐进一个相对开阔的院落。 院子里已经架好了几台摄影机,灯光师正在调试角度,场务搬着道具来来往往,虽然男女主都不在,但剧组显然已经开拍了别的戏份。 沈煜一眼就看到了郭思思——她正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短发、气质沉稳儒雅的中年男性交谈着什么。 郭思思也看到了他们,抬手招了招。 三人走过去,郭思思侧身让出位置,对着沈煜介绍:“这位就是《白月梵星》剧组的导演,朱瑞斌,朱导。” 沈煜立刻微微欠身,伸出手:“朱导好,久仰久仰。” 朱瑞斌笑着和他握手,目光在沈煜脸上打量了一圈,语气和善:“哈哈哈,客气了。你的才气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第532章 定角狱守,惊艳亮相 沈煜闻言嘴角挂着淡定又带点玩味的笑,眼神慵懒散漫,微微抬着眼皮, 语气慢悠悠、轻飘飘,一副什么都懂、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带着点老神在在、看透一切的从容。 “哦?朱导您听说过我的故事?” 朱瑞斌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接。 郭思思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沈煜的胳膊:“没大没小的。” 转头看向朱瑞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 “朱导您别介意,他就是和朝哥他们在一起习惯了,说话没个正形,就爱开玩笑。” 敖瑞鹏立刻举手:“这个我作证!煜子他在五哈就是这样,整个一显眼包!” 沈煜回以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 众人笑了起来。 朱瑞斌打量着沈煜,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兴趣。 他伸手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不错,不错,很有张力。听瑞鹏说,你有兴趣想客串一个角色?” 沈煜一愣,下意识看向郭思思。 郭思思微微挑眉,没摇头,也没点头,一副“你自己决定”的表情。 沈煜心里有了底,转头对朱瑞斌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荣幸之至,感谢朱导栽培了。” 朱瑞斌摆了摆手:“栽培谈不上,戏份不多,你可别嫌少就行。” 沈煜连忙道:“哪里哪里,能有机会跟朱导学习,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朱瑞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叫过一旁的助理:“带沈煜去试妆吧。” 沈煜跟着助理往化妆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郭思思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敖瑞鹏则竖起大拇指,白露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等沈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朱瑞斌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几分笃定的笑意。 白露眼神询问了一下旁边的敖瑞鹏,敖瑞鹏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朱导给沈煜安排的是什么角色。 朱瑞斌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笑着解释:“别猜了,这个角色你们应该都想不到——可是困扰我好久了。” 白露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狱守?朱导,是沉渊狱那一段的狱守吗?” 朱瑞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又笃定的神色: “没错,就是那个。这段戏本来找了好几个年轻演员试镜,要么气质太浮躁,压不住场子,要么长相够了,眼神里没东西。 沉渊狱守这角色,看着不起眼,却是全剧最吃气场的小角色——万年孤寂、淡漠出尘,往那一站,就得有三界镇守的压迫感。” 敖瑞鹏闻言顿时笑了,拍了下手:“那您可真是找对人了!煜子别的不说,往那儿一坐一站,那气质绝对没人能比。平时看着爱闹,一正经起来,冷得跟冰山似的。” 郭思思也笑着接话:“他可塑性强,不管是综艺里的搞笑样子,还是正经拍戏,入戏特别快,一条过都是常事。” 朱瑞斌闻言更放心了,望向化妆间的方向,眼底带着期待:“被你们说得我更期待了。” 白露轻轻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好奇:“那我们倒是真要看看,沈煜演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几人正说着,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定在了门口那道身影上。 全场,骤然一静。 其实就在刚才化妆的短短时间里,沈煜已经快速翻完了整场戏份的剧本。 台词不过短短十几个字,剧情也简单——白烁被押入沉渊狱,狱守冷眼旁观。 但他没只看表面。他一眼就抓住了角色的核心:不是凶,不是狠,是万年镇守后的漠然,是见惯生死后的无波无澜。 化妆师上妆、整理发型时,他就闭着眼在心里走了一遍戏,把情绪、眼神、站姿、语气全都定好了。 等再睁开眼时,那个综艺里爱闹爱笑的沈煜已经彻底收了起来,整个人气质一换,直接入戏。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煜最早从系统那获取的神级演技。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使用这个技能呢。 此刻他一身玄色镶暗银纹的狱守长袍,长发高束如墨,额间一点清冷的银色仙印,衬得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愈发立体冷冽。 平日里那副耍宝显眼包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疏离的淡漠。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万古孤寂、生人勿近的气场。 仿佛真的是从沉渊狱中走出来的镇守者,冷眼观三界,漠然看众生。 郭思思先愣了神,半晌才轻轻吸了口气:“我的天……你这妆一上,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露眼睛微微睁大,掩不住惊艳:“这……也太贴角色了。” 敖瑞鹏直接看呆了,半晌才拍了下大腿:“我去……煜子,你刚在里面是不是偷偷开挂了?这气质绝了!” 朱瑞斌更是眼睛发亮,大步走上前,围着沈煜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像!太像了!这就是我要的沉渊狱守!不用改,一点都不用改!造型、气质、神韵,全到位了!” 他原本还担心沈煜综艺感太强,跳脱惯了,压不住这种高冷角色,只是为了敖瑞鹏的面子加上又给剧组写了这么多歌才让他试试过一把瘾的。 可此刻一见,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沈煜微微垂眸,声音也自然而然沉了几分,带着戏里的清冷:“朱导,戏份我看过了,随时可以开拍。” 一句话,语气淡得像冰,却瞬间把所有人都带入了剧情里。 朱瑞斌一拍手,当即定音:“可以!太可以了!直接走场,准备开拍!” 敖瑞鹏凑到白露身边,压低声音惊叹:“看见没,这就是天赋。别人背词背半天,他看两眼就直接魂穿角色。” 白露忍不住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在沈煜身上。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有些人,天生就属于镜头。 一入镜,便入魂。 第533章 一条过 众人跟着朱导一同往拍摄场地走去。 这场戏份所需要的场景早已布置完毕,暗黑色的沉渊狱布景阴森肃穆,高台矗立,光影调试得恰到好处。 朱瑞斌站在监视器后,对着沈煜高声交代: “沈煜,这场戏很简单,白烁被押上来,你站在高台上,不用多余动作,眼神稳住,台词念出来就行。记住,漠然,是最大的气场。” 沈煜微微颔首,没多说话,径直迈步走上高台。 一步一步,步伐沉稳,没有半分综艺里的轻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岁月之上。 站上高台的瞬间,他垂眸静立,周身的气息再次一收。 刚才还能看出几分客气的沈煜,此刻彻底与这身狱守袍融为一体。 场记打板:“Action!” 戏正式开拍。 仙官押着一身狼狈的白露饰演的白烁走上前来,厉声喝道: “犯人白烁,触犯天规,押入沉渊狱,永世不得出世!” 白烁抬头,目光倔强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沈煜缓缓抬眼。 就这一眼。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怜,没有悲。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尘埃。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白露对上那双眼,都忍不住微微一怔,险些忘了接戏。 好在她功底扎实,迅速稳住情绪。 沈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冷,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整个场地:“沉渊之地,生者勿进,死者勿出。” 短短十几个字,一字一顿,冷、静、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完,他再次垂眸,恢复成那尊仿佛万年不动的石像,再无半分波澜。 全场寂静三秒。 朱瑞斌盯着监视器,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好!过!一条过!完美!” 话音一落,整个片场瞬间炸开。 “我去……这气场太强了吧!” “就站着不动,我都觉得压迫感拉满!” “眼神绝了,这哪是演戏,这就是本尊啊!” 敖瑞鹏直接凑到郭思思身边,一脸佩服:“看见没,煜子这叫降维打击。别人演是努力像,他是本来就是。” 白露走下台,也忍不住看向高台上的沈煜,轻声感叹:“他真的很会抓角色的魂。” 高台上,沈煜缓缓睁眼,那一身漠然气场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清爽的年轻人。 他走下来,对着朱瑞斌微微点头:“朱导,还行吗?” 朱瑞斌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何止还行!简直超出预期!戏份少,但你一出场,格调直接拉满!搞得我都想给你加戏了!” 沈煜笑了笑,语气轻松:“朱导满意就好。” 郭思思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可以啊你,化妆几分钟,看剧本几分钟,一条过,你让别的演员怎么活?” 沈煜挑眉,瞬间恢复综艺那副欠欠的样子:“低调低调,基本操作。” 敖瑞鹏立马接梗:“哟,刚拍完就变回显眼包了?” 众人一阵哄笑。 朱瑞斌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是满意不已。 他心里已经笃定——这段戏播出去,沈煜这个客串,绝对要火。 敖瑞鹏第一个冲上来,胳膊一勾沈煜的肩膀,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煜子,你是真给我长脸!我跟朱导推荐你的时候还怕你紧张,结果你倒好,一条过,比我这男主角都稳!” 沈煜侧头看他,似笑非笑:“怎么,听你这意思,平时没少NG?” 敖瑞鹏表情一僵,立刻转移话题:“那什么,露姐你说是不是?煜子这气场绝了!” 白露走过来,目光在沈煜脸上停了停,笑意盈盈: “确实厉害。我在戏里对上你那眼神,差点忘了下一句词。” 沈煜连忙摆手:“露姐你别捧我了,你接戏接得多稳啊,我差点被你带进情绪里出不来。” 白露被他这话逗笑了:“行,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 朱瑞斌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剧本,眼里满是意犹未尽: “沈煜,我这话可能有点冒昧,但你这段狱守的戏,我越看越觉得还有东西可以挖。 后面还有几场沉渊狱的戏份,虽然剧本里没有狱守的镜头了,但你要是时间允许,我想给你加两场——不用多,就几个镜头,让这个角色的贯穿感更强一些。” 沈煜下意识看向郭思思。 郭思思抱着胳膊,微微挑眉,没说话,但也没摇头。 沈煜下意识看向郭思思。 郭思思抱着胳膊,眉梢轻轻一挑,没接话,却也没有摇头否认。 沈煜略一思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朱导,我这边时间实在不太宽裕。明天就要进组了,《五哈》那边也还有几期录制没完成。听敖子说你们这部戏眼看就要杀青了,可别因为我耽误了整体进度。再说,能在一部大热剧里露个脸,我已经很知足了,别的也就不多奢求了。” 朱瑞斌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惋惜,却也没再多劝,只是摆了摆手:“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是真觉得你跟这个角色特别合,错过了有点遗憾。不过既然你档期实在调不开,我也就不勉强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那你好好忙你的,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再合作。” 沈煜点了点头,一旁的敖瑞鹏却忽然惊呼出声:“我天,煜子你要进组了?哪个组?什么剧?是不是男主?你这是直接扎进影视圈了啊!” 沈煜无奈一笑:“哪是什么主角,就是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而已。” 敖瑞鹏当即打趣起来:“好啊你!合着是嫌我们给你的角色台词少是吧!” 沈煜瞥了眼一旁的朱瑞斌,抬手轻锤了敖瑞鹏一下:“别胡说,我是真的档期调不开。毕竟是朝哥自己的电影,我这个打工的哪敢挑三拣四。” 朱瑞斌顿时来了兴致:“邓朝又有新剧本了?他拍完《绝地反击》都快两年了,能让他亲自出山挑大梁,这本子肯定差不了。” 第534章 指尖藏温柔,惊喜赴佳人 “等等!”一旁的白露忽然开口问道,“所以你进的组,是电影剧组?” 沈煜颔首应下。 敖瑞鹏又是一声惊呼:“我去,煜子你这是直接起飞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拍部电视剧,没想到一上来就冲大荧幕了!” 沈煜淡淡笑道:“都是朝哥照顾罢了。其实大荧幕也好,小屏幕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演戏,没什么区别。” 敖瑞鹏满眼羡慕,连连感叹:“那也太牛了!大荧幕啊,哪个演员不向往这个舞台。” 一旁的白露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艳羡之色。就连朱瑞斌都不自觉露出几分怅然与向往——不只是演员,他做导演这么多年,又何尝不盼着能拍一部真正的院线电影。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郭思思忽然淡淡开口:“其实这部电影的本子,是沈煜写给邓朝的。” 一句话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敖瑞鹏猛地转头看向沈煜,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白露也瞪大了眼,看向沈煜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朱瑞斌更是愣在原地,看向沈煜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他看沈煜,还只是欣赏他的演技与人气,可此刻眼底只剩下对才气的彻底折服。 能写能唱、能演更能创作剧本,这样全能的年轻人,也难怪邓朝连自己的御用经纪人都安排给了他。 之前那些离谱的猜测瞬间有了合理解释,他甚至暗自失笑——刚才还荒唐地觉得沈煜像是邓朝格外偏疼的晚辈,如今才明白,人家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说实话他都有点羡慕邓朝了,随即开口:“那就祝你前程似锦,一路生花,走吧咱们先去签合同,中午我请客,给沈煜你接风!” 敖瑞鹏立刻举手:“朱导,我们可说好了中午我请!” 朱瑞斌摆手:“你请你的,我请我的,不冲突。” 沈煜笑着打圆场:“都别争了,我请大家。好歹我也是第一次来剧组客串,哪有让导演和主演请客的道理。” 众人说笑着往外走。合同签得很顺利——本来就是早就敲定的事,今天不过是走个流程。沈煜翻了翻合同条款,确认没什么问题,大笔一挥签上名字。 郭思思在旁边收好合同,又跟法务确认了后续的对接细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等所有正事办完,沈煜终于去卸了妆。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白色半袖、头发软塌塌搭在额前的年轻人。 敖瑞鹏靠在走廊墙上等他,见状啧了一声:“唉,刚才那个高冷狱守呢?怎么一卸妆就变回傻白甜了?” 沈煜抬脚就踹:“你才傻白甜。” 敖瑞鹏灵活躲开,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走走走,吃饭去,我都饿了。露姐已经在外面等了。” 两人出了剧组大门,白露正站在门口接电话。她见两人出来,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转头笑道:“订好位置了,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 沈煜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人,忽然笑了:“行,走吧。” 三人并肩走在横店的街道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敖瑞鹏走在中间,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剧组里的趣事,白露偶尔接一句,沈煜安静地听着,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沈煜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哈尼给他发的,“下午没我的戏份,开心!” 沈煜指尖顿在屏幕上,眼底的笑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指尖飞快敲下回复: “这么好?那下午打算怎么打发时间?” 没几秒,哈尼的消息就弹了回来,还带了个晃脚丫的可爱表情包: “还没想好呢~可能窝在酒店追五哈,或者点杯奶茶瘫着,你呢?在干嘛?话说又要等好久你们五哈才直播,我可怎么过啊!” 沈煜看着屏幕,耳尖微微发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慢悠悠回着: “那正好,慢慢刷慢慢等。” 对面几乎是秒回,带着点小委屈的软乎乎语气: “盼也没用呀,倒计时好慢好慢,只能先刷五哈的正片解解馋了~” 沈煜低笑一声,指尖轻快地敲着键盘,故意逗她: “这么想我啊?”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哈尼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害羞,还配了个脸红蹭枕头的表情包: “才没有!我是想五哈的节目!才不是单独想你呢!” 沈煜看着文字,心里甜得发涨,温柔地打下一行字: “好好好,是想节目。” “那你安心瘫着,奶茶记得少糖,别贪凉。” 哈尼立刻发来一个气鼓鼓的小猫表情包: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我弟还啰嗦!” 沈煜眼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落下,只字不提要去找她,只留了句甜丝丝的话: “啰嗦也是为你好。” “晚点说不定有小幸运砸到你头上,等着就好。” 哈尼立刻连发三个好奇到冒泡的表情包,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过来: “什么幸运呀?是不是给我买礼物了?什么时候到?下午吗?可你又不知道我地址哎~” 沈煜指尖一顿,忍不住低笑。 礼物?他大概……也算吧。 “被你一下子就猜中了,本来还想藏个惊喜的。嗯,给你的礼物,下午差不多就能到。至于地址嘛,你忘了,你老板跟我一起录节目,问他不就知道了?” 哈尼那边瞬间雀跃起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期待: “哇!下午才能到呀~那能不能先偷偷透露一点点?不会是小狗吧?我之前还跟我弟弟说,好想养一只小狗呢!” 沈煜嘴角轻轻一抽,莫名有种自己被顺带“内涵”了的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说出来就不算惊喜啦,到时候你自己拆开看就知道了。” “那好吧……” 哈尼乖乖应了一声,下一句又立刻元气满满: “那我不跟你聊啦,我去给小狗准备新家!” 不等沈煜再回话,她已经美滋滋收起手机,转头兴冲冲喊着弟弟热纳德·吾买尔,一起去张罗购物了。 第535章 甜宠预谋 看着手机界面直接停在聊天框里,沈煜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甚至能想象出哈尼那边眼睛亮晶晶、兴冲冲跑去准备小狗窝的模样,又软又憨,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还小狗……”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等会儿见到真人,看你还会不会以为是小狗。” 一旁的风轻轻吹过,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那点哭笑不得,早被满满的期待填得满满当当。 等吃完饭见到她,这份“惊喜”,总该让她又惊又甜了。 抬头的时候,白露正好回头看他,逆着光,笑容明亮:“想什么呢?走那么慢。” 沈煜加快脚步跟上去,笑着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敖瑞鹏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又看了看他,一脸狐疑:“大晴天的,当然好了。你这话说得也太水了。” 沈煜没理他。 一旁的白露却把刚才那一幕全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悄悄凑到敖瑞鹏身边,压低声音问:“沈煜是不是谈恋爱了?” 敖瑞鹏先是一愣,跟着用力摇头,一脸理所当然:“他?一个比我还抽象的显眼包,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猛地睁大,指着白露支支吾吾: “你、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白露当场翻了个白眼,轻轻拍开他的手: “什么跟什么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他刚才回消息那表情,一脸藏不住的笑,跟恋爱中的人一模一样,好奇问问而已。” 敖瑞鹏挠了挠头,一脸不解:“这不正常吗?我跟你说,上次录《五哈》的时候他也这样,我还以为他聊天就这德行呢。” 白露顿时无语扶额。 行吧,这一刻她算是彻底被敖瑞鹏的脑回路打败了。 还“这不正常吗”“他一向如此”,果然她和敖瑞鹏的思路压根不在一个平层上。 她甚至默默在心里替这位朋友担忧起来——这么抽象又不开窍的人,以后真能顺利找到女朋友吗? “不是我说两位!你们在后面干嘛呢?”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沈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磨蹭的两人,笑着扬声,“是不是背着我唠什么坏话呢?” 敖瑞鹏立刻张口:“露姐她问——” 白露眼疾手快,瞬间伸手捂住他的嘴,对着沈煜干笑两声:“没有没有,我们随便聊下午的安排呢。” 沈煜诧异看了眼还在呜呜挣扎的敖瑞鹏,又瞥了瞥神色略显慌乱的白露,轻轻“哦”了一声,也没多追问:“行吧,咱们抓紧点,别让朱导和思思姐久等了。” 三人很快到了饭店,席间说说笑笑,一顿饭的功夫一晃而过。 吃饱喝足,白露和敖瑞鹏顺势拉着沈煜,想让他跟着一起去录音棚,帮忙指点下录歌的细节。 沈煜笑着婉拒:“我下午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过去了,你们自己加油。” 不等两人再多劝,他便挥挥手先一步告辞,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路口。 白露望着沈煜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绝对没错,沈煜分明就是谈恋爱了。 这里可是横店,他这么火急火燎地抽身离开,十有八九是去见同为演员的女朋友。 身旁忽然传来敖瑞鹏一声惆怅的叹息,白露心头一动,还以为他总算后知后觉看出了端倪。 结果就听敖瑞鹏愁眉苦脸地嘟囔:“煜子这一走,没人帮我抠调子,我下午这歌可怎么录啊……” 白露:“……” 她默默转过头,再一次被敖瑞鹏这堪称天真的脑回路彻底打败。 另一边,先行告辞的沈煜一出饭店,便径直扎进了旁边的商场,随后又绕去了附近的宠物店。 一个小时后,他才回到酒店,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热纳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喂?咋了?有事说事,我这边忙着呢!”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飘来,带着雀跃:“热纳德,快过来,看看这个小窝好不好看。” 沈煜打的正是哈尼克孜弟弟热纳德的电话。 本来还想叫对方过来,帮忙把“礼物”送上去,没料到,热纳德早被哈尼拉着,出门给“小狗”置办新家了。 他低头看向脚边临时买下的小家伙。 这是一只品相极好的小比熊,浑身裹着蓬松柔软的白毛,像一团被揉碎的云朵,绒绒糯糯,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圆滚滚的脑袋上,两只垂耳软软贴在腮边,一动就轻轻晃悠,自带一层无辜滤镜。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圆得像浸了蜜的黑葡萄,湿漉漉望过来,清澈又温顺,一看就黏人又乖巧。 粉嫩嫩的小鼻头精致小巧,嘴巴闭着时像含着颗软糖,连呼吸都轻悄悄的,安安静静窝在脚边,不吵不闹,温顺得让人心尖发颤。 四肢短短胖胖,走起路来一颠一颠,浑身绒毛都跟着轻轻颤动,可爱得让人一眼就心软。 抱在怀里轻得像一团暖棉花,光是看着,整个世界都跟着温柔起来。 就这么一只小家伙,竟花了他一万多块。 本来他还暗戳戳打算把自己当成“惊喜”,可刚才听哈尼那语气,是真真切切想要一只宠物狗。 他干脆顺势买了下来——这样一来,总不算被她“内涵”成小狗了吧。 沈煜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 “喂?说话啊!不说我可挂了,正陪我姐买东西呢!”热纳德的声音再次催过来。 沈煜连忙回神:“哦哦没事,我就问你在哪儿。给你姐买的礼物快到了,东西有点大,可能要你帮忙抬一下。” 热纳德立刻笑了:“好啊!我还纳闷我姐怎么突然拉我出来买狗窝,原来是你送的。还抬?一只狗而已,我一只手不就拎上去了?” 旁边哈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热纳德,你干嘛呢?快过来,这两个小窝我都觉得好看。” 第536章 一厢奔赴,满心温柔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姐叫我。” 挂断前一刻,热纳德补了一句,语气半是认真半是嫌弃, “下次别再给我姐送宠物了,要送也行,你自己过来铲屎!” 忙音响起,沈煜看着暗掉的屏幕,讪讪摸了摸鼻尖,低头揉了揉脚边小比熊的脑袋。 “貌似……咱们俩一起被嫌弃了啊。” 小家伙“汪”地轻叫了一声,软乎乎的,像是在回应着沈煜。 沈煜弯腰把比熊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暖烘烘的一小团,贴在心口,连带着心跳都软了几分。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查了查哈尼发过的酒店定位——就在两条街外,并不是很远,走路都用不上十分钟。 “走,带你去找你新主人。” 小比熊立刻仰起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小鼻子一耸一耸嗅着气息,可身子却下意识往他臂弯里缩了缩,带着点怕生的软怯。 沈煜低头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这么好奇?等会儿见到你新主人,可别这么怂。” 小家伙仰头冲他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抗议。 沈煜见热纳德那边靠不住了,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拨通郭思思的电话。 好在饭局已经结束,郭思思正好在回酒店的路上,没一会儿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门一打开,她的目光先落在沈煜怀里那团雪白的绒毛上,瞬间眼睛一亮,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哪儿来的小比熊啊?也太可爱了吧!” 她小心翼翼上前,生怕惊到小家伙,伸手轻轻托住小狗的身子,慢慢抱进怀里。 小比熊被她抱着也不闹,软乎乎地往她掌心蹭了蹭,粉嫩嫩的小舌头还轻轻舔了下她的指尖。 郭思思顿时心都化了,抱着小狗原地轻轻晃了晃,指尖顺着它蓬松的背毛一下下顺着,语气里满是欢喜: “这毛也太软了吧,跟棉花似的。你看这小模样,乖乖巧巧的,也太招人疼了。” 她低头逗着小狗,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得温柔: “没想到你还会突然买只小狗,是准备送给哈尼的惊喜?” 随即她目光扫到一旁沈煜在商场买的那个大箱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语气里满是困惑: “不是,沈煜,就这么一只小狗,你准备这么大的箱子干嘛?” 沈煜挠了挠头,把“把自己装进箱子一起送过去”的计划简单解释了一遍。 郭思思听完,看向沈煜的眼神里满是打趣,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所以你是要和这小狗一起,进这个箱子,送给哈尼?” 沈煜点了点头。 郭思思啧啧两声,一副“还是年轻人会玩”的表情,抱着小狗在箱子上方比划了一下尺寸: “嗯,小狗放你身上,箱子盖一合——哎呦,这谁顶得住啊。” 沈煜被她调侃得耳尖泛红,连忙岔开话题: “那什么,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送过去。 我这不是想着趁哈尼现在不在酒店,先把礼物送过去嘛。 我又不认识她的经纪人,这不就只能拜托思思姐您来嘛。” 郭思思抱着小狗,笑眯眯地点头:“行吧,帮你送没问题。”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抱着小狗往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不过——” 沈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举起手机,对着他和脚边那个大箱子,“咔咔咔”就是一顿连拍。 拍完箱子拍他,拍完他又拍怀里的小狗,最后还让他抱着小狗站到箱子旁边,来了一张合影。 沈煜一脸懵地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思思姐,你干嘛呢?” 郭思思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语气理直气壮:“留个纪念啊!这么有创意的送礼方式,不拍照留念多可惜。” 她翻看着刚拍的照片,越看越满意,顺手点开微信,找到备注为“大喜”的联系人,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声音里满是兴奋: “大喜你看!还是他们年轻人会玩,把自己当礼物送过去!我跟你说,箱子都准备好了,人马上塞进去——” 沈煜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瞬间就红了:“思思姐,我还在这儿呢!” 郭思思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在不在这,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她一边发照片一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 “再说了,我和大喜可是你俩的头号cp粉。这么多年了,竟然又让我俩找到了点追剧的感觉。” 沈煜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在他虽然嘴上没个正形,办事效率却是一顶一的高。 发完照片,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撸起袖子就开始张罗:“箱子呢?打开,我看看怎么把你塞进去。” 沈煜连忙把箱子打开,郭思思探头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又看了看他,指挥道: “你蹲进去试试,小狗放你怀里,箱子盖别全盖上,留条缝透气。” 沈煜乖乖照做,抱着小比熊蹲进箱子里。 小家伙大概是觉得新奇,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点也不怕了,小尾巴摇得欢快。 郭思思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拍了拍手:“行,就这样。我给哈尼的经纪人发个消息,说有人送礼物到前台,让她们下楼拿。” 沈煜在箱子里仰着头:“你别说是我送的啊,要保密。” 郭思思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等着吧。”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几条消息,又打了个简短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冲箱子里的沈煜比了个“oK”的手势,叫来酒店服务生帮忙搬箱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哈尼住的酒店去了。 沈煜蹲在箱子里,怀里抱着小比熊,听着外面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还有郭思思和服务生低声交谈的动静,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仰起脑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轻轻“汪”了一声。 沈煜低头看着它,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第537章 箱中藏惊喜,只予心上人 很快,箱子被搬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在走廊里推了一段路,终于停了下来。 沈煜听见郭思思在外面谈话,然后是两道女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思思?你这是……” “礼物。” 郭思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人托我送来的,说是给哈尼的惊喜。” “谁送的啊?”那道女声透着好奇。 “你拆开就知道了。” 沈煜在箱子里屏住呼吸,怀里的小比熊也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窝着。 箱子被轻轻推动,似乎是挪进了房间里。 然后是另一道女声,带着点兴奋:“哇,这么大一箱?该不会是粉丝送的应援吧?” 王姐在笑:“谁家应援送这么大一箱,还鬼鬼祟祟的。” 郭思思在疯狂的折磨着箱子里沈煜的神经,“要不咱们拆开看看?我也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箱子里的空间本就逼仄,沈煜整个人蜷成一团,胳膊腿都没处舒展,后背抵着硬邦邦的箱壁,连换个姿势都费劲。 怀里的小比熊倒是乖顺,可他自己心里早把刚才脑子一热钻进来的念头骂了八百遍。 听着外面郭思思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勾着另外两人好奇,他简直想扒开箱子缝冲出去喊一句“别拆了!里面是人!”。 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制造惊喜的心思,只剩满肚子的悔意。 早知道就该等她们都不在的时候再藏,偏偏急吼吼地钻进来,挤得浑身难受不说, 还要听着郭思思在外面慢悠悠吊胃口,每句话都像小钩子似的,折磨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下一秒箱子就被直接拆开,自己这副狼狈模样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屏住的呼吸都快憋不住了,心里默默哀嚎: 思思姐啊思思姐,求你别再添火了,再这么聊下去,没等惊喜出来,他先在这箱子里挤得动弹不得,紧张得原地社死了。 可是好巧不巧,这时候沈煜的手机铃声突然在箱子里炸了起来。 狭小的空间本就拢音,那旋律一出来,简直像被放大了好几倍,闷沉沉地撞在箱壁上。 他瞬间僵住,跟着就手忙脚乱起来。 胳膊被箱板卡着,腰也弯得难受,伸手往口袋里摸,越急越蹭不出来,整个人在箱子里轻微地扭来扭去,连怀里的小比熊都被他弄得不安地哼唧了一声。 好不容易才把手机掏出来,按掉铃声的那一刻,外面的对话也戛然而止。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还有音乐?思思姐你说实话,这到底是谁送的啊?”女声里满是惊疑。 沈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等着下一秒箱子被掀开的社死现场。 好在郭思思反应快,立刻打了个圆场:“你就别问了,总之是给哈尼精心准备的礼物就是了!” “王姐,思思姐,这里面不会装的是什么巨型八音盒吧?我天!哪个粉丝这么疯狂?”另一道声音又惊又乐地猜着。 而箱子里的沈煜,这会儿反倒没那么怕她们突然开箱了。 反正有思思姐在外面挡着,总不至于当场把他揪出来。 他松了半口气,低头盯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指尖还有点因为刚才紧张而发颤。 来电显示,正是哈尼。 刚才那通夺命铃声,就是她打过来的。 他飞快点进消息界面,哈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了出来: “刚打电话你没有接,你的礼物什么时候到?我们已经准备回酒店了!看看,我精心准备的小窝好不好看!” 底下跟着一张附图。 照片里,哈尼克孜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带着浅粉红晕的脸颊。 那双标志性的异域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甜而不腻的笑。 她穿着软糯的浅色系针织衫,皓腕轻环,稳稳抱着一个毛茸茸、绣着精致小碎花的奶白色狗窝,窝沿还缀着一圈浅香槟色的流苏。 暖融融的自然光从侧后方洒过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狗窝的绒毛都泛着温柔的光泽。 整个画面干净又治愈,少女的娇憨与灵动混在一起,看得沈煜心头一软,刚才所有的憋屈、拥挤、紧张,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他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心都要化了。 别说在这箱子里挤一会儿,就算再待上几个小时,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了。 他指尖飞快敲着屏幕,回复:“已经到了。应该是放到你房间了!” 几乎是秒回,哈尼的消息蹦了出来: “什么?这么快!我马上回去!” 短短一句话,都能想象出她眼睛一亮、带着点小雀跃的模样。 沈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悄悄往箱壁上靠了靠,尽量让自己蜷得舒服一点。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哈尼压着几分激动的声音:“王姐,莉莉,我回来啦!礼物呢礼物呢?” 门被轻轻推开,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房间,脸颊染着赶路的淡淡红晕,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手里还拎着一杯刚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身后的热纳德还抱着她精心挑选的小狗窝。 “咦?思思姐,你怎么在这儿?” 哈尼见到房间里的郭思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弯着眼笑起来, “哦,我知道了,你是帮沈煜把小狗送过来的吧?” 郭思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是来送小狗的。” 箱子里的沈煜听得嘴角一抽,整个人都僵了僵。 合着他这么大个人藏在里面,到思思姐嘴里直接成“小狗”了? 他又不敢出声反驳,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谁是小狗啊,这也太埋汰人了。 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哈尼,那点小小的憋屈又瞬间烟消云散,只安安静静待着,等着给她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什么?这里面是一只小狗?” 莉莉瞪大眼,盯着箱子啧啧称奇, “我还以为这是哪个粉丝送的应援礼物呢,刚才还听见里面有音乐响。” 箱子里的沈煜听得一阵头大,又是应援礼物又是小狗,合着他藏了半天,身份直接被定义成了两种东西。 第538章 一纸心意,满箱温柔 空间本就挤得他浑身不自在,这会儿更是憋得难受,却只能死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留神就露了馅。 哈尼的目光也落在了箱子上,神色忽然微微一顿,下意识回头瞥了眼热纳德刚搁在一旁的小窝。 那窝做得小巧精致,明明是按一只软乎乎小奶狗的尺寸挑的,可爱归可爱,和眼前这半人高的箱子怎么看都搭不上边。 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生出点荒唐又隐秘的期待,却还是咬着唇慢慢蹲到箱子前,指尖轻轻掀开一道缝,小声自言自语: “明明说……是只小狗狗的,怎么会这么大只呀……” 话音刚落,她便彻底掀开了箱盖。 下一秒,看清里面蜷着的人时,哈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瞪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里面哪是什么小奶狗啊。 箱子里安安静静待着的,分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沈煜。 他长腿委屈地蜷着,肩膀靠着箱壁,头发被箱顶压得软塌塌的,却在看见她的瞬间,眉眼立刻弯成温柔的弧度,对着她露出了个带着点狼狈又格外宠溺的笑。 怀里的小比熊乖乖缩着,小舌头还轻轻舔着他的指尖。 哈尼愣了足足好几秒,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尖酸酸的,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上扬。 原本满心都是要迎接小狗狗的雀跃,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他撞得满心都是甜,巨大的反差让她又惊又喜,整个人都像泡在了蜜罐里。 “沈煜……” 她声音软软发颤,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眼底亮晶晶的全是水汽,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认真真挑了狗窝,满心盼着小宠物,结果等来的,是藏在箱子里、专程奔她而来的他。 郭思思和旁人看着她这副又惊又甜的模样,都忍不住笑着悄悄退到门外, 不过退出前,郭思思还不忘悄悄掏出手机,对着箱子边的两人飞快连拍了好几张, 这才带着旁人轻手轻脚退出门外,把满室温柔都留给了他们。 哈尼蹲在箱子旁,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暖意,生怕这是场梦。 看清他眼底真切的温柔时,她瞬间笑开,眼尾泛红,甜得像揉碎了的糖: “你坏死了……居然藏在这里吓我。” 可语气里半分责怪都没有,只剩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和心疼。 她伸手轻轻拉着他,小心翼翼扶他起身,声音软乎乎的: “箱子这么小,挤的很难受吧?” 沈煜刚从箱子里站直身子,哈尼便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带着淡淡暖意的怀抱,比任何惊喜都要让人心安,她鼻尖蹭着他的衣料,满心的欢喜都化作了这个又软又甜的拥抱。 沈煜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一只手轻轻回抱住她,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碰疼了她。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里时,沈煜另一只手抱着的小比熊忽然轻轻“汪”了一声,软乎乎的小奶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哈尼脸颊一热,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松开手,抬眸看向他时,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温柔笑意,耳尖染着浅浅的粉色,甜得让人心尖发软。 沈煜低头看她,眼底映着她的影子,声音带着点刚从箱子里钻出来的闷哑,却温柔得不像话:“不难受。”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比熊又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哈尼,小尾巴在沈煜臂弯里轻轻摇了起来。 哈尼的注意力瞬间被勾走,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就是你说的小狗呀?”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小比熊接过来,软软的一团窝在她掌心,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腕,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好小、好软啊……”她捧着狗狗,声音不自觉地变成了哄小朋友的调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煜站在一旁,看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护着小比熊的模样,头发垂下来几缕,落在微微弯起的眼角旁。 他忽然觉得,这一番折腾,此刻全都值了。 “还没起名字。”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你起一个。” 哈尼歪着头想了想,指尖轻轻点了点小比熊湿漉漉的鼻尖: “它好安静,刚才在箱子里也不吵不闹的……要不叫‘小年糕’?软软糯糯的。” 小比熊像是听懂了似的,仰起小脑袋“汪”了一声。 “你看!它同意了!” 哈尼笑得眉眼弯弯,抱着小年糕站起身,转身想给它看自己精心准备的狗窝, “我给你买了小窝,你看——” 话音未落,她脚步忽然顿住。 热纳德之前放在一旁的狗窝,可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被压扁了的、明显是从箱子里掉出来的纸团。 沈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捡。 哈尼比他快了一步。 她蹲下身捡起纸团,展开一看,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沈煜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如果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还没憋死,那我要跟你说——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空气忽然安静了。 哈尼盯着那张纸条,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先是微微抿起,然后一点一点地弯上去,弯到最后,眼眶又红了。 她转过身,抱着小年糕,走到沈煜面前,仰着脸看他,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你怎么这么笨啊……哪有把自己写在纸条上、塞进箱子里一起送来的。” 沈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泛了红,伸手想拿回那张纸条:“我就是随便写的,你别——” “我要收着。” 哈尼把纸条叠好,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然后抬起头,眼睛里碎碎地闪着光,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把这张纸条拿出来看。看一眼就不气了。” 沈煜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笑得无奈又宠溺。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沉又认真:“那我要努力一点,争取让你永远用不上它。” 小年糕在哈尼怀里又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替他们盖章。 第539章 未完成的吻,藏满心的甜 房间里,两个人蹲在地上,中间趴着一只小比熊,脑袋凑在一起,认真讨论着狗粮要买哪个牌子、小窝要不要再加个小毯子。 明明都是些琐碎又普通的事,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格外温柔。 郭思思后来把那张偷拍的照片发给了沈煜。 照片里,哈尼蹲在箱子旁,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两个人对视的瞬间,柔柔的光洒下来,连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都被照得闪闪发光。 沈煜看了很久,把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壁纸。 他盯着备注栏想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简简单单的一句: “箱子里藏过的惊喜,都抵不过你打开箱子的那一刻。” 而哈尼也同样收到了来自于莉莉发来的这张照片,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再放大,看他的眉眼,看他额角那道被箱子压出来的浅浅印记,看他微微弯起来的唇角。 然后她也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壁纸。 备注栏里,她删删改改了好一会儿,最后留下的那句是: “箱子外等过的心跳,都藏进你看向我的那一秒。” 两人默默将手机收好,指尖都还带着一点屏幕微凉的触感。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所有细碎声响都轻轻淡去,连怀里小年糕的软哼都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两人之间轻轻一牵,他们竟不约而同地弯起眼角,无声笑了出来。 没有一句追问,没有一点试探,只这一眼,便心照不宣—— 刚才,他们对着同一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约而同设成了壁纸; 也都在心底,悄悄写下了一句,只说给对方听的话。 沈煜望着她眼底未散的水汽与星光,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口袋里的手机还留着刚换壁纸的余温。 他的眼里,是她刚才又惊又喜红了眼眶的模样,是她此刻娇憨柔软的样子,是他跨越一路奔波,只想见到的整个人间。 哈尼抱着小年糕,指尖仍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睫毛轻颤如沾露蝶翼,却半点没有闪躲。 她的眼里,是他蜷在箱子里仍满眼宠溺的认真,是他藏起所有狼狈只为给她惊喜的温柔,是她翘首以盼、猝不及防撞进怀里的满心欢喜。 不必说破那张照片,不必提及那句备注。 他藏在纸箱里的心跳,她等在门外的期盼, 在这一刻,轻轻对上,稳稳接住。 空气里漫着淡而绵长的甜,比初见的惊喜更安稳,比瞬间的心动更悠长。 目光静静缠绕,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十足的默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缓缓放慢。 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悄悄藏起的温柔,都在这一眼里,深深落进彼此心底最软的地方。 原来最好的惊喜从不是箱子里的意外, 而是你满心奔赴的人,刚好也在满心等你。 空气里的甜意慢慢发酵,两人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几分,呼吸轻轻交缠,周遭的温度都悄悄升高。 沈煜微微垂眸,目光温柔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喉结轻滚,缓缓低下头。 哈尼心跳骤然加快,睫毛慌乱轻颤,却没有躲闪,微微仰起脸,轻轻闭上眼,静静等待那个期待已久的触碰。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脚边的小年糕忽然蹦跳着仰起头,一声清亮又软糯的“汪——”猝不及防地炸开。 满室暧昧瞬间被打散。 哈尼猛地睁开眼,脸颊唰地红透,一直烧到耳尖,慌忙退开一小步,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指尖都微微发烫。 她轻咬着下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裹着浓浓的羞涩:“对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话音落下,她把小年糕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快步走向一旁卧室,只留一室未散尽的温柔。 沈煜僵在原地,满心缱绻被硬生生打断,又无奈又憋屈。 他低头瞪着脚边晃着小尾巴、一脸无辜的小年糕,眉峰微蹙,眼神里满是暗暗的气恼,活脱脱被小家伙搅了好事的模样。 小年糕却浑然不觉,围着他的脚踝蹭了蹭,又软乎乎哼唧一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煜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指尖点了点小家伙湿漉漉的鼻头:“你倒是会挑时候。” 小年糕歪着脑袋,尾巴摇得更欢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坏了什么好事。 没过多久,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又夹杂着哈尼低低的碎碎念: “放哪儿去了……明明记得就在这儿的……” 沈煜抱着小年糕站在客厅里,听着那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刚才被打断的那点小失落,在这软乎乎的嘀咕声里,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又过了一会儿,哈尼才从卧室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浅蓝色的礼盒,盒子上系着一条奶白色的缎带,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用心包扎过的。 她的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粉色,眼神却比刚才镇定了许多,只是走到他面前时,耳尖还是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层。 “给。”她把礼盒递过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拆开看看。” 沈煜接过礼盒,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时候准备的?” 哈尼抿了抿唇,眼神飘向一边,小声说: “就……上次和你视频的时候,你不总是借冕哥的吉他嘛。可是后来又听你说乃文老师和朝哥也都送了你一把吉他,我就……” 她没再说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沈煜微微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拉住她绞着衣角的手,声音又轻又柔: “笨蛋,别人送的是吉他,可你送的,是只有我才有的心意啊。” 哈尼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脸颊又泛起浅浅的红,带着几分小小的期待与催促:“你快打开看看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挑起缎带。 蝴蝶结散开,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吉他,琴身是温暖的原木色,面板纹理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540章 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琴头处刻着一行小字,笔触纤细精致, “给沈煜。灵感满满,少熬夜。——哈尼” 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涂着不太均匀的黄色,看起来有点笨拙,却莫名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沈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伸手把吉他拿起来,指尖轻轻拂过琴弦,一声清亮的音色在房间里荡开,余音悠长。 琴颈的手感很好,弦距也调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用心挑过的。 “我偷偷问过思思姐你常用的琴型……” 哈尼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更急了, “她说这把你应该会喜欢,我就……” 话没说完,沈煜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拉进了怀里。 哈尼愣住,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的手臂收得有些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闷:“你怎么什么都记。” 哈尼埋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她耳朵红得发烫,小声嘟囔:“就……顺手记的嘛……” 沈煜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脚边的小年糕仰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又“汪”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了许多,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自己被冷落。 哈尼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推沈煜的胸口:“小年糕吃醋了。” 沈煜这才慢慢松开手,低头看着脚边那只白绒绒的小团子,弯腰把它捞起来,塞进哈尼怀里。 “给你们俩合个影。”他掏出手机,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抱在一起的她们按下了快门。 哈尼抱着小年糕,笑得眉眼弯弯。小年糕在她怀里乖乖窝着,小舌头伸出来,正好舔了舔她的下巴。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沈煜看着屏幕里的她,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刚刚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吉他,指尖又轻轻拨了一下弦,声音清亮,像这个午后一样干净。 他忽然觉得,这把吉他收到的第一首歌,应该就是唱给她的。 “那么沈先生,你要不要试一试?”哈尼抱着小年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沈煜笑了笑,把吉他抱好,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那么周老师,对不起了。 他指尖轻挑,一段轻快又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正是他刚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周董的那首《告白气球》。 随即他开口轻唱,嗓音干净温润,与吉他声相融,甜而不腻,像裹着暖意的风,缓缓漫满整个房间。 小年糕在哈尼怀里动了动,往她臂弯里缩了缩,依旧睡得安稳。 哈尼靠在对面,安安静静望着他,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 “亲爱的 爱上你 恋爱日记” “飘香水的回忆” “一整瓶的梦境 全都有你” “搅拌在一起” “亲爱的别任性 你的眼睛” “在说我愿意……” 阳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沈煜弹完最后一个音,指尖还搭在琴弦上没拿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小年糕细微的呼噜声。 那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哈尼怀里睡熟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粉色的舌头还露了一小截在外面。 哈尼没说话。 她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抱着小年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嘴角弯着的弧度从刚才就没放下来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 沈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悄悄泛了红。 他清了清嗓子,低头假装调弦,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老看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呀。” 话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软得像刚化开的。 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一顿,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冒了出来。 他抬眼瞪她,可眼底那点气恼还没成型就被笑意冲散了,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轻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哈尼歪了歪头,怀里的小年糕随着她的动作往臂弯里滚了半圈,小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又沉沉睡着。 “大概是因为——” 她拖长了尾音,眼里闪着一点狡黠的光, “有人先把自己装进箱子里送过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些话不说出来,是会憋坏的。” 沈煜怔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几个零散的音符在空气里跳了跳。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张纸条你收好了没。” “收好了。” 哈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说了要收着的。” 沈煜伸手想拿,她立刻把手缩回去,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了半步,护着纸条的样子像护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不给。” “……我就看一眼。” “刚才不是看过了嘛。” “刚才没看清。” “骗人。” 哈尼把纸条重新塞进口袋,还用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你写的你还能不知道写了什么?” 沈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辩驳的,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把吉他靠在椅子边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这个角度,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耳廓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还残着刚才笑出来的水汽,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小汪碎钻。 “那我当面跟你说一次。”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哈尼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抱着小年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怀里的团子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她臂弯里又拱了拱。 “……你犯规。”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嗯?”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腾不出手来捂脸。” 她控诉似的看着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就是故意的。” 第541章 “你看狗!看我干嘛!” “狗没你好看。” 沈煜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眼尾那道浅浅的褶子比平时更深了些,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温柔的少年气,和刚才弹琴时的沉静全然不同。 哈尼看着他的笑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乱七八糟地跳了起来。 “你别笑了……”她虚弱地抗议。 “为什么?” “因为我抱着狗呢。” “抱着狗怎么了?” “抱着狗就不能扑过去打你了呀。” 沈煜的笑声更大了。 他往后一坐,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仰着脸看她,眼底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人。 “那你把狗放下,我让你打。” 哈尼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年糕,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纵容的人,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才不要。” 她把小年糕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小团子的头顶上,声音软软的, “我现在有狗了,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沈煜挑了挑眉:“所以我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狗?” “那当然。”哈尼一本正经地点头,“小年糕不会把自己装进箱子里吓我。” “……那是惊喜。” “是惊吓。” “你刚才明明说你又惊又喜。” “我只说了惊,没说喜。” “你红了眼眶。” “那是——那是感动的!” 哈尼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怀里的小年糕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 看看她又看看沈煜,最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把脑袋埋回去继续睡。 两人同时低头看了看那只心大的团子,又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撞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碎成一片,亮晶晶的,暖暖的,像小时候偷偷吃了一整罐蜂蜜,甜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尖。 小年糕终于睡醒了。 它在哈尼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前爪往前抻,小屁股撅得老高,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然后抖了抖毛,从她怀里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小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个滑,身体歪了一下,吓得哈尼轻呼一声,伸手要去捞。 结果小家伙自己稳住了,甩了甩小脑袋,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开始探索这个新家。 它先是嗅了嗅沈煜的鞋尖,又凑过去闻了闻靠在椅子边的吉他,鼻翼翕动着,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然后它发现了那个狗窝。 那个哈尼精心挑选的、按小奶狗尺寸买的小窝,奶白色的,窝沿还缀着一圈浅香槟色的流苏,里面还铺着一条印满小骨头的毯子。 小年糕围着狗窝转了两圈,用爪子扒了扒边缘,试探性地把前爪搭上去,又缩回来。 它回头看了哈尼一眼,小眼睛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是你的呀。”哈尼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狗窝,“小年糕,这是你的小窝。” 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年糕又看了她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前爪搭进去,接着是整个身体,最后在里面转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白绒绒的小球,把脑袋搁在边缘的绒毛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哈尼蹲在旁边,看着那一团小小的白色,心都要化了。 “你看你看——”她扭头扯沈煜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它好喜欢!” 沈煜也蹲过来,两个人并排蹲在狗窝前,四只眼睛齐齐盯着里面那一小团白色。 小年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头对着他们,轻轻“汪”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哈尼小声问。 “大概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 “可是它好可爱啊。” “嗯。”沈煜偏过头看她,“是挺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不是小年糕。 哈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烧起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看狗!看我干嘛!” “狗没你好看。” “沈煜!” “好好好,我看狗。”他笑着转过头,重新盯着小年糕,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小年糕被这两个人折腾得睡意全无,干脆站起来,从狗窝里跳出来,小跑到客厅中间,仰着脑袋环顾四周,一副要巡视领地的模样。 它先是跑到沙发脚边,嗅了嗅,然后抬起后腿—— “小年糕!”哈尼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捞起正准备行凶的小团子,“不行!不能在这里!” 小年糕被拎在半空中,四只小短腿悬空蹬了蹬,小脸上写满了无辜。 沈煜靠在沙发边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它还挺有主见的。” “你还笑!”哈尼抱着小年糕,又气又急,“快帮我看看它是不是要上厕所——” “应该是。” 沈煜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小年糕, “我查过了,比熊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教定点上厕所。你有准备尿垫吗?” “有有有……” 哈尼小跑着去翻热纳德放在狗窝旁的包裹,从里面抽出一包尿垫, “我买狗窝的时候一起买的,还有狗粮、零食、磨牙棒、小玩具……”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在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 沈煜看着那座小山,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年糕,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 小年糕:“汪?” 沈煜:“你妈挺能买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准备得很齐全。” 哈尼抱着尿垫走过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她蹲下来,把尿垫铺在墙角——那是她早就看好的位置,离狗窝不远不近,通风也好。 “放这里可以吗?” 沈煜抱着小年糕走过去,把它放在尿垫上。 小家伙踩了踩,转了两圈,然后抬头看他们,尾巴摇得欢快。 “它怎么不尿?”哈尼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你盯着它它怎么尿。” “可是我不盯着它我怎么知道它有没有尿对?” 沈煜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第542章 只唱给你一个人 他想了想,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让它自己解决。” 哈尼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今天下午自己脸红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小年糕终于不负众望地在尿垫上解决了问题。 哈尼听见动静立刻扭头看去,一眼就看见小年糕乖乖蹲在尿垫上,安安静静完成了第一次定点如厕。 她眼睛唰地亮起来,一声又轻又甜的欢呼脱口而出: “它尿对啦!小年糕好聪明!” 她快步走过去,先抽了旁边的宠物湿巾,细心把小年糕沾湿的小爪子和肚子轻轻擦干净,动作轻得怕弄疼它。 收拾妥当,她才蹲下身把小年糕抱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小下巴,满眼都是欢喜: “真棒呀,我们小年糕一教就会。” 她把小家伙稳稳窝在臂弯,脸颊轻轻贴了贴它绒软的脑门,转头对着沈煜炫耀: “你看,它真的听懂啦!” 沈煜走过来,顺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那只一脸无辜的小奶狗,笑意温柔: “随你,都这么灵。” “那是!”哈尼闻言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得意地亲了一大口。 小年糕被亲得有点懵,小爪子在空中划了划,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它舔我了!”哈尼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惊喜得像中了彩票,“沈煜你看它舔我了!” 沈煜站在两步开外,看着她抱着小团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胀胀的,满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点一点膨胀。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小年糕被挤在他们两个中间,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你别挤它……”哈尼小声抗议。 “没挤。”沈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我在抱你。” 哈尼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温热的,痒痒的,像羽毛尖轻轻扫过心尖。 “……你放开,大白天的。” “不放。” “小年糕看着呢。” “让它看。” “沈煜——” “再叫一声。” “什么?” “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再叫一声。” 哈尼的呼吸乱了一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沈煜。”她的声音软得快要化掉,带着一点颤抖,一点羞涩,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纵容。 沈煜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小年糕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人了,小爪子蹬了蹬,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跳到地上,抖了抖毛,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小窝里去了。 “你看,小年糕都嫌弃你了。”哈尼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它是在给我们腾空间。”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 说着哈尼愣了一下,然后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道纹路,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唇角那道浅浅的疤。 那是他小时候磕的,她听他提过一次,就一直记到了现在。 “我……”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哑,“我真的吓了一跳。我以为箱子里是小狗。” 沈煜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要藏进去。”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却只说了最简单的那句,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藏进一个箱子里,待很久很久,就为了看你打开箱子的那一秒。” 哈尼的眼眶又热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转了两圈,顺着脸颊滚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 沈煜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指尖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温热的触感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我就是……觉得你太笨了。” “嗯,我笨。” “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嗯,我没有。” “你连箱子都不挑个大点的,那么小的箱子,你腿那么长,蜷着不难受吗……” “不难受。” “骗人。” “那……有一点点。” 哈尼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你以后不许再藏箱子里了。” “好。” “也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好。” “也不许……” “好。”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说什么,都好。” 哈尼瞪着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轻得像蝴蝶落了一下又飞走。 沈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尖都在发烫。 他低头看她,她正红着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你……” “你不许说!”她猛地抬头,凶巴巴地打断他,“你刚才也抱我了,一人一次,扯平了!” 沈煜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没说不公平。”他慢悠悠地说,“我就是想说……”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扯平了。” 这个下午的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阳光从窗口慢慢移过去,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小年糕在小窝里又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蹬一下腿,大概在梦里追着什么跑。 哈尼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沈煜在调吉他。 他终于调好了弦,抬头看她,“你想听什么?” 哈尼歪着头想了想:“你刚才弹的那首就很好听,又是新歌?” “《告白气球》?嗯,不算是新歌,因为不会发表。” 哈尼一愣:“不会发表?什么意思?” 沈煜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认真:“因为是唱给你听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第543章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都好 哈尼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闷的:“那你要再唱一遍,我要录下来。” 说着就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沈煜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弯。 “那就再弹一次。” 他重新拨动琴弦,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低着头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哈尼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邓朝工作室的艺人。 她当时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人好冷——不是那种表面上的高冷,就是那种哪怕这个人在搞笑当着显眼包,但骨子里透着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冷。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冷,是慢热。熟了之后才发现他话其实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只温顺的大狗。 ——比小年糕还大的那种。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煜停下弹奏,抬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就是觉得……好开心。” “嗯?” “就是好开心。” 她从抱枕后面露出整张脸,笑容明亮得像窗外的阳光, “小年糕来了,你也来了。这个下午好长好长,好像永远不会天黑一样。” 沈煜看着她,心口那个位置又涨又满。 他把吉他放在一边,起身走到沙发前,在她身边坐下来。 “那我们就让这个下午再长一点。” “怎么让?” “我们可以——”他想了想,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上,“给小年糕拍一组照片。” 哈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对对!我还没给它拍照呢!”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狗窝前,小心翼翼地把小年糕抱起来。 小家伙又被吵醒了,小脸上写满了“怎么又是你们”的无奈,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来,小年糕,看这里——” 哈尼掏出手机,对着怀里的小团子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小年糕困得睁不开眼,每张照片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它怎么都不看镜头啊……”哈尼翻着相册,又好笑又好气。 沈煜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小年糕,把它举到自己脸旁边。 “拍吧。” “啊?” “拍我们两个。”他说,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什么正经事,“它不看镜头的时候你就看我。” 哈尼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机。 取景框里,沈煜微微侧着头,小年糕被他托在手掌上,两个都看着她。 一个温柔,一个困顿,一个嘴角微弯,一个耳朵耷拉。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们身上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 她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后来被她设成了聊天背景。 沈煜知道了以后,不动声色地也设成了同一张。 但他们都没说破。 就像那张纸条、那把吉他、那个下午的每一秒——有些甜蜜不需要说出口,放在心里,反而更甜。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粉色。 哈尼终于想起来要给小年糕喂食。 她翻出早就买好的狗粮,仔细看了说明书上的用量表,用小秤称了精确的重量,倒进一个浅口的陶瓷碗里——那也是精心挑选的,碗底印着一根小骨头。 小年糕闻到味道,立刻从沈煜怀里窜出来,小爪子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地跑,跑到食碗前埋头就吃,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它好能吃。”哈尼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它吃,“这么小的身体,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沈煜也蹲过来:“比熊小时候就是能吃,少食多餐,一天三四顿。”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查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总归是要养的,顺便查了一下。” “你这个人。”哈尼偏过头看他,心里又软了一下,“真的太过分了。” “我怎么又过分了?” “你总是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尾音,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安排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愧疚?好像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你送了我吉他。” “那是——那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沈煜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做期末答辩, “你觉得你为我做的不够多,那你知道我觉得你为我做了多少吗?” 哈尼愣住了。 “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记得我说过我借冕哥的吉他,你就记在心里,偷偷去问了思思姐我常用的琴型。你在琴头上画了一个小太阳——虽然画得确实不太像——” “沈煜!” “——但是我知道,那是你希望我每次弹琴的时候都能开心。” 他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篇写了好久好久的作文, “你买了小年糕的窝、尿垫、狗粮、零食、玩具,你一样一样地准备,因为你怕照顾不好它。你甚至记得我小时候磕过下巴——” “你怎么知道我记——” “因为你看我下巴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他说,“只有一下,但是我看到了。” 哈尼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轻轻抖着。 沈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温柔的,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到了。你对我好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得。” “……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后面传出来,“再说我真的要哭了。” “那就哭。”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哭完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哈尼从手臂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锅包肉!” “好。” “地三鲜。” “好。” “不是外卖!是你亲手做的,就像节目中那样。” “好。” “……你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都好。” 第544章 人间烟火,不及你半分 她又把脸埋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沈煜。”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得吗?” “记得什么?” “就是……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记得。” “全都记得?” “全都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视频的时候,我说我想去海边看日出。” “记得。” “那……” 她从手臂后面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角却弯着一个小心翼翼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沈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 不是惊喜时的宠溺,不是被打断时的无奈,不是弹琴时的温柔。 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从心底最软的地方涌上来的、带着一点郑重和一点承诺意味的笑。 “等小年糕再大一点。”他说,“我们一起带它去海边。” “我们一起。”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落了很重的注脚。 哈尼看着他,终于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 就在空气里甜得快要化不开,二人越靠越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时,房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节奏很规矩,却硬生生把满室的温柔都戳破了一角。 哈尼吓了一小跳,下意识往沈煜身边缩了缩,耳朵尖还红着。 沈煜伸手轻轻按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门外传来一道清清淡淡、又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声音: “姐,沈……那个……沈煜,王姐问你们饿不饿,要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是哈尼克孜的弟弟,热纳德。 哈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弟弟来了。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有点乱的衣角,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热纳德就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点特有的别扭。 他目光先落在哈尼身上,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有点松散的头发,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这模样,怎么都像是被欺负过一样。 他强忍着没当场发问,又往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犯罪证据”。 最后视线才落到沈煜身上,对方的着装还算整齐,可热纳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热纳德的眼神没什么恶意,也算不上多热情,就是一种亲姐突然被人“拐走”了的微妙审视。 虽然他承认沈煜确实比市面上大多数男艺人靠谱得多,人也稳重、有礼貌, 可一想到这是要跟自己姐姐亲近的人,心里那点天生的护短和别扭就怎么都藏不住,脸上自然也就热络不起来。 他没等哈尼多说,就自顾自推门走了进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落在沙发上歪着的抱枕、旁边放着的吉他,又瞥了眼地上还在慢悠悠晃尾巴的小年糕,最后才淡淡开口: “王姐她们在楼下等着,说一起出去吃口饭。” 哈尼和沈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还盛着刚才没说完的温柔,一撞在一起,就又悄悄漾开一圈甜。 刚才那句“我们一起”还悬在空气里,谁也不想就这么被打断。 哈尼先笑了笑,对热纳德摇了摇头:“不去啦,我们今晚在这儿做。” “做?”热纳德一愣,“在这里?” “嗯,这里本就有厨房的。” 哈尼指了指里面,语气中满是幸福轻快, “刚才说好,沈煜给我做锅包肉和地三鲜,还是亲手做的那种。” 热纳德下意识又看了沈煜一眼。 这人……技能点是不是点得太满了点。 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又冒了上来,却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煜这时走了过来,语气很平和,也很给面子:“刚好附近有超市,我和哈尼出去买点菜,很快回来。” 哈尼立刻点头附和:“对,我们买菜很快的。小年糕就先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会儿啦。” 热纳德低头看了眼脚边一团雪白、正懵懂抬头望着他的小年糕,小家伙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拒绝,可对上姐姐亮晶晶的眼神,又实在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一脸“我真是服了你们俩”的表情,往沙发上一坐,浑身都写着被迫营业。 哈尼笑得眼睛都弯了,飞快抱了下弟弟的胳膊:“就一会儿!我们很快回来!” 沈煜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两件薄外套,一件递给哈尼,一件自己披上。 两人都很默契地拿出口罩戴上——毕竟虽然这是几步就能遇到一个明星的横店,到被认出来总归也是有点麻烦的。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哈尼挽着沈煜的胳膊,脑袋微微靠过去一点,声音被口罩闷得软软的:“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沈煜侧头看她,眼尾弯着,“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刚才的事没做完。” 哈尼耳朵一热,掐了下他的胳膊。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不小的生鲜超市。 两人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安安静静地在货架之间走。 沈煜对食材挑得很仔细,蔬菜要新鲜的,肉要纹理好的,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一眼,再轻轻放进购物车。 哈尼就跟在他旁边,一会儿伸手拿一盒草莓,一会儿又拿起一瓶酸奶偷偷放进车里,像只跟着主人乱晃的小松鼠。 “锅包肉要用里脊肉。”沈煜停在冷柜前。 “我知道!”哈尼凑过去,小声炫耀,“我之前看过你节目。” “那地三鲜要什么?” “土豆、茄子、青椒!” 沈煜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或情侣,没人把这对戴着口罩的男女和艺人联系在一起。 安安静静,安安稳稳,是藏在人群里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甜。 第545章 烟火起时,承诺已落 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回到房间时,一开门,屋里明显热闹了不少。 郭思思、王姐、还有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过来了,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小年糕被热纳德箍在腿上,一个劲儿地扭着身子想往下跳,被他手忙脚乱地按住了。 热纳德一看见他们回来,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小家伙可不老实了,我都要看不住了。” 话音刚落,小年糕猛地一挣,哧溜一下从他怀里窜出去,直奔哈尼。 哈尼弯腰一把捞起来,小家伙立刻窝在她臂弯里咕噜起来,乖得不像话。 她挑眉看了热纳德一眼:“这多乖啊,哪里不老实了?” 热纳德瞪大了眼,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腿上翻江倒海、现在却乖得像团棉花的小年糕,半晌憋出一句:“……它演我。” 王姐笑着站起来:“听说你们要自己做饭?我们就过来蹭个热闹。” 郭思思也看向沈煜,挑了挑眉:“可以啊你,我一个天天跟在你身边的经纪人都没尝过你的手艺,来趟横店也算沾哈尼的光了,总算吃上了。” 沈煜笑了笑,没多解释。 哈尼克孜倒是脸红了几分,随即沈煜很自然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们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他说完,拎起所有菜,转身往厨房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哈尼一眼:“你在外面陪他们聊,别进来。” 哈尼一愣:“为什么?” “厨房小,油烟大。”沈煜语气很自然,“而且东北男人是不会让女孩子进厨房的。” 一句话,说得客厅里几个人都相视一笑。 哈尼脸一红,只好乖乖点头,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回去。 没过几分钟,沙发上的热纳德就被哈尼用眼神撵了起来。 “你去厨房帮帮忙啊,站在这儿干什么。” “我?”热纳德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又不会做饭。” “打下手总会吧?”哈尼压低声音,“人家一个人在里面忙,你去搭把手。” 热纳德顶着张“我今天到底招谁惹谁了”的脸,不情不愿地起身,磨磨蹭蹭挪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沈煜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水龙头前认真洗肉,水流细细的,动作很稳。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热纳德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干咳了一声:“那个……我姐让我来帮忙。” 沈煜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指了指旁边的土豆:“会削皮吗?” “……会。”热纳德走过去,拿起削皮刀。 两人一时没说话,只有水流声和削皮的沙沙声。 过了会儿,热纳德还是没忍住,一边低头削土豆,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要对我姐好好的。” 沈煜正在改刀,刀工干净利落,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我会的。” 热纳德削土豆的动作顿了半秒,又慢慢恢复节奏。 他没再抬头,只是闷声继续削着土豆,心里那点从一开始就悬着的别扭与戒备,在这一句简单却认真的回应里,悄悄松了大半。 热纳德把最后一个削好皮的土豆丢进菜盆,刮刀往旁边一放,站在原地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该洗的洗了,该削的削了,厨房就这么大,沈煜动作麻利、节奏稳得很,根本插不上手。 他想再找句话说,打破这有点闷的安静,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总不能尬聊土豆新不新鲜。 沈煜早把他那点不自在看在眼里。 灶火开得不大,油慢慢往热了烧,他握着锅柄轻轻晃了晃,头也没回,语气很自然,像随口替人解围: “这边也没什么要帮的了,要不你去透透气?抽根烟?” 热纳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懂他的尴尬,还主动给台阶。 他点点头,刚要转身往厨房外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 沉默半秒,他没回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别扭的认真:“那个……你以后也别抽烟了,我姐不喜欢烟味。” 说完不等沈煜回应,他就径直走了出去,把空间重新留给厨房里的声响。 厨房门轻轻合上。 沈煜握着锅柄的手顿了半秒,油面上微微泛起的细泡还在轻轻跳动。 他没应声,也没回头,只是唇角极轻、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对着哈尼时明目张胆的温柔,也不是对外人时礼貌得体的笑,是一种被人郑重托付、又被人悄悄叮嘱的、有点无奈又有点踏实的笑意。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锅里渐渐升温的油。 指尖在锅柄上轻轻一按,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知道了。” 灶火安静地燃着,油香慢慢漫开。那句没当着人面说的承诺,就这么轻轻落进了烟火气里。 热纳德刚刚离开不久,厨房门再度被打开,沈煜还以为他又回来了,头也没回地说道: “怎么了?是没带烟吗?我衣服兜里有,你去拿吧!” “什么烟?沈煜你要抽烟吗?我去给你拿。”一道女声响起。 沈煜这才停下动作,回头看去,原来进来的是哈尼。 他一把拉住哈尼,“不,我刚答应弟弟以后不抽烟了。我还以为进来的是他呢!” 哈尼一愣:“不抽了?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烟味。” 哈尼眨了眨眼:“我不喜欢烟味和你抽烟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完,她就撞进沈煜那双直勾勾盯着她嘴唇的眼神里。 那目光不凶,也不刻意,就是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落着,带着点没藏住的温柔和直白,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哈尼脑子“嗡”的一下,脸颊“刷”地从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粉。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沈煜轻轻拉着胳膊,没退开半步。 睫毛慌慌张张地垂下去,不敢再和他对视,指尖都有点发烫,小声嗫嚅: “你、你别这么看我……” 第546章 你胜过所有不喜欢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甜。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耳根都在发烫。 “你……又在想坏事!” “咳咳!没打扰到二位吧!” 一道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齐齐回头,又进来厨房的郭思思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那个,我就是想提醒一下,那个锅好像要糊喽。” 沈煜连忙转回身,控制了一下火候。哈尼瞬间羞红了脸,转身就要走出厨房。 郭思思看着哈尼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才轻声说道:“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十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你有和哈尼提前说吗?” 沈煜握着漏勺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混在油烟里散开。 他将炸得金黄的土豆、茄子与尖椒一一捞出控油,刚要转过身说些什么,目光一抬,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哈尼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静静站在厨房门口。 她手里攥着一包烟,是刚从他挂在客厅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显然,刚才郭思思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眼眶里瞬间漫上水雾,亮晶晶的,像被骤雨打湿的琉璃。 刚才还染着甜意的脸颊此刻没了半分血色,嘴角那点未散的笑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得发颤。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手里的烟盒被捏得微微变形,像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油烟机轻微的嗡鸣。 哈尼攥着那包烟,指尖微微发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你马上就要走了吗?” 沈煜心里猛地一沉,关火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放下漏勺,转过身,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早没了,只剩下几分无措和歉疚。 “……是。”他声音放得很低,“南京朝哥那边的剧组明天就要开机了,我今晚就要赶过去,对不起,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哈尼垂了垂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轻轻一颤。 “所以……刚才说要给我做锅包肉、说要等小年糕大一点一起去海边,都是……” 她没说下去,可那没出口的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两人之间。 “不是。”沈煜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了几分,“那些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又怕她现在抗拒,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下。 “只是那边早就定好了,我本来想……吃完饭再慢慢告诉你。” 哈尼抬起眼,水雾更重了,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沈煜喉结动了动,难得有些语塞,“我怕破坏今天下午。” 怕打破这满屋子的暖,怕她刚才笑得那么亮的眼睛,一下子暗下去。 怕那句“我们一起”,刚说出口,就要被分开。 郭思思站在不远处,看了看两人,识趣地没再说话,悄悄地退出了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还满是烟火气的暖意,此刻被一层突如其来的离别雾气裹住。 哈尼攥着那包烟,慢慢抬起来,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发飘:“那……这个,还给你。” 沈煜没接,只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说:“不要了。” “嗯?”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抽了。”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句,“刚才跟你弟弟说的,也是真的。”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把那滴快要掉下来的泪温柔拭去。 可就是这一下温柔,让哈尼鼻尖一酸,水雾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她愣了愣,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咬着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轻轻叼在自己唇边。 她没怎么用过打火机,手指抖了两下才打着火苗,凑到烟端。 淡白的烟丝轻轻一亮,细小的烟雾缓缓升起。 她取下烟,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伸手递到沈煜面前。 沈煜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眉头微蹙:“别闹,你不是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哈尼忽然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尖,带着一点薄烟气息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沈煜整个人一僵,忘了反应。 一触即分。 哈尼退开半寸,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水光,鼻尖通红,却异常固执地看着他,声音轻哑却坚定: “我是不喜欢烟味,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什么都可以。” 沈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掌心还停留在她脸颊边,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唇上那点带着淡淡烟味、却又软得发烫的触感,比锅里所有烟火都更让他心神震颤。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有那副明明委屈却又硬撑着坚定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动作不算轻,却格外小心,像是怕一松手,她就跟着这场短暂的美好一起散了。 他低头,埋在她颈侧,声音闷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不舍: “傻瓜……别这样。” “我不想你为我迁就任何事。” “我要的是你开开心心的,不是勉强自己。” 他顿了顿,呼吸轻拂过她发烫的耳尖,一字一句,沉得像承诺: “烟我可以永远不碰,工作我可以尽量往后调,什么都可以改。唯独你,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哈尼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干净的皂角香,眼泪把前襟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攥紧他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 “我没有勉强自己……” “我只是一想到你今晚就要走,这个下午这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多待一会儿,就过去了。” 她稍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角: “我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离别,可只要是和你有关……我全都愿意。” 第547章 万千叮嘱,只盼君归 沈煜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剧组那边一忙完,我就回来。” “真的?” “真的。” “那你要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好。” “要视频。” “好。” “要想我。” “好。” “要……”她想了想,忽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要好好吃饭,别熬夜。” 沈煜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了。” 厨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两人同时回头,郭思思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微妙,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她举了举手机,语气尽量自然: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打断的。只是菜再不做,锅包肉真的要变成锅巴肉了。” 沈煜这才想起来灶台上还放着炸到一半的土豆和茄子,连忙松开哈尼,转身去关火。 哈尼也红着脸退开,低头整理了一下被他蹭乱的衣领,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沈煜忽然叫住她。 哈尼回头,看见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包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拿走的——走到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说好不抽了。”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哈尼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所有的都亮,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嘴角却弯得像月牙。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出了厨房。 郭思思站在门口,看着沈煜捂着被亲过的脸颊、站在原地发愣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吧,这狗粮我吃得心甘情愿。” 沈煜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转身继续处理灶台上的菜。 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客厅里,小年糕已经被热纳德放在了地上,正围着一只毛绒玩具打转,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哈尼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王姐和莉莉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热纳德坐在一旁,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正系着围裙颠勺的身影,终于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吧,这个姐夫,勉强过关。” “你说什么?”哈尼猛地抬头。 “没什么。”热纳德别过脸,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厨房里,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油香混着葱蒜的香气飘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沈煜颠勺的动作干净利落,金黄的里脊肉在锅里翻滚,每一片都裹着晶莹的糖醋汁。 他的动作很稳,可心跳一直没缓下来。 刚才那个吻,像一颗糖,从唇尖一直化到心尖。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哈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过来了,靠在门框上,抱着小年糕,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小年糕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从窗口收走,屋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锅包肉好喽——”沈煜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金灿灿的肉片上撒着细碎的香菜和葱丝,糖醋汁还在微微冒着泡。 哈尼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到餐桌旁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香!”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就要去捏一块。 “烫。”沈煜轻轻拍开她的手,把筷子递过去,“用筷子。” 哈尼吐了吐舌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沈煜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做饭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累。 热纳德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至于吗……不就是锅包肉。” “你尝尝。”哈尼给他也夹了一块。 热纳德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沉默了。 “……确实好吃。” 沈煜笑了笑,转身回厨房端第二道菜。地三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样一样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王姐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感慨:“沈煜,你这手艺,以后不做艺人也可以开餐厅了。” 郭思思夹了一块排骨,边吃边点头:“我作证,他平时自己在家都不怎么做的,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了。” 沈煜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听见这话,看了哈尼一眼,语气淡淡的:“平时没人值得做。” 一句话,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哈尼低头喝汤,耳朵尖又红了。 热纳德坐在对面,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默默夹了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 算了,认了。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筷碰撞的声音、说笑声、小年糕偶尔的哼唧声,混在一起,把这个普通的傍晚填得满满当当。 吃完饭后,王姐和莉莉帮忙收拾了桌子,郭思思看了眼手机,走到沈煜身边,压低声音:“差不多该走了,车在楼下等着。” 沈煜点了点头,起身去拿外套。 客厅里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小年糕从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沈煜脚边,仰着头看他。 沈煜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要乖乖的,听你妈的话。” 小年糕歪着头,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他站起来,看向哈尼。 她就站在沙发旁边,抱着抱枕,眼眶又红了,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走过来,帮他把外套的领子整了整,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的小年糕,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第548章 离别是重逢的序章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忙完了就回来。” “好。” 哈尼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努力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嘴角轻轻往上弯了弯,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次来……不许再藏箱子里了。” 沈煜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了抱。 很轻,很短,指尖甚至不敢太过用力,仿佛怀里的人是易碎的星光,抱久了,就再也舍不得松开。 “下次不藏了。”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认真, “我堂堂正正地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哈尼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一声“嗯”里,藏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不舍。 松开的那一刻,她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眶红红的,像沾了露水的樱桃,却努力扯出一个最好看的笑,轻声道: “走吧,再不走,时间可能就不宽裕了。” 沈煜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沉得像落进心底的石子:“等我。” 说完,他转身,跟着郭思思走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温暖,也隔开了那双一直望着他的眼睛。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离别的弦上。 郭思思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眼垂着头的沈煜,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给他留了一点独处的情绪。 沈煜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侧斜挎的吉他包,皮质的面料被掌心的温度焐得发烫。 那是哈尼送他的吉他,不算名贵,却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琴头处贴着她亲手画的小太阳贴纸,歪歪扭扭的,却亮得像她的眼睛。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这把琴就被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仿佛带着她的温度。 他抬手,轻轻抚过琴包,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宝贝。 走出酒店大门时,城市被沉沉夜色包裹,路灯晕开暖黄的光,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河。 夜风微凉地拂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暖意。 他不自觉地回头,望向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后,有他牵挂的人,有等着他的狗,有他满心念念的归处。 那一点灯光,在无边的夜色里,成了他眼里最亮的星。 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先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抱进车里放好,才弯腰坐了进去,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车子缓缓发动,慢慢驶离酒店。 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沈煜低头看去,屏幕上是哈尼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得让他心头一颤: 我等你。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一次次点亮,反复看着,怎么也看不够。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他回了过去,依旧是那个字,却藏着此生不变的承诺: 好。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不断向后掠过。 他靠在座椅上,一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手轻轻搭在身旁的吉他上,木质琴身隔着布料传来踏实的触感,掌心的温度,混着手机的温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个短暂拥抱的余温。 吉他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边,像哈尼的陪伴;手机里的三个字,亮在屏幕上,也亮在他心底。 原来离别从不是煎熬。 因为知道有人在原地等你,所以哪怕奔赴千里万里,也从不会觉得孤单。 因为笃定一定会回来,所以那句再见,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 前路漫漫,夜色茫茫,可他的心里,装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和一个永远等他回家的人。 时间一转来到了第二天,南京的清晨,天光还带着一点灰蒙蒙的雾气。 能仁里农贸市场的巷口,卖早点的小推车已经排成了一溜, 蒸笼里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机嗡嗡的转动声,还有菜贩子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把这个普通的早晨吵得热热闹闹。 沈煜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里,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豆浆,看着窗外这片烟火气出神。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赶路,相反,不到凌晨他已经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可他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哈尼发来的那条消息——“我等你”。 后来实在睡不着,干脆强迫自己把《我不是药神》里黄毛的剧情过了一遍,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停顿,都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小年糕摇尾巴的样子,还有哈尼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巷口不远处。 郭思思从副驾驶回头看他:“今天主要是开机仪式和第一场戏的试拍,不用太紧张。” 沈煜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拧上盖子,推门下车。 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凉意,扑面而来的是菜市场特有的复杂气味。 蔬菜上残留的泥土腥气、活鱼摊上水槽的腥味、卤菜店里飘出来的酱香,混在一起,粗粝又真实。 他站在车旁,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不是摄影棚里搭出来的景,没有打光板、没有绿幕、没有轨道。 这是真的菜市场,真的生活。 沈煜目光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心念一动,世界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 菜市场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又忽然变得很近。 远的是那些他不需要听的,摊贩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远处收音机里的戏曲声。 近的是那些他需要警惕的,身后三米处一个男人急促的脚步声,左边两米处一个摊主突然提高的音量,右前方有人推着一车货物拐弯时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咯吱声。 第549章 戏里是彭浩,心里是哈尼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来,肩膀向内收,重心下沉。 呼吸变了,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了浅而快的胸式呼吸,像一只随时准备弹起来的野兽,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 他在用余光看。 黄毛彭浩不看人。 看人太危险。 看人意味着对视,对视意味着被记住,被记住意味着麻烦。 他用耳朵听,用余光扫,用后脑勺“感觉”。 人群里谁在靠近、谁在注意他、谁只是路过,这些信息像水流一样涌进他的大脑,被快速分类、标记、过滤。 一个提着一篮子鸡蛋的大妈从他左边走过去,脚步慢,呼吸平,没问题。 一个穿着制服的市场管理员站在二十米外,正在跟一个摊主说话,目光没有扫过来,暂时安全。 身后那个脚步声忽然加速了, 沈煜的右肩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做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防御姿态,脚步往左边偏了半步,余光扫过去, 只是一个赶着去送货的小伙子,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沈煜的肩膀慢慢放下来。 他在一个卖菜的摊位旁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土豆。 沾着泥土,大小不一,被随意堆在板车上,旁边放着一个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两块一斤”。 他盯着那些土豆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深刻的感悟,而是:这玩意儿,能顶饿。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目光已经移开了,继续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他往前走。 步子不是刻意设计的,脚跟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尖,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拖沓的、节省体力的节奏。 不是因为他脚上有伤,而是因为在屠宰场里,没有人会大踏步地走路。 太累了。 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杀几十头猪,你的脚会教会你怎么走路最省力。 他的身体微微向右倾斜,左手垂着,右手时不时摸一下后腰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肌肉记忆里,那里应该别着一把屠宰用的刀。 这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在做。 不是“演”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做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走进人群。 不,不是“走进”。是“融入”。 黄毛不会走进人群,他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 他是在人群的边缘移动,像一滴油漂在水面上,跟所有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近到不会被当成异类,远到随时可以转身跑掉。 他的存在感很低。 低到旁边的卖菜大姐看了他一眼,目光就滑过去了,没有任何停留。 低到身后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撞了他一下,他的身体本能地一缩,侧身让开,小孩子跑远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撞到过人。 低到…… 郭思思站在十米外,看了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沈煜。 她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因为造型变了,不是因为头上戴的黄色假头套,是因为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个站在菜市场边缘、弓着腰、垂着手、用余光看人的年轻人,跟几分钟前从车里走下来的沈煜,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几分钟前的沈煜,挺拔、安静、目光温和,像一个偶尔也会疲惫但骨子里依然从容的年轻人。 而现在这个,眼神里有一种动物式的警觉,像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野狗,不咬人,但也不信人。 嘴角往下撇着,不是不高兴,是习惯了。 肩膀向内收着,不是驼背,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把身体缩到最小,把要害藏起来,不给任何人攻击的余地。 郭思思张了张嘴,想喊他,但犹豫了一下,没喊出口。 因为那个姿态太完整了,完整到她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碎什么东西。 她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哈尼,配了一行字: “你男朋友已经不见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彭浩,是黄毛。” 哈尼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发了一条:“……你把沈煜藏哪儿去了?还给我。” 郭思思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打字回复:“你男朋友现在是个黄毛小混混,确定要我还?” 哈尼秒回:“要。黄毛也要。我的就是我的,染成绿的也是我的。” 郭思思看着屏幕上那直白又霸道的话,嘴角的笑瞬间僵住,只觉得被硬生生塞了一嘴齁甜的狗粮。 她没好气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过去。 “沈煜,这边走。” 沈煜转头看她。 那个转头的方式也不一样了,不是整个头转过来,是先动眼睛,再动脖子,肩膀不动,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动物,不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只给一半的注意力。 郭思思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指了指前方的路。 沈煜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走。路过一个卖煎饼的摊位,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 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头黄毛上停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煎饼,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伙子头发咋染成这样,怪吓人的。” 沈煜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忍住没反应”,是黄毛对这种话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听过更难听的,在屠宰场,在出租屋,在医院走廊,在每一个他待过的角落里。 有人说他脏,有人说他晦气,有人说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些话像水一样从他身上流过去,不留痕迹。 因为他知道,反驳没有用,解释没有用,哭也没有用。 唯一有用的,就是不让人注意到你。 第550章 这哪是拍戏,这分明就是团建啊 他继续往前走。 郭思思走在他前面,余光一直注意着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带过很多艺人,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让她觉得这么陌生。 不是那种“演得不像”的陌生,是那种“演得太像了”的陌生。 像到让她觉得,走在身边的这个人,不是沈煜,是一个叫黄毛的、二十出头的、被生活打碎过然后又自己拼起来的年轻人。 她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心疼沈煜,她当然也心疼沈煜,但更多的是心疼这个角色。 一个真实存在的、在无数个城市的角落里沉默生活着的、被疾病和贫穷压得抬不起头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指了指前方:“到了,开机仪式在那边的空地上。” 沈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红色背景板、供桌、香炉、烤乳猪、三三两两站着的工作人员。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快速判断:哪个是导演,哪个是场务,哪个是摄影,哪个是群演。 不是刻意的判断,是一种本能的、生存式的判断。 在屠宰场里,你必须快速分清谁是管事的、谁是干活的、谁是跟你一样被使唤的。 这个技能,黄毛用了很多年。 现在,沈煜的身体在用这个技能。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没有走进去,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等着。 等什么?等人叫他。 黄毛不会主动走进任何一个“圈子”,他永远在等别人叫他进去。 如果没有人叫他,他就一直站在外面,站到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然后悄悄消失。 邓朝从人群里走出来,看见了他,愣了一下。 那个愣怔很短暂,短暂到旁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俞柏眉注意到了。 他看见的不是沈煜,是一个弓着腰、垂着手、眼神警觉的年轻人,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一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进来的局外人。 俞柏眉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演员,太多“表演”。 但他很少见到这种……这种不是“表演”的东西。这是一种“成为”。 俞柏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吃早饭没?” 不是“你好”,不是“沈煜”,不是“欢迎加入剧组”。 是一句普通的、家常的、没有任何距离感的“来了?吃早饭没?” 这是俞柏眉的方式。 他不会对一个站在边缘的人说“你过来”,他会走过去,用一句最普通的话,把那个人拉进来。 沈煜……不,黄毛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困惑,像是在说:你在跟我说话? 俞柏眉笑了笑,又说了一遍:“吃早饭没?” 沈煜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不太习惯被关心的、有点笨拙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反应。 “……吃了。”他声音低低的,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俞柏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边,用沉默陪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向了开机仪式的现场。 沈煜走在俞柏眉旁边,步子还是那种脚跟先着地的、拖沓的节奏。 但脊背,比刚才直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上午九点整,阳光终于穿透了早晨的雾气,斜斜地照进这条狭窄的巷子里,把红色背景板上的字照得格外鲜亮。 开机仪式的阵仗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没有红地毯,没有鲜花拱门,没有成排的媒体长枪短炮。 只有一张铺着红布的供桌,几炷香,一个烤乳猪,还有二十来个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零零散散地站在空地上。 这很符合邓朝和俞柏眉的性格。 沈煜站在供桌旁边,位置不算靠中间,靠边一点。 这很合理,黄毛这个角色在电影里是配角,戏份不算最多,但每一场都很重。 他左手边是邓朝,右手边不是陈赤赤,而是王传君。 最终的最终,吕受益这个角色陈赤赤还是没有拿下,不谈演技,光是那种病人的虚弱感,就不是此刻的陈赤赤能展现出来的。 毕竟很少有人得病了会是他这个体型的。 因为这个,陈赤赤可没少埋怨沈煜,美其名曰要不是在五哈节目中沈煜做的菜这么好吃,他也不会一直减不下来,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扮演程勇前妻的弟弟曹斌了。 王传君旁边是扮演刘思慧的戴乐乐,再过去才是陈赤赤。 而站在邓朝另一侧的是扮演刘牧师的范至毅,扮演瑞士医药代表的李乃文。 沈煜看去,这哪是拍电影啊,这分明就是五哈团建啊! 甚至就连王冕和高瀚雨也在稍后的位置站着。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穿着便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电影剧组的主创阵容,倒像是一群恰好在这个菜市场里碰头的普通市民。 邓朝站在中间,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炷香,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点惯常的、让人觉得亲切的笑。 沈煜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拍电影。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紧张了?”王传君在旁边低声问。 沈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传君瘦得像根竹竿,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病恹恹的脆弱感。 这就是他能获得这个角色的主要原因,他为了吕受益这个角色减了二十多斤,脸上的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站在阳光下,影子都显得比别人薄一些。 “紧张就对了。” 王传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本子,不紧张才不正常。” 沈煜侧头看向王传君,说真的,哪怕他后来的每部作品都足够出彩, 可第一眼看见时,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依旧是那个说话带着点口音的关谷神奇。 这倒不是说他演技被角色框住, 恰恰相反,正是当年的演绎太过鲜活深刻,才让这个形象成了很多人心里抹不去的经典记忆, 哪怕这,也是王传君一直想要摆脱的角色。 第551章 它想你了,我也是 一旁闻声的陈赤赤却笑道:“紧张?他?谁紧张他也不会紧张啊!传君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这小子说不准就在憋什么坏呢。” 范至毅接着点头:“是啊,不搞事也就不是沈煜了。” 身后的王冕和高瀚雨连连点头。 沈煜险些直接破了功,这群损友…… 王传君微微一愣,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沈煜,还以为他是什么新人呢。 而一旁的戴乐乐却率先笑出了声:“呦,原来沈煜弟弟还是一个捣蛋鬼?” 沈煜瞪了一眼陈赤赤等人,正要开口说话。 “好,各位老师,我们准备开始了。”场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香,分发给每一个人。 沈煜接过香,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忽然想起了哈尼。 不是那种刻意的、煽情的想起,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呼吸一样的想起。 就像他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睡不着的时候,翻来覆去,最后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她的照片,然后莫名其妙就安定了下来。 她说他像一颗种子。 他当时觉得这个比喻很奇怪。 但现在,站在这片满是烟火气的菜市场里,他忽然觉得,她说得对。 他确实是一颗种子,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被种进了土里。 现在,他正在慢慢地、安静地,长出根来。 看到所有人准备就绪后,制片看了一眼俞柏眉后这才开口: “吉时已到,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沈煜回过神,跟着大家一起,把香举到额前。 鞠躬。 起身。 把香插进香炉里。 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混着菜市场里飘来的早点香气,有一种奇异的、属于人间的温度。 “好,接下来是媒体拍照环节。”有人喊了一声。 沈煜被安排的位置不在中间,在靠边的位置,邓朝站c位,两边是王传君和戴乐乐,沈煜和陈赤赤等人站在最边上。 几个记者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 沈煜站在镜头前,没有笑。 不是故意不笑,是觉得黄毛不会笑。 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弓着腰,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垂着看向地面,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冷淡,甚至带着一点倔强的、不服气的凶。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旁边有记者压低声音跟同行嘀咕:“这黄毛看着挺冲啊。” 沈煜听在耳里,面上纹丝不动,心底却暗道:就是这味儿。 另一位跟过综艺的记者立刻笑着纠正,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你不认得他?他啊!沈煜啊!五哈里那个沈‘精兵’啊。” 对方愣了愣,一脸错愕地拔高半分音量:“神经病?现在艺人都这准入标准了?” 沈煜嘴角猛地一抽,好不容易立住的狠戾人设当场摇摇欲坠。 一旁的陈赤赤几人把对话听得明明白白,一个个肩膀疯狂耸动,憋笑憋得快要绷不住。 拍照结束后,俞柏眉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头黄不拉几的头发和化妆后明显有些黝黑的脸庞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状态不错。” 沈煜微微松了一口气。俞柏眉的“不错”,含金量很高,因为他很少夸人。 “等会儿第一条试拍,就是你在菜市场里那场戏。” 俞柏眉翻开剧本,指了指其中一页, “你跟邓朝的对手戏,你抢了他的药,他追你。” 沈煜点了点头:“我记得。” “你准备怎么演?” 沈煜想了想,说:“黄毛不是坏,他是……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 他抢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病人。 但他不会解释,也不会求人,他只会用最笨的方式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俞柏眉看着他,没有打断。 “所以那场戏,” 沈煜继续说, “他不会跑太快。不是跑不动,是……他其实想让程勇追上他。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又不会主动停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俞柏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真不愧是原作者,理解的就是比我们透彻。行,那就这么演。”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煜一眼: “对了,等会儿跑的时候,注意你的脚。黄毛在屠宰场干过活,脚上应该有伤,跑起来的姿态跟正常人不一样。” 沈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俞柏眉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这就是他尊敬俞柏眉的原因,这个人对细节的执着,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沈煜转身走到旁边的一个角落,靠着一面斑驳的墙壁,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他看了一眼昨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那个“好”字,再往上,是哈尼发的“我等你”。 他把手机锁屏,又解锁,又锁屏,反复了两三次,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拍了一张照片。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的巷子,蒸笼上腾起的热气,远处红色背景板的一角。他发过去,配了一行字: “开机仪式刚结束,马上要试拍了。这个地方很有烟火气,你一定会喜欢。”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很快,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一看,是小年糕。 照片里,小年糕趴在地毯上,两只前爪搭在一只毛绒玩具上,歪着头看镜头,耳朵微微竖起来,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它想你了。它说让你好好演戏,别丢人。” 沈煜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打字回复: “告诉它,我不会丢人的。” 哈尼秒回:“它说它知道。” 沈煜看着这几个字,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紧绷了一上午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向拍摄现场。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黄毛的脚上有伤。 他蹲下来,把右脚的鞋带松了松,让鞋子变得不那么合脚, 然后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 鞋子有点拖沓,脚掌着地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外翻,看起来确实像受过伤的样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552章 幸运or幸福 路过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时候,那个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发,然后低头跟旁边的人嘀咕: “这小伙子长得还挺俊,就是头发染成这样,还是个瘸子,可惜了。” 沈煜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脚步没停。 他忽然觉得,被说“可惜”,也许是对黄毛这个角色最好的注解。 “好,《我不是药神》第47场,第3镜,试拍,各部门准备!” 场务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周围的人群自动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沈煜站在巷子的一端,邓朝站在另一端。 两个人隔着大概三四十米的距离,中间是来来往往的群众演员,买菜的大爷大妈、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拎着塑料袋的中年男人。 俞柏眉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在沈煜和邓朝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沈煜,你从那个方向跑过来,到了卖鱼的摊位前面停一下,回头看朝哥一眼,然后继续跑。明白吗?” 沈煜点了点头。 “朝哥你从对面追过来,到了蔬菜摊那边喊一声‘站住’,然后追上去。” 邓朝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各就各位——” 沈煜深吸一口气,沉浸式演技瞬间爆发。 这一刻他仿佛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彭浩,成为了那个顶着一头桀骜黄毛、在泥泞里摸爬滚打、满身烟火气又带着一身刺的彭浩。 “action!” 沈煜开始跑。 不是那种运动健将式的、舒展的、有节奏的跑,而是一种笨拙的、带着踉跄的、脚底拖沓的跑。 他的右脚的鞋子有点松,每跑一步都会发出“啪嗒””一声,听起来像是一只脚受了伤,在勉强支撑着身体往前冲。 他跑过卖鸡蛋的摊位,跑过堆满蔬菜的板车,跑过挂着腊肉的铁架子,耳边是风声、脚步声、周围群众演员的惊呼声,还有身后邓朝的喊声。 “站住!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停。 但他也没有跑太快。 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速度,比邓朝快一点,但又没有快到追不上的程度。 跑到卖鱼的摊位前面,他猛地停下来。脚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重心,缓缓回过头。 目光越过那些摆满鱼虾的泡沫箱,越过那些滴着水的塑料布,落在身后那个追上来的人身上。 邓朝……不,是程勇正喘着粗气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是愤怒的、急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沈煜看着他的脸,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而是一种审视。 像一只被追了太多次的野狗,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追它的人,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防备,有敌意,但也有一丝好奇。 只是一丝,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咔!”俞柏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沈煜立刻停住,身体还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俞柏眉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看着沈煜,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沈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俞柏眉说。 只有两个字,语气平淡,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 但沈煜知道,对于俞柏眉来说,“过了”这两个字,已经是很大的肯定了。 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归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使用这个能力,目前看来效果不错,不愧是神级技能。 邓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错,刚才那一刹那我还真没看出是五哈中的你来。” 沈煜还没说话,陈赤赤则是先一步走过来说道:“是因为速度吗?毕竟五哈中的你,朝哥可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沈煜和邓朝对视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这时俞柏眉拿着大喇叭,对着全组淡淡吩咐了一句:“oK,这条过了,今天就拍到这儿,收工。”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工作人员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邓朝在一旁低声跟沈煜解释: “别意外,剧组开机第一天都这样,就拍一条,图个好兆头,开门红,一条过,寓意后面顺顺利利,少出岔子。” 沈煜愣了一下。 他并不是疑惑这个,而是这个寓意着好兆头的机会,就这么交给他了? 毕竟在场的哪一位不是入行多年的演员,就是轮也轮不到他这个在外人眼中一个标标准准的影视新人吧? 还是陈赤赤看出来了沈煜的疑惑:“是意外这个机会怎么会落在你身上吧?” 沈煜点了点头。 邓朝刚要阻止,陈赤赤已经抢先说道: “这还不是你家老板听到一些质疑你一个新人就能得到这么重要的配角戏份的风言风语嘛,要让你证明给那些人看看呗! 不错,确实是给你朝哥争了一口气,这回可以好好堵一下那些媒体的嘴了。” 沈煜满是感动地看向了一旁自己的老板邓朝。 得老板如此,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至于你要问哈尼呢?那沈煜只能表示,他们那是幸福! 邓朝瞪了一眼多嘴的陈赤赤:“说这些干嘛?” 随即这才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 “没提前和你说,不光是对你的演技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是怕你有压力。” 话音顿了顿,他看着沈煜,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也不要用这么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了,看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还是喜欢五哈中的那个你,没大没小的。 毕竟我可听你思思姐说了,你拒绝了公司给你的剧本版权费? 说起来我应该更感谢你才对,给了公司这么好的一个本子。” 邓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钱你不要,那票房分成我必须给你留着,净票房的八个点,一分都不能少。” 沈煜张了张嘴,刚要拒绝。 毕竟这个本子本就是他为了感谢朝哥对他的提携之恩的,怎么能收钱呢? 哪怕这个票房分成很多,毕竟在他那个时空,这部电影票房可是高达三十多亿。 就算税后,八个点的分成到他手也是一个多亿啊! 第553章 采访现场,气氛有点紧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一个多亿! 换成……不,都不用换成钢镚儿,光是纸币也能压死人啊! 但还是那句话,知遇提携之恩不能忘。 况且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真想搞钱,就光是卖系统商城中的歌曲就可以了,没必要如此。 可是还不待他拒绝,邓朝已经先一步开口: “你如果想说拒绝的话还是算了。公是公,私是私,我作为你的老板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就这么定了,除非你不认我这个老板,或者想跳槽了。” 沈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朝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被动接受着上亿分红了。 大不了以后多给朝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一些好剧本了。 怎么说呢,此刻的他还真有点痛并……好吧,他并不痛。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只剩下到手钱太多应该怎么花的痛苦了。 一旁的陈赤赤凑过来:“沈煜不要给我吧,我不嫌钱多,反正我也没有片酬。” “滚!”邓朝回以一个白眼。 沈煜和邓朝齐齐地笑出了声。 王冕等人也走了过来,还递给了沈煜和邓朝一人一瓶水:“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赤赤刚要控诉邓朝和沈煜这一个公司的欺负他,剧组的制片人则是走了过来: “朝哥,几位主创老师,媒体采访区已经准备好了,请几位移步过去,俞导演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陈赤赤揽过沈煜肩膀,压低声音笑着说:“走吧,想来接下来的环节应该会对你不太友好,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呦!” 范至毅在后面跟了一句:“你就不要吓沈煜了,这一条过的本事还不能证明?” 沈煜被陈赤赤揽着肩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采访区走。 他余光瞥见邓朝走在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动作不急不缓,脸上是那种惯常的、让人安心的从容。 沈煜忽然想起陈赤赤刚才说的话,朝哥是想让他证明给那些人看。 那些风言风语,他其实也听到过一些。 什么“新人凭什么拿到这么重要的角色”, 什么“还不是因为邓朝的关系”, 什么“一个写歌的能演什么戏”, 什么“现在的影视圈风气就是这么被搞坏的,真是什么人都能来拍戏了”。 他当时没往心里去,觉得用作品说话就好。 可现在才知道,有人比他还在意这些声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邓朝却先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想太多,你演你的,其他的不用管。” 沈煜点了点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放在心里反而更重。 采访区设在菜市场尽头的一块空地上,背景就是那些斑驳的砖墙和晾晒的腊肉,连块像样的背景板都没搭。 几张折叠椅摆成一排,俞柏眉已经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杯没盖盖子的茶,茶叶浮在水面上,他也不喝,就那么端着。 沈煜被安排在最靠边的位置,这很合理,配角嘛,媒体的焦点肯定是邓朝和王传君。 记者们架好机器,闪光灯亮起来。第一个问题果然抛给了邓朝:“朝哥,时隔两年重回大银幕,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选择这部戏?” 邓朝拿起话筒,想了想,说:“剧本好。我看了第一遍就决定要拍,不是因为角色,是因为这个故事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了沈煜一眼,“而且这个本子,是我们公司一个小朋友写的。” 记者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煜。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比刚才密集了好几倍。 沈煜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还是那副低垂着眼、弓着腰的姿态。 倒不是紧张,就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在五哈里闹惯了,突然正儿八经地被架到台前,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记者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煜。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比刚才密集了好几倍。 沈煜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两下。 他突然觉得这阵仗有点多余,他就是个演配角的,至于吗? “沈煜老师,作为跨界编剧,第一部作品就能请到朝哥和俞导二位共同指导,您觉得自己是运气好还是实力使然?”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一点微妙的刺。 沈煜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闪光灯,落在提问的那个记者脸上。 他的表情算不上冷,但也绝不是热,就是那种“你问了个什么问题”的平淡。 “运气好。” 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 “能碰到朝哥这样的老板,能碰到俞导这样的导演,能碰到这么好的演员老师们来演我的本子,确实是运气好。”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认真的表情。 “但剧本是我的,这个跟运气没关系。”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邓朝在旁边笑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救场: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今天是入戏了,你们别介意。”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笑着补了一句, “他演的是个黄毛小混混,脾气是有点冲,但本人其实挺乖的。” 记者们笑了起来,气氛松动了一些。 沈煜也弯了弯嘴角,低头喝了口水,把那个“挺乖”的评语默默消化了一下。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沈煜老师,您在五哈里的形象一直是比较活泼搞怪的,这次突然演一个这么沉重的角色,会不会有观众出戏?” 沈煜想了想,说:“观众出不出戏,是演员的本事。如果我演得够好,他们不会出戏。如果我演得不好,那是我该骂。跟五哈没关系。” 又一个记者举手:“有传闻说您能拿到这个角色,主要是因为朝哥的关系,您怎么回应?” 沈煜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第554章 无伴奏清唱,唱哭全场 “没错啊!朝哥是我老板啊!这个剧组也是我们公司的,这层关系确实帮我开了第一道门。” 台下瞬间一片骚动,不少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承认。 沈煜却笑了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记者,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您刚才看了试拍吗?”他问。 记者愣了一下:“……看了。” “那您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记者犹豫了一下,说:“……很好。” 沈煜点了点头:“那就够了不是吗?” 陈赤赤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范至毅也弯了弯嘴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半张脸。 王冕和高瀚雨在旁边互相捅胳膊,一脸“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俞柏眉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全场就安静了。 “我和朝哥选演员不看背景,不看流量,不看以前演过什么,只看他适不适合,这个跟谁是老板没关系。” 邓朝在旁笑着接了一句,顺着俞柏眉的话补充道: “俞演说得对,选角只看合不合适。而沈煜本身就是剧本原作者,对角色的理解本就比任何人都透彻,他能拿下这个角色,再正常不过。” 记者们彻底没话说了。 闪光灯也稀稀落落地停了下来,几个举着话筒的记者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新人,骨头竟然这么硬。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话筒和镜头齐刷刷转向了旁边的邓朝:“朝哥,听说您为了这部戏特意去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印度语?” 邓朝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学了,但后来发现用不上,柏眉说还是说中文吧,观众听着不累。” 几句话就把气氛又带了回来。 紧接着又有记者问王传君减重的事,问戴乐乐第一次演单亲妈妈的感受,问陈赤赤从综艺转回大银幕有没有压力。 陈赤赤一本正经地说:“压力很大,毕竟我是这个剧组里唯一一个被沈煜坑过的人。”惹得众人一阵笑。 采访区重新热闹起来,话题一个接一个抛向各位主创,沈煜被晾在了一边,乐得清闲。 他往椅子上一靠,微微侧头看着邓朝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应对记者,忽然觉得这个角落的阳光,晒得人挺舒服的。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个记者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在安静下来的间隙里: “听说沈煜不光自编自演个这部电影,还亲自创作了主题曲?”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了沈煜身上,这一次不是审视,是好奇。 沈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邓朝。 邓朝抱着胳膊,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沈煜收回目光,想了想,说:“是写了一首。”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没正式录,就是个demo。” “能唱两句吗?”那个记者追问。 沈煜犹豫了一下。 他不太想在媒体面前唱,不是怯场,是觉得这首歌太重了,不该在闪光灯和快门声里被随随便便地放出来。 但他看了一眼邓朝,又看了一眼俞柏眉,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类似于期待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哈尼说的那句话——“你好好演,别丢人。”演是不丢了,唱……也别丢人吧。 “行。”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连个像样的音响都没有,就是菜市场尽头这一小块空地,头顶是晾着的腊肉,身后是斑驳的砖墙,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沈煜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话筒。然后他开口了。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声音不高,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磨出来的,带着一点沙,一点哑。 不是唱,是说,像是有人在深夜里对着窗户自言自语。 现场安静得不像话,闪光灯不闪了,快门不响了,连风都像是停了一拍。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活着的勇敢。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唱到“平凡”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往下沉了沉,像是在水里投了一颗石子,不重,但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俞柏眉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茶杯悬在半空,茶叶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 他算是在场中为数不多看过这首歌词曲的人,光看词就已经很让人感触了,却没想到只听沈煜的清唱就生生撞进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没有华丽编曲,没有舞台特效,就这么几句直白又戳人的词句,被他用带着烟火气的嗓音缓缓唱出来,反倒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表演都更有力量, 仿佛唱的不是一首新歌,而是无数普通人藏在日子里的挣扎与坚守。 邓朝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慢慢坐直了,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起来,最后变成一种很认真的、近乎凝重的注视。 王传君低着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闭上了,瘦削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忍什么。 陈赤赤不笑了,范至毅不喝茶了,王冕和高瀚雨也不闹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跳动心脏长出藤蔓,愿为险而战。” 沈煜的声音慢慢高了一点,不是那种嘶吼式的高,是一种从胸腔里顶出来的、带着温度的高。 像是一个沉默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真心话。 戴乐乐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剧本,手指却在剧本边缘轻轻发抖。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沾满泥土的脸。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沈煜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录音笔、摄像机、闪光灯,越过那些惊讶的、动容的、若有所思的脸,落在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个人,有一只狗,有一个等他回去的家。 “此心此生无憾,生命的火已点燃。” 第555章 唱罢人间曲,撞碎少年身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话筒还握在他手里,周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菜市场远处传来的叫卖声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性的掌声,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不由自主的反应。 几个记者的眼眶也红了,有个年轻的女记者低着头使劲揉眼睛,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 邓朝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沈煜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力道有点重,沈煜的肩膀往下沉了沉,但他没躲,因为他知道,朝哥这个人,不怎么会说煽情的话,他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几下拍肩里了。 俞柏眉放下茶杯,开口说了一句:“这首歌,放在片尾。”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赤赤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这歌……不赖。” 范至毅难得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点抖。 王传君走过来,伸出手,跟沈煜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但握得很紧。 “谢谢。”他说。 沈煜知道,他不是替自己说的。 采访区安静了一会儿,没人急着问下一个问题。 那些录音笔还亮着红灯,但举着话筒的记者们互相看了看,好像都觉得不该在这时候开口。 过了好一阵,才有人轻声说了一句:“这首歌……真好。” 沈煜笑了笑,把话筒交给他人,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刚才那几下高音把他胸腔里那点东西都顶了出来,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是哈尼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好听。我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她,随即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犯傻了,哈尼远在横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打字:“你怎么听到的?” “思思姐给我直播的。”配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沈煜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采访很快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 沈煜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邓朝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哥。”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 邓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谢什么?谢我给你找了个被记者围攻的机会?” 沈煜也笑了,摇了摇头:“谢谢您相信我。” 邓朝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头黄不拉几的假发被他揉得有点歪,沈煜赶紧伸手扶住。 “别弄乱了,我的造型啊。” “行了,”邓朝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回去好好准备,后面还有硬仗。”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邓朝正站在那里,跟俞柏眉说着什么,两个人都是脸带笑意,但站在一块儿,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第二天,剧组正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拍摄氛围。 不知道是不是开机第一条开门红的彩头确实有点玄学,整个拍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邓朝的每一条都稳扎稳打,王传君的吕受益越演越让人心疼,戴乐乐的几场哭戏也是一条过,就连陈赤赤都收起了综艺里的嬉皮笑脸,把曹斌那个纠结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沈煜更是一天比一天像彭浩。 他不再需要刻意地去“演”,化妆师把假发往头上一扣,他往镜头前一站,就是那个从屠宰场里走出来的、沉默寡言又浑身是刺的年轻人。 一个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剧组的进展快得惊人,几乎所有的戏份都已经顺利完成。 只剩下最后几场重头戏了。 而今天要拍的正是彭浩撞车的那场戏。 码头片场的晚风裹着咸腥气扑在脸上时,沈煜已经完全成了彭浩。 刚剪短的黑发贴着头皮,露出干净利落的轮廓,口袋里揣着那张皱巴巴的回家车票,指尖反复摩挲着边角,嘴角藏着一点没说出口的欢喜…… 再过几天,他就能回家了。 程勇在一旁清点药箱,彭浩靠在货车车门上,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码头入口,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紧。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曹斌。 保安的举报声顺着风飘过来,字字扎耳。 彭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胸腔。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底的慌,扯出一个混着痞气的笑,走到程勇身边,拍了拍车厢:“勇哥,我来开。” 程勇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彭浩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碰车,之前缠着程勇闹了好几次,都被笑着拒绝,此刻却握得异常坚定。 “浩子?” 伴随着程勇的疑惑,彭浩油门一脚踩到底,货车引擎轰鸣着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径直朝着警察的方向驶去。 曹斌瞬间反应过来,抬手示意围堵,警笛声尖锐地刺破码头的宁静。 彭浩却像是没听见,方向盘猛打,车身擦着护栏险险避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他要引开所有警察,把程勇和药都护在身后。 货车在码头的集装箱之间疯狂穿梭,彭浩的眼神狠戾又决绝,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从没开过车,动作生涩却拼尽全力,一次次躲开警车的围追堵截,硬生生撞开了出口的栏杆。 后视镜里,警车被甩在身后,彭浩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做到了。 勇哥安全了。 药安全了。 他可以回家了。 可就在这一瞬,刺眼的远光灯骤然从侧面袭来,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 一辆重型货车失控般撞了过来,彭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碎裂的脆响、药瓶滚落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装满药的纸箱被撞得粉碎,白色的药粒撒了一地,混着鲜血,触目惊心。 第556章 他才二十岁!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错! 货车被撞得原地打转,最终侧翻在路边。 彭浩被卡在驾驶座里,额头鲜血直流,染红了刚剪短的黑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抽离。 他最后看了一眼口袋的方向,那里藏着他的车票,藏着他唯一的念想。 回家。 他想回家。 曹斌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砸开车门的手都在抖。 当看到驾驶座上奄奄一息的彭浩时,这个一向硬朗的警察,脸色瞬间惨白。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出来,指尖触到的体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快!送医院!立刻!” 嘶吼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警车鸣着最急促的警笛,朝着医院狂飙。 一路红灯被无视,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彭浩染血的头发贴在脸颊,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沈煜完全沉浸在角色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演的,是真切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 他能感受到彭浩胸腔里的破碎,感受到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绝望,感受到那点对家的执念,在死亡面前变得无比渺小。 医院的急救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映在走廊的白墙上,刺眼又压抑。 彭浩被推进急救室,大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希望。 程勇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曹斌的衣领,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人呢!浩子人呢!他才二十岁!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错!” 曹斌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耸动。 这个执法者,第一次在法理与人情面前,溃不成军。 时间在急救室外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凌迟。 沈煜躺在急救台上,感受着医护人员的按压、输液、除颤,冰冷的仪器贴在皮肤上,却抵不过心底的寒意。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只能隐约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仪器的蜂鸣声,还有程勇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想回应,想告诉勇哥他没事,想拿出那张车票说他要回家,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急救室里的心跳监护仪发出一声绵长而刺耳的“滴——” 直线。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而无奈:“尽力了,抢救无效。” 一句话,判了死刑。 沈煜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最后一丝气息从鼻尖消散,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终究,没能踏上回家的路。 那张皱巴巴的车票,从他染血的口袋里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上面的目的地清晰可见,却再也送不走这个二十岁的少年。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程勇一眼就看到了盖着白布的病床,脚步踉跄着冲过去,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那张年轻的脸安静地躺着,没有了往日的桀骜,没有了浑身的尖刺,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刚剪的黑发整整齐齐,是他最干净的模样,却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说要回家了。 程勇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从哽咽到崩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曹斌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粒,看着那张车票,看着程勇痛哭的背影,缓缓摘下了警帽,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坚守法理的警察,在这一刻,彻底认输。 沈煜躺在台上,保持着死亡的状态,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渗进白布。 他不是沈煜了,他是彭浩,是那个用命换了别人生路,却永远留在异乡的少年。 整个片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有人低着头抹眼泪,有人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沉重的悲伤。 饰演程勇的邓朝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赤赤饰演的曹斌早就没了嬉皮笑脸,靠在墙上,吸着鼻子,肩膀微微颤抖。 王传君看着沈煜,眼底满是心疼与惋惜。 这个角色的落幕,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 他演完了彭浩的一生。 从桀骜不驯的黄毛,到心怀善意的少年,再到用生命守护他人的英雄,最后,定格在永远无法回家的遗憾里。 风从医院走廊布景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拂过惨白的墙面、冰冷的急救台,也拂过片场每一个人紧绷的脸颊,仿佛在为这个年轻的生命,无声默哀。 片场静得可怕。 没有工作人员交谈,没有机器运转的杂音,连平日里最常见的场务走动、道具挪动的声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监视器前的俞柏眉久久没有喊停,他就那么坐在导演椅上,后背微微挺直,指尖轻轻抵着眉心,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眼眶早已不受控制地泛红,眼底布满细微的红血丝,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拍了十几年戏,见过太多动情的场面,也见过无数演员为角色倾注心血,可沈煜这一场彭浩的落幕戏,还是结结实实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不是技巧有多华丽,不是爆发有多炸裂,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少年气、决绝、委屈与遗憾,太真实,太戳人,真实到让他这个见惯生死别离的导演,都一时难以抽离。 场记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场记板,木板边缘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看了一眼监视器,又看了一眼急救台上一动不动的沈煜,几次想上前提醒导演喊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丁点声响,都会打破这片沉重的寂静。 灯光师、摄影师、录音师,所有岗位上的工作人员都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机器依旧在运转,镜头稳稳对着急救台,没有人敢擅自关机,没有人敢擅自移动。 所有人都在等,等导演的指令,也等台上的那个人,从角色里走出来。 沈煜依旧躺在急救台上,身上盖着半幅雪白的白布,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 第557章 入戏难醒,门外佳人至 脸上的血浆妆容未擦,暗红的颜色顺着下颌线微微凝固,黏在皮肤上,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惨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浆打湿,凌乱地贴在额角,遮住了大半眉眼,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他没有动,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开眼。 不是在等导演喊卡,不是在配合拍摄收尾,是真的没回来。 彭浩的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裹在其中,挣脱不开。 那种被卡车狠狠撞击时的剧痛,骨骼仿佛碎裂的酸胀,生命力从四肢百骸飞速抽离的空虚, 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对程勇的担忧,对回家的执念,还有最后一刻,没能踏上归途的不甘与委屈…… 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全都堵在他的胸口,沉甸甸地往下坠,压得他喘不过气,连指尖都失去了力气。 他清晰地记得,货车侧翻时玻璃碎裂的脆响, 记得药瓶滚落一地的碰撞声,记得曹斌抱着他时慌乱的呼喊,记得急救室里仪器冰冷的触感,记得监护器发出那一声绵长又刺耳的长鸣——那是生命终结的声音。 他记得程勇撕心裂肺的嘶吼,记得那句“他才二十岁,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错”, 记得自己染血的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车票滑落在地,上面印着的家乡地名,清晰得刺眼,却再也送不走这个渴望回家的少年。 他好像还困在码头旁那条空旷的马路上,困在翻倒变形的货车驾驶座里,困在彭浩二十岁的年纪里,永远停在了那个没能回家的黄昏,再也回不到现实,回不到沈煜自己的人生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遥远又不真切。 他能感受到有人靠近,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那些感知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只有彭浩的绝望与遗憾,牢牢扎根在心底,挥之不去。 邓朝最先走了过去。 他脱下了戏里程勇的外套,穿着自己的休闲装,少了几分角色里的沧桑,多了几分现实中的沉稳。 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温和笑意,神情凝重,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到急救台旁,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往常拍摄间隙那样笑着打趣沈煜,也没有伸手去拉他起身,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太懂演员被角色吞噬的感觉,也太懂彭浩这个角色的重量,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就沉默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紧闭双眼的年轻人,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结束了,沈煜。彭浩的故事,结束了。” 这一声,像一根手指,轻轻敲在一层凝固的薄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没能将冰层敲碎。 沈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声音,却依旧没有睁开眼,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听到了邓朝的话,可意识依旧陷在彭浩的世界里,挣扎着,徘徊着,找不到出口。 陈赤赤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墙面,滑下一点点,微微低着头。 他向来是片场的开心果,不管拍摄多累多苦,总能插科打诨逗乐众人, 可此刻,他早就没了半点嬉笑的模样,鼻子红红的,眼眶湿润,嘴角向下抿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太狠了……这戏也太狠了……浩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苦啊……” 他演的曹斌,在戏里是抓捕程勇的警察,是站在法理与人情之间挣扎的角色,可看着彭浩就这么没了,他心底的难受一点不比旁人少。 戏里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去,戏外又被沈煜的表演深深牵动,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王传君站在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依旧清瘦。 他看着急救台上的沈煜,眼神复杂至极,有心疼,有惋惜,有敬佩,还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无奈。 他太懂这种被角色拽进去、久久无法出戏的滋味。 拍摄吕受益的戏份时,他也曾把自己困在角色的绝望里,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陷入压抑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他清楚,有些角色不是演完就可以挥手告别,不是喊卡就能抽离,他们会留在演员的骨头里,留在血液里,留下长久的印记。 彭浩如此,吕受益如此,这部电影里的每一个小人物,皆是如此。 工作人员慢慢围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就那么远远地站成一个半圈,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煜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人群里开始响起极低极低的议论声,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台上的人。 “他是不是……还没出戏啊?” “看着真的好吓人,一动不动的,连眼睛都不睁。” “刚那场戏谁受得了啊,换做是我,我也缓不过来,太压抑了。” “彭浩这个角色太意难平了,沈煜是真的把自己演成了彭浩。” “导演都没喊停,我们也不敢动,只能这么等着。” 议论声细碎又微弱,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俞柏眉终于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站在邓朝身侧,目光落在沈煜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都别围过来,别吵他,让他自己待一会儿。演员入戏太深,急不得,等他自己缓过来。” 众人闻言,纷纷轻轻点头,又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依旧保持着安静。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散落的道具纸屑,在地面轻轻打了个旋,整个片场,依旧被沉重的悲伤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沈煜依旧躺在那里,意识在彭浩的世界里沉浮,迟迟找不到回归现实的路。 可就在这片死寂到极致的时刻,片场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哽咽。 那一声哽咽,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地,齐刷刷转头望去。 片场侧门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第558章 哈尼突袭探班,瞬间拉回沈煜 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打扮低调又日常,没有丝毫明星的张扬。 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额头,脸上还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紧紧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通红通红、蓄满泪水的眼睛。 是哈尼克孜。 她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赶过来的。 早在前一天晚上,思思姐就悄悄给她发了消息,说沈煜所在的《我不是药神》剧组,今天要拍彭浩最后一场撞车离世的戏份,拍完之后,沈煜饰演的彭浩就正式杀青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哈尼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要去探班,要给沈煜一个惊喜。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横店赶拍自己的新戏,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每天熬夜拍戏,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可为了能赶去给沈煜庆祝杀青,她硬生生跟剧组协调,推掉了原本安排好的宣传活动和补拍镜头,攒出了两天宝贵的假期。 她没有告诉沈煜,没有告诉思思姐之外的任何人,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一大早就从横店出发, 辗转高铁、汽车,一路奔波,连口水都没顾上好好喝,只为了能在沈煜杀青的第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她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见面的画面。 她想,等沈煜拍完最后一条,笑着从片场走出来,她就突然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对他说“恭喜杀青,辛苦啦”。 她想,要看着他卸下拍戏的疲惫,看着他露出轻松的笑容,要陪他好好吃一顿杀青饭,听他讲拍戏期间的趣事。 她甚至还在行李箱里,偷偷装了一盒他爱吃的点心,准备亲手拿给他。 满心都是欢喜,都是期待,都是藏不住的爱意与思念。 可当她终于赶到剧组所在的拍摄场地,推开片场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击得粉碎。 没有她想象中的热闹杀青氛围,没有工作人员的欢声笑语,没有沈煜轻松的笑脸。 入目所见,是一片死寂到令人心慌的片场,是布景成医院走廊的冰冷场景,是急救台上浑身沾满“血迹”、一动不动躺着的沈煜,是周围所有人脸上沉重到几乎喘不过气的神情。 而不远处的监视器屏幕上,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拍摄的片段,彭浩开车引开警察、被卡车狠狠撞击、急救室抢救、最后心跳归零的全过程。 画面清晰,声音真切。 哈尼一瞬间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分不清那是拍戏,还是真的发生了意外。 她只知道,那个躺在急救台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人,是沈煜, 是她放在心尖上、时时刻刻牵挂着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收紧,疼得她瞬间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迅速蓄满,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口罩上。 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怕拍戏有多苦,不怕两人分隔两地有多想念,可她怕他受伤,怕他出事,怕看到他这般毫无生气的模样。 下一秒,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顾忌,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顾现场还在运转的拍摄镜头,不顾周围一圈工作人员和艺人的目光,不顾自己的明星身份,不顾会不会被人拍到传出绯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飞快地摘下脸上的口罩,随手丢在一旁,快步朝着急救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脚步急促,带着慌乱,带着后怕,带着满心的心疼。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她已经冲到了急救台旁,弯腰,伸出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躺在台上的沈煜。 拥抱很轻,生怕碰疼了他,却又无比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他。 她将脸轻轻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合着血浆的腥味,却依旧让她心安。 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三个字: “别吓我……” “别吓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赶过来,我还没跟你说恭喜杀青,我还没把点心给你,你不能有事。” 这一抱,像一道温烫耀眼的光,硬生生撕开了彭浩那片漆黑死寂、绝望压抑的世界,将沈煜从无边的黑暗里,狠狠拽了出来。 沈煜猛地睁开了眼。 眼底还残留着角色落幕的空洞、悲伤与死寂,瞳孔微微涣散,还没有完全聚焦。 可下一秒,鼻尖萦绕的气息,清晰地闯入他的感知,那是熟悉的、干净柔软的、独属于哈尼克孜的味道,是刻在他心底的气息。 怀里的人轻轻发抖,肩膀是温热的,心跳沉稳而真实,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胸口。 不是彭浩感受到的冰冷与绝望。是活着的温度,是爱人的温度。 沈煜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彻底回神。 他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紧紧抱着自己的人,眼底的死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是惊讶,是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作难以掩饰的温柔与动容。 刚才拍摄时,压在心底所有的苦、闷、沉重、无力、绝望,在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里,在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别吓我”里,瞬间被冲散大半,如同冰雪遇见暖阳,飞速消融。 戏里的苦,与戏外的甜,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强烈、极致反差的对比。 前一秒,他还在扮演彭浩,困在生死边缘,困在永远无法回家的遗憾里,被无尽的悲伤包裹。 后一秒,他就被自己心爱的人牢牢抱在怀里,被人小心翼翼地心疼着,被人拼尽全力地守护着。 原来极致的悲伤之后,真的会有极致的温暖。 第559章 戏终人归,有你便圆满 他下意识地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带着刚出戏的恍惚与沙哑,声音低沉又干涩: “哈尼……你怎么来了?” 哈尼没有松开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未干的哭腔,带着满满的后怕: “我来给你杀青惊喜……思思姐告诉我你今天杀青,我特意从横店赶过来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你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吓死了……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抽噎着,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确认他好好的,悬着的心才终于慢慢放下。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 邓朝站在一旁,原本凝重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即慢慢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欣慰。 俞柏眉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低声对着身旁的副导演说了一句: “还好,终于回来了。这姑娘,来得正好。” 工作人员们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又善意的笑容,没有人上前打扰,反而悄悄往后退了退,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挡住了镜头,避免将这温情的一幕拍进去,给两人留下隐私。 不远处,王冕刚好忙完手头的事,凑过来准备问问沈煜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帮忙。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急救台旁,哈尼紧紧抱着沈煜的画面。 两人依偎在一起,动作亲密,氛围暧昧得不像话,与刚才的沉重压抑截然不同。 王冕当场瞳孔地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悄悄挪动脚步,凑到旁边的高瀚宇身边,伸出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高瀚宇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与吃瓜的兴奋: “他……他们俩这是?” 高瀚宇也正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挠了挠头,满脸茫然,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谈上了?” 王冕更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一脸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咱们天天和沈煜在一起,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高瀚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又无奈,小声嘀咕:“我不道啊!我也是刚知道,这也太突然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同款“吃瓜吃到大瓜”的震惊。 随即又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选择不打扰。 吃瓜归吃瓜,这么温情又甜蜜的氛围,谁敢上前打断,那也太不识趣了。 沈煜慢慢扶着哈尼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地从急救台上坐起身。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递上干净的纸巾和一瓶矿泉水,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沈煜接过纸巾,没有先擦自己脸上凝固的血浆,而是先抽出一张,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哈尼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丝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目光。 “别哭了,我没事,刚才都是拍戏。”他轻声安慰着,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暖意。 哈尼看着他脸上的血迹,还是有些心疼,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问: “疼不疼啊?这个妆弄在脸上会不会不舒服?” “不疼,都是道具,没事。” 沈煜笑了笑,这才拿起纸巾,慢慢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浆妆容。 刚才彭浩留给他的所有沉重、压抑、悲伤与遗憾,在哈尼突然出现的这一刻,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终于彻底烟消云散,散得无影无踪。 戏里的少年彭浩,一生坎坷,满心都是回家的念想,最后却遗憾落幕,永远没能踏上归途。 可戏外的他沈煜,有爱他的人不远千里奔赴而来,有牵挂他的人将他放在心尖,在他深陷角色无法自拔的时候,稳稳地将他接住,拉回现实。 命运对彭浩太薄,可对他沈煜,却格外温柔。 片场的寂静,渐渐被轻微的声响打破。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道具,关闭机器,场记终于拿起场记板,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彭浩戏份,正式杀青!” 俞柏眉走上前,对着沈煜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沈煜,辛苦了,彭浩这个角色,被你演活了,谢谢你。” 沈煜连忙站起身,握住导演的手,微微躬身:“都是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也学到了很多。” 邓朝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演得不错,看来工作室今后对你的定位要改动一下了。” 陈赤赤、王传君也纷纷上前,对着他说着恭喜杀青的话,片场的氛围,终于从之前的压抑悲伤,彻底转为轻松温情。 而沈煜的手,始终紧紧牵着哈尼的手,没有松开。 不远处吃瓜吃到一半的王冕和高瀚雨,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笑着结伴走了过来。 王冕一走近,就伸手虚点了点沈煜,脸上挂着一副“你小子可以啊”的促狭笑容,语气夸张又带着朋友间独有的调侃: “好啊你沈煜,可真够藏得住事儿的!不声不响就把我们哈尼给拐到手了?” 话音刚落,他装作一脸“气愤”地扬起手,对着沈煜肩膀就作势要捶下去。 那是朋友间打闹惯了的虚炮拳,看着气势十足,实则半分力气都没带,就是想逗逗沈煜,顺便“讨伐”一下他这么大的事居然瞒得滴水不漏。 可他的拳头刚挥到半空,还没碰到沈煜半分,下一秒就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不是他突然心软,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更不是舍不得打。 而是哈尼克孜几乎在他抬手的同一瞬间,动作飞快地往前一步,径直挡在了沈煜身前。 第560章 王冕天塌了,就他不知道?高瀚雨:还有我…… 她微微仰着头,往日里温柔软和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点小小的护短,杏眼微瞋, 像只护住心爱东西的小兽,对着王冕轻轻瞪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维护: “冕哥,你要干什么?” 声音不重,却清晰地落在场间。 王冕挥到一半的手顿时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哭笑不得地定格在原地。 高瀚雨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王冕的肩膀,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王冕看着挡在沈煜面前寸步不让的哈尼,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淡定、甚至还微微勾起嘴角的沈煜,瞬间垮下肩膀,收回手,故作委屈地嚷嚷: “不是,我说你们俩……这也太偏心了吧!我这还没怎么着呢,先护上了? 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你俩倒好,偷偷摸摸就在一起了,还瞒得这么严实!” 他嘴上抱怨,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祝福,半点儿真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哈尼被说得微微有些脸红,却依旧没让开位置,依旧牢牢挡在沈煜身前, 刚要开口辩解,陈赤赤率先开口: “没有哦,并不是很严实,我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王冕整个人当场钉在原地,伸出去一半的胳膊僵在半空,像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瞳孔微微一缩,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慌: “赤赤哥你……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赤赤抱着胳膊嘿嘿一笑,一脸“这都看不出来”的表情: “早看出来了,录节目那期他们俩那眼神来往,谁看不懂啊,你真以为那是演出来的啊?就你反应慢半拍。” 这话像一锤子敲在王冕脑门上。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下意识猛地转头,把目光扫向一旁的邓朝和范至毅。 邓朝靠在边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慢悠悠一点头,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不然你以为呢? 范至毅更是淡定,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点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事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只有他大惊小怪。 一瞬间,王冕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原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原来每个人都默默看戏,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刚进城的傻子一样,在几分钟前还激动地捅着高瀚宇,小声震惊“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甚至能脑补出一圈人内心的潜台词, 终于知道了? 才反应过来啊? 这孩子反射弧也太长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崩溃感,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把他整个人都给炸懵了。 他嘴角疯狂抽搐,手指微微发抖,指着沈煜,又指向哈尼,再扫一圈全场,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不是……不是吧……合着……合着整个五哈节目组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吗? 我刚才……我刚才还跟瀚雨在那儿偷偷摸摸分析……我还以为自己吃到惊天大瓜…… 结果你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 他越说越崩溃,表情逐渐扭曲,一副世界观被重塑的绝望感,伸手扶住额头,脚步都虚了虚,差点原地踉跄一下。 那种被全世界联合起来蒙在鼓里、自己还傻乎乎冲在吃瓜第一线的羞耻感,快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高瀚雨一看他这副深受打击、人生都灰暗了的模样,连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那个……我和你一样,我也刚知道。” 王冕缓缓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两秒,当着他的面,结结实实、力道十足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那一眼里,嫌弃、无奈、恨铁不成钢混在一起,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至少不傻,只是晚了点,你是真全程没反应。 高瀚雨被王冕那一个大白眼剜得一愣,当场委屈地缩回手,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喂……我这不是跟你站一边吗,你还嫌弃我。” 这话一出口,周围再也绷不住,邓朝、陈赤赤、王传君、范至毅一行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连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刚才还弥漫在片场的悲伤余味,这下被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热闹轻快。 王冕被笑得脸都有点热,干脆不跟高瀚雨计较,转头就对着沈煜理直气壮地伸手: “笑什么笑!这事你必须负责!瞒着我们这么大的新闻,今天这顿,你说什么都得请客!” 沈煜刚要应声,身后就传来俞柏眉的声音。 导演缓步走过来,笑着打断:“不用他请,剧组安排。今晚,给沈煜办正式杀青宴。” 说完,俞柏眉目光一转,落到哈尼身上,眼睛明显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致一下子提了起来。 “对了,正好哈尼也在,我突然有个想法,要不……我们给电影补拍一个彩蛋?” 众人一愣,全都竖起耳朵。 俞柏眉越说眼神越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温柔: “就拍一个平行世界的彩蛋,给所有人一个圆满结局。 彭浩在彩蛋里平平安安回到家,陪着父母过日子,还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陪他一辈子的人; 程勇不用再提心吊胆,开一家普普通通的小店,和儿子安安稳稳相伴; 吕受益病愈回家,守着老婆孩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刘思慧带着痊愈的女儿,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踏踏实实过日子; 刘牧师身体硬朗,传道受人敬重,过得安稳舒心; 曹斌坚守底线,也放下心结,和程勇像亲人一样走动。” 这番话说完,片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这部戏拍得太压抑、太苦了,每个角色都带着一身伤痕,结局更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意难平。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彩蛋,对演员、对观众,都是一种安慰。 连哈尼都轻轻拉了拉沈煜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就在一片赞同声里,沈煜却轻轻摇了摇头。 第561章 戏里留遗憾,戏外我有你 “俞导,朝哥,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全场一静。 陈赤赤最先忍不住,一脸不解:“为什么啊?这又不是正片,就是个彩蛋,不影响主线剧情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连王传君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哈尼也有些不解,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轻轻的困惑。 沈煜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反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也想给他们一个圆满,可正片里的遗憾,是已经定了的事。 遗憾之所以叫遗憾,就是因为它补不上、改不了。 就算我们再拍一个再甜的彩蛋,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结局。 那样的圆满,更像自欺欺人。” 众人还想再劝,邓朝却忽然一拍脑门,指着沈煜哭笑不得地笑骂一句:“你小子啊!” 只这一句,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俞柏眉也跟着恍然大悟,看着沈煜又是无奈又是欣赏,摇着头叹笑道:“行了,那就不拍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也带着几分认真:“不过你可想好了,到时候电影上映,观众骂你,我可不帮你挡。” 沈煜笑了笑,语气平静:“骂就骂吧。彭浩不怕被人骂,我也不怕。” 王冕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这还演上瘾了,真把自己当彭浩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哈尼站在沈煜身边,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她仰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困惑,也有一点心疼。等周围的笑声渐渐落下去,她才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你真的不想拍那个彩蛋吗?” 沈煜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刚才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想。我当然想。”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可那不是真的。彭浩回不了家,这是已经写好的结局。就算我们再拍一个他回家的镜头,那也是假的。观众知道,我也知道。”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戏里的遗憾,留在戏里就好了。戏外——我不是已经回家了么。” 哈尼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忽然就懂了。他说的是彭浩,也不是彭浩。彭浩没能回的那个家,他回了。彭浩没能见到的那个人,他见到了。命运对彭浩不公平,可对他,已经够好了。 她的眼眶又有点热,但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俞柏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煜一眼:“早点收拾,别让大家等太久。” 沈煜应了一声,这才松开哈尼的手,去卸妆换衣服。 化妆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化妆师帮他卸妆时偶尔发出的轻响。血浆干了之后有点硬,黏在皮肤上不太好擦,化妆师用了好几片湿巾才把他脸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清理干净。 沈煜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点一点擦掉。血浆、假发、刻意画粗的眉毛、刻意打暗的肤色——这些东西在他脸上待了一个半月,现在终于要彻底清干净了。 他忽然想起彭浩那张车票。皱巴巴的,被血浸透的,掉在急救室地上的那张车票。上面的目的地,彭浩一辈子都没能到达。 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干净的,年轻的,完好无损的。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化妆师把最后一点血浆擦掉,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干干净净的。” 沈煜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站起身,推门出去。 哈尼站在走廊里等他,手里拎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挂着那个毛茸茸的小狗挂件。她看见他出来,眼睛弯了一下:“卸完啦?” 沈煜点了点头,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他们等着呢。”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偏头问她:“对了,小年糕呢?” 哈尼笑了笑:“拜托热纳德照看几天。飞机托运要把小年糕关进货舱,又闷又吓人,我实在舍不得让它遭那个罪,就没带它过来。”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比起小年糕,他更关心眼前这个人。 远在横店某酒店的小年糕,此刻正精力旺盛地满屋子跑,把热纳德新买的拖鞋啃得面目全非。 热纳德瘫在沙发上,看着这只白色的小团子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又窜到茶几下面,尾巴摇得像个失控的小风扇,嘴里还叼着他另一只拖鞋。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小东西在哈尼面前这么乖巧, 哪怕在沈煜亦或是王姐和莉莉面前都很温顺,偏偏到了他这儿就这么跳脱,一副精力永远耗不完的样子。 热纳德叹了口气,一把捞起从他脚边窜过的小年糕,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还试图去够他手里的拖鞋。 “跟你主人一个德行。” 他嘟囔着,把拖鞋从小年糕嘴里拔出来,又忍不住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个让我姐大老远跑南京去,一个让我在这儿当保姆。” 小年糕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安静下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白绒绒的小球,满足地叹了口气。 热纳德低头看着它,愣了两秒,然后认命地把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小声嘀咕:“行吧,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 这边两个人并肩往外走,沈煜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尼直接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怎么了?是受凉了吗?” 沈煜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眼角弯着笑意:“没有,可能是小年糕在想我吧。” 哈尼脸一红,下意识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有人呢!都被看到了!” 第562章 冕哥?不,义父! 沈煜低笑一声,攥着她的手没放,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怕什么,我女朋友,我亲一口怎么了。看到就看到了,让他们羡慕去。” 哈尼脸颊唰地红透,把手抽了回来。 随即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低着头小声嘟囔:“就你油嘴滑舌,不理你了。” 沈煜笑着伸手,自然地牵住她戳过来的那根手指,攥在掌心里轻轻晃了晃,声音又低又软:“不理也行,那我就一直牵着,跟到你理我为止。” 哈尼被他攥着手指,挣又挣不开,耳根都红了,小声咕哝:“谁要你跟着呀……松开啦,一会儿真被人看见了。” 沈煜不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说:“看见就看见,反正我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牵着你了。” 走廊不长,几步就到了尽头。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片场照得暖融融的。 剧组的车早已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半截,陈赤赤从里面探出头来催:“快点快点,饿死了!” 王冕在旁边喊:“沈煜你快点,今天这顿不算,下次必须你请!” 沈煜笑了,应了一声:“行,我请。” 他回头看了一眼片场。 那些布景还在,医院走廊的白墙、急救台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白布、地上散落的道具药粒。 一个半月前他刚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摄影棚。 现在,这里留下了一个人的痕迹,一个叫彭浩的、二十岁的、想回家的年轻人。 他收回目光,拉开车门,让哈尼先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片场的灯光也灭了。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哈尼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掠过他的脸,明明暗暗的,轮廓很好看。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片场,他说的那句话…… “戏外的我,不是已经回家了么。” 她弯了弯嘴角,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车子往市区开去,窗外是南京的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后面那辆车里,王冕还在跟高瀚宇争谁先发现的“线索”,陈赤赤在中间煽风点火,邓朝偶尔插一句,逗得两个人更急了。 范至毅坐在副驾驶,端着保温杯,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沈煜听着后面那辆车里传出来的吵闹声,忽然觉得,这个晚上,比任何彩蛋都圆满。 杀青宴设在南京闹市区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热闹非凡。 俞柏眉举杯敬了全组,众人轮番起哄让沈煜和哈尼喝交杯酒,两人红着脸应付过去,觥筹交错间,满是杀青的轻松与不舍。 沈煜没多喝,全程护着哈尼,替她挡酒、夹菜,细心又体贴,一顿饭下来,甜得旁人直打趣。 陈赤赤起哄道:“沈煜你这脑子咋长的呢?能写出《我不是药神》这种剧本?” 众人闻言齐齐地看向正在和哈尼低声你侬我侬的沈煜。 沈煜看着看向自己的众人,肩膀一耸,双手一摊:“无它,唯手熟尔!” 众人还以为能听到一些这个剧本的创作史呢,结果只听到了这, 皆是一愣,随即也不知道是谁喊的一句:“太不要脸了!好想打他啊!” 下一秒众人欺身而上。 哈尼刚想保护沈煜,可是被一旁的戴乐乐拉到了一边。 这回没了挡箭牌的沈煜充分体验到了各位哥哥们的“按摩”服务。 王冕一边揉着沈煜刚剃的寸头一边乐:“还别说,沈煜这一剃头,盘起来手感还怪好的嘞!” 沈煜为了彭浩剃成的寸头,此刻成了大家重点关照的部位。 闹过之后,众人才坐回座位。 王冕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刚要在和沈煜嘲讽两句,可是只看到了哈尼那温柔地帮沈煜整理衣服的动作,顿时那话噎在了喉咙。 他更郁闷了……他也想要甜甜的爱情啊! 不过他下一秒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对了,沈煜,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把我们公司的一姐给拐走了,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 这样,我也不难为你,来一部你和哈尼的本子不过分吧?电影还是电视剧无所谓,但你肯定要有个说法。” 沈煜一顿。 这过分吗? 确实不过分啊! 甚至可以说是大大的奖励啊! 王冕……奥不,冕哥! 冕哥真不愧是他的冕哥,看看,就是这么为他着想,竟然让他公费谈恋爱,这还有什么比得上这个? 叫声义父都不为过啊! 而此刻沈煜的眼神在王冕眼里还以为他怕了呢,王冕连忙补了一句: “哈尼你不要帮他求情,他可是沈煜啊!还有他办不成的事?就只是一个本子,又没规定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是古偶还是现偶,对他完全没有难度啊!” 沈煜拍了拍欲言又止的哈尼的手,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反而看向了陈赤赤:“那赤赤哥呢?哈尼那边接下来的档期?” 陈赤赤想了想:“横店那边应该也快杀青了,接下来好像还有一个恋爱推理类的综艺。这样,我个人表态了,那个节目推了,只要你能拿出本子。” 沈煜又看向一旁的邓朝。邓朝耸了耸肩:“别看我,你哪来的行程安排?彭浩的戏份你也杀青了,就一个五哈,也只剩下最后一期了,你自由得很。” 沈煜当即面色一喜:“那……我接了!” 转而看向王冕, “谢了哈冕哥,还得是你,真就是那句——我在节目里虐你千百遍,你依然对我如初恋啊!” 王冕不解,众人也是一脸疑惑。 倒是戴乐乐率先笑了出来:“哈哈哈,这是要让沈煜公费谈恋爱啊!” 王冕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当场脸都黑了,看向沈煜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沈煜,合着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给你俩创造公费谈恋爱的机会是吧?” 第563章 南京夜烟花,有风赴大理 说着他又气呼呼地看向哈尼,一脸“痛心疾首”: “哈尼你也不管管他!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仗着有人疼就无法无天! 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我就该提个苛刻点的条件,比如让他写个虐恋情深、天天吵架的本子,看他还美不美!” 周围人早笑作一团,陈赤赤拍着桌子起哄:“冕冕这是吃醋了!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邓朝也跟着补刀:“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就别当这个电灯泡了。 要我说这事儿办得漂亮,沈煜回头真写个甜宠剧,咱们也跟着沾光客串一把,多好。” 王冕被众人调侃得没辙,只能悻悻地坐回去,端起酒杯闷了一口,瞥了眼黏在一起的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行,算我栽你手里了。本子要是写得不甜,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 宴席散场时夜色更浓,两人婉拒了同行,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哪怕已经深夜,哪怕二人都有些疲惫,但晚风带着江南夜晚的温润,吹在二人脸上却也格外舒服。 沈煜牵着哈尼的手,十指紧扣,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路没怎么说话,却半点不尴尬,只有满溢的安心。 路过一座人行天桥时,两人并肩走了上去。 凭栏往下看,车流如星河流淌,城市灯火温柔铺展。 忽然,远处广场方向升起第一簇烟花。 “嘭——” 金色火星炸开,照亮半边夜空。 紧接着红的、紫的、蓝的烟花接连升空,在黑夜里绽放成盛大的花雨,光影落在哈尼脸上,睫毛都染着细碎的光。 她仰头看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沈煜侧头看着她,比烟花更认真。等一簇盛大的烟花炸开时,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彭浩的遗憾留在戏里,我的圆满,在这儿。” 哈尼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 烟花漫天,晚风温柔,南京的夜色里,他们安安静静相拥。 没有台词,没有镜头,只有属于沈煜和哈尼的,最真实的圆满。 而这一刻,沈煜知道了,他知道该拍什么本子了。 烟花在夜空里燃尽最后一抹流光,细碎的火星缓缓坠落在城市楼群之间,晚风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拂过天桥上相拥的两人。 哈尼还靠在沈煜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比漫天烟火更让人心安。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轻声问:“刚刚忽然出神,在想什么呢?” 沈煜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眼底盛着比夜色更温柔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目光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南京城,又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华,落在了千里之外的苍山洱海间。 “在想冕哥让我写的那个属于我们两人的本子。” 哈尼一怔,随即弯起眉眼,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这么快就有想法啦?是古偶,还是现言?” 沈煜低笑一声,声音轻缓又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他一字一顿,说出那个在心底瞬间成型的名字:“《去有风的地方》。” 哈尼重复了一遍,眼底泛起好奇:“去有风的地方?听起来好温柔,是讲什么的呀?” 沈煜牵着她走到天桥栏杆边,让她靠着自己,迎着晚风慢慢说起。 “故事不在繁华的都市,也没有勾心斗角的职场,更没有生离死别的虐心戏码。 地点在云南大理,一个叫云苗村的小村落里,有个安静的小院,叫有风小院。” 他语速很慢,像是在描绘一幅触手可及的画卷:“女主是在大城市打拼的白领,每天高强度工作,连轴转了好几年,身边最好的朋友突然离世,让她一下子崩了。 她累了,倦了,不想再被生活推着走,于是辞掉所有人羡慕的工作,一个人跑到云苗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歇一歇,疗愈心里的伤。” 哈尼听得入神,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男主呢?” “男主是回乡创业的本地青年,叫谢之遥。” 沈煜的声音更柔了, “他原本在大城市有不错的前途,却选择回到家乡,想带着村里的人一起变好,开民宿,做特色产业。踏实、温柔、通透,不张扬,却总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默默守在身边。” “没有狗血误会,没有恶毒女配,没有家族阻拦,甚至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和追求。 就是两个疲惫又温柔的人,在慢下来的时光里遇见。 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逛乡间集市,一起吃村民送来的瓜果,一起在有风的小院里喝茶聊天。” “女主在云苗村的烟火气里,慢慢放下过去的焦虑和伤痛,找回对生活的热爱; 男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动心,用最舒服的方式靠近,不勉强,不急促。” “整部剧没有大起大落,只有治愈、温暖、烟火气。 写山间的风,写洱海的月,写村民的淳朴,写朋友的陪伴,写一蔬一饭的安稳,写双向奔赴的细水长流。” 说到这里,沈煜侧过头,深深望着哈尼的眼睛,烟花残留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惊人: “彭浩的遗憾,是没能回家,没能过上普通安稳的日子。而我们,不用在戏里体会遗憾,我们可以在戏里,把最安稳、最温柔、最甜的日子,演给所有人看。” 哈尼的心猛地一软,眼眶微微发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喜欢这个故事。” 沈煜笑着回吻她的额头,十指紧扣:“那就这么定了。回去就跟冕哥、赤赤哥他们说,本子有了,就拍《去有风的地方》。” 两人沿着天桥慢慢走下,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第564章 剧本亮相,单身冕再度破防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和剧组的几人凑在酒店大堂,王冕一见到沈煜就凑上来,一脸促狭: “怎么样,昨晚想了一晚上,本子有头绪了没?要是实在难,哥也不为难你,缓几天也行。” 陈赤赤、邓朝、高瀚雨等人也围了过来,一脸好奇。 沈煜牵着哈尼,嘴角噙着笑,从容点头:“当然了。” 随即把一个U盘放在了众人面前的茶几上。 众人看着眼前的U盘,瞬间来了精神。 “这么快?什么类型?古偶还是现言?” “不会又是像《我不是药神》那种催泪深度的吧?那可不行,你俩得甜!” “谁带电脑了?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本子了!” 俞柏眉看向一旁的助理,助理心领神会,转身上楼去拿笔记本。 沈煜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剧名暂定《去有风的地方》,现代田园治愈剧。” 见众人一脸疑惑,他简单把故事内核讲了一遍: 都市白领逃离内卷,在云南乡村遇见温柔男主,在慢生活中彼此治愈、双向奔赴,没有狗血冲突,只有烟火气与温柔甜宠。 “整部剧主打一个慢、暖、甜,风景美,人也甜,没有虐,只有细水长流的恩爱。” 王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他哭笑不得:“好啊你沈煜!我让你写本子,你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公费云南恋爱旅行是吧!” 邓朝拍着大腿乐:“绝了!这个好!大理风光多好,拍出来肯定好看,还能顺便旅游,我举双手赞成!” 陈赤赤跟着起哄:“我不管,到时候我要去客串!去云南蹭吃蹭喝,顺便看你俩撒糖!” 高瀚雨笑着打趣:“彭浩的苦吃完了,谢之遥该享福了,这剧本我看行!” 王冕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眉眼间藏不住的甜蜜,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行吧,算你识相,没写虐本。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去有风的地方》要是拍出来不够甜,不够治愈,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沈煜揽紧身边的哈尼,笑意温柔又笃定:“放心。戏里有风,有山海,有安稳日子,更有我们。一定甜到底。” 此刻恰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新的故事,已然在心底悄然启程。 而这时助理也拿着笔记本匆匆赶了回来,众人迫不及待地插上U盘看了起来。 王冕翻了几页,越看越惊讶,猛地抬头看向沈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沈煜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还是早有准备?” 随着王冕的话音落下,众人齐齐看向沈煜,就连哈尼也立刻抬眼,一脸关心地望着他。 沈煜淡淡笑了笑:“早就有些思路,昨天晚上真正完善出来的。” 另一边,众人已经凑在笔记本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哈尼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声音放得很轻:“那你昨晚半夜才回房间,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沈煜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冕耳朵尖,一下子捕捉到关键词,猛地惊呼一声:“什么?沈煜你半夜才回的房间?你们两个……”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看热闹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哈尼的脸唰地一下羞红透顶,下意识往沈煜身后缩了缩。 沈煜笑着挡在她身前,瞥了王冕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 王冕当场不服气地瞪圆了眼:“我?小孩?” 沈煜一本正经点头:“不恋爱的男人,统称为小孩。怎么?有意见?” 他顿了顿,故意补了一刀,“有意见也憋着,除非你也谈一个啊。” 王冕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个“我”字,后面的话愣是没接上,只觉得心口又被狠狠扎了一下,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陈赤赤、邓朝早就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冕冕破防了!”“单身狗受到致命打击!”“沈煜这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王冕愤愤地坐回沙发上,拿起剧本假装认真翻看,耳朵却悄悄红了。嘴上还硬撑:“我那是不想谈,不是谈不到!等我想谈,分分钟……” “分分钟什么?”沈煜挑眉,故意逗他,“分分钟被人拒绝?” “你!”王冕气得想扔抱枕,却被一旁的哈尼轻轻按住。 她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小声替沈煜打圆场:“冕哥你别生气,他就是开玩笑。” 这一护,沈煜笑得更得意,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光明正大秀恩爱。 王冕一看更气,干脆扭过头不看他俩,专心看剧本。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戏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屏幕里的剧本文字细腻温柔,没有激烈冲突,没有狗血套路,只有云苗村的风、山间的晨雾、傍晚的炊烟、小院里的茶盏,还有男女主之间细水长流的心动。 许红豆的疲惫、迷茫、自愈;谢之遥的温柔、坚定、默默守护,一字一句都格外打动人。 邓朝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声感叹:“这剧本……跟《我不是药神》完全两个路子,但一样抓人。节奏慢,却让人心里特别舒服。” 陈赤赤也点头:“是啊,现在都市人压力太大,这种剧一出来,肯定火。而且你俩演,颜值搭、气质搭,怎么看怎么甜。” 俞柏眉翻完前几集大纲,看向沈煜,眼神里满是欣赏:“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彭浩那个角色让人心疼,谢之遥这个角色,会让人向往。一悲一暖,刚好互补。” 沈煜笑了笑,目光不自觉落在哈尼身上:“我只是觉得,戏里已经够苦了,戏外,还有我们自己的戏,应该甜一点。” 哈尼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肩上。 众人看在眼里,纷纷露出了姨母笑。 气氛温馨又热闹,俞柏眉却轻轻合上了笔记本。 “本子是真的好,温柔、干净,又有力量。拍出来绝对是能留得住的作品。” 他顿了顿,看向邓朝,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为难。 邓朝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我跟柏眉都大致的看完了,心里其实比谁都想拍。可问题是……” 第565章 自编自演还自导? 他话没说完,在场的人也都心里有数。 沈煜静静看着两人,没有先开口。 俞柏眉索性直接说开:“一来,这种田园治愈、慢节奏的生活戏,我和朝哥都不算擅长。我们更熟的是强情节、强情绪的路子,怕拍砸了你这么用心的本子。” 邓朝接过话头,语气实在:“二来,《我不是药神》那边还没彻底收尾,还有几场关键戏没拍,后面甚至要跑一趟印度补镜头。时间全卡死了,人根本抽不开。”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好剧本、好主演、好档期,偏偏卡在了导演这一环。 王冕刚被扎完心,这会儿又愁上了,抱着胳膊皱眉:“那怎么办?临时外面找导演?又怕风格不合,拍不出你要的那种风的感觉。” 陈赤赤也跟着点头:“对啊,这剧气质太重要了,找个生人,很容易拍得土、拍得假。” 所有人都在发愁,哈尼也轻轻捏了捏沈煜的手,有点担心。 就在这时,沈煜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导演的事,其实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沈煜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信服的笃定:“我自己来。” 一瞬间,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王冕最先没忍住,猛地抬头:“你?沈煜,你没开玩笑吧?” 邓朝也是一愣:“你要自导自演?” 俞柏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却没有立刻否定,只是看着他,想听下文。 高瀚雨、陈赤赤也都愣住了。写剧本、演好戏已经够夸张了,现在还要直接当导演? 沈煜迎着满场惊讶、疑惑、略带担忧的目光,淡淡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 “这段时间拍《我不是药神》,我一直跟在俞导、朝哥身边学,现场调度、镜头设计、演员沟通,多多少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算是有一些实际的积累。” 他语气平稳,没有夸大,也没有心虚,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去有风的地方》这个本子,是我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哪里该慢、哪里该暖、风是什么感觉、光是什么颜色,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别人拍,可能会拍出一部合格的田园剧。我拍,我能拍出它真正的灵魂。” 他说得坦荡又坚定,旁人乍一听觉得大胆,细想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有沈煜自己心里清楚,他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从系统那里兑换掌握了完整的导演能力,从镜头美学、场面调度,到节奏控制、情感拿捏,全都烂熟于心。 对外,他说是跟着邓朝、俞柏眉学来的;对内,这是他早已稳稳握在手里的底气。 俞柏眉沉默片刻,认真打量着他,忽然轻轻一笑:“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敢。” 邓朝也摸着下巴,眼神里渐渐露出欣赏:“有点意思。你心里真有谱?不是一时冲动?” 沈煜迎上两人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有谱。我不只演谢之遥,我也要做这部戏的导演,把我想要的风,拍给所有人看。” 王冕张了张嘴,本来想劝,可看着沈煜这眼神,再想想他之前一次次让人跌破眼镜的表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 “行……你小子真是什么都敢干。那我就信你一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故意板起脸,“要是拍砸了,我这个娘家人,可唯你是问!” 沈煜看向身旁眼睛亮晶晶的哈尼,嘴角缓缓扬起。“放心。这部戏,我一定会拍好。” 既是拍给观众看,也是拍给她看。 俞柏眉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你既然有这个心,我也就不拦你了。不过导演这个活,光有想法不够,得有人帮你搭班子。” 他转头看向邓朝:“朝哥,你那边摄影师、灯光、美术,有没有能借的?” “借什么借?沈煜本就是我们公司的人,拿去用!” 邓朝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摄影师老赵跟了我十几年,风格稳,拍风景有一手,这个可以。灯光师小何,情绪戏拿捏得准,也借。美术那边……我得问问,不过问题不大。” 陈赤赤立刻举手:“我我我!客串的事可不能落下我!戏份不用多,给我个去云南蹭吃蹭喝的角色就行。” 王冕也凑过来:“那我也得去盯着,万一你俩只顾着谈恋爱,把戏拍砸了怎么办?我得去当监工!” 高瀚雨在旁边小声说:“我也想去……”被王冕瞪了一眼:“你去干嘛?当电灯泡?” 高瀚雨理直气壮:“我去学谈恋爱不行啊!” 众人笑作一团。 邓朝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来:“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沈煜当导演兼男主,哈尼女主,剧组班子我帮着搭,再找一个副导演协助,云南那边的拍摄场地我派人去联系。至于投资——”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陈赤赤,语气干脆:“这个本子,我投了。” 陈赤赤当场就不乐意了,往前一探身,连连摆手:“哎哎哎,老邓头什么意思?吃肉不带我是吧?” 邓朝故作严肃地一扬下巴:“带什么带,沈煜本就是我们公司的人,他主演、他导演、他编剧,投资本来就是我们公司分内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嘿,你还讲不讲理了!”陈赤赤一拍大腿,伸手一指身旁的哈尼,理直气壮,“那女主角还是我们公司的呢!男女主各占一边,凭什么投资就让你们一家包了?” 邓朝挑眉:“讲规矩,就得按主投来。” 陈赤赤叉腰:“讲公平,就得对半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争得面红耳赤,实则眉眼间全是闹着玩的笑意,旁边王冕、高瀚雨几人早就抱着胳膊看热闹,笑得不行。 王冕还在一旁煽风:“赤赤哥说得对!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必须有咱们的份!” 闹了半分钟,邓朝才绷不住笑出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那就这么定——两家公司各投一亿,联合出品,够意思了吧?” 陈赤赤立马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有钱一起赚,有糖一起磕!” 第566章 电灯泡组团,演唱会走起 事情就这么轻松敲定,两个多亿的投资,在这热闹玩笑里干脆利落地落了板。 沈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暖又好笑,一时没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哈尼,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 “哈尼,咱们有钱了!” 哈尼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脸颊微微泛红。 王冕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他一下,哭笑不得: “哎哎哎,说什么呢!这是投给剧组的钱,是项目资金,又不是直接揣你兜里的!” 沈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牵着哈尼的手晃了晃:“都一样,都一样!” 反正戏是他和哈尼拍,路是他们一起走,钱花在这部只属于他们的风花雪月里,和揣在自己心里没什么两样。 阳光透过大堂的玻璃窗洒进来,把所有人的笑意都烘得暖洋洋的。 《去有风的地方》,从一句玩笑、一个念头,正式变成了即将启程的项目。 沈煜低头,与哈尼相视一笑,眼底盛着比阳光更温柔的光。 众人说笑间,《去有风的地方》从剧本、主演、导演到投资、班底,所有核心的大概事宜已经基本敲定, 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烘得暖洋洋的,一段崭新的影视旅程,就此正式敲定启航。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各自收拾妥当,在酒店门口准备分头行动。 俞柏眉和邓朝看了眼时间,神色都不自觉认真了几分——眼下已经快到七月份了, 《我不是药神》原定暑期档全国上映,如今拍摄还剩几场关键重头戏,后期剪辑、配音、特效、送审、排片每一环都卡得极紧,时间紧到几乎要用秒来算,容不得半分耽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就算再看好《去有风的地方》,也实在抽不出身亲自执导,只能尽全力为沈煜搭好专业剧组班子,配上经验老道的副导演全程协助,才算稍稍放心。 沈煜心里也清楚这份紧迫,原本没打算立刻投入新剧筹备,只想趁着《药神》收尾、《有风》建组的空窗期,放下所有工作,安安心心陪哈尼在南京逛一逛。 尝尝街边的小吃,走走老巷的石板路,看看秦淮河的夜景,好好弥补前段时间沉浸在彭浩这个悲情角色里、忽略了身边人的亏欠,安安稳稳过一段只属于他们俩的二人时光。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身后这几个“不速之客”。 他牵着哈尼的手,刚走出酒店旋转门,身后就齐刷刷跟着四道身影,不远不近,却寸步不离,像四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沈煜脚步一顿,无奈地松开哈尼的手,转过身去。 眼前站着的正是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还有一脸平静的范至毅。 四个人站姿随意,却摆明了要跟他们一起走。 沈煜目光挨个扫过,最后停在范至毅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范大哥,你平日里最稳重,怎么也跟着他们几个一块儿凑热闹?” 范至毅闻言,没多说话,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指尖轻飘飘指向一旁的王冕,一个动作就把主谋卖得干干净净,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他撺掇的,我是被迫跟着来的。 沈煜无奈,又转向陈赤赤,挑眉问道:“赤赤哥,你不忙吗?你的戏份还没杀青吧?跟着我们瞎晃什么?” 陈赤赤嘿嘿一笑,双手一摊,同样毫不犹豫地侧过身,指向王冕,干脆利落地甩锅:“剧组不缺我这一两天,组织让我来,我就来。” 沈煜再看向高瀚雨,不等他开口,高瀚雨就老老实实点了点头,一脸坦诚:“冕哥喊我一起,我就来了。” 一圈问话下来,答案惊人一致,罪魁祸首一目了然。 沈煜看着一脸得意、甚至还有点邀功模样的王冕,眼神里满是无奈,心里默默哀嚎: 这到底是哪辈子结下的仇? 别人谈恋爱安安静静甜甜蜜蜜,他谈个恋爱,身后硬生生跟了四个巨型电灯泡,比随身带一队保镖还显眼,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王冕迎着他控诉又无语的目光,丝毫不慌,甚至还慢悠悠上前一步,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叠叠放整齐的门票,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响。 整整六张,票面精致,印着耀眼的舞台图案和熟悉的名字——鹿寒四巡演唱会·首场。 “鹿哥四巡演唱会,第一场就在今晚开场。” 王冕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声音还刻意提高了几分, “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么重要的场子,怎么能不去撑一波?” 沈煜看着那六张门票,瞬间哑口无言。他心里确实委屈,满心盘算的二人世界就这么泡汤了。 可鹿哥的演唱会,他实在没法拒绝。 鹿寒本季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没能参与《五哈》录制,但并不影响他们二人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包括老舅也是。 毕竟他们二人私下里更是和邓朝、陈赤赤、王冕这群人没少聚,和沈煜也早已相识。 而且他们二人前几天还特意来南京剧组探过班,和沈煜聊剧本、聊音乐、聊综艺,相谈甚欢。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场首场演出,他们都必须到场捧场。 更何况,几人眼下确实没有紧急工作,《药神》不用他们盯,《有风》还在筹备阶段,不去也实在说不过去。 沈煜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哈尼,哈尼却被这热闹的场面逗得眉眼弯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 见哈尼不介意,沈煜也只能认下这个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搁,拖着各自的行李箱,说说笑笑赶往南京南站。 阳光正好,透过车站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候车厅里人潮涌动,广播声此起彼伏,检票口上方的屏幕不断刷新着车次信息。 几个人过了安检,在候车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王冕跑去买零食,陈赤赤跟在后面喊“多买点辣的”,高瀚雨被派去看行李,范至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刷手机。 沈煜牵着哈尼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铁轨向远方延伸,一列高铁正缓缓进站,白色的车身上镀着一层明亮的日光。 “第一次和你坐高铁。”哈尼轻声说。 沈煜低头看她,她的侧脸被阳光照得透亮,睫毛尖上跳着细碎的光。 他弯了弯嘴角:“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第567章 向梅奔出发!顺便撒狗粮 检票广播响起,王冕拎着两大袋零食跑回来,陈赤赤接过一袋翻了翻,抱怨没有辣条,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一行人检票进站,找到座位坐下。沈煜和哈尼的座位靠窗,陈赤赤和王冕坐在过道对面,高瀚雨和范至毅坐在后排。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城市的天际线也开始向后流淌。 沈煜靠在椅背上,哈尼轻轻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过道对面,陈赤赤和王冕已经开始分零食了。 王冕掏出一包辣条,陈赤赤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 高瀚雨从后排探过头来要了一包,被王冕敲了一下手背:“交钱!” 沈煜听着身后的吵闹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尼也跟着笑,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他们好吵。” “嫌吵?”他低头看她。 哈尼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热闹。” 列车驶过一片湖泊,阳光落在水面上,金光碎成千万片,像有人往水里撒了一把星星。 哈尼看得入神,沈煜低头看着她,比看风景更认真。 原本期待的二人世界泡汤了。 可看着身边温柔的哈尼,听着一旁朋友们的吵闹声,沈煜忽然觉得,这样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旅程,好像也不算太差。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江南水乡的白墙黛瓦。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王冕和陈赤赤拌了几句嘴后消停了,各自戴着耳机听歌。 高瀚雨在后面睡着了,脑袋歪在范至毅肩上,范至毅也没推开,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翻手机。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哈尼,她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微微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过道对面的陈赤赤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把目光移向窗外。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跑着,窗外的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各位旅客,前方到站,魔都虹桥站。” 哈尼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沈煜肩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到了?” 沈煜点了点头,把外套拿回来自己穿上:“到了。” 前排的王冕已经站起来伸懒腰,回头冲他们喊:“醒醒盹儿,准备下车!鹿哥安排的车已经在等了。” 列车稳稳停靠,一行人拎着行李下了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阳光从高高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晰分明。 王冕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鹿哥不光给留了票,还安排了车接,说直接送我们去梅奔。” 陈赤赤凑过去看了一眼:“几点的场?” “七点半。”王冕看了看表。 高瀚雨从后面探过头来:“那还早呀!这才中午。” 范至毅点头,王冕眼珠一转,看向沈煜,“这不有沈煜呢嘛!我可还记得他还欠咱们一顿饭呢!沈煜,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 沈煜笑了:“好啊,敞开了吃,反正刚得了两个亿的投资。” 王冕立刻瞪眼:“哎哎哎!那不是给你的,是投资给剧组的!” 沈煜牵着哈尼的手,一脸无所谓地晃了晃:“都一样,都一样!” 王冕扭头看陈赤赤,语气夸张:“赤赤哥,要不收回投资吧?我觉得沈煜可能在还没进组前就能把这些钱都花喽!” 陈赤赤笑着摆手:“怕啥?合同都没走完呢,他这是逗你呢,资金都没到账,他上哪花公款去!”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王冕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赤赤看向沈煜,挑眉问道:“那么,未来的沈导,你要带我们去吃什么?” 沈煜则低头看向哈尼,声音放软:“哈尼想吃什么?” 众人齐齐搓了搓胳膊,沈煜还真就是追着杀啊,一没注意就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哈尼想了想,认真地说:“吃什么都行,你平时吃什么?” 沈煜面色一顿。 他平时还真就没怎么在吃上下功夫,基本上都是别人吃什么他吃什么。 在剧组都是统一的盒饭,在五哈要么是朝哥或者王正宇导演安排。 陈赤赤撇嘴:“哈尼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想着替他省钱啊?他平时除去被我们强制要求做饭外,都是别人吃什么他吃什么。” 王冕跟着起哄:“就是!虽然我也想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孩,但对沈煜不行,这顿不能给他省钱!我要狠狠地宰他一顿,让他瞒了我这么久。” 范至毅幽幽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太钝感了?” 王冕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儿去吃什么?” 陈赤赤一锤定音:“对对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解决肚子的问题!” 一行人说着走出了出站口。 出站口风有点大,哈尼下意识往沈煜身边缩了缩,他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挡了挡风,指尖轻轻拢了拢她的发梢。 这一幕又被旁边几人看在眼里,王冕夸张地捂住眼睛:“行了行了,别在秀了,再秀我直接就地绝食。” 陈赤赤笑着拍了拍王冕的肩膀:“绝食正好,给我们省点菜。”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 鹿寒虽然因为要准备晚上的演唱会不能亲自来接,但安排的车早就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师傅帮忙把行李搬上车,几个人坐进车里,话题还围着午饭打转。 王冕扒着前座靠背回头看向沈煜:“沈导,别磨叽了,赶紧定地方!火锅、烤肉、私房菜都行,今天必须让你大出血。” 高瀚雨也跟着起哄:“我赞同!听说这边有家私房菜特别难订,要不就去那?” 范至毅则比较实在:“别太贵了,差不多就行,大家吃舒服最重要。” 沈煜靠在椅背上,一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另一手自然地放在哈尼座椅的靠背上, 闻言轻笑一声:“订餐厅多麻烦,还要等位,还要看别人脸色。” 第568章 回家做饭,先把媳妇放第一位 王冕立刻警觉:“你想干嘛?不会想随便找个面馆糊弄我们吧?沈煜我跟你说,面馆可不行!” 陈赤赤也挑眉:“怎么,你还想自己动手?” 沈煜侧头看向哈尼,声音放软:“这时候正是饭点,外面餐厅人多嘈杂,还要排队等位,折腾一圈下来反倒不自在。还不如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顿家常的,吃得也舒心。” 哈尼眼睛微微亮起来,轻轻点头:“好呀,我都听你的。” 王冕一听急了:“哎哎哎,怎么又听她的!我们是要宰你一顿,不是让你露一手省钱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语气里明显没什么底气,甚至还偷偷咽了下口水。 谁都知道沈煜厨艺有多好,在五哈的时候就不提了,就是这一个多月的剧组生涯,谁没被沈煜的伙食喂胖了几斤? 这可苦了要一直保持病人病态的王传君,每次吃完都要去夜跑晨练。 陈赤赤一眼看穿王冕的小心思,笑着打圆场:“行了冕哥,别装了,你心里指不定多期待呢。沈煜做饭可比外面餐厅好吃多了,剧组里你哪次落下了?” 高瀚雨立刻附和:“对啊对啊!能吃到沈煜亲手做的饭,那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强,我举双手赞成!” 范至毅也点头:“自己做干净卫生,还能根据口味调整,挺好。” 一看众人都倒戈,王冕立刻没了气势,嘴上还硬撑:“我……我这可不是妥协啊!我是为了大家的味蕾着想! 沈煜,你可别想偷懒,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不然我照样不饶你。” 沈煜失笑:“放心,管够管饱,保证你们满意。” 哈尼眨了眨眼,忽然问:“那去哪做?一般餐厅应该不会让咱们进厨房吧?” 沈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底带着笑意:“笨蛋,我平时不就住在魔都嘛,我的公寓离这儿不远。” 哈尼脸一红,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陈赤赤和范至毅看着二人亲昵的动作,纷纷笑而不语。 王冕却搞坏似的,伸出手刮了一下正一脸姨母笑的高瀚雨的鼻子,学着沈煜的腔调:“笨蛋,我平时不就住在魔都嘛,我的公寓离这儿不远。” 王冕这一学,腔调拿捏得又贱又好笑,还故意挤眉弄眼,全车人瞬间笑炸了。 高瀚雨被他刮得一仰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去挠他痒:“王冕你有病是吧!学谁不好学这个!” 陈赤赤靠在座位上笑得直拍大腿,指着王冕道:“可以啊冕哥,模仿挺到位,就是气质差远了。人家沈煜那叫温柔,你这叫耍流氓。” 范至毅也跟着乐,摇着头叹:“年轻就是精力好,吃个饭还能闹成这样。” 哈尼整张脸都红透了,往沈煜怀里缩了缩,埋着脑袋不好意思抬头,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服,小声嘟囔:“都怪你……” 沈煜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护得更稳了些,抬眼淡淡扫了王冕一眼,语气听着平静,却带着点护短的宠溺: “再学一句,等会儿饭桌上,你爱吃的那几样菜,一道都不给你做。” 王冕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地往后缩:“别别别!沈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为了口吃的,我忍辱负重!” 一车人又是一阵哄笑。 司机师傅听着热闹,也跟着嘴角上扬,问清了地址,稳稳朝着沈煜公寓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阳光正好,笑声一路没断,哈尼靠在沈煜肩上,悄悄抬眼瞧他,正好撞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一软,又赶紧把脸埋回去,耳尖还红得发烫。 车子一路轻快地驶进小区,停在了沈煜的公寓楼下。 沈煜先下车,很自然地绕到另一侧,替哈尼拉开车门,伸手扶了她一把。 后面几人陆续下来,仰头打量着这栋闹中取静的公寓,都忍不住啧啧两声。 王冕晃着脖子往楼道口走:“可以啊沈煜,魔都这地段,够气派啊。” 沈煜笑了笑:“气派不气派的,不都是朝哥的房子嘛,和我也没多大关系。” 陈赤赤拍了拍他肩膀:“爱情都有了,面包也会有的。” 一行人进了大堂,刷门禁、上电梯,很快到了沈煜家门口。 开门进去,沈煜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回头看向众人:“都先随便坐,我和哈尼下楼买点菜。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 王冕第一个举手,嗓门都亮了几分:“红烧肉!必须是红烧肉!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那种!” 沈煜闻言,动作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身旁的哈尼身上,语气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摇头:“红烧肉不行,换一个。” 王冕一愣:“哎?为什么啊?你刚才不还说管够管饱吗?红烧肉都不给吃?” 陈赤赤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沈煜,不至于这么抠吧?” 沈煜没直接解释,只是伸手自然地牵住哈尼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清晰: “哈尼是维吾尔族,有饮食禁忌,不吃猪肉。我们一起吃饭,当然要先照顾她的习惯,不能让她为难。”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所有人都听得愣了一下。 没人提醒,没人暗示,他从头到尾都把哈尼的习惯放在第一位,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哈尼心头猛地一暖,抬头看向沈煜,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从未说过,但他却放在心上,更第一时间就替她考虑周全。 高瀚雨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哦~懂了懂了,那红烧肉就算了,冕哥你牺牲一下。” 范至毅也点点头:“应该的,入乡随俗,互相照顾,那我就来点清淡的,来个清蒸鱼吧,再炒两个时蔬。” 陈赤赤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想吃可乐鸡翅,再来个酸辣土豆丝,开胃。” 高瀚雨立刻跟着说:“我要吃虾仁滑蛋!还有番茄炒蛋!” 王冕虽然有点可惜红烧肉,但也明白道理,撇撇嘴:“行吧,为了民族团结,我忍痛割爱。那给我来个酱茄子总行吧?再整个辣子鸡,要辣辣的,过过瘾。” “可以。”沈煜记下,又低头看向一旁的人,“哈尼,你想吃什么?” 第569章 藏不住的喜欢,挡不住的社死 哈尼小声说:“我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煜笑了笑:“那我看着安排,保证有你爱吃的。” 说完,他拿起手机和钥匙,牵着哈尼往门口走:“我们很快回来,你们在家随意,不用拘束。” 一进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哈尼还在想着刚才他毫不犹豫拒绝红烧肉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头看着沈煜棱角分明的侧脸,电梯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脸上,越看越心动。 没等沈煜开口,她忽然轻轻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哈尼脸颊瞬间泛红,松开手往后缩了缩,低下头,耳尖通红:“奖励你的……” 沈煜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我是不是应该,多表现表现?” 哈尼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心跳快得不像话。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生鲜超市,菜品新鲜,种类也全。 沈煜推着购物车,哈尼乖乖走在他身边,像一对寻常情侣。 他一路挑菜,都下意识先问哈尼: “这个可以吗?” “会不会太辣?” “你喜欢吃这个吗?” 全程以她的口味为先,细致又耐心。 哈尼偶尔伸手帮着递袋子、挑蔬菜,阳光透过超市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买完菜回到公寓,一开门,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陈赤赤和王冕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沈煜的pS5,两个人一人一个手柄,霸占了客厅大电视,正吵吵闹闹打得火热。 “王冕你行不行啊,又被我打死了!” “我去!你偷袭!不算不算,再来一局!” 高瀚雨和范至毅则跟着走到厨房门口,想搭把手:“沈煜,要不要帮忙摘菜、打下手?” 沈煜系上围裙,回头笑了笑:“不用了,厨房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你们出去歇着吧,很快就好。” 两人见状也不坚持,点点头去客厅看那俩活宝打游戏。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流声、切菜声,沈煜动作熟练又利落。 哈尼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听着陈赤赤和王冕的吵闹声,有点无聊,目光不自觉飘向走廊尽头那间关着门的卧室。 那是沈煜的房间。 她心里微微一动,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 犹豫了几秒,她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走过去。 房门没有锁紧,只是虚掩着,她伸手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股干净清冽的淡香扑面而来,像是洗衣液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是专属于沈煜的味道。 房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整洁。 大床铺着素色的床品,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一副眼镜,还有一个小小的香薰机。 书桌收拾得井井有条,电脑、键盘一尘不染,旁边摆着几张随手拍的照片,其中最显眼的一张,正是之前五哈在新疆录制时的酒店大合照。 看着上面最中间的自己和沈煜,哈尼脸又红了一些。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铺出一片暖黄的光斑。 空气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哈尼慢慢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书桌边缘,又忍不住在床边坐下。 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这里是他生活的地方,是他最私人、最真实的角落。 没有镜头,没有剧组,没有旁人,只有属于沈煜自己的气息。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一点点加快。 像所有偷偷走进喜欢的人房间的女生一样,心里既紧张,又有点隐秘的甜,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打破这份温柔的安静。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张合照,指尖轻轻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原来,他不在镜头前的时候,是这样生活的。 安静、整洁,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像他这个人一样。 当然,这也就是现在的沈煜。 要搁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说句这是猪窝都不为过…… 好在后来激活了系统,又遇到了朝哥那样的老板,赤赤哥、范老师他们那样的朋友,最重要的,是遇到了那个他想相伴一生的她。 所以他的生活才有了温度,未来才有了光,心里才有了那个最柔软的、可以安放所有疲惫的地方。 当然,此刻正在厨房忙活的沈煜并不知道哈尼已经进了他的卧室。 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得提前再好好拾掇一番。 虽然现在也够整洁,但至少得把那些不该被看见的私密衣物赶紧塞进衣柜最深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那么大大方方、毫不设防地摊在床上。 这事说来也怪他自己。 当初接到通知要赶去海南录五哈,临走前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从衣柜里随便抓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往行李箱里塞,剩下那些没来得及整理的,就那么随手往床上一丢,心想“回来再说”。 结果一回来就扎进了《我不是药神》剧组,连家都没回,直接从机场去了南京。 这套公寓就此空了两个多月,床上的那堆“私人物品”也就这么原封不动地躺到了今天。 哈尼原本只是想在床边安静地坐一会儿,感受一下属于他的气息。 她放下那张合照,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布料——是纯棉的、深灰色的,叠得不算整齐,就那么随意地堆在枕头旁边。 她下意识地拎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打内裤。 有深灰的、藏青的、纯黑的,还有一条带着浅灰色细条纹的,料子摸起来柔软又亲肤,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 哈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连握着布料的手指都开始发烫。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团布料扔回床上,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也太不讲究了吧……” 第570章 沈煜!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可转念一想,他这段时间确实忙得脚不沾地——五哈、剧组、两头跑,连回趟家的功夫都没有,哪还顾得上收拾这些。 这么一想,又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她红着脸站起身,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把那堆衣物稍微叠了叠,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角。 指尖碰到那些布料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沈煜穿着它们的样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等你回来……看我怎么笑话你。”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走廊那头,厨房里传来炒菜滋啦的声响,还有陈赤赤催菜的喊声:“沈煜你快点!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沈煜笑着回了一句:“急什么,好菜不怕晚。” 哈尼听着他的声音,心里那点害羞慢慢化成了甜。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轻轻转身,带上门,回到了客厅。 王冕正蹲在电视前跟陈赤赤抢手柄,抬头看见她从走廊出来,随口问了一句:“哈尼你干嘛去了?” 哈尼脸又红了一下,飞快地坐到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声音闷闷的:“没干嘛……随便看看。” 范至毅端着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厨房里,沈煜正颠着锅,浑然不知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心上人尽收眼底。 他还在琢磨着哈尼爱吃的那道菜火候够不够,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多给她夹几筷子。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吵吵闹闹,厨房里烟火升腾。 而卧室床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布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让客厅里正抢手柄的几个人动作齐齐一顿。 “谁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谁?沈煜的手机?”陈赤赤眼尖,一把从茶几上捞起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厨房喊了一嗓子,“沈煜,来电话了!” 沈煜头都没回,正忙着给锅里下料,油烟机声音大,他只能提高音量回了一句:“帮我接了吧,我这边腾不出手!” 陈赤赤看着屏幕上“思思姐”三个字,果断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哈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可不接,我和沈煜不熟。” 哈尼一脸懵地看着突然被塞到手里的手机,抬头看向王冕。 王冕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看我,我和他也不熟!” 高瀚雨立刻跟上:“加一!” 范至毅端着茶杯没说话,但那微微往后靠的身体语言,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煜的声音又从厨房飘了出来:“接了吗?谁啊?” 哈尼深吸一口气,像给自己壮胆似的挺了挺腰,滑动了接听键。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已经炸开了一道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沈煜!你又干啥了?这个合同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朝哥和赤赤下什么药了? 他们怎么突然就要给你投资两个亿拍什么电视剧?还说你是导演?你会拍吗? 最最重要的,这个事我是最后知道的!你知道当赤赤的经纪人打电话找到我、让我回南京对合同的时候,我有多震惊吗? 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经纪人了?不行你就找朝哥,让他给你换一个!我还是回去跟朝哥吧,最起码比你这省心……” 一连串的输出像连珠炮似的,哈尼微张着嘴,半天没插上一句话。 电话那头的郭思思发泄了一通,明显气消了不少,语气变成了委屈,又接着说道: “说话啊!沈煜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躲过去!我容易吗我? 我刚在魔都这边给你跑完你给鹿寒新创作的那几首歌的版权和合同的事,都还没来得及歇,你就又来? 我感觉我这段时间老了不止十岁!咱商量商量,以后有什么动作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哈尼终于找到机会,小声开口:“那个……思思姐,是我,哈尼。”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沉默了两秒,郭思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切换成了诧异: “哈尼?沈煜呢?别告诉我他是怕面对我的怒火躲起来了,让你来当挡箭牌的?” 哈尼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正专心颠勺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个……他在做饭。要不等下我让他给你回过去?” “做饭?”郭思思的音调又拔高了,“做什么饭?我连早饭都没吃,他倒做上饭了?” 哈尼赶紧解释:“那个……我们准备晚上去看演唱会,考虑到这个点餐厅人太多了,就打算自己做点……” “等等!”郭思思打断她,“演唱会?别告诉我你们回魔都了?” 哈尼轻轻“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多说,手机界面已经显示通话结束——对方挂了。 沈煜正好做完一道菜,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脑袋,看见哈尼还愣在原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谁的电话啊?啥事?” 哈尼回过神,把手机递给他:“思思姐的。问你朝哥和赤赤哥给你投资的合同的事。” “哦,忘了和思思姐说了。”沈煜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又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活下一道菜。 哈尼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有点担心地说:“那个……我听思思姐好像很生气。” 沈煜回头对她笑了笑,眼底带着点不以为意的温柔:“没事,思思姐平时就这样。不是生气,应该是被这充实的日常高兴的。” 哈尼张了张嘴,怎么也想不出刚才电话里那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高兴”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过了约莫也就十分钟,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沈煜!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第571章 杀气上门,却被一盘菜治得服服帖帖 客厅里的几个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王冕缩了缩脖子:“这……这是谁啊?气势好足。” 陈赤赤淡定地喝了口水:“听声音像是沈煜的经纪人,思思姐。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高瀚雨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那咱们要不要躲躲?” 范至毅端着茶杯,稳如泰山:“躲什么,又不是找咱们的。” 王冕偷偷看了厨房一眼,小声嘀咕:“沈煜的经纪人?思思姐?我见过啊,很温和的一个人啊!沈煜这是干啥了?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哈尼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郭思思站在门外,一身黑色薄款垂感短袖西装,头发微微有些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眼神里满是“我要找沈煜算账”的杀气。 看见开门的是哈尼,她的表情先是一顿,随即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但也就柔和了那么一瞬。 “哈尼?你也在啊。”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沈煜呢?” “在厨房做饭……”哈尼侧身让她进来,小声补了一句,“思思姐,你先别生气,他……” “我不生气。” 郭思思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语气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她重复了三遍,然后走进客厅。 王冕、陈赤赤、高瀚雨、范至毅齐刷刷看向她,像一排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郭思思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正在颠勺的背影上。 “沈——煜——!” 沈煜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回头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一脸惊讶的笑: “思思姐?你来啦?吃饭了吗?正好,菜马上好。” 郭思思被他这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噎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进厨房,公文包往台面上一放,双手叉腰: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合同是怎么回事?两个亿的电视剧投资,还是你自编自导自演,你跟我说一声了吗?我还是不是你经纪人了?我还是不是了?” 沈煜关了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思思姐,你先别急。合同的事是朝哥和赤赤哥临时定的,我也是几小时前才知道。本来想着等下给你打电话说,结果一忙就给忘了。” “忘了?” 郭思思的音调拔高了半度, “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忘了?” 沈煜把盘子递给她,语气温温和和的:“你帮我端着,出去边吃边说。” 郭思思下意识接过盘子,低头一看——是一盘色泽金黄的虾仁滑蛋,虾仁饱满,蛋液嫩滑,上面还撒了一点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严肃:“你别以为一盘菜就能收买我。” 沈煜又递过来一盘酸辣土豆丝:“那就两盘。” 郭思思:“……” 客厅里,几个人已经自觉地围到了厨房。 王冕伸着脖子看菜,咽了咽口水:“思思姐,你先坐下,边吃边骂,别累着自己。” 陈赤赤拉出一把椅子:“就是就是,沈煜跑不了,咱们先吃。” 郭思思被众人半推半就地按到座位上,手里还端着那盘虾仁滑蛋。 她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厨房里还在忙活的沈煜,那股气不知怎么的就消了大半。 哈尼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声说:“思思姐,你别怪他了,他也是想给大家做顿饭。” 郭思思转头看着哈尼,小姑娘眼睛里满是替沈煜说话的心疼,乖巧又懂事。 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哈尼的手背:“你啊,就护着他吧。” 哈尼脸一红,低下头。 沈煜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正是他特意给哈尼准备的大盘鸡。 热气腾腾的盘子往桌中央一放,鸡肉和土豆的浓香混着孜然辣椒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齐了,开饭。”他解了围裙,很自然地走到哈尼身边,替她拉开椅子。 郭思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 “终于好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王冕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立刻亮了, “这大盘鸡绝了!沈煜你可以啊,连新疆菜都会做!” 陈赤赤也凑过来,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可乐鸡翅、酸辣土豆丝、清蒸鲈鱼、虾仁滑蛋、番茄炒蛋、酱茄子、辣子鸡,再加上中间这盘色泽诱人的大盘鸡,还有两盘清炒时蔬,色香味俱全。 “好家伙,你这是把人家饭店后厨搬家里来了?”陈赤赤感叹道。 高瀚雨和王冕二人已经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品尝。 郭思思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看沈煜,语气软了几分:“你一个人做的?” “嗯,忙了一中午。” 沈煜笑了笑,拿起公筷,先夹了一块大盘鸡里的鸡腿肉,放到哈尼碗里,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哈尼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鸡肉炖得软烂入味,土豆绵密,香料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 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 郭思思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沈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新疆菜?” “特意学的。” 沈煜说得很随意,但目光落在哈尼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郭思思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低头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嚼了两口,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王冕那边筷子都快轮冒烟了,一口辣子鸡下去,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气,却停不下来: “过瘾!这辣子鸡绝了!沈煜你可以啊,比外面那些川菜馆强多了!” 陈赤赤尝了可乐鸡翅,满足地眯起眼:“甜咸口刚好,鸡翅嫩得脱骨,我给满分。” 高瀚雨埋头扒拉着虾仁滑蛋,含混不清地说:“这个虾仁好q弹……你怎么做的?教教我呗?” “先把虾仁用蛋清淀粉腌一下,滑油的时候火不能太大。” 沈煜随口答道,一边又给哈尼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 第572章 不止一部,是一辈子 郭思思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沈煜: “你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把合同的事糊弄过去。吃完饭,你得给我把前因后果老老实实说清楚。” “行。”沈煜点头,态度诚恳,“思思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郭思思被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噎了一下,总觉得自己似乎听过这样的话,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说的,只好重新拿起筷子。 范至毅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细品之后点头:“火候正好,豉油汁调得鲜,不腥不柴,手艺确实没话说。” “范老师都盖章了,那肯定差不了。” 陈赤赤举杯,“来来来,以茶代酒,敬沈导一顿大餐,顺便祝他跟哈尼……” “哎哎哎!”沈煜赶紧拦他,“吃菜吃菜,别搞这些。” 王冕却起哄:“祝什么祝?赤赤哥你倒是说完啊!” 陈赤赤嘿嘿一笑,“祝他们……吃得开心。” 郭思思转头看了看哈尼红透的耳尖,又看了看沈煜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语气终于彻底软下来:“那就祝沈煜以后少给我找麻烦。” “思思姐这祝词太实在了。”王冕大笑。 一桌人哄笑,哈尼脸红得快滴血,埋头吃菜不说话。 沈煜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被她轻轻反捏了一下。 郭思思余光瞥见两人桌下的小动作,嘴角弯了弯,强忍着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 毕竟这不符合她刚刚“生气”的人设,哪怕她之前比谁都磕他们俩。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王冕已经开始跟陈赤赤抢最后一块辣子鸡,筷子在空中交锋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被范至毅不动声色地夹走了。 王冕哀嚎一声,范至毅慢悠悠地嚼着,一脸“年纪大就是有优势”的淡然。 “范老师,你……”王冕欲哭无泪。 “年轻人,吃饭不要抢。”范至毅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得像在讲人生哲理。 高瀚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被王冕瞪了一眼:“你笑什么笑,你的虾仁也没了!” 高瀚雨低头一看,自己面前的虾仁滑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扫荡一空,笑容瞬间凝固。 沈煜看着这一桌闹腾的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又夹了一块大盘鸡里的土豆,放到哈尼碗里。 哈尼已经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见他还要夹,连忙摇头:“吃不下了……” “再吃一口,土豆炖得很烂。”沈煜语气温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着。 哈尼只好乖乖把土豆吃了,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郭思思终于忍不住开口:“沈煜,你是不是把哈尼当猪养?” 沈煜一脸无辜:“没有啊,她太瘦了,得多吃点。” 哈尼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小声反驳:“我哪里瘦了……” “哪里都瘦。”沈煜说得理所当然,又给她舀了一勺番茄炒蛋。 郭思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看这两人,转头跟陈赤赤聊起了正事:“赤赤,合同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突然就决定投两个亿?” 陈赤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认真起来: “本子确实好,我们看了大纲,都觉得有爆款相。 而且沈煜自导自演,哈尼主演,这个组合本身就很有话题度。 再加上田园治愈题材,市场上稀缺,风险可控,回报可期。” 郭思思皱了皱眉:“可他从来没当过导演。” “谁都有第一次。”陈赤赤替邓朝把话说了,“朝哥说了,信他。” 郭思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沈煜。 沈煜也放下筷子,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思思姐,我知道你担心。但我不是一时冲动,这个本子在我心里已经打磨了很久,每个画面、每个镜头,我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一些:“而且,这是我和哈尼的第一部作品,我不会也不允许搞砸。” 哈尼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信任比任何话都有分量。 郭思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了。但合同的事,我得一条一条过,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沈煜点头,“都听思思姐的。” 郭思思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嘴里嘟囔了一句:“这鱼做得确实不错……” 王冕耳朵尖,立刻接话:“那思思姐是不生气了?” 郭思思瞪他一眼:“吃你的饭。” 王冕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陈赤赤在旁边偷笑,被郭思思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正襟危坐。 范至毅不紧不慢地开口:“思思,你也别太担心。沈煜这孩子,做事有分寸。从五哈到《药神》,他哪次让人失望过?” 郭思思想了想,确实如此。从她接手沈煜开始,这小子虽然总是喜欢没事给她搞出点带着惊吓意味的“惊喜”,但大事上从来没掉过链子。 写歌、上综艺、演电影,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甚至超出预期。 她放下筷子,看着沈煜,语气软了下来:“那你跟我说实话,导演这事,你到底是真有把握,还是被他们赶鸭子上架?” 沈煜想了想,认真地说:“差不多有八分把握。” “那另外两分呢?” “留着谦虚。”沈煜笑了笑。 郭思思被他噎了一下,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你呀……” 哈尼在旁边小声说:“思思姐,我也会帮他的。” 郭思思看着哈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最后的担忧也散了。 她伸手拍了拍哈尼的手背:“行,你们俩一起,我放心。” 高瀚雨之前有些吃猛了,似乎有点晕碳,这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思维却还黏在刚才那句话上,猛地一拍手: “等等!沈煜刚才说的是——这是和哈尼的第一部作品?那意思是……以后还会有第二部?第三部?甚至一直拍下去?”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哈尼克孜自己也愣了一下,侧过头望着沈煜,眼尾轻轻弯着,带着一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第573章 阳光正好,我们也同样正好 沈煜低笑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指尖带着一点温温的暖意。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当然。为什么不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哈尼脸上,声音放轻,却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等我们都慢慢老了,回头再看的时候,能有一长串属于我们俩的作品。 到时候翻出来一看,从第一部到最后一部,每一部里都有我们当时的样子。”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不是某一部戏有多火,而是等我们头发都白了,还能坐在一起,重温现在这些回忆。” 说着又看向了陈赤赤,“况且又有朝哥和赤赤哥两位大佬的资金支持,我怕什么?” “哎哎哎!打住啊!” 陈赤赤连连摆手, “我可不是什么大佬,也就只投你们这一部戏而已,后续的……这个还是要看这部的反响和……收益,毕竟你也知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 沈煜听完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语气半认真半玩笑: “赤赤哥放心,这部绝对给你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不用你开口,投资方排着队抢着送钱。” 他对《有风》这个本子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可是他之前那个时空中的国产现偶天花板,更是男女主皆皆提名最佳男女主和视帝视后的存在。 虽然这里面也离不开刘天仙和现哥二位的演绎和剧组其他人的努力,但也不可否认,这个本子的质量是够的, 所以完全不需要去想赤赤哥所担心的赔钱问题,赔是不可能赔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况且他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赚钱, 沈煜侧头看向哈尼,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就算真没人投,我自己砸锅卖铁,也得把我和哈尼的系列作品拍下去。毕竟……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值得投资的事。” 王冕在一旁啧啧称奇:“好家伙,这是铁了心要把公费恋爱进行到底啊。” 高瀚雨也跟着在旁边起哄,几人笑闹成一片。 沈煜没再接话,只是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哈尼身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又认真,不用多说,心意已经明明白白。 喧闹声里,这场饭局轻轻收了尾。 吃饱喝足,收拾的工作自然落在了男生们的身上,而哈尼和郭思思两位女生则是被沈煜“撵”到了沙发上休息。 收拾的间隙中王冕突然嘀咕了一句:“这顿饭吃得,比我拍一天戏还累。” 陈赤赤拍了拍他的肩膀:“累就对了,这是思思姐的鸿门宴。” “什么鸿门宴?” 正在和哈尼说着悄悄话的郭思思闻言挑眉, “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问完了吗?”陈赤赤问。 “问完了。” “还生气吗?” 郭思思沉默了两秒,语气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不生气了。” 众人的笑声再度响起。 收拾妥当后,距离演唱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陈赤赤和王冕又打起了游戏,范至毅和高瀚雨在旁观战,而郭思思又开始处理起了工作。 无人——或者说众人刻意避开视线以免持续吃到狗粮的角落中,哈尼靠在沈煜肩上,小声说: “你做的饭,真好吃。上次就是,吃完你做的饭,连续好几天我都吃不下别的了。” 沈煜低头看她,嘴角弯着:“那以后给你做一辈子。” “好。”哈尼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工作间隙的郭思思看着两人,终于没忍住,偷偷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照片。 快门声在喧闹的客厅中不太明显,但还是被旁边刚刚把游戏手柄交给高瀚雨的陈赤赤听见了。 实在是王冕的游戏水平堪忧,他索性也不玩了。 看到郭思思的动作,他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思思姐,你这是?” 郭思思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静:“我留个证据,以后沈煜要是欺负哈尼,我好替她撑腰。” 陈赤赤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拆穿她。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里的笑声不断。 沈煜看着这一幕,伸手揽住哈尼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也要这样。” 哈尼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怎样?” “热热闹闹,一直。”沈煜说。 哈尼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 郭思思终于处理完了工作,本想趁这个空档拉着沈煜聊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但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赤赤经纪人打来的,催她确认投资合同的一些法律条款。 她接完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 “沈煜,我得先走了。赤赤那边经纪人在催,具体的事明天再说。” 沈煜一愣:“思思姐,这么赶?等会儿不一起去看演唱会?” “不了,你们玩吧。” 郭思思拎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瞪了他一眼, “还不都是因为你,摊上你这么个艺人,我这个经纪人也是够了,比跟朝哥的时候还累!” 沈煜笑了笑:“辛苦了,思思姐。” 郭思思又看了一眼哈尼,嘴角弯了弯:“哈尼,他要是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哈尼脸一红,小声说:“思思姐路上慢点。” “嗯。”郭思思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冕挠挠头:“思思姐这就走了?连演唱会都不去看了?那可是鹿哥的演唱会啊!一票难求啊!”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陈赤赤拍了拍他的脑袋,“人家是金牌经纪人,忙着呢。” “行了行了,”范至毅站起来,“那咱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不是说七点半的场吗?现在出发正好。” 高瀚雨看了眼手机:“赤赤哥,车到了吗?” 陈赤赤打了个电话确认,点头:“马上了。” “那还等什么?”王冕第一个蹿到玄关,弯腰系鞋带,“走走走!鹿哥演唱会!我来了!” 第574章 阳台落日告白: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众人笑着往门口走。 沈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对众人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快点啊!”王冕头都没抬,“别磨蹭!” 沈煜转身往卧室走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等等,比他之前出门前整齐多了。 他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床角——那堆他走之前随手乱扔的、本该藏起来的私人物品,此刻被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深灰、藏青、纯黑、浅灰细条纹……每一件都叠成了规规矩矩的小方块。 沈煜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出门前这些是随手堆在枕头旁边的,像个小山包。 有人进过他卧室? 还给他整理了? 会是谁呢? 冕哥?不可能! 赤赤哥?更不会了。 瀚雨和范大哥?也没可能,更不会是思思姐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哈尼!!! 也就是说——她看见了。 不止看见了,还帮他叠了。 沈煜站在床边,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从脖子一直烧到额头。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叠好的布料,指尖有点发烫。 “这丫头……”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却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窘迫又柔软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黑色薄外套换上,把那叠“秘密”往抽屉里一塞,动作快得像做贼。 换好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镜子里的人耳尖还红着,眼神却渐渐变得有点不一样……带着点“等着瞧”的意思。 他推门出去,回到客厅。 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正在玄关等着。王冕已经换好鞋,正不耐烦地抖腿:“沈煜你能不能快点!换个衣服比女生还慢!” 沈煜没理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找到了蹲在茶几旁系鞋带的哈尼。 她刚才一直在帮忙收拾客厅,是最后一个开始换鞋的。 沈煜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鞋带,三两下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叠得不错。” 哈尼呼吸一滞。 “下次……”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浓得像要溢出来,“教你叠衬衫。” 说完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 哈尼蹲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了哈尼?脸这么红?”王冕探头问道。 “没、没有……有点热。”哈尼慌乱地站起来,用手扇了扇风。 陈赤赤看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哈尼,嘴角一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走了走了,别磨蹭。” 高瀚雨从后面探过头来,一脸好奇:“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什么叠得不错?” “闭嘴。”范至毅淡淡开口。 高瀚雨立刻噤声。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还有一会儿,不急,先等等,反正司机师傅还没到呢。”陈赤赤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范至毅和高瀚雨在电梯口等着,王冕在楼道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鹿哥鹿哥”。 哈尼趁机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透气。微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梅奔文化中心像一顶巨大的飞碟,静静地卧在黄浦江边,外墙上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鹿寒演唱会的预告。 沈煜跟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陪她一起看落日。 金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阳台的地面上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安静了很久。 远处隐约传来梅奔方向试音的音乐声,低音炮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哈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以后会一直住在魔都吗?” 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半步,和她并肩,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目光落在那座即将上演盛大演出的建筑上。 “朝哥这套房子,本来只是让我暂时落脚。” 他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很柔和,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一个地方能不能叫‘家’,跟房子是谁的没关系。” 他转过头,看着哈尼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哈尼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是夕阳,也是别的什么。 “不过,”他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点促狭,“下次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好把……某些东西收好。” 哈尼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又涌了上来,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又轻又软:“你还说!” 沈煜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哈尼。”他忽然认真起来。 “嗯?” “等演唱会结束,我们……” 他没说完,因为电梯口传来王冕的大嗓门:“车到了!下楼了下楼了!沈煜你别在阳台腻歪了!回来有的是时间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沈煜松开她的手,改而牵住,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相贴。 “走吧。”他说。 哈尼点头。 两人转身走回电梯口。 范至毅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微微一弯,没说话。 高瀚雨吹了声口哨,被陈赤赤拍了一下后脑勺:“小孩子家家,吹什么口哨。” “我三十六了!” “那也小。”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去。下楼的电梯里,王冕还在跟高瀚雨争论鹿寒今晚会唱哪几首歌。 陈赤赤靠在角落刷手机,范至毅安静地站在最里面。 出了电梯,还是那辆黑色商务车,此刻已经停在了楼下。 司机师傅帮忙拉开车门,众人鱼贯而入。 沈煜很自然地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哈尼跟着坐进去,挨着他。 王冕想往后面挤,被陈赤赤一把拽到中间排:“你坐前面,别去后面当电灯泡。” “我怎么就电灯泡了?我这是群众监督!” “你监督个屁,你就是想蹭后排宽敞。” “我……” “坐好。”范至毅淡淡开口,王冕立刻老实了。 第575章 万人灯海与少年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魔都的黄昏很美,高架两旁的城市天际线在夕阳下像一幅金色的剪影。 车内,高瀚雨和范至毅聊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陈赤赤闭目养神,王冕扒着前排靠背跟司机师傅打听梅奔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后排,哈尼靠着沈煜,过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的?” 沈煜知道她问什么,低笑一声:“换衣服的时候。叠得那么整齐,我都不好意思破坏了。” 哈尼把脸埋得更深:“……我就是顺手。” “嗯,顺手。”沈煜忍着笑,“以后我的衣柜都交给你‘顺手’,行不行?” “想得美!”哈尼闷闷地说,但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前排,王冕忽然回头:“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顺手?什么衣柜?神神秘秘的。” “关你什么事?”沈煜面不改色。 “嘿!我可是你兄弟!兄弟之间没有秘密!” “那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陈赤赤闭着眼睛悠悠开口。 王冕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转回去。高瀚雨在后面笑出了声:“冕哥,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你行你上!” “我又不好奇。”高瀚雨耸耸肩。 范至毅看着窗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窗外,梅奔的穹顶越来越近了,灯光已经开始亮起,在暮色中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车子拐进专用通道,司机师傅回头说:“到了,前面就是内场入口。”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王冕第一个蹦下车,伸了个大懒腰:“梅奔!鹿哥!我们来了!” 高瀚雨跟在他后面,两人又为谁先下车拌了两句嘴。 陈赤赤下车后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脖子,范至毅也紧随其后。 沈煜最后下车,他先出来,然后回身伸手扶了哈尼一把。 哈尼落地站稳,抬头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沈煜站在她身边,目光从梅奔移到她脸上。“紧张?”他问。 哈尼摇头,又点头:“有一点……第一次看鹿哥演唱会,还是内场。” “有我在。”沈煜说。 很简单三个字,却让哈尼忽然安心下来。 她仰头看着他,暮色四合,场馆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饭。” 她说,然后红着脸往入口走去。 沈煜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喂——你俩快点!”王冕在前面扯着嗓子喊,“检票了!” “来了。”沈煜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很自然地牵起哈尼的手。 一行人走向检票口,身后是魔都璀璨的夜景,身前是即将开启的盛大演唱会。 吵吵闹闹,嘻嘻哈哈。 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检票、入场,一切都很顺利。 鹿寒给留的票是第一排中央靠右一点的位置,视野极佳,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鹿哥这排面给得足啊。” 王冕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左右张望, “第一排!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坐演唱会第一排!” “那是因为你以前舍不得买票。”陈赤赤拆台。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高瀚雨凑过来:“冕哥,你上次不是说你看过鹿哥三场演唱会吗?都在哪看的?” “……电脑上。” 全场哄笑。 哈尼也跟着笑,但笑了一会儿,目光就被观众席吸引住了。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场馆内已经几乎坐满了。 放眼望去,全场是一片正黄色的海洋——应援棒、灯牌、头饰、手幅,全都是统一的暖黄色,在暗下来的场馆里连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又像一片静谧的、发光的麦田。 那光随着微风般的呼吸轻轻起伏,偶尔有人挥动应援棒,整片海便荡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哈尼看得有些出神,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映满了那片黄色的光。 沈煜侧头看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那片正黄色的海洋。 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慢慢地,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被感动的泪意,不是初见的震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滚烫温度的神情。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瞳孔里映着那片无边的黄色光海,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嘴唇轻轻抿着,下颌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不是观众看舞台的眼神。 那是一个创作者看自己未来的眼神——像在丈量什么,在想象什么,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搭建着什么。 灯光从舞台上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黄色的光海,像是在看一个还不存在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站在那个舞台上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天,台下那片灯海,是为他而亮的; 如果有一天,几万人的尖叫声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哈尼察觉到了。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像藏着一团火,安静却炽烈。 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见过这样的光。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煜回过神,低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刚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走回来。 哈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你刚才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柔软。 “有吗?”他说。 “有。”哈尼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的眼睛在发光。” 沈煜没有否认。 他转头再次看向那片黄色的海,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哈尼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如果有一天,台下这片光,是为我亮的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哈尼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黄色的光里明明暗暗,眼神专注而炽烈,像是在凝视一个正在成型的梦想。 “你想开演唱会?” “我以前不敢想。” “现在呢?” 第576章 光海为证,来日可期 沈煜抬起头,重新看向那片黄色的光海。 应援棒组成的波浪在黑暗中无声地涌动,几万人的心跳和期待凝聚成一片看得见的光。 “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眼底的光比那片灯海还要亮, “我在想,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握拳表决心。 就是那种“我已经看见了,所以我知道它会来的”笃定。 哈尼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认识的沈煜,是温柔的、细心的、总把别人放在前面的。 但这一刻,她看到了另一个沈煜——一个有野心的、燃烧着的、想要站在万人中央发光的沈煜。 而这个沈煜,和那个一样让她心动。 “那……”她轻声开口,“等你开演唱会的时候,我也坐第一排。” 沈煜转过头看她。 哈尼的眼睛里映着那片黄色的光,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笃定。 “不只第一排,”沈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我要你站在台上。” 哈尼一愣:“我又不会唱歌……” “你不用唱。”沈煜的声音低下来,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你站在那里,就是我最想给观众看的光景。” 哈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沈煜没听清,但也不需要听清。 因为她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回答——她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身旁,王冕还在和高瀚雨抢荧光棒,陈赤赤在旁边看热闹,范至毅端着刚买的咖啡一脸无奈。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段小小的对话。 但那片正黄色的光,已经照进了沈煜心底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在那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知道,总有一天,它会发芽。 倒计时结束。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整座场馆都在震动。 哈尼下意识握紧了沈煜的手。 大屏幕上闪过一段VcR,光影交错间,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聚光灯打下来。 鹿寒站在光里,银灰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黑色亮片外套在灯光下碎成千万颗星。他低着头,话筒抵在唇边。 前奏响起——是《Keep me Alive》。 鼓点切入的瞬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上扬。 “my fate is lying in your hands tonight 今晚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 You can take me out or bring me back to life 你能让我失神也能让我重获新生” 全场炸了。 应援棒在同一瞬间亮到最盛,正黄色的光海掀起巨浪,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Are you gonna keep me alive 你会让我活下去吗 Are you gonna keep me alive oh 你会留住我吗 will I make it past tonight 我能否撑过今夜 will I make it past midnight oh 能否熬过这午夜 Am I running out of time 是否已时日无多 Am I running out of time oh 是否已濒临尽头” 鹿寒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场馆,高音部分稳得像一座山,气息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烈。 哈尼被震得说不出话,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沈煜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然后他重新看向舞台,眼底的光比任何人都亮。 不是因为鹿寒在唱歌。 而是因为他在看一个,他终将抵达的地方。 鹿寒一曲作罢,灯光短暂地暗了几秒。 哈尼终于呼出一口气,转头看沈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太厉害了……” 沈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第一首。” 话音刚落,《超级冠军》的前奏炸响。这一次,整个场馆都站了起来。 “hear the crowd go oh oh oh oh oh” 鹿寒带着舞团从舞台中央冲出,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卡点精准得像机器,但身体的律动又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松弛感。 王冕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跟着节奏瞎扭,被高瀚雨嫌弃地往旁边推了一把。 陈赤赤也站了起来,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肩膀一直在跟着节奏晃。 范至毅稳如泰山地坐着,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哈尼不好意思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轻轻晃动。 沈煜看着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哈尼瞪他。 “没什么,”沈煜说,“就是觉得你可爱。” 哈尼脸一红,扭过头不理他,继续跟着音乐晃。 《超级冠军》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没有停顿,《心率》的前奏已经响起。 节奏忽然慢了下来。 鹿寒走到舞台前端,坐在升降台的边缘,双腿悬空晃着,像一个坐在屋顶上数星星的少年。 灯光变成了暖色调,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其实这不太像我自己 特别是当和朋友们在一起 喧闹中最安静的你 却轻易点燃慢热的心”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 全场安静了许多,应援棒的节奏慢下来,随着旋律轻轻摆动。 正黄色的光海从狂浪变成了潮汐,一涨一落,温柔得像呼吸。 哈尼靠在沈煜肩上,安静地听着。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三首连唱。 《Keep me Alive》的炸裂、《超级冠军》的狂热、《心率》的温柔。 高瀚雨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过瘾!太过瘾了!三首连唱不带喘的!鹿哥这肺是铁打的吧?” 陈赤赤点头附和:“确实稳。” 王冕眼睛放光:“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帅?” “下辈子。”范至毅淡淡开口。 王冕:“……” 第577章 猝不及防的邀请 鹿寒在舞台上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小口,喘了几口气。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全场安静下来,等他开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场的正黄色,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才唱歌时微微的沙哑: “接下来这首歌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 “是一首还未正式发表的新歌。” 全场响起一阵期待的骚动。 鹿寒低头笑了一下,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叫做——《寂寞的季节》。” 灯光暗了下去,只留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他身上。 钢琴的前奏缓缓响起,清澈得像深秋的第一滴雨。 台下,王冕的眼睛忽然瞪圆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煜,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这不是……?” 陈赤赤也偏过头来,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煜一眼。 高瀚雨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沈煜,这是你写的吧?” 范至毅刚要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也看了过来。 沈煜没有否认,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默认。 哈尼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也有一种“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娇嗔。 “你写的?”她小声问。 沈煜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气声:“上次鹿哥来剧组探班,从我这儿顺走的。” 哈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台上的鹿寒已经开始唱了。 “风吹落最后一片叶 我的心也飘着雪 爱只能往回忆里堆叠 oh 给下个季节……” 鹿寒的声音和录音室里完全不同。 录音室里是清澈、精准、完美,而现场多了一种毛茸茸的质感——气息的颤动、尾音的微哑、情绪在字句之间的留白。 这些都是无法被收录进专辑的东西,只属于这一刻,只属于这个场馆里的每一个人。 哈尼安静地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首歌写的是孤独和寂寞,但她靠在沈煜肩上,握着他的手,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大概是因为,听这首歌的时候,她不是一个人。 一曲作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鹿寒闭着眼睛,沉默了两秒,才缓缓睁开。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这首新歌大家喜欢吗?”他问。 “喜欢——!!”声音大得连场馆的钢架都在微微震颤。 鹿寒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那大家好不好奇,这首歌是谁写的呢?” “好奇——!!” 鹿寒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像是在跟第一排的观众说悄悄话,但话筒把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其实呢,这首歌是我们五哈家庭中最受宠、也是年纪最小的——沈煜写的。” 他故意在“最受宠”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全是宠溺。 大屏幕的镜头切到了观众席,开始扫射。 鹿寒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笑:“你们有看这一季的《五哈》吗?应该都认识他吧?” “看了——!” “认识——!” “他超显眼包的——!” 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女高音,全场哄笑。 沈煜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哈尼偏头看他,忍不住弯了嘴角。 鹿寒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看来我们沈煜人气挺高啊。”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观众席,像是在寻找什么。 “今天呢,听说他也来到了演唱会现场。来,镜头帮我找一下,他们坐在哪里?” 大屏幕上,镜头开始在观众席扫过。 第一排,VIp区。 镜头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最终定格。 沈煜穿着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的白t恤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白的光,神情淡然,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旁边是哈尼,乖巧地坐着,手指还勾着沈煜的袖口,被突然怼过来的大镜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沈煜那边缩了缩。 再旁边,陈赤赤翘着二郎腿,冲镜头比了个耶,一脸“没错就是我们”的嚣张。 王冕直接站起来挥手,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打到后面的观众。 高瀚雨在王冕一侧露出半张脸,也学陈赤赤比了个耶。 只有范至毅稳如泰山地坐着,冲镜头微微点了点头——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来视察的领导。 全场再次沸腾,尖叫声此起彼伏。 鹿寒在台上笑出了声:“奥,在这里,找到了!” 他往舞台边缘走了几步,离他们更近了。“来,五哈的家人们,和大家打个招呼!”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话筒。陈赤赤接过去,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笑:“小鹿演唱会吖霸!大家嗨起来!” 王冕抢过话筒:“鹿哥我爱你!!!” 高瀚雨在后面补了一句:“冕哥你冷静点!” 范至毅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小鹿,唱得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但全场都听得出来那是长辈的认可,掌声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话筒传到沈煜手里。 他看了哈尼一眼,然后对着镜头,笑着说了一句:“鹿哥,下次写歌,记得给钱。” 全场爆笑。 鹿寒在台上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扎心了沈煜!咱们之间的感情就只值一首歌的钱吗?” 沈煜面不改色:“值两首。” 鹿寒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蹲在了舞台上。 笑声渐歇。 鹿寒从舞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表情忽然认真了几分。 “接下来的这首歌呢,还是一首新歌。” 他看向沈煜的方向,嘴角弯了弯。 “依然是我们的沈煜创作的。名字叫——” 他顿了顿,吊足了全场的胃口, “《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全场尖叫声再次炸裂。“大家期待不期待?” “期待——!” 沈煜在第一排坐着,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他突然觉得,鹿寒把他叫出来介绍,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他露个脸。 果然。 鹿寒朝他的方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吧,沈煜,上来。” 第578章 与鹿哥合唱 沈煜愣了一下。 王冕在旁边已经激动疯了,一把推着沈煜的肩膀:“上去上去上去!” 陈赤赤也笑:“别怂啊沈煜。” 哈尼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去吧。 沈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沿着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上去。 灯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全场再次爆发出尖叫声。 他站在鹿寒旁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薄外套,在一身演出服的鹿寒旁边显得格格不入,但又莫名地和谐。 聚光灯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舞台地板上。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片正黄色的海—— 几万盏应援棒,几万双眼睛,几万颗心跳。 他想起十几分钟前,自己坐在这片海的另一端,对哈尼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台下这片光,是为我亮的。” 而现在,他站在这片海的正中央。 虽然不是为他而亮,但那种被光包裹的感觉,比他在台下想象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鹿寒揽过他的肩膀,对着话筒说:“来,跟大家正式打个招呼。” 沈煜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那片正黄色的海,又看了一眼第一排的哈尼——她正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光。 “大家好,我是沈煜。”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全场掌声。 沈煜说完这句话,就想把话筒还给鹿寒,脚步已经开始往台阶那边挪了。 鹿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哎哎哎,上来了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观众席,举起话筒: “大家说,是不是?” “是——!!”那声浪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沈煜正想说什么,忽然从观众席的某个方向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是——!!!” 那声音大到破音,大到周围的观众都忍不住回头看。 沈煜循着声音看过去——第一排,王冕,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旁边的陈赤赤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高瀚雨直接捂住了耳朵。 沈煜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话筒说:“我不下去,还能在这听啊?我买的可不是站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被朋友起哄时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纵容。 鹿寒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沈煜,“不过这首歌——咱们俩合唱。” 沈煜愣了一下:“合唱?” 鹿寒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 然后他转向观众席,举起话筒:“大家说,好不好?” “好——!!!”这一次的声浪比刚才还要大,几乎所有人都在喊,应援棒挥舞得像一片翻涌的麦浪。 鹿寒转过头看着沈煜,笑着耸了耸肩:“看到了吧,观众们也是很期待呢。” 沈煜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把他整个人照得通亮。 台下是几万人的目光,正黄色的光海在他眼前铺展开来,无边无际。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光海,落在第一排的某个人身上。 哈尼正看着他,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行的”的笃定。 沈煜忽然笑了。 他接过鹿寒递来的另一个话筒,握在手心,转过身面对观众。 “那就……献丑了。” 全场掌声雷动。 鹿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沈煜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钢琴的旋律清澈明亮,像是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 鹿寒先开口,他的声音干净透亮,像是在雨后踩着水坑唱歌的少年: “分开后另一年的春天 记忆也像下雪冰封溶解 那些有你在身边的影片 呼的一声飞得老远老远” 他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偏头看了沈煜一眼,嘴角带着笑,像是在说“该你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他的声音和鹿寒完全不同。 鹿寒是清亮、通透、带着少年感的元气;沈煜的声音更沉一些,像深秋的午后阳光落在干燥的落叶上,有一种温暖的、毛茸茸的质感。 “爱在夏天过完之后锁在秋天 捱过冬天之后的我好了一些 嘿 雨后的天上 彩虹出现 衬出一片蓝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情感处理的方式和鹿寒截然不同——鹿寒是往外放的,像阳光普照;沈煜是往里收的,像心底的涟漪。 唱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一起唱起了副歌: “我在淋过一场大雨之后的晴朗 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每个冬季带来失落 伤得多深 然后忽然看懂云的形状 oh yeah yeah yeah yeah——” 间奏部分,鹿寒吹了一段口哨,沈煜跟着接上。两个人的口哨声一高一低,像雨后屋檐滴落的水珠,清脆地交叠在一起。 全场安静地听着,只有那片黄色的光海在轻轻起伏。 最后一段副歌,两人合唱的声音融在一起,默契得像彩排过无数次: “每个呼吸都是你的芬芳 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伴随着渐弱的口哨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尖叫声、欢呼声同时炸开,像一颗烟花在夜空中爆裂。 应援棒挥舞成一片狂浪,灯牌的光芒连成了一片光的瀑布。 王冕在第一排喊得嗓子都哑了,陈赤赤站起来鼓掌,高瀚雨拼命吹口哨,连范至毅都放下了水杯,笑着拍手。 哈尼站在第一排,仰头看着台上的沈煜,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不是节目里那个搞怪的沈煜,不是厨房里系着围裙的沈煜,不是在阳台上温柔地牵着她手的沈煜。 而是一个站在聚光灯下、被几万人注视着、却依然从容地唱完了整首歌的沈煜。 那一刻,她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579章 即兴一曲,只为一人唱 鹿寒笑着揽过沈煜的肩膀,对着话筒说:“怎么样?我们沈煜唱得不错吧?” “不错——!!!” “那以后我的演唱会,都请他来做嘉宾好不好?” “好——!!!” 沈煜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别了,我还是专心写歌吧。” 鹿寒挑眉:“写歌也行,下一首什么时候交?” 沈煜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看你什么时候把钱结清。” 全场再次爆笑。 鹿寒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咱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值一首歌的钱吗?” 沈煜面无表情:“通货膨胀了,现在是一首半。” 鹿寒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弯了腰。 沈煜趁他笑得直不起腰,悄悄把话筒放在舞台上,准备沿着台阶溜下去。 可惜被早有准备的鹿寒一把拉住。 沈煜无奈:“鹿哥,这都唱完了,你还不让我下去啊?” 鹿寒笑着冲台下喊:“一首哪够啊!大家说是不是?” “是——!” 沈煜:“……” 鹿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耳边,压低声音说:“帮我顶一首歌的时间,我下去换身衣服。这场子不能空着啊,兄弟。” 说完,不等沈煜反应,鹿寒转身小跑着消失在侧台。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沈煜一个人身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看着台下几万双期待的眼睛。 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沈煜,鹿寒换衣服大概需要五分钟左右,你随便说点啥或者唱点啥都行。” 五分钟。 几万人。 他一个人。 沈煜深吸一口气,抬起话筒—— “我也是没想到啊。”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来看鹿哥演唱会,看着看着,把自己看上台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上了台还不说,还要表演。” 笑声更大了。 “表演完了,台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正主跑了。” 全场爆笑。 尖叫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场馆里的气氛瞬间从“演唱会”变成了大型“脱口秀现场”。 沈煜等笑声稍歇,补了一句:“好在我门票没花钱,不然我可就亏死了。”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几万人笑成一片,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喊着“沈煜你好可爱”,连前排的安保大哥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舞台侧边的角落里,工作人员忍着笑举了个牌子——“还剩四分钟”。 沈煜余光瞥见了,面不改色,继续对着话筒说: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被朋友骗上来,然后朋友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面对几万人。” 他看了一眼第一排。 王冕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双手拢在嘴边,用他那已经喊哑了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 “沈煜!舞台交给你了!你也不能闲着啊!再来一首!” 那声音透过几万人的喧哗,精准地传到了台上。 沈煜看着王冕那副“我嗓子不要了”的架势,忍不住笑了。 “冕哥你嗓子都喊劈了,歇会儿吧。” 大屏幕的镜头切到王冕。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冒着汗,但听到沈煜点他的名,立刻来了精神,又吼了一嗓子:“我不歇!你唱不唱!” 陈赤赤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一把拽住王冕的衣角把他拉回座位上,但自己却站起来,冲台上喊了一句:“沈煜!来一个!” 高瀚雨也跟着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沈煜!来一个!” 范至毅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也笑着冲台上点了点头。 王冕那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全场的引信。 “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一开始只是第一排的几个人在喊,然后声音像波浪一样向后蔓延——第二排、第五排、第十排、山顶区—— 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整齐划一,响彻整座场馆: “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应援棒随着节奏左右摆动,正黄色的光海再次翻涌起来,像在为这个临时的“救场”呐喊助威。 沈煜站在舞台中央,被这片声浪包围着。 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意:“沈煜,观众热情很高啊,你看着办,时间还有三分半。” 他笑着摇了摇头,抬起话筒。 “来一首也不是不行。” 全场欢呼。 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但是先说好啊——我这属于赠送的,唱得不好,你们可不能退票啊。” 台下笑声一片。 “不然一会儿鹿哥回来,发现台下没人了,他不得点杀了我?” “哈哈哈——不能不能——!!” “退不了——!!” “唱成啥样我们都听——!!” 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笑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整个场馆热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沈煜笑了笑,目光从观众席收回来,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唱什么呢? 他脑子里的歌单飞快地翻着——自己的、写给鹿寒的、翻唱过的、即兴的……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上。 哈尼克孜。 她坐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胸前,仰着头看他。 正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我在听”的安静。 从他被叫上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沈煜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开场前,他对她说:“我希望有一天,台下这片光,是为我亮的。” 她回答:“等你开演唱会的时候,我也坐第一排。” 而现在,他站在这片光的正中央。 她在第一排。 够了。 这一刻,还有什么歌,比那首更适合呢? 他抬起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来之前我也没准备。” 然后他转身,走向舞台侧边。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沈煜冲他比了个手势:“借把电吉他。” 工作人员反应很快,立刻从设备区取下一把深色的电吉他递过去。 沈煜接过来,熟练地挂上肩带,拨了一下琴弦试音——清亮的音色从音响里炸开,全场再次沸腾。 第580章 藏进旋律里的滚烫偏爱(这是谁点的够爱自己认领啊!) 他走回舞台中央,站在那束追光里。 电吉他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t恤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简单、直接,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抬起话筒,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这首歌送给我们生命中,那个一出现就让所有等待都值得,满心都是欢喜的人; 送给所有不再犹豫、不再退缩,只想拼尽全力去珍惜的彼此; 送给心里那个一想到就会笑,让你有勇气奔赴、有底气去爱的人; 送给每一份热烈又真诚,不问结局、只愿此刻全力以赴的喜欢。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够爱》。” “快点吧!我们都等不及了!”王冕在下面笑着起哄。 沈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一拨,琴弦应声震颤。 前奏缓缓流淌开来。 电吉他的旋律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年轻的、炽烈的冲劲,像一个人鼓足了勇气跑向另一个人,穿越整个宇宙去寻找他想要的那颗星。 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指尖拨出第一个音符时,他微微低下了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是很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穿梭金星 木星 水星 火星 土星 追寻 追寻你 时间滴滴答滴答 答滴身影 我穿梭金星 木星 水星 火星 土星 追寻 追寻你 时间滴滴答滴答 答滴身影” 这一段几乎是念白式的唱法,像是在低声诉说一段漫长的旅程。 他唱“追寻”的时候,抬起眼睛,看向第一排的某个方向。 哈尼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看她。 沈煜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慢慢往上走,旋律开始流动起来: “指头还残留 你为我 擦的指甲油 没想走 你好像说过 你和我 会不会有以后 世界一直一直变 地球不停的转动 在你的时空 我从未退缩懦弱 当我靠在你耳朵 只想轻轻对你说 我的温柔 只想让你都拥有” 唱到“我的温柔”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上。 下一秒,琴弦骤然加重力道,节奏陡然变得凌厉滚烫,副歌径直炸开—— “我的爱 只能够 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我的灵和魂魄 不停守候 在你心门口 我的伤和眼泪 化为乌有 为你而流 藏在 无边无际小小宇宙 爱你的我” 电吉他的和弦随着他的声音一起爆发,整个场馆被这股力量震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收着的唱法,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赤诚——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对着风喊出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几万人的场馆忽然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想尖叫,而是那种安静是自发的——每个人都觉得,这首歌不该被打断,不该被任何多余的声音覆盖。 正黄色的光海安静地起伏着,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温柔而专注。 哈尼坐在第一排,仰着头怔怔望着台上的他。 从前在她身边,沈煜总是抱着一把温和的民谣吉他,指尖拨出的旋律轻软又安稳,像傍晚的风、枕边的话。 可此刻聚光灯下,他握着电吉他,琴弦迸出的力道带着少年独有的锋芒与炽热,是她从未见过、却又瞬间心动的另一面。 原来他不只有温柔安静的样子,原来他藏着这样滚烫浓烈的爱意。 她安静地听着,心跳却跟着琴弦一起震颤。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不需要刻意的暗示,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每一次他望向她时专注又认真的眼神,都直直落进她心底。 她比谁都清楚,这首歌不是唱给全场观众,不是唱给热闹的气氛,只是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唱给她一个人听。 原来这份喜欢,早已浓烈到这般地步。 原来他的温柔,真的只愿意给她一个人。 眼眶猛地一热,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依旧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发光的人。 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淌下,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又暖又酸。 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偏执、毫无保留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所有不曾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了这首歌里。 她轻轻眨了眨眼,任由泪水滑落,嘴角却不自觉地,慢慢弯起了一个柔软又安心的弧度。 沈煜没有停顿,声音继续往上推: “你听见了吗 我为你唱的这首歌 是为了要证明 我为了你 存在的意义” 他唱“你听见了吗”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哈尼身上。 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 哈尼用力地点了点头,哪怕她知道他可能看不清。 “世界一直一直变 地球不停的转动 在你的时空 我从未退缩懦弱 当我靠在你耳朵 只想轻轻对你说 我的温柔 只想让你都拥有” 第二遍副歌,他的声音更放开了。 不像是在表演,更像是在倾诉。 “我的爱 只能够 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我的灵和魂魄 不停守候 在你心门口 我的伤和眼泪 化为乌有 为你而流 藏在 无边无际小小宇宙 爱你的我”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忘词,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哈尼脸上的泪。 灯光太亮,其实看不清。 但那个方向、那个轮廓、那个仰着头一动不动的姿态——他知道她在哭。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止脉搏 为了爱你奋斗 就请你让我 说出口” 最后一遍副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的爱 只能够 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我的灵和魂魄 不停守候 在你心门口 我的伤和眼泪 化为乌有 为你而流 藏在 无边无际小小宇宙 爱你的我 爱你的我 爱你的我” 尾奏部分,电吉他的声音慢慢降下来,像一个人在经历了漫长的奔跑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拨起了开头的旋律——那段“穿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的 riff。 这一次,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 “我穿梭金星 木星 水星 火星 土星 追寻 追寻你 时间滴滴答滴答 答滴身影 我穿梭金星 木星 水星 火星 土星 追寻 追寻你 时间滴滴答滴答 答滴身影 我穿梭金星 木星 水星 火星 土星 追寻 追寻你 时间滴滴答滴答 答滴身影” 第581章 舞台落幕,心动才刚开场 最后一句“答滴身影”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指离开了琴弦。 电吉他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从第一排开始,向后蔓延,层层叠叠,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同时炸开。 有人在大声喊“沈煜我爱你”,有人在哭,有人把应援棒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那片正黄色的海,此刻翻涌得像一场风暴。 王冕在第一排,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是第一个说要“宰沈煜一顿”的人,是第一个起哄让沈煜上台的人,是刚才嗓子喊劈了还在吼“来一首”的人。 但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赤赤。 陈赤赤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笑,但眼眶也有点泛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机场见沈煜的时候,那小子还怯生生的,说话都带着点不自信。 而现在,他站在梅奔的舞台上,面对几万人,弹着电吉他,唱着自己写的歌——一首告白的歌。 他偏头看了一眼哈尼——小姑娘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台上,一秒都不肯移开。 陈赤赤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舞台。 高瀚雨在后面拼命鼓掌,鼓着鼓着忽然停下来,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嘟囔了一句:“沈煜你搞这么感人干嘛……” 范至毅依然没有站起来,但他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很久没有放下来。 他看着台上的沈煜,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长大的欣慰,还有一种“这小子,真行”的赞叹。 沈煜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握着话筒,目光越过那片翻涌的光海,落在第一排的某个人身上。 哈尼在哭。 她仰着头看他,眼泪一直流,但嘴角是笑着的。 沈煜看着她,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听到了吗?这是我为你唱的。 像是在说——我穿梭了那么多星球,终于找到了你。 全场还在沸腾。 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沈煜,太牛了。鹿寒换好衣服了,准备交棒。” 沈煜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话筒。 “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唱歌时微微的沙哑,“赠送环节结束。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侧台,鹿寒已经站在幕布后面,手里握着话筒,正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沈煜笑了。 “接下来,把舞台还给今晚真正的主角。” 他朝侧台的方向伸出手。 “鹿哥,该你了。”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鹿寒已经换好了一套银白色的演出服,在灯光下亮得像一颗流星。 他没有直接开唱,而是一边走一边摇头,手里的话筒举到嘴边,脸上挂着一个“我服了”的表情。 “好小子。” 他走到沈煜旁边,抬手就给了沈煜肩膀一下,不轻不重,但带着一股“你等着”的劲儿。 “我是让你帮我顶一首歌的时间,没想到你小子直接放大招啊!” 他转头看向观众席,语气夸张地控诉: “你们评评理!电吉他!独唱!还是这么炸的歌!这让我怎么接?” 全场笑成一片,尖叫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有人大喊“鹿哥你也有今天”。 沈煜站在旁边,摸了摸被拍的肩膀,一脸无辜:“不是鹿哥你自己跑的吗?我这是帮你救场,你还怪我?” “救场?”鹿寒瞪大眼睛,“你这是救场吗?你这是砸场子!” 他学着沈煜刚才唱歌的样子,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弹吉他的动作,嘴巴里还配了音: “噔噔噔——我穿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好家伙,你咋不把整个银河系都穿一遍呢?” 沈煜被逗笑了,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那不是歌词吗?” “歌词也不行!” 鹿寒双手叉腰, “你在我演唱会上唱《够爱》,你知道明天热搜会怎么写吗?——‘鹿寒被嘉宾抢尽风头,独自在后台哭泣’!” 台下已经笑疯了。 王冕在第一排笑得趴在陈赤赤肩上直拍椅子,高瀚雨直接蹲在了地上,连范至毅都笑得手抖,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沈煜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安慰他:“没事鹿哥,热搜第一肯定还是你。我争取上个第二就行。” 鹿寒被他这副“我替你着想”的样子噎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绷不住了,笑得弯了腰。 他直起身,揽过沈煜的肩膀,对着话筒说:“说真的,刚才那首《够爱》,我站在侧台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拍了拍沈煜的后背。 “写得好,唱得也好。以后你的演唱会,我也去给你当嘉宾。不用你跑,我自己主动上。” 全场掌声雷动。 沈煜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笑着说:“那说好了,票价不打折。” 鹿寒挑眉:“啊?你还要收我钱?” “通货膨胀嘛。”沈煜面不改色。 鹿寒愣了一秒,然后指着他对观众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五哈最受宠的小弟——连他哥的钱都赚!” 全场爆笑,沈煜趁鹿寒还在“控诉”,悄悄把话筒放到舞台边,沿着台阶溜了下去。 这一次,鹿寒没有拦他。 他只是站在舞台上,看着沈煜跑下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行,跑得倒挺快。”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片正黄色的光海,深吸一口气,眼神从笑意慢慢切换成舞台上的专注。 “好了,闹完了。” 他握紧话筒,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把场子——给我炸回来!” 前奏响起,全场再次沸腾。 沈煜已经坐回了第一排的位置。 他刚一落座,王冕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激动:“沈煜你刚才太牛了!电吉他都上了!” 沈煜笑了笑,没回答,目光落在旁边的哈尼身上。 第582章 王冕背锅局:这顿我请了 哈尼正看着他,眼眶还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沈煜伸手,轻轻帮她擦了一下眼角,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怎么哭了?” 哈尼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你管我。” 沈煜笑了,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放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哈尼没有躲,也没有脸红。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在一起。 台上,鹿寒的声音炸裂全场,高音掀动着整座场馆的心跳。 台下,正黄色的光海翻涌如潮,万千荧光棒汇成一片滚烫的星河。 而他们两个人的手,在人群与黑暗中紧紧牵着,像是一松手就会被人潮冲散。 周遭人声鼎沸,歌声震耳,灯光一遍遍掠过人群,所有人都在仰望舞台。 唯独他们,谁也没有抬头。 哈尼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睫毛上的泪珠渐渐凝住,变成眼底细碎的亮。 沈煜垂眸望着她,全世界的喧嚣都被挡在视线之外,耳中只剩下她轻轻的呼吸,和两人交握的手底下,同步渐缓的心跳。 这一场万人狂欢,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段温柔的背景音。 人声再沸,灯海再亮,都不及眼前人眼底的一点光。 演唱会一直持续到最后,全场合唱《我们的明天》的尾音缓缓落下,观众们才在一片不舍中陆续离场。 沈煜一行人没有跟着人流往外走,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侧,直接引着他们往后台走去。 鹿寒的休息室门半开着,里面不时传出轻快的笑声。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鹿寒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们进来,快让他们进来!尤其是沈煜,可别让他溜了!” 沈煜无奈地摸了摸鼻尖,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鹿寒已经换下了华丽的演出服,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擦过汗。 他靠在沙发上,一见沈煜进来,眼睛瞬间一亮,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好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沈煜面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你今天是专程过来砸我场子的是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进来的陈赤赤、王冕等人,语气夸张地向众人“控诉”: “你们都评评理!他这么一唱,我后面硬生生唱了四首歌,才勉强把场子拉回来!” 王冕第一个笑着“倒戈”:“鹿哥,说实话,沈煜唱得是真挺好的。” 鹿寒佯装瞪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那必须是鹿哥您这边的!”王冕立刻表忠心,话音一转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但沈煜那首《够爱》,是真的好听……” 鹿寒被他气得笑出声,指着王冕对大家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请来的嘉宾带过来的朋友!” 陈赤赤慢悠悠地在一旁补刀:“鹿儿,当初是你自己把人叫上台的,这可怪不着别人。” “我是让他上台顶一首歌,没让他直接把我演唱会变成他个人新歌发布会啊!” 鹿寒故作心痛地捂着胸口,一脸“心碎”地哀嚎,“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我后面唱情歌的时候,台下掌声都稀了,全在喊‘沈煜再来一首’!” 沈煜站在一旁,摸了摸被拍过的肩膀,一脸无辜地开口:“鹿哥,这可真不能怪我。” “不怪你?”鹿寒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不怪你,难道还怪我不成?” 沈煜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 “谁叫你没提前安排好帮唱嘉宾呢。你都不知道,突然被你拽上台的时候我有多紧张,这可是万人演唱会,我腿都快软了。” “等等!” 鹿寒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冕,眉头一挑:“冕冕,你没跟沈煜说,是来当我帮唱嘉宾的吗?” 这话一出,沈煜也瞬间转头,目光直直落在王冕身上,“好啊!冕哥,原来是你在这儿搞事情!” 王冕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瞬间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打圆场:“那个……这不是……一时忘了嘛。” 见两人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王冕连忙摆手,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 “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这不也来了嘛,歌也帮唱了,演唱会效果这么好!过程……过程就别计较了,结局是好的不就行了!” “不行。” 鹿寒立刻摇头,伸手搭在沈煜肩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今天这事,必须有人负责。我演唱会差点被抢风头,沈煜被临时赶鸭子上架,我俩里外里都受委屈了,你说怎么赔?” 沈煜顺势点头,一脸深以为然:“鹿哥说得对,我那可是临场发挥,精神高度紧绷,唱完后背都湿了,必须得好好补一补。” 高瀚雨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起哄:“我作证!沈煜刚才在台下手都还凉着呢,明显是紧张过度!” 陈赤赤也慢悠悠地补刀:“冕儿,这事确实是你考虑不周。忘了通知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跟着一起提心吊胆,总得表示表示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齐刷刷对准王冕,把他围在中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王冕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举手投降,苦着脸哀嚎:“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鹿寒挑眉:“知道错了就行,那惩罚呢?” 王冕叹了口气,认命般摆手:“我请!我请大家吃饭还不行吗!今晚这顿,我全包了,想吃什么随便点,地方你们挑!”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笑作一团。 沈煜和鹿寒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得逞的笑容,刚才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陈赤赤拍了拍王冕的肩膀:“早这么识相,不就不用挨批了嘛。” 高瀚雨也笑着站起身:“那还等什么,赶紧走,我都饿了!” 正闹着,鹿寒的经纪人在门口探进头来:“鹿哥,外面几家媒体还等着呢,要不要先出去做个简短采访?” 鹿寒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过去吃饭,我做完采访就赶过来。赤赤哥,地方我让助理订好了,你带他们过去。” 第583章 我想给她一个家 陈赤赤比了个干脆的oK手势。 鹿寒往外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王冕身上,似笑非笑地扬了扬下巴: “冕冕,今晚这顿虽然地方是我订的,但是你买单这事儿是跑不掉的,你要是敢跑,下次演唱会我直接把你拽上去唱三首。” 王冕立刻举手求饶:“不敢不敢!鹿哥我哪敢跑啊,您放心,今晚这顿我包圆了,别说买单,就算再加两箱酒我都不带眨眼的。 您演唱会可千万别惦记我,我这嗓子上去也就能唠唠嗑,让我唱歌那不是给您撑场子,是给您砸场子啊!到时候粉丝不得把我轰下来,我可丢不起这人。” 鹿寒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跟着经纪人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从刑场上被赦免下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捂着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鹿哥真要让我下场演唱会上去连唱三首呢。” 陈赤赤笑着踢了踢他的鞋尖:“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吃饭去。” “我这是真紧张!” 王冕一骨碌爬起来,义正词严地辩解, “我这嗓子在脱口秀界还可以,和沈煜他们这种专业的就完全比不了了,更别提鹿哥的演唱会了。真上去唱,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高瀚雨在旁边笑:“冕哥你谦虚什么?你上次在KtV唱的不是唱得挺好的嘛。” “你也说了那是KtV,能跟演唱会比吗?” 王冕摆摆手, “再说了,鹿哥那是什么嗓子?我这破锣嗓子上去,那不是给鹿哥丢人吗?” 陈赤赤笑着拍了拍他:“行了,别给自己加戏了,没人真让你上去唱。” 王冕这才放心地站起来,抓起外套:“走走走,吃饭吃饭。” 沈煜在一旁没怎么插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哈尼,她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因为刚才的激动微微泛着薄汗。 “热不热?”他轻声问。 哈尼摇了摇头,眼眶已经不红了,只是鼻尖还泛着一点粉。 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不热。” 沈煜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众人走出休息室,沿着后台通道往外走。通道里灯光白亮,工作人员还在忙着拆卸设备,偶尔有人认出他们,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王冕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翻手机:“鹿哥助理订的哪家餐厅啊?远不远?” 陈赤赤在后面慢悠悠地说:“就在梅奔旁边,走路十分钟。” “那行,走走路也挺好的。” 王冕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看了一眼沈煜,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 “哎,沈煜,你刚才那首《够爱》,是不是专门写给哈尼的?” 沈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王冕一看他这表情,立刻来劲了:“我就知道!你看看,你看看——歌词写的什么‘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啧啧啧,酸不酸啊?” 沈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谈恋爱的时候比我酸。” 王冕一噎:“我……我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那不就结了。”沈煜面不改色。 高瀚雨在后面笑出了声,被王冕回头瞪了一眼。 一行人走出场馆,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六月末的温热,路灯的光线暖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街边还有散场的观众在拍照,有人认出了他们,远远地挥手。 王冕冲那边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对陈赤赤说:“赤赤哥,咱们是不是该低调点?” 陈赤赤看都没看他:“你刚才在座位上跳得比谁都高,现在想起来低调了?” 王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沈煜和哈尼走在最后面。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她伸手拢了一下,沈煜很自然地把外套搭在臂弯里。 六月底的上海,穿外套确实有些多余了。 哈尼仰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沈煜已经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走吧,别让他们等。” 哈尼轻轻“嗯”了一声,被他牵着加快脚步。 前面王冕忽然扯着嗓子喊:“你俩快点!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菜都凉了!” “来了。”沈煜应了一声。 餐厅不远,就在梅奔旁边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雅致。 鹿寒的助理已经订好了包间,几个人刚落座,服务员就端上了茶水。 王冕接过菜单,翻了两页,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犹豫,最后变成了痛苦。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赤赤:“赤赤哥,这地方……人均不便宜啊。” 陈赤赤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没事,你请客。” 王冕深吸一口气,咬牙翻了下去。 高瀚雨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菜单上一道菜:“冕哥,这个看起来不错。” “不错你就点。”王冕有气无力。 高瀚雨毫不客气地加了一道。 沈煜坐在哈尼旁边,没参与点菜。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鹿寒刚发来的消息:“你们先吃,我这边采访完了就过来。今晚必须让你喝好,省的你天天和我念叨那几首歌的版权费。” 沈煜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笑着敲下一行字发过去:“那不一样,鹿哥我是真的缺钱!” 对面几乎秒回,带着明显诧异: “缺钱?虽然现在公司还没把那几首歌的版权费结给你呢,结完你还能缺?再说了我可硕总说了你的酬劳,比冕冕可是只高不低的啊!” 沈煜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哈尼,她正低头认真看着菜单,阳光落在她发梢,柔和得让人心里发软。 他指尖微顿,缓缓打下一行字,按下发送: “因为我想给她一个家。”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好一会儿。 再弹出时,鹿寒的语气明显愣了,还带点促狭: “可以啊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放心,版权费我尽快给你转过去,一分不少。” “合着你这是攒钱准备正事了是吧。” 沈煜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回: “谢了鹿哥,回头请你吃饭。” 鹿寒回得干脆: “饭就不用了,等你好事将近,记得第一个通知我。” 第584章 心动止于眉眼间 沈煜收起手机,侧头看向哈尼,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温柔,轻声问: “看好点什么了吗?不用客气,尽管点。” 哈尼侧头看他:“鹿哥发消息了?” “嗯,说一会儿过来。” “他今晚唱了那么多首,还这么有精神。” 沈煜笑了笑:“演唱会嘛,唱完反而兴奋。”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香气四溢,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动筷子,一来是他们今天中午在沈煜家吃的都很多,还不饿,二来则是等去采访还没回来的鹿寒,虽然这顿是王冕请客。 也并没有让大家久等,包间的门很快被推开了。 鹿寒穿着一件黑色休闲外套走进来,头发已经吹干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往沈煜面前一放:“送你。” 沈煜看着那瓶酒,挑了挑眉:“鹿哥,我不怎么喝酒。” “那就带回去供着。”鹿寒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饿死我了,演唱会前不敢吃,演唱会后又忙到现在。” 陈赤赤给他倒了一杯水:“小鹿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鹿寒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被某个人唱的歌搞得压力有点大。” 他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面不改色:“鹿哥,你粉丝说了,你后面唱得比前面更好。” “真的?”鹿寒眼睛一亮。 “假的。”沈煜说,“我编的。” 鹿寒差点被噎死。 王冕笑得直拍大腿:“鹿哥你也有今天!” 鹿寒灌了一口水,指着沈煜说:“行,你等着。下次你演唱会,我也要上去唱一首。” 王冕:“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上去唱一首表白的歌!” “那你得先谈恋爱。”沈煜面无表情。 王冕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赤赤在旁边悠悠补刀:“冕冕,沈煜说得对。”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沈煜不怎么爱喝酒,鹿寒拿来的那瓶酒也就便宜大家了,王冕喝了几杯后,话更多了,拉着高瀚雨回忆录五哈时的趣事,陈赤赤在旁边添油加醋,范至毅偶尔插一句,总是能精准地把话题引到王冕的糗事上。 沈煜坐在哈尼旁边,替她夹菜、倒水,偶尔低声说几句悄悄话。 哈尼今晚格外安静,但眼睛里一直带着笑。 鹿寒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哈尼,笑着补了一句,“哈尼,沈煜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哈尼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鹿哥。” 鹿寒摆了摆手,又看向沈煜,声音放低了:“对人家好点。作为爷们要有担当,别辜负了人家。”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哈尼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一眼,比任何承诺都重。 沈煜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哈尼的手。 她没有缩回去,反而回握了一下。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 包间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把六月末的暑气挡在了外面。 沈煜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朋友,有爱人,有音乐,有烟火气。 热气腾腾的,吵吵闹闹的,真好。 夜宵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 一行人走出餐厅,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梅奔的灯光已经暗了,但远处的东方明珠还亮着,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柔的光。 陈赤赤站在路边等车,转头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忽然说:“你们怎么回去?用不用我们捎你们一段?” 沈煜看了看一旁的哈尼,摇了摇头,“我们溜达回去就行,反正也不远。” “那行,”陈赤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走了。明天没事,不用早起。”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王冕还想说什么,被陈赤赤一把拽上了车:“走了走了,别当电灯泡。” “我怎么就电灯泡了?我……” 车门关上,王冕的声音被隔绝在车里。 车窗摇下来,王冕探出脑袋,冲沈煜喊了一句:“沈煜!明天呜呜呜……” 陈赤赤把他拽了回去,车窗摇上,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高瀚雨和范至毅也上了另一辆车。 高瀚雨摇下车窗,冲沈煜比了个大拇指:“沈煜,今天舞台上的你太帅了!” 范志毅坐在后排,冲沈煜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全是“好好照顾人家”的意思。 鹿晗的保姆车也缓缓开了过来。 他上车前,回头看向沈煜,抬手拍了下他胳膊,语气随意又熟络: “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沈煜点点头:“好,鹿哥路上小心。” 鹿寒摆了摆手,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路边只剩下沈煜和哈尼两个人。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哈尼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煜问。 “没什么,”哈尼说,“就是觉得……今天好像做梦一样。” 沈煜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嘴唇微微弯着,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但她好像浑然不觉。 他忽然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哈尼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梦。”沈煜说,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哈尼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认真、很安静的光。 “走吧,”沈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送你回去。” “回哪儿?”哈尼问。 沈煜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送你回酒店”,但话到嘴边,忽然改了主意。 “我家。”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哈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沈煜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小区很安静,路灯昏黄,保安大叔在岗亭里打瞌睡。 沈煜刷卡开了门禁,带着哈尼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晕开一圈淡淡的暖意,氛围安静又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浪漫。 哈尼站在他旁边,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微微泛白。 第585章 晚风知心意,衣衫藏温柔 沈煜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只是往她那边靠了半步,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紧张?”他低声问。 “没有。”哈尼嘴硬。 “那你攥包带干什么?” 哈尼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攥得发白。 她赶紧松开,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一下子红了。 沈煜笑了,没有继续逗她。 电梯门打开,沈煜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亮起来,屋子里还是下午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水杯,沙发上扔着两个靠枕,厨房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进来吧。”沈煜侧身让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放在哈尼脚边,“新的,没人穿过。” 哈尼换了鞋,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下午来的时候人多热闹,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夜深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嗡嗡的低响,忽然就有了一种——很私密的、属于两个人的空间感。 她忽然有点紧张。 “喝水吗?”沈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 沈煜倒了两杯水端过来,一杯递给她。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哈尼飞快地缩回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煜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有拆穿。 “你要洗澡吗?”他问,“你也没带换洗衣服,等下我先给你找件我的衣服对付一下吧。” 哈尼点了点头。 沈煜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翻了翻。 他的衣服不多,但都很干净,他抽出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料子很软,洗过几次,穿在身上很舒服。 还有一条没拆封的深灰色家居短裤。 他拿着衣服走出卧室,递给哈尼。 “衬衫是干净的,裤子是新的,可能有点大,你先凑合穿。” 哈尼接过衣服,低头一看——是一件男款白衬衫,布料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沈煜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脸“腾”地红了。 “浴室在走廊尽头,毛巾在架子上,热水器开着,直接拧就行。”沈煜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一切都很平常。 哈尼“嗯”了一声,抱着衣服快步走向浴室,像一只逃跑的小兔子。 门关上,沈煜站在客厅里,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变得不太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抱到客厅沙发上。 沙发不算小,但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还是有点委屈。 沈煜试了一下,腿勉强能伸直,空间刚好够他安安稳稳躺下。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铺好,坐回沙发上,打开手机随便刷了刷。 微博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今晚的演唱会了。 热搜榜上,“鹿寒演唱会”稳稳地挂在第一。 往下翻, “沈煜 够爱”冲到了第四, “够爱 现场版”在第七, “沈煜 电吉他”在第十。 他点进“沈煜 够爱”的话题,热门是一条现场视频,拍的是他唱《够爱》的全程。 画质不算特别好,但收音意外地清晰,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很热闹,但大部分都在讨论歌本身: “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沈煜什么时候发录音室版?” “副歌那段旋律直接把我听哭了,谁懂啊!” “沈煜弹电吉他帅炸了!这手速是认真的吗?” 沈煜看了几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下面的评论越来越歪。 “救命!沈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歌手吗?多久没发歌了,新歌居然先在别人演唱会上掏出来了?” “沈煜你也太不务正业了吧!天天上综艺就算了,发歌还要蹭鹿哥演唱会,赶紧把录音室版交出来!” “别人开演唱会是唱歌,你开演唱会是被抓去唱歌是吧?再不发歌,粉丝都要组团去堵你了。” “我真的会谢,等沈煜发歌等到天荒地老,结果新歌先在鹿哥演唱会听着了,你可真行啊。” “沈煜:发歌是不可能发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被鹿哥拉上台。” “催歌大队集合!这人天天跑综艺、录节目,就是不发歌,新歌听完更难受了,速速上线!” 沈煜看着满屏的催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还是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只是默默截了张图,存进相册里。 行吧,看来这录音室版,是真的拖不下去了。 沈煜刚要退出微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郭思思。 郭思思:“沈煜!!!你又搞突袭!又发新歌?” 沈煜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思思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鹿哥突然把我拉上台啊!” 沈煜一通解释,郭思思的怒气才稍减了不少,一来这是增加他曝光和热度的好事,二来也是她对沈煜的突然袭击已经基本上习惯了。 “这回我就暂且放过你了,对了,你现在在哪儿?” 沈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在家。” “一个人?” 沈煜没有回复。 过了十几秒,郭思思又发了一条:“行,我不问了。明天下午我回去找你,谈合同的事。上午别找我,我补觉。” “好。” “还有,注意安全。” 沈煜盯着这五个字,耳尖瞬间有点发烫,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郭思思指的是什么,尴尬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半晌才慢吞吞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煜顿了一下,关了手机,把它放在茶几上。 浴室的门打开,水汽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沈煜抬起头—— 哈尼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穿着他那件白色衬衫。 衬衫太大了,肩线滑到手臂上,衣摆垂到大腿中段,刚好遮住那条深灰色的家居短裤——或者说,短裤几乎看不见,只有衬衫下摆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嘴唇红润,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雾。 第586章 此间知我喜欢你 她一只手抓着衬衫的领口——因为领口太大了,不抓着会滑下去。 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看到沈煜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动作顿了一下。 “你……看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那种软糯的沙哑。 沈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滑到她抓着领口的手指,再到衬衫下摆那两条光裸的小腿。 他的耳尖红透了。 “没看什么。”他说,声音有点哑。 哈尼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我……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先不急,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他说着便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走到她面前。 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覆在她头上,开始帮她擦头发。 哈尼站在原地,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 他的手很轻,隔着毛巾揉搓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木质香。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近到她只要往前靠一点点,就能贴进他的怀里。 她低着头,攥着领口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好了,”沈煜放下毛巾,“我去拿吹风机。” “不用了。”哈尼忽然说。 沈煜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太晚了,不吹了,一会儿就干了。” 沈煜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皱了皱眉:“不行,会头疼。” 他转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插在客厅的插座上,拍了拍沙发:“过来坐。” 哈尼乖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沈煜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热风呼呼地吹起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头发一缕一缕地撩起来吹。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热风偶尔扫过她的耳朵和脖子,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烫?”沈煜立刻把吹风机拿远了一些。 “没有。”哈尼小声说,“就是……有点痒。” 沈煜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大。 哈尼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茶几,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凉了的水。 吹风机停了。 “差不多了。”沈煜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干了七八分,晚上睡觉应该不会头疼了。” 哈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干了大半。 “谢谢。”她小声说。 沈煜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哈尼攥着领口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衬衫领口太大,她不抓着就会滑下去,露出肩膀。但她现在两只手都用来攥领口了,显得很局促。 沈煜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进卧室,拿了一件自己的薄外套出来。 “穿这个,”他把外套递给她,“比一直攥着舒服。” 哈尼接过外套,犹豫了一下,松开攥着领口的手,飞快地把外套穿上了。 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沈煜看着她那副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哈尼瞪他。 “没什么。”沈煜忍着笑,“就是觉得你可爱。” 哈尼的脸又红了,把脸埋进外套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沈煜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你睡床。”他说,“我睡沙发。” 哈尼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卧室,嘴唇动了动。 “沙发……够长吗?” “够了。”沈煜说。 其实不太够,但他没说。 哈尼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沈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嗡嗡的低响,和浴室里残留的水汽慢慢散去的声音。 他闻到了哈尼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他用的那款,木质调的,淡淡的。 但此刻混着她的气息,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静坐了片刻,他才起身轻手轻脚走进浴室。 拧开的是偏凉的温水,水流落在身上,一点点压下了刚才近距离靠近时,心底止不住翻涌的燥热。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客厅已经彻底安静,卧室门依旧紧闭着。 沈煜动作轻柔地收拾好东西,在沙发上躺下,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今天,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好的一天。 不是因为有几万人听他唱歌,不是因为上了热搜,不是因为鹿寒说要当他演唱会嘉宾。 而是因为, 她穿着他的衬衫,坐在他的沙发上,睡在他的床上。 屋子里有她的气息。 这就够了。 卧室里,哈尼躺在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大床上,裹着沈煜的被子,枕着沈煜的枕头。 被子和枕头上全是他的味道。 干净的、淡淡的木质香,像深秋的森林,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起他帮她吹头发时的样子——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在台上唱《够爱》的时候,在路灯下帮她拢头发的时候,在她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 那个眼神,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发烫。 “沈煜……” 她小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立刻把嘴捂住,好像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其实隔着一道门,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但她还是心虚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 她想,如果每天都能闻着这个味道睡着,那该多好。 她想,如果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该多好。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第587章 夜色温柔,你更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尼还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演唱会上的光海。 沈煜站在舞台中央弹电吉他的样子。 他唱歌时看向她的眼神。 她睡不着。 她坐起来,犹豫了几秒,穿上拖鞋,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光。 沈煜躺在沙发上,盖着薄被,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 哈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脸。 灯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心舒展,睡得很安稳。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中,隔着一厘米的距离,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的轮廓,慢慢地、慢慢地描摹了一遍。 不敢碰到。 怕惊醒他。 描完最后一下,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唇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落下去。 她收回手,把手指攥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蹲在那里,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方轻轻地、轻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沈先生。”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她站起身,转身准备回卧室。 “哈尼。” 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带着股沙哑。 哈尼猛地僵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身。 沈煜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望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没有睡意,清澈得像深秋的湖水。 他醒了。 或者说,他也根本就没睡着。 “你……你没睡?”哈尼的声音有点抖。 沈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站在沙发旁、穿着他外套和衬衫的哈尼,忽然笑了一下。 “过来。”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哈尼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沈煜撑着沙发坐起身,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坐这儿。” 哈尼依言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靠在沙发靠背上,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睡不着?”沈煜问。 “嗯。”哈尼小声说,“你呢?” “我也睡不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有慢慢发酵的温柔。 哈尼手指轻轻绞着外套拉链,头微微垂着,声音细若蚊蚋: “刚才在台下……我都不敢大声呼吸。” 沈煜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 “怕什么?” “怕自己听错,也怕……是我想多了。” 沈煜沉默了一瞬,喉结轻轻动了动。 “不是你想多了。”他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每一句,都是唱给你听的。” 哈尼的睫毛猛地一颤,鼻尖微微发酸。 “你怎么……这么会说。”她小声嘟囔。 沈煜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会说,”他说,“是真话。” 哈尼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那种——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了,就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沈煜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帮她擦眼泪。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相贴,握得很紧,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哈尼没有抽回手。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 “以后,”他低声说,“只唱给你一个人听的时候,会比今晚更认真。” 哈尼在他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说话算话。”她小声说。 沈煜笑了,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言为定。”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在夜色里温柔闪烁,夜风顺着阳台缝隙溜进来,轻轻掀动浅灰色的窗帘,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却吹不散客厅里缠绕着的、暖得发黏的气息。 哈尼依旧安安稳稳靠在沈煜肩头,掌心被他牢牢包裹着,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顺着血管淌进心底,把刚才因心动滚落的泪珠都烘得温热。 她吸了吸微微泛红的鼻尖,脸颊在他干净的衬衫布料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 “沈煜,你刚才说以后只唱给我一个人听,不许反悔。” 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掌心,一下一下,挠得人心尖发痒。 沈煜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稳稳贴在她的额角,温柔又安心。 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慢慢梳理着还有些蓬松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她: “当然不反悔,这辈子都不反悔。” 顿了顿,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 “就是现在夜深了,小声唱给你听,会不会委屈我们哈尼老师?” 哈尼瞬间直起身子,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不委屈不委屈,越小声越好,我就想……只听你唱给我一个人。” 那副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模样,看得沈煜心口一软,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裹住,连呼吸都放得更缓了。 他无奈又宠溺地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清了清嗓子。 没有场馆里震耳的音响,没有电吉他炸裂的旋律,没有万人齐声的呐喊,只有他低沉温润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响起, 唱的正是今晚让全场沸腾、也让哈尼心跳失控的《够爱》。 “我穿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追寻,追寻你时间滴滴答滴答答滴身影……” 调子被他刻意放慢了半拍,少了舞台上的张扬热烈,多了数不尽的温柔缱绻,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她的耳畔轻轻诉说,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与认真。 歌声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缠绕在她耳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专属的浪漫里,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第588章 一吻定心动,三餐皆温柔 哈尼怔怔地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完完全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再没有旁人。 刚才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一次疯狂加速,撞得胸腔微微发疼,却甜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悄悄往他身边又凑了凑,直到整个人都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口,清晰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着温柔的歌声,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心底都溢满了甜甜的暖意。 一曲终了,客厅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轻柔的呼吸声。 沈煜低头看着怀里笑眼弯弯的姑娘,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得格外温柔:“这样,满意了吗?” 哈尼用力点头,脸颊在他胸口又蹭了蹭,声音软糯又满足:“满意,比在演唱会现场听还要好听一万倍。这是……只属于我的版本。”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窄小的沙发,刚才只想着心动,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 她直起身子,看着那张勉强能容下他身形的沙发,小声嘟囔:“可是沙发这么小,你睡着肯定特别不舒服,腿都伸不直,晚上会硌得慌的。”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心疼,眉头轻轻蹙着,像在纠结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沈煜挑了挑眉,故意逗她,眼底盛满笑意:“哦?那我们哈尼老师,是打算收留我,分我一半床位吗?” 哈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可这一次她没有慌乱躲闪,反而鼓起全部勇气,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认真: “卧室的床很大……可以分你一半,不过你、你不许越界。” 说完,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绞着外套的拉链,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生怕听到他的回应,又隐隐期待着。 沈煜看着她害羞到快要缩成一团,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瞬间被温柔填满,哪里舍得真的跟她同床,让她整夜局促不安。 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语气宠溺又温柔:“傻瓜,我不挤你,你好好睡。再不睡,明天早上眼睛肿了,可就变成小熊猫了。” 哈尼还想再劝,却被他轻轻扶着肩膀站起身。 他始终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直没断,一路把她送到卧室门口,才轻轻松开,轻声叮嘱:“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听得见。” 她站在门口,回头望着他,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心里的暖意翻涌,再也压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勇气。 她轻轻踮起脚尖,仰起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碰了一下。 像蝴蝶轻轻掠过花瓣,像羽毛轻轻落在雪上,轻柔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滚烫的心意,瞬间烫红了两人的耳尖。 下一秒,哈尼像只受惊又害羞的小兔子,立刻缩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连一句晚安都没好意思再说。 门外,沈煜僵在原地,指尖缓缓抚上被她轻碰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柔软的温度。 他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漾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卧室里,哈尼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紧紧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埋进满是他气息的被子里,鼻尖全是干净的木质清香,是独属于沈煜的味道,她捂着嘴,无声地笑了很久,连眼角都染上了甜甜的笑意。 客厅的沙发上,沈煜躺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自己的木质清香,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只为她一人的清唱,还有那个轻柔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吻, 一夜浅眠,连梦境都被裹在了甜甜的温柔里。 等哈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不是那种浓烈的油烟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气息——像是黄油在热锅里融化的味道,混着牛奶和咖啡的香气,从门缝里溜进来,轻轻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素色的灯,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淡淡的金色。 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沈煜的公寓,沈煜的床,沈煜的被子。 她猛地坐起来。 被子从肩上滑落。 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那件白色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肩膀。她的脸“腾”地红了。 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沈煜偶尔哼两句歌的声音。 他醒了,他在做早餐。 哈尼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衬衫,把扣子重新扣好,把领口拉紧,又用手梳了梳乱成一团的头发。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七点二十。 她犹豫了一下,穿上拖鞋,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 晨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客厅铺成一片暖金色。 厨房里,沈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深灰色家居裤,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 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旁边的面包机刚好弹起两片吐司。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看到哈尼站在走廊口,穿着他那件白色衬衫,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衬衫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光洁的膝盖。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很快移开了视线,笑了笑。 “醒了?” 他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带着清晨特有的低沉和沙哑,像大提琴的共鸣。 哈尼点了点头,站在卧室门口没动。 “洗漱一下,” 沈煜转回去翻煎蛋,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早餐快好了。洗手间给你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 哈尼“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洗手间。 第589章 细微处,全是偏爱 洗手台上,果然放着一支还没拆封的新牙刷,和沈煜的黑色牙刷并排靠在一起。 毛巾架上,也多了一条粉色的毛巾——再旁边,是她昨天用过的那条浅灰色毛巾。 她看着这两对并排放着的牙刷和毛巾,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她拆开牙刷,挤上牙膏,看着镜子里穿着他衬衫的自己,脸颊上还带着两团没褪去的红晕。 “哈尼,冷静。”她对着镜子小声说。 然后她漱了口,洗了脸,用那条粉色的毛巾擦干——毛巾很软,带着和沈煜身上一样的洗衣液香味。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沈煜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两盘煎蛋,两片吐司,一小碟水果,两杯热牛奶。 简单,但摆得很好看——煎蛋是溏心的,边缘煎得焦脆;吐司烤成了金黄色;水果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 沈煜解了围裙,挂在厨房门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 哈尼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这顿早餐,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寒夜里走了很久,忽然走进了一间有壁炉的房间,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暖意。 “发什么呆?”沈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没什么。”哈尼低下头,用叉子戳了一下煎蛋,蛋黄流了出来,她赶紧用吐司去接。 沈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不着急。” “你今天有工作吗?”哈尼问。 沈煜想了想:“思思姐说下午回来找我谈合同和剧组的事。上午没事。” 他顿了顿,看着哈尼,“你呢?” 哈尼咬了一口吐司,嚼着嚼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她垂下眼睛,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我……下午要回剧组了。” 说完,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煎蛋,没有抬头看他。 沈煜的手指在牛奶杯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阴影里藏着一点他看得见的、淡淡的失落。 “那上午也没事。”他说,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哈尼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话——想说“那我们上午去哪里”,想说“我不想走”,想说“你能不能别让我走”——但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同时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可盘子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没那么香了,牛奶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两杯牛奶氤氲的热气里。 但那股热气化不开这忽然涌上来的、黏稠的离别情绪。 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连阳光都慢了一拍,像是也在替他们不舍。 早餐吃完,沈煜站起来收拾碗筷。 哈尼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我来帮你。” 沈煜把盘子放回桌上,腾出手来,轻轻按住哈尼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椅子上。“坐着。” 哈尼还想说什么,沈煜弯下腰,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忘了?” 他嘴角带着笑,声音低低的,“我们家乡的习俗——女孩子是不需要进厨房的。” 哈尼愣了一下:“什么习俗?我怎么没听过?” “就是我们家乡的习俗。”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像真有其事,“交给我就行。” 他说完,重新端起桌上的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哈尼坐在餐桌前,捂着被刮过的鼻尖,脸慢慢红了。 “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小插曲像一阵温柔的风,把刚才那团黏稠的离别情绪吹散了大半。 随即哈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衣服呢? 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套,她记得自己挂在浴室里了,但刚才洗漱的时候没看到。 “沈煜,”她走到厨房门口,“我的衣服呢?” 沈煜正在洗碗筷,头也没回:“烘干了,在沙发上。” 哈尼转头一看——沙发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衣服。 上衣和裤子叠得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甚至还包括了内衣。 她的脸再次红了。 他帮她叠了内衣?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衣服,抱在怀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她转身看着沈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煜洗完了碗筷,擦了擦手,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你帮我叠了那个?” “哪个?” 沈煜眨了眨眼,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也微微泛红了, “哦……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烘干了顺手就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不敢看她。 哈尼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恼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她抱着衣服,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沈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我去换衣服。”哈尼说完,抱着衣服快步走进了卧室,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沈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笑了一下。 卧室里,哈尼把衣服放在床上,看着那扇没有锁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锁。她相信他不会进来。 她脱下衬衫,手指碰到衬衫扣子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这件衬衫,她昨晚穿了一整夜,上面全是他的味道。 她把衬衫叠好,放在床边,换上自己的衣服。 衣服穿好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他叠这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脸红吗? 手抖吗? 还是面无表情地叠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他刚才那个“眼神飘忽、不敢看她”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换好衣服,她把衬衫拿起来,犹豫了两秒,没有放回他的衣柜,而是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走,就是想拿走。 第590章 慢一点,是为了多爱你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 沈煜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她出来,抬起头。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和昨晚穿着他衬衫、湿着头发的样子不同,但一样好看。 “好看。”沈煜说。 哈尼脸一红:“又不是没看过。” “看多少遍都好看。” 哈尼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手足无措,低头假装整理包带,手指在金属扣上绕了两圈又松开,绕了两圈又松开,始终没扣上。 她不看他,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沈煜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轻声开口:“那上午,你想去哪儿?” 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在问:剩下的这几个小时,你想怎么过? 哈尼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了。 “游乐场。”她说。 沈煜愣了一下:“游乐场?” “嗯。”哈尼点头,眼睛弯起来,“我好久没去过了。而且……”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想和你一起去。” 沈煜看着她。 她低着头,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把几缕碎发染成金色。 他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好。”他说,“那走吧。” 哈尼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你不会觉得……很幼稚吗?” 沈煜站起来,伸出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嘴角弯着:“幼稚就幼稚。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哈尼被他拉着站起来,手被他握在手心里,掌心贴着掌心,温度刚刚好。 “那说好了,”她说,“今天谁都不许工作,不许想工作,不许提工作。” “好。” “也不许看手机。” “好。” “也不许……” 沈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哈尼,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哈尼这才闭嘴,红着脸笑了。 沈煜换好衣服后,二人正打算出门,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又走回来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顶自己的棒球帽,深灰色的,没什么图案,很素。 他走回来,把帽子扣在她头上。 “太阳大,戴着。” 帽檐压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哈尼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看吗?”她问。 沈煜看着她——他的帽子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大,帽檐即使抬上去也还是微微往下坠,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唇。 “好看。”他说。 哈尼笑了,伸手把帽檐转到后面。 “你干嘛?”沈煜问。 “这样更好看。”哈尼理直气壮。 沈煜伸手把帽檐转回来:“这样防晒。” “可是……” “走了。”沈煜牵起她的手,拉出了门。 哈尼被他拽着往前走,另一只手摸了摸被转回来的帽檐,忍不住笑了。 沈煜没有打车。 他带着哈尼走到小区门口的地铁站,刷卡进站,像这个城市里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 哈尼跟在他身后,有点意外:“为什么不打车?” 沈煜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因为地铁慢。” 哈尼愣了一下:“慢?” “嗯。”沈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慢一点,就能多待一会儿。” 哈尼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语气也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但哈尼的耳朵还是红了。 她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她红透的耳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沈煜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哈尼快步跟上去,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他的手指。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她勾过来的手指,嘴角弯了弯,张开手掌,把她的手整个握住了。 地铁上人不少。 早高峰刚过,但去游乐场的那条线还是挤满了人。 沈煜把哈尼护在角落里,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扶手上,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 哈尼靠在他身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打鼓。 地铁晃了一下,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额头撞在他胸口上。 沈煜的另一只手很快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稳住。 “没事吧?” 哈尼摇摇头,额头抵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不是因为撞疼了,而是因为……她忽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帽檐下面露出的一点红红的耳尖。 他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放下来,轻轻搭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地铁在黑暗中穿行,车厢里的广播报着站名,人群挤来挤去。 但哈尼觉得,这一刻,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沈煜的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安安静静地抱了一路。 游乐场不大,但很热闹。 今天是工作日,人没有周末那么多,不用排太久的队。 哈尼拉着沈煜跑来跑去,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我要坐那个!”她指着远处的过山车,眼睛放光。 沈煜看了一眼那个高耸的轨道和几乎垂直的俯冲,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 “确定!” 哈尼点头,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那边跑了。 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哈尼往下看了一眼,忽然后悔了。 好高。 真的好高。 整个游乐场都在脚下,人小得像蚂蚁,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马上就要俯冲下去了。 “沈煜——”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 沈煜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都白了。 “怕了?” “没有!”哈尼嘴硬。 “那你手别抖。” 哈尼低头一看,自己攥着安全杠的手指确实在抖。 她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面子,但过山车已经爬到了顶点…… 第591章 人间烟火,恰好是你 停顿了那么一秒。 然后就是自由落体。 “啊——————!!!” 哈尼的尖叫声淹没在风里。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失重的感觉让心脏好像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过山车终于冲回了终点。 哈尼睁开眼睛,腿是软的,手是抖的,整个人靠在沈煜身上站不稳。 沈煜扶着她,嘴角带着笑:“你不是要坐的吗?” “我……我不知道那么高!”哈尼瞪他,但眼睛红红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被吓的。 “那你还坐吗?” 哈尼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那个过山车,又看了一眼沈煜。 “坐!” 沈煜愣了一下。 “再来一次!”哈尼咬牙,“这次我不闭眼!” 于是他们又坐了一遍。 这一次,哈尼全程睁着眼睛。 她看到了过山车爬升时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的样子,看到了俯冲时轨道在眼前飞速逼近的瞬间,看到了阳光在最高处刺眼地闪耀。 她紧紧攥着沈煜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手心里了,但她没有闭眼。 下来之后,她眼眶红红的,腿还是软的,但她在笑。 “好爽!”她说,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煜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行了,别逞强了。” “我没有逞强。”哈尼把帽檐抬起来,不服气地说,“我真的不怕。” “那你手别抖。” 哈尼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不说话了。 沈煜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走吧,下一站。” 路过抓娃娃机的时候,哈尼走不动路了。 橱窗里摆着一排毛绒玩具,最中间是一只胖胖的白色小熊,抱着一颗红色的爱心,憨憨的,很可爱。 哈尼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投了两个币,开始抓。 第一次,爪子刚抓起来,小熊就掉了。 第二次,爪子根本没对准。 第三次,爪子抓到了,但在移动的过程中又掉了。 哈尼急得直跺脚,鼓着腮帮子盯着那只小熊,好像在用眼神和它谈判。 沈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扫码又兑换了两次机会。 “我来试试。” 哈尼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脸“我就不信你能抓到”的表情。 沈煜握着摇杆,眼睛盯着爪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稳稳地抓住了小熊的身体,提起来,移动,全程没晃,精准地落入出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煜弯腰从出口拿出那只小熊,递给她。 哈尼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接过小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好像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怎么抓到的?!”她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运气好。”沈煜说。 “骗人!”哈尼把熊抱在怀里,“你肯定是练过!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抓?” 沈煜想了想:“来过一两次。” “一两次就能抓这么准?” “可能……天赋?” 哈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指着还剩下一次机会的娃娃机, “那你再抓一个给我看。” 沈煜无奈的捏了捏哈尼的鼻子,转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不出意外的又抓了一个,这次是一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兔子。 哈尼抱着两个娃娃,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还抓吗?”沈煜笑着问。 哈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和兔子,又看了看沈煜那张无辜的脸。 “不抓了。”她说,然后把兔子塞回他手里,“这个给你。” 沈煜愣了一下:“给我?” “嗯,”哈尼抱着小熊,把脸埋进熊的脑袋后面,声音闷闷的,“你一个,我一个。” 沈煜看着手里那只穿着背带裤的小兔子,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它就是我的了。” 他想了想,把兔子塞进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和两只长耳朵,看起来有点滑稽。 哈尼看到他把兔子塞进口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样子好好笑。” “哪里好笑了?” “哪里都好笑。”哈尼笑着往前走,脚步轻快了很多。 沈煜跟在她后面,口袋里的兔子一颠一颠的,像在跟着他一起走路。 他看着她抱着小熊走在前面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身上,帽檐下面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忽然觉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哪怕刚刚他花费了十万情绪值兑换了一个所谓的抓娃娃高手的这么一个看起来并不实用的技能。 但谁让哈尼喜欢呢?这就够了! 中午,两个人没有去餐厅。 哈尼拉着沈煜在游乐场外面的小吃街上逛了一圈,左手拿着烤肠,右手端着臭豆腐,吃得满嘴是油。 沈煜走在她旁边,手里帮她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玉米和一杯酸梅汤。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 “好吃。”哈尼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你不吃吗?” “看你吃就够了。” 哈尼愣了一下,嘴里嚼到一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把一串烤肠从自己手里塞进他嘴里。 “你也吃!别光看我!” 沈煜被她塞了一嘴,嚼了两口,笑着说:“嗯,好吃。” “当然好吃,我选的。”哈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油锅滋滋地响,远处游乐场的音乐隐隐约约传过来。 没有人认出他们。 没有镜头,没有工作人员,没有粉丝。 在这个普通的上午,在这个普通的小吃摊前,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正在约会的年轻人。 这种感觉真好。 哈尼吃完了最后一块臭豆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沈煜站在她旁边,喝了一口酸梅汤。 “沈煜。”哈尼忽然叫他。 “嗯?”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在娱乐圈认识的,会怎么样?” 第592章 摩天轮的传说 沈煜想了想。 “可能就是在某个普通的地方,普通地遇到,然后普通地在一起。” 哈尼转过头看他:“那会不会更简单一点?” 沈煜也转过头,看着她。 “也许会,”他说,“但不会更好。” 哈尼的睫毛颤了一下。 “因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沈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遇到你,都是最好的那种。” 哈尼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笑了。 她把头靠在沈煜肩上,看着天桥下面的人来人往。 “沈煜。”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会说。” “我没有会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多真话。” 沈煜笑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 “尽量。” 下午两点。 该走了。 哈尼站在游乐场门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沈煜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摩天轮,又看了一眼哈尼。 “再坐一个。”他说。 哈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摩天轮缓缓转动着,在蓝天下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 摩天轮很慢。 和过山车完全不一样。没有尖叫,没有失重,没有风呼呼地灌进耳朵。 只有安静,只有缓慢上升的节奏,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小小车厢。 哈尼把小熊抱在怀里,靠在车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慢慢变小。 沈煜坐在她对面,口袋里的小兔子露出一对长耳朵。 车厢升到一半的时候,哈尼忽然开口了。 “沈煜。” “嗯。” “你以前坐过摩天轮吗?” “没有。” 哈尼转过头看他:“真的?” “真的。”沈煜说,“小时候没机会,长大之后……总觉得一个人坐没意思。” 哈尼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你第一次坐摩天轮,”她说,“是和我。” 沈煜笑了:“嗯。第一次是和你。” 摩天轮继续升高。 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高楼、街道、远处的山、更远处的天空。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淡淡的金色。 哈尼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我不想走。”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这座城市说的。 沈煜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车厢很小,他弯着腰才勉强站直——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哈尼靠在他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风景。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整个城市都在脚下,安静得像一幅画。 哈尼忽然转过头,看着沈煜的眼睛。 “你听过那个传说吗?”她问。 “什么传说?” “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 她说到一半,声音变小了,像是不好意思说完。 沈煜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轻轻颤。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不是额头上那种蜻蜓点水的吻。 不是脸颊上那种飞快的亲。 而是一个真正的、认真的、带着承诺的吻。 车厢在高处停了一瞬,像时间也跟着停了下来。 摩天轮缓缓下降。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煜的声音有点哑:“这个传说,我信了。” 哈尼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在笑。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嘴角却是弯着的。 沈煜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我没哭。”哈尼吸了吸鼻子,“是……是风太大了。” 车厢里没有风。 沈煜没有拆穿她。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他说,“我们再来。” 哈尼点了点头,把小熊抱得更紧了。 沈煜还是把她送到了高铁站。 哈尼站在检票口前,抱着小熊,包里装着沈煜的那件衬衫,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沈煜站在她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口袋里的兔子露出两只长耳朵。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回去吧。”哈尼先开口。 “看你进去我再走。” “不要,你先走。” “你先。” “沈煜!” “哈尼。”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沈煜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像怕抱久了就不想松开。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说。 “好。” “回了剧组好好吃饭。” “你也是。” “晚上给我打电话。” “……好。”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哈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检票口。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沈煜站在原地,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笑,眼睛里全是光。 上衣口袋里的兔子露出两只长耳朵,像是在替他挥手。 哈尼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哈尼转过身,走进了检票口。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因为她知道—— 他们还会有很多次见面,很多个上午,很多个摩天轮。 很多个像今天这样的日子。 沈煜站在检票口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走出高铁站。 地铁上,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手无意中碰到了那只穿着背带裤的小兔子。 他把兔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兔子的眼睛是两颗小黑豆,笑眯眯的,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忽然笑了。 旁边一个小孩看到了他手里的兔子,扯了扯妈妈的衣服,指着他说:“妈妈,那个哥哥也有娃娃。” 小孩的妈妈看了一眼,笑着小声说:“那是哥哥的女朋友送的吧。” 沈煜听到了,嘴角弯了弯。 他把兔子重新放回口袋里,拍了拍。 回到公寓,打开门。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沙发上、茶几上、书桌上。 一切还是早上的样子。 但不一样了。 沙发上的靠枕,还留着一点压痕。 茶几上的水杯,她喝了一半,水还剩下大半杯。 书桌上她翻过的那本书,还停留在她看到的页码。 沈煜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个靠枕,抱在怀里。 上面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第593章 刚尝完离别甜,就被巨款砸懵了 他躺了下来,把靠枕垫在脑袋下面,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哈尼发来了一张照片——高铁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配文:“走了。” 沈煜打字:“嗯。”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你的衬衫我拿走了。” 沈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人没带走,但是把我衬衫顺走了。” 几乎是秒回,哈尼发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又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小熊我给它起名字了。” “叫什么?” “沈小煜。” 沈煜看着这个名字,笑了很久。 他打字:“那我这只兔子,就叫哈小尼。” “哈小尼是什么鬼!” “你的兔子。” “那明明是你的兔子!” “那就叫哈尼。” “不行!那是我的名字!” “那你帮我想一个。” 沉默了一会儿,哈尼发来一条:“……叫小哈。” 沈煜看着“小哈”两个字,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西,把客厅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煜躺在沙发上,抱着她抱过的靠枕,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 一个小熊的表情,旁边跟着一颗爱心。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空气里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春天的风。 他忽然觉得,离别也没那么难熬。 因为知道她会回来。 因为知道他会去找她。 因为知道……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随即沈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其实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卧室里躺着哈尼,隔着那道门,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穿着他衬衫从浴室走出来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攥着领口的手指,红透的耳尖。 他数羊数到凌晨四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天刚亮又醒了。 然后就是做早餐、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抓娃娃、摩天轮…… 一整个上午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每一秒都在跑,每一秒都舍不得停。 送走她之后,他才感觉到那股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所以当他躺在沙发上,闻着靠枕上残留的那点淡淡香气,几乎是瞬间就沉了进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沈煜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撑起来,得益于在剧组剃的短发,总算没了刚睡醒头发会翘的烦恼,不过脸上倒是还带着一条靠枕压出来的印子。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一觉竟然就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敲门声又响了。 “来了来了。”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郭思思站在门外。 一身黑色的薄款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个纸袋,脸上的表情介于“来谈工作”和“来看热闹”之间。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煜,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秒。 “哈尼走了?” 沈煜又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进来吧。” 郭思思换了鞋走进来,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 沈煜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然后他放下瓶子,打了一个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嗝。 那口气从胸腔里冲出来,带着可乐的冰凉气泡,像是一整天的混沌都被这一个嗝带走了。 他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一点,转过头看向郭思思。 “思思姐,你喝点什么?” 郭思思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纸袋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他那副终于回魂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水就行。” 沈煜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她。 郭思思接过水,没急着喝,而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慢悠悠地坐回沙发另一头。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既关心又想逗他的笑意。 “看你这精神头,”她顿了顿,“小伙子,你这身体也不行啊。” 沈煜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身体不行。” 郭思思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才几点,就困成这样?”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郭思思没给他机会。 “年轻人,要节制。”她放下水瓶,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沈煜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思思姐,你想哪儿去了?” 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哦?”郭思思挑了挑眉,“没睡……好啊!” “她睡的床,我睡沙发。” 沈煜一字一顿地说,试图用语气证明自己的清白, “沙发太短了,腿伸不直,所以才没睡好。” 郭思思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几分:“嗯,沙发确实短。” 沈煜松了口气,以为解释清楚了。 然后郭思思又补了一句:“所以你是说,如果沙发够长,你就能睡好了?” 沈煜:“……”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发,她睡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郭思思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我见过世面”的从容:“我也没说你们发生了什么啊。” 沈煜张了张嘴,发现这句话怎么接都不对。 他闭上了嘴。 郭思思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随即她从纸袋中取出一份合同和一张卡,“合同已经对完了,你可以看看,然后这是朝哥和赤赤打的首款,一个亿,后续的等到剧组组建起来后再打。” 沈煜靠在沙发上,揉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从“被经纪人调侃”的窘境中切换回“正经艺人”的状态。 然后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 至于那合同,他看都没看。先不提朝哥和赤赤哥是他实打实的好哥哥,单说邓朝,那可是他的老板,怎么也不至于坑他。 更何况还有跟着朝哥这么多年的思思姐把关——合同里的条款、分成、权责,早该捋得明明白白。 第594章 凑出来的S+级预算 而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卡上,也不全是因为那一串惊人的数字——虽说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对一个新人导演来说已经堪称豪横。 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这背后的分量。 他就算是第一次牵头组建剧组,也懂行里的规矩。 剧组的钱,向来攥得最紧。预算归制片主任把控,账目有专门的会计出纳,日常开销归生活制片经手,每一笔支出都要层层审批,哪有投资方直接把上亿首款打给导演、让导演直接拿着钱的道理? 这哪里是投资,分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彻头彻尾的放权。 连一点资金监管的缓冲都不留,就不怕他拿着钱乱花? 不怕剧组搭不起来打了水漂? 不怕他一个新人把控不住账目,最后闹得一团糟? 换做旁人,别说一个亿,就算是几百万,投资方都得安插自己的人盯着账目,死死把住钱袋子。 可到了他这儿,邓朝和陈赤赤直接把真金白银拍在他面前,连多余的约束都没有。 这份信任,比合同上的任何条款都重。 “怎么?被吓到了?”郭思思看到沈煜愣神的样子笑道。 沈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电视剧我不拍出点名堂来,真就对不起朝哥和赤赤哥的厚爱了。” “先别急着感动了,” 郭思思说着又掏出了两张卡,放在茶几上说道:“这两张卡里面一共有五千万,分别是范大哥投了一千五百万,冕冕和瀚雨分别投了五百万。” “他们怎么也?昨天竟然都不提前说一下。”沈煜吐槽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这也不到五千万啊!” 郭思思:“还有李乃文老师投的一千万,剩下的那张卡有一千五百万是……” 沈煜摆了摆手,“让我猜猜,剩下的不会是思思姐你投的吧?你们就真不怕我这个新人导演拍赔了?” 郭思思摇了摇头,“我倒是也想投,可是钱都在基金里放着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沈煜满是错愕,“那这多出来的一千五百万哪来的?” 郭思思:“既然这么喜欢猜,那你继续猜猜呗!” 沈煜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总不能是哈尼投的吧? 不能啊! 哈尼可是和他一直都在一起的,他怎么什么也没察觉到呢? 随即沈煜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郭思思。 郭思思笑着点了点头,“猜出来了?没错,这一千五百万就是哈尼投的。 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什么魅魔转世了,怎么身边一个两个的都疯狂支持你这个新人导演呢?还有哈尼,不光给钱,连人都给你了!” 沈煜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睁大,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脑子“嗡”一声,瞬间彻底清醒。 他盯着茶几上那张不起眼的卡片,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哈尼……投了一千五百万? 她什么时候凑的钱?她什么时候决定的?她什么时候去办的手续? 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早上一起刷牙、吃早餐、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抓娃娃、摩天轮上接吻、高铁站分别…… 她笑得那么轻松,那么没心没肺,怀里抱着小熊,包里塞着他的衬衫,像个只知道谈恋爱的小姑娘。 可背地里,她一声不吭,把一千五百万砸进了他这个第一次当导演的剧组里。 不是几万几十万的心意,是一千五百万。 是她一部戏一部戏拍、一个综艺一个综艺跑,攒了多少年的血汗钱。 她就不怕他拍砸了吗?不怕钱打水漂吗?不怕所有人笑话她眼光差、恋爱脑、把身家压在一个新人导演身上吗? 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信了他。 信到连商量都不用,直接把钱打过来。 沈煜指尖微微发紧,心口那股软意混着酸涩,一下子涌到眼眶。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她什么时候弄的?” 郭思思看着他这副魂都被抽走一半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昨天你跟她在演唱会腻歪的时候吧,她偷偷让她经纪人办的。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有压力,说就当是……提前给你投个信任票。” 沈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亮得吓人。 他忽然想起早上在游乐场,哈尼抱着小熊,仰着头对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原来不止是去游乐场。 她是想和他一起,走接下来每一步。 一起拍戏,一起做项目,一起赌上所有,一起把未来扛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在护着她、宠着她。 结果这姑娘早已经悄无声息,站到他身边,把最实在的底气,塞到了他手里。 沈煜低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涩,又甜得要命。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哈尼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只敲出两个字: “傻瓜。” 发送。 然后他抬头看向郭思思,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乱和窘迫,只剩下一种沉下来的、稳稳的坚定。 “思思姐,合同我不看了。” 他伸手,拿起那张属于哈尼的一千五百万的卡,指尖轻轻摩挲着。 “这戏,我拍定了。” “不仅要拍,还要拍好。” “朝哥、赤赤哥、范大哥、冕冕、瀚雨、乃文老师——所有信我的人,我都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却格外有力: “但最要拍好的,是给她。” 郭思思闻言笑道:“说实话,我入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就能获得两亿五千万的投资,这完全就是S+作品的级别了。” 沈煜心头一震,他自然听懂了郭思思的意思。 不是说这部剧已经被定为了S+项目,而是单看这份投资体量,已经够得上S级往上、S+级别的预算标准。 放眼业内,多少成熟导演、头部公司操盘的项目,都未必能拿到这个量级的资金。 而他一个第一次执导的新人,仅凭一群朋友的信任,硬生生凑出了S+级别的盘子。 可这份量级对应的,也是同等沉重的压力。 第595章 双向奔赴,把偷拍变成浪漫官宣 这么大一笔投资,每一分都是众人实打实的信任。 一旦拍砸,不只是他自己身败名裂,更是让所有信任他的人跟着一起赔到底。 沈煜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那张银行卡的力道重了几分。 之前的暖意与动容,此刻尽数沉淀成沉稳的决心。 “我知道了,思思姐。” 他抬眼,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预算够得上S+级别,那我拍出来的东西,也绝对不能拖这个体量的后腿。” 郭思思看着他瞬间收了少年气,多了几分担当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剧组搭建、人员配置、预算规划,我昨天已经和朝哥沟通过了,公司的人你随便挑,哪怕是直接从《药神》剧组抽人都可以,或者到外面找人,一切由你这个导演说的算。” 沈煜心里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扎实的底气托住。 从《药神》抽人、公司人手随便挑——这已经不是支持,是把最硬的底牌全摊给了他。 他指尖攥了攥那张卡,抬眼看向郭思思,只沉声道: “我知道了。” “人我来定,戏我来拍。” “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就在这时郭思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郭思思接通,听着对面的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好,我知道,嗯,等通知,对,照片先发给我。”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煜,一时之间没有开口,只是这么盯着他。 沈煜:“怎么了?思思姐?” 郭思思轻叹了一声,随即拿过手机给沈煜发过去一张照片:“你看看吧。” 沈煜有些不解,打开手机。 画面是高铁站检票口前的偷拍视角,光线来自头顶的玻璃穹顶,明亮又干净,把两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哈尼抱着那只棕色小熊,仰头微微踮脚,帽檐滑到脑后,露出整张侧脸。她闭着眼,唇瓣轻轻贴在沈煜唇上,耳尖泛红,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袖口,整个人温顺又软。 沈煜微微俯身,一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腰,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护着。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神情安静又认真,像是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背景里的行人被虚化成模糊的色块,只有他们俩清晰得刺眼——拥抱、靠近、吻得克制又温柔,连空气都像被定格。 没有滤镜,没有摆拍,就是最真实的一瞬,却甜得让人移不开眼。 空气瞬间静了。 郭思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刚收到的,有人发给了工作室,问要不要爆。” 沈煜指尖微微发紧。 这张图一放出去,不用猜,热搜直接炸。 “谁拍的?”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不清楚,”郭思思摇头,“但对方没直接发博,先递到了工作室,意思很明显——要么给钱,要么明天一早,全网都是‘沈煜哈尼克孜恋情曝光’。” 沈煜盯着照片,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是怕恋情曝光。 是怕这张照片先砸到哈尼身上,让她无端被议论、被打扰。 他不怕被骂,但他怕她受委屈。 郭思思看他脸色,轻声道:“现在两条路。第一,花钱压下。对方开价不低,但能压死。第二,我们主动公开,自己发通稿,控住节奏,把‘偷拍’变成‘官宣’。” 沈煜沉默。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公开,哈尼会被骂吗?会。会被扒吗?会。会影响她正在拍的戏吗?大概率会。 可压下去?这一次压了,还有下一次。他们不可能永远躲。 摩天轮上的吻,高铁站的拥抱,公寓楼下的并肩……迟早会被拍。 郭思思看着他:“你想清楚。公开对你今后的发展可能有一定的影响,舆论会跑偏,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私生活,没人关心你这个新人导演的事。” “我知道。”沈煜点头,“但我更知道,她不该被藏着。” 他拿起自己手机,点开和哈尼的对话框。 沈煜指尖顿了顿,直接打了一行字: “哈尼。” “我们被拍了。” “我想公开。” “你同意吗?” 发送。 郭思思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你直接问她?” “嗯。”沈煜抬眼,“她有权利决定。” 郭思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把钱砸给他。 不只是才华,是他做事有担当,对谁都一样。 酒店房间里。 哈尼正在和两天没见的小年糕玩闹,手机一连串震动。 她点开,看到那三条消息,指尖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回: “照片好看吗?” 沈煜看着屏幕,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他回: “一般。没我拍的好看,更没有本人好看。” 哈尼指尖飞快敲字: “那公开吧。” “别让他们乱修图。” “要公开,就我们自己来。” 沈煜心口一暖。 他抬头看向郭思思:“准备好了吗?” 郭思思挑眉:“你想怎么来?” 沈煜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全是今天拍的照片——她抓娃娃的侧脸,她坐过山车尖叫的样子,她抱着小熊笑,摩天轮上逆光的剪影,高铁站她回头挥手的瞬间。 他挑了两张。 一张是摩天轮上,他偷拍她望着窗外的侧影。 一张是他口袋里的兔子和她怀里的小熊,并排放在一起。 配文只有一句话: 【不负相逢,最好的那种。@哈尼克孜】 发送。 几乎同一秒,哈尼那边也同步更新。 她发的是那天沈煜坐在客厅给她弹吉他时,她偷偷拍下的侧影——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指尖搭在琴弦上,安静又温柔。 配文: 【有幸相遇,恰好是最好。@沈煜】 两条微博一前一后发出,虽然文案不同,却透着一模一样的温柔与默契。 全网直接炸了。 #沈煜 哈尼克孜 官宣# #最好的那种# 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爆。 郭思思刷新了两下页面,笑了:“行,这下不用公关了,你们自己把场子控住了。” 沈煜没管炸掉的微博,只盯着哈尼的对话框。 她发来一个小熊比心的表情包。 他回了个兔子乖乖坐好的表情。 郭思思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别腻歪了,说正事。” 第596章 官宣炸榜,全心奔赴新剧组 沈煜抬眼。 “你这一公开,” 郭思思指了指手机,“热度直接拉满。你那部《有风》,女主角本来就定的哈尼,现在正好——直接提前预热。剧还没开机,话题度先到位了。”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哦,女主角本来就是她。 这一公开,等于免费给《有风》打了一波全国级别的广告。 他笑了:“那挺好。” “何止挺好。”郭思思翻了个白眼,“别人花钱买热搜,你们谈个恋爱自带热搜。《有风》开机就是爆款预定。” 话音刚落,沈煜手机炸了。 微信、电话、微博提醒,密密麻麻往上跳。 邓朝:“可以啊小子!敢直接刚!牛逼!” 陈赤赤:“公开了?行!够男人!《有风》直接预热!” 范至毅:“小沈!爷们!” 王冕、高瀚雨、李乃文、鹿寒……一连串消息刷屏。 沈煜没一一回,只粗略扫了一眼,便把手机放下。 他看向桌上那叠合同和几张卡,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之前的暖意与动容,此刻尽数沉淀成沉稳的决心。 “思思姐。” “嗯?” “剧组明天开始建组。” 沈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最好的班底。最好的摄影,最好的美术,最好的服化道。钱,够。人,我来挑。戏,我来拍。” 郭思思看着他,点头:“好。” “还有。”沈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风》的宣传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郭思思挑眉,嘴角一弯:“你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行,宣传方案我明天就让人做,保证让你这波官宣的热度,一滴都不浪费。” 沈煜笑了笑,拿起那张哈尼投了一千五百万的卡,指尖轻轻摩挲。 “我会把这部戏拍好。” 他轻声说, “拍给所有信我的人。 也拍给她。” 窗外夜色渐起。 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他的未来,刚刚开始。 有她,有戏,有信任,有底气。 最好的那种。 接下来的日子,沈煜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经常要到凌晨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剧组拍摄地的挑选要实地去看,沙溪古镇、诺邓古村、丽江古城……一个地方跑好几趟,比光线、比景深、比周边的配套设施; 剧组组建要搭架子,制片、摄影、美术、服化道,每一个部门都要有人盯着; 演员试戏更是重中之重,光演员他就见了几十个,还不算那些通过视频线上面试的。 哪怕有郭思思和邓朝特意从《药神》剧组调过来的老人帮忙,沈煜依然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发条,随时都可能崩断。 可他没有崩。 不是因为不累,是不敢。 两亿五千万的盘子,S+的体量,一群人的信任,还有一个把全部底气都砸给他的姑娘。 他不能崩。 累了就灌冰可乐,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十分钟,醒来洗把脸继续干。 郭思思有时候半夜给他发消息,他秒回。 郭思思说“你还不睡”,他说“在写分镜”。 郭思思说“你身体不要了”,他说“等开机就好了”。 郭思思没再劝。 因为她知道,劝不住。 官宣的热度,比想象中还要炸。 #沈煜哈尼克孜官宣# 在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两天,阅读量破十亿,讨论量过百万。 郭思思本来准备了好几套公关方案,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因为评论区里,祝福的声音远远盖过了质疑。 沈煜某天深夜终于抽出空来刷了刷微博,看到热评第一是一位眼熟的粉丝,Id叫“哈尼的小太阳”,写的是: “看到了吧!我当时看五哈新疆篇的时候就觉得两个人不像是演的!那个婚礼场面,沈煜看哈尼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演戏!我就说我嗑的cp是真的!” 点赞一百三十多万。 他往下翻。 “沈煜你值得更好的——但不是哈尼这种最好的!不行了我酸了!” “老贼!都官宣了,还不发歌?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名歌手了?” “就是就是!竟然跑去拍电视剧了!虽然女主角是哈尼,但你是一名歌手啊!” “作为从《五哈》第一期就开始追的老粉,看着沈煜从那个话不多的新人变成现在这样,心里竟然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不对,我比他小。”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哈尼发的照片里,沈煜是在哈尼家里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楼上的,你观察力可以去当侦探了。” 沈煜看到那条关于衬衫的评论,嘴角弯了弯,退出微博,给哈尼发了条消息: “网友说的话,你看到了吗?” 哈尼秒回:“看到了。下次我要发你穿围裙做饭的照片。” 沈煜:“那《有风》不用拍了,直接变美食节目。” 哈尼发来一串哈哈哈哈。 沈煜看着屏幕,笑了很久。 窗外的夜很深,书桌上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兔子“小哈”靠在台灯底座上,两只长耳朵被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脑袋,继续低头写分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筹备、面试、踩点、开会、写方案、改分镜…… 沈煜的日历上密密麻麻全是标注,没有一天是空白的。 直到某天,郭思思发来一条消息:“五哈收官录制,明天在杭城,你别忘了。” 沈煜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第五季《五哈》最后一期的录制时间快到了。 这段时间他因为筹备《有风》剧组的事,竟然把这个事给忘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分镜图,犹豫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不是不忙。 是有些人,有些事,值得他从那个被快进键按住的节奏里,停下来,喘口气。 第597章 收官开大!王冕放狠话惨遭绝杀 杭城,五哈录制现场。 沈煜到的时候,邓朝正在化妆间里和王正宇等人闲聊。 看到沈煜进来,邓朝眼睛一亮,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瘦了。”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瘦,就是忙。”沈煜笑了笑。 “忙归忙,身体别搞垮了。”王正宇导演从旁边探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感觉老了五岁?” 沈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王正宇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以前是少年感,现在是……沧桑感。” “那是成熟。”邓朝在旁边纠正。 “行,成熟。”王正宇笑着摇了摇头。 化妆间里的人越来越多。 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一个个走进来,看到沈煜,每个人都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王冕第一个扑过来:“沈煜!你可算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忙着谈恋爱,不录节目了!” 沈煜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忙,但不是忙谈恋爱。” “那是忙什么?” “忙着给你拍戏。” 王冕愣了一下:“给我拍戏?” “对,”沈煜面不改色地说,“你投的那五百万,我总得给你拍出点东西来。” 全场哄笑。 陈赤赤走过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公开那天的微博,我看了。文案写得好。”他顿了顿,“就是比你写歌的水平差了点。” 沈煜:“……赤赤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陈赤赤一脸真诚,“当然是夸你。” 范至毅最后一个进来,看到沈煜,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那只手握得很紧,很有力。 “好好干。”范至毅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沈煜点了点头:“嗯。”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行了,人都到齐了。我先说正事。” 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是第五季最后一期的录制,也是这一季的收官之战。” 王正宇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煜身上, “本来流程都定好了,但既然沈煜上了回热搜,我觉得可以加一个环节。” 沈煜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环节?” 王正宇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说起来,咱们节目组也算是你和哈尼的红娘了吧?那么作为你们俩爱情的见证者,节目组蹭个热度,不过分吧?” 沈煜:“……” 邓朝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硕总,你这是蹭热度吗?你这是直接薅羊毛。” 王正宇理直气壮:“薅就薅。反正最后一期了,不薅白不薅。” 陈赤赤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着说:“我觉得在理。” 王冕立刻举手:“我同意!一想起整个节目组都知道,就瞒着我,我就来气!” 高瀚雨:“还有我,我之前也一直蒙在鼓里。” “你?你不算!”王冕回以一个无情的白眼。 高瀚雨:“……” 范至毅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眼神不太好?不然怎么大家都看出来了,就你看不出来呢?” 王冕嘴角一抽,随即指了指高瀚雨:“那这么说的话,不光我眼神不好,瀚雨也一样!” 高瀚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陈赤赤:“好嘛!冕冕你还真是善变!” 邓朝:“就是,刚说完瀚雨不算,一听范大哥的话,这就又和你一样了?” 王冕一挥手,理直气壮地岔开话题:“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期了,我要和沈煜好好算算这一季的总账,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着他宛如戏精附体一般,仰天长啸:“天地良心!你们知道我这一季怎么过来的吗?不是被沈煜捉弄,就是在被沈煜捉弄的路上!我要报仇!我要崛起!我要证明我自己!” 范至毅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这大早上的就喝了?怎么还说上醉话了呢?要不你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众人对着王冕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王冕被笑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而瞪了一眼同样笑着的沈煜:“你还笑呢!我王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今天,收官之战,我必把你踩在脚下!我说的!不然我王字倒过来写!” 邓朝眼睛一亮:“好家伙!冕冕这是认真了?” 陈赤赤点头:“可以理解。毕竟被沈煜折磨……哦不,关照了一季,整整一季,没疯掉已经是他心理强大了。” 沈煜嘴角一弯,慢悠悠地开口:“冕哥,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王吗?” 众人一愣。 随即全场爆笑。 邓朝拍着大腿:“好家伙,合着冕冕你这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陈赤赤笑得直不起腰:“就是!输赢你都不亏了!” 高瀚雨看着王冕,嘴巴微张,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王冕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沈煜忍着笑,补了一句:“没事冕哥,最后一期了,也不差这一回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少来!” 王冕指着他,脸都憋红了, “今天不管王字正着写倒着写,我都得赢你!不然我……我以后不叫王冕,我叫冂冕!” 邓朝当场笑喷:“冂冕?!你这是给自己改姓了啊!” 陈赤赤拍着椅子扶手:“可以可以,以后节目组字幕直接打‘冂冕’,全网都知道你被沈煜逼得改姓了。” 高瀚雨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刀:“冕哥,冂字也不像王啊……” 王冕理直气壮地一挥手:“像不像不重要!王不是三横吗?我要是输了,我就把中间那一横给去掉!我不配当完整的王,就剩个框!我就叫冂冕!” 陈赤赤笑得直拍腿:“合着你这是自己把自己的‘王’给拆了啊!” 高瀚雨还在认真纠正:“可……可那字念jiong,不念王。” 王冕转头瞪他:“念啥重要吗!气势!我要的是气势!” 第598章 王冕一句嘴瓢,直接爆出门后藏妻 高瀚雨立刻闭嘴,乖乖点头:“哦哦,气势到位了。” 王冕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沈煜,你给我等着。今天这收官战,我不光要赢,我还要让哈尼亲眼看着你被我打败!” 沈煜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哦?那你可得加油了。” 话音刚落,沈煜忽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王冕,眼神从调侃变成了探究。 “哎?不对。” 他眯了眯眼。 “冕哥,你刚才说——让哈尼亲眼看着?” 王冕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亲眼’。” 沈煜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哈尼亲眼看着我被打败——这么说,今天的嘉宾里有哈尼?哈尼也来了?” 沈煜说着,目光开始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 一览无余。 没有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那扇关着的门上。 他记得,刚才来的时候差点走错了,还是被工作人员拦住的。 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来…… 沈煜的眼神变了。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那扇门走去。 “沈煜!” 王正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他,脸上挂着明显心虚的笑容, “你干嘛呢?那边是道具间,没什么好看的。” 沈煜低头看着王正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王正宇那张写满了“我在撒谎”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那表情分明在说:王导,你编,你接着编。 王正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瞪了一眼王冕。 王冕被那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打哈哈: “对对对,我就是打个比方!再说了,哈尼肯定会看直播的嘛,在直播中看也是一样的!” 陈赤赤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哈尼哪能来啊!咱们节目组啥时候请过女嘉宾?”陈赤赤一边说一边笑,笑得假得要命。 “沈煜你就是太想她了,才产生了错觉!”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在提醒他别过去。 范至毅端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小沈,有些事,不用急在一时。”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沈煜听懂了。 他看了一眼范至毅——范大哥从来不撒谎,但范大哥也从来不拦他。 如果范大哥说“不用急在一时”,那意思就是…… 人确实在。 但不是现在见。 沈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他本来还只是猜测,但看到众人这反应,可以说是百分百确定了。 哈尼不光来了,就在隔壁。 不然这帮人这反应,完全说不过去。 一季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这么反常,就说明了一切。 “行。”沈煜笑了一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看,不看了。” 他说着,慢慢退回来,坐回椅子上。 但眼角余光,还是往那扇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王正宇连忙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时间:“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准备,开始录制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半推半就地裹挟着沈煜往外走。 路过那扇门的时候,沈煜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很想推开看看。 很想。 但他忍住了。 因为旁边,邓朝的手搭在他肩上,看似随意,实则用了不小的力气按住他; 陈赤赤走在他另一边,笑眯眯地挡住他的视线; 王冕在前面开路,走得飞快,恨不得一秒冲出走廊。 沈煜被夹在中间,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身不由己地往前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至于吗?” “至于。” 邓朝、陈赤赤异口同声。 沈煜:“……” 走廊不长,但这段路,沈煜觉得走了很久。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安安静静地关着。 但他知道,门后面,有他想见的人。 录制现场已经准备就绪。 摄像机红灯亮起,直播信号同步切入。 沈煜跟着众人走进场,在位置上坐下。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刷屏,密密麻麻的字从右往左飞,速度快得像开了倍速。 “来了来了!五哈最后一期!好舍不得啊!” “就是,建议改成周播!不然又要等上大半年,让我怎么过啊!” “加一!同意!” “同意!加一!” “沈煜呢?我是来看这个狗贼的!不声不响把我们家的哈尼拐走了!出来,咱俩单挑!” “你确定?你是没看过前面的节目吧?沈煜啊!跑得赢塔兹猎犬,海上浮板零翻车记录保持者,就这你还要和他单挑?你认真的吗?” “虽然但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沈煜你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们哈尼这种最好的啊!” “楼上的,你到底是骂他还是夸他?” “我不管!反正哈尼是我们大家的!沈煜你出来挨打!”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沈煜不知道这些,因为他没看手机。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不经意地往场边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里有一排临时搭建的休息区,用黑色幕布隔开了。 幕布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 沈煜看了两秒,收回了目光。 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但被直播镜头捕捉到了。 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沈煜刚才笑什么?” “那个笑!你们看到了吗!他对着空气笑!” “不是对着空气!他看的是休息区方向!” “休息区有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有什么!” “姐妹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别猜了!我已经开始嗑了!” 邓朝坐在沈煜旁边,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收一收,镜头拍着呢。” 沈煜面不改色:“我没看什么。” 邓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沈煜没理他,转过头,看向正前方的摄像机。 脸上的表情切换成“综艺模式”——放松、自然、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但心里,那扇门还在。 虽然现在关着。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打开。 第599章 全员扒黑料,独留双人甜 说笑间,一行人沿着节目组提前铺好的浅灰色地毯,慢悠悠朝着录制场地走去。 道路两旁插满了印着节目logo的小彩旗,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是提前在为这最后一期欢呼。 此刻的阳光不算刺眼,暖暖地洒在每个人肩头,把一路的欢声笑语都烘得格外温柔。 谁都清楚,这是第五季最后一趟集体同行,脚下每一步,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等真正走到录制地入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眼底齐刷刷闪过惊艳。 此刻录制现场布置得十分“隆重”,颇有斥巨资收官之战的气势。 偌大的空地上,五颜六色的气球堆成了小山,银白的彩带从高处垂落,交织成一片梦幻的网,阳光穿透其间,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场地中央搭起了简易却精致的舞台,铺着正红色的地毯,边缘还镶着一圈金色流苏,处处都透着“收官”该有的仪式感。 最显眼的莫过于舞台正上方悬挂的那条巨型横幅,白底红字格外醒目,上面用活泼的字体写着:“GoGoGo,杀青喽!” 笔画歪歪扭扭,却藏不住节目组藏在其中的用心与欢喜。 “哇——” “我的天,这么大阵仗?” “节目组终于舍得出血了!” 众人齐齐发出了惊叹,脚步不自觉加快,纷纷涌入场地中央,各自打量起周围的布置。 最吸睛的莫过于舞台两侧一字排开的人形立牌,整整齐齐列成两排,足足有十几块,每一块都承载着这一季十一期的经典名场面。 有人凑近一看,瞬间笑出了声。 立牌上的画面鲜活又真实:有水枪大战时浑身湿透、一脸懵圈的模样; 有指压板挑战时疼得五官扭曲、惨叫出声的瞬间; 有冬日限定敞篷车里冻得缩脖子、却还要强装帅气的样子; 有雪地和狗狗赛跑时,被狗狗甩在身后、一脸无奈的表情; 还有水上浮板挑战时重心不稳、当场翻车的滑稽画面…… 每一张都精准戳中回忆,仿佛那些吵吵闹闹、拼尽全力的日子就在昨天。 “嚯——节目组这次是真下血本啊。” 邓朝绕着立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那张被水枪泼得满脸水珠、头发凌乱的照片上,伸手戳了戳立牌上的自己,一脸“痛心疾首”, “这张也太黑历史了吧!故意的是吧!就不能选张帅点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陈赤赤靠在旁边的气球柱上,笑得直拍腿,手指着自己的立牌,上面的他头上顶着奶油炮,脸上还沾着奶油,嘴巴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 “你那算啥,看我这张,我都不敢认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直接给我扣了一脸奶油,现在看,简直没眼看。” 王冕一眼瞅见最角落那块属于自己的立牌,当场咋呼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着立牌上被沈煜整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转头就对着沈煜“兴师问罪”: “哎哎哎!这张必须撤!我这一季的形象全毁在这了!沈煜你看你干的好事!哪期不整我,偏偏选这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范至毅看着这些照片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点头:“还行,都挺真实,比你们精修好看。综艺嘛,就得看最真实的样子,这才叫回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围着立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全是满满的回忆杀。 一会儿指着这个笑他当时的狼狈,一会儿聊着那个叹当时的不易,笑着闹着吐槽节目组太“狠心”,专挑黑历史放,可眼底的不舍与怀念,却怎么也藏不住。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舞台正中央、最显眼的那块立牌上,原本喧闹的场地,忽然安静了半秒。 那是新疆篇里,沈煜和哈尼克孜角色扮演、体验新疆传统婚礼的名场面。 画面里,沈煜伸手轻轻掀开哈尼头上的红色头纱,哈尼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抬头望向沈煜,眼底满是细碎的光芒。 而沈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笑意直达眼底,藏都藏不住。 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干净又治愈,甜得几乎要溢出来,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当时那份独有的暧昧与心动。 这一块立牌,无疑是所有立牌中最特别、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陈赤赤先“哟~”了一声,拖长了调子,一脸八卦地凑过去,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沈煜: “重头戏在这儿呢。我就说节目组偏心,果然把最大的彩蛋放在c位了。” 邓朝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在立牌和沈煜之间来回打转: “可以啊沈煜,这张拍得真绝。当时录这期的时候我就说,你俩这眼神,根本不是演的。演戏演不出这么真的温柔,当时我就觉得,这事不简单。” 王冕也凑了过去,围着立牌转了一圈,故意啧啧两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说呢!从这期就不对劲了!我还傻乎乎以为是节目效果,配合着演戏呢,合着全天下就我一个老实人,被蒙在鼓里整整一季!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 高瀚雨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地开口:“我当时也以为是剧情需要,特意演出来的……现在再看,完全不像演的。沈煜看哈尼的眼神,太温柔了,根本装不出来。” 沈煜站在原地,望着那块立牌,脑海里瞬间闪过新疆篇录制时的画面。 一幕幕清晰浮现,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原本带着笑意的眼底,也瞬间软了下来,盛满了温柔与甜蜜,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王正宇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凑到沈煜身边,故意挤了挤眼睛,补刀道: “怎么样?收官大礼,c位专门给你们留着,够意思吧?这可是我们节目组精挑细选的画面,绝对是这一季最有意义的名场面。” 王冕立刻跟着起哄,拍着手大喊:“必须够意思!这可是全季最大的看点!比任何游戏都精彩!” 第600章 王导狂立flag,气球偏要拆台 陈赤赤拍了拍手,提议道:“我提议,一会儿合影的时候,大家都站在各自的照片前,原地复刻一下当时的动作!尤其是沈煜,必须站这块立牌前面,复刻一下掀头纱的名场面,大家说好不好!” “同意!” “附议!” “我举双手赞成!” “必须复刻!这波回忆杀我给满分!” 一群人围着那张照片闹哄哄地调侃,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满满的回忆、善意的玩笑和藏不住的起哄。 邓朝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身边陈赤赤的肩膀,眼底满是怀念:“时间真快啊,这就最后一期了。感觉第一期录制就在昨天,一转眼,第五季就要杀青了。” 陈赤赤接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认真:“快归快,这季没白录——不光录了综艺,还促成一段缘分。沈煜,你可是这季最大的惊喜。” 王冕拍了沈煜一下,一脸“愤愤不平”却又真心祝福的样子:“你小子,这季最大赢家,实锤了。又赢游戏,又抱得美人归,我这一季被你整蛊的仇,今天必须报!” 沈煜没反驳,只是望着那张立牌,笑意更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王冕的“报复”不过是玩笑,更多的,是大家对他的祝福。 这一季的旅程,因为这群伙伴,因为哈尼,变得格外有意义。 王正宇看着众人闹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下众人的笑声,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开口道: “行了,回忆杀到此为止。终于到最后一期了,回想这一季,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事情,风吹日晒,熬夜录制,大家也都很不容易, 所以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个隆重的收官仪式。话不多说,大家一起上台吧!”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又响亮的炸响。 “嘭——”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温馨,众人吓了一跳,纷纷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循声回头看去。 只见舞台正上方、横幅旁边悬挂着的一串气球,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爆了一个, 邓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指了指悬在台上空的气球串,一脸后怕地开口: “不是吧,这气球质量也太差了!刚说上台就爆了,这谁敢上去?我可不想上台还得冒着被气球炸到的风险。” 沈煜跟着补刀,一脸“嫌弃”地看向王正宇,故作无奈地说:“就是!最后一期了,节目组是没钱了吗?能不能来点质量过得去的气球?” 王正宇本来还在淡定地主持流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吓了一哆嗦,拿着话筒的手都差点抖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不过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导演,反应很快,当场瞪了沈煜一眼,理直气壮地喊了起来,试图挽回局面: “哎哎哎!意外!纯属意外!这叫开门红,不叫炸雷!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寓意咱们这最后一期红红火火,圆满收官!” 邓朝抱着胳膊,靠在陈赤赤身上,笑得不行,拆台道:“硕总,你这开门红有点费耳朵啊。下次安排开门红,能不能换个不吓人的方式,我这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 沈煜继续补刀,一脸认真地附和:“就是,收官战了还搞这种质量,节目组是真打算薅完羊毛就跑路是吧?连个好气球都舍不得买,太抠门了。” 王正宇脸一板,故作严肃地反驳:“什么话!这叫氛围感爆破!懂不懂艺术!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节目组的用心良苦,这是为了给收官战增添不一样的氛围!” 王冕立刻凑趣,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复仇”的契机,举起手大喊:“懂!我懂!这是在给我助威呢!预示我今天一炸成名,把沈煜炸翻!复仇之战,从气球爆炸开始,开门红,我必赢!” 陈赤赤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调侃道: “冕冕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气球是嫌你吵才爆的。你这一喊,气球都受不了了,直接自爆抗议,你可小点声吧。” 高瀚雨弱弱抬头,望着台上空剩下的一串气球,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声开口:“那……那上面剩下的气球,还敢让人上去吗?我有点怕。” 范至毅淡定开口,语气平稳,丝毫没有被影响:“没事,真炸了也算工伤,节目组赔得起。硕总这么大方,肯定不会亏待大家,放心上去。” 王正宇赶紧顺着台阶下,对着众人连连保证,拍着胸脯说:“放心放心!剩下的全是精品!绝对安全!我以节目组的名义保证,再爆一个我名字倒过来写!绝对不让大家再受惊吓!” 沈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想起之前王冕放狠话被怼的场景,慢悠悠开口: “哟,导演也玩这套?那你可得小心了,别回头也整个‘冂正宇’,到时候节目组的字幕都不知道该怎么打。” 众人瞬间爆笑,笑声响彻整个录制现场。 王冕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王正宇大喊:“哎这个好!冂正宇!比我这个还绝!硕总,你可小心点,别真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我们可不认啊!” 王正宇哭笑不得地挥手,对着众人假装生气地喊:“行了行了!别闹了!再闹游戏直接取消!收官战直接提前结束,都给我站好!不许再调侃节目组了!” 随即他看向邓朝,一脸郑重地说:“朝哥,你作为咱们五哈的队长,你到台上先讲两句吧!” 邓朝眼神中充满了错愕,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嘴巴微微张开,手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我?还要讲话?硕总你怎么不提前说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台上空悬挂的气球串,脚步试探性地迈出了一步, 王正宇赶紧保证,对着邓朝连连挥手:“朝哥你放心,刚刚那就是意外,纯属巧合,我保证不……” “嘭~” 似乎是在回应王正宇的话,他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台上空的气球又爆了一个,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响亮。 第601章 暗中搞偷袭,气疯复仇小王冕 邓朝瞬间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那条腿,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般,愣是后退了五步有余,直接退到了陈赤赤身后,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脸“我不敢了”的表情。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沈煜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看向王正宇,故作贴心地说: “导演,不行我辛苦一下,我去给你买点质量过得去的气球吧?这一会儿一个的,怪吓人的。别再把朝哥吓出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上台了。” 说着他就往外走去。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买什么气球——他只是想去看看那道门后面的人而已。 王正宇本来还在为这不给面子的气球而恼怒,但看到沈煜去的方向,连忙一声大喊:“给我站那!” 可惜沈煜怎么会听呢?甚至还加快了一些速度。 不过他不听,不代表别人不听。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沈煜的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 沈煜无奈地看向王正宇:“我真的是去买气球的。” 王正宇回以一个白眼:你看我信吗? 沈煜耸了耸肩:“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行了吧?冂导!” 噗嗤——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哈哈哈,冂导可还行?” “收官录制痛失本姓,还有谁!” “别急,还有冕冕呢!” 只有痛失本姓的王正宇狠狠地瞪了沈煜一眼。 沈煜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这可不是我的错。 王正宇索性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邓朝,示意他上台说话。 邓朝连连摆手:“不能再爆了吧?说实话我也不年轻了,这一惊一乍的,我心脏受不了啊!” 陈赤赤眼珠一转,看向了王冕:“这么多季了,我觉得冕冕你也是时候担当一下了。” 说着就推着他往台上走。 王冕被吓了一跳,看向陈赤赤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赤赤哥,我的命也是命啊!” 陈赤赤不为所动:“养了这么多年了……” “可是我越养越瘦啊!”王冕拼命挣扎。 邓朝也加入其中,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这么多年了,你不上?今天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当一回队长!” 王冕还是不想上,但在邓朝和陈赤赤的二人合力下,也是徒劳。 陈赤赤继续忽悠:“就是,冕冕这期你是队长!你想想啊,你不是要找沈煜报仇吗?这当上队长,就是你打响复仇的第一枪。” 王冕突然停止了挣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动。 邓朝加大火力:“就是啊!你想想,你都是队长了,还不是想怎么折磨沈煜就怎么折磨他?他敢不听吗?” 就这样,王冕在邓朝和陈赤赤你一言我一语的“哄骗”下走上了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台上。 “说我是队长是真的是吧?”王冕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好!这就是我打响复仇之战的第一枪!” 他刚把气势喊到最足—— 头顶又是一声“嘭”。 王冕吓得当场一缩脖子,抱着头蹲了下去。 “哎我去!又炸?!” 他猛地抬头,一脸心有余悸地看向王正宇:“导演你这是谋杀吧!收官战先把我送走是吧!” 王正宇也懵了:“这气球不能个个都出意外吧?” 王冕一扭头,正好看见沈煜指尖还夹着个细细的小道具,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 王冕眼睛一瞪,瞬间炸毛: “沈煜!!是你干的!!” 沈煜特别淡定地把手背到身后,一脸无辜: “冕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王冕指着他,气得原地转圈,“我刚喊完复仇之战,你就给我炸气球!你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邓朝立刻帮腔:“哎冕冕,冷静,这可能是……天意。” 陈赤赤补刀:“对,天要助沈煜,拦不住。” 王冕快哭了:“你们俩还是不是队友了!刚把我哄上来就叛变?!” 沈煜慢悠悠走上前,仰头看了看气球串,轻描淡写地说: “冕哥,别紧张,就帮你烘托一下气氛。你不是要崛起吗?这叫‘一飞冲天’。” 王冕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让我一飞冲没!” 台下高瀚雨弱弱举手:“冕哥,要不……你还是蹲下吧,安全。” 王冕指着沈煜,气得半天憋出一句: “行!你给我等着!这仇我记下了!等我下来,我让你知道……冂冕也是有底线的!” 沈煜轻笑,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等着。” 王冕被那声“我等着”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都快戳到沈煜鼻子上,声音都劈了: “你还敢应?!你还真敢应?!” 他原地蹦了一下,瞪着沈煜,恶狠狠地放话: “我告诉你沈煜,别以为你嘴硬我就怕你!等我下来,我非得……非得把你以前干的破事全抖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损!” 沈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还勾着点笑。 就这一眼,直接给王冕炸毛了。 “你还笑?!你还笑?!” 他气得原地转圈,手舞足蹈,半天憋出一句更狠的: “我、我跟你绝交三分钟!!” 说完自己都顿了顿,又立刻补了一句: “不!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不跟你说话!!” 沈煜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王冕:“……” 气得差点当场跳下去。 好在这时候王正宇控场道:“好了,冕冕作为五哈新生代的一员,开场说两句可以了。那么,请开始你的演讲吧!” 话音刚落,陈赤赤率先反应过来:“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沈煜点了点头:“没错,导演怎么一直催促着咱们上台讲话呢?” 高瀚雨脑洞大开:“他不会是有什么触发词吧?就是一说某个词,气球就会爆一个?” 邓朝一拍大腿:“有道理!” 几人齐刷刷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写满了控诉——最后一期了,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真把他们当成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整啊? 台上的王冕当然也听到了几人的分析,恍然大悟:“奥!我知道了!” 第602章 目组整活翻车,沈煜补刀杀疯了 随即他试探性地开口:“感谢!” 说完等待了三秒,没有任何异常。 又试探性地开口:“哈哈哈哈哈?” 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朋友?”没事。 “明年再见?”依旧没事。 台下的几人看得也产生了一丝错愕,难不成他们猜错了? 搞这么大的场面,真就是普普通通的收官仪式? 这不符合王正宇那一贯搞事的作风啊! 台上的王冕又相继说了几个词后,越发的放松了起来。 他看向台下的几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咱们纯想多了,啥事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只见王冕话音刚落的瞬间,他身前的演讲台中突然钻出来一个“小黑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礼花筒,好似下一秒就要拧响它。 这一幕不光台上的王冕吓了一跳,就连台下的邓朝等人也是惊呼出声。 可惜,也不知是小黑戴着手套的缘故,还是礼花筒的质量问题,他愣是拧了半天也没拧响。 惊呼过后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齐齐笑出了声。 只有角落里的沈煜,突然悄咪咪地走向台边,对着那些气球伸出了“罪恶之手”。 王冕看着还在糊弄礼花筒的小黑,一副“就这”的表情,转而看向王正宇,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嘚瑟: “这道具老师准备得不用心啊!这哪是来吓我的?这分明是来搞笑的……” 话还没说完。 身后突然传来一连串“嘭嘭嘭嘭……!!”的气球爆炸声,脆得跟连环雷似的。 王冕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腰一弓、肩一缩,当场就蹦起来半尺高,嘴里“我靠”一声直接破音。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头发都炸了毛,指着罪魁祸首一脸惊魂未定: “沈煜!!! 你、你干什么玩意儿!! 我这刚放松下来,你搁后边搞偷袭是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沈煜那只还停在半空中的“罪恶之手”,又气又怕,脸都白了半截。 沈煜慢悠悠收回手,一脸无辜,嘴角却压着笑: “我这不是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没有个响声总觉得差点意思嘛。” “差个屁!” 王冕刚要扑过去理论—— “嘭!!!” 身后那只憋了半天的礼花筒,终于在小黑手里彻底炸响。 彩纸、亮片“唰”地喷了王冕一脑袋一身。 王冕又是一激灵,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前有气球炸,后有礼花喷。他整个人像被连续吓了两次,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只剩一脸生无可恋。 台下瞬间笑疯。 邓朝拍着大腿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冕哥这波双杀!” 陈赤赤笑得直抹眼泪:“沈煜这招太损了!前后夹击啊!” 王正宇抱着喇叭笑得发抖:“这节目效果……直接拉满了啊!” 范至毅、高瀚雨一帮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全场全是“哈哈哈”的回声。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屏: 【哈哈哈哈哈哈王冕被连续吓两次!】 【沈煜你是真敢干啊!】 【礼花筒不行,气球来凑,节目组:这波我没想到】 【王冕: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前一秒嚣张,后一秒弹射起步】 【沈·幕后黑手·煜: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冕哥表情从嚣张到惊恐再到麻木,三部曲齐了】 【节目组:本来想吓他,结果被沈煜抢戏了】 【这一段我能循环播放一天】 王冕站在台上,顶着一头彩纸,指着沈煜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 “行……你们俩是一伙的是吧!今天这仇,我王冕记下了!” 沈煜站在台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那就记着吧。” 王冕被他这句轻飘飘的“那就记着吧”直接戳中爆点,当场原地炸毛。 他指着沈煜,手都气得发抖,声音拔高八度: “你还敢接?!你还真敢接?!” 他往前一步,又怕再被炸,猛地又缩回去,整个人跟个炸了毛的猫似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煜!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我王冕在这个台上受的委屈,等会儿游戏环节我必加倍奉还!” 沈煜挑眉,慢悠悠往前走了半步,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哦?这么狠?” 王冕被他这副淡定模样气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着颤: “狠?这还叫狠?!我跟你说,你等着!等会儿不管什么任务,我第一个就针对你!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来自队长的复仇!”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脚下没留神差点从台上滑下去,赶紧扶住台子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嘴上丝毫不肯服软: “你别笑!你还笑!我现在越看你越不顺眼!从现在开始,我跟你的绝交时间提升到一小时!不!一整期!这一期我都不跟你说话!” 说完他还用力“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像个赌气的孩子。 沈煜轻轻“呵”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丢出一句: “行,我等着看你能坚持多久。” 王冕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狠狠一甩头: “行!你给我等着!咱俩这梁子,今天彻底结下了!谁先理谁,谁就是小狗!” 说完他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沈煜,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明显气得不轻,但倔强地不肯再回头。 台下邓朝、陈赤赤几人早就笑瘫了。邓朝扶着椅子直不起腰,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连范至毅都笑得肩膀直抖。 王正宇抱着喇叭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脸都红了。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 【冕哥:我气疯了,但我又打不过】 【五分钟绝交升级到一整期!这涨得比基金还快】 【沈煜:我就静静看你表演】 【王冕:我狠起来连自己都赌!】 【谁先理谁是小狗哈哈哈哈,冕哥你确定你能忍住?】 【这梁子结得好,下期更精彩】 【冕哥这气鼓鼓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沈·气人专业户·煜,稳定输出,从不空大】 第603章 心机卖队友,反手喜提五枪围杀 王正宇悄悄对着沈煜竖起一个大拇指,要不是镜头拍着,他真想直接开口夸一句:“小子,行啊你!” 这明摆着是节目组的翻车现场,结果被沈煜这么一搅和,愣是翻出了花来,比原本他们设计的还精彩。 就是苦了台上的王冕。 王正宇目光扫过去,看着王冕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的表情,良心终于动了一下,虽然就那么一下。 他甚至开始认真盘算:要不下一轮游戏给冕冕开个小灶?放放水,递个道具,让他顺顺当当把仇报了? 至于沈煜?感谢归感谢,表扬归表扬,一码归一码。 这小子太会整活了,回头游戏里必须给他上上强度。 不然这节目干脆改名《沈煜和他的冤种朋友们》算了。 既不能让王冕白受委屈,也不能让沈煜飘上天。 平衡! 王正宇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咬得嘎嘣响, 才是导演的艺术。 他默算了两秒,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勾,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我要搞事情”的腹黑味儿。 行,就这么定了。 冕冕,你的复仇机会,导演我给你搭好了台子。 沈煜,你也别想舒舒服服杀青。 收官战嘛,不闹腾怎么叫收官? 他清了清嗓子,往身后一招手,中气十足:“来!拍剧照!” 话音刚落,角落里鱼贯而出……一队小黑人。 没错,就是刚才吓王冕那位的同款皮肤、同款套装、同款神秘气质。 只不过这次,不是一个,是整整六个。 六个小黑人一字排开,人手一台“相机”,齐刷刷对准台上的邓朝等人,那架势不像要拍照,倒像行刑队就位。 王正宇带头喊:“大家一起喊口号——GoGoGo,杀青了!” 众人张开嘴,气都吸到嗓子眼了—— “不对!有问题!” 沈煜忽然做了个防御手势,整个人往后一缩,那表情活像一只嗅到危险信号的猫。 可惜晚了。 伴随着众人稀里糊涂喊出的“GoGoGo——”,六台相机镜头同时喷出一道道水柱,精准得像是装了制导系统,各自锁定目标,齐齐发射。 那一瞬间,水花炸开,惊叫声掀翻屋顶。 邓朝首当其冲,水柱正正怼在脸上,他猛地一甩头,头发瞬间贴着头皮往下淌水,那造型从“顶流男神”秒变“落汤流浪汉”。 陈赤赤本能地一转身,后背被浇了个透心凉,湿透的t恤紧紧贴在肉上,隐约勾勒出……算了,这个不描述。 范至毅还算体面,只是默默抹了把脸上的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写满了“我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要陪你们玩这个”。 高瀚雨直接闭着眼原地转圈,双手在空中乱舞,嘴里喊着:“哎哎哎哎哎——”像一条被开水烫了的章鱼。 只有沈煜——这位提前预警的“先知”——侧身一闪,堪堪躲开了大半水柱,身上只溅了几滴,发型都没乱,虽然对于他这一头短发的造型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发型可言。 但他没跑。 他不但没跑,反而伸手一把拽过旁边的王冕,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排练过一百遍。 就这样,王冕被完美地“献祭”到了水枪火力最猛的位置。 两位小黑人一看目标换人了,二话不说,双枪齐发,两道水柱交叉火力,对着王冕就是一顿饱和式攻击。 王冕的头发瞬间贴死在脑门上,水顺着脸颊往下灌,他眼睛都睁不开,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被灌了好几口,也不知道是水还是自己的眼泪。 等水枪终于停火,他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脚下一滩水,t恤能拧出半桶来。 他抹了把脸,猛地一跺脚,炸了: “沈煜!!!你还是人吗?!我都这样了你拉我挡枪?!两道水枪啊!两道!你良心不会痛吗?!” 沈煜往后退了半步,身上干干净净,只有袖口沾了几滴水珠。 他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像是幼儿园老师在解释为什么糖不见了: “我这是保护你。” “保护我?保护我被双杀?!” 王冕气得直跳脚,每一下都踩出一片水花, “这叫保护?这叫献祭!这叫拿我当人肉盾牌!” 沈煜轻轻挑眉,嘴角微微一弯,慢悠悠丢出一句:“哎?不对啊——冕哥你不是说,一整期都不跟我说话吗?” 王冕整个人一僵。 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反正就是很精彩。 刚才吼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尴尬。他梗着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撑道:“我、我这是控诉!不算说话!” 沈煜轻笑一声,没再理他,但那声笑里分明写着两个字:就这? 可惜,他光顾着逗王冕,忘了旁边还有四双正在燃烧的眼睛。 邓朝、陈赤赤、范至毅、高瀚雨——四个人从头湿到脚,头发贴着脑门,衣服粘着皮肤,鞋子里能养鱼。 他们齐刷刷看向沈煜,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浓得能熬出三碗药。 邓朝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一厉,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兄弟们,我觉得……应该公平一点。” 陈赤赤秒懂,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小黑人手里抢过“相机水枪”,动作比抢红包还快: “对!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干干爽爽的?这不公平!这很不公平!” 范至毅默默走上前,接过另一支水枪,面无表情,但眼神很坚定——那种“我今天不把你浇透我就不姓范”的坚定。 高瀚雨更绝,一手抢一支,左右开弓,嘴里念叨着:“雨露均沾,雨露均沾啊各位。” 一瞬间,五支相机水枪齐齐对准沈煜。 沈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表情像极了发现自己被全班举报的课代表:“哎,哥哥们,不至于,真不至于……” 邓朝坏笑:“刚才爽完了,现在该我们了。” 陈赤赤开始倒数,声音里全是报复的快感:“三……” 沈煜本能地想跑—— “二……” 他刚迈出半步—— “一……” 一只手从背后猛地箍住了他的腰。 那力道,那角度,那决心——活像是抱着杀父仇人从十八楼往下跳。 第604章 背杀锁腰虐沈煜,切蛋糕全员溜号 王冕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沈煜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背上,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给我喷!往死里喷!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这就是天道好轮回!这就是——呜哇!” 他还没喊完,四道水柱已经齐刷刷射了过来。 沈煜被箍得动弹不得,硬生生吃了全部火力。 只是瞬间,沈煜就来了一个湿身诱惑,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块肌肉轮廓都被水描了出来,可惜没人顾得上欣赏,因为大家都在忙着笑。 王冕也没能幸免,他抱着沈煜,等于把自己也送进了火力网。 两道水枪之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待遇”,现在是五道水枪的“连带伤害”,他被浇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手就是不松开,那执着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守护什么绝世珍宝。 全场彻底炸了锅。 邓朝笑得手都在抖,水枪拿都拿不稳,水柱歪歪扭扭地到处乱飘,一半喷在沈煜身上,一半喷在了地上。 陈赤赤边喷边笑,笑到岔气,弯着腰咳嗽,手里的水枪还不忘补两下。 范至毅最稳,稳得像在执行狙击任务,最后半管子水一滴不剩,全浇在了沈煜的头顶上,浇完了还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任务完成”。 高瀚雨两手各举着一支水枪,站在原地笑得直跺脚,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上下颠,水枪跟着在头顶乱晃,差点怼到旁边的陈赤赤脸上。 王冕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喘粗气,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他看着沈煜被水柱喷得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当场站定,双手猛地往空中一阵狂挥,胳膊抡得飞快,整个人扬眉吐气、仰头爆喊: “爽!! 太爽了! 这就叫报应!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喊完还保持着扬手的姿势,下巴抬得老高,一脸“老子终于报仇”的嚣张模样。 沈煜站在水泊中央,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整个人像刚从瀑布底下走出来的。 他看着面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嘴角,也是上扬的。 那弧度不大,却藏不住。 王正宇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乐不可支,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才是收官战该有的样子啊——乱成一锅粥,笑成一团火。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成了烟花: 【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王冕:这波我必报仇!十年不晚?不,十分钟就够了】 【沈煜:我大意了,没有闪——不对,是被抱了,闪不了】 【全员围剿沈煜,太解气了!这叫什么?叫人民的名义!】 【刚才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惨,沈煜你也有今天!】 【冕哥抱住腰那一下太绝了,那是真爱啊!爱到深处自然黑!】 【五打一,你们不讲武德!——但好喜欢,再来一次】 【收官战直接玩嗨了,这期不封神我吃屏幕】 【这一段我能笑到明年,不,笑到下一季】 王正宇满意地抿了抿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轮游戏,给沈煜加几个“惊喜”好呢? 沈煜突然举手说道:“导演!我要申请工伤鉴定!” 一旁的王冕当场炸毛:“你申请个屁!我才是工伤!还是两次!” 王正宇抱着胳膊哈哈大笑:“工伤?你们这叫快乐超标,概不负责!” 沈煜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申诉。 王冕叉着腰,一脸得意:“听见没!节目组都站我这边!” 两人浑身湿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全场笑声、水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收官战的气氛直接拉满。 王正宇一拍手:“来,上蛋糕!”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推着小推车从侧边走过来,车上摆着一个做得格外精致的蛋糕,上面用奶油果酱印着全员卡通头像,连每个人的标志性表情都画得活灵活现,一眼就能认出来谁是谁。 王正宇笑着抬了抬下巴:“来吧,收官战仪式感不能少。朝哥,你来切第一刀。” 邓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往后连退两步,双手直摆:“不不不,这个光荣又伟大的机会,必须让给今天临时的队长——冕冕!”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心领神会,眼神齐刷刷往王冕身上飘,脚下很默契地集体后撤半步,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把王冕孤零零晾在最前面。 王冕当场僵住,指着自己鼻子:“我?切蛋糕?” 陈赤赤立刻附和:“必须是你!作为队长,非你莫属!” 高瀚雨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冕哥carry全场,这刀得你来。这就是打响你复仇之战的第一刀!” 范至毅也难得配合气氛,往后一让:“年轻人来,我眼神不好,切歪了可惜。” 王冕盯着那蛋糕,又看了看一脸“纯良无害”的王正宇,后背莫名一凉。 这导演什么德行,他们录了这么多季早就摸得门儿清——越笑得温柔,坑埋得越深。 “别别别别别!”王冕连忙摆手,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沈煜往前面推,“要切也是沈煜切!他今天湿身最大,牺牲最多,仪式感必须给他!” 沈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反手又把他推回去,笑得气定神闲:“我刚工伤完,手没劲。还是冕哥来吧,你力气大,稳。” “我不稳!我一点都不稳!”王冕拼命摇头,又转头去拽邓朝,“朝哥你是老大哥,你不来谁来!” 邓朝立刻往陈赤赤身后躲:“哎哎哎,尊老爱幼,你年轻你上。” 陈赤赤顺势往高瀚雨身后缩:“我腰不行,不能弯腰。” 高瀚雨又往范至毅那边靠:“我手抖,切坏了蛋糕我赔不起。” 范至毅淡淡一句:“我只会切西瓜。” 一圈人推来推去,谁都不肯靠近那蛋糕半步,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谁切谁倒霉。 王正宇抱着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怎么,一个蛋糕而已,你们还怕我藏机关不成?” 众人异口同声:“怕!” 第605章 深情道歉全是套路,奶油互撕杀疯收官 直播间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全员预判!】 【导演:我有那么像坏人吗?众人:像!】 【这蛋糕谁敢切啊,一叉子下去说不定喷一脸奶油!】 【推来推去名场面,收官战太欢乐了!】 王正宇见他们死活不上当,终于憋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真没机关。” 可没人信。 依旧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当第一个“踩雷”的。 最后干脆互相使了个眼色,决定抱团壮胆。 邓朝一挥手:“来!要切一起切!出事一起扛!” “对!集体切!谁也别想跑!” 王冕也咬牙:“行!同归于尽版切蛋糕!” 几个人凑成一圈,纷纷把手搭在刀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一个个绷紧神经,眼睛死死盯着蛋糕,像要拆炸弹似的。 王正宇在旁边憋笑:“预备——” 众人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 所有人齐声喊:“GoGoGo,杀青喽!” 话音刚落,刀刚轻轻碰到蛋糕—— 嘭——!! 一声不大但足够突然的炸响。 奶油、彩片、细小的泡沫球瞬间从蛋糕里炸开,喷得满天都是,像一朵盛开的奶油烟花。 明明所有人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有人下意识闭眼歪头,可那喷射范围实在太广、太猝不及防。 沈煜半边脸直接糊上奶油,白色的奶油挂在睫毛上,眨眼都费劲。 王冕“嗷”了一嗓子,头发顶瞬间变白,像顶了一脑袋雪花。 邓朝眉毛胡子一把抓,脸上全是花,连鼻孔里都好像进了奶油。 陈赤赤笑得直躲,结果越躲越中招,后脑勺都沾了一层。 高瀚雨蹦得最高,也喷得最满,整个人像从奶油池子里捞出来的。 范至毅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可鼻尖、衣领、照样没逃过。 一瞬间,全员奶油版“雪人”上线。 现场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水枪战还要疯的笑声。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笑得蹲在了地上,高瀚雨笑得直抹眼泪——越抹奶油越多。 王正宇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收官大礼!” 王冕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整张脸只剩下两只眼睛在眨,指着导演哭笑不得:“你还真来啊!!” 沈煜侧头擦掉嘴角的奶油,忽然收了笑,一脸认真地看向王冕。 “冕哥。” 王冕还在笑,被他这一声叫得一愣:“啊?” “对不起,这一季老是捉弄你。”沈煜语气诚恳,伸手直接拉过他,“我认真跟你道歉。” 王冕当场懵了,眨了眨眼,脸上的奶油往下掉:“你……你这是干嘛?突然这么正经?” 下一秒,沈煜张开胳膊,一把结结实实抱住了他。 王冕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沈煜把脸往他那片还算干净的半袖上一埋——狠狠蹭了一大圈奶油。 刚还挺干净的衣服,瞬间白花花一片,像被刷了一层腻子。 王冕:“……???” 王冕:“沈煜!!你耍我!!” 他又气又笑,拼命想推开,可沈煜抱得死紧,还故意在他肩上又蹭了两下,奶油直接糊了他一肩膀,连脖子根都没放过。 周围人早笑疯了。 邓朝拍着大腿喊:“漂亮!这道歉太有诚意了!”陈赤赤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高瀚雨才勉强站稳:“冕哥,这叫道歉式报复!” 沈煜终于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弯得嚣张,脸上还沾着奶油,一脸欠揍的无辜: “道歉归道歉,奶油不能浪费。” 王冕看着自己半袖上那一大片白印子,又气又笑,伸手就往沈煜脸上抹:“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 两人瞬间在原地闹作一团,你抹我一下,我蹭你一下,转眼就都变成了雪人。 沈煜刚擦掉的半边脸又被王冕糊上了新奶油,王冕的头发被沈煜揉成了一团奶油窝。 其他人也跟着加入战场。 邓朝悄悄绕到陈赤赤身后,把手上剩下的奶油抹了他一后脑勺; 陈赤赤回头一看,二话不说追着邓朝满场跑; 高瀚雨本想置身事外,被不知谁推了一把,一头撞进了范至毅怀里,奶油蹭了范至毅一袖子; 范至毅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奶油抹在了高瀚雨脸上。 高瀚雨:“……范大哥你也?!” 范至毅面不改色:“来都来了。” 奶油满天飞,笑声炸成一片。 没有人是干净的,也没有人想是干净的。 收官战嘛,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陈赤赤抹了把脸上的奶油,转脸看向王正宇,语气嚣张得像在宣战:“来吧!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邓朝立刻跟上:“就是!再不使没机会了!最后一期了!” 王正宇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一愣。 随即心领神会,齐声大喊:“GoGoGo,杀青喽!” 砰砰砰——! 一连串的气球爆炸声响起,彩纸和亮片纷纷扬扬落下来。 众人站在原地,一脸“就这”的表情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嘴角还挂着微笑,纹丝不动。 下一秒…… 一队小黑人再次闪亮登场。 这次不同了。他们手里拿的不再是相机版水枪,而是——面粉板。 “哗!” 面粉纷纷扬扬撒向众人。 一时间,本就浑身湿透、又沾满奶油的众人,又接受了面粉的白色洗礼。 邓朝抹了把脸,整个人像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硕总你这是要做面包啊!” 陈赤赤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白:“我现在算是知道馒头是怎么揉出来的了。” 高瀚雨整个人都白了,站在那里像一尊石膏像:“我……我觉得我像一尊雕塑。” 范至毅淡定地弹了弹衣领上的面粉,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讲:这笔账我记下了。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舞台四周突然不知何时多了几位手拿水管的小黑人。 刚才的相机版水枪和这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606章 站着挨冲还嫌水小,转头举枪怒喷导演 这次是威力加强版,水管粗了一圈,水压大得像消防队。 “这还带升级的?!”王冕尖叫一声,第一个转身就跑。 众人各自四散而逃,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只有一个人没跑。 沈煜依旧站在舞台中央。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四道水柱从四个方向齐齐对准了他,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目标。 水流狠狠地砸在他身上,水花四溅。 邓朝躲在远处的立牌后面,看得直皱眉:“沈煜这是被吓到了?怎么一动不动?” 陈赤赤趴在一张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不能。谁被吓到他也不会被吓到。” 王冕蹲在椅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就是,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高瀚雨缩在范至毅身后,连连点头。 范至毅远远看着沈煜,没有下结论。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沈煜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为所动。 众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邓朝刚要开口喊他, 沈煜动了。 不是躲。 是慢悠悠转过身,面朝正前方那道最猛的水柱,微微低下头,把整个脑袋直接凑了上去。 “哗~” 水柱狠狠砸在他头顶,瞬间把头发冲得服服帖帖,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非但不躲,反而伸手撸了一下头发,仰起脸,让水流直接冲脸,闭着眼一脸享受。 旁边几人直接看傻了。 王冕瞪圆了眼:“他……他在洗头?” 邓朝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手指着沈煜直哆嗦:“我、我怎么没想到水枪还能这么用?” 陈赤赤一拍大腿,直接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绝了!这才是沈煜啊!” 高瀚雨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是把收官战当成澡堂子了是吧?” 范至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无奈又欣赏:“这小子,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台上水柱还在狂喷。 沈煜就站在正中央,左边冲完换右边,前面冲完转后面。 四把水枪轮流伺候,他像在自家淋浴间一样自在,伸手搓了搓头发,像模像样地打起泡沫,当然,只有水,没有泡沫。 搓完头,他又把t恤往上扯了扯,让水柱冲胸口、冲胳膊、冲后背,连衣服都一起冲得干干净净。 奶油、面粉混着水往下淌,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澡堂子里走出来。 冲了半分钟,他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抹了把脸,对着王正宇的方向扬声喊: “导演!水是挺多,就是……水压有点小啊!” 众人:“???” 沈煜一脸认真,甚至还踮了踮脚,提高音量:“再大点!这力度不过瘾!冲不干净!” 王正宇愕然地张着嘴,好半天才笑骂出来:“你还挑上了是吧!” 沈煜理直气壮:“那必须!洗头就得全套!王导,有洗头膏吗?来一泵!”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了。 邓朝笑得直不起腰,扶着立牌才没倒下去:“你还要洗头膏?!要不要再给你整个吹风机啊!” 陈赤赤接话飞快:“护发素要不要?面膜要不要?马杀鸡一条龙给你安排上!” 王冕乐不可支,笑得蹲在了地上:“沈煜你是真敢说啊!” 高瀚雨拍手大笑:“导演组估计懵了,这辈子没遇过这种要求!” 范至毅指着沈煜,笑得满脸褶子,保温杯都差点没端稳:“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舞台上,水柱依旧对着他猛冲。 沈煜干脆叉腰站定,任由全身被浇透,最后还甩了甩头,水珠四溅,一脸意犹未尽: “行吧,勉强冲干净了。就是这水压,下次建议升级。” 说完,他还对着镜头比了个oK,笑容灿烂得像在拍洗发水广告: “五哈收官,清爽下线。”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洗头可还行】 【别人躲水枪,他主动洗头】 【沈煜:导演,加个洗头膏不过分吧】 【这格局直接打开了】 【别人狼狈逃跑,他优雅洗护一条龙】 【王正宇: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收官战最淡定的人没有之一】 【建议下期真给他安排洗发水】 【沈煜:既然躲不掉,那就洗干净】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台上众人看着他一身清爽、头发滴水还一脸淡定的样子,全都笑疯了。 王正宇无奈又好笑地摇着头:“行,算你狠。” 沈煜甩了甩头发,挑眉一笑:“收官嘛,就得干干净净、痛痛快快。”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已经冲干净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旁边那个已经被他“洗头”操作整懵了的小黑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管。 “大家也都冲冲干净吧!黏糊糊的多难受啊!” 话音未落,水柱已经朝众人扫了过去。 “沈煜你……!”邓朝被呲了一脸,话都没说完转身就跑。 陈赤赤刚站起来就被扫了个正着,边跑边喊:“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范至毅也没能幸免,右半边身子多了几道水痕。 不过下一秒,局势就变了。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趁身边的小黑人还在愣神,一把抢过水管:“来啊!谁怕谁!” 邓朝范至毅紧随其后,第三个、第四个水管也被缴获。 四人手持加强版武器,站在舞台中央,气势如虹。 这可苦了没有任何武器的王冕和高瀚雨了。 王冕抱头鼠窜,边跑边喊:“你们不讲武德!你们有武器我没有!” 高瀚雨跟在王冕后面跑得鞋都快掉了:“冕冕你跑慢点等等我!” 沈煜朝陈赤赤、邓朝、范至毅使了个眼色。 四人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秒,四把水枪齐齐调转方向,对准了王正宇,以及他身后那群还没来得及跑远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沈煜大喊:“GoGoGo,杀青喽!” 四道水柱齐发,精准命中目标。 陈赤赤边呲边笑:“怎么样?什么感觉?” 邓朝笑得嘴都合不拢:“被水呲舒服吗?” 王正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啊!” 范至毅闻言,呲得更狠了,面无表情地说:“你没带,我就带了?” 第607章 观众VCR爆杀,当着沈煜面开大 王正宇被四个人围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举手投降:“好!好!我们结束这趴!结束了!” 可惜没人听他的。 沈煜四人非但没停,反而火力更集中了,绝大部分水柱都往王正宇身上招呼。 他已经从头湿到脚,头发贴在头皮上,衣服紧紧裹着身体,整个人像刚从河里爬出来的。 节目组工作人员早就跑出一段距离了,此刻终于得以喘息,一个个蹲在远处看热闹。 突然,一个女工作人员惊呼一声:“我的手机!” 说着她不顾水枪的攻击,毅然决然地冲回了处于火力覆盖区中心的王正宇旁边,弯腰捡起一个背包就要往回跑。 邓朝眼尖,当场喊破:“还手机?那我们的手机怎么办?谁还没有手机了?” 众人一阵哄笑。 最终,这场水枪大战以“双方皆湿透了”为代价,才终于作罢。 邓朝浑身滴着水,指着王正宇一通吐槽:“最后一期了,你还玩这么大?” 王正宇拧了拧半袖上的水,水哗哗地往下淌,一脸无辜:“最后一期了嘛,不玩没机会了。” 沈煜闻言,弯腰捡起了刚刚放下的水管,抬起头,笑容和善:“什么?导演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楚。” 王正宇连连后退,双手直摆:“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他左右看了看,试图岔开话题:“哎?冕冕呢?他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身体左前方一阵低气压。 王冕赫然就站在那里。 二人距离都没超过两米。 这么大个活人,王正宇愣是没看到。 王冕嘴角抽了抽,脸黑得像锅底:“我这么大个活人你没看到?我这暴脾气!” 说着就作势要去拿沈煜手里的水管。 王正宇连连道歉,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淌:“抱歉抱歉,被水呲了眼睛,没看到!” 王冕当然也不是真的要呲他,听到道歉也就顺势收手了。 王正宇松了口气,振臂一呼:“好,恭喜大家,杀青快乐!” 然后他看向了沈煜。 沈煜无奈地回以一个白眼,上前一步,接过小黑人递上来的冰淇淋,做起了口播。 他的语气熟稔又自然,带着点慵懒的调子,像是对着老朋友说话。 说完,他给每人发了一盒冰淇淋。 邓朝接过冰淇淋,一边拆一边念念有词:“最后一期了,让我抽中一次大事很妙卡吧!” 陈赤赤也跟着拆:“就是,一季了,每次都是沈煜抽到。虽然他是代言人,但内幕也要有一个限度吧!” 可惜——众人纷纷打开各自的冰淇淋后,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依然没有任何卡片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还没打开冰淇淋的沈煜。 沈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还没拆封的冰淇淋。 不能这么巧吧? 他拆开包装,翻开盖子—— 一张卡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大事很妙卡。 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笑意: “恭喜沈煜,继续获得了本季五哈最后一张大事很妙卡!感恩又陪伴我们走过一季的甄小稀冰淇淋,与你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美妙时刻。 在这个夏天,还有一群人和我们同步收官,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们是谁吧。” 沈煜握着那张卡,问了一句:“还有谁?”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化妆间的方向。 会是她吗?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下一秒,一旁的工作人员立起来了一块大屏幕。 屏幕亮了起来。 还没看清画面,一阵魔性的笑声就先传了出来——哈哈哈、嘿嘿嘿、鹅鹅鹅,各种笑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画面中,是网友们各自看五哈时发出笑声的场景,有捂着嘴偷笑的,有拍着大腿狂笑的,有笑到从沙发上滚下去的。 每一帧都是真实的、鲜活的、不加修饰的快乐。 随后是一段VcR,来自各个大学的即将毕业的五哈观众的毕业生采访。 镜头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说:“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带他看五哈。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哈哈大笑。然后在第二期,就是沈煜和哈尼新疆婚礼那期——他和我表白了!” 屏幕内外同时响起起哄声。 另一段采访,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打动我的点,是在于他们一群人的力量。 群像的力量,真的带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欢乐了。 最后我要说——沈煜你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们哈尼这种最好的!” 噗嗤—— 话音刚落,现场直接笑炸。 邓朝第一个拍着大腿起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哟——这话说得通透啊!” 陈赤赤指着沈煜,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没沈煜!人家说了,你值得更好的,但不是哈尼这种最好的!” 王冕跟着补刀,笑得一脸坏样:“人家小伙子说的没错,沈煜你听到没?” 高瀚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观众太敢说了,我替你记下来了啊。” 范至毅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一脸正经,但眼角的褶子出卖了他:“小伙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群人围着沈煜轮番调侃,眼神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煜本人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耳朵悄悄泛红,只能无奈摆手:“别闹别闹,人家开玩笑呢。” 邓朝立刻接梗:“开玩笑?我看是大实话!” 陈赤赤起哄:“快!给哈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观众太勇了】 【沈煜:我当时尴尬得想找地缝】 【不是哈尼这种最好的——笑疯】 【官方逼婚现场】 【这群人调侃沈煜比看正片还好玩】 【沈煜脸都红了哈哈哈哈】 【大学生嘴是真毒啊】 【哈尼:我招谁惹谁了】 【沈煜:我谢谢你啊同学】 【群像欢乐+沈煜哈尼cp,这季圆满了】 【最后一期还不忘撒糖】 【这波调侃我给满分】 第608章 人前热闹聊嘉宾,沈煜偷偷emo等哈尼 屏幕里采访还在继续,一张张青春的脸庞在画面中闪过,每一句“GoGoGo,毕业喽!”都喊得元气满满。 现场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哪是观众吐槽,分明是全网都在磕他俩。 画面定格,屏幕中出现一行字幕: 毕业不说再见,五哈毕业歌会等你来! 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是这样,今年毕业歌会只有一周的时间,我们就收到了很多报名表。 然后他们每个人也都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其实有很多还是很感动的。 明天大家都会见到,票已经送出去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我们这里都是非专业歌手……” “等一下!” 沈煜当即站了出来,一把拉过旁边的高瀚雨,语气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谑:“导演你什么意思?这是瞧不起我们俩吗?” 邓朝也指了指陈赤赤:“就是!赤赤啊,可是发过六十三首单曲的人,你说我们不是专业的?” 陈赤赤立刻挺起胸膛,配合演出:“就是!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我刚刚才又发了一首新歌!” 话音刚落,沈煜一愣,转过头看向陈赤赤:“什么?赤赤哥你发新歌了?” 陈赤赤刚刚攒起来的气势瞬间一滞,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了“你怎么能不知道”的痛心疾首。 “哎!沈煜你……”他做出一副心碎的样子,捂着胸口,“你竟然不知道?我心好痛!” 沈煜一脸无辜:“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赤赤哥你什么时候发的?什么歌啊?” 陈赤赤摆了摆手,一副“你不要再说了”的样子,转过头去,背影都透着委屈。 邓朝在旁边笑出了声,直接揭了老底:“还能是哪首,就是那首《懒得很》啊!” 说着还唱了起来,“我懒得很,懒得离开沙发垫……” 沈煜愕然,转向陈赤赤:“赤赤哥,这歌不是我写着玩的吗?你当时拿去不是说要给闺女叠纸飞机用吗?怎么还……” 陈赤赤转过身来,一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歌你竟然不知道?淡了,终归是感情淡了!” 沈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还能说什么?认栽。 王正宇没理会众人的插科打诨,继续说道:“为了大家能在短时间内呈现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出效果,所以我们为你们请来了一些救兵——” “救兵?” 邓朝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真理:“别开玩笑了!我们有沈煜在啊!这就是我们的救兵!” 众人纷纷点头,一副“对对对我们有沈煜”的表情。 然而——沈煜却摆了摆手。 “救兵还是要的。” 众人一愣。 不对劲。 按照往常沈煜的性格,这时候他再怎么也要臭屁一番才对,怎么今天这么迫切地想要请救兵上台? 直到他们顺着沈煜不时瞥向化妆间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 邓朝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全是“抓到你了”的得意:“好啊你!沈煜你这哪是请救兵,你这是想某人了吧?” 陈赤赤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补了一刀:“沈煜你别笑得太早。 我可是哈尼的老板哦,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并没有收到任何哈尼来参加五哈的行程。 所以……你懂的。别抱太大希望哦。” 话音刚落,沈煜面色一顿。 他急切地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不会真是他的一厢情愿吧?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范至毅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快请我们的救兵上台吧。不然某位小家伙,可能就要碎喽。”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沈煜没笑。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王正宇脸上,等着一个答案。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故意不去看沈煜,“好,其实我们的救兵已经到了。这次咱们歌会的主题,就是我们的非着名歌手,但是歌曲很有名的——邓朝的《GoGoGo,毕业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我们请到的歌手中有备受学生群体喜欢的人气歌手,也有手握毕业季必唱金曲的唱作人,还有单纯地来买房的……”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前面两个词条的歌手他们可能对不上号,但是这位他们可都不陌生。 王冕第一个接话,语气夸张:“不会是那位三天就能写出《南山南》的吧?” 邓朝立刻切换成北京腔,模仿得惟妙惟肖:“真是受够了我和你说。” 陈赤赤跟着接:“哎,爷们要脸!”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很。 只有一个人没笑。 沈煜。 他的情绪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落。 这几个词条中并没有和哈尼相关的。 而且毕业歌会,请来的嘉宾想来也是歌手一类的。 而哈尼…… 可能真的没有来。 那化妆间旁边的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呢? 还有一开始王正宇说的,要蹭他和哈尼恋情热度的玩笑,真的就只是玩笑吗?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王正宇自然也看到了沈煜眼底一闪而过的低落。 他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好,我们马上转场。他们已经在下一地点等着你们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下一场地走去。 邓朝用胳膊肘撞了撞沈煜,压低声音: “怎么了这是?脸拉这么长?” 沈煜强装淡定,扯了扯嘴角:“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王冕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我看你是心凉了吧?刚才那眼神,都快黏化妆间门上了。” 高瀚雨在后面拍了拍沈煜的后背,“别装了啊,我们都看出来了。你那哪是等救兵,你是等哈尼呢。” 陈赤赤慢悠悠走在旁边,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我那艺人行程我最清楚,真没有。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沈煜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赤赤哥,你再说,我等会儿就把你那《懒得很》怎么来的发网上。” 第609章 导演藏大招,熟人突然登场 “哎哎哎别别别!” 陈赤赤立刻服软,双手合十作求饶状,但嘴还是没闲住, “我这不是怕你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俩现在这热度,硕总真舍得不请她?” 范至毅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是老大哥式的沉稳:“小伙子,沉住气。导演那肚子里坏水多着呢,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 邓朝点头附和,语气笃定:“没错!他越不说,越有问题。你想想,以硕总以往的脾性,这次收官加毕业歌会,能放过你和哈尼这么大的热点?” “哎哎哎!我还在这呢!当着我面说我啊?”身后传来王正宇的声音,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可惜,换来的却是众人的集体无视。 王正宇气得一滞,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王冕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欢乐:“我算是看明白了,沈煜现在人是走在这,魂早就飞到哈尼身上了。” 高瀚雨补刀,精准而致命:“何止啊,我觉得魂都飘去横店了。” 沈煜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群“不怀好意”的队友们,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能不能不要瞎猜了?我真的只是累了,并不是因为……因为别的。” “不是因为别的?” 邓朝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煜看着邓朝以及一旁的几人那一脸“你就装吧”的表情,终于撑不住,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他承认,被说中了。 本来没抱什么念想也就算了,可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勾着,心里那点期待早被撩得明明白白。 越猜,越忍不住往那方向想;越想,越有点空落落的。 他和哈尼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电话没断,视频也天天打,可屏幕再亮、声音再近,终究抵不过真真切切站在面前的温度。 能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能伸手就碰到……这些隔着屏幕都做不到。 嘴上说着别瞎猜,心里却诚实得很。 收官歌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要是能和她一起站在台上唱首歌,那该多好。 沈煜垂下手,嘴角扯出一点自嘲的笑,声音轻了些:“……行了,别调侃了。我就是有点累,也……有点想她了。”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炸起一片起哄声。 陈赤赤第一个拍着大腿乐:“呦呦呦——终于说实话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藏不住!” 王冕跟着笑:“早承认不就完了?装什么淡定啊。” 高瀚雨补刀:“想就想呗,又不丢人。我们又不会笑你——顶多笑半小时。” 邓朝拍了拍他后背,笑得一脸了然:“这就对了嘛!想女朋友怎么了?光明正大。” 范至毅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长辈式的欣慰:“年轻人嘛,正常。真不想,那才叫有问题。”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调。 沈煜被说得耳根微微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摆手:“行了行了,再说我真翻脸了啊。” 邓朝见好就收:“行行行,不说,不说。走吧,别让嘉宾们等太久!” 说着当先向下一录制地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沈煜看着众人,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收拾一下心情随即追了上去。 虽然哈尼不一定真的会来,但今天就是最后一期了。 无论是接下来拍摄《有风》还是别的,他和哈尼见面的时间还会短吗? 录制场地是一处不算很大的泳池旁。 见邓朝几人各自坐下后,王正宇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今天我们的飞行嘉宾里有新朋友,也有老朋友。” 陈赤赤立刻接话:“看新朋友,老朋友就不必了。” 邓朝附和:“老朋友回去吧!” 王冕补刀:“尤其是某位特别爷们的朋友,大可不必啊!”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正宇转而看向沈煜:“沈煜,你是更希望见老朋友还是新朋友呢?” 沈煜一愣,刚想直接回答“新朋友”,但心中还是不免得有那么一丝希望,刚要开口,王冕笑着抢话: “你还问他?新朋友和老朋友对他来说,想来都没有女朋友来得重要吧!” 陈赤赤:“就是,快点吧,揭晓答案吧,不然某人一会儿可就真的碎掉了!” 王正宇笑了笑:“好,我们先有请从未来过咱们五哈的新朋友。说是新朋友也不太恰当,毕竟朝哥和赤赤对他特别熟悉。” 邓朝和陈赤赤一听也来了兴趣:“谁啊?” “我们俩特别熟悉?” “我们熟悉的人多了,有没有提示?” 王正宇继续介绍道:“好,让我们一起欢迎——王祖蓝!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一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祖蓝?!”邓朝和陈赤赤当场就炸了。 邓朝直接从泳池边的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入口方向一脸不敢信:“祖蓝?!真是你?!”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捂住嘴,笑得直拍大腿:“我靠!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王祖蓝,又是拍背又是揉脸,熟得不能再熟。 邓朝:“可以啊你!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陈赤赤在旁边搭腔:“完了完了,五哈这下彻底变跑男团聚餐了,导演你这是搞回忆杀是吧!” 王祖蓝笑着走进来,伸手跟几人挨个打招呼,嘴里还不忘调侃:“说的好像昨天晚上不是你们俩接的我一样。”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王冕当场指着邓朝和陈赤赤:“好啊!你们俩早就知道!” 高瀚雨拍着大腿:“合着刚才全是演的是吧!影帝啊!” 范至毅也乐了:“这俩小子,藏得够深啊。” 邓朝立刻摆手装无辜:“哎哎哎别乱说!我们只是负责接机,不知道他今天上场啊!” 陈赤赤也跟着打哈哈:“就是就是!纯属巧合!巧合!” 可谁也不信。 第610章 家人归位!哈尼惊艳登场 沈煜靠在椅背上笑,心里却轻轻咯噔了一下。 是啊,他们可能不知道嘉宾具体是谁,但作为节目发起人的邓朝和陈赤赤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刚刚陈赤赤说的“哈尼没有五哈的节目行程”,这么看来是真的了。 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就像他刚才想的,大不了明天录制结束他就飞去横店呗,不过是晚一天而已。 与此同时,随着王祖蓝的登场,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我去,真是祖蓝啊!上一期的宝强,这一期的祖蓝,爷青回啊!】 【we are 伐木累!】 【可惜这是最后一期了,好想再看他们早期的跑男团再次合体啊!】 【加一!】 王正宇继续说道:“让我们一起欢迎一位新朋友——希林娜依高!” 伴随着众人的鼓掌欢呼,希林娜依高小跑着上台。 王正宇的介绍还在继续,这次是一个乐队组合:“让我们欢迎‘更有感情的歌手’组合——好妹妹乐队!”随后是水木年华。 一连四组嘉宾登台,沈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想来哈尼真的没有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一组组嘉宾登台还在刷屏: 【我去,好妹妹组合!我毕业的时候唱的就是他们的歌!】 【希林娜依高!(破音版)】 【水木年华也来了?我上学时最喜欢的组合!!会不会暴露出我的真实年龄了?】 【只有我注意到了角落中好似真的要碎掉的沈煜了吗?】 【不,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注意到了!】 【你们不说我还没发现呢,这也不是沈煜平时的状态啊!我说怎么感觉缺点什么呢,合着是缺气氛担当沈煜啊!】 【你直接说缺显眼包就行了呗!】 【哈哈哈!】 王正宇的介绍还在继续:“下一位女歌手——黄雅莉!”又是一阵掌声欢迎。 其实不光直播间的观众注意到了沈煜的不对劲,邓朝几人也发现了。 邓朝看向王正宇:“还有几位嘉宾?是不是最后一位了?” 陈赤赤:“那既然最后一位的话,就没必要了吧!让他回去吧!” 王冕:“就是,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王正宇听着几人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煜,随即点头: “没错,只有最后一位嘉宾了。那么让我们一起欢迎——这个身体不太好,但最近又很红的——马迪老师!” 陈赤赤:“身体不太好就不要出来参加综艺节目了!” 而王冕等人则是起哄了起来,拉着高瀚雨喊道:“三天写歌!爷们要脸!” 伴随着众人的起哄,五哈的老朋友马迪拄着拐走了出来。 邓朝:“呦!马老师!腰伤了?” 马迪点头:“说来也巧,就是开个车门,竟然晃倒腰了!” 陈赤赤:“要不马老师你先坐会儿?” 马迪:“没事,我能站着!” 说着他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煜身上, “沈煜你这是咋了?” 随即看向邓朝几人, “他咋了?又被你们欺负了?之前他多活跃的一个孩子,怎么这样了?” 王冕解释了一下。 马迪笑道:“原来如此,我刚看到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邓朝和陈赤赤二人一同捂住了嘴。 邓朝:“你什么都没看到!” 马迪点了点头,这才得以喘息:“哎呦我去,我一个病号,你们就这么对我啊!” 陈赤赤悄悄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沈煜,压低声音:“谁叫你多嘴了呢?” 马迪看看邓朝、陈赤赤,又看看王正宇,最后落回沈煜身上,忽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伸手指着几人摇头:“你们呀你们,就会欺负人。” 趁众人不备,他突然朝沈煜大喊一声: “沈煜——你猜我刚才在后台看见谁了?!” 邓朝和陈赤赤再想拦,已经晚了。 沈煜猛地一抬头,眼神瞬间从涣散变得锐利,像被人一针戳醒。 那点早已熄灭的期待,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马迪,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邓朝扶额,陈赤赤捂脸,王冕和高瀚雨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一群人精心憋了半天的大招,就这么被马迪一张嘴给捅破了。 王正宇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话筒,轻轻叹了口气,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缓缓开口: “……好吧。” “让我们最后欢迎——我们五哈的家人,回家!” “家人”两个字一落,沈煜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嘉宾,不是来宾,是家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钉在入口处,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胸口,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之前所有的失落、假装无所谓、自我安慰,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原来不是没有。 原来一直都在。 原来他等的那个人,真的来了。 入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上身是简约修身的短款小上衣,线条干净利落,下身搭配同色系高腰长裙,裙摆垂顺柔和,整体既精致又不张扬。 头发松松挽着,侧脸一露—— 正是哈尼克孜。 全场瞬间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沈煜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 前一秒还沉到底的心,此刻“轰”一下全烧起来。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僵住,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轻了。 哈尼克孜一出场就先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藏不住地笑。 脚步没停,径直朝他走过来。 邓朝、陈赤赤、王冕他们全都笑着起哄,口哨声、鼓掌声混在一起,比刚才任何嘉宾登场都热闹。 “喔——!!” “家人来了!真·家人!” “沈煜人直接活过来了啊我去!”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导演留了最后一手!】 【沈煜那眼神!直接焊在哈尼身上了!】 【救命,这才是收官歌会该有的样子啊!】 【五哈真的懂!家人回家太好哭了!】 第611章 收官最大糖!哈尼亮相甜炸全场 哈尼克孜走到沈煜面前,仰头看着他,轻声笑: “傻站着干什么?不认识了?” 沈煜喉结滚了一下,才勉强挤出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行程吗?” 她笑得更甜,指尖轻轻碰了下他胳膊:“骗你的。导演早跟我约好了,给你个惊喜。” 沈煜当场就反应过来了,猛地转头看向邓朝、陈赤赤和王正宇,眼神里又气又笑,带着明显的“控诉”: “好啊你们……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吧? 从刚才开始就一个个装模作样,又是猜嘉宾又是调侃我,全是演的! 赤赤哥你还跟我说哈尼没行程,我差点真信了! 朝哥你还拍我肩膀让我沉住气,你早知道了吧! 导演你……你这肚子里的坏水真没白长!” 他说得又急又好笑,完全是被耍了之后的真实反应。 现场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邓朝摆着手憋笑:“哎哎哎,这不叫骗,叫节目效果!” 陈赤赤笑得直拍腿:“谁让你那么好骗!一骗一个准!” 王正宇摊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脑补太多。” 王冕在旁边补刀:“活该,谁让你天天想女朋友。” 高瀚雨点头:“就是,这叫爱情使人降智。” 沈煜被说得又气又笑,转头看向哈尼,语气瞬间软下来:“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骗我。” 哈尼克孜眨眨眼,笑得无辜又甜:“惊喜嘛,不骗你怎么叫惊喜。” 一句话,直接把他所有“怨气”都戳没了。 沈煜无奈扶额,最后只能叹口气,伸手轻轻把她往身边带了带,声音放低,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行,算你们狠。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邓朝立刻起哄:“呦呦呦,还记账?等下唱歌别跑调就行!” 全场爆笑,掌声直接炸穿。 王正宇笑着拿起喇叭,压了压声音:“好了好了,别闹了。正式介绍——让我们欢迎,我们五哈的家人,哈尼克孜!” “家人”二字一落,沈煜看着身边的人,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变成满满的暖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欢迎回家。” 王正宇拿起喇叭继续说道:“好,让我们一起欢迎一下今天的嘉宾们——因为今天人比较多!”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泳池边的顶棚。 方才还蔫头耷脑、像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的沈煜,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他脊背一挺,腰杆站得笔直,方才眼底那点挥之不去的失落和空茫,早已被亮得惊人的笑意彻底取代,连眉梢眼角都透着藏不住的鲜活劲儿。 他跟着众人一起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都浑然不觉,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身侧的哈尼克孜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刚才还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这会儿活脱脱是满血复活的显眼包,前后反差大得让邓朝、陈赤赤几人看得直乐。 陈赤赤凑到邓朝耳边,压低声音憋笑:“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一看见哈尼,魂儿直接归位了!” 邓朝笑着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接话:“可不是嘛,刚才还跟个没魂儿的似的,现在这精神头,能直接绕着泳池跑三圈!” 沈煜浑然不觉旁人的调侃,只顾着侧头看向哈尼克孜。 见她被掌声闹得微微脸红,便悄悄往她身边又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声唤了一声:“哈尼。” 哈尼克孜转头看他,撞进他满是星光的眼睛里,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炸了,满屏都是磕糖的狂欢: 【我去!这反差感直接拉满了啊!刚才还蔫蔫的,一看见哈尼直接原地复活!】 【沈煜:只要哈尼在,我就是五哈最有活力的显眼包!】 【救命,这眼神拉丝!谁懂啊!】 【刚才是谁说沈煜没状态的?出来挨打!这状态好得能直接唱三首!】 【五哈是懂收官的!这糖我直接炫一整罐!】 沈煜握着哈尼克孜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方才所有的失落、自我安慰,在这一刻都成了铺垫——只为了等眼前这个人,给他一个最盛大、最圆满的惊喜。 陈赤赤控场道:“来吧,大家也别站着了,都坐,都坐!” 众人依次坐下,不过默契地把沈煜和哈尼二人的位置留了出来。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歌会就是要一组对一组配合。但是谁和谁唱、唱什么歌,都没定呢。等下会通过游戏环节定这个事,然后各自去彩排。” 陈赤赤一听就乐了:“没定?你还没定?” 说着指了指一旁正低声说话你侬我侬的沈煜和哈尼, “他们俩这组合,谁要是拆开,沈煜不得跟他拼命啊?”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笑了出来。 沈煜被说得当场抬头,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朝陈赤赤丢了个白眼:“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说要拼命了?” 话虽硬,耳根却悄悄泛红。 嘴上不认,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哈尼那边挪了挪——摆明了就是要跟她一组。 哈尼克孜被众人笑得脸颊发烫,轻轻撞了下沈煜的胳膊,小声嗔道:“你看他们,就知道拿我们开玩笑。” 沈煜立刻顺势接话,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她听见:“没事,反正我本来就想跟你唱。” 一句话让哈尼嘴角压都压不住,低头抿着笑,眼尾都染上甜意。 邓朝在旁边煽风点火:“听见没听见没?自己承认了啊!” 王冕跟着补刀:“不用游戏了,直接锁死他俩!剩下我们随便分。” 高瀚雨拍腿大笑:“建议直接颁个‘最佳内定组合奖’。” 沈煜这回不反驳了,干脆大大方方牵住哈尼的手,抬眼看向王正宇,理直气壮:“反正我不管,这组我拆不了。”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泳池边的空气甜得都快冒泡了。 第612章 最强形态激活!今天这分我必须拿 王正宇抱着胳膊,一脸“我就不顺着你”的坏笑,对着喇叭慢悠悠道:“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该游戏分组,就必须游戏分组。” 沈煜脸上的轻松瞬间收住。刚才还甜滋滋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那股蔫劲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行!玩就玩!谁怕谁啊!” 邓朝当场一拍大腿:“好啊!导演你完了!你逼出沈煜的最强形态了!” 陈赤赤跟着起哄:“完了完了,今天谁挡他和哈尼一组,谁就要被他碾爆!” 王冕笑得不行:“这斗志!刚才还半死不活,现在直接战神附体!” 沈煜攥了攥手心,眼神扫过全场,语气认真又好笑:“今天谁也别想拦我。这组,我必须拿到。” 哈尼克孜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又羞又乐:“你别这么夸张……” 沈煜侧头看她,眼神亮得发烫:“不夸张。我必须赢。” 王正宇在台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行,狠话放完了啊,等着游戏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最强形态,有多强。”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正式宣布:“第一环节——我们的固定嘉宾要选他合作的歌手。” 陈赤赤一愣:“我们选?” 王正宇点头:“对!” 邓朝立刻接话:“那沈煜肯定选哈尼了啊!” 王正宇嘴角一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煜一眼:“那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王冕忽然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可是哈尼也不是歌手啊!” 王正宇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但沈煜是啊。” 王冕:“……” 众人瞬间笑翻。 直播间观众们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笑死,他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没错啊!哈尼不是歌手,但沈煜是啊!正好互补!】 【王冕:我竟然无法反驳】 【导演这逻辑,绝了】 王正宇:“好,话不多说,我们第一个环节就是考考大家的音乐鉴赏能力。” 邓朝:“音乐鉴赏能力?” 陈赤赤:“就别丢人了吧?” 王冕:“行了吧!” 范至毅:“别了吧!” 只有沈煜对着哈尼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像在发誓言:“放心,音乐——我是专业的!”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王正宇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就是所谓的——猜歌名。” 众人皆是笑了出来。毕竟大家都知道沈煜的猜歌名实力——不能说啥也不会,只能说一塌糊涂。 沈煜当即控诉道:“导演,你这是针对我?” 王正宇一脸无辜,语气却欠揍得很:“有这么明显吗?” 沈煜:“……”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当然了,考虑到这是某位小家伙的弱项,所以我们选的都是耳熟能详的歌。 稍后我这边会放歌,谁先跳到泳池里的那个游泳圈里,谁就获得答题权。” 下一秒,五脸震惊。 邓朝瞪大了眼睛:“一开始就玩这么大?” 陈赤赤比划了一下游泳圈的大小:“这怎么跳得进去?” 高瀚雨愁眉苦脸:“要站在泳池里跳进去?我跳都跳不起来!” 王正宇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这个游泳圈就相当于咱们以前猜歌名时候的垫子。 你进到里面就可以答题,不一定非要跳,也可以是别的方式——总之进去就行。” 听到王正宇的解释,邓朝几人才明白过来。 哈尼侧目看向沈煜,眼底带着点好奇的笑意:“怎么?有难度吗?” 沈煜沉吟片刻,认真地分析道:“进去容易,就是这个答题……” 王冕立刻逮住机会揭短:“哈尼你不会不知道吧?沈煜可是一个相当自恋的人——他只听自己的歌,所以每次节目里和歌曲有关的游戏,他都是黑洞。” 哈尼立刻笑着瞪了王冕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胳膊,语气里带着护短的娇嗔:“你少乱说!我们沈煜那叫专注,懂不懂?” 说着她又侧头看向沈煜,眼底带着点软意:“没事,等会儿我帮你听。你只管跳,答题我来。” 邓朝在旁边起哄:“哟哟哟,这就开始护上了是吧?” 陈赤赤也跟着笑:“完了完了,这泳池还没跳呢,先吃一嘴狗粮。” 沈煜被护得心里一暖,故意装出委屈样:“还是哈尼疼我。某些人就知道落井下石。” 王冕摊手,一脸“我认栽”的表情:“行行行,我多嘴,我闭嘴。” 哈尼抿嘴偷笑,悄悄往沈煜那边靠了一些。 王正宇继续介绍规则:“每答对一题积一分,积满三分的人就可以优先选择搭档。好了,大家准备一下,游戏就要开始了!” 邓朝几人相继跳进泳池。哈尼悄悄地给沈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握紧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邓朝忽然喊停:“等一下!沈煜你那个位置——有点太近了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作为一字排开正中间的那个,沈煜距离前方泳池里的游泳圈确实最近。 不过这点优势微乎其微,充其量和两位的人也就半个身位的差距。 沈煜刚要解释,一旁的王冕笑得满脸坏样:“没事,让他抢!反正他也答不上来!” 噗嗤——瞬间所有人皆是笑了起来。 陈赤赤突然一指恨不得直接挂在沈煜身上的王冕,说道:“其实这个游戏,冕冕也不能参加。” 王冕包括嘉宾们纷纷不解地看向他。 陈赤赤理直气壮:“他强项啊,号称‘五哈小曲库’!” 邓朝立刻跟上:“瀚雨也不行!” 高瀚雨一脸无辜:“我不是曲库啊!” 陈赤赤:“但你是歌手啊!” 沈煜顺势装作要退出的样子,摊手道:“要不你们玩吧?我们三个去旁边给你们加油好不好?” 说着就自顾自地走到泳池一边,把跑道让给了邓朝三人,还对着王冕和高瀚雨招了招手,“来啊!让他们比!” 王冕和高瀚雨对视了一眼,脚却没动。 这时王正宇举起哨子:“好,吹哨开始啊!” 哨声响起,音响同时播放起歌曲。 前奏刚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从泳池的侧面窜了出去。 第613章 四人围堵又如何?范大将军自会出手 正是刚刚口口声声说“退出比赛”的沈煜。 他刚才那番话哪里是要退出? 分明是觉得在侧面出发虽然距离远一点,但没了旁边人的干扰,速度反而更快。 而正如他所设想的一样,没了干扰的他仅仅一个呼吸间,就领先了同样听出歌曲的邓朝和王冕一个身位。 后面的高瀚雨才刚刚反应过来歌名,沈煜那边已经一头钻进了游泳圈里。 “《我们的明天》!鹿寒!”沈煜的声音又稳又急。 王正宇:“好,回答正确!沈煜,加一分!” 哈尼的眼睛瞬间亮了,巴掌拍得又脆又响,整个人都往前倾着,冲着泳池边大喊:“沈煜!好厉害啊!”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压都压不住,一边蹦跶一边朝他挥手,生怕他没看见自己在为他高兴。 见沈煜回头看过来,哈尼立刻比了个大大的加油手势,声音甜得发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邓朝和王冕在旁边故意装出一脸“被秀到了”的表情。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捂住心口:“完了,这分加得,比自己赢还开心。” 哈尼压根不在意起哄,目光全程黏在沈煜身上,嘴角一直翘着,连耳朵尖都透着点开心的红。 游戏继续。 沈煜刚游回起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四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堵死,里三层外三层,连个游出去的缝隙都没留。 只有范至毅优哉游哉地漂在旁边吃瓜看戏,没加入这支“围剿大队”。 不过即使这样,沈煜也只觉得压力山大,扫了一眼这阵仗,哭笑不得,双手一摊:“哥哥们,不至于吧?玩这么大?” 邓朝立马戏精上身,眼神一凛,中气十足地宣布:“不至于?太至于了!今天你就别想踏出这个圈半步!” 沈煜嘴角一抽,“你们拦也没用啊,我是真听不出来啥歌!” 陈赤赤立刻拆台,贱兮兮地凑过来笑:“听不出来?刚才谁秒答出小鹿的歌的?当我们耳朵聋啊?” 王冕也跟着拱火,一边拽着沈煜的胳膊一边嚷嚷:“就是!没想到啊沈煜,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学会藏拙了?” 岸上的哈尼克孜看不下去了,赶紧小跑到泳池边,弯下腰轻轻拉住邓朝的胳膊,软声软语地替沈煜解围: “朝哥、冕哥,你们别闹他啦……他真没骗人。他平时都只唱自己的歌,别的真不怎么听的。” 说完,她下意识往沈煜那边靠近了半步,一副“谁都不许欺负他”的小护犊子模样,眼睛亮晶晶地瞪着几人,生怕他们真把沈煜按进水里。 可几人一看哈尼主动“护夫”,当场集体起哄,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坏,全写着“我们什么都懂”。 邓朝故意拖长声调,音量大到全场都能听见:“哟——这还没组队呢,哈尼就开始心疼自家队友啦?” 陈赤赤拍着水面大笑,水花溅了自己一脸:“完了完了,这狗粮我在水里都快被呛死了!” 王冕笑得一脸八卦,松开沈煜的胳膊转而指向哈尼:“就是!看来沈煜就算一题都答不对,也有人死心塌地跟着咯!” 高瀚雨在旁边疯狂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刀:“爱情的力量啊!拦得住人,拦不住心!” 沈煜一脸无奈地挣扎解释:“真不是!我前两天刚去鹿哥演唱会,他的歌已经刻进我dNA了!别的我是真不行啊!” 可这话谁信?四个人非但没松手,反而越围越紧,摆明了最后一期,不把他俩逗到脸红不罢休。 沈煜绝望地看向岸上的王正宇,疯狂使眼色求助——导演你倒是说句话啊! 结果王导直接装瞎,假装在看手里的流程本,头都没抬,只是大手一挥:“好!下一首!” 哨声一响,音乐立刻炸开。 围着沈煜的四人虽然手脚没松,耳朵却全都竖了起来,一个个侧着脑袋努力听前奏。 但这首歌跟刚才鹿晗的《我们的明天》完全不是一个难度——前奏飘了快十秒,几个人全听懵了,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 泳池边其他几组嘉宾却早就听出来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出了答案:《你曾是少年》。 哈尼克孜一听,立刻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扯了扯沈煜的衣领,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飞快报答案:“歌名是《你曾是少年》!快!”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煜瞬间像被通了电,眼睛猛地一亮,二话不说双臂一撑就要往游泳圈冲。 然而——刚发力,身子直接被拽住! 四只手同时锁死,从不同方向把他牢牢按在原地。 邓朝死死箍着他的左胳膊,笑得满脸得意:“想跑?门都没有!” 陈赤赤干脆整个人挂到他腰上,像个人形负重沙袋一样赖着不走:“别挣扎了兄弟,今天你插翅难飞!” 王冕拽着他的右胳膊,坏笑着往自己那边拉:“想答题?先过我们兄弟四人这一关!” 高瀚雨直接堵在他正前方,张开双臂拦得死死的,一脸认真:“你猜不猜得出来无所谓,把你拦住,我们就赢了!” 四个人分工明确——拽胳膊的、抱腰的、堵路的,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直接把沈煜困成了“水中粽子”。 沈煜在水里扑腾得水花四溅,拼命往前划,可怎么挣都挣不开,急得大喊:“哎哎哎!你们耍赖!犯规了啊导演!” 邓朝理直气壮,一边锁着他的胳膊一边喊:“五哈哪有犯规?快乐就是规则!” 陈赤赤挂在他腰上还不忘补刀:“最后一期了,不坑你坑谁!” 沈煜被缠得又气又笑,人在水里东倒西歪,明明知道答案,却连答题的机会都没有,憋屈得要命。 就在这时,沈煜眼睛忽然一亮! 因为一直没动手的范至毅,动了。 他没去答题,而是径直游向高瀚雨。 高瀚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范至毅拦腰抱起,像拎小鸡一样“啪”地一下甩到了一边,溅起一大片水花。 第614章 沈煜:背靠大将军,轻松赢全场 紧接着范至毅盯上邓朝,伸手轻轻一拨——邓朝整个人直接向后漂出去三米远,胳膊还保持着锁人的姿势,却已经够不着沈煜了。 刚才还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被范大将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邓朝在水里转了个圈才稳住,瞪大眼睛看着范至毅,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范大哥!你干嘛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了?”范至毅挑眉,“你们四个欺负一个,我看不惯。” 邓朝急了:“这不是游戏吗!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范至毅慢悠悠地说:“游戏也得讲武德。一群人围一个,赢了也不光彩。” 说完,他目光扫向还抓着沈煜的陈赤赤和王冕。 陈赤赤当场认怂,手“唰”地就松开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两米,嘴里连珠炮似的解释: “范大哥范大哥!误会误会!我就是凑个热闹的!真的!我就是路过!路过你信吗!” 范至毅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陈赤赤立刻改口:“好好好我承认我参与了,但我是被邓朝胁迫的!他是主谋!我就是个从犯!从犯你知道吗!” 邓朝在一边气得拍水:“陈赤赤你卖我?!” “这叫弃暗投明!”陈赤赤义正言辞。 “过来吧你!”范至毅手一伸,直接锁住陈赤赤的后脖颈,把他从远处拽了回来。 陈赫瞬间“缴械投降”,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胡乱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力气。 他整个人挂在范至毅手上,一脸生无可恋,嘴里还在嘟囔:“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还敢……不是,下次不敢了……” 范至毅扭头看向沈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答歌名!” 沈煜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点了点头。王冕还挂在他身上,但手早就松了,与其说是在拦他,不如说是在搭便车。 沈煜二话不说,直接带着王冕,奋力朝游泳圈冲了过去。 他的泳姿算不上标准,但胜在爆发力强,双臂交替前探,每一次划水都带起一大片水花,速度极快。 王冕趴在他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只能死死搂住沈煜的脖子,嘴里喊着:“你慢点!慢点!我要被甩下去了!” 沈煜头都没回:“那你松手啊。” 王冕想了想,没松。 邓朝几人想追,范至毅一个人控住了三个,左手锁着陈赤赤,右手抓着邓朝,双腿夹着高瀚雨。 他一个人,防住了全场。 三个人被卡得死死的,只能原地蹬水,像三只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仓鼠,蹬得水花四溅,却一步都前进不了。 邓朝急得大喊:“高瀚雨你倒是挣扎啊!” 高瀚雨被夹在范至毅双腿之间,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满脸绝望:“我挣扎了!挣不开啊!范大哥的腿是铁打的吗!” 陈赤赤更惨,被范至毅拎着后脖颈,整个人漂在水面上,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放弃了……你们加油……” 三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煜越游越远,距离那终点的游泳圈越来越近。 岸上的工作人员和一旁观战的嘉宾们看到这一幕,早就笑成了一团。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拍大腿叫好,还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这种名场面,不录下来简直对不起自己。 沈煜终于扑到了游泳圈边。 他的手臂搭上游泳圈边缘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从泳池这头到那头,虽然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但刚才被四个人压着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背上还挂了个王冕,游过来的时候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王冕还不死心,伸手去捂沈煜的嘴。 沈煜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手,偏头躲过,然后反手一把将王冕按进了水里。 “咕嘟咕嘟——” 王冕猝不及防地被按下去,嘴里冒出一串气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 等他猛地探出头来疯狂抹脸的时候,沈煜已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岸上的王正宇方向大喊: “《你曾是少年》!” 那声音之大,整个泳池都在回荡。 水面上甚至被他的声波震出了细密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去。 岸上,王正宇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意外:“正确!沈煜加一分!目前积分——两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泳池另一边直接炸开了锅。 邓朝被范至毅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蹬着水,一脸痛心疾首地朝着沈煜的背影哀嚎: “范大哥你叛变啊!咱们不是一伙的吗!你忘了咱们一起吃过烧烤了吗!” 陈赤赤更惨,整个人被范至毅拎着后脖颈,像只被逮住的大闸蟹,手脚在空中胡乱扑腾,哭丧着脸喊: “大哥手下留情!我只是个凑热闹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猫啊!我家猫还在等我回去喂呢!” 高瀚雨被范至毅双腿牢牢锁住,彻底失去行动自由,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漂在水面上,望着天空发呆。 听到沈煜答对歌名的那一刻,他缓缓扭过头,对着沈煜的方向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句:“沈煜你不讲武德!居然靠外援!” 三个人被范至毅一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连靠近沈煜半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下分数,气得集体拍水抗议, 水花四溅,场面又乱又好笑。 王冕这时才从水里探出头来,一边咳一边又委屈又好笑地喊:“沈煜你玩阴的!居然还按我!我差点呛死你知不知道!” 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早就没了之前的阻拦劲儿。 他仰面朝天漂在水上,四肢摊开,一脸“我彻底摆烂了”的表情,嘴里嘟囔着:“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个打四个,玩不过……” 岸上,哈尼克孜站在泳池边,一直紧绷的肩膀在看到沈煜成功答题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下来。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拍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得意。 第615章 我选哈尼!答案有且只有1个 她没好意思太大声欢呼——毕竟其他嘉宾也在场,她不想太高调。 但她望着沈煜背影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骄傲。 那副“我男朋友真棒”的小模样,被岸边的跟拍摄像师完完整整地捕捉下来,还特意切了个大大的特写。 监视器里,王正宇看到这个画面,眼睛一亮,对着一旁的副导演说道:“这个镜头留着,后期加个粉红滤镜。”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提醒:“导演,这不是恋综。” 王正宇头都没回:“我知道,但这个镜头观众爱看。”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这还是游戏环节吗?感觉喂了一嘴的狗粮啊!】 【我是不是进错节目了?这是五哈吗?看起来更像恋综啊!】 【真·护花使者·范至毅!煜尼cp由他来守护!】 【哈尼笑得也太甜了吧!磕到了磕到了!】 【满眼都是沈煜,藏不住的喜欢!小情侣公费恋爱是吧!】 【范大将军一人防三人,这防守能力不减当年啊!】 【邓朝:我心态崩了呀!】 沈煜趴在游泳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被范至毅“制裁”的三人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冲着那边喊:“哥哥们,这可不赖我啊,是范大哥看不下去了。” 邓朝当场不服气地嚷嚷,一边拍水一边喊:“不算不算!这局有场外援助!必须重赛!” 陈赤赤也跟着起哄,从范至毅手里挣扎着探出脑袋:“就是!范大哥明显偏心!导演你快管管!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正宇站在岸边,忍着笑假装严肃,对着喇叭慢悠悠地说:“比赛规则里可没说不能互帮互助——沈煜得分有效!” 一句话,直接让邓朝、陈赤赤、高瀚雨、王冕四人集体瘫在水里,发出一阵震天的哀嚎。 那哀嚎声之大,把岸上的几只鸟都惊飞了。 全场嘉宾和工作人员笑作一团,泳池边的笑声久久没散。 第三轮猜歌名的哨声刚一吹响,邓朝几人虽然还心有不甘,但围猎沈煜的计划已经暂时搁置了。 不搁置也没办法——一个沈煜就够他们折腾的了,这又加上了范大将军,四个人在水里掂量了一下实力,发现实在打不过。 一个范至毅就能锁住他们三个,剩下一个沈煜是自由人,这还怎么玩? 音乐前奏响起的瞬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让几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纷纷朝游泳圈扑去。 可没了干扰的沈煜速度最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双臂划水的频率快得像装了马达,带起的水花在身后拉出一条白色的尾迹。 邓朝在他身后追了两米就放弃了——不是不想追,是实在追不上。 他停下来,看着沈煜离游泳圈越来越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陈赤赤说:“这年轻人,体力是真的好。” 陈赤赤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说:“关键是人家不光体力好,脑子也好使。你看他刚才答题,前奏才响了两秒就喊出歌名了,这耳朵也太灵了。” “《我的未来式》!”沈煜钻进游泳圈,气都不带喘地喊出了歌名。 话音还没落地,众人已经是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 陈赤赤摊手叹气:“这还怎么玩?比体力比不过,猜歌名也猜不过啊!我们在这儿是来当陪练的吗?” 邓朝瞥他一眼:“你还说呢,这可是你主演的《爱情公寓》主题曲,你都没答上来,属实不应该。” 陈赤赤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答啊!问题是游泳比不过啊!我刚听到前奏,还没来得及反应,人沈煜已经游出去五米了!” 王冕在后面慢悠悠地游过来,接话道:“没办法,为了和哈尼一组,沈煜完全是爆发小宇宙了。上一轮拖着我都能游那么快,更别提这轮没了我这个‘负重’了。” 高瀚雨从水里冒出头来,补了一刀:“你那叫‘负重’?你那是‘挂件’。” 王冕不服:“你才是挂件!你全家都是挂件!” 王正宇站在岸上,笑着宣布:“好!第一个获得三分的人选已经出炉了。那么沈煜,你选择哪组嘉宾呢?” 王冕立刻拍着水面起哄,声音大得整个泳池都能听见:“你还用问啊?他不选哈尼,我名字倒过来写!” 高瀚雨斜他一眼:“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王冕嘴硬:“那你不用管!敢不敢和我打赌?” 高瀚雨果断摇头,“我又不傻,必输的局我和你赌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赌狗?” 陈赤赤贱兮兮地凑过来,对着沈煜挑了挑眉:“不一定呦——” 说着故意起哄,“沈煜我要是你,我就不选哈尼,非要让冕冕涨个教训不可,让他天天乱立flag。你看他那个得意劲儿,我都看不下去了。” 王冕一听急了:“赤赤哥你别挑事啊!” 沈煜笑着看向岸边的哈尼克孜。 哈尼正站在泳池边,阳光从她身后斜照过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她的头发被刚才的水打湿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 她似乎感觉到沈煜在看自己,微微偏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但她没有躲开,而是弯起眼睛,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沈煜看到了。 沈煜收回视线,看向陈赤赤,眼神温柔又坚定:“可惜赤赤哥你并不是我。虽然各位嘉宾老师都很好,但我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选哈尼。” 泳池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众人齐齐拉长音“切——”了一声,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邓朝抱着胳膊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对着镜头摊手,语气夸张: “看看看看,我就说吧,这俩现在是眼里只有对方,我们这群哥哥早就靠边站了!我刚才还说呢,沈煜这三分拿得这么拼命,不是为了赢,是为了选哈尼!” 第616章 导演亲自磕CP:广告都给我砍了 陈赤赤故作痛心疾首,拍着水面哀嚎,水花溅了自己一脸:“完了完了完了,爱情冲昏头脑了!连我的建议都不听了,五哈友情就此破裂! 沈煜你忘了咱们一起吃过火锅了吗?你忘了你上次喝醉是谁送你回酒店的吗?你忘了……” 邓朝打断他:“你什么时候送他回过酒店?你那天自己也喝多了,还是我送的你俩。” 陈赤赤面不改色:“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情谊!” 王冕瞬间得意起来,拍着高瀚雨的肩膀嘚瑟,那表情恨不得在脸上写“我赢了”三个大字:“听见没听见没!我说什么来着?必选哈尼!你看看,被我猜中了吧!你们还不信!” 高瀚雨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往水里一躺,整个人漂在水面上,一脸佛系:“行行行,你赢了。王字倒过来还是王字,有什么好炫耀的。” 王冕不服:“王字倒过来是‘王’?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高瀚雨闭着眼睛说:“我体育老师教的是游泳,不是数学。” 一旁的范至毅看着这群活宝闹成一团,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尼克孜被众人起哄得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但她没有低头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朝着沈煜挥了挥手,眼里的笑意甜得快要溢出来。 她抿了抿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别老是调侃我们啦……”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 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眼里的光怎么都藏不住。 水里瞬间又是一片哄笑。 而此刻直播间早已被甜蜜彻底引爆。 弹幕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画面,几乎看不见嘉宾的镜头。 后台数据显示,这一段的在线观看人数比前一分钟暴涨了百分之四十,是开播以来的最高峰。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一句“有且只有一个”直接击穿心脏!】 【锁死这对!钥匙我吞了!谁也别想拆开!】 【五哈最强cp诞生!沈煜x哈妮克孜官方认证!】 【眼神也太温柔了吧,完全藏不住的喜欢啊!】 【别人都是选队友,他是来明目张胆偏爱女朋友的!】 【陈赫:我好心给建议,结果被喂一嘴狗粮。】 【哈尼脸红那一下我能循环一百遍!甜晕过去了!】 【这哪是综艺节目,这是恋爱纪实吧!】 【最后一期了还这么甜,节目组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全员起哄的样子像极了屏幕前的我!】 【救命啊,这对真的太自然太好磕了!】 【已经开始在脑海里重播新疆婚礼了怎么办!】 【沈煜说“我选哈尼”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啊啊啊啊啊!】 【哈尼刚才那个点头,我反复看了十遍!】 【节目组能不能给他俩单独开个恋综?我充会员!】 【这糖我能磕一辈子!】 满屏全是尖叫、磕糖、刷屏式祝福,热度一路飙升,直播间在线人数不断冲高,观众热情彻底被这段直球选择点燃,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有网友截图了沈煜说“我选哈尼”时哈尼的反应——她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一朵花缓缓绽放。 那个截图被疯狂转发,短短几分钟就上了热搜预备榜,话题词是#沈煜我选哈尼#。 率先选了搭档的沈煜上了岸,优哉游哉地坐到泳池边的躺椅上。 哈尼克孜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谁都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就是一种很自然的、舒服的距离感。 沈煜从旁边的毛巾架上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哈尼接过来,先擦了擦头发,然后低头擦了擦胳膊和腿。 她擦得很仔细,从手腕到手肘,从膝盖到脚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节奏感,像是在享受这个悠闲的时光。 沈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哈尼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沈煜没说话,拿着毛巾帮她擦起了头发。 哈尼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回头,但耳尖又红了。 岸边的跟拍摄像师扛着机器,远远地拍着这一幕,镜头推得很近很近,捕捉到了哈尼耳尖泛红的那个瞬间,也捕捉到了沈煜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角。 王正宇看着监视器,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头对后期组说:“这一段,在正片里一帧都不许剪。” 后期组组长弱弱地问:“导演,时长不够……” 王正宇斩钉截铁:“那就把广告砍了。” 后期组组长:“……”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导演,广告商那边……” 王正宇:“广告商也想看他俩谈恋爱。” 副导演想了想,觉得导演说得有道理,闭嘴了。 泳池里的游戏还在继续。 剩下的范至毅、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五个人继续厮杀。 没有了沈煜这个“靶子”,五个人反而打得更加激烈——毕竟谁都想要率先选择自己的搭档。 又进行了两轮,只有王冕和高瀚雨各自拿了一分。 邓朝忍不住控诉,对着岸上的王正宇喊:“能不能来点老歌?这不是我们的曲库啊!放的这都是什么歌?我一个都没听过!” 陈赤赤立刻附和,拍着水面声援:“就是!这都是新歌,对我们不公平啊!我们这些老同志,听的都是九十年代的歌!” 王正宇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好,那就来点老歌。” 邓朝顿时来了精神,一改刚才的颓废,兴奋地拍水:“早该如此!你们就要对我们这些老同志好一点!尊老爱幼懂不懂!” 陈赤赤跟着喊:“对!我们是老歌曲库!九十年代的金曲,随便放!倒着唱都行!” 说着他一指旁边已经快躺在泳池边的范至毅,“你看范大哥都躺得快睡着了,你早就该上老歌了!把范大哥的激情调动起来!” 范至毅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无所谓,新歌老歌一个样——反正和我一组,头疼的又不是我。” 第617章 耳尖泛红的瞬间,全世界安静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笑了出来。 毕竟五哈录了五季了,范至毅的歌喉不光邓朝几人,就是嘉宾们也都早有耳闻。 那是一种“不在调上但非常自信”的唱法,属于听了之后会让人怀疑人生的那种。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前奏是一段经典的吉他旋律,带着九十年代港乐特有的质感和厚度。 邓朝眼睛一亮,刚想动,范至毅已经像一支离弦之箭跃入了水中。 他的爆发力惊人,明明是在水里,却游出了陆地上短跑的感觉。 双臂划水的幅度极大,每一下都带起半米高的水花,整个人像一艘开了全速的快艇,直直地朝游泳圈冲去。 和他并驾齐驱的高瀚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范至毅一把按进了水里。 “噗——”高瀚雨被按了个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重新浮上来,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等他抹掉脸上的水,范至毅已经举着游泳圈,中气十足地喊出了歌名:“《光辉岁月》!” 说完还不够,他直接唱了起来,声音洪亮得整个泳池都在震:“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那调子,怎么说呢,不能说完全不对,只能说和原曲是两首歌。 王正宇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回答正确,范大哥加一分!” 范至毅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游泳圈往旁边一推,慢慢游回了起点,嘴里还在哼着“光辉岁月”的调子。 邓朝在水里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水面说:“范大哥,你这歌喉,真的是……独树一帜。” 范至毅瞥他一眼:“你行你来。” 邓朝立刻闭嘴。 从这一题开始,范至毅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的耳力和反应速度直线飙升。 接下来的几轮里,他完全化身答题机器,新歌老歌来者不拒,前奏响起来不到三秒就能喊出歌名,准确率高得离谱。 接连稳稳答对两题后,他干脆利落地集齐三分,成为第二位成功完成挑战、可以挑选队友的选手。 泳池里的竞争依旧激烈。 邓朝靠着经验和反应速度一路紧追,每次前奏一响,他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 但问题是,他的泳速不够快——往往是脑子里已经知道答案了,身体还在水里慢悠悠地划,等他游到游泳圈旁边,歌名已经被别人喊走了。 陈赤赤则凭着鬼点子多、抢话快,也陆续拿下关键分数。 他的策略是“先喊再说”——听到前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一个歌名,蒙对了就赚了,蒙错了也不亏,反正没什么惩罚。 王冕凭着不错的曲库知识量稳扎稳打,不急不躁,一分一分地攒。 没过多久,几人也先后凑够三分,成功完成了挑战。 一时间,泳池内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岸了,只剩下高瀚雨还停留在两分,孤零零地在泳池中央漂着。 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早已组队成功的沈煜与哈尼克孜,早已从激烈的厮杀氛围里彻底抽离。 两人坐在那里,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抢答声、起哄声、拍水声、笑声,吵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可他们俩却像是被隔绝在喧闹之外。 沈煜微微侧着身,面朝哈尼克孜,手臂轻轻搭在椅沿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无意识地在椅沿上轻轻敲着,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哈尼克孜则微微仰着头,看着沈煜的侧脸。 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照下来,在沈煜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线。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嘴唇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红。 哈尼忽然发现自己在盯着他看,连忙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她低头看向水面,自己的倒影在水波里碎成一片一片的,看不分明。 但沈煜的倒影却很清晰——因为他没有动,水面在他身边渐渐平静下来,映出一张安静的、温和的脸。 “你刚才在水里,被他们围着的时候,”哈尼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在岸上看着,急得不行。” 沈煜偏过头来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看出来了,你都快跳下来了。” 哈尼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我就是……不想你被欺负嘛。” 沈煜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哈尼能听见:“没人能欺负我。有你给我报答案,我就赢定了。” 哈尼愣了一下,然后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你还说!我那是怕你答不上来!你倒好,直接就喊出来了,也不怕别人看见。” 沈煜笑着说:“看见了又怎样?让他们羡慕去。” 哈尼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别过脸去偷笑,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用手背挡着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 沈煜看着她偷笑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的耳廓,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一片初秋的叶子轻轻擦过皮肤。 哈尼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没有躲。 沈煜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东西,生怕力道大了会碎。 他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在她耳后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缓缓收回。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但又很长,长到好像整个泳池的喧嚣都退去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哈尼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盯着水面上自己碎成一片的倒影。 她的脸颊红红的,像刚跑完八百米,又像喝了一小杯红酒。 沈煜也没有再说什么,收回手,重新搭在扶手上,和她肩并肩坐着。 第618章 热闹是他们的,温柔是我们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刻意的安静,而是一种舒服的、自在的安静。 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的空白,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好了。 另一边高瀚雨一个人漂在泳池中央,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空,嘴里念叨着“最后一分最后一分”。 热闹是他们的。 沈煜和哈尼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沈煜偏过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正低着头,手指在水面上画着什么。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是很干净很健康的粉白色。 她在水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水波一晃,爱心就散了。她又画了一个,又散了。 她不厌其烦地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沈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画得挺好的。” 哈尼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 沈煜指了指水面:“爱心。” 哈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个已经被水波冲得不成形状的爱心,抿嘴笑了一下:“都散了。” “没散。”沈煜说。 哈尼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煜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哈尼看到了。 她忽然就懂了沈煜的意思——不是没散,是留在了他心里。 哈尼的耳朵又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水面的波纹,心跳却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岸上,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泳池的喧嚣,却没有散掉角落里那两人之间的甜意: “好!现在全场就只剩下瀚雨一个人还没有完成挑战,其他人都已经可以挑选队友了!” 邓朝立刻在一旁拍着手起哄,笑得一脸促狭,那表情像极了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这下清净了!没人跟你抢游泳圈,没人跟你抢答,这一轮全场焦点都是你!放开答!全场都是你的舞台!” 陈赤赤也跟着起哄,趴在池沿上喊:“瀚雨!你要是这轮还拿不到分,你就别上来了!就在水里泡着吧!” 王冕更损:“我帮你把游泳圈推远一点,增加一点难度!” 泳池里的高瀚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茫然地环顾四周,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一脸懵圈,半天没缓过神。 他刚才还在想着怎么从邓朝手里抢游泳圈,一转头,发现泳池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范至毅上了岸,邓朝上了岸,王冕上了岸,连陈赤赤都上岸了。 所有人都站在岸上,看着他一个人漂在泳池中央。 那画面,怎么说呢,像极了被全班同学抛下的最后一个值日生。 众人一看他这呆滞又无助的表情,瞬间哄堂大笑。 笑声从岸上传到泳池,又从泳池弹回岸上,来回回荡,热闹得不行。 就在刚才短短十几分钟里,高瀚雨可谓是经历了堪称过山车一般的大起大落,心态来回横跳,差点被折磨到怀疑人生。 好几次,旋律一响他眼睛瞬间亮了,明显是听出来了,游泳圈近在咫尺,他几乎是第一个动身。 结果刚划出去两米,要么被邓朝斜插截胡,要么被王冕半路抢走,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那种“差一点就能拿到”的感觉,比直接拿不到还要折磨人。 还有几次,歌名明明白白挂在嘴边,舌尖打转就是说不出口,急得他在水里直跺脚。 是的,在水里跺脚,虽然没什么用,但表达了一种态度。 有一次他甚至直接放声把副歌完整唱了一遍,自信满满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尾音还没落下,旁边的陈赤赤张口就喊出了正确答案。 高瀚雨当场拍水怒吼:“赤赤哥!!!” 陈赤赤一脸无辜:“我听到了就喊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高瀚雨气得在水里转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却又无可奈何。 他拼过、抢过、急过、崩溃过。 结果一看,别人全都通关了,就他一个人还卡在两分。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全班都交卷了,你还在做第一道选择题。 高瀚雨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扒着游泳圈,整个人都蔫了,像一棵被太阳晒枯了的白菜: “不是……等会儿等会儿,你们谁能告诉我一下,这剧情发展得这么快的吗?我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呢,你们怎么就全都结束了?!” 邓朝笑着朝他喊:“谁让你刚才一门心思拦沈煜,把自己答题的机会全耽误了!” 高瀚雨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刚才他一直在帮邓朝围堵沈煜,又是抱腰又是按肩膀的,忙得不亦乐乎。 结果沈煜被范至毅救走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游戏就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他错过了最佳答题时机,然后就一直被碾压。 高瀚雨欲哭无泪,仰天长叹:“我这是典型的‘帮人数钱把自己数进去了’啊!” 陈赤赤闻言抹了把脸上的水,左右扫了一圈才发现不对劲,挠着头疑惑出声: “哎?说起来,沈煜呢?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了呢?”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下意识地朝着角落望去。 只见沈煜此刻正跟哈尼克孜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两个人挨得极近,肩膀贴着肩膀,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哈尼的头微微侧着,几乎要靠在沈煜的肩膀上,但又没有真的靠上去,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像两颗即将相撞却又保持平衡的行星。 沈煜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指离哈尼的手只有不到两厘米。 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手指,就能碰到她的的手。 但他没有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着,像在守护一个随时可以触及、却舍不得轻易触碰的宝贝。 哈尼克孜的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她不知道在说什么,嘴唇翕动的幅度很小很小,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水面的波纹。 沈煜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嘴角弯着一个安静的弧度,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轻声回应一句。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极低极低,低到连近在咫尺的跟拍摄影师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第619章 别人比赛,他俩恋爱 周遭一片震天动地的打闹声、起哄声、拍水声、笑声,愣是半点没打扰到他们。 分明就在同一个泳池,却像是活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 众人的目光从喧闹的泳池中央,慢慢移到那个安静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然后,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那零点几秒里,只有沈煜和哈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在说着悄悄话。 沈煜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过脸去笑,然后又忍不住转回来看着他,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那种欢喜,不是演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怎么都压不住的喜欢。 就像春天的花开,夏天的风吹,不需要任何理由,它就是会发生。 众人一看这画面,瞬间懂了。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那笑声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全是一种“我们都懂”的调侃和善意的起哄。 邓朝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大声调侃,声音大得半个泳池都能听见: “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躲在角落里谈情说爱呢!我们还在这儿拼死拼活地抢分,人家已经在那边过二人世界了!” 王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两人高声喊:“可以啊沈煜!游戏是游戏,浪漫是浪漫,两边一点不耽误是吧!你这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啊!” 陈赤赤拍着水花,贱兮兮地起哄:“过分了啊!我们在这儿拼得死去活来,你俩在那边公费谈恋爱,节目组不管管吗!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在水池里带着一身狼狈的高瀚雨更是直接哀嚎,那声音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太伤人了!我在这儿答题答得心态爆炸,你们居然在旁边撒狗粮!这节目录得太不公平了!我要找导演投诉!”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即兴的群口相声。 哈尼克孜瞬间被说得脸颊通红,像一只被惊到的兔子,下意识往沈煜身后缩了缩。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沈煜t恤的后摆,整个人躲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但她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煜倒是大方得很,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他抬头对着众人摊了摊手,笑得一脸坦荡,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小得意:“没办法,谁让你们比赛太吵,我只能带哈尼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一句话,直接让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陈赤赤笑得差点从池沿上滑下去,王冕笑得捂住了肚子,连一向稳重的范至毅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整个泳池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最高点。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这次比刚才还要疯狂—— 【哈哈哈,这边在激烈地猜歌名,沈煜那边在谈恋爱!】 【这还是一个节目吗?两个画风,两个世界!】 【高瀚雨:我心态炸了,你们却在撒狗粮。】 【邓朝: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你俩在角落里谈情说爱?】 【沈煜这个“只能带哈尼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太苏了吧!】 【哈尼躲到沈煜身后的样子,像极了被起哄的小情侣!】 【这一对真的太好磕了,我血糖飙升!】 【节目组能不能给他们开个单独的摄像头?我愿意付费!】 【最后一期了还这么甜,我舍不得结束啊!】 高瀚雨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强行打起精神。 他从泳池中央慢慢游到岸边,扒着池沿,对岸上的王正宇喊: “行吧行吧,就剩我一个了是吧!导演,放歌!我今天高低得把这最后一分拿下,不然都没脸上去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王正宇看了看斗志满满的高瀚雨,又看了眼依然你侬我侬的沈煜二人,眼睛一转,嘴角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拿起歌单,翻了翻,然后选了一首。 前奏刚起的瞬间,众人——包括还在二人世界的沈煜和哈尼——全都把视线移了过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首歌太熟悉了。 是沈煜的歌。 是他在上次鹿寒演唱会中,唱给哈尼的那首歌,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出圈、霸占各大短视频热门的那首歌。 《够爱》。 这一刻,众人纷纷看向了沈煜和哈尼二人,眼神里全是“导演你是故意的吧”的笑意。 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岸上的王正宇,竖起大拇指:“导演,你是真的会。” 陈赤赤跟着起哄:“这歌放得好!放得妙!放得呱呱叫!” 王冕更直接,冲着沈煜喊:“沈煜,你的歌!你不去答一下?” 沈煜笑了笑,没动。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也正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颗流星交汇,擦出一瞬无声的花火。 哈尼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高瀚雨可不管这些。 趁所有人愣神的工夫,他已经奋力游向游泳圈,双臂划水的频率快得惊人,像一只被激怒的海豚。 他一把抓住游泳圈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歌名: “《够爱》!” 王正宇笑着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回答正确!瀚雨加一分!三分达成!恭喜瀚雨成为最后一位完成挑战的选手!” 高瀚雨如释重负地往水里一瘫,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沉下去,然后又慢慢浮上来,仰面朝天漂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从绝望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从庆幸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举起双手,对着天空比了个耶,大喊一声:“我!终!于!完!成!了!” 那声音之洪亮,整个泳池都在震。 岸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邓朝带头鼓掌,陈赤赤吹了个口哨,王冕大喊“瀚雨牛逼”。 第620章 池夏风,半掌温柔 随着高瀚雨回答正确,分组也相继完成。 沈煜和哈尼这一组毫无悬念。 范至毅选了水木年华,邓朝选了黄雅莉,陈赤赤则和马迪一组;高瀚雨搭档希林娜依高,组成“高家”的希望;王冕和王祖蓝凑成了一对,组成双“王”组合。 泳池边的喧嚣渐渐平息,水面上的波纹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撒了一把碎金。 沈煜和哈尼还坐在那里。 他们没有急着起身,肩靠着肩,谁都没有说话。 哈尼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有几缕落到了沈煜的胳膊上,痒痒的,沈煜没有拂开。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影子里,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融在了一起。 沈煜偏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的侧脸在阳光下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有一滴小小的水珠还挂在她耳边的碎发上,折射出彩虹似的光。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心事,嘴唇微微抿了抿,像是含着一颗糖。 沈煜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连一旁的跟拍摄影师都没有听清。 但哈尼听到了。 她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放大了,从浅浅的弯月变成了满月,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煜看到了,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不远处的邓朝看到了这一幕,摇了摇头,对陈赤赤说:“你看他俩,跟演偶像剧似的。” 陈赤赤瞥了一眼,手里的饮料瓶盖都没拧紧,晃了晃洒出几滴水,他也没在意,笑着说:“让他们演吧。反正最后一期了,甜就甜吧。” 王冕凑过来插嘴,嘴里还叼着一瓶运动饮料,说话含混不清:“就是,反正我们也没少被喂狗粮,不差这一顿了。这段时间下来,我吃的狗粮比我吃的饭都多。” 说着他还夸张地拍了拍肚子,做了个打嗝的假动作。 邓朝看了他一眼:“怎么有股酸味呢?羡慕?羡慕你也去谈一场恋爱啊。” 王冕被噎了一下,嘴里的饮料差点呛出来。 他默默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沈煜那边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笑声在阳光下飘散开去,混着蝉鸣和泳池边溅起的水汽,被烈日蒸腾成一片白晃晃的光。 泳池边,沈煜和哈尼还坐在那里。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像一盆滚烫的金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面亮得像碎了一池的银子,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哈尼眯了眯眼睛,用手背挡了一下额头。 沈煜侧了侧身,用肩膀替哈尼挡住最烈的那一片光。 他的影子刚好笼住她半张脸,像一把撑开的伞。 哈尼的睫毛不再被光照得刺眼,她缓缓放下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上,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哈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浸在水里的脚。 沈煜的脚比她的大一圈,并排放在池沿的水里,脚趾间偶尔有细小的气泡冒上来,凉丝丝的,痒痒的。 两个人的脚浸在水里,凉丝丝的,和头顶的炙烤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沈煜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不到一拳的距离,指尖轻轻动了动,先试探着碰了碰哈尼的小指。 那一碰轻得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哈尼没有缩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水面上若即若离的手,抿着嘴笑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一扇虚掩的门。 阳光把她的耳廓照得透亮,薄薄的皮肤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那粉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消失在衣领里。 血管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一张细细的网,网住了整个夏天的心跳。 沈煜见状,便轻轻将手指扣了上去。 不是大张旗鼓地十指相扣,而是很轻、很小心地牵住。 他的拇指搭在她的手背上,其余四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刚刚好扣住。 两个人的手心贴在一起,有一点点潮,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汗。 手就放在水面上,被两人交叠的影子盖住,从旁人角度看过去,只以为是手臂挨着手臂,根本看不出牵手的痕迹。 水面下的倒影里,两只手却清清楚楚地交握在一起,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场只有水知道秘密。 沈煜也没再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太满的东西。 蝉鸣一阵接一阵,热风从泳池这头卷到那头。 空气里的热度像一张厚厚的棉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但两个人的手心里,有比阳光更烫的东西。 有人在喊“收工啦,吃饭去”,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被热气蒸得有些模糊。 众人默契地没有招呼二人,各自三三两两走向餐厅。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笑着转回去,什么都没说。 不知是谁的铃声忽然响起,是一首温柔缓慢的老歌,在热腾腾的空气里飘过来,像一阵意外的凉风。 那铃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太好,又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这个夏天走得慢一点。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沈煜听到这首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哈尼偏头看他:“笑什么?” 沈煜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阳光碎在上面,一闪一闪的,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落在了白天的水里。 有一只蝴蝶从水面上掠过,点了一下水,又飞走了。 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夏天,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风说。 说完他微微收紧了手指,把哈尼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哈尼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正午的光照进她的瞳孔里,亮得像是藏了两汪山泉。 山泉里有天空的蓝、有树的绿、还有沈煜的影子。 她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像蝴蝶扇动了翅膀。 “嗯,” 她说, “挺好的。” 第621章 泳池夺旗前,心动先出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落在手心里,还没尝到味道就已经化了。 泳池的水波轻轻荡着,把两个人的倒影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 岸边的跟拍镜头拍得清晰:两人看似只是安静并肩,交握的手却藏在彼此的影子里。 这一幕被镜头完整捕捉,同步直播了出去。 导播室里,副导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把画面切到了双镜头特写。 两个机位同时对准了沈煜和哈尼,一个拍脸,一个拍水面上交叠的影子。 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这个夏天,挺好的”——沈煜一句话我直接破防了】 【牵手了牵手了!藏在影子里的牵手谁懂啊!】 【哈尼那个“嗯”,声音软到我心坎里】 【再见一响,眼泪绷不住了】 【这个夏天遇见你们真好】 【倒影里的牵手比任何偶像剧都浪漫】 【有人数过吗?沈煜看了哈尼几次?我数了,七次】 【哈尼耳尖红的时候我尖叫了】 【导演你是懂镜头的,双特写杀人诛心】 画面里,沈煜和哈尼终于站起身来。 两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影子里松开了一下——是沈煜先松的,松得很自然,像是怕被人看到。 但站起来之后,他的手又很自然地垂下去,手背碰了碰哈尼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们没有再牵,但也没有分开。 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个拳头。 沈煜踩在湿漉漉的池沿上,脚下滑了一下,哈尼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沈煜顺势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放开。 “小心。”哈尼说。 “嗯。”沈煜说。 身后的泳池水面轻轻晃着,亮晶晶的,一片盛夏的正午。 餐厅里一时碗筷轻响、笑语不断。 众人简单地吃过午饭,没多耽搁,便三三两两重新聚回泳池边。 工作人员已经把场地重新布置妥当。 原先漂在水面上的游泳圈撤了,换成一排黄色的小旗子,安安静静浮在水上,每面旗上都写着一首歌曲名。 哈尼凑近看了两眼,歪着头辨认旗子上的字,小声对沈煜笑道:“导演这是又在搞什么?” 沈煜低头轻笑,下巴几乎要碰到哈尼的头顶:“放心,有我在,搞什么都不怕。”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探出一个脑袋——王冕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我可都听见了”的坏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哟哟哟,这安全感给得够足啊!” 哈尼瞬间脸就红了,像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碗胭脂。 她轻轻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水面上的旗子,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粉色。 那粉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又爬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这才转过头,不紧不慢地对王冕说: “冕哥,你这一期盯着我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怎么,是也想让我给你分点‘安全感’?” 王冕一愣:“我……” 沈煜没给他机会,转头对哈尼轻声说:“走吧,咱俩去那边看看。” 说完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前面走去。 哈尼被他牵着,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的手指在沈煜的手心里蜷了蜷,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不自觉地收紧了爪子。 王冕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的嘴张合了两次,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最后“咔吧”一声闭上了,腮帮子鼓了鼓,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高瀚雨凑过来,拍拍他的肩,手掌落在王冕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冕哥,你这嘴啊,什么时候能赢过沈煜一次?” 王冕嘴硬:“我、我那是让着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明显底气不足。 陈赤赤在旁边悠悠飘过一句,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冰咖啡,“让了一季了,冕冕大度。” 众人哄笑。笑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 “好了好了,别闹了,说正事,接下来这个环节,决定你们各组要唱什么歌。” 他往泳池中间一指,手指的方向正好迎着阳光,他眯了眯眼睛: “中间会拉一条线,歌名全在这些小旗子上。规则很简单,双脚不能离开黄色安全垫,只准伸手去够水面上的旗子,拿到哪首唱哪首。每组派一个人去够,其他人负责扶稳、做平衡。” 陈赤赤一听,当场垮脸,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被人捏了一把的包子:“不是,我这组就一个人,咋办?” 身旁的马迪立马举起拐杖,“啪”一声往他肩上敲了个虚的——说是“敲”,其实只是用拐杖头的橡胶垫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倒是挺响的: “什么意思?我不是人啊?” 陈赤赤白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几乎只剩下眼白了:“你顶多算半个人。就你这半残状态,能扶我还是能帮我够?” 马迪理直气壮,挺了挺胸,拐杖在地上“笃”地戳了一下:“我有工具啊!你拿我拐棍够不就行了?” 邓朝在一旁补刀,声音不大但句句扎心:“没错,拐棍也算马迪的一部分。” 陈赤赤愣了两秒,眼神从迷茫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哭笑不得,自己先笑崩了:“好像……还真没毛病!” 他笑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马迪也笑了,然后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另一边,王冕早就按捺不住,直接“啪嗒”跳进泳池。 水花溅起来有一米高,落在水面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他凑近旗子看了一圈,回头冲王祖蓝喊:“祖蓝哥,你有没有特别想唱的?” 王祖蓝扫了眼水面,“都行,我不挑。” 高瀚雨跟希林娜依高也凑在一起,两个人小声商量着心仪的曲目。 高瀚雨指着远处一面旗子说了句什么,希林娜依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近处另一面,高瀚雨点了点头。 第622章 敢怼众人?沈煜惨遭泳池惩罚 哈尼轻轻拉了拉沈煜的衣角。她的手指捏着沈煜t恤的下摆,轻轻拽了两下,像小孩子要糖吃之前的试探:“你有没有想唱的?”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哈尼仰着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低声应:“听你的,你说唱哪首就哪首。” 忽然邓朝眼睛一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向水面一排黄色旗子更远一些的方向,那里飘着一面旗,上面没有歌名,只画了三个大大的黑色问号。 旗子被风吹得翻转了一下,露出背面——也是三个问号。 “那是什么玩意儿?三个问号?有这首歌吗?”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随即皆是不解的看向了王正宇。 王正宇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可就厉害了——万能卡。拿到它,就不用管上面的歌,可以自由选歌。”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补了句非常现实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当然了,考虑到版权问题,最好选你们自己的歌,沟通方便,也省时间。” “切——”全场一片整齐的嘘声,像有人指挥过一样,连节奏都一模一样。 陈赤赤毫不客气,手指着王正宇,食指在空中点了两下:“你直接说想省版权费不就完了!” 邓朝跟着拱火,两只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就是,王导,最后一期了,没必要这么抠吧!” 王正宇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起,“你就说,这些歌好不好听得了!” 邓朝一噎,扫了一圈旁边的嘉宾们,嘴角一抽,“想坑我?大多数歌曲的原唱都在这儿站着呢,我敢说不好听?” 众人哄笑。 沈煜慢悠悠开口,“哦?这么说,朝哥心里其实是有觉得不好听的?要不展开说说。” 他的表情很无辜,眼睛睁得圆圆的,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一种“我知道我在拱火但我就是忍不住”的表情。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炸了。 陈赤赤、王冕立刻跟着起哄,两个人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开口:“哦——!”“快说快说!” 邓朝瞪沈煜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无奈:“你不跟哈尼好好腻着,跑上来拱什么火!” 哈尼在一旁轻轻掐了下沈煜的腰,压低声音笑:“让你别乱凑热闹,这下被点名了吧。” 她的手在沈煜腰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缩回去了,但沈煜腰侧的肌肉还是绷了一下。 沈煜无辜耸肩,两只手摊开,手掌朝上,“我这不是好奇嘛。” 水木年华的卢庚戌作为邓朝的老朋友,立刻加入调侃阵营,“说说呗,我们也好奇。” 黄雅莉、缪杰、陈秋桦也跟着笑,七嘴八舌地喊:“就是啊朝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说吧!” 邓朝瞬间被围在中间,骑虎难下。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每一个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一群等着吃瓜的观众。 他又狠狠瞪了沈煜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 沈煜摊手,笑得纯良,牙齿露了八颗,标准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快说吧朝哥,各位老师都很大度的,想来不会和你计较的。” 邓朝扫了一眼小旗子上的歌名,眼睛忽然一亮,“这可是你们非要问的,那我就说喽!” 说着嘴角一扬,露出标志性的坏笑。 他抬手一指,“我觉得最难听的,就是这首。”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旗子上写着歌名《像你这样的朋友》。 这正是沈煜之前拗不过王正宇,特意为《五哈》这一季创作的推广曲。 全场安静了半秒。 那半秒钟里,蝉鸣突然变得格外响亮,水面上的旗子被风吹得“啪啪”响了两声。 所有人的目光从邓朝的手指移到了沈煜脸上。 随即爆发出狂笑。 那笑声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泳池。 陈赤赤拍着沈煜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吧!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邓朝得意洋洋,下巴抬得老高,两只手叉在腰上,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我都说了我不说,你非逼我,现在满意了?” 哈尼连忙往沈煜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沈煜的手臂,轻声安慰,声音里带着一点心疼:“别听朝哥乱讲,这首歌明明很好听。”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煜听得到,像一片羽毛落在耳朵里。 沈煜侧头看她一眼,眼底漾开笑意,那笑意很深,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还是你懂我。” 随即他转头看向王正宇:“导演,用我歌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下好了,全网都知道我写的歌难听了。” 王正宇一脸无辜,两只手一摊,表情和沈煜刚才摊手的样子如出一辙:“我只是放上去,又没说你们一定会选。等选完再谈版权,反正原作者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可你把我坑惨了啊!”沈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全场笑作一团。 沈煜忽然眼睛一亮,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像猫发现了猎物。 他慢悠悠地补了句致命一击,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歌难不难听,其实多半是唱的人的问题。” 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哈尼在旁边刚想伸手拉他,手指已经碰到了沈煜的手腕,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包括之前还维护他的范至毅同时一拥而上。 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冲过来,像五只扑向猎物的猎豹。 沈煜挣扎了一下,但五个人的力量太大了,他的双脚离了地,在空中蹬了两下,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哎哎哎!别别别!”沈煜喊,声音里带着笑意。 哈尼又急又笑地喊:“哎别闹别闹!”她伸手想拉沈煜,但被王冕的肩膀挡住了。 话音未落,沈煜已经被众人干脆利落地扔进泳池。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一米多高,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白色大花。 水珠四散开来,落在岸上几个人的脸上、身上,冰冰凉凉的。 第623章 空中抓旗!邓朝逆天操作成功 哈尼蹲在池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朝着水里的沈煜笑:“让你嘴硬,吃亏了吧!”她的笑声清脆,像风铃被风吹动。 沈煜从水里探出头来,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他抹了把脸,手掌从额头一路抹到下巴,甩了甩手上的水,故意朝哈尼扬了扬水花——一道细细的水线朝哈尼飞过去。 哈尼“呀”了一声,偏头躲开,水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在衣服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水印,又抬头瞪沈煜,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煜笑了,“这不是习惯了嘛。”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条的内容—— 【哈哈哈哈哈哈嘴硬下场!】 【沈煜纯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哈尼想拦又拦不住也太甜了】 【邓朝是真敢说啊】 【省版权费那里笑不活了】 【五哈传统:迫害沈煜】 【水里多凉快,煜哥好好反省】 【沈煜那个“还是你懂我”眼神拉丝了谁懂啊】 【哈尼掐腰那一下我反复看了十遍】 王正宇笑着中断了这场闹剧,举起喇叭,“好!那么游戏开始,第一组——邓朝、黄雅莉准备!” 邓朝打量了一下旗子的距离,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摸着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我觉得我们要拿就拿那个最远的,这样选歌时自由一些。雅莉,你觉得呢?” 黄雅莉点了点头,但面露难色,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就是有点太远了……” 邓朝沉思起来,眉头微皱,眼睛盯着最远处那面万能卡旗子,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黄雅莉看了看水中的旗子,忽然眼睛一亮,“哎?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我在空中把那个旗子拿住,然后扔回来——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下水。” 说完,全场众人一愣。 空气安静了一瞬,每个人都张着嘴,脑子里在努力想象那个画面。 倒是邓朝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大腿上留下一个红印:“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像这样……” 说着在泳池边做了一下示范——他先做了一个起跳的动作,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姿势,然后猛地一甩,像是扔飞盘一样。 陈赤赤依然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脸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你们俩这是动画片吗?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邓朝一摆手,那手势干脆利落,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那你不用管。” 随即看向王正宇,“导演你就说,算不算吧!” 王正宇想了想,食指在太阳穴上点了两下,点了点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算!” 邓朝回身和黄雅莉击掌,“啪”的一声脆响,两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那斗志亮得像是眼睛里点了火:“加油!” 哈尼看得眼睛发亮,眼珠里映着水面上的旗子和阳光,亮闪闪的。 她轻轻拉了拉沈煜的衣角,手指捏着布料轻轻晃了两下:“他们这也太敢想了,一会儿不会真成功吧?” 沈煜笑着摇头,“难说。朝哥总能整出点意想不到的。” 众人纷纷好奇地看向这对脑洞大开的组合。 马迪弱弱地来了一句:“小心腰——” 邓朝充耳不闻,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水面上。 他看着跃跃欲试的黄雅莉,低声商量,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要不咱们先试一下?先抓前面的,要是可行的话再去挑战最后那个?” 黄雅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胸腔鼓了起来,又缓缓吐出去。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黄雅莉深吸一口气,猛地蹦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臂伸展,右手精准地抓向了最前面的那一排旗子——和设想的一样,人在空中抓住了一枚旗子。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旗子,可还没等甩出来,就听到“噗通”一声,黄雅莉整个人掉进了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水花四散,落在岸上邓朝的裤腿上,他也没躲。 邓朝站在池边,探着身子喊:“你做到了!但是它没做到!” 黄雅莉从泳池中浮上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是的,就差一点!” 邓朝撸了撸袖子,“我来试一下!我觉得我更有优势!” 说完他后退两步,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找了一个舒服的发力点。 然后助跑、起跳——他的起跳比黄雅莉更有力,身体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更长,相比之下确实蹦得比黄雅莉远。 他在空中伸手抓住一枚旗子,手指扣住旗杆的瞬间,借着身体的惯性猛地向后一甩,像一条鱼甩尾巴一样。 旗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他才落入水中,“噗通”一声,水花比黄雅莉那一次还要大。 旗子在空中旋转着,“啪嗒”一声落在池岸上,又弹了一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完成了!”“完成了!” 水中的邓朝帅气地抹了一下头发,水珠顺着他的发梢甩出一道弧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脸上全是水,但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黄雅莉跑过去捡起邓朝甩上来的旗子,展开一看,念出了歌名:“《栀子花开》?” 众人皆是鼓起掌来,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像一场小型的露天音乐会。 邓朝一指泳池边的沈煜,手指笔直地指过去,眼神里全是“该你了”的暗示。 那眼神带着得意、带着挑衅、带着“怎么样我厉害吧”的孩子气。 沈煜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人形bGm:“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哈尼在一旁看得直笑,“你这bGm配得也太及时了。” 沈煜笑着挑眉,眉毛高高扬起,又落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那必须,专业捧哏。” 说完他朝邓朝比了个大拇指。 邓朝回以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兄弟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欣赏,随即这才上了岸。 他站在池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第624章 拐杖成精?赤赤与马迪的离谱对话 王正宇举起喇叭:“好,下一组——陈赤赤和马迪准备!” 陈赤赤闻言,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马迪的拐杖,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拐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嘴里念念有词:“马迪,靠你了啊!有没有信心?马迪?” 众人看着他对着一根拐杖自言自语,纷纷笑出了声。 马迪本迪坐在后面,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嘴角却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终于没忍住,开口给陈赤赤手中的“马迪”配上了音,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我就陪你疯”的宠溺: “可以……我可以……交给我!” 众人更是被逗得不行,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赤赤这边还没演完,又把拐杖靠近自己的耳边,侧着头,一脸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什么?你说什么?昂——拿旗子?好!拿!拿哪首?” 马迪本迪在后面接话,语气已经彻底放飞:“拿!随便拿!” 陈赤赤:“拿几个旗子?” 马迪本迪:“想拿几个拿几个!” 陈赤赤:“好嘞!” 他撸了撸袖子,双手握住拐杖,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拐杖版“马迪”去够旗子的时候,马迪本迪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忙喊了一嗓子:“不要那首《我的未来式》啊!” 陈赤赤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马迪,满脸写着“为什么”:“啊?” 马迪再三强调,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不要!不要!” 陈赤赤撇了撇嘴,转回头去,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泳池边另一角。 沈煜忽然侧过头,凑近哈尼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笑意:“你要不要猜一猜——赤赤哥最后会选哪首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哈尼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沈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才转向陈赤赤和马迪那边。 她认真地观察了片刻,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嗯……” 她沉吟了一下, “首先排除《我的未来式》。但是具体会选择哪首歌……我猜你的那首《像你这样的朋友》吧。” 沈煜嘴角一弯,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你可就要猜错了呦。”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笃定, “我猜赤赤哥最后一定会选《我的未来式》。” 哈尼睁大眼睛,一脸不信:“为什么?我不信!” 沈煜挑了挑眉:“不信?好啊,要不打个赌?” 哈尼又看了看陈赤赤和马迪,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的赢面更大——毕竟马迪都喊了那么多遍“不要”了,陈赤赤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故意跟队友对着干吧? 她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好啊,赌就赌。赌什么?” 沈煜笑了。那笑容不大,但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水面被风吹皱后反射出的碎金。 “就赌……”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哈尼的眼睛上滑下来,落在她的嘴唇上。 两个人因为说悄悄话的缘故,此刻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近到能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哈尼还在等他的下半句,等了两秒没等到,便转回头来看他。 然后她看到了沈煜的目光。 那个落在她嘴唇上的、短暂的、却炽热得几乎要烫伤人的目光。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椅背,无处可退。 “你坏!”她低声娇嗔,声音软得像泡在水里的,带着一点恼、一点羞,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沈煜的嘴角一点一点上扬,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有吗?” 哈尼正要回答…… “什么?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不远处,王冕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不算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哈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旁边一缩,肩膀撞上了沈煜的胸口,又弹了回来。 她的脸红得几乎透明,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沈煜一眼。 那眼神又羞又恼,像一只被摸了肚皮后炸了毛的猫,奶凶奶凶的。 沈煜倒是镇定得很。 他慢悠悠地转头看向王冕,脸上挂着一种“你坏了我好事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紧不慢: “冕哥,你耳朵是不是装了雷达?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王冕被噎了一下,但好奇心显然战胜了尴尬。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脑袋往前一探,眼睛在沈煜和哈尼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像一只嗅到了肉骨头味的狗,满脸写着“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不是,我真听见了!” 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你坏?谁坏?咋滴啦?” 哈尼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耳朵红得能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沈煜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王冕那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面不改色地开口: “我们在说……冕哥你这期是不是拿了节目组的红包?怎么净盯着我俩看?是怕我们跑了还是怎么的?” 王冕一愣:“我……” “还是说,” 沈煜不紧不慢地接上,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偶尔甩了甩尾巴, “冕哥你也想加入?三个人有点挤,但我不介意……毕竟我们俩这光线有点暗,确实缺一个电灯泡。” 第625章 怼哭王冕,甜到哈尼 王冕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无语,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的认命上。 “得,当我没问。”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俩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他边走边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我这张嘴啊,怎么就管不住呢……” 高瀚雨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冕哥,你这一季挨的怼比你吃的饭都多,还没长记性?” 王冕头也不回,竖起一根中指,背对着众人摇了摇。 邓朝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王冕,你一天天的往人家跟前凑什么?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你非要插一杠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没有!” 王冕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全世界都在冤枉我”的委屈, “我就是好奇!好奇犯法吗?” 邓朝耸了耸肩,“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王冕说。 “你是单身狗。”范至毅补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哄笑。 王冕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最后憋出一句: “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行了吧?” “你知道就好。” 沈煜笑着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杀伤力十足,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直击要害。 王冕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默默走到泳池另一边,蹲下来,用手指在水面上画圈,背影写满了“自闭中勿扰”,连肩膀的弧度都透着委屈。 哈尼终于抬起头来,侧脸看了沈煜一眼。 她的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一弯刚露出云层的月牙。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沈煜偏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还没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无辜,像一个被抓住了却死不承认的小孩:“什么故意的?” “就是……”哈尼咬了咬下唇,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要被蝉鸣盖过去,“故意让冕哥听见的。” 沈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大,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哈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到,沈煜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虽然不是大声嚷嚷,但也绝对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别人听见。 “你……”哈尼的脸又要烧起来了。她伸手在沈煜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讨厌”的娇嗔,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沈煜笑着接住她的手。 没有握紧,只是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又松开,像蜻蜓点水一样轻。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那一瞬间的触碰照得发亮,连指尖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我哪样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哈尼能听见,像一根羽毛落在耳朵里,痒痒的,“我又没说错。” 哈尼不说话了。 她转过头去假装看陈赤赤,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连耳廓都透着光。 沈煜也不说话了。 他就坐在旁边,嘴角挂着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空气却黏得像化不开的糖。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池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另一边,陈赤赤终于准备就绪,即将开始正式挑战。 他站在黄色安全垫上,双手握着拐杖,试了试长度,又掂了掂重量,嘴里念念有词,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检阅自己的兵器: “好,马迪,咱们上!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他身后的马迪本迪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那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他其实也挺享受这场闹剧的,甚至还有点期待陈赤赤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陈赤赤深吸一口气,将拐杖伸向水面上的黄色旗子。 拐杖头是硬的,而旗子是浮在水面上的。 他试了好几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拐杖头擦着旗子的边缘滑过去,旗子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树叶,却没被勾住。 “马迪,你能不能稳一点?”陈赤赤冲拐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嫌弃。 马迪本迪的声音从后面幽幽飘来,像一缕烟:“是你手抖,不是我。” “我手抖?我哪里手抖了?”陈赤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一脸不服,“我这手稳得很!” “稳得很你怎么够不到?” “那是因为……因为拐杖太短了!对,拐杖太短了!” 陈赤赤找到了理由,越说越理直气壮,声音都拔高了两度, “马迪,你的腿是不是缩水了?” 马迪本迪“啪”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脆响:“我的腿一直这么长!是你自己矮!”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包括处于画圈圈中的王冕,也转过头来看热闹,脸上的“自闭”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咧到了耳根。 沈煜也笑了,笑得肩膀轻轻颤着,侧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正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笑出了细细的纹路,好看极了,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沈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回陈赤赤身上。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地、不着痕迹地,往哈尼那边挪了一点点。 两个人的小指之间,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 蝉鸣一阵一阵,阳光一层一层,泳池里的水波一圈一圈。 这个夏天的午后,还很漫长。 在陈赤赤和“马迪”的不懈努力下,更准确地说,是在陈赤赤一个人上蹿下跳、“马迪”在后面疯狂嘴炮的配合下。 拐杖终于勾住了一面旗子。 “马迪!好样的!你做到了!” 第626章 盛夏泳池边,赌注与温柔同至 陈赤赤高高举起拐杖,旗子挂在杖头,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旗子上的歌名清晰可见——《我的未来式》。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笑声。那笑声从泳池这头传到那头,从岸边传到水里,从人传到人,像一场连锁反应,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马迪坐在后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绝望,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他有心想站起来,但没了拐杖的他试了试,发现做不到——屁股刚抬起来就又落回了椅子上。 最终他只能不甘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尾音拖得老长:“我说了不要!不要!你非要拿!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赤赤一脸无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那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简直可以拿去当“无辜”这个词的释义配图: “马迪,不关我的事啊,是‘你’拿的!你忘了?刚才可是‘马迪’亲自拿的!” 马迪本迪气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邓朝笑趴在池边,拍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声音都笑岔气了:“故意的!赤赤绝对是故意的!” 王冕蹲在远处,笑得差点一头栽进泳池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回头冲这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马迪,以后你说‘不要’的时候,记得说三遍!” 马迪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不要!不要!” 陈赤赤举起旗子,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声音里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晚了!” 全场笑声几乎要把泳池掀翻。 水花、笑声、蝉鸣混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炸开,久久不散。 在一片热闹中,沈煜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哈尼。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谁赢了?” 哈尼对上他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巴微微嘟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去看陈赤赤手里的旗子,仿佛希望能把它看穿、看透、看成一朵花,而不是那五个字。 可那五个字清清楚楚,一个都不带错的。 《我的未来式》。 她输了。 哈尼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不服气的弧度,像一枚还没成熟就被摘下来的青杏。 她收回目光,看着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懊恼、一点点的害羞,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你……你这是运气好。”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倔强,像是不肯承认自己输了。 沈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像夏天的风掠过水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低低沉沉的。 他微微侧了侧身,肩膀向哈尼那边倾斜了一些,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寸,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防晒霜的味道。 “运气?” 他压低声音,语速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陈年的茶, “刚才可是你亲口答应打赌的。愿赌服输,哈尼老师。” 最后那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很慢,“哈尼老师”从舌尖上滚出来,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调子,像一颗糖被慢慢融化。 哈尼被他这一声叫得耳朵尖一热,那热度像被火苗舔了一下,迅速蔓延到整个耳廓。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耳廓却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我又没说我不认。”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被蝉鸣盖过去,像一只蚊子哼哼。 沈煜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蜂蜜,黏稠、甜腻、缓慢地流淌。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连睫毛尖都是亮的,每一根都清晰可见。 远处邓朝还在拿马迪开涮,陈赤赤举着旗子满场跑,王冕追在后面喊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高瀚雨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所有人都沉浸在陈赤赤那场闹剧的余波里,没有人注意到泳池边这个小小的角落。 但沈煜除外。毕竟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哈尼。 对了,还有王正宇。 他早就额外多加了一个机位。 镜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沈煜和哈尼。 至于会不会有网友吐槽五哈变成了恋综……他瞟了一眼直播间的实时弹幕。 【恋综我们爱看!!!】 【五哈?什么五哈?这不是恋综吗?】 【导演你是懂我们的】 【多给镜头!我要看煜尼cp!】 【硕总加鸡腿!!!】 【恋综恋综恋综!从第二期新疆婚礼后就等这一天了!】 王正宇嘴角一翘,心说:你们懂什么,这才是收视密码。 他拿起对讲机,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四号机,再推近一点。别怼脸,拍肩膀以上的中景。对,就是那种‘全世界都在闹,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的氛围。” 一旁制片人小声问了句:“王导,会不会太明显了?” 王正宇头也没回,眼睛还盯着监视器:“明显?观众就怕你不明显。” 泳池边,沈煜的目光落在哈尼身上,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他注意到她的耳尖红得发亮,像两枚熟透的樱桃; 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一圈又一圈,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注意到她的眼珠转了又转,转来转去,明显是在想怎么接他的话,嘴唇微微翕动着,像一条被放在岸上的鱼。 他笑了笑,决定不再逗她了。 “赌注还没说呢。”沈煜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哈尼愣了一下,终于转回头来。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你……你想要什么?” 第627章 夏日有风,掌心有你 她想起刚才沈煜的目光。 那个停留在她嘴唇上的、短暂的、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目光。 她的心跳突然又快了起来,像一只被惊动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沈煜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大,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他知道哈尼在想什么,但他偏偏不往那个方向去。 “我的要求很简单。”他说。 哈尼屏住了呼吸。 沈煜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 阳光落在他的手心里,把他的掌纹照得清清楚楚,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每一条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地图。 “把手给我。” 哈尼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沈煜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比阳光还要亮,比水面的碎金还要耀眼,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犹豫了不到一秒。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先碰到了他的掌心。 凉凉的,带着一点犹豫,像蝴蝶试探着落在花瓣上,翅膀轻轻扇动了两下才收拢。 沈煜的手指立刻收拢,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紧握,而是松松地包裹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像捧着一只刚刚落进掌心的蝴蝶。 哈尼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像被暖风吹过的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这个?”她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轻到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沈煜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笑意不是张扬的、外放的,而是内敛的、沉静的,像深潭里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不然呢?”他说,“你还想要什么?” 哈尼的脸“唰”地又红了。那红色来得又快又猛,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从脖子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耳根。 她猛地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沈煜握得不紧,但力道刚好,恰好让她抽不出去,像一把温柔却坚固的锁。 “你……!”她瞪他。 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眼尾泛着红,睫毛轻轻颤着,倒像是在撒娇,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却没有爪子。 沈煜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那动作很轻很慢,一圈又一圈,像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赌注是……”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低得只有哈尼能听见,像夜风穿过树梢,低沉而温柔, “接下来的所有环节,你都不许把手抽回去。” 哈尼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蝉鸣。 她能感觉到沈煜手心的温度,那温度比他平时要高一些,透过皮肤一层一层地传过来,从手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一直传到心脏。 那温度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那……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倔强和不服输,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弦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我陪你去。” “沈煜!” “我在。” 哈尼彻底没话说了。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个弹簧,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 最后她干脆不压了,任由那个笑容一点一点放大,放大成一弯明亮的月亮,挂在脸上,亮得晃眼。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池沿上。 这一次,影子里的手是牵着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遮挡。 不远处,王冕叼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棒棒糖,走了过来。 他刚刚和王祖蓝商议了一下,打算选择沈煜的那首《像你这样的朋友》。 而他之所以过来,完全是想来问问沈煜这个原作者,能不能改成粤语和汉语的双语版本的。 但是他还没开口呢,就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他没拔出来,而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来了。” 他看到了那两只交握的手。 虽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 但每一次看到,他还是会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愣神。 不是震惊,是那种“你们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旁边人的感受”的无奈,像一个被反复喂狗粮的人,已经懒得挣扎了。 沈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刚才和哈尼说话时的那点笑意,温和而从容,像一杯泡得刚好的茶。 王冕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回去。 他蹲下去,假装系鞋带,虽然他的鞋根本没有鞋带,鞋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然后他有些尴尬的站起来,转过身,面朝泳池,背对那两个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自言自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高瀚雨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好奇:“冕冕,你棒棒糖哪来的?甜不?还有吗?给我一根!” 王冕回过头,看了高瀚雨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心累后的沧桑。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沈煜和哈尼。 “棒棒糖?” 王冕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不,你不需要。看他们俩就行了。” 高瀚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沈煜正低着头和哈尼说着什么,哈尼偏着头听,嘴角弯弯的,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影子底下,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定格的照片。 高瀚雨看了两秒,转回头来。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那确实挺甜的。” 第628章 十指相扣 王冕没再回话,转身向一旁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随即立马转回头,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糖块碎裂的声音在齿间炸开。 “甜死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高瀚雨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你还吃?” 王冕把咬碎的棒棒糖棍从嘴里拿出来,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进去。 “吃完了。”他说。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在疯狂滚动着: 【赌注是牵手!!!我死了!!!】 【“接下来的所有环节都不许抽回去”——沈煜你是懂怎么撩人的】 【王冕:又来了,又来了,有完没完】 【高瀚雨那个表情我笑死】 【棒棒糖就是冕哥最后的倔强】 【这个打赌的赢家是我!!是我这个观众!!】 【王正宇:恋综我拍定了,耶稣都拦不住】 与此同时,王正宇看着满屏的弹幕,默默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淡定: “二号机、四号机,给沈煜和哈尼的手部特写。对,就是那个牵手的——十秒长镜头。” 泳池边,沈煜和哈尼还坐在那里。 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 午后最烈的那一拨已经过去了,阳光不再那么刺眼,而是带着一种暖融融的橙黄色,像被稀释过的蜂蜜,缓缓地流淌下来,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暖色调。 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哈尼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从沈煜的掌心里滑出来,然后一根一根地嵌进了他的指缝里。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食指,一根一根,像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十指相扣。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指,让两个人的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没有一丝缝隙。 哈尼也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头,又重了一点点,像一片落叶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躺下来。 蝉鸣声声,一阵接一阵,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 水面波光粼粼,碎金般的光点在眼前跳动,晃得人眼睛发花。 远处有人在喊“下一组准备了”,声音被热风裹着,飘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模模糊糊。 近处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水里扑腾,水花四溅,笑声飞扬。 而他们两个,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牵着手,肩靠着肩,像两棵种在一起的树,根系在泥土深处悄悄缠绕。 像这个夏天里,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轮到第三组登场了。 范至毅和水木年华组合可以说是最没有压力的一组——毕竟人数碾压,四个人往池边一站,气势就先赢了一半。 他们没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稳稳当当地分工合作,一个人伸手去够,三个人在后面扶着,轻而易举地就够到了一面旗子。 旗子展开,上面写着歌曲名《再见》。 卢庚戌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转头对范至毅说:“范大哥,这歌选得应景啊。” 范至毅看了一眼,难得地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水面上停留了一瞬,像在回味什么。 第四组登场的是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 高瀚雨站在池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一副“我要大展身手”的架势。他转头看向希林娜依高,伸出手:“来,我拉着你,你去够。” 希林娜依高点了点头,把手递给他。高瀚雨稳稳握住,双脚一前一后站定,重心下沉,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木桩。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希林娜依高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慢慢将上半身探出池沿。 高瀚雨立刻收紧手指,手臂绷紧,牢牢地拽住她。 他的腰腹和双腿同时发力,整个人像一座桥,稳稳地撑住她的重量。 希林娜依高的目光锁定水中的旗子,手臂缓缓伸展。 水面就在眼前,波光粼粼,晃得人有点眼花,但她的手很稳,一点一点地靠近。 “再一点……再一点……”高瀚雨在身后低声念着,手上的力道一刻不敢松。 希林娜依高的指尖终于勾住了旗子的边缘——她轻轻一扯,旗子脱离了水面,她攥在手里,向后一甩。 旗子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岸上。 高瀚雨这才把她拽回来,两人同时往后踉跄了两步,互相扶着站稳,对视一眼,都笑了。 “拿到了!”希林娜依高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高瀚雨松开她的手,甩了甩自己发酸的胳膊,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希林娜依高低头看了看旗子上的歌名,“《光阴的故事》。”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至此,目前登场的每组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旗子。 但那面代表着可以自由选歌的万能卡旗子依然安安静静地漂在水面上,没有人能够到。 邓朝扫了一圈每组手中的小旗子,又看了看远处那面无人问津的万能卡,忽然站了出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的自信: “看来那面旗子,只能是我们才能拿下了。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话音刚落,沈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等一下——朝哥,我们还没上场呢。” 王冕立刻跟上,声音比他更大,气势比他更足:“就是!我和祖蓝哥也没上呢!大话不要说得这么早!” 邓朝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一撇,“你们上也是一个样。” “我还就不信了!” 王冕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先上我给你压阵”的义气,“沈煜,你们组先上!” 噗嗤~ 众人成功被王冕逗笑了。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水花溅了自己一脸:“合着冕冕你气势起得这么足,最后是让沈煜先上啊!” 王冕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辩解:“我这是给他留点镜头!不然我们组上了,我怕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沈煜挑了挑眉,嘴角弯着:“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 第629章 我们哈尼最棒了 “当然!”王冕毫不犹豫。 沈煜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好吧。”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哈尼,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忽然平复。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哈尼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池边。 刚才还在起哄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连直播间的弹幕都暂时慢了半拍,全在等着看这对最让人期待的组合要怎么玩。 蝉鸣忽然变得很响,阳光落在水面上,碎金般的光点晃得人眼花。 哈尼下意识往沈煜身边靠了靠,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们怎么来?总不能也跟朝哥一样飞出去吧,我可没那么好的弹跳。” 沈煜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发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水珠还沾在上面,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他目光扫过水面上一字排开的旗子,最后落在那面金灿灿的万能卡旗子上——远远地漂在最末端,像是故意在嘲笑所有人的臂长。 “不用那么费劲。”沈煜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清,像夏天的风从耳边拂过,“我有个更稳的办法。” 哈尼眨眨眼,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什么办法?” 沈煜往水边又迈了一步,半个脚掌悬在池沿外,身体微微前倾。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你平躺下去,贴在水面上。我在岸上按住你的腿,你借着浮力往前够。就像……仰卧起坐那样。”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赤赤先“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可以啊沈煜,这思路可以!早知道我们刚才也这么做了!” 他身后的马迪本迪幽幽地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嫌弃后的幽怨:“怎么?现在不喜欢我的拐杖了吗?” 陈赤赤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拐杖,表情纠结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不喜欢,是‘你’太沉了。” 马迪本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直拍椅子扶手:“我那叫稳重!稳重你懂不懂!”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王祖蓝侧头对王冕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欣赏:“这法子省力多了,一会儿我们也这样做。” 王冕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先让沈煜他们上?我就知道他鬼点子多——咱们可以多学习一下经验!” 王祖蓝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啊你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笑声混在蝉鸣里,飘得很远。 另一边,哈尼低头看了看水面,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她眼睛有点花。 她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沈煜的胳膊。 “那你可一定要按住我啊,”她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的依赖,“别让我一头扎进去。” “放心。”沈煜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那力道不重,却让人莫名地安心,“有我在,掉不下去。” 他调整好姿势,稳稳地站在池边,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弯下腰,伸手牢牢按住哈尼的小腿。 哈尼深吸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向后仰,上半身慢慢贴近水面。 池水稳稳托住她,她整个人像是躺在一张柔软的水床上,身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双臂向前伸直,指尖一点点朝着最近的旗子探过去,动作慢而稳,像一只伸展触角的蜗牛。 “慢点,不着急。”沈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又安心,像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按着她的腿,分毫不动,像一座不会摇晃的桥。 哈尼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蝉鸣退远了,笑声模糊了,连水波都变得缓慢。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靠近那面旗子,近了,更近了。 指尖一勾。 她轻松够到了第一面小旗,眼睛一亮,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第一颗糖,冲着沈煜笑,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拿到啦!” 沈煜眼底也漾开笑意,那笑意从眼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继续。” 哈尼依言再次伸手。 这一次稍微远一点,她的腰腹轻轻一用力,上半身微微抬起,整个人像一支出水的莲,姿态轻盈又好看。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抓住了第二面旗子。 岸上瞬间响起一阵惊叹。 “哇!!!这也太丝滑了吧!” “果然还是脑子好使,不用瞎蹦跶。” “哈尼好稳啊,一点都不慌。” 哈尼把两面旗子攥在手里,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转头看向沈煜,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全是小骄傲:“怎么样,我厉害不?” 沈煜低头看着她,她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被水汽润得透亮,像刚洗过水的蜜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眼睛,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厉害。”他说,声音轻得像风,“我们哈尼最棒了。” 第630章 清空泳池,旗子全包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在哈尼耳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耳根微微一热,那热度像被火苗舔了一下,迅速蔓延到整个耳廓。 她连忙转回头,假装专心看水面上的旗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沈煜忽然抬头,看向拿着喇叭的王正宇,“导演,旗子没有数量限制吧?拿到多少算多少?” 王正宇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确实没有限制,只要够得到,全拿走都算你们的。” 话音刚落,泳池边瞬间炸开了锅。 邓朝第一个站了出来,满脸写着“这不公平”,手指着王正宇,声音拔高了八度: “什么?还有这说法?那我们挑战的时候你咋不说?” 陈赤赤立刻跟上,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就是就是!早知道能包圆,我刚才就全拿了得了,毕竟我们可是有马迪版的神器在,一勾一个准!” 王正宇耸了耸肩,满脸的无辜,“你们也没问啊。” 邓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是自己没问。 他的嘴巴开合了两下,又闭上。 陈赤赤也张了张嘴,然后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高瀚宇站在一旁,眼珠一转,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咱们最起码还都有一首歌了,那冕冕他们……” 话没说完,众人却都知道了后半句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王冕。 王冕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猛地转头看向沈煜,声音里带着一丝慌: “沈煜……你不会真打算把旗子全拿走吧?给兄弟留点啊!我和祖蓝哥还没上场呢!” 王祖蓝也在一旁配合着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是啊是啊,给前辈留一口饭吃吧。” 沈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扫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带着点明知对方在演、偏不配合的顽皮: “那关我什么事?” 王冕瞬间哀嚎一声,悲愤又委屈:“你学坏了啊沈煜!” 众人哄堂大笑。 沈煜没再理会他们的哀嚎,重新低头看向哈尼,声音放得更柔:“行了,放心拿吧。剩下的,都包了。” 哈尼眨眨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眼岸边哀嚎连连的几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像是得到了特许的小朋友,她兴致瞬间拉满,调整姿势,侧身找到最舒服的发力角度,手臂一次次稳稳向前伸展。 一面接一面旗子被她收入手中,动作轻柔利落,水面只漾开细细的涟漪,安静又好看。 沈煜始终保持着弯腰按住她小腿的姿势,目光一刻不离,既怕她失衡,又为她每一次成功而暗自欣喜。 掌心的温度,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人牢牢系在一起。 阳光铺洒,一岸一水,一静一动,画面温柔得像一幅软色调的水彩画。 等哈尼把所有轻松够得到的旗子全部拿完,水面上,就只剩下最后那面最遥远、最耀眼的万能卡自由选旗。 金色旗面在阳光下闪着光,孤零零地漂在最远端,像是在做最后的挑衅。 王冕这下是真急了,额角都渗了细汗,连忙上前对着沈煜拱手求饶: “沈煜!手下留情!那面旗子给我们吧!我和祖蓝哥到现在一面没有,再不给活路,我们直接弃权了啊!” 沈煜看他一眼,没接话,反而松开按住哈尼的手:“你先上来,最后这个,交给我。” 哈尼乖乖爬回池边,虽然身上已经湿透,但手里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旗子,反而像个满载而归的小赢家。 她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煜,满心期待。 沈煜后退两步,眼神骤然一变,褪去了先前的温柔,只剩下锐利专注,像猎鹰锁定猎物。 他没有多余动作,简单蓄力,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跃出。 空中一瞬,他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手臂猛地前伸,指尖笔直。 下一瞬,他精准抓住那面最远的金色旗子,手腕顺势向后一甩,旗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径直飞向岸边。 “噗通——” 沈煜落入水中,水花利落散开。 岸上瞬间炸了。 “拿到了!全部旗子都被他们包圆了!” “也太猛了吧!直接清空泳池!” “沈煜这一下也太帅了!” 哈尼快步跑上前,稳稳接住落地的万能卡旗。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金灿灿的旗子,再抬眼望向水里的人,眉眼弯成一弯新月。 沈煜从水中探出头,抹掉脸上的水珠,湿发贴在额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抬眼,望向岸边的哈尼。 四目相对的一刻,周遭所有喧闹都自动退去。 蝉鸣、水声、哄笑、起哄,全都变得遥远。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岸上,目光缠在一起,温柔得拆不开。 哈尼蹲下身,朝着他晃了晃怀里满满一把旗子,笑声清脆如风铃: “沈煜,我们好棒!” 沈煜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连眼睛都在笑。 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滴在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像他眼底藏不住的心事。 他的眼底盛着阳光,和她的影子。 至此,水面上空空荡荡。 所有剩下的所有旗子,尽数被他们收入囊中。 第631章 抢旗大战落幕,王冕在线撒娇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过,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完整的内容,但那种铺天盖地的狂欢感,隔着屏幕都能把人淹没: 【直接包圆了!这就是情侣挂吗!】 【沈煜最后那一跳帅到我失语】 【哈尼拿旗子的时候也太可爱了吧,像小朋友集邮】 【谁懂啊,对视那几秒我反复回放,眼睛里有星星】 【王冕: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节目组:我们准备了一池子旗子,你们俩一锅端了】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率先看向邓朝,语气正式得像在主持一场颁奖典礼:“朝哥,雅莉,你们组获得的歌曲是什么?” 黄雅莉举起手中的旗子,笑容明媚:“我们是《栀子花开》。” 王正宇点了点头,又转向陈赤赤:“赤赤,马迪组。” 陈赤赤双手捧着旗子,像捧着一座奖杯,声音洪亮得像在宣誓:“我们当然是马迪最喜欢、最想唱的——《我的未来式》喽!” 说着他把旗子递到马迪面前,笑得一脸得意。 马迪看了那旗子一眼,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伸手接过来,然后……直接撇了出去。 旗子在空中翻了个身,飘落在泳池边,孤零零地躺着。 “这首歌他独唱。” 马迪一脸崩溃地摆着手,语气里满是嫌弃跟抗拒, “我可不来,我实在没他这么强的感染力,撑不起这歌。”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马迪补充道,越说越认真:“我确实。而且这首歌吧,可能需要一些小的唱跳,我这个腰也没有办法去完成这么优秀的作品。” 陈赤赤立刻凑过来,拍着马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想逃”的坚定:“不行,马迪必须得往上冲!马迪!” 马迪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行!” 陈赤赤双手一摊,语气无辜却致命:“不行也没有办法啊——咱们就这一首歌!” 马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和哈尼一枚一枚翻看旗子上歌名的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都是你害的”的幽怨。 “都怪你!” “什么?”沈煜愕然抬头,满脸的不解。 马迪仰天长叹,双手向天,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我为什么不长心呢?为什么又来参加这个节目了呢?”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为了——装修房子!” 马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神情几番变换,从悲愤转为无奈,又从无奈慢慢变成认命,最后彻底垮成一副“你们说啥都对,我懒得争论了”的摆烂模样。 王正宇笑着举起喇叭,目光扫过全场:“那让大家说,想听马迪唱这首歌的——请鼓掌!” 瞬间,掌声雷动。 那掌声从泳池这头传到那头,从岸边传到水里,噼里啪啦,像过年的鞭炮。 王正宇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你看吧”的笑:“你看看。” 马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死心地举起手:“那不想听我唱这首歌的——请鼓掌!” 瞬间,鸦雀无声。 连蝉鸣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马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拐杖,犹豫了半秒,然后直接狠狠甩了出去。 “很烦!”他破防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玩了”的委屈。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在泳池上空回荡,连水波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陈赤赤笑着拍了拍马迪的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温柔:“可以,行的。马迪,你要相信你自己,来一次!” 马迪指了指地上的拐杖,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把我给扔了,现在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王正宇转向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目光里带着询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光阴的故事》。” 范至毅不等王正宇问,主动举起旗子,“我们的是《再见》。” 王正宇点了点头,又转向沈煜和哈尼。 哈尼正要开口,王正宇已经抢先一步,嘴角挂着笑:“你们就不用回答了——不然跟报菜名似的。”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导演你也太损了”的调侃。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两度:“那么好!所有组都完成了挑战,也获得了歌曲——恭喜大家!” 泳池边安静了半秒。 然后,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带着一种被全世界遗忘的委屈。 “导演……”王冕举着手,声音闷闷的,“我们呢?我们不是人啊?我们都没上啊!” 王祖蓝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表情同样幽怨,两个人像两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正宇强忍着笑意,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无辜: “那和我们节目组没关系啊!这是你和沈煜的个人恩怨——毕竟是他把所有旗子包圆的。我们准备了很多歌曲的。” 王冕:“……”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要放大招了”的决心。 “煜哥~” 一道嗲到发齁、夹着嗓子的腔调瞬间炸响在泳池边。 那声音像一把裹了蜜糖的刀子,直直地往人耳朵里钻,钻得人头皮发麻。 只见王冕瞬间戏精附体,他的腰肢一扭,胯部轻轻一摆,手指矫揉造作地翘成兰花指,踩着小碎步一步三晃地蹭向沈煜。 他的眼尾刻意往上挑,嘴角挂着一抹娇滴滴的、委屈巴巴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是被抛弃的小媳妇”的气场。 声音甜得发腻,还故意拖长了尾音,黏糊糊地往人耳朵里钻: “好煜哥~你最心软最疼人了对不对~你看看我跟祖蓝哥,眼巴巴排到最后,结果连根旗子的边都没摸着,可怜巴巴的都要当场落泪咯~” 第632章 王冕戏精上身,沈煜:你不要过来啊! 一边说,他一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沈煜的胳膊,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他的脑袋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几乎要贴到沈煜肩头,那黏人劲儿甩都甩不开,像一块牛皮糖。 “你就忍心我们俩在台上干站着当透明背景板嘛~好哥哥~大方施舍我们一首歌呗~嗯~嗯~” 尾音那两声拖腔带调的“嗯嗯”,直接嗲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紧。 周围众人一个个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一口没熟的柠檬。 陈赤赤更是抱着胳膊疯狂搓鸡皮疙瘩,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冕冕你这是跟谁学的!” 沈煜当场浑身一颤。 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顺着后脊梁骨疯狂往上爬,从尾椎一路蹿到后脑勺。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连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实在扛不住这股腻歪到极致的做作劲儿,连忙抬手连连叫停,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投降”的崩溃: “行行行!怕了你了还不行吗!你们要哪首?” 王冕和王祖蓝飞快地对视一眼,那一眼里藏着精光、藏着得意、藏着“计划成功”的窃喜。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要你的那首《像你这样的朋友》就行!” 沈煜从哈尼怀里那一大把旗子里翻找片刻,抽出对应的那张递过去,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啊”的宠溺: “你们还怪会挑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王冕得意地一扬下巴,下巴尖都快戳到天上去了。 他伸手就想拍沈煜的肩膀套近乎,手指已经伸到了半空中, 沈煜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哈尼往旁边连连后退,那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警惕地盯着王冕,眼神里满是抗拒,声音都拔高了两度:“你别过来啊!就在那儿说就行!歌都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王冕动作一顿,手指悬在半空中,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 下一秒,他又戏精附体, “哎哟~这么绝情干嘛呀~这首歌可是你的,我和祖蓝哥刚刚商量好了,想改成粤语和国语双语版本,特地来问问你这位原作者的意见呀~” 沈煜听得头皮再次发麻,像被人拿电吹风对着耳朵猛吹。 他二话不说又拉着哈尼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直接退到泳池另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求求你放过我”的绝望: “改!随便改!想怎么改怎么改!只要别再靠近我就行了!离我远点!” 王冕闻言,虽然要求被答应了,但是却没有笑容,而是当场捂住胸口,往后踉跄了半步,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角猛地往下一垮,一副被狠狠伤到的模样,那表情可以去演琼瑶剧了。 “哎哟——沈煜你好狠的心啊!” 他拖长调子喊着,肩膀一垮,头微微歪着,神情委屈又受伤,手指虚虚指着沈煜,声音都跟着颤了颤,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忘了我们的曾经了吗?你忘了是谁和你朝夕相处,是谁和你荣辱与共了吗?你就这么嫌弃我?我这颗滚烫的心‘啪嚓’一下,就碎了啊!”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哈尼,眼眶都刻意挤得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快帮我评评理”的求救。 他的语气可怜巴巴又带着告状的意味,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哈尼,他嫌我烦……他不爱我了,你都不管管的吗?” 哈尼抱着旗子,笑着往沈煜身边一靠,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我站我男朋友”的笃定: “我不管,我觉得他这样很好啊!” 王冕闻言,表情从委屈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无语,最后定格在一种“你们两口子联合起来欺负我”的崩溃上。 他一脸崩溃地指着两人,手指在空中抖了三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啊!你们两口子啊!” 众人哄堂大笑。 沈煜低头看了哈尼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哈尼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 王冕原本还在那儿叉着腰准备继续控诉,结果一抬头,正正好好撞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弯眼睛、牵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呼吸。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像是被人隔空塞了满满一嘴什么东西。 “……不是吧。”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的茫然。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慢慢放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两人的手还牵着,哈尼的指尖甚至还在沈煜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王冕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表情已经彻底放空,声音平得像一杯白开水: “导演,我申请工伤。这节目不光抢我旗子,还管杀不管埋。” 蝉鸣声声,阳光灿烂。 泳池边的笑声,久久没有散去。 马迪一看王冕那副“撒娇卖惨换歌成功”的德性,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他刚才看得直犯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甚至一度想把拐杖捡起来敲王冕的脑袋。 但恶心归恶心,效果是真的好啊。 他想了想自己要唱《我的未来式》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哈尼低声说话的沈煜,牙一咬,心一横。 为了不唱《我的未来式》,他豁出去了。 “赤赤。”马迪忽然开口。 陈赤赤正笑得前仰后合,闻言转过头来:“嗯?” “扶我一下。” 陈赤赤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马迪没回答,只是撑着陈赤赤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站稳了,他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要干嘛?”陈赤赤一脸懵。 马迪没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煜。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决绝,像战士上战场前最后看一眼故乡。 然后他动了。 第633章 腰都豁出去了,还是逃不过这首歌 他没有王冕那副扭腰摆胯的本事,毕竟他那腰也扭不了。 他只能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向前伸着,脚步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稳,像一只企鹅在冰面上滑行。 他的表情倒是很认真,认真到甚至带着一丝庄严,仿佛他不是在走向沈煜,而是在走向一座圣殿。 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惊艳到”的安静,而是那种“这什么玩意儿”的安静。 邓朝张着嘴,看着马迪一步一挪地往前走,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陈赤赤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希林娜依高小声问一旁的高瀚雨:“马迪老师这是……干嘛呢?” 高瀚雨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马迪的目光始终锁定沈煜,眼神炽热得像要把人点着。 终于,他挪到了沈煜面前。 沈煜早在马迪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想到马迪的目标是自己。 他看着马迪一步一步挪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祥的预感”。 哈尼也愣住了,抱着旗子往沈煜身边靠了靠,小声问:“他怎么了?” 沈煜还没来得及回答,马迪已经开口了。 “沈煜。”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沈煜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您有事儿说,别……” 马迪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腰猛地一弯。 不是鞠躬,是那种“腰伤患者强行弯腰”的弯。 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努力往前伸,试图去够沈煜的手。 他的表情因为腰疼而扭曲了一下,但那扭曲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换成了一副“我很难过”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神里写满了“求求你了”。 “沈煜啊!!!”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苍凉的、看破红尘的沧桑,像秋天的落叶,像黄昏的钟声, “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 沈煜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连呼吸都忘了。 “我这把老骨头,腰都这样了,” 马迪说着,还故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腰,拍完之后“嘶”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疼,不是演的,脸都白了一下, “赤赤还逼我唱跳。你忍心吗?你忍心看着一个伤残老人在台上又唱又跳、最后被救护车拉走吗?” 沈煜嘴角抽了抽,试图插话:“马迪老师,您言重了……” “不!你不懂!” 马迪一挥手,差点因为动作太大又闪了腰,赶紧扶住沈煜,稳住之后继续说,声音都拔高了两度, “一点都不重!你看看冕冕,人家一开口你就给了。我呢?我跟你认识多久了?咱们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你跟冕冕?我可是你丈母娘啊!”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马迪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 “我不要多,” 马迪伸出三根手指,又想了想,收回两根,剩下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我就只要一首。一首就行。只要能让我不唱《我的未来式》,你随便给我一首什么歌都行!”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 “噗嗤!” 笑了出来。 沈煜看着马迪——马迪还保持着那个弯腰伸手的姿势,表情认真得像在求婚,眼神里写满了“求求你了”,腰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撑不了多久。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着马迪那张因为腰疼而微微扭曲、却依然倔强地挂着“求求你”表情的脸,心里一软,刚要开口说“行”…… “马迪!”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邓朝和陈赤赤一左一右,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 邓朝从左边架住马迪的胳膊,陈赤赤从右边扣住他的肩膀,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二话不说就往后拖。 “哎哎哎——你们干嘛!放开我!”马迪挣扎着,但腰伤在身,根本使不上劲,两条腿在地上徒劳地蹬了两下,整个人就被架了起来,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陈赤赤一边架着他往后拖,一边回头冲沈煜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 “不用不用!我们马迪特别喜欢这首呢!特别喜欢!” 马迪的嘴张着,刚要喊出“不”字,陈赤赤空出来的那只手已经飞快地捂了上来,直接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呜呜呜——!”马迪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但陈赤赤的手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漏不出来。 邓朝在旁边帮腔,一边拖一边笑,笑得嘴都合不拢:“对对对,马迪刚才说了,他最爱《我的未来式》了,爱得不行,非唱不可,谁也拦不住!” 马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眶都红了,拼命朝沈煜的方向伸脖子,眼神里全是“救命”。 但邓朝和陈赤赤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左一右,一人架胳膊一人捂嘴,三下五除二就把马迪拖回了原来的位置。 陈赤赤这才松开手,马迪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你们……你们这是绑架!”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什么绑架,我们这是关心你。你看你这腰,走那么远多累啊。” 陈赤赤蹲下来,把拐杖塞回马迪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马迪,你就安心唱《我的未来式》吧。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马迪张了张嘴,看了看邓朝,又看了看陈赤赤,两人脸上挂着同样灿烂的、不容拒绝的笑容。 他认命地闭上了嘴。 沈煜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手里还捏着一面旗子,本来已经准备递出去了,现在又收了回来。 哈尼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仰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准备答应了?” 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旗子放回她怀里那一大把里,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我本来想帮他的。” 哈尼抿着嘴笑:“那你现在呢?” 第634章 撒腿就跑!全员追击沈煜哈尼 沈煜看了一眼被邓朝和陈赤赤“保护”起来的马迪,又看了一眼陈赤赤那副“你别多管闲事”的表情,摇了摇头。 “现在?现在我觉得……赤赤哥说得对,马迪老师应该挺喜欢那首歌的。” 哈尼没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个人,真坏。” 沈煜笑着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声音放得很轻:“有吗?” 两个人的手,又牵在了一起。 蝉鸣声里,马迪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拐杖,仰天长叹。 “我为啥不长心呢?为啥又来参加这个节目了呢?” 众人异口同声:“为了——装修房子!” 马迪:“……”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拐杖,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十指相扣的沈煜和哈尼,最后把目光落在陈赤赤那张笑开花的脸上的。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很烦。”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在泳池上空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像一条彩色的瀑布: 【天老爷!马迪还是摆脱不了要唱《我的未来式》这首歌吗?】 【不行了,一想到马迪老师一边拄着拐一边唱这小甜歌,我就想笑!】 【笑什么笑!马迪是京城孩子,爷们要脸!】 【哈哈哈哈哈……】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压住了满场的笑声: “好,我们等下就要去到排练的地方。你们可能要对下key,分下词,想交换歌曲什么的——你们自己商量,节目组是不干涉的。明天到这里彩排,” 他抬手一指远处正在搭建的露天毕业歌会舞台,钢架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工人们正在上面忙碌, “咱们歌会会在明天下午五点左右开始。辛苦大家了!就交给你们了!” 邓朝拍了拍胸脯,中气十足:“相信我们!” 陈赤赤一把揽过马迪的肩膀,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交给我们就放心吧!” 马迪一把甩开陈赤赤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的怨气:“就很烦!” 众人纷纷站起身,准备向节目组安排好的彩排场地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 两道身影猛地窜了出去。 快得像两道闪电,快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正是沈煜和哈尼。 哈尼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她只听到沈煜在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字——“跑”,然后就被他拉着飞奔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头发向后飞扬。 直到跑出去老远,沈煜的速度才慢下来。 哈尼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询问,声音里还带着跑过之后的轻喘:“咱们……咱们为啥要跑啊?” 沈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暂时还没有追兵。 他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你们不懂”的笑意:“不跑?不跑咱俩可能骨头渣都不剩了。” 哈尼直起身,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哪有这么严重……”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那脚步声密集得像擂鼓,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哈尼回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了。 邓朝跑在最前面,陈赤赤紧随其后,高瀚雨和王冕并驾齐驱,王祖蓝虽然腿短但频率快得像装了马达,连范至毅都迈开了大步跟在大部队后面。 甚至马迪——那个腰伤未愈、刚才还拄着拐杖喊“很烦”的马迪——也咬着牙、拄着拐杖、一步一颠地努力跟在队伍末尾,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为了不唱《我的未来式》我拼了”。 “沈煜!” 邓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你站住”的急切, “商量一下!给我换首歌啊!” 高瀚雨也跟着喊,声音都跑岔了气:“沈煜……可怜可怜我们组吧!我们也想换首歌……” 沈煜看了哈尼一眼,微微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现在你懂了吧? 哈尼还没来得及点头,沈煜已经再次握紧了她的手。 “跑!” 两个人再次飞奔起来。 这可苦了身后的跟拍摄像老师们。 机器本身就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还要保持速度,还要稳住画面,一个个跑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有一个摄像师差点被地上的线缆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稳住,镜头晃得天旋地转。 终于在跑出录制现场之后,沈煜和哈尼不光甩开了邓朝等人,连跟拍的摄像老师也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沈煜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节目组停在路边的车辆,一辆一辆地看过去,最后定格在一辆小型商务车上。 他拉着哈尼快步走过去,和司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司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从驾驶座上下来,把车钥匙递给了沈煜。 沈煜拉开车门,发动引擎,按下副驾驶的车窗,探出头来看着还站在路边愣神的哈尼,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哈尼,快上车!” 哈尼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被沈煜的节奏带着走。 沈煜一脚油门,商务车平稳地驶离了现场。 邓朝几人追出来的时候,路边已经空空荡荡了。 没有沈煜,没有哈尼,只有司机大哥一个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刚才沈煜递给他的一包口香糖,一脸茫然地看着远方。 其实沈煜是打算给他一包烟的,但是自从上次答应哈尼不再抽烟后,他兜里的烟盒就换成了口香糖。 所以只能给司机大哥口香糖,什么?你问我那烟是说戒就能戒的嘛? 那么沈煜只能回给你一个白眼了。 毕竟抽烟和吃嘴子,沈煜还是能分的清的,拜托那可是哈尼啊!搁你你选啥? 当然了,虽然哈尼当时说过不在意沈煜抽不抽烟的问题,但沈煜还是决定戒了, 毕竟当一个女孩子说出那句话后,想来不会有任何一个男生能无动于衷的。 第635章 马迪拄拐崩溃,沈煜却在车里唱私奔 邓朝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去……就差一步!沈煜和哈尼跑哪去了?” 陈赤赤也喘得不行,扶着邓朝的肩膀才没蹲下去:“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正宇从后面匆匆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已经从跟拍摄像老师那里知道跟丢了沈煜和哈尼。 他走到司机大哥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焦躁:“沈煜人呢?” 司机大哥指了指远处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车影:“开车走了。” 王正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马路:“走了?去哪了?” 司机大哥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王正宇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咋不跟上去呢?” 司机大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王正宇,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这腿,怎么跟得上四个轮的汽车? 王正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无奈。 他拿出手机,走向一边,拨通了电话。 商务车已经驶出了一个路口。 哈尼坐在副驾驶上,还处于愣神状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沈煜,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又第一次真正认识的人。 沈煜倒是自在得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挡把上,嘴里还哼着歌,旋律轻快,带着一种“终于逃出来了”的惬意: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哈尼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却还是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突兀地打断了沈煜的歌声。 沈煜瞥了一眼手机的方向,没有伸手去拿:“哈尼,帮我看一下手机,是谁的电话?” 哈尼从他上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导演。” 沈煜嘴角一弯,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那就接吧。” 哈尼照做,还不忘点开了免提。 下一秒,王正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音量之大让哈尼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沈煜!!!你把我们哈尼带哪去了?快回来!” 沈煜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声音里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懒洋洋:“什么叫‘你们哈尼’?哈尼是我的。” 王正宇的声音明显压着怒气,像一壶即将烧开的水:“我没空和你开玩笑!你们要去哪?” “这个是秘密,现在不能说。” 沈煜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反正下午也是彩排时间,我们俩找一个更适合彩排的地方,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说不过分?” 王正宇的声音拔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和你说……” 沈煜没等他说完,直接截断了话头, “主要是我想和哈尼在明天的歌会上唱一首新歌。这不是来灵感了嘛。有事回去再说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王正宇的怒气似乎消减了一些,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悦:“那你们俩的镜头怎么办?” “这个……” 沈煜想了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导演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我们俩的彩排录制下来,到时候给你再剪辑一下,也是一样的,不影响正片。” 王正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可是直播呢?……” “好了导演,先不说了,开车呢。先挂了哈。” 沈煜飞快地说完,侧头看了哈尼一眼,下巴微微扬了一下,示意她挂断。 哈尼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挂断键。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哈尼握着手机,终于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沈煜,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我们要唱一首新歌?什么歌?你刚才唱的那个……什么私奔吗?” 沈煜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当然不是。”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另一边。 王正宇被挂断电话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此反复了三四遍,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工作人员隐约听到他在嘀咕什么“莫生气”,什么“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无奈都从胸腔里挤了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路边三五成群交谈的邓朝等人,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的认命: “好,我们大家先去彩排吧!” 邓朝第一个转过头来,“沈煜呢?不回来了?我们的歌曲怎么办?” 王正宇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像是在忍受一阵隐隐的头痛: “算了,大家想唱什么唱什么吧。就当沈煜没获得那些旗子,反正他说他和哈尼准备唱新歌。” 邓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行吧你说了算”。 王冕在旁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看看,有才华的人就是这么为所欲为,想唱什么自己写。” 高瀚雨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你也可以!” 王冕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倒也不必。我们这首歌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煜啊!!!”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马迪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终于赶到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脸涨得通红,腰微微弯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但他嘴里的喊声一刻没停,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壮: “我真的唱不了《我的未来式》啊!帮哥哥一个忙,给我换一首吧!!!” 陈赤赤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想屁吃吧。换歌是不可能换歌的。马迪你就认命吧,除非……你能抓回已经没影的沈煜和哈尼。” 第636章 确实很甜……不止奶茶,还有你 马迪这才注意到眼前哪还有沈煜二人的身影。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从邓朝脸上落到陈赤赤脸上,又从陈赤赤脸上转移到王冕脸上,又从王冕脸上扫到一旁的马路。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然后他低下头,用拐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声音里带着一种“苍天啊大地啊”的绝望:“好烦啊!!!” 众人这才笑了出来,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开去,混着蝉鸣和远处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直播间观众们也是纷纷刷起了弹幕,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沈煜这是和哈尼私奔去了?】 【是啊!人呢?我刚要追的恋综呢?你告诉我又变回五哈了?】 【虽然但是……没有人心疼马迪吗?】 商务车里。 沈煜一边开着车,一边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歌。 旋律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像月光洒在窗台上铺成的一层银霜。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哈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沈煜。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录着,透过屏幕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眉骨、鼻梁和下巴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是被金边描过。 直到沈煜唱完最后一个字,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哈尼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里,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放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煜,像是还没从那个旋律里走出来。 沈煜把车停在路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触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凉凉的,痒痒的。 哈尼这才回过神来,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嗔怪地瞪了沈煜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讨厌”的撒娇: “哎呦~你干嘛?” 沈煜嘴角弯着,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回神啦。在车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哈尼摸了摸被刮过的鼻尖,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低下头,点开刚刚录制的视频,沈煜的歌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温柔得像一阵夏天的风。 哈尼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角弯成了月牙。 她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又听了一遍,然后又拖回去,又听了一遍。 很快,沈煜就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两杯奶茶, “哈尼,你要喝哪杯?” 哈尼匆忙地按下暂停键,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住了一样,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差点把视频删掉。 她随手接过一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心虚。 沈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滑回眼睛。 “好喝吗?”他问。 哈尼点了点头,含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不信。”沈煜说。 哈尼抬起头,正要发问,就见沈煜微微倾身靠近。 一只手自然地扶在她后腰,掌心温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下一秒,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上还沾着淡淡的奶茶甜香,软软的,凉凉的,像夏天的第一口冰淇淋。 沈煜的吻很轻,很缓,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只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哈尼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杯壁都快被她捏出印子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吻打散了,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唇上那点柔软又带着甜意的触感还没散去,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从脸颊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座位,退无可退。 她的眼神慌乱地错开沈煜的目光,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像一只受惊又害羞的小兽,想逃又舍不得逃。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口擂鼓,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等反应过来沈煜那句“我不信”的潜台词,她才又羞又恼地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根本推不动什么,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嗔怪: “沈煜!你……你耍流氓!” 说着她赶紧把脸埋进杯沿,假装又喝了一大口奶茶来掩饰窘迫。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泛红的眼角,早就把她心里的欢喜全部暴露了。 她眼角偷偷斜睨着他,又赶紧移开,像一只偷看了心上人一眼就飞快别过脸去的小鹿。 她的呼吸变得轻轻的,软软的,甜得跟手里的奶茶一模一样。 沈煜没有急着退开。他保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藏在杯沿后面那弯压不下去的嘴角。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残留的奶茶渍,那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现在我信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宠溺, “确实很甜。”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天边,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 沈煜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哈尼放在膝盖上的手。 哈尼没有抽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放开了,弯成一弯明亮的月牙。 商务车重新驶上路,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去。 前方的路很长,阳光很好。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也刚刚好。 第637章 小鹿老舅空降!沈煜的秘密布局 哈尼又喝了一小口奶茶,这才看向沈煜:“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彩排?我可提前告诉你,我唱歌……不怎么好听的。” 说完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奶茶杯上的标签,睫毛轻轻颤着,像是不好意思承认这件事。 沈煜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眉眼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他嘴角弯了弯,声音不大,却像裹了糖霜:“没关系。不管好不好听,都是我心里最好听的。”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至于去哪儿彩排,先不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地方?哪里?”哈尼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沈煜却笑而不语,只留给她一个神神秘秘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像镀了一层金。 很快,沈煜一路开车来到了高铁站。 巨大的站牌在阳光下闪着光,进站的车辆排着队缓缓驶入,行人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哈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我们要在这里彩排?” 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停稳在p2停车场落客区,然后转过身来。 他看着哈尼微微皱眉的样子,眉眼间全是笑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凉丝丝的。 哈尼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他已经微微倾身,又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在车上那个吻更轻、更短,像蜻蜓点水,却带着一种“我就是忍不住”的任性。 哈尼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睫毛、鼻梁、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直到沈煜退开,她才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布:“你……你又耍流氓!” 沈煜低笑出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又温柔,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的眼底盛满了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发顶,带着一种“我就是喜欢逗你”的纵容。 “只对你流氓。” 他说,声音放得又软又温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谁让我的哈尼这么可爱,忍不住想亲一口罢了。” 哈尼被他说的脸颊更烫了,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子。 她用力往沈煜胳膊上轻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然后别扭地把脑袋转向车窗,却没真的挣开他的手。 “不理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软糯,像泡在水里的, “满嘴甜言蜜语。” 可握着他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指甲轻轻扣着他的手背。 她的嘴角偷偷往上翘,连看向窗外的眼神都柔和得发暖,像被春风吹皱的湖面。 不过她又很快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还没说来这里干嘛呢!可别是真的要在这里彩排啊,不要啊!我……” 沈煜伸手把哈尼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耳廓轻轻滑过,顺势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耳垂。 那触感软软的,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他的眼底带着笑意,声音里全是“你这个小傻瓜”的宠溺:“想什么呢。怎么会。来高铁站,当然是接人喽。” “接人?谁啊?”哈尼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等一下就知道喽。”沈煜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一个新的数字,“快到了。”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高铁站p2停车场落客区,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语音,“我在高铁站p2停车场入口这边等你们哈。车牌号……算了,我也没注意,反正是节目组的车,上面有logo,你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拉开了车门,先后上了车。 哈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看着直接坐在后排的两个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人率先冲着哈尼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哈喽,又见面了,哈尼。” “鹿哥好!”哈尼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来,声音里带着惊喜和紧张。 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另一个人,“老舅好!” 是的,没错,这二人正是鹿寒和宝石老舅。 老舅和哈尼打了个招呼后,转头看向沈煜,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小子不厚道”的调侃: “不是我说,咱们节目组现在越来越抠了吗?我和小鹿大老远推了行程来参加最后一期就不说了,现在就派这么一辆车就来啊?” 沈煜嘴角一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得意:“老舅怎么?我和哈尼亲自来还不够意思啊?我们俩可是翘了录制过来的啊!” 宝石老舅一听,立马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靠在座椅靠背上,拱手笑道,那动作像极了戏台上的老员外: “哎哟哟,那可不敢当!你跟哈尼亲自接送,这排面够够的了,我就是随口吐槽两句,活跃下气氛~” 鹿寒在旁边笑着拍了拍老舅的肩膀,然后看向沈煜和哈尼,“能见到你们就挺开心了。车不车的无所谓,正好一路还能聊聊天。赶紧出发吧,别耽误后面录制。” 沈煜却没有发动车子。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录制?什么录制?” 鹿寒和老舅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困惑。 两人又同时看向沈煜,鹿寒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参加最后一期收官录制吗?” 老舅跟上,语速都快了几分,手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就是啊!小鹿都推了他四巡演唱会的彩排,我也好不容易才和剧组请下两天假,现在你和我说不录制?我们俩来干什么啊!” 沈煜看着后排两个人,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其实……节目组包括朝哥他们都不知道你们来。” 第638章 一句回家,骗来两位综艺元老 此话一出,鹿寒和老舅皆是一愣。 沈煜又解释道,语速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其实这是我私自决定的。当然,你们要是现在反悔也来得及,不过我垫付的通告费可就要退给我了呦。” “什么?你自己定的?”鹿寒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你在想屁吃!还退通告费?退个……” 老舅嘴快,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了一旁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哈尼, 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尴尬,又变成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降了八度, “反正通告费你想都别想了。我还心思着,硕总这回怎么这么大方,竟然还给我一期一百万的通告费,原来是你小子自己搞的啊!” 鹿寒在旁边脱口而出:“你才一百万?”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闭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心虚地瞟向窗外。 可是老舅已经听到了。 “什么意思?才?” 老舅缓缓转过头,看着鹿寒,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把话说清楚”的审视。 然后他又看向沈煜,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的严肃,“这意思小鹿的钱比我多?” 沈煜点了点头,一脸无辜,像在说“这不正常嘛?” 老舅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算了算了懒得计较”。 最终他瞪了一眼沈煜,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嘴硬:“不管了!反正通告费是不退的。我这就订票回剧组。” 说着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他拉了一下。 车门纹丝不动。 他又拉了一下。 还是没开。 沈煜早在他们上车后就已经锁了车门,此刻正靠在驾驶座上,嘴角挂着一丝“你就别挣扎了”的笑。 鹿寒倒是没有像老舅一样激动。 他只是看着沈煜,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但你突然自作主张搞这么一出干嘛?” 沈煜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怎么都不懂我”的无奈: “什么叫自作主张?我这分明是深思熟虑好不好。你知道你们俩的突然缺席本季录制,对节目组,对朝哥他们,还有五哈的观众们,是多么大的遗憾吗?” 鹿寒和老舅沉默了。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远处高铁站传来的广播声。 哈尼轻轻掐了一下沈煜的胳膊,力道很轻,像是在提醒他“你说话别太重”。 沈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后又继续说道,声音放轻了一些,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才想着,这最后一期了,邀请你们回一趟家。” “回家……”鹿寒和老舅同时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自责,那自责像一层薄雾,遮住了他们眼底原本的光。 鹿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了几分:“可是这不是我们想回就能回的。要是万一……” 沈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哪有什么万一。事情早就过去了,只是因为你们俩都太忙了,朝哥他们才没有叫你们俩的。不过我还是能看出来,其实大家都很想你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鹿寒和老舅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一期了,我也就只能擅作主张邀请你们俩了。” 宝石老舅听完这话,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释然。 他的嘴上还硬着,眼神却软了,像被阳光晒化了的冰淇淋: “你小子……行,算你会说话。我还真有点想大家了。” 鹿寒也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轻得像风,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轻松笑意,那笑意从眼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 “其实我也一直惦记着,就是怕麻烦,也怕大家不方便。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舅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必须把话说清楚”的认真,手指还点了点空气: “我可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啊!我是看在兄弟情分上!” 说完他又瞥了沈煜一眼,故意板着脸,但那板着的脸底下藏着压不下去的笑:“不过通告费我可不能退,不然我现在就跳车。” 哈尼在一旁听得又感动又好笑。 她轻轻拉了拉沈煜的衣袖,眼里满是温柔,那温柔像一汪春水,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然后看向后排的两个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既然都说开了那就这样吧”的轻松: “不退,不退。毕竟只是几百万的片酬就能请到你们两位顶流来参演我和哈尼的电视剧,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什么?片酬?” “电视剧?” 老舅和鹿寒一前一后出声,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二重唱。 老舅一脸不可置信,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是来录制五哈的通告费吗?你现在告诉我是片酬?合同我都看过了啊!是五哈节目组没错啊!” 一旁的鹿寒也反应了过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对。节目组都不知道咱们俩要来,又怎么会和咱们签合同呢?” 沈煜打了个响指,那声响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地上:“没错。那份合同是假的。而真的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老舅和鹿寒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要不两位问问各自的经纪人?” 老舅不信邪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经纪人的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的茫然。 他慢慢放下手机,看向沈煜,还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虽然但是,你到底是怎么忽悠住我经纪人的?” 第639章 一间名为彩排的房间 沈煜嘴角一弯,“实话实说罢了。毕竟你的状态,陈哥也看得出来。 在我说出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至于这个参演电视剧的事嘛,他说就当支持我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兄弟事业了。” 老舅闻言,对着沈煜竖起了大拇指,那大拇指举得高高的,“你牛!”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说说剧本吧,什么片子啊?说好了,只能客串,我档期还是挺满的。” 沈煜摆了摆手,“这个不急,到时候再说。” 随即他就要发动车子。 老舅碰了碰一旁的鹿寒,压低声音:“你不问问你经纪人老高吗?” 鹿寒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睫毛微微垂着,神情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里: “不问了。有什么可问的。不管是回家录制,还是帮沈煜客串个角色,这都没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现在我只想知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你更牛!” 老舅对着鹿寒也竖起了大拇指,那大拇指举得比刚才还高。 然后他转向沈煜,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吧我也认了”的妥协,“对啊,咱们接下来去哪?” 沈煜轻轻踩下油门,商务车平稳地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他目视前方,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的语气轻松又笃定,像在说一件早就计划好了的事: “早就订好房间了。一路过来也累了,先养足精神,明天再给大家一个大惊喜。” 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地向前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几人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层薄薄的绒毯,把每个人都裹进温柔的光晕里。 远处的天边,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被风吹成了羽毛的形状,薄薄的,透透的,像谁随手撕碎的。 商务车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车厢里的笑声和话语声,被窗外的风声裹着,飘散在午后的阳光里,和蝉鸣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寻常又最动听的背景音。 沈煜驾驶着车子很快来到了他之前预定好的酒店。 沈煜将车稳稳停进车位,拉起手刹,这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侧过身去,细心地帮哈尼松了卡扣。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小臂,那触感像蜻蜓点水,又轻又暖,惹得哈尼轻轻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粉。 后排的鹿寒和老舅也相继下车。 老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棵被拉长的树。 他打量着酒店的装潢,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大堂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嘴里啧啧感叹: “行啊沈煜,奥不沈导,这安排倒是够周到,比节目组抠抠搜搜的强多了。” 沈煜笑着拎过两人简单的随身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两个轻便的背包,一个人就能拿,但他还是接了过去,像在尽一份地主之谊。 一行人走进酒店大堂办理入住。 他早早就订好了相邻的三间套房。 是的,没错,就是三间。 把其余两个房间的房卡分别递给鹿寒和老舅后,老舅接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脸促狭地看向沈煜,嘴角挂着“我什么都懂”的笑。 哈尼也羞红了脸,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房卡,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虽然前不久两人已经同居过一晚,但那一晚,她在卧室,他睡沙发,说起来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所以此刻面对老舅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还是不免有些羞涩,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沈煜连忙解释,声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你们想哪去了!我们这个房间是用来彩排的!因为你们俩我可是翘了节目组的录制,只能在酒店彩排了。” 老舅和鹿寒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同时闪过“你继续说,我们在听”的笑意。 然后他们连连点头,嬉笑着应道,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是是是,我们信了行了吧!” 沈煜急了,眉头微微蹙起:“我说的是真的!” 鹿寒忍着笑,嘴角压了又压还是压不下去,搭腔道:“是真的!我也没说不信你啊!” 那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分明是“你说什么我们都信,但我们还是觉得你有问题”的节奏。 沈煜看着两人一脸打趣的模样,彻底无奈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决定不再挣扎,这种事,越描越黑。 将鹿寒和老舅送到房间门口,沈煜才牵着早已羞红了脸的哈尼走进了那间名义上“用于彩排”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和老舅最后那声意味深长的“好好彩排啊!” 刚进门,哈尼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忐忑。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沈煜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沈煜,我还是有点慌……” 她垂着眸,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明天歌会要和你一起唱你刚才哼唱的那首新歌……我唱歌真的不好听,到时候跑调了怎么办?台下那么多观众,还有直播间的人,肯定会笑我的。” 说着她越想越紧张,手指绞着衣摆,绞了一圈又一圈,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刚才在车里的轻松劲儿一扫而空,满脑子都是自己唱歌跑调的尴尬画面,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沈煜看着她这副惴惴不安的小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像夜风拂过湖面,低沉而柔软: “傻丫头,想什么呢。我说过,不管你唱得怎么样,都是我心里最好听的。”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眼底盛满了宠溺,那宠溺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明天我们就安安静静唱属于我们的歌。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只要我听着就好,嗯?” 第640章 被打断的温柔时刻 哈尼被他看得心头一暖,那股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冬天里喝了一杯热奶茶。 她抿了抿唇,刚要点头…… 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还夹杂着憋笑憋到发抖的“噗嗤”声。 两人同时回头。 就看见宝石老舅不知何时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地看着他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彩排什么歌曲而已,没成想撞见小情侣腻歪。打扰了打扰了!” 哈尼瞬间羞得脸颊爆红,那红色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像被点燃的火药。 她猛地埋进沈煜的怀里,把脸藏进他的胸口,不敢抬头,耳朵尖都烧得发烫,红得几乎透明。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哈尼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他转头看向老舅,声音里带着一丝“你真是”的无奈,却没有真的生气: “老舅,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谁偷听了!”老舅摆着手,振振有词,但那心虚的笑意出卖了他,“我这是光明正大路过!路过你懂不懂?”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半步,笑得一脸八卦,眼睛在沈煜和哈尼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不过说真的,沈煜你小子也太宠了,就唱个歌而已,看把哈尼紧张的。你这安抚的架势,比哄小朋友还上心。” 沈煜温柔一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耳朵尖的哈尼,声音轻得像风,却笃定得像铁: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的哈尼呢?” 老舅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像被冷风吹了一下,双手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仿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受不了受不了!你俩继续腻着吧,我先去叫小鹿,彩排多我们俩观众,不介意吧?” 沈煜点了点头:“不介意,本来也想着叫你们俩的。” “行,那就等会儿见。” 老舅说着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但那声压不住的偷笑,还是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哈尼在沈煜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羞哒哒地探出头来。 她的脸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像秋天里挂在枝头的苹果,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抬手轻轻捶了沈煜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娇嗔道:“都怪你,被老舅看见了!” 沈煜低笑出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又温柔,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是故意的”的理直气壮: “看见就看见。我的哈尼,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哈尼埋在他怀里闷哼一声,鼻尖蹭过他柔软的衣料,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脸颊的热度久久散不去,像被炭火烤过,连呼吸都带着烫。 她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拧了拧,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羞赧:“还说呢……等会儿老舅把鹿寒也叫来,指不定要怎么打趣我们……” 话虽这么抱怨,她却没真的推开他,反而悄悄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睫毛垂着,偷偷抬眼瞄他,眼底藏着一点细碎的欢喜,像藏在贝壳里的珍珠。 “而且……而且等下还要唱歌,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小声补充,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绞着他的衣摆,绞了一圈又一圈,刚刚压下去的紧张又悄悄冒了点头,像春天里破土的小草, “万一我唱得不好,被他们笑怎么办?” 沈煜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里,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怎么会呢?我的哈尼唱歌最好听了。况且这首歌很好唱的。” 哈尼抿了抿唇,睫毛颤了颤,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哈尼脸颊一热,连忙从沈煜怀里轻轻挣脱出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把那层红晕拍散一些,然后娇嗔着瞪了沈煜一眼: “就会哄我!不理你了,鹿哥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拉开门,然后她愣了。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鹿寒和老舅。 是郭思思。 “思思姐?”哈尼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怎么是你?” 郭思思站在门口,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电脑包,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越过哈尼的肩膀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沈煜,然后落回哈尼脸上。 “不是我还能是谁?没打扰你们小两口的好事吧?” “没有没有。” 哈尼连忙侧身让开,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又添了一层新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郭思思的眼睛,手指在门把手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郭思思走进房间,把手中拎着的电脑包递给沈煜。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年轻人啊”的无奈, “节目组那么多的设备你不用,偏偏要跑到酒店中来彩排。” 说着她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张工作牌,递给了沈煜。 工作牌是深蓝色的,挂绳上印着节目组的logo,牌面上贴着空白照片,写着“工作人员”四个字。 “还有你让我搞两张节目组的工作牌干什么?你又没有什么助理一类的。” 沈煜把电脑放到一边,拿起两张工作牌仔细看了看,翻过来倒过去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着郭思思竖起了大拇指,那大拇指举得高高的, “感谢感谢!还点是思思姐出马,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郭思思丝毫没有接受沈煜的马屁,双手抱胸,靠在桌沿上,继续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别想糊弄过去”的认真:“你还没说要工作牌干嘛呢?” 沈煜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房门又被敲响了。 哈尼转身去开门,鹿寒和老舅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老舅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刚开封的矿泉水,鹿寒的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放松。 三个人,老舅、鹿寒、郭思思同时看向对方,瞬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第641章 突发变故,拍摄地遇阻 空气安静了两秒。 郭思思之前是邓朝的经纪人,老舅和鹿寒都认识她。 郭思思脸上闪过惊讶、困惑、然后迅速变成“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胆子真大”的审视,声音里却藏着一丝笑意: “好啊你,玩这么大?朝哥他们知道不?” 沈煜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当然……不知道了。惊喜嘛!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啊!” 郭思思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无奈,声音里满是感慨:“有你真是朝哥的福气!” 沈煜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跑不掉”的促狭:“还有思思姐你,你也参与喽!” 郭思思张着嘴,看着沈煜晃了晃手中的工作牌。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认命,从认命变成“行吧行吧”的妥协:“行吧,也算是上了你们这条贼船了!” “怎么是贼船呢?” 沈煜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是做好事”的理直气壮, “这分明是满载惊喜的幸福号大船。” 郭思思摆了摆手,那手势干脆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认真的、略带严肃的表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煜看着郭思思突然严肃起来的脸色,也收起了刚才的轻松。 他站直了身体,眼神从嬉笑变成了专注。 郭思思这才接着说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之前咱们《有风》剧组预选的几个拍摄地可能要重新在选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咱们。”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沈煜和哈尼皆是一愣。 哈尼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沈煜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瞬间就暗了下去。 就连不明所以的老舅和鹿寒也是神情一怔。 《有风》应该就是沈煜刚才忽悠他们去客串的那个剧组。 现在拍摄地出了问题,不可谓不严重。 毕竟后续剧组的很多工作都要重新调配了,选景、搭景、转场计划、拍摄周期……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煜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郭思思,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棘手的事:“都拒绝了?” 郭思思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我试着又去沟通了一番,不过……他们似乎都对你这新人导演有些持怀疑态度。”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要不……明天我飞去那边亲自再和他们沟通一下?” 沈煜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不用了。已经拒绝了,再过去也是徒劳。再找吧,咱们国家地大物博的,适合拍摄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说得很轻松,但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那轻松是装出来的。 毕竟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 虽然最初是想借着拍摄和哈尼“公费谈恋爱”,但终归是他和哈尼的第一部作品,他想呈现出这个本子在他原本那个时空里的精彩。 那个本子,那些画面,那些感动,他想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也绽放一次。 可拍摄地出了问题,这是硬伤。 他没有办法,只能之后再找了。 眼下,还是要先把收官歌会的事情弄完。 郭思思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再联系一下你当初敲定的那几个备选拍摄地的单位。你也别太着急,实在不行,还有朝哥,还有我们呢!”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郭思思走后,房间中陷入了寂静。 那寂静不是空白的、无声的,而是沉甸甸的、压在人胸口的那种。 空调出风口发出嗡嗡的低响,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在地毯上慢慢地移动。 哈尼克孜缓步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没有说“别担心”,没有说“会好的”,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她知道,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托不住他此刻的沉重。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无声的陪伴裹住他所有的烦躁与焦虑。 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稳稳的,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 沈煜侧头看向她,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紧。 他的眼底漾开一抹柔和,冲她露出一个“我没事,别担心”的浅笑。 那笑容不大,但真实,像雨后云层里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鹿寒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兄弟有难我必帮”的认真:“那个……有什么是我和老舅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老舅立刻跟上,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得像在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不过是拍摄地这种小问题,咱们国家这么大,再找就是了!” 沈煜轻轻拍了拍哈尼的手背,又对着鹿寒和老舅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压下了这个话题:“我真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压进肺里再呼出去,“来来来,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先彩排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起那两张工作牌,递到鹿寒和老舅面前:“对了,这两个工作牌给你们。” 鹿寒和老舅接过工作牌,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的挂绳,节目组的logo,空白照片,“工作人员”四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他们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沈煜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头。 他转身走到桌边,打开了一旁的电脑包,取出笔记本电脑,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 那U盘是黑色的,毫不起眼,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系统后台的话,会发现这是他从系统商城中刚刚兑换好的《小幸运》的伴奏。 他将U盘插好,点开了音频文件。 轻柔的钢琴前奏缓缓在房间里响起。 第642章 以歌赠毕业,以心赠彼此 那旋律像泉水一样流淌出来,清澈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怀旧的感伤,却又明亮得像雨后的天空。 之后他才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低下头,快速把歌词一句一句写了下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轻轻落下。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电脑中还在播放的伴奏,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还有……哈尼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安静而温柔,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鹿寒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打着节拍。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旋律勾了出来,又被悄悄压了回去。 老舅倒是干脆,直接抢先一步拿过桌上那张刚写完的歌词,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的目光在“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那句上停了停,又继续往下扫,嘴里跟着旋律不自觉地哼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这歌有点东西”的意外。 等到前奏结束,第一段副歌落下,老舅终于憋不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问号,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理解错了”的困惑: “沈煜,这首歌怎么听起来……满是遗憾和错过的意味?” 鹿寒也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手指停在半空中,节拍断了: “是啊!你们俩不是正你侬我侬的阶段嘛?这歌怎么听着像是……错过了什么似的?” 哈尼站在沈煜身侧,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开口。 她的小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衣角,又松开。 沈煜笑了一下,把电脑的音量调低了一些,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 他的目光在老舅和鹿寒脸上各停了一瞬,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首歌不是写我和哈尼的。” 老舅一愣,手里的歌词纸差点没拿稳:“那写谁的?” 沈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顿了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急不躁的解释:“是送给那些……毕业季里即将毕业的人的。”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正烈,白晃晃的,把他的侧脸照得有些虚幻。 “相遇很幸运,陪伴很美好,但最后还是要分开、各奔前程。 毕业不就是这个感觉吗?甜过、笑过,最后带着遗憾和祝福说再见。”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却暖到了骨子里, “情绪不撕心裂肺,刚刚好。毕业要的不是大哭大闹的悲伤,是温柔、怀念、舍不得、又祝福彼此。”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鹿寒盯着沈煜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那动作慢得像是在郑重地给什么东西盖章。 他的眼底有一种“我小看你了”的认真。 老舅紧随其后,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那架势像是要给沈煜颁个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服气: “牛啊!沈煜,你这么一说,这首歌也太契合咱们五哈明天这个毕业歌会的主题了!”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评价绝对中肯”的笃定: “这完全就是王炸啊!” 鹿寒也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兄弟你深藏不露”的光,嘴角的笑意从含蓄变成了藏不住。 但老舅的表情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手指点了点空气: “说起来,我们俩唱啥?我可提前说了啊!绝对不能低于这首歌的质量,不然我们俩可不唱!” 鹿寒立刻跟上,双手一摊,一脸“老舅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的表情,还故意做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对对对,沈煜,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沈煜看着面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纵容,连叹出来的气都是笑着的。 “行行行,” 他放下手,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保证”的认真, “我保证,绝对比这首歌更好,行了吧?” 老舅和鹿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像是两个终于讨到糖吃的孩子。 “这还差不多!”老舅大手一拍,那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裤腿都抖了一下。 鹿寒则是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掌心摩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嘴里念叨着: “那我可等着了啊,沈煜,别让我们失望。” 沈煜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回哈尼身边。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来,我们先试试?” 哈尼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 那个小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但沈煜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别紧张”之类的话,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托不住她的不安。 他只是拿过还在老舅手中的那张写着歌词的纸,递到她手里。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一触即离,但那温度已经传了过去,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进了干草丛里。 他把电脑的音量调回正常,钢琴前奏再次流淌出来,像泉水一样漫过整个房间,漫过每个人的耳朵,漫过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 沈煜先开口唱了第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流,不急不躁地往前淌。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清晰,而是自然的、舒服的,像是在说一段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的声音里有种质感,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蓬松的、温暖的,让人想靠上去。 唱完第一段,他微微侧头,看向哈尼,眼神里带着一种“该你了”的鼓励。 那眼神很轻,像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不沉,但她一定能感受到。 哈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开口。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毋庸置疑。清亮的、干净的,像山涧里的溪水,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树叶的缝隙。 但是……调呢? 调跑了。 第643章 她温柔跑调,他耐心撑腰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跑,不是那种让人想捂耳朵的跑,而是一种温柔的、不知不觉的、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羊羔一样慢悠悠地往别的方向走的那种跑。 她唱的是自己的调,不是这首歌的调,但偏偏又唱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让人不忍心打断。 鹿寒站在窗边,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后硬生生把那笑意压成了一块肌肉的抖动。 老舅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沈煜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温柔,像春天的风,不冷不热,刚刚好。 他没有打断她。 等她唱完那一句,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错,气息很稳。” 哈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心虚。 她知道自己的调跑到哪里去了,可能跑到隔壁市去了,可能已经过了省界。 沈煜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连带着那张歌词纸一起拉过来了一点。 他的手指点在某一句歌词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像夜风穿过树梢,低沉而柔软: “这一句,起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轻轻带过去就好。像这样……”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骨 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他轻声哼着,那声音轻得像风,淡得像云,却准得像尺子量过一样。 每一个音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像一颗颗珠子被线串起来,圆润而光滑。 哈尼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嘴唇,像是在读唇语。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翕动,跟着他的旋律在无声地模仿。 “试试?”沈煜看着她。 哈尼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好了一点,至少那只迷路的小羊羔知道往回走了,虽然还在隔壁县的边界上徘徊,但已经能看到回家的路了,远远的,模模糊糊的,但方向对了。 沈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不大,但很真,像深夜里的一盏小灯,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喜:“对,就是这个感觉!你听,这不就好了吗?” 哈尼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嘴角弯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那笑容里有不好意思,有被鼓励后的安心,还有一种“你怎么这么会哄人”的甜蜜,从嘴角溢出来,从眼角溢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鹿寒看着这一幕,慢慢地、悄悄地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他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在抽搐,眼角在跳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不是不该站在这里”的气息。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了,像是不敢发出声音打破什么。 老舅的反应更直接。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里写满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表情,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罪”的自嘲。 他另一只手在胳膊上反复搓着,像是在搓掉什么东西。 可能是鸡皮疙瘩,也可能是一层被甜到发腻的空气。 “再来一遍?” 沈煜的声音又响起来,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朋友吃药,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这次我们从头来,你跟着我的声音走,不用急。” 哈尼点了点头,往他身边又靠近了半步。 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那张歌词纸被两个人一起拿着,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像两棵树的枝叶在同一个风里轻轻摇晃。 前奏再次响起。 沈煜唱第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引导的、牵着的力度,像是在前面慢慢走,手伸在后面等着牵住谁。 他的声音像一条河,宽阔而平缓,足够容纳另一条小溪汇入。 哈尼接第二句。 她的声音还是有一点紧,像一根还没完全调准的琴弦,轻轻一碰就会颤,但比刚才好多了。 那只迷路的小羊羔终于回到了本县的范围内,虽然还不完全在调上,但至少方向对了,脚步也稳了。 沈煜在她唱完的那一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哈尼看到了。 她的眼睛弯了弯,声音也跟着松快了一些,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慢慢地、慢慢地流淌开来。 老舅终于把手从脸上拿下来了。 他看着那两个人,一个耐心得像在教小朋友学走路,一个认真得像在参加考试,最终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服气,还有一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罪”的自嘲。 他转过头,看向鹿寒。 鹿寒正好也转过头来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对话,没有手势,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走吧。 老舅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扬,鹿寒微微一点头。 两个人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同时开始往门口移动。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怕惊动那伴奏声,怕惊动那歌声,怕惊动那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甜得像蜜糖一样的空气。 他们的脚步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两只经过客厅的猫,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所有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老舅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线。 鹿寒侧身先挤了出去,像一条鱼滑过水草,无声无息。 老舅紧随其后,肩膀贴着门框,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走廊里的光线被切断,房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明亮。 房间里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 第644章 歌声未歇,温柔落于唇间 哈尼正低着头看歌词,嘴里小声地念着下一句的节奏,手指在纸上一字一字地点过去,像小学生在认字。 沈煜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指点过的地方,偶尔轻声插一句: “这里换气,对,就是这样。”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但她没有躲。 又一次合唱结束。 这一次比之前好了很多。 哈尼的声音终于找到了那条正确的路,虽然偶尔还会在路口犹豫一下,像一个第一次独自出门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左右张望,但至少不再往岔路上跑了。 沈煜的声音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像一只手在她身后轻轻地扶着,不推不拽,只是在那里,让她知道有人在。 沈煜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转向刚才鹿寒和老舅站着的方向。 “鹿哥,老舅,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家哈尼唱得不错吧”的小得意,像一个考了满分回家给家长看的孩子, “我们哈尼唱得不错吧?” 没有回应。 窗边没有人。 门口也没有人。 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一寸一寸地,像蜗牛爬过玻璃。 沈煜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哈尼。 哈尼也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窗边,又看了看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然后转回来看向沈煜。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茫然,像刚从一个很长很美的梦里醒来,还没完全回到现实。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和“随他们去吧”的纵容。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两个人啊”。 哈尼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在说“都怪我唱得太差了把他们吓跑了”。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像春天的桃花,不浓不淡,刚刚好。 沈煜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她手背上点了点,那力道轻得像雨滴落在花瓣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给她一个人听的温柔: “他们走了正好。”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一抹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一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糖。 “就剩我们俩了。” 哈尼听见这句话,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被风吹了一下翅膀。 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粉,那粉色很淡,却刚好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像春天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没抬头,目光还落在歌词纸上,仿佛那些字突然变得比刚才难认了许多。 声音却比刚才轻了许多,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什么叫正好……你是巴不得他们都走是吧?” 沈煜没有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看到鼻尖,从鼻尖看到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照成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然后他笑了,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温度,像被阳光晒暖的微风。 “当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毫不掩饰的骄傲,嘴角的弧度弯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我们哈尼的歌声,怎么能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的?” 哈尼愣了一下。 她的脑子好像短路了那么零点几秒,像一台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所有的思绪都停在半空中,来不及运转。 下一秒,她的脸“唰”地红了个透。 那红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春天里第一朵被风吹开的桃花,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收都收不住。 她低下头,把歌词纸举高了一点,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那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羞涩,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湿漉漉的。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的声音从纸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和嗔怪,像被捂住了嘴还在努力说话, “什么叫不花钱……我又不是卖唱的……” 沈煜挑了挑眉,一脸“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的无辜表情,那表情里还带着一种“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的认真。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敲一扇不肯打开的门:“怎么不是?鹿哥和老舅刚才不就在白听吗?我替你觉得亏了。” “你……”哈尼把歌词纸往下拽了拽,看着沈煜那一张写满了“歪理”两个字的脸。 但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个弹簧,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轻到几乎要散在空气里:“那……那你呢?你也没花钱。” 沈煜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毯上叠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每一根都翘翘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像夜风穿过树梢,低沉而柔软:“那我现在付……”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像潮水漫上沙滩,不急不躁,却无处可逃。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 哈尼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很轻。 很柔。 像春天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来不及荡开,就已经融进了温度里。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手心,滚烫的、潮湿的,像是要把所有的言语都揉进这一个动作里。 哈尼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受惊的蝴蝶扑了一下翅膀,又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又慢慢地、慢慢地松开,像是终于认命般地、悄无声息地,把那一点布料揉进了掌心。 第645章 暧昧正浓,忽闻来电 窗外的阳光在那一瞬间好像晃了一下。 又或者没有。 只是风把窗帘吹高了一点,光线变换了角度,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更长、更近、更像一个人。 影子的边缘模糊了,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块是谁的。 沈煜先退开了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颊上,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湿漉漉的,痒痒的。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那弧度里藏着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才有的餍足,懒洋洋的,心满意足的。 哈尼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烧到发梢,烧到连空气都跟着滚烫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他,当然没推开,但那个动作做得很足,两只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声音又急又软,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沈煜!你又耍流氓!” 沈煜睁开眼,看着她,一脸无辜得毫无诚意。 那无辜是画上去的,底下藏着一整个夏天的得意。 嘴角的弧度却大得藏都藏不住,像是有人在他脸上画了一道弯弯的月牙,怎么都抹不平。 哈尼被他看得心跳又乱了半拍。那心跳声太响了,响到她怕他也听见。 她慌忙低下头,把歌词纸举起来,举得很高很高,高到整张脸都藏在后面,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小巧的耳朵。 那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细细的血管。 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没有再逗她,转过身,假装很认真地去看电脑屏幕上的播放进度条。 进度条上那个小圆点在慢慢移动,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空白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满到要从窗缝里溢出去,满到连空气都变成了蜂蜜的颜色,黏稠的、甜腻的、缓慢流动的。 阳光在地毯上慢慢地移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颜料还在慢慢晕开,洇成一团温柔的、模糊的轮廓,分不清边界。 过了几秒,哈尼的声音从纸后面传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正经。 那正经是装出来的,底下藏着一整片海的心跳:“要不要……再来一遍?” 沈煜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却带着笑,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拂过湖面,湖面皱了一下,又平了。 那笑意从嘴角传到声音里,从声音里传到空气里,从空气里传到她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好。” 前奏再一次流淌出来,像泉水一样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尘埃、空气里的甜意,全都被那旋律裹着,轻轻地、慢慢地旋转。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光影在墙上晃动,像水波一样柔软。 而这一次,哈尼的声音没有再跑调。 她的声线清亮又柔软,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淌过每一个音符。 有些地方还带着一点点试探性的轻颤,像刚学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沈煜的声音始终在她身后托着,像一片宽阔的、温暖的河床,承接着她所有的起落。 一曲终了,余音还绕在房间里,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烟,在空气里打着旋。 哈尼抬眼望向沈煜,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带着几分刚唱好歌的雀跃,又藏着小女孩似的软意,明晃晃地等着他的夸奖。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角翘着,像一只把最心爱的宝贝叼到主人面前、仰着头等待抚摸的小猫。 沈煜心头一软,看着她这副乖巧又邀功的模样,喉间笑意都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已在舌尖打转—— 口袋里的手机却猝不及响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 沈煜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哈尼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传过去,示意她稍等。 哈尼乖乖地点了点头,抱着歌词纸站在原地,指尖轻轻卷着纸角,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在阳光下像两枚熟透的小樱桃。 沈煜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朝哥”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温柔余韵:“喂?朝哥?” 邓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促狭笑意:“没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 沈煜看了哈尼一眼,嘴角弯了弯,笑道:“没。怎么了朝哥?你们那边彩排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 邓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无奈, “不过马迪还是对要唱《我的未来式》那首歌颇具怨言。你是没看见,他刚才差点把拐杖扔赤赤头上。” 沈煜笑出了声,脑海里浮现出马迪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哈哈哈,也是难为马迪老师了!” 邓朝也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谁说不是呢”的共鸣,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说起来……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煜心中一惊,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难不成被发现了? 不能吧? 鹿寒和老舅来的事,节目组那边和他们应该不知道才对啊。 他强装镇定,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怎么说?我们有什么可瞒着你们的?” 邓朝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装了”的调侃: “哪怕就是为了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也不能说跑就跑吧!你是没看到当时硕总的脸色,那脸拉得,比马迪的拐杖还长。等你明天回来彩排,你可要小心了!” 沈煜闻言,心里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只要这个惊喜没被发现,那计划就算成功。 至于到时候导演会不会找他麻烦?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想来到时候鹿寒和老舅一亮相,导演怕是连“沈煜”两个字都顾不上念了。 第646章 导演秋后算账,二人沦为开场 “对了,” 邓朝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差点忘了正事”的后知后觉, “你们啥时候回来?还参加彩排不?我们基本上已经定好歌曲了,就差你们俩了,到时候好排一下顺序。” 沈煜想了想,目光落在哈尼身上。 她正低着头,把歌词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纸角被她卷了又展、展了又卷,像在等一个答案。 “明天回来吧,”沈煜说,“到时候再排顺序。先可着你们来,我们不挑。” 邓朝应了一声,又问:“好。对了,你们唱什么歌?” “《小幸运》。” 邓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小幸运……好。” 沈煜看了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新的位置:“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朝哥,我们俩还在排练呢。” “好好好,排练,排练。” 邓朝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个……注意安全啊!” 沈煜:“……”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邓朝挂得比谁都快。 哈尼一直等到沈煜把手机放下,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朝哥?来电话是让咱们回去吗?” 沈煜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先不回。毕竟隔壁还有两位精心准备的惊喜呢,明天一块回去彩排一下就可以了。” 哈尼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看房间。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沈煜也反应了过来,是啊,不回去,也就代表着今晚他们俩要住在外面。 而他只订了一间房间。 怪不得哈尼是这个反应。 他连忙解释,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等下我再去订一间房。” 说完又觉得这句解释有点多余,像是在欲盖弥彰。 他连忙岔开话题,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们还有正事”的认真:“对了,哈尼,你把刚刚录制的咱们俩排练的视频给我,我给导演发过去。” 哈尼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把刚刚录制好的视频给沈煜发了过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把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亮,“发送成功”。 沈煜点开视频,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鹿寒和老舅的穿帮镜头后,他才把视频转发给了王正宇,配了一行字: “导演!排练视频请查收!”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开始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王正宇导演几个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快。 沈煜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正宇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带着一种“你小子还知道联系我”的怨气:“还算你小子想着正事!明天彩排别迟到了!” “好。”沈煜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对了,”王正宇的语气缓了缓,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俩就唱这首《小幸运》了吗?” 沈煜想了想,刚要回复,王正宇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对了,这个歌会的简易流程单发给你们了。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那就把你们定为开场了,谁让你小子落跑了呢!” 沈煜:“……” “那就先这样,明天的彩排别迟到!” “嘟——嘟——嘟——” 沈煜愕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 他整个人还处于愣神状态,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放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盏灯,像是还没从王正宇那连珠炮一样的话里回过神来。 哈尼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在他视线里左右摇摆了两下:“怎么了?导演骂你了?” 沈煜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宁愿被骂”的无奈:“我倒是巴不得他骂我一顿呢。” 哈尼一脸不解,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沈煜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妥协。 他点开手机聊天框,调出王正宇刚发来的流程单照片,递到她面前:“他把咱俩定为开场了。” 哈尼凑近一看,目光落在最上方那一行字, 沈煜、哈尼克孜 《小幸运》 看清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刚刚还亮晶晶等着夸奖的眼神瞬间慌了,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摇曳不定的光。 脸颊上的红晕淡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张的薄色,像冬天里被冻住的湖面,苍白而脆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歌词纸,指节微微泛白,纸张被捏出细细的褶皱。 连呼吸都轻了半拍,像是怕惊动什么。 “开、开场?” 她的声音都轻了些许,带着明显的慌乱,像一只被突然推到聚光灯下的小鹿,腿在发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全场第一个节目?” 沈煜看着她瞬间绷紧的模样,眼底的愕然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又好笑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攥着歌词纸的手,把她微微泛白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慢慢地舒展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慌什么,开场又不是上刑场。” 他的声音放得轻缓,带着稳稳的安抚,像一只手在黑暗中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她, “而且是咱们俩一起,又不是让你一个人站在台上。” 他把手机往她面前又送了送,指尖点在那行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掩不住的笃定: “导演估计是还在生气咱俩落跑的事,才直接定了开场。” 见她还是一脸紧绷,肩膀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传过去,笑意重新漫上来,压低声音哄她,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 “别怕。到台上我牵着你,你跟着我走就行。跑调了我兜着,忘词了我补着,天塌下来,有我挡在你前面。” 哈尼被他说得鼻尖微微发酸,又有点羞窘。 那种酸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一个人这样护着,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酸。 她手下意识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袖口上,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像一块被阳光晒化了的糖。 第647章 心事落定,晚风与烟火皆温柔 可紧张还是压不下去。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声音细细小小的,像蚊子哼哼:“可是开场啊……所有人都看着,灯光一打,我万一又跑调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慌,脑子里全是明天站在台上的画面,灯光刺眼,观众席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声音在那些画面里跑调、破音、卡壳,每一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糟糕。 她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头微微低着,像只犯愁的小兔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刚才练了那么久才勉强找准调,一上台肯定又要慌……” 说着她偷偷抬眼瞄他,眼里带着点依赖,又带着点无措,像一个小孩子在问“你会帮我的对吧”,“到时候真的拖你后腿怎么办……”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稳稳地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她的手指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丝丝的,他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像冬天的暖炉慢慢烤热一双手。 他的语气笃定又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上盖一个章: “不会的。你刚才唱得有多好,我听得最清楚。” 他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慌乱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光,不是灯光,不是阳光,是他自己的光。 他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小小的,清晰的,像一张被定格的底片。 “台上有我陪着你。灯光再亮,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真忘词了、节奏错了都没关系,我带着你唱,咱们俩一起,就跟刚才在房间里一模一样。” “再说了,我们哈尼这么棒,就算真有点小状况,台下也只会觉得可爱,谁敢说一句不好?” 哈尼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还是弯了起来。 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冬眠醒来的小动物,慢慢地、慢慢地回握住他。 她的指尖嵌进他的指缝里,扣紧了,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所有不安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慌乱散了不少,只剩下浅浅的依赖,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被阳光一照就散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小小的,却比刚才稳了许多:“……好,那我跟你一起。” 说完又怕他担心,勉强扯出一点笑,那笑容不大,但真,像雨后云层里透出的第一缕光。她小声补了句:“我会好好练,不给你拖后腿的。” 沈煜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她的紧张揉散一些。 他松开手,把手机屏幕重新转向两人中间:“先别想那么多,看看还有什么安排。” 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流程单上,顺着开场节目往下继续看去。 全员合唱:《超级英雄》 开场:沈煜、哈尼《小幸运》 高瀚雨、希林娜依高《找自己》 范至毅、水木年华《一生有你》 陈赤赤、马迪《我的未来式》 王冕、王祖蓝《像你这样的朋友》 黄雅莉、邓朝《爱的代价》 邓朝、陈赤赤、王冕、马迪《再见》 全员合唱《我们的明天》 二人一条一条看下去,目光从最上方那行让他们心跳加速的字,慢慢滑到下面那一长串歌名上。 沈煜感觉到哈尼攥着他的手指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抿着唇,认真地一行一行往下读,睫毛垂着,神情已经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一种安心。 “你看,” 沈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指尖在流程单上点了点, “准确来说咱们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开场,王导也真是的,就会骗人。” 哈尼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沈煜看着她弯起来的眉眼,也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所以,别怕了。” “嗯。”哈尼点了点头,这一次,声音里有了底气。 窗外的阳光开始偏西,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温柔的橙黄,把整个房间染成了蜂蜜的颜色。 光线斜斜地铺在地毯上,一寸一寸地往墙角退,像潮水在落潮。 而在这个房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像两棵种在一起的树,根在泥土深处悄悄缠绕。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光影晃动了一下,又在他们身上重新落定。 明天的歌会依旧会开,但没关系。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沈煜和哈尼正要再次排练几遍,把最后那几个容易接错的地方再过一轮,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煜走过去拉开门,鹿寒和老舅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两张脸上写着同样的表情,被狗粮噎到消化不良、急需新鲜空气的憔悴。 “练完了吗?” 老舅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歌词纸和电脑之间扫了一圈, “我们俩在外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俩是一点都不饿啊?” 鹿寒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但眼底藏着一丝“求求你们了”的恳切: “主要是,我们俩实在没事干。酒店电视就那几个台,老舅已经看了三遍新闻联播重播了。” 沈煜回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抱着歌词纸站在原地,指尖还在纸角上无意识地卷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再练一会儿”的犹豫。 “要不……” 沈煜话还没说完,老舅已经一个箭步跨进来,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豪迈: “要不先去吃饭!吃完饭回来,我们俩当观众,你们随便练!想练多久练多久!我保证,不睡着!” 鹿寒在旁边点了点头,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老舅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的认真: “而且我们还能帮你们听听,给点意见。多一双耳朵总是好的。” 沈煜看了看哈尼。 哈尼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把歌词纸叠好,塞进了口袋。 “行吧,先吃饭。” 晚饭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解决的。 老舅点了一桌子菜,说是要好好宰一下沈煜。 鹿寒在旁边默默加了一个汤,说是“给老舅降降火”。 哈尼被他们俩一唱一和逗得笑了好几次,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沈煜坐在她旁边,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偶尔侧头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嘴角一直弯着。 第648章 硬核反复排练,逼疯两位观众 吃完饭回到酒店,四个人重新聚在沈煜和哈尼的房间里。 老舅往沙发上一瘫,拍了拍手,一脸“开始吧”的期待:“来!唱!我准备好了!” 鹿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臂搭在扶手上,姿势像在看一场小型音乐会。 沈煜重新打开电脑,点开伴奏。 前奏流淌出来,哈尼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窗边,阳光已经变成了暮色,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和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 这一次,哈尼的声音比下午稳了很多。 虽然偶尔还会在副歌的转折处犹豫一下,像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但每一次犹豫之后,她都能自己找到正确的方向,不再需要沈煜在身后扶着。 沈煜的声音始终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像一盏路灯,不刺眼,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一曲终了。 老舅鼓掌,那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不错不错!比下午强多了!” 鹿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客观评价:“调基本都对了,就是副歌进的时候可以再肯定一点,不要犹豫。” 哈尼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鹿寒的话记在心里,又唱了一遍。 这一次副歌进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笃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路,脚步不再踌躇。 又唱了一遍。 再唱一遍。 老舅的掌声从最初的响亮,变成了有气无力地拍两下。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脖子撑不住了,脑袋慢慢地、慢慢地歪向沙发靠背。 鹿寒的表情也从最初的认真欣赏,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放空的、灵魂已经飘出躯壳的呆滞。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的光已经散了,像一扇忘了关的窗户,风从里面吹过去,什么都没留下。 哈尼唱完最后一遍,转头看向老舅,他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嘴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在某个短视频的暂停画面上。 她又看向鹿寒。鹿寒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呃……” 哈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是不是唱得很难听?” 沈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怎么会?” 哈尼指了指老舅和鹿寒的方向,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住了两具“灵魂出窍”的躯壳:“那他们……” “他们那是……”沈煜顿了顿,目光在老舅和鹿寒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面不改色地说,“不懂得欣赏。” 话音刚落,老舅的鼾声突然断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像从深水里一下子浮上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煜和哈尼身上。 他的眼神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我怎么还在这儿”的绝望。 “练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鹿寒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与其说是醒,不如说是一直就没真正睡着,只是把眼睛闭了一会儿,攒了一点继续面对这个世界的力气。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练完了吧?” 哈尼张了张嘴,想说“再练一遍”,但看到老舅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意和鹿寒脸上那种“求求你放过我”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煜替她做了决定。 他合上电脑,把U盘拔下来收好,语气里带着一种“今天就到这里”的笃定: “练完了。辛苦二位了。” 老舅如蒙大赦,“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鼾声如雷的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来,目光在沈煜和哈尼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的笑意。 “那我们先撤了,你们……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很快,像是不想在这四个字上面多做停留,怕一停留又会引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鹿寒跟在他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沈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意味深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带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锁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舅的声音从门缝里隐约飘进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可算练完了……我觉得我的耳朵已经没了……” 鹿寒的声音更远,更轻,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那语气里的笑意,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的光。 空调的嗡嗡声很轻,像一只远方的蜂在玻璃窗外徘徊,偶尔停一下,又继续。 哈尼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已经被揉得起了毛边的歌词纸。 她的目光落在关上的门上,又收回来,落在沈煜脸上。 “他们……是不是被我吓跑了?”她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承认错误。 沈煜走过来,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歌词纸,折了两折,放在一旁。 “不是吓跑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是困了。你看看几点了。” 哈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3:47”四个数字。 她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下午的阳光、傍晚的晚饭、晚上的排练,所有的片段像被快进的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一帧一帧地,连在一起。 “这么晚了……”她喃喃地说。 沈煜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去洗漱吧,”他说,“洗完早点睡。” 哈尼点了点头,把手机放下,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板,变得模糊而遥远。 沈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那水声,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上。 第649章 今夜,不练歌了 半个多小时后,哈尼走出来,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被她一次次别到耳后,又一次次滑下来,像不听话的小鱼从指缝间溜走。 随即她拿起那张被沈煜折好放在一旁的歌词纸,又摊开,坐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无声地练习。 膝盖曲起来,歌词纸就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只窝在巢里的幼鸟,把自己裹成一个柔软的球。 沈煜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其实什么都没看,微博刷到第三条就忘了前面是什么,微信点开了又退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停了两秒,又锁了屏。 他的目光时不时从手机上方移过去,落在她身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抚过她的轮廓。 “看什么呢?”沈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怕吓着她,又像是怕打破这满室的安静。 “歌词啊。”哈尼头都没抬,手指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划过,像在数羊,“我怕明天上台真的忘词,到时候你兜都兜不住。” 沈煜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一瞬,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那陷落的幅度不大,但哈尼的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偏了偏,像铁屑被磁铁吸引,自然的、无声的、不需要思考的。 “背下来了吗?”沈煜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 “差不多了。” 哈尼把歌词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纸角被她卷了又展、展了又卷,边角已经起了毛边, “就是……一到那个‘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我总觉得下一句应该是别的什么,老是接错。脑子里好像有两个版本在打架,谁都不肯让谁。” 沈煜没有说“你再练练”,也没有说“没关系”。 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托不住她的焦虑。 他只是伸出手,把那张被揉得起了毛边的歌词纸从她手里抽走。 动作不快不慢,但很稳,像从孩子手里拿走一件已经玩够了却还舍不得放下的玩具。 他折了两折,放在床头柜上,纸角服服帖帖地垂下来,不再卷了。 哈尼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看歌词时的专注,那专注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一层茫然覆盖了。 “今天不练了。”沈煜说。 他的语气很平,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该吃饭了”那样平常,那样理所当然。 哈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了一下,像一条被放在岸上的鱼,然后合上了。 她看着他,他的脸被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得半明半暗,轮廓像被刀裁出来的,棱角分明,但眉眼间那层温柔是软的,像旧棉布,被水洗过无数次,柔软地贴着她的目光。 “可是……”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几乎要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 “没有可是。” 沈煜把被子拉开,一角盖住她的腿,动作自然而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你练了一下午加一整个晚上了,再练就该练串了。脑子需要休息。”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照顾一株浇多了水的花,够了,别再浇了,让它自己缓一缓,根才能扎得更深。 哈尼抿了抿唇,没再争辩。 她把腿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床头板。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像一扇半掩的帘子。 她透过发丝的缝隙看他,他正侧身去关大灯,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那盏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像融化的黄油,薄薄地涂在两个人身上。 不亮,但足够温暖。 沈煜重新坐回来,这一次没有坐在床沿,而是靠在了另一边的床头,和哈尼并排。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又不至于碰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白噪音,像大海在很远的地方呼吸,一涨一落,一涨一落,永不停歇。 哈尼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摸索,像一条小鱼在黑暗中探路。 她碰到了沈煜的手,他的手背是温热的,皮肤下面是细细的血管和坚硬的骨骼。 她没有握住,只是把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放着,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不沉,也不飘走。 沈煜没有动。 他没有反手握住她,也没有抽开。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让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尊雕塑允许一只蝴蝶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哈尼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那呼吸从急促到平缓,从平缓到绵长,像一首曲子渐渐进入尾声,音量一点一点地降下去,直到只剩下最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尾音。 沈煜偏头看过去。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把几缕碎发吹得一飘一飘的,像水草在水流中轻轻晃动。 歌词纸上的内容大概还在她脑子里转,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像在梦里还在找那个跑掉的调,皱着、松开、又皱着,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沈煜看了她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飘过了一朵,那朵云从东边来,慢悠悠地遮住了月亮,又慢悠悠地飘走了。 久到远处的车流声从密变疏,又从疏变密,像潮汐的涨落,周而复始。 然后他慢慢地、极轻地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指尖托着她的手腕,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把被角掖好,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一件瓷器, 怕碎了,怕醒了,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力道都会惊动此刻这满室的安宁。 第650章 众人围观,他的宠溺藏不住 他关了床头那盏灯。 “咔嗒”一声,很轻,像一粒石子落入深井,回音在黑暗中慢慢散开。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白线很细,像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又像谁用手指在黑暗的墙壁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的一道发光的痕迹。 沈煜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床单的褶皱、窗帘的纹理、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手臂。 那手臂白得像瓷,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冷白色的光。 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那边。 沙发不够长,他的脚踝露在外面。 他也没有拿多余的枕头,就这么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白线还在,细细的,安静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陪伴者。 他闭上眼睛。 那边床上,哈尼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某个歌词的片段……“原来你是我”……又像只是梦话,没有主语,没有谓语,只有几个飘忽的音节,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沈煜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像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褪去的晚霞。 然后,什么都不发生的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流过了这个夏天的最后一个夜晚。 没有波澜,没有惊涛,只有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熄灭。 翌日下午四点半。 今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天空是那种洗过的淡蓝色,几朵云懒懒地浮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毕业歌会的彩排进入了最后阶段。 巨大的LEd屏亮得晃眼,光束从舞台顶端倾泻下来,把整个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还都空着,一排排的座椅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几个工作人员在过道里穿梭,手里拎着线缆和对讲机,脚步匆匆。 舞台中央,邓朝正举着话筒跟导演组争执。 他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话筒,整个人像一尊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这个走位不行!我唱到副歌的时候应该在前面,不是在侧面!你们懂不懂什么叫c位?” 导演组那边传来一阵无奈的笑声,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邓朝更急了,话筒差点戳到人家脸上。 活像在排演一场“临时加戏的演唱会”。 不远处,陈赤赤戴着口罩靠在立式空调旁,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他一边咳一边跟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的马迪说着《我的未来式》的走位,声音病怏怏的,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但咱们还是得练”的无奈。 马迪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听进去了”和“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之间,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你从这里上台,然后走到中间,对,就是那个圆圈那里。”陈赤赤用脚点了点地面,又咳了两声。 马迪低头看了看那个圆圈,又抬头看了看陈赤赤:“然后呢?” “然后你唱啊。” “我唱什么?” “《我的未来式》啊。” 马迪沉默了两秒,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我认命了”的悲壮:“……就很烦。” 哈尼站在侧台,看着眼前忙乱又热闹的场面。 灯光师在调光,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她头顶扫过去,落在舞台另一侧。 音响师在试音,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她的目光落在邓朝身上,他还在和导演组争执,话筒已经换成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走位的弧线。 落在陈赤赤身上,他正拍着马迪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你放心,你一定能行的”,马迪的表情写着“我不信”。 落在王冕和王祖蓝身上,两个人正凑在一起,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对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马上要上台了”的紧张和兴奋,那情绪像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整个场地里。 哈尼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攥住了衣角。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很快,但能感觉到,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敲鼓。 正和王冕、王祖蓝敲定粤语版《像你这样的朋友》最终版本的沈煜,余光恰好捕捉到她细微的神情变化。 沈煜当即停下话头,把歌词纸往王冕手里一塞,不动声色地朝她走近一步,轻轻伸出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一传过来,哈尼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些。 那温度不烫,但很实,像一只手在黑暗中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她,告诉她:我在。 一旁的王冕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即挑着眉笑出声,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 “哟~还没腻歪够啊?待会儿上台可别光顾着谈恋爱,忘词儿啊。” 沈煜闻言低笑一声,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反手将哈尼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随即抬起放在嘴边,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而清晰的吻——那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他抬眼看向王冕,语气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宠溺,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 “不够。怎么会够呢。” 王冕当场被这猝不及防的狗粮砸得一哆嗦,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下来回搓了好几遍,仿佛胳膊上真的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一脸“受不了了”的表情,嘴巴咧着,眼睛却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哎哟喂,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啊!行了行了我不看了不看了,你们俩继续秀,我和祖蓝哥去旁边对词去了!” 说完他赶紧摆摆手,另一只手拉着王祖蓝,逃也似的转身溜开,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生怕再被塞一嘴狗粮。 王祖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沈煜和哈尼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第651章 两大隐藏嘉宾,悄悄空降现场 哈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脸颊瞬间发烫,那热度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烧到连眼皮都跟着发烫。 她下意识想往回缩手,手指在沈煜的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却被沈煜轻轻攥着不放——那力道不大,但刚好让她挣不开,像一把温柔的锁。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弯,弯成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像一弯刚露出云层的月牙。 连带着刚才那点紧张,也在掌心的温度里,一点点化得无影无踪,像冰块被阳光晒化,变成一滩温水,暖洋洋的。 同样的,不远处后台的角落,两位乔装打扮的工作人员也齐齐地搓了搓胳膊,一副“我们也受不了了”的样子。 不是旁人,正是鹿寒和老舅。 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口罩拉到鼻梁上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像两个偷偷潜入现场的间谍,紧张又兴奋。 老舅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上还带着两个兔子耳朵,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道具。 鹿寒则是一身深灰色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老舅和鹿寒从阴影里走出来,拉开口罩,露出两张写满了“服了你了”的脸。 老舅搓了搓胳膊,那动作比王冕刚才还要夸张,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我受不了了,沈煜你怎么逮着机会就秀啊!” 沈煜耸了耸肩,嘴角弯着,一脸无辜,那无辜是画上去的,底下藏着一整个夏天的得意:“有嘛?” “还有嘛?把嘛去掉!” 鹿寒压着声音说,但压不住语气里的笑意。 他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注意到正朝这边走来的邓朝。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老舅……”他飞快地拉上口罩,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老舅反应也快,立刻把口罩拉好,帽檐往下压了压。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匆匆走向一旁,假装在忙什么。 邓朝走过来后,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鹿寒和老舅身上打量了一阵,那目光不重,但很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邓朝的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很快,沈煜迎了上去,挡住了邓朝的视线:“朝哥,怎么了?” 邓朝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沈煜和哈尼,脸上露出一个“差点忘了正事”的表情:“走吧,观众们已经开始入场了,咱们准备开始了!” 沈煜点了点头,拉着哈尼和邓朝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挡在鹿寒和老舅和邓朝之间,像一堵移动的墙。 鹿寒和老舅皆是松了一口气。 老舅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吓死我了……” 鹿寒也站了起来,“还好没暴露!” 王正宇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扫过舞台、观众席、灯光、音响,确认每一个环节都就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开口,声音通过全场音响传出去,沉稳而有力: “我们——GoGoGo毕业喽歌会——即将开始!现场倒数——” 全场观众一起高呼,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场地: “三——二——一——!” 咚——轰—— 彩炮打响,彩纸和亮片从舞台两侧喷射出来,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彩虹雨。 那些彩纸在空中旋转、飘落,落在舞台上,落在观众席上,落在每一个仰起的脸上。 邓朝率先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亮色的外套,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 他对着观众们挥动双手,那手势大得像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山:“大家好!” 下一秒,邓朝直接跳下了舞台。 他落在观众席前的空地上,离第一排观众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伸出手,和伸过来的手一一击掌,嘴里喊着“你好你好”,步子快速移动着,像一条在人群中穿梭的鱼。 观众们尖叫着、笑着、喊着,有人伸出手想和他击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直到其余人相继上场后,邓朝才依依不舍地返回了舞台。 他三步一回头,一边往台上走一边还朝观众挥手,像一个舍不得离开游乐园的孩子。 他跳上舞台,喘了一口气,然后举起话筒,声音里还带着跑过之后的轻喘: “Everybody——久等了!开心吗?” 随即他把话筒对向观众席。 观众席上的声音像炸开了一样,几百分贝的声浪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要把屋顶掀翻的气势:“开心——!”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在疯狂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完整的内容: 【好羡慕能到场的观众们啊!我只能在直播间看了。】 【就是,我也好想去现场啊!】 【最后一期了,也不知道老舅和小鹿会不会回来……】 【怎么会呢?虽然我也希望他们俩回来,但节目组都没发通告,想来不会回来了。】 【唉,好想听小鹿和老舅啊……】 【+1】 【+】 王正宇站在控制台前,目光落在监视器上,看着那些弹幕一条一条地滚过去。 他轻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又何尝不想叫二人回来呢? 可是……嗐。 下一季吧。 下一季,他要全员一个不落,一个不少。 把那些缺席的、错过的、遗憾的,全都补回来。 他拿起对讲机,换了个频道,声音低了下去:“各部门注意,按流程走。” 第652章 全员默契整活,瞬间引爆全场 台上的邓朝还在和观众们互动。 他站在舞台边缘,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搭在眉骨上,像在眺望远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我们终于可以近距离地见面了,对吗?” 观众席上的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对!!!” 邓朝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前倾,像在倾听什么秘密:“你们都是从哪来的?” 观众席上的喊声此起彼伏,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像四面八方的风: “杭州!” “江西!” “沈阳!” “新疆!” “广东!” “黑龙江!” 邓朝笑着点头,嘴里重复着每一个地名,像在清点来自远方的礼物:“辛苦了!大老远过来,不容易。” 王冕站在舞台另一侧,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搞事情了”的兴奋:“想必细心的观众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少了一个……” 沈煜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大小姐!” 王冕立刻跟上,语速快得像在说绕口令:“老观众应该都知道,逢这种必须得场合,‘陈大小姐’就会……” 观众席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早就约定好了一样:“受伤!” 王冕一拍手:“对!” 邓朝在旁边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也不想这样”的无奈:“赤赤今天感冒了。”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齐刷刷的“啊——”声,那声音里有心疼,有关切,还有一丝“怎么又感冒了”的熟悉。 王冕赶紧解释,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个昨天发生的画面:“发烧了发烧了。昨天泳池游戏玩嗨了,一不小心,赤赤哥就又发烧了。” 邓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来替他传话”的正式:“他今天可能是来不了了。所以他让我和跟大家说一声——他非常想念大家……” 话音刚落,侧台走上来了一道身影。 观众席眼尖的观众已经认出了来人,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开:“大小姐来了!”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声音比刚才邓朝出场时还要大。 陈赤赤走上舞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但精神头一点不差,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向邓朝,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又在背后说我”的控诉,那控诉是演的,底下藏着一整片笑意: “老邓头,你又在说我坏话?我只是生病了,不是死了——这毕业歌会,我怎么会不来呢?” 随即他看向观众席,把话筒举高了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说对不对”的号召力:“大家说对不对?” 观众席上的声音像爆炸一样:“对!!!” 邓朝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身前摆了摆,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这个病原体,离我们远一点!” 陈赤赤闻言,直接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我要拥抱全世界”的姿态,朝邓朝迈了一步。 以邓朝为首的众人纷纷后退。那阵型散得飞快,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只是可怜了还在拄拐行动不便的马迪。 他的速度最慢,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迈步,下一秒,陈赤赤就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拥抱很紧,陈赤赤的下巴搁在马迪肩膀上,脸上挂着一种“终于抓到一个”的得意。 马迪被抱得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为什么又是我”的无奈,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就很烦。” 陈赤赤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了舞台”的理直气壮:“主要是这么帅的舞台,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马迪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声音平得像在念课文:“少得了。” 陈赤赤没理他,继续说,声音拔高了两度,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有这么多的朋友们来到现场,我们真的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困难而被打败!” 马迪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拐杖,声音更低了:“我现在已经被你打败了。” 观众们笑得不行,笑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像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地荡开。 邓朝冲着马迪喊了一句:“马迪老师,坚强一点!” 马迪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拐杖,不再理任何人。 拐杖头上那点橡胶垫被他用指尖反复摩挲着,像是在跟全世界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和解。 邓朝清了清嗓子,重新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正经了”的切换:“首先——欢迎我们大家的好朋友,临时客串咱们毕业歌会主持人的——陈铭老师!” 在大家的掌声中,陈铭从侧台走了上来。 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哈喽哈喽,大家好,我是陈铭!” 邓朝迎上去,和他握了握手,语气里带着老友重逢的熟稔:“也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陈铭点头,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谦虚:“确实,确实。”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拉长了调子,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调侃:“主要是咱们的陈铭老师档期太满,不容易请啊!” 陈铭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从谦虚变成了“你可别冤枉我”的着急:“哪有?朝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有什么档期?” 沈煜在旁边插了一句,“陈铭老师,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你现在成了专业的婚礼主持?找你主持婚礼都排到了明年?” 陈铭一听,眼睛瞪大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你也来造谣”的哭笑不得, “哪有?你就会造谣!我也想啊,哪有人请我?”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声音放慢了一拍,像一颗石子被轻轻投进湖面, “不过……要是你的婚礼的话,不用请我也来!”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打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煜和哈尼,像无数盏聚光灯同时亮起。 第653章 全场起哄,哈尼专属家属身份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耳尖微微泛红,目光往哈尼那边飘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脸上写满了“怎么又绕到我头上了”的无奈。 一旁的哈尼也是微微红了脸。 那红色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像春天里第一朵被风吹开的桃花。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心虚和那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完整的内容: 【哈哈哈,这还是头一次见沈煜在嘴上吃亏呢!】 【王冕:好羡慕陈铭老师的嘴啊!】 【陈铭老师真不愧是专业的,一句话就把沈煜噎住了】 【沈煜:我怀疑你在暗示什么,但我没有证据】 邓朝笑着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交给你了”的信任:“好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现在主持工作就交给你了!” 陈铭点了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转过身面对观众席,举起话筒,声音清亮而稳重: “好!那现在首先欢迎一下来咱们五哈录制最后一期的嘉宾朋友们!” 说着他指向舞台左侧的嘉宾队伍,手臂伸展,手掌摊开,“首先介绍的是马迪!他行动不便,大家还是谅解他一下!” 马迪满是尴尬地拄着拐向前走了两步,拐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冲观众们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很尴尬”和“我认了”之间,声音闷闷的:“大家好,我是马迪!” 陈铭没有放过他,话筒还举着,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迪哥,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今天的造型?” 马迪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忽然变得认真,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爷们要脸!所以就不解释了吧!” 一句话直接让全场沸腾。 还有什么比本人亲自玩梗来得更炸裂的呢? 观众席上的笑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马迪虚空压了压手势,那手势带着一种“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的从容,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腰闪了,腰闪了。北京孩子也会闪腰的嘛~” 沈煜在人群中幽幽地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杀伤力十足:“三天就好是嘛!” 噗嗤~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像被浇了一勺油的火焰,蹭地一下窜得更高。 马迪伸出手,隔着空气点了点沈煜,那动作里有“你小子”的无奈,也有“行吧你赢了”的认命,嘴角却弯着,藏不住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陈铭继续介绍,一个一个地点过去,声“还有我们下一位朋友,也是非常知名的歌手——黄雅莉,雅莉姐!” “……希林娜依高!水木年华组合!王祖蓝!” 在全场观众们的阵阵欢呼声中,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嘉宾都站起来或挥手致意,观众席上的掌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涨了又落、落了又涨。 “正常这个环节呢,惊喜亮相是我们唱完第一首歌之后的环节,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规则全变了,那么让我们用最大的热情给到我们即将开始的第一个节目好不……” 一旁的王冕拍了拍陈铭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但刚好打断了他的话。 “陈铭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介绍一位啊?” 陈铭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又扫了一遍舞台左侧的嘉宾队伍,马迪、黄雅莉、希林娜依高、水木年华、王祖蓝,没错啊,都介绍了啊,一个没落。 王冕无奈地伸出手,直接转动了一下陈铭的脑袋,那动作干脆得像在拧一个螺丝。 陈铭的视线被他硬生生拨到了舞台右边,五哈成员的队伍中,沈煜旁边,哈尼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王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完了”的幸灾乐祸:“哈尼呢?不介绍了啊?你不怕沈煜找你拼命啊?” 陈铭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糟糕”的表情,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有理由”的理直气壮,声音里带着一种“听我解释”的急切:“不是——主要是我没把哈尼当成嘉宾嘛!” 王冕挑了挑眉,嘴角挂着“那你当成了什么”的坏笑:“那当成什么?” “当成什么?这还用问啊?”陈铭说着,举起话筒,转过身面对观众席,声音拔高了两度,“大家说……” 观众席上的声音像炸开了一样,几百分贝的声浪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我们早就知道答案”的气势:“家人!!!” 陈铭一拍手,那巴掌拍得脆响,脸上的表情写着“你们说得太对了”:“对嘛!这是家人!” 这话一落,全场立刻心领神会地哄笑起来,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海面上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祖蓝率先带头起哄,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声音大得连舞台对面的工作人员都能听见:“沈煜!你这福气也太大了吧!录节目还带着家人!” 黄雅莉也跟着笑着打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算是看明白了”的了然:“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是嘉宾,人家哈尼那是家属席位,待遇都不一样!” 希林娜依高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冲哈尼克孜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们都懂”的默契:“以后咱们五哈家族,又多一位名副其实的自己人了!” 水木年华的几位老师也笑着点头,卢庚戌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的调侃:“怪不得刚才陈铭老师直接略过,原来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那沈煜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一旁的邓朝、陈赤赤更是笑得不行。 邓朝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摆着,像是在说“我不行了”。 陈赤赤笑得直拍大腿,拍得“啪啪”响,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范至毅身上,范至毅被他靠得一个踉跄,却也没推开,嘴角挂着笑。 第654章 舞台全员合唱,阴影里的无声奔赴 沈煜被众人围在中间调侃,耳尖微微泛红,那红色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像被晚霞染过的云边。 他却还是忍不住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哈尼克孜,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那温柔不是舞台上的表演,不是镜头前的营业,而是一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怎么都藏不住的光,像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挡都挡不住。 哈尼克孜被这么多人围着打趣,脸颊也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像春天枝头初绽的桃花,淡淡的,却好看极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心虚和慌乱,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沈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个弹簧,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 王冕在一旁补刀,“看见了吧陈铭老师,下次可不能再忘了,不然沈煜真得跟你急。毕竟这可是咱们五哈公认的家属担当!” 陈铭笑着摆手,“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哈尼就是咱们五哈的编外常驻,谁也不准漏掉!” 台下观众又是一阵整齐的起哄声,“喔……”的声音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从左边传到右边,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却比任何歌都动听。 全场都沉浸在一片热闹又甜蜜的氛围里,所有人都在笑着调侃这对明目张胆的小情侣。 在继马迪的自我玩梗后,现场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陈铭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该走流程了”的正经,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们接下来进行第一个节目——准备准备就开唱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伴奏响起,陈铭和嘉宾们走向一旁的候场区坐下,舞台交给了邓朝等人。 邓朝和众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默契,有信任,有一种“我们一起走过这一季”的感慨。 他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山:“GoGoGo,毕业喽!” 随即邓朝率先开口: “黑咖啡品味有多浓,我只要汽水的轻松~” 下一秒,沈煜、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所有人一起加入了合唱,声音汇聚成一条宽阔的河流,不急不缓地往前淌: “大热天做个白日梦,梦见我变成了彩虹~” 最后全场观众也纷纷加入了合唱,全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片巨大的、温暖的、会呼吸的海: “我有想奔跑的冲动,有你在跌倒也从容……” 不过邓朝等人包括全场嘉宾观众没有注意到的是,后台的鹿寒和老舅也在轻声合唱。 两个人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隔着一道幕布,听着台前熟悉的歌声与全场大合唱,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怕被台前的人发现。 鹿寒的指尖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跟着旋律轻轻哼着,眼底泛红,那红色不是哭过的红,而是一种情绪的潮汐涨到了眼眶,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心里既有缺席这一季大部分录制的遗憾,又有终于能赶上最后一期、和兄弟们好好告别的激动,两种情绪像两股绳子拧在一起,拧得他喉间发紧。 老舅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息哼唱。 他的嘴角笑着,那笑容是安静的、克制的、不想被人发现的,眼角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他既期待着一会儿出场的瞬间——那个“惊喜亮相”的时刻——又被这满场温暖的氛围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那地方平时被他自己藏得很好,此刻却被这歌声、这合唱、这满场的荧光棒,一点一点地撬开了。 “你说我是你的超级英雄,偶尔也客串你的出气筒……” 全场的合唱还在继续,旋律一浪高过一浪,像海潮一样涌过来,淹没了舞台,淹没了观众席,淹没了后台的每一个角落。 鹿寒和老舅下意识跟着轻轻和,喉间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打破此刻这满场的、完美的、属于所有人的合唱。 鹿寒抬手揉了下鼻尖,那动作很快,像是无意间做出来的,却刚好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侧耳捕捉着舞台上每一个熟悉的声音,邓朝的、陈赤赤的、王冕的、范至毅的……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他记忆里某扇关着的门,那些门后面是这一季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流过的汗、一起笑过的每一个瞬间。 老舅则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脸上挂着安静的笑,那笑容不张扬、不刻意,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有关的电影。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出口幕布,那幕布是深色的,厚重得几乎不透光,但他知道幕布后面就是舞台,就是那群他想了一整季的人。 他只等一个信号,就冲出去,与众人相拥。 “我是你骄傲的英雄……” 伴随着最后一句歌声的落下,第一首歌唱完。 陈赤赤举起话筒,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唱歌时的余韵:“GoGoGo……” 众人齐声接上,声音洪亮得像要把屋顶掀翻:“毕业喽!!!” 陈铭从候场区走回舞台中央,举起话筒,“欢迎大家来到五哈毕业歌会!欢迎大家!” 王冕接过话头,语速快得像在说绕口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本来这个时候才是介绍我们嘉宾的环节。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五哈就没有规则,就是自由发挥!” 陈铭点头,脸上的表情写着“你说得对”,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就是我们的风格”的得意:“对的!包括所有的组合,所有的歌曲,都是临时安排的。” 王冕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来给大家划重点”的认真: “所以有可能有些人发挥……比如说带病上台的‘陈大小姐’,比如说身残志坚的‘爷们’马迪,又比如说,昨天落跑偷偷去谈恋爱的沈煜。” 第655章 官方发糖,五哈收官甜度拉满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观众席上的笑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这个我知道,我昨天就在现场!】 【在现场你不把他俩抓回来?】 【噗嗤,哈哈哈,他说的现场和你说的现场好像不是一个现场吧!】 陈铭笑着接话,“那接下来就有请我们‘偷偷跑去谈恋爱’的沈煜和哈尼克孜,为我们带来歌曲《小幸运》!” 台下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舞台都仿佛在轻轻颤动。 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接连亮起,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光海洋,将舞台中央的位置映照得格外耀眼。 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喔——!终于等到他们俩了!” “从第二期就嗑他俩,收官终于合体唱情歌了!” “五哈官方认证情侣,这排面直接拉满!” 观众们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就连坐在嘉宾席的马迪、黄雅莉、希林娜依高、水木年华组合以及王祖蓝等人,也纷纷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入口,脸上挂着八卦又温柔的笑容,准备好好欣赏这对官宣情侣的甜蜜舞台。 舞台侧边,沈煜听到自己和哈尼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像一朵花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转身走向身旁的哈尼克孜,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掌心朝上,动作自然又郑重,像在邀请她跳一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舞。 哈尼克孜抬眸看向沈煜,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像天边晕开的晚霞,好看极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春天的风吹过一整片桃林。 她眼底盛满了笑意与羞涩,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沈煜的掌心,指尖微凉,微微发颤。 下一秒,便被他稳稳地、紧紧地握住。 沈煜的手掌温暖而宽厚,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哈尼克孜原本微微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所有的局促都烟消云散,像一只迷路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暖黄色的追光灯缓缓移动,精准地将他们包裹在光晕之中,隔绝了周遭的喧嚣,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舞台背景屏渐渐暗下,只剩下柔和的淡蓝色光影,像深海的水,像黎明的天。 配合着温柔的前奏,旋律如水般缓缓流淌开来,弥漫在整个场馆,治愈又动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此刻直接迎来爆发式的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铺满整个屏幕,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清晰感受到网友们的疯狂: 【救命!这牵手也太自然了吧!一看就是平时牵习惯了!】 【官宣夫妇就是坠吊的!甜度直接超标预警!】 【灯光师今晚必须加十个鸡腿!这氛围绝了!】 【从新疆婚礼到舞台合唱,他们就是五哈的小幸运啊!】 【前面每一期的糖没白磕!收官直接放大招!】 【哈尼笑起来也太甜了吧!沈煜看她的眼神快拉丝了!】 【谁懂啊!他们俩一出来,我直接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这哪是唱歌,这是当众举办小型婚礼吧!】 前奏落下,沈煜率先开口。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温柔得如同晚风拂过湖面,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在哈尼克孜的脸上,没有丝毫偏移。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沈煜的歌声干净而深情,没有过多的技巧,却满是真挚的情感。 他的声音像一条河,宽阔而平缓,不急不躁地往前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温柔的氛围,连荧光棒的挥舞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哈尼克孜迎着他深情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脸颊的红晕更深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被晚霞染过的云。 她轻轻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再睁开时,眼底带着细碎的光芒,清甜软糯的嗓音缓缓跟上,与沈煜的声音完美交织在一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 两人的和声温柔又契合,一个低沉深情,一个清甜灵动,如同山间的清泉与林间的风,相辅相成,悦耳至极。 沈煜的声音托着她的,像一只手在她身后轻轻扶着,不推不拽,只是在那里,让她知道有人在。 舞台一侧候场区的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等人全程挂着姨母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两人,时不时小声交流,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赤赤胳膊肘狠狠捅了捅邓朝的胳膊,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小声嘀咕,那声音小得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老邓头你看沈煜这小子看哈尼的眼神,简直要把人给融化了。平时在节目组藏得还挺深,一到舞台上直接暴露本性了!” 邓朝忍着笑意,频频点头,目光在舞台两人身上打转,同样小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出来了”的了然: “可不是嘛。这哪是唱歌啊,这分明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跟哈尼秀恩爱呢!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跳脱的,一碰到哈尼就温柔得不像话。咱们五哈总算凑成一对圆满的了。” 一旁的王冕更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舞台全程录制,嘴角快咧到耳根,时不时还跟着轻轻点头,嘴里小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录的视频配旁白: “这段必须录下来,回头发到群里,让兄弟们都好好看看,这甜度,谁看了不迷糊。” 第656章 全员见证,属于二人的浪漫 马迪拄着拐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看着舞台上甜蜜的两人,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黄雅莉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慰: “这俩人是真般配啊。一路看过来,感情是真好,这首歌被他们唱得太有感觉了。” 黄雅莉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舞台上那两个人: “是啊。眼神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他们俩站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小幸运。希望他们一直这么幸福。” 希林娜依高捂着嘴轻笑,时不时和身旁的水木年华组合成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祝福。 王祖蓝则全程举着手机拍照,时不时还对着舞台比出爱心的手势,满脸的姨母笑,完全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舞台上,沈煜与哈尼克孜始终十指紧扣,没有任何刻意的舞台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灯光下,却自带旁人无法插入的甜蜜氛围感。 唱到主歌段落,沈煜微微侧头,哈尼克孜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底的笑意都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温柔的情愫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直击全场所有人的内心。 哈尼克孜被沈煜深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偏过头,将脸颊埋了一点点,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被人发现了心事。 却依旧没有松开紧握的手,指尖反而微微收紧,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深情。 沈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动作温柔而宠溺,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心意。 转眼间,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这是整首歌最动人、最戳心的段落,两人的声音在此刻完美融合,深情的旋律直击人心,让台下不少观众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跟着合唱起来。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尘不染的真心……” 副歌响起的瞬间,观众席上,不少年轻女孩捂着嘴,眼眶泛红,小声惊叹着: “天呐,他们对视的时候我直接鸡皮疙瘩起来了!” “太配了,真的太配了——颜值、气质、感情全都登对!” “这首歌被他们唱出了专属的故事感,好像在诉说他们的一路走来。” “从陌生到熟悉,从搭档到恋人,他们就是彼此的小幸运。”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热度直接冲上实时热搜前列: 【对视杀我!这一眼直接万年!】 【哈尼的笑容太治愈了,沈煜的歌声太苏了!】 【和声绝了!天生一对说的就是他们吧!】 【五哈一路相伴,他们见证了彼此,也见证了节目!】 【这才是收官舞台该有的样子!温暖又甜蜜!】 【我宣布,这是本季五哈最甜名场面,没有之一!】 【磕到了磕到了!原地祝福他们久久!】 唱到歌曲后半段,旋律渐渐舒缓,像一条河流从湍急的山谷流进了平坦的原野,变得缓慢而温柔。 沈煜轻轻将哈尼克孜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动作自然又宠溺,没有丝毫油腻感,却让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声。 哈尼克孜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轻轻靠向沈煜的肩膀,虽然只是轻轻一碰,像蜻蜓点水,却让甜蜜氛围直接拉满。 两人依旧深情对唱,目光始终黏在对方身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背景板,只剩下彼此的身影与温柔的歌声。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画面唯美又动人,如同电影里的经典浪漫镜头,定格在所有人的心中。 当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歌曲正式结束。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是空白的沉默,而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满到要从每一个缝隙里溢出来的沉默。 像海浪冲到最高处之后那一个瞬间的停顿,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里,等待释放。 仅仅一秒之后,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声瞬间爆发,响彻整个场馆,经久不息。 那声音从第一排开始,像潮水一样向后蔓延,层层叠叠,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邓朝直接站起身,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都浑然不觉,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骄傲:“好!唱得太好了!” 陈赤赤也跟着站起身,挥舞着手臂起哄,声音大得连舞台对面的工作人员都能听见:“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这一喊,瞬间带动了全场观众,所有人都跟着齐声大喊,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接着一波,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舞台上,沈煜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哈尼克孜,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起身之后,很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替哈尼克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像一杯装满了的水,稍微一晃就会洒出来。 哈尼克孜抬头看向沈煜,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满是幸福与甜蜜。 那笑容不是镜头前的营业,不是舞台上的表演,而是一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怎么都藏不住的欢喜,像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挡都挡不住。 两人再次并肩鞠躬,向台下的观众与嘉宾致谢。 十指紧扣的双手始终没有分开,在全场的祝福与欢呼中,成了这收官舞台上最耀眼、最甜蜜的风景。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在刷屏,满屏都是“久久”“甜度超标”“小幸运本运”的祝福,密密麻麻像一场彩色的雨。 沈煜和哈尼正要下台,却被早就等候在侧的王冕和陈铭一左一右堵了个正着。 第657章 被堵舞台催加唱,沈煜极限转移话题 王冕双手抱胸,下巴一扬:“往哪跑?没听到观众们的欢呼吗?” 陈铭立刻跟上,话筒往观众席一举,声音里带着主持人特有的煽动力:“就是,再来一首!大家说好不好?” 观众们齐声喊道:“好——!” 其中又以嘉宾席上的邓朝等人起哄声最大,邓朝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陈赤赤拍着大腿跟着节奏起哄,连马迪都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笑得一脸褶子。 沈煜被王冕和陈铭一左一右堵在舞台中央,想抬脚溜都没地方溜,顿时哭笑不得地举了举手里的话筒。 他先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巴巴地看向台下起哄的众人:“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放过我俩吧。 再唱下去,待会儿别人该以为我俩是来开个人演唱会,不是来参加五哈毕业歌会了。”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哄笑,起哄的喊声半点没减,反而喊得更起劲了。 王冕抱着胳膊,一脸不依不饶的坏笑:“那可不行,观众都意犹未尽,你俩这甜度刚拉满,怎么能说走就走?必须再来一首!” 陈铭也跟着帮腔,摆出主持人专业架势,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声浪,声音却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赞同王冕的说法——好舞台难得一见,沈煜、哈尼,可不能辜负大家的热情啊!” 嘉宾席上邓朝带头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喊:“再来一首!不唱不许下台!” 陈赤赤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跟着节奏起哄,嘴里还不停嚷嚷:“对对对,留下来多唱两首,我们都还没听够呢!” 马迪拄着拐杖也不嫌事大,慢悠悠补了句:“就是,年轻人别害羞,大方点,给大家再露一手。” 沈煜看着这群合伙“为难”自己的前辈和好友,属实有点招架不住,只能拱手求饶,语气带着几分讨饶的幽默: “各位前辈、各位大佬,手下留情啊!我俩刚才这首《小幸运》已经耗尽毕生温柔了,再接着唱,怕是要当场破功,跑调翻车,到时候丢的可是五哈的脸面!”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依旧整齐地喊着“再来一首”。 哈尼克孜站在一旁,被这阵仗逗得抿着嘴直笑,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悄悄往沈煜身边靠了靠,完全一副任由他招架场面的乖巧模样。 沈煜余光瞥见身旁小姑娘害羞又好笑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立马脑子一转,打算赶紧转移话题溜之大吉。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摆出正经主持的模样,拿着话筒抬高声调,故意把节奏拉得稳稳当当: “咱们得讲究节目流程啊,不能光顾着我俩独享舞台,把其他人都晾在一边吧?” 说完他顺势转头,目光径直望向嘉宾席里的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完美把焦点引了过去。 他看向哈尼,开口接话:“接下来舞台还是交给高家的希望——有请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为我们带来歌曲《找自己》!” 说着拉着哈尼快步走下舞台,躲开了全场的起哄声。 台上只剩下王冕和陈铭两人。 王冕拿着话筒笑得一脸玩味,转头冲陈铭打趣:“你看看你看看,这俩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明显就是被大家给起哄害羞了。” 陈铭摇着话筒,满脸赞同,还故意感慨了一句:“没办法,谁让人家氛围感太足,一同台就自带甜度,再留着唱,我们都得沦为背景板了。” 王冕点点头,顺势接话调侃:“不过说实话,刚才这首《小幸运》真唱得走心,我都差点听入迷了。” “那可不,”陈铭笑着接茬,“这就是五哈收官的排面,自家搭档的舞台,永远最有感觉。” 两人简单互侃几句,也不再继续逗留,一起迈步走下舞台,把中央舞台彻底空了出来。 紧接着,一旁的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从容起身,迈步走上舞台中央,准备开启下一首表演。 高瀚雨举起话筒:“大家好,希望大家毕业之后,在新的道路上找到新的自己,好不好?” 观众们齐声应好。 高瀚雨随即对着伴奏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前奏响起。 另一边,下台的沈煜和哈尼刚刚在嘉宾席坐下,王冕就跟了过来,往他旁边的空位一坐,胳膊搭在椅背上,一脸看透不说透的调侃: “沈煜,这可不像你啊!你在鹿哥演唱会上都能连唱好几首的人物,怎么今天还怯场了呢?” 陈赤赤也凑过来,连连点头:“就是,观众们呼声这么高,你们俩怎么还直接下台了?” 沈煜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鹿哥演唱会那天特殊情况嘛。今天的歌会说起来是大家的歌会,我怎么好意思一直霸占着舞台呢?” 王冕一听这话,当即嗤笑一声:“少来这套,什么霸占舞台,我看你就是被全场起哄喊‘亲一个’给整害羞了,找借口溜号呢!” 陈赤赤立马附和,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没错没错,别装大方,我们还不知道你?平时爱接梗爱凑热闹,一跟哈尼同台被大家一打趣,立马就绷不住了。” 邓朝也凑过来搭话,眉眼间满是戏谑:“我还以为你真能再唱一首呢,结果溜得比谁都快。沈煜啊沈煜,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范至毅在一旁笑着插了句嘴:“主要是刚合唱完情歌,氛围太甜了,再待在台上,俩人都得被我们调侃得脸红到耳根子。” 旁边的哈尼克孜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绯红,抿着嘴浅笑,安静坐在沈煜身侧,不插话也不辩解,只悄悄侧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沈煜,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 马迪拄着拐杖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开口补刀:“行了你们就别逗他了,人家这是懂得分寸,把舞台留给后面的嘉宾,哪像你们,就知道看热闹起哄。” 嘴上是帮着解围,脸上却挂着看热闹的坏笑。 第658章 收官突遇离别,五哈情谊破防 黄雅莉、王祖蓝还有水木年华几位老师,一边听着这边的打趣,一边望着舞台上正在演唱的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时不时转头看向沈煜这边,忍俊不禁,眼神里全是了然和祝福。 王祖蓝更是笑得乐呵呵,凑过来打趣:“说到底还是护着自家小姑娘,怕留在台上被我们继续调侃,赶紧带着人跑下来避风头了是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沈煜打趣个不停,句句都戳中要害。 沈煜故作淡定地靠在椅背上,表面一脸从容,任由大家调侃,嘴上还时不时反驳两句,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小心思。 他暗自心里嘀咕:也就只能让你们现在打趣几句了,等会儿鹿寒和老舅惊喜登场,看你们还有心思调侃我不。 此刻他憋着心底的小秘密,面上不动声色,安静听着舞台上流淌的旋律,静待着那场精心筹备的惊喜时刻登场。 舞台上的演唱还在继续。 高瀚雨和希林娜依高的《找自己》结束后,水木年华组合和范至毅也上台演唱了《一生有你》。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沈煜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不是藏在后台的老舅和鹿寒被发现了,而是在范至毅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他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说道: “我可能要和大家说句抱歉。因为我一会儿要赶去我女儿的艺术节。 我错过了很多大女儿的成长,所以小女儿这里呢,从她出生到懂事,到她上幼小,我所有的活动都没有落下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可能今天陪伴不了大家了。但是还是要祝贺大家毕业快乐,一切顺利。” 这突然的变故不光让沈煜一愣,台下的观众们也是惊讶不已。 不过听完范至毅的话后,观众席上还是响起了理解的掌声,有人喊了一声:“好的,范老师!” 听到观众们的理解,范至毅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他侧过头,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却越擦越多。 邓朝赶紧打着圆场,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想把这股伤感冲淡一些:“有纸吗?不是擦眼泪,主要是鼻涕。” 全场哄笑。 陈赤赤跟着接了一句:“纸没有,口罩要不要?” 沈煜虽然对这个意外感到意外,但动作不慢,已经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范至毅。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人生嘛,就是这样——不完美的人生才是人生。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 “可能对咱们大家来说,五哈的最后一期范大哥的提前离场是个遗憾。 但如果大哥不参加女儿这个活动的话,对他来讲更是个终身的遗憾。 所以我相信我们观众们也是能理解的——对不对?” 观众们齐声喊道:“对——!”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纷纷刷了起来: 【理解,理解!】 【范老师年轻时都献给了国家,因此错过的大女儿的童年,现在更不能错过小女儿的童年了!】 范至毅听到观众们的喊声,双眼泛红,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对着观众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 王冕在旁边接了一句:“他会把他的遗憾加倍的弥补给他的家人,所以我们理解他。” 范至毅随即和众人一一拥抱。 和邓朝拥抱时,邓朝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范至毅点了点头; 和陈赤赤拥抱时,陈赤赤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和王冕、高瀚雨、马迪一一拥抱过后,最后走到沈煜面前。 两双手臂交握,沈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旁人没听清。 范至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沈煜松开手,对身旁的众人说了一句:“我去送送范大哥,你们继续。” 说着二人走下了舞台。 台上的陈铭迅速控场,声音平稳有力:“好,让我们再把掌声送给水木年华和范至毅老师!接下来——舞台交给陈赤赤和马迪,为我们带来歌曲《我的未来式》!” 歌声响起。 而另一边的沈煜和范至毅下台后,沿着舞台侧边的通道往外走。 范至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煜:“沈煜,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沈煜不动声色地看向后台一个角落的两道身影,随即使了个眼色,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认真: “要送的。第一期是你和朝哥、赤赤哥带我来的,最后一期了,让我送一程吧。” 范至毅闻言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眉眼清朗、早已褪去初录节目时青涩模样的沈煜,整个人忽然就有些恍惚。 一瞬间,思绪像是被拉回了第一期初见的时候。 那会儿的沈煜还是个新来的后辈,拘谨又腼腆,跟着他、邓朝还有陈赤赤身后,小心翼翼融入五哈这个大家庭。 一路走南闯北,一起录节目、一起搞事、一起玩梗互怼、一起熬过录制里所有疲惫又欢乐的日子,一幕幕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飞快闪过。 从陌生到熟稔,从初识到家人,一季又一季的相伴,点点滴滴都刻在了心底。 范至毅眼神慢慢柔和下来,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温醇的动容: “一晃眼都走到收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还记得第一回见你,还觉得你是个安静内敛的小兄弟,没想到这一路下来,早就成了咱们五哈离不开的自己人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力道沉稳又真诚,眉眼间满是不舍与欣慰: “有你这话,哥心里挺暖的。咱们五哈从来不是录几期节目就散的交情,不管节目走到哪一步,这份情谊都在。” 沈煜侧头,看到后台方向有两道身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声张,只是收回目光,和范至毅并肩继续往外走。 “范大哥,在我心里,五哈从来都不只是一档节目。 当初刚来的时候,要不是你和朝哥、赤赤哥处处照拂我,带着我慢慢融入进来,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大家处得像一家人。” 第659章 瞒天过海藏嘉宾,收官终极彩蛋即将上线 他稍稍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动容, “一路一起赶路、一起吃苦、一起疯闹,每一段回忆我都记在心里。收官只是节目告一段落——咱们兄弟之间,永远没有散场这一说。” 说着,他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刻意冲淡离别的伤感:“再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聚,哪天闲了咱们随时约饭聊天,照样跟现在一样。” 范至毅听完沈煜这番话,眼底的感慨更浓了,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又欣慰的笑意。 他又重重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兄长般的亲切与动容:“你这孩子,心思一直细腻又重情义。咱们五哈这帮人,本来就不是逢生陌路,是一路并肩走出来的兄弟。” “节目收官只是暂时画上句号,咱们这份情,早就扎根在心里了。” 他目光望向舞台方向,听着台上陈赤赤和马迪热闹欢快的歌声,轻轻感慨道: “从第一期初识,到这一期收官,看着你从拘谨的新人,变成能控场、能接梗、还能悄悄给大家准备惊喜的自家小兄弟,哥是真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沈煜,眼神真诚又笃定:“以后不管节目还做不做,咱们这群人永远不散,常联系、常相聚,谁也不许掉队。” 说着他拉开了车门,就要上车。 突然,衣服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了一下。 不是沈煜——正是刚刚从后台走过来的那两道身影。 范至毅回头一看,两个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他身后。 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二人的打扮实在是太过严实了,根本看不出是谁。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开口说话—— 两人直接摘下了口罩。 范至毅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小鹿?宝石?你们怎么……” 一旁的沈煜连忙示意范至毅小点声。鹿寒和老舅笑着看着范至毅,随即走上前,一人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鹿寒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不用藏了”的轻松:“最后一期了,当然要回家看看了。” 老舅也跟着点头,随性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却全是笑意: “说起来还是沈煜的鬼主意。不然我们还能多待一会儿的,非要说是惊喜——这惊喜没来,范大哥你就要先走了。” 范至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抱歉,嘴唇动了动:“抱歉,我没想到你们俩能来……” 老舅摆摆手:“没事,说什么呢。陪女儿重要,改天咱们随时都能聚的。” 鹿寒也点了点头:“范哥,路上注意安全。” 范至毅看了看鹿寒,又瞧了瞧老舅,最后转头看向一旁眉眼带笑的沈煜,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佩服: “你这孩子,藏得也太深了,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我是真一点都没察觉到。” 沈煜嘿嘿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得意:“那必须得保密啊,要是提前露了馅,还叫什么惊喜。” 鹿寒笑着打趣道:“我们俩一路小心翼翼躲在后台,生怕被谁撞见,就等着最后时刻给大家一个意外呢。” 老舅也跟着点头,目光望向舞台方向,眼睛里全是期待:“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看到朝哥他们惊讶的表情了。” 范至毅满心欢喜,又带着一丝不舍。他抬眼望了望舞台的方向,耳边还能隐约听见场内热闹的歌声与欢呼声, 陈赤赤和马迪的《我的未来式》正唱到副歌,全场跟着节奏拍手。 他收敛好情绪,对着三人摆了摆手: “可惜了,我不能亲眼看到了。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了,赶紧回去候着准备登场,别错过了最好的惊喜时机。” 说着,他又深深看了看鹿寒、老舅和沈煜三人,语气温和又郑重:“收官圆满,你们好好享受今晚的舞台,我就先走一步了。回头咱们兄弟再好好聚一场,不醉不归。” 鹿寒连忙点头:“好嘞范哥,路上注意安全。” 老舅也跟着挥手道别:“慢走啊,改天再唠。” 沈煜望着范至毅,认真叮嘱道:“范大哥路上小心,到家了记得报个平安。” 范至毅笑着应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轻轻带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发动,缓缓驶离,拐过路口,消失不见。 沈煜、鹿寒和老舅三人并肩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下一秒,沈煜的肩膀被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钳住。 老舅的声音从左边贴过来,压得低却带着一股“你最好给我说明白”的认真劲儿: “沈煜,你最好解释一下,我俩到底什么时候出场?” 鹿寒的声音从右边跟上,不急不慢,但那语气里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急切:“还有,你昨天答应好我们俩的歌呢?” 老舅立刻补刀,手指暗暗加了点力道:“就是,这都要上台了,我俩的歌呢?” 沈煜试着往两边挣了挣,肩膀纹丝不动。 他索性不挣了,叹了口气,语速飞快地往外倒:“惊喜当然要放在压轴上了……” 话没说完,左右肩膀同时感受到一股正在渐渐加重的力道。 沈煜赶紧往外蹦字:“快了快了,马上了!” 他扭头看向舞台方向,那边邓朝和黄雅莉的《爱的代价》正好唱到副歌,观众席上荧光棒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现在是朝哥他们,下一首是朝哥和赤赤哥他们几个合唱的《再见》,唱完就是你们登场的时候了!” 钳着肩膀的两只手同时松开。 老舅和鹿寒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沈煜。 老舅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点“你可别框我们”的试探:“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鹿寒接上他的话,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让我们俩在最后那首全员合唱的《我们的明天》时登场?” 沈煜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忽然压了下去,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耳语:“当然,到时候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往两人中间凑了凑。 老舅和鹿寒跟着把脑袋凑过来,三颗脑袋几乎碰在一起。 第660章 荧光海里,一场未宣的浪漫突袭 沈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风里飘来的碎片,那些字句被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要融进远处舞台传来的混响里。 偶尔蹦出“灯光暗”“从侧台绕”“直接走到中间”几个词,夹在“到时候你们别急着出来”和“等我唱到那句”之间,听得老舅和鹿寒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老舅笑弯了腰,整个人弓着身子,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大猫。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在沈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实打实的,震得沈煜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小子,” 老舅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了,语气里全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服气, “太能搞事情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你说说,你这主意憋了多久了?” 鹿寒也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伸手点了点沈煜的额头,指尖轻轻触了一下,像是在点醒一个调皮的孩子,语气里全是“我果然没看错你”的欣慰和宠溺: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可得给我们打好掩护,别还没上台就露馅了。” “放心吧,” 沈煜压着嗓子说,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到了鱼的猫, “我都安排好了。朝哥那边我一个字都没透露,赤赤哥也不知道。王冕那边更不用说,他那张嘴,告诉他等于告诉全世界。” 三个人的笑声压着嗓子散开,闷闷的,像是怕惊动舞台上的灯光。 远处,邓朝和黄雅莉的歌声还在继续,旋律穿过层层幕布和钢架结构,传到这边时已经模糊得只剩下音律的轮廓。 台下的荧光棒一浪一浪地晃着,透过侧台的缝隙能看到那片璀璨的光海,蓝色的、粉色的、绿色的光点连成一片,随着节奏起伏摆动,像夜空中被风吹动的星群。 还没人知道,这里藏着一场即将炸开的惊喜。 老舅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又跟沈煜确认了一遍流程。最后点了点头,伸手跟沈煜碰了碰拳头。 鹿寒也伸出手,三只拳头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但彼此眼底都写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商量完后,三人分头行动。 沈煜悄悄溜回了舞台一侧的嘉宾席。他路过舞台边缘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台上的邓朝。 邓朝正唱到副歌部分,嗓音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他,眼神里全是柔软的光。 沈煜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板,对不住了,今晚得让你哭一回。 老舅和鹿寒则回到后台,在堆放道具箱的角落里猫了起来。 老舅找了个空箱子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屏幕按灭了,嘴里嘟囔了一句:“还要一会才到我们呢。” 鹿寒靠着墙站着,双臂交叉在胸前,神情看起来平静,但手指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你紧张?”老舅抬头看他。 “没有。”鹿寒回答得太快了。 老舅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嘉宾席上,哈尼克孜看到沈煜回来,偏过头来压低声音问:“范老师回去了?” 沈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舞台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尼还想再问一下关于惊喜的准备事项,但高瀚雨正好走了过来。 她果断闭了嘴,连眼神都收回来了,转过头去看着舞台,表情无辜得像一朵小白花。 高瀚雨凑过来,目光在沈煜脸上停了一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不太确定的事情。 “沈煜,”他说,“范大哥走了?” 沈煜又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刚上车。” “刚刚我看到你身边还有两个人一起送的范大哥,” 高瀚雨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那两个背影的轮廓, “是谁啊?看着背影有点熟。” 沈煜顿了一下。 只顿了不到半秒。 他看了看高瀚雨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全是单纯的困惑,没有一个“我认出谁了”的信号,更没有那种“等等,那不是……?”的恍然。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两个工作人员,帮着给范大哥拿东西来着。东西挺多的,就找了两个人帮忙。” 高瀚雨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嘴里“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旁边,哈尼都快忍不住笑了。 工作人员? 她咬着嘴唇内侧的肉,把那声笑硬生生压了回去,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高瀚雨啊高瀚雨,你可长点心吧,其中一位可是你的老板啊!那个你天天见、天天喊“鹿总”的人,你居然没认出来? 她偷偷瞥了高瀚雨一眼,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舞台,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哈尼在心里给沈煜的演技打了个满分,又给高瀚雨的观察力打了个零分。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邓朝、陈赤赤、王冕、马迪四人并排站在聚光灯下,正要演唱歌曲《再见》。 没有多余的搞怪打闹,褪去了整季综艺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四人的神色都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深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情感沉淀,就像一场漫长的旅途走到终点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想要把最后这一段路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暖白的追光温柔地笼在他们身上,光线的边缘在空气中晕开一小圈雾蒙蒙的光晕,像老照片里那种柔焦的效果。 台下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连荧光棒的挥舞都变得轻柔了。 不再是先前那种热烈的上下翻飞,而是温柔的、舒缓的左右摇动,像海面上的波浪轻轻地推着月光。 点点荧光连成一片海,静谧而辽阔。 全场都沉浸在这份收官的氛围里。 前奏落定,邓朝率先开口。 他的嗓音褪去平日里的洪亮闹腾,变得低沉又温柔。 平日在节目里他总是那个最闹腾、最会活跃气氛的人,笑声震天响,搞怪动作不断, 但这一刻他像换了一个人。 眼神微微放软,望着台下,带着一路同行的感慨,像是在看一群陪自己走了很远很远的老朋友。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伤感,不是不舍,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原来我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远”的恍惚。 第661章 《再见》唱响,旅途暂别不散场 陈赤赤收起了惯常的笑意。 如果此刻有人把镜头怼到他脸上,一定会惊讶于他表情的变化。 那个在节目里永远笑眯眯、永远插科打诨的陈赤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微微垂着、握着话筒的手轻轻放于身前的人。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那些标志性的挑眉、耸肩、歪嘴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在风中站了很久的树。 醇厚的声线缓缓贴合旋律,不飙高音、不刻意表演,全是走心的不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触感,带着那些年一起吃过的饭、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赶过的路。 王冕气息平稳,温润的声线缓缓融进合唱里。 他的变化是最大的,平日里那个玩梗耍宝、反应永远比别人慢半拍、被所有人调侃的“冕冕”,此刻只剩安静的共情。 他的声音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不急不躁地流淌着,托起了整首歌的情感基底。 他唱到“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眶的红色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马迪拄着拐站在一旁,身子微微侧着,重心放在那条好腿上。 他的嗓音清澈柔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和真诚。 虽然他不是五哈的常驻嘉宾,但却胜似常驻嘉宾, 此刻他站在那三个人中间,没有任何违和感,四个人的声线交织缠绕,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像四股不同颜色的丝线,拧成了一根结实的绳。 没有人刻意做夸张的动作,只是并肩静静伫立。 偶尔彼此轻轻对视一眼,邓朝看向陈赤赤,陈赤赤微微点头回应;王冕偏头看了马迪一眼,马迪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眼神里没有玩笑,没有游戏,只有一路结伴赶路、一路嬉笑相伴之后沉淀下来的默契。 那种默契是装不出来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经历,需要在每一次游戏环节里互相坑过也互相捞过。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和这一季的旅途、和身边的伙伴、和现场的观众轻声道别。 晚风拂过舞台边缘,吹动了邓朝的衣角,吹乱了陈赤赤额前的碎发。 风里有秋天的凉意,有远处草坪传来的青草气息,有观众席上隐约飘来的香水味和荧光棒的塑料味。 所有这些气味混在一起,被晚风裹挟着,拂过舞台,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歌声漫溢在夜色里,没有刻意煽情,却把五哈一路的欢笑、奔波、陪伴与羁绊,都融进了这首缓缓唱响的《再见》里。 全场的观众们也纷纷轻声加入了合唱。 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声音,像雨滴落在湖面上溅起的细小涟漪。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渐渐汇拢,变得整齐、变得洪亮,像一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河流。 有的声音清亮,有的声音沙哑,有的声音跑调跑得找不着北,但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同样的温度,同样的真诚。 有人唱着唱着就哭了,声音断在了半空中,被旁边的人接上。 有人举着灯牌的手在发抖,但嘴里的歌词一个字都没落下。 有人抱住身边的朋友,把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曲唱罢,沈煜等人一同走上了台。 陈铭站在主持人位上,拿着手卡,面向观众,笑容温和又得体。 他等台上的人站定,微微点头,然后举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 “时间飞快,一转眼其实五哈毕业歌会已经随着朝哥几位的歌声来到了终点。在最后一首歌之前……” 话还没说完,全场突然响起了观众的呐喊。 “加更!”“加更!”“加更!”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那不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声音,而是整个场馆,从看台的最顶端到内场的最前排,每一个人都在喊,声浪大到连舞台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邓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抒情模式切换成了疑惑模式。 他举着话筒,微微偏着头,像一只听到奇怪声音的大型犬:“加什么?” 陈赤赤也在旁边跟着发问,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我完全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的手势: “加更?是多拍的意思吗?你们是嫌我们拍得不够多?” 观众席上立刻有人喊:“对!” 那声音从第三排传过来,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整个场馆都听到了。 邓朝又问:“就属于周播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一周播一集那种?” 观众席上那个声音更大了一些,带着一种“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的急切:“太长了,改成天播!” 邓朝隔空虚点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笑得眼睛底下的卧蚕都鼓起来了。 他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个很大很大的圆: “你们知道吗?其实有一个小故事。”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度,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目光穿过观众席,落在场馆最末端的某个点上,那个点上什么也没有,但他看得那么认真,好像能看到这一整年的时光: “我们的导演组,是从去年的9月16号就开始为你们这一季的五哈在全国各地踩点、筹备,整整一年的时间。” 他说“整整一年”这四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的,像是要把这一年时间的重量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冕接着话说。 他接过话筒的时候,手指微微发凉,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不知道的事”的诚恳,那种诚恳不是表演出来的,是心里装了多少东西、嘴上就能说出多少东西的诚恳: “导演组平均每年录完之后,休息一个多月、两个月,就要进入到下一季的筹划之中了。 真的,其实他们休息的时间比我们还要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算日子,又像是在想那些工作人员的脸, “很多时候我们录完节目就走了,他们还要留下来,开会、复盘、踩点,连着好几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第662章 烟火相伴,五哈的温柔收官告白 邓朝举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又转向侧台那些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那些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穿着黑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永远在忙碌的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敬意: “所以我们也借此机会,谢谢我们强大的导演组、工作组、后期组,谢谢你们!” 陈赤赤、王冕、沈煜、高瀚雨,所有人一起举起了话筒,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场馆:“谢谢你们!” 观众席上有人带头喊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很真,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五哈的工作人员,你们辛苦啦!” 然后更多人的声音加入进来。 一声,两声,十声,百声,千声。 那声音不大,不像之前的“加更”那样整齐划一、气势汹汹,它是参差的、零散的、此起彼伏的, 有的声音从东边来,有的声音从西边来,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但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同样的温度,同样真诚的感激。 邓朝没有停。 他一个一个地念过去,像在念一份写满了名字的长长的名单,每个名字他都念得很认真,很用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 “谢谢我们今天这么棒的乐队朋友们。” 众人齐声:“谢谢你们!” “谢谢我们的音响老师、摄像老师,我们整个强大的幕后团队。” “谢谢你们!” 邓朝的声音到这里顿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在努力稳住什么。 然后他看向观众席,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边扫到右边,把每一个举着荧光棒的人、每一个举着灯牌的人、每一个红了眼眶的人,都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当然,我们最后要感谢的……” 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轻到话筒几乎快要收不到信号,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听到了声音里所有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是我们最好的观众朋友们。” 全场沸腾。 荧光棒拼命地摇,摇出了残影,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光弧。 有人眼眶红了,眼泪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有人还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有人举着灯牌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但灯牌上“五哈不散”四个字纹丝不动。 那种沸腾不是欢呼,更像是一种回应用所有的力气告诉台上的人:你们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我们都在。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动容。 弹幕的密度大到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只能偶尔从字缝里瞥到邓朝的半张脸或者陈赤赤的一个侧影。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啊】 【这一季真的太好哭了,每一期都在笑,结果收官哭成狗】 【请回答1988的配乐一响我就绷不住了,导演组太会了】 【期待下一季,整整齐齐,一个人都不能少!】 【五哈是我的精神食粮,没有五哈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 邓朝的声音在喧嚣中稳稳地落下来,像一枚针落在绒布上,轻而坚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穿透了全场的嘈杂,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你们让我们找到了一次次往下走的动力。”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陈赤赤,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到你了”。 “就像赤赤说的,他说他现在是形成风格了,” 邓朝学着陈赤赤的语气,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调侃, “一播,片头一走的时候说什么?准备饭了?” 王冕笑着接了一句,声音清亮又自然,像接一个排练过无数次的包袱:“开饭了!” 全场的观众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温暖的熟悉感“开饭了”这三个字,已经成了这一季五哈的暗号,是每一个追更的观众心照不宣的约定。 陈赤赤拿起话筒。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来个搞怪热场,而是安静地站了两秒钟。 话筒举在唇边,没有急着开口。他平时总是话最多的那一个,梗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抛,语速快到别人跟不上,但此刻他沉默的那两秒钟,反而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一个人在很安静的地方跟自己说话。 没什么花哨的修辞,没什么精心设计的笑点,就这么平铺直叙地、像在跟老朋友唠嗑一样,把心里的话一点一点往外掏: “泡面了,甄小稀打开了,开始吃各种各样的东西了。我就很愿意陪伴着大家,就像是变成了每天的一个习惯,变成一个下饭的朋友,陪在你们身边。”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目光里没有舞台上的灯光反射出的那种闪亮,而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像冬夜里炉火一样的光。 这段话说完,观众席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应景的掌声,而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带着共鸣的掌声。 因为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陈赤赤说的那种感觉,那种把一档节目变成生活的一部分的感觉,那种每周到了固定时间就坐在屏幕前、打开泡面、等着片头音乐响起的习惯。 那种陪伴,是最朴素,也最珍贵的东西。 邓朝点了点头,目光从观众席上收回来,落在舞台上的每一个人身上。 陈赤赤、王冕、沈煜、高瀚雨、马迪,还有那些站在侧幕、站在阴影里、叫不出名字但一直在那里的人。 他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像是在用目光说:谢谢你们跟我走了这么远。 “同时也非常感谢我们百忙之中来到我们五哈的嘉宾朋友们,”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一些温度,带着一个综艺老mc的职业素养,但那种职业素养底下藏着的,是实打实的真心, “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也每次都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左右。 陈赤赤、王冕、沈煜、高瀚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一起,像五束光打在同一个点上。 “那我们就一起喊一个?” 第663章 情绪拉满临界点,一通电话引爆全场 邓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从眼睛蔓延到声音里。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GoGoGo……” 观众们也加入了进来。 不是台上的人在喊、台下的人在听,而是台上台下一起,所有人一起,用最大的声音、最满的情绪、最滚烫的热度,喊出了那三个字: “毕——业——喽——!!!”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舞台的音响都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大到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大到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耳膜在振动、胸腔在共鸣。 那不是一句口号,那是一声呐喊——对所有欢笑和泪水的告别,对所有陪伴和羁绊的致敬。 音乐在这一刻炸开。 不是渐强,不是铺垫,是直接在最响的地方炸开,像蓄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决堤,像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个人走到终点,不小心回到起点……” 全场合唱。 观众席上荧光棒汇成一片海,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像白昼,不是平时那种花花绿绿的、闪来闪去的效果灯光,而是最纯粹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舞台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光里有邓朝微微泛红的眼眶,有陈赤赤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认真表情,有王冕哭得稀里哗啦却还在努力唱完每一个字的倔强,有高瀚雨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的样子,有沈煜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的动容。 没人注意到,此刻台上搂着沈煜的邓朝,悄悄红了眼眶。 他不是那种轻易在人前哭的人,在节目里他永远是气氛担当,永远是那个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大哥。 但此刻,在所有人都在合唱、所有灯光都亮着、所有镜头都对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泪意在眼底打着转,随时都会溢出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点湿意眨回去,但一眨眼,泪珠反而凝得更大了,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沈煜感觉到了肩膀上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偏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身子往邓朝那边靠了靠。 “一个新的世界,此刻我才发现,时间没有绝对……” “直到有另一个人,能体会我的感觉……”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整面墙的LEd屏幕,用来播放各种VcR和效果画面,此刻它亮起的瞬间,整个舞台都被染上了一层旧照片的暖黄色调。 一张张旧照片掠过屏幕。 不是精修过的、调过色的官方图,而是最原汁原味的抓拍。 有旅途路上互相调侃时被拍下的扭曲表情包,有游戏环节里狼狈摔倒、浑身是泥的瞬间,有深夜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泡面和外卖盒、大家一边吃一边唠嗑聊天的温情镜头。 有邓朝被陈赤赤坑了之后假装生气、举起拳头要打人的样子。 有王冕因为反应慢半拍被所有人嘲笑、委屈巴巴瘪着嘴的样子。 有鹿寒站在夕阳里、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的样子, 那是上一季的镜头,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幕,因为那一幕太美了,美到不像综艺的截图,像电影的剧照。 有一张拍的是老舅,照片里的他正在唱歌,眼睛闭着,表情投入而沉醉,话筒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泛黄又鲜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铺开,像是把那些奔波在路上的日子又重新过了一遍。 一起疯闹、一起大笑、一起熬过赶路疲惫的点滴,尽数涌上心头。 邓朝看到那张老舅的照片时,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冕已经放弃了唱歌,他的声音完全被哭声淹没了,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在努力地跟着旋律,但发出的声音全是破碎的气音。 高瀚雨揽着王冕的肩膀,自己也在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柴犬。 就在这时。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一个高点、眼泪将落未落的时候, 沈煜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有人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个动作又很慢,慢到所有盯着他的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低着头,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指尖在拨号键盘上滑动,输入了一串号码。 然后把话筒稳稳地对准了手机的麦克风。 “嘟——” 等待提示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那声音不大,但在歌声停止的间隙里,在所有人屏息等待的寂静里,那一声“嘟”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传遍了整个场馆。 “嘟——” 第二声。 台上唱歌的众人不由得停下了歌声。邓朝的最后一字尾音悬在了半空中,没有收回来。 陈赤赤握着话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转向沈煜的方向。 王冕吸鼻子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沈煜。 台下的观众也都安静下来。 荧光棒悬在半空中忘了挥动,那些光点静止了,像夜空中突然定格了的星星。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个问题——这个人在干什么? 收官歌会的舞台上,沈煜突然打电话,是要做什么? “嘟——” 第三声。 全场寂静得像深海。 那三秒钟的寂静里,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旁边人呼吸的声音,能听到舞台上某处音响发出的微弱的电流嗡鸣。 然后,手机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带着随性,带着慵懒,带着一种“我正在忙别的事所以你别烦我”的漫不经心。 那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舞台音响的放大,在整个场馆里回荡: “喂?打电话啥事啊?我这没信号,听不到你说啥,撂了奥!我录五哈呢!” 话音落下的刹那,台上所有人皆是一怔。 那腔调,那语气,再熟悉不过。 不是旁人,正是整整缺席了一整季五哈录制、众人时常挂在嘴边念叨、每期节目弹幕里都在刷“老舅呢”“老舅什么时候回来”的——宝石老舅。 第664章 电话骗局落幕,老舅惊喜空降收官 邓朝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种非常戏剧化的瞪大——眼皮猛地往上抬,瞳孔骤然收缩,连眉毛都跟着扬了起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下嘴唇往下坠了一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赤赤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是慢慢收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所有表情在一瞬间清零。 手里的麦克风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胳膊就那么僵着,像一根被人遗忘在墙角的衣架。 王冕往前迈了半步。 那半步迈得很大,大到差点失去平衡。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沈煜的手机上,像要把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看穿,满脸的难以置信。 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不可能”的震惊。 对面的人是老舅? 沈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 就在所有人愣神错愕、大脑还没有处理完收到的信息、表情还停留在上一个情绪的瞬间—— 舞台侧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迈步走上了舞台。 身形、模样,分毫不差,正是刚刚手机对面声音的主人。 宝石老舅。 下一秒,全场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一种不可能用文字准确描述的炸裂。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成百上千个人同时发出尖叫。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尖叫,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原始的、本能的声音。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浪潮般席卷整个场馆。 那声浪太大了,大到舞台的灯光都在微微颤动,大到沈煜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穿了,大到场馆外路过的人一定会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恐怖袭击。 台上的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呆住了。 邓朝的手停在半空中,五根手指保持着刚才握话筒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惊和喜之间的弧度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着,但嘴角在上扬,所以那个表情看起来非常矛盾,像一个人同时在做惊吓和惊喜两种表情。 陈赤赤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王冕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他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或者说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了。 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高瀚雨站在最边上,他的反应是最慢的,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处理信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逻辑矛盾。 他的眼睛告诉他老舅站在舞台上,但他的记忆告诉他老舅没有来录制。 这两个信息在他的大脑里打架,打了好几秒,最后他放弃了,举起手指着老舅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宝石老舅看着这群人这副模样,嘴角扬起爽朗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欣慰,一点“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满足,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 他从容地上前,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从沈煜手中接过麦克风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沈煜感觉到老舅的手很热,掌心有汗。 原来他也紧张,只是藏得好。 宝石老舅举起话筒,开口唱道: “我看着 没剩多少时间, 能许愿 好想多一天 我们的明天。 我问着 还有多少时间, 在眼前 以为多一天, 能实现我们的预言……” 温润又有辨识度的嗓音贴合着旋律缓缓流淌。 老舅的声音有一种很特别的特质——它不尖不亮,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粗糙,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颗粒感。 但那正是所有人喜欢他的原因,因为那种声音听起来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是有故事的。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只手,精准地、温柔地、不容拒绝地,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一个点。 邓朝眼眶里的红意更浓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舅,有些震惊,有些恍惚——恍惚到觉得这一切不像是真的。 一秒钟前这个人还在电话里说“撂了奥我录五哈呢”,一秒钟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唱着歌,声音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像是怕一伸手老舅就会消失,像泡沫一样。 陈赤赤咧嘴大笑。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角都皱起来了,大到他平时在镜头前会克制的那种程度。 但他的眼里藏着动容,那一层薄薄的水光被舞台的灯光一照,亮得像碎钻。 王冕、高瀚雨一行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原本略显伤感的收官氛围,瞬间被久别重逢的温情与欢喜填满。 一段唱完,老舅看着众人的样子,自己也红了眼眶。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所有人眼里,老舅永远是那个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乐天派,那个车骑旮旯将军。 但此刻他的眼眶红了,那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太清楚眼前这些人的脸。 他张开双臂。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大到可以把所有人一起圈住。 他一个一个地拥抱过去,不着急,每一个都抱得很认真,很用力。 邓朝第一个接住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邓朝的手在老舅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声音闷闷的,像擂鼓。 那不是轻轻拍一下的“欢迎回来”,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所有情绪的、恨不得把人拍散架的那种拍。 声音有点发颤:“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老舅没有回答。 他松开邓朝,转向陈赤赤。 陈赤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然后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短暂,但很用力。 松开的时候,陈赤赤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的陈赤赤。 第665章 二重惊喜轰炸,全场彻底失控尖叫 他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来的吗?小鹿呢?” 老舅依然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像是在说“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他抱向王冕。 王冕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把这一季没说的话全部用哭的方式说出来。 他很用力地抱着老舅,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手指攥着老舅卫衣的布料,攥得很紧。 王冕没有问什么。 但他的头从老舅的肩窝里抬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工作人员区域,看向王正宇。 那眼神里全是问号——你怎么玩这么大?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可是台下的王正宇也同样处于愣神的状态。 他站在导演组的位置,手里拿着对讲机,嘴巴微微张着。 他甚至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飞快地转头看身边的副导演,副导演也同样是一脸茫然。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个信息: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剧本。 不是安排。 这是谁搞的事情? 沈煜的电话? 是沈煜!!! 王正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重新转回到舞台上,落在沈煜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你怎么敢擅自做主”的愤怒,只有一种…… 说不清的、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情绪。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这小子,胆子真大。 以及…… 干得漂亮。 舞台上,所有人都围在了老舅身边。 但没人注意到…… 歌声还没有停。 邓朝的合唱停了,陈赤赤的合唱停了,王冕的合唱停了,观众的合唱也停了。 可是那首歌还在继续。 旋律还在流淌,不急不缓地、坚定不移地流淌着。 副歌正好接上来,那个熟悉的旋律线条上扬、转折、落下,像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直到有另一个人,能体会我的感觉,不用说不用问,就明白就了解,每一刻都像永远……” 下一秒,全场观众突然再次沸腾。 比刚才更剧烈、更疯狂、更失控的沸腾。 如果说老舅出场时观众的尖叫声是一锅水烧开了,那么此刻的尖叫声就是一座火山喷发了。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沈煜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跟着共振。 大到场馆的钢架结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大到直播间的服务器直接宕机了,当然,那是后话。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高过一波,一浪盖过一浪,几乎没有间断,没有喘息,像一台永远关不掉的蒸汽火车,呜地一声冲过来,然后一直在冲,一直在冲,永远都冲不完。 台上的众人不明所以。 邓朝还抱着老舅的肩膀,上半身微微转向观众席,眉头皱在一起,表情里写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陈赤赤从老舅身边走开两步,伸长脖子往舞台侧面看。 他的身高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他是第一个看到的。 他的嘴张开了。 不是“合不拢”那种张开,而是“我想喊但是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那种张开。 他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大到眼白都露出来了。 他的手抬起来,指向舞台侧面的方向,手指在发抖。 王冕的反应是最直接的,他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泪本来就还在流,此刻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擦,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从舞台侧面走出来的身影夺走了。 高瀚雨站在原地,手指着那个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脑里面所有的语言模块都宕机了,只剩下情感模块还在全速运转,而情感模块的输出只有一种—— 他想哭。 宝石老舅和沈煜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了——有“我们终于做到了”的如释重负,有“看看他们那个傻样”的得意,有“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的释然。 沈煜咧开嘴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角也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他偷偷联系老舅和鹿寒、反复确认档期、生怕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的那个不眠之夜。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找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在脑海里把整场晚会的流程推演了不下五十遍,每一首歌的时长、每一个主持人的串词、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他都想到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上台之前,把手心里的汗在衣角上擦了又擦,深呼吸了十几次才把心跳压到正常范围。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一刻,一切都值了。 鹿寒的歌声没有停。 他从舞台侧面走出来的时候,正在唱那首歌的最后一句。 他的声音干净又温柔,像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一边走一边唱,穿过整个舞台,穿过那束追光。 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领口开了一颗扣子。 他的头发比上一季的时候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像是排练过很多次,又像是根本不需要排练,因为这条路,他走了太多次了。 从上一季的每一次出场,到这一季的每一次被提起。 从邓朝口中、从陈赤赤口中、从王冕口中、从每一个嘉宾口中、从每一条弹幕中, 这条路,他一直都在。 “每一刻都像永远……” 最后一句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风中。 第666章 朝哥,我回来了 他站在了邓朝面前。 邓朝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的鹿寒,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年轻人,看着这张分别了整整一季的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在节目里每一期他都要下意识的提一次,熟悉到在其他综艺里看到相似的侧脸会愣一下,熟悉到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 但此刻这张脸就站在他面前,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几千公里,不是隔着一段又一段的缺席和等待。 就在他面前。 触手可及。 下一秒,他转过身去。 他转身的动作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舞台的背景板,面对着那张还在滚动播放旧照片的大屏幕。 肩膀在抖。 一下一下的,压都压不住。 那抖动从肩膀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他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又擦了一下,再擦了一下,但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是背对着所有人的,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哭。 因为他抬起手擦眼泪的那个动作,被大屏幕的侧机位捕捉到了,投射在了那张巨大的LEd屏幕上。 全场观众,都看到了邓朝的眼泪。 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光,像一颗破碎的流星。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哭的人。 他是大哥,是团队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依靠。 在节目里他从来都是那个稳住局面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能笑着接住,都能用一句玩笑话化解。 但此刻他不想化解了。 他不想忍了。 他想哭。 鹿寒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邓朝的背,看着那个宽阔的、永远挺得笔直的、像一座山一样的后背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那红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像墨滴进水里,渐渐地、不可逆地晕染了整个眼眶。 他轻声唤了一声:“朝哥。”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那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喧嚣,穿透了所有人的心跳,精准地、稳稳地,落在了邓朝的耳朵里。 邓朝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像被什么东西弹回来的——不是慢慢的、优雅的转身,而是带着一股劲,带着一股“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的急切。 一把将鹿寒拽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碎了——大到他自己的手臂都在发抖,大到鹿寒的衬衫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右手在鹿寒后背上重重拍了好几下,那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像擂鼓,像心跳,像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在用一个最直接的方式表达。 他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咬紧牙关忍住哭声的那声闷哼。 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像闷雷一样沉,像夜风穿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咽。 那声闷哼里有一整季的想念,有每一个脱口而出的“鹿寒”,有每一次看到熟悉的场景时下意识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失落。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 所以他没有说。 他只是抱着鹿寒,很用力地、很紧地、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松手那样抱着。 鹿寒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他的鼻子被邓朝的肩头顶着,有点疼。但他没有动。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邓朝的后背,那只手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那四个字,比任何歌词都动听。 邓朝松开他。 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回眼睛,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因为刚才情绪激动时血液循环加速、末梢血管收缩导致的。 但那种凉意贴在鹿寒的脸上,反而让鹿寒觉得真实——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眼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一颗。 那颗泪珠很大,很圆,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地挂了一下,然后挣脱了地心引力,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鹿寒的手背上。 滚烫的。 鹿寒被烫了一下。 不是生理上的烫,是心理上的。那颗眼泪的温度透过皮肤,穿过血管,一路烧到了他的心脏。 邓朝用拇指飞快地擦掉眼角残余的泪痕,但越擦越多,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像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 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沙的质感: “你瘦了。” 只有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里有一千个、一万个没说出口的话: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你是不是很累?你过得好不好?你想不想我们? 我很想你。 鹿寒的眼泪终于也没忍住。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睛一眨,两颗眼泪同时从眼眶里滑出来,无声地、安静地,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瘦”,想说“我吃得好睡得好”,想说“我一切都好”,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那些都不是真的。 他真的瘦了。 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不是因为没好好吃饭,而是因为…… 他想他们想的。 陈赤赤这时候才走过来。 他走得慢,步子不大,一步一步的,像是不想打扰这一刻,又像是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他走到鹿寒面前停住,没有拥抱,没有眼泪——他只是伸出拳头,在鹿寒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云落在肩上。 然后他把手搭在鹿寒肩上,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不夸张,不是他平时在节目里那种哈哈大笑。 那是一种很安静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角的纹路比平时深了一些。 他只是说了四个字。 “行了,齐了。” 齐了。 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四个人变成了所有人。 走了的人回来了,缺席的人到场了,分散的人重聚了。 齐了。 第667章 全网爆了!这一刻等了一整季 王冕也终于憋不住了。 他不是那种能忍的人——在所有常驻嘉宾里,他是情绪最外露、最藏不住事的一个。 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从来不会在镜头前伪装什么。 他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整个人几乎挂在鹿寒身上。 那个架势不像是在拥抱,更像是他怕鹿寒会跑掉,所以要整个人压上去把他按在原地。 他的胳膊紧紧箍着鹿寒的腰,脸埋在鹿寒的肩窝里,哭得稀里哗啦。 不是那种安静的、默默流泪的哭,而是那种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出了故障的老旧录音机: “你知不知道……这一季你不在……我们有多想你啊……呜呜呜……” 他的声音被哭声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每个字都泡在眼泪里,带着咸味。 “朝哥天天cue你!每期都要提你好几次!有时候明明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他也能拐到你身上!” “赤赤哥嘴上不说,但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声音都会顿一下,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吗?我们都发现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最后一期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等下一季了……” 鹿寒被晃得东倒西歪,王冕的眼泪蹭了他一肩膀,衬衫湿了一大片。 但他没有推开王冕。 他笑着拍了拍王冕的背,那只手在王冕后背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那种哑不是哭出来的哑,而是情绪涌上来时喉头收紧导致的哑: “对不起。” 他说。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来晚了。” 高瀚雨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他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柴犬。 眼睛也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不是因为他不想哭,而是因为他一直在憋。 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咽回去。 他憋了半天,憋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含糊,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他说得郑重其事,像在说一个承诺。 台下,观众席的沸腾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有人在喊鹿寒的名字——那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喊,而是成百上千个人在喊。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过来,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已经沙哑到几乎失声,但所有人都在喊。 有人举着“鹿寒”的灯牌在人群中用力摇晃,灯牌上的LEd灯一闪一闪的,照亮了举牌人满是泪痕的脸。 有人哭到妆花了还在跟着喊,黑色的眼线液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灯光下一道一道的,像某种部落的图腾。 有人用已经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一遍一遍地喊着鹿寒的名字,每喊一声都要咳一下,但下一声还是喊出来了。 荧光棒的海洋掀起一层又一层巨浪。 不是轻柔的波浪,是狂烈的、失控的、发了疯一样的巨浪。 荧光棒在空中画出的轨迹不再是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是凌乱的、疯狂的、充满了情绪的光的涂鸦。 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场馆烧成了一锅沸腾的水——不,不是水,是岩浆。滚烫的、灼热的、能把一切融化的岩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内容了。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啊啊啊啊”和眼泪表情,刷满了整个屏幕。 弹幕的密度大到直播画面变成了一锅粥,偶尔能从字缝里瞥到鹿寒的一个侧影或者邓朝的一个抬手。 服务器被挤得开始卡顿。 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没有一个人想关掉直播。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这一刻,等着看这一幕,等着看这场等待了整整一季的重逢。 社交媒体上,#鹿寒老舅惊喜现身五哈收官宴#的词条在十分钟内冲上了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阅读量在十五分钟内破了一亿。 所有人都在转发邓朝抱着鹿寒哭的那张截图,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我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季。” 舞台上,邓朝的左手搂着鹿寒,右手搂着老舅。 他的手臂很长,一只手就能绕过一个人的肩膀。 左手环着鹿寒的肩膀,右手环着老舅的肩膀,把他们两个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鹿寒的另一侧是王冕——王冕终于从鹿寒身上下来了,但手还攥着鹿寒的衣角不放,像一个怕走丢的小孩。 老舅的另一侧是陈赤赤、高瀚雨。陈赤赤的手搭在老舅肩上,高瀚雨站在最边上,微微侧着身子,像是想把自己也塞进这个拥抱里。 一群人站成一排,红着眼睛。 没有人在意镜头在哪里,没有人在意自己此刻的表情好不好看、上不上镜。 邓朝的眼泪还没干,王冕的脸哭花了,高瀚雨的鼻头红得像圣诞老人的驯鹿,陈赤赤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但他们笑着。 每个人都笑着。 那种笑容不是营业式的、标准化的笑容,而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不一样,眼角的纹路不一样,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一样的。 像是要把这一整季缺席的时光都补回来。 音乐声还在继续, 邓朝深吸了一口气,鹿寒把话筒举到他身前。 他的声音还有点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恢复过来,但那个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好听——因为它真实,因为它活着,因为它带着刚刚哭过的余温和颤抖。 “我看着 没剩多少时间, 能许愿 好想多一天 我们的明天。” 然后是陈赤赤。 他的声音稳定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浑厚的中低音,但他唱得很轻,像是在用最小的音量传递最浓的情感: “我问着 还有多少时间, 在眼前 以为多一天, 能实现我们的预言。” 然后,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了一起。 不,不只是台上的声音——台下观众的声音也加了进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河流汇入大海。 第668章 句号是开始,不是结束 那些声音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的准有的跑调,但所有声音都带着同样滚烫的温度。 全场的观众们也加入了合唱。 那些人的脸上有泪痕,有笑容,有哭到一半又被逗笑的矛盾表情。 有的人抱着身边的朋友一起唱,有的人一个人举着荧光棒孤独而坚定地挥着,有的人用手机录着视频但自己也在跟着唱,录出来的视频里全是自己跑调的歌声。 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五哈的一员。 声音汇成一条河,从舞台上流到台下,从台下流到每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前,流进每一个红了眼眶的人心里。 那是一条温暖的河,带着一路的欢笑和眼泪,带着所有的奔波和停驻,带着每一次游戏中的大笑和每一次深夜长谈后的沉默。 “我看着 没剩多少时间, 能许愿 好想多一天 我们的明天。 我问着 还有多少时间, 在眼前 以为多一天, 能实现我们的预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前,邓朝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鹿寒。 鹿寒正闭着眼睛在唱最后一句,睫毛微微颤着,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投入。 邓朝又看了一眼另一侧的老舅。 老舅也在唱,嘴巴一张一合,眼睛望着台下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谁。 他又看了一眼陈赤赤、王冕、高瀚雨。 每一个人都在唱。 每一个人都在笑。 每一个人都在哭。 “累积成永恒的纪念。”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夜风中。 场馆里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挥动荧光棒,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在呼吸那最后一秒的空气。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一整晚的情绪。 所有人都在把这一刻——这个舞台,这些人,这首歌,这些眼泪和笑容——深深地、永久地刻进记忆里。 然后,掌声、尖叫声、欢呼声同时炸开。 不是渐强的,不是一波一波的,而是所有的声音同时从所有人的身体里迸发出来,汇成一声音爆,像一颗烟花在夜空中爆裂,把整个夜幕都点亮了。 不,不是一朵烟花。 是几十上百朵烟花同时升空,同时绽放,把整个夜空染成了白昼的颜色。 沈煜站在舞台的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位置在角落里,不在聚光灯下,不在镜头的中心。 但从那里,他可以看到所有人,邓朝揽着鹿寒和老舅的肩膀,陈赤赤在跟王冕说着什么把王冕逗笑了,高瀚雨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正在用袖子擦眼泪。 可以看到所有荧光棒汇成的海。 可以看到所有亮了又暗了的手机屏幕。 可以看到所有人脸上,那些笑着的、哭着的、笑着哭着的表情。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计划得逞的得意,不是那种“我做到了”的骄傲。 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暖的、像冬日阳光一样柔软的…… 满足。 晚风拂过舞台,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带着青草和烟火的气息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很舒服。 哈尼克孜一直站在他旁边。 从鹿寒上台的那一刻起,从邓朝哭着把人拽进怀里的那一刻起,从所有人围成一团、笑着哭着相拥的那一刻起——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上前,没有出声。 她只是侧着头,看着他。 沈煜的目光还落在舞台中央那群人身上。 邓朝左手搂着鹿寒右手搂着老舅,陈赤赤在一旁咧嘴笑,王冕还在吸鼻子,高瀚雨红着眼眶。 他们闹成一团,有人喊“沈煜呢”,有人在招手,有人朝这个方向望过来。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幕,像在看一幅画了很久终于完成的画。 嘴角弯着,眼底有光,肩膀却慢慢地、慢慢地松了下来。 那种松不是疲惫,是终于可以把这一段路走完的释然。 哈尼克孜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他。 她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半步,肩头轻轻贴着他的手臂,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晚风从舞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荧光棒微弱的塑料味和远处烟花刚散去的淡淡硫磺气息。 她的头发被风撩起来几缕,拂过他的衣袖。 沈煜终于动了。 他偏过头,看向她。 她正仰着脸看着他。 眼睛里倒映着舞台上还没熄灭的灯光,亮亮的,暖暖的,像盛了一整片星河。 “你做到了。”她说。 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但他听得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沈煜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说谢谢,说不容易,说其实还好——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轻得像羽毛,托不住此刻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不是十指紧扣,不是舞台上的浪漫表演,只是简简单单地握住,像他在说“我在”,她也回握了一下,像她在说“我知道”。 哈尼克孜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走吧,”她说,“他们在等你。” 沈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邓朝还在朝他招手,嗓门大得隔了半个舞台都能听见:“沈煜!快点!磨蹭什么呢!” 陈赤赤在那头喊:“腿都站麻了!你俩要腻歪回家腻歪去!” 王冕吸着鼻子笑了,鹿寒朝他微微点头,老舅在旁边起哄。 沈煜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被风吹散在夜空中,轻快的,明亮的。 他握紧哈尼克孜的手,拉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走。” 两个人一起朝那束光走了过去。 身后,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把夜空烧得明明暗暗。 所有的离别和重逢,所有的眼泪和笑容,所有的想念和等待,都被那光芒裹着,落在这群人的肩上。 灯光还亮着。歌声还回荡着。荧光棒的海洋还在起伏着。 这一季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句号不是结束——它是下一行的开始。 而他的下一行,是从“你做到了”这四个字开始的。 从她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开始的。 第669章 真相曝光!全场追着沈煜打 邓朝一手揽着鹿寒,一手搭着老舅,在台上站定。 他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肩膀的起伏才慢慢平复下去,像是在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胸口。 再抬起头时,他举起了话筒,声音还带着点哑,但语气已经活泛起来了: “很惊喜!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小鹿和老舅能突然回来。” 台下立刻接上了话,七嘴八舌地炸开:“我们也没想到!”“太惊喜了!”“圆满了!圆满了!” 邓朝笑了笑,转头看看鹿寒,又看看老舅,眼睛一眯,嘴角挂上一丝“我要开始盘问了”的弧度: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吧?这到底是谁策划的?应该不是硕总的手笔,这不是他的风格。”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台下的王正宇也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合理合理,这不符合硕总的风格。】 【之前我还以为是提前安排好的,到后来看到朝哥他们的反应,这明显就是也不知情。】 【还有人记得老舅出场时沈煜的那个电话吗?该不会是沈煜吧?】 【没跑了,肯定是他。我就说嘛,最后一期了,他怎么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么搞怪了。之前我以为他是因为哈尼的到来有所收敛,现在才明白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肯定是沈煜。虽然他骗了我的眼泪,但我真的还是想谢谢他!让我圆满了!】 【虽然他抢走了我的哈尼,但我也要谢谢他!】 弹幕疯狂地刷着“谢谢沈煜”的字样,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舞台上,鹿寒和老舅对视一眼,嘴角同时一弯。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齐齐地看向了一个人。 正是牵着哈尼克孜的手、刚刚走过来站在人群边上的沈煜。 邓朝愣了半秒。陈赤赤“嚯”了一声,王冕嘴巴张成了o型。 “所以……他是如何做到的?”邓朝问。 鹿寒笑着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来话长”的无奈和好笑。 他把沈煜如何自作主张把他们俩骗过来、如何策划出场、如何搞到工作牌让他们俩乔装打扮藏在后台,从头到尾,一桩一件,全盘托出。 “从头到尾,我们俩就是个听话的棋子。”老舅在一旁补充,语气里全是“这小子胆儿真肥”的感叹。 邓朝听完,转头盯着沈煜,半天没说出话。 沈煜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哈尼克孜身后躲了躲。 邓朝没给他躲的机会。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从哈尼克孜身后拽出来,按在自己旁边站定。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你小子给我站好了”的干脆。 “行啊你。”他咬着牙笑,眼眶还是红的。 台下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沈煜牛逼”。 沈煜耳朵尖红透了,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收官嘛,就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邓朝没接话。 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沈煜的头发。 陈赤赤等人随即也加入了揉头发的行列。 王冕的手从后面伸过来,高瀚雨也凑上来凑热闹,七八只手同时落在沈煜头上,把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揉成了一团乱麻。 台下的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拿过话筒,看向处于众人“包围”下的沈煜。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谢谢,沈煜,谢谢你。” 正在“惨遭众人毒手”的沈煜趁着众人愣神的空隙挣脱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喘着气看向王正宇,嘴角还挂着笑: “谢来谢去的多麻烦,就是这个通告费,能不能给我报了?这是我提前垫付的!” 王正宇一顿,随即笑了:“报!加倍报!” 沈煜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等一下!”鹿寒和老舅一左一右同时出声。 老舅抢在前面:“报什么报?你不是说那钱是我们俩参演你电视剧的片酬嘛?” 鹿寒跟上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差点被你绕进去”的恍然:“就是!” “好啊!沈煜你竟然骗到我头上了?”台下的王正宇反应了过来,笑骂了一句。 下一秒,邓朝等人再度欺身而上。 沈煜掉头就跑。 舞台就这么大。 他绕过话筒架,从陈赤赤胳膊底下钻过去,又被王冕堵了回来。 邓朝从左边包抄,高瀚雨从右边压上,一群人追着一个跑,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踩得舞台微微震颤。 嘉宾和观众们齐齐笑出了声,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笑得趴在了前排椅背上。 舞台就这么大,在众人围追堵截下,沈煜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抓住了。 但想象中的“摧残”并没有出现。 众人只是每个人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下拍击里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沈煜站在原地,没有再跑。 邓朝转过身,面朝观众席。 他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要说再见了”的郑重: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观众。我们跟大家就真正的告别了,当然……是这一季。” 观众席上有人喊:“下一季,不见不散!” 邓朝笑了,点头:“是的,下一季我们不见不散,好不好!” 观众:“好!!!” “我们永远在五哈等着大家!” 邓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然后希望大家在毕业季都能找到各自心仪的工作,有美好的人生。谢谢你们。”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中间夹杂着几声嘶吼:“没有五哈的陪伴没办法活啊!” 邓朝几人当即笑了起来。邓朝眼珠一转,嘴角一弯,朝那个方向指了指:“那把沈煜赔给你们吧!让他这么爱搞事情!” 观众席上笑成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好!哈哈哈哈!” 邓朝连忙摆手,自己都笑了:“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不然哈尼可能要找我拼命了!” 观众的笑声更大了。 哈尼站在一旁,脸颊绯红,低下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却遮不住嘴角那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邓朝的目光从观众席上收回来,落在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 鹿寒、老舅、陈赤赤、王冕、沈煜、哈尼、高瀚雨、随后是马迪、希林娜依高等嘉宾站成另一侧,灯光落在他们肩上。 “希望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他举起话筒,“谢谢大家,辛苦了!谢谢!” 第670章 散场不说再见,先去吃顿火锅 随即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准备好了吗”的问询。 众人心领神会,齐声喊道: “GoGoGo……” 全场观众接上了最后三个字,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 “毕业喽!!!”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这一季,真的结束了。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众人还站在台上,保持着刚才谢幕时的姿势,肩膀搭着肩膀,谁都没有先动。 观众席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有序离场。 有人经过舞台下方时还扯着嗓子喊“沈煜谢谢你”“鹿寒我爱你”“老舅下一季一定要在”,声音在逐渐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不舍。 王正宇从一侧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舞台,分别给了鹿寒和老舅一个拥抱,眼眶还红着, “你们先别走,等观众散完了再撤,不然堵在门口场面不好控制。你们……”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鹿寒和老舅的肩膀。 “回来就好。” 鹿寒和老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台上的人开始慢慢松散开来。 高瀚雨弯腰捡起刚才激动时扔掉的耳返,王冕蹲在地上系松了的鞋带,陈赤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兜里,邓朝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像是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舞台侧面的音响架旁边,沈煜安静地站在那里。 哈尼就站在他右手边,距离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袖子几乎碰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 从沈煜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电话开始,她就站在他身侧。 老舅登场时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鹿寒从幕后走出来时她在人群后面踮起了脚。 现在所有人都散了,她还站在他旁边。 沈煜看着眼前这一切,邓朝红着眼眶在跟鹿寒比划着什么,陈赤赤和老舅在掰扯刚才谁唱走调了,王冕蹲在地上系了半天鞋带其实根本没系上,他看着这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哈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问“你在想什么”,也没有说“你今晚真厉害”。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沈煜也没有说话,但他站着的姿势微微变了一点,肩膀朝哈尼的方向倾斜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刚好够两个人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挨着。 十分钟后,观众散得差不多了。 场馆的保洁人员已经开始进场清扫,塑料瓶和荧光棒被扫成一堆一堆的,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舞台上的大屏已经关了,只剩几盏工作灯还亮着,整个场馆从刚才的热闹喧嚣变成了一种安静的、带着回响的空旷。 邓朝终于动了。他拍了拍手,像往常一样充当着“领队”的角色:“行了,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这时候还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吗?”王冕看了看手表,语气犹豫。 “你饿不饿?”邓朝反问他。 王冕想了想:“饿。” “那不就结了。” 一行人从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下去,穿过后台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化妆间门敞开着,里面凌乱地堆着衣服和化妆包,空气中混杂着发胶和汗水的气味。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在收拾设备,看到他们经过,有人喊了一声“老师们辛苦了”,有人朝沈煜竖了个大拇指。 沈煜一一回应着,脚步没有停。 到了停车场,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 停车场的大灯开着,把整片场地照得通亮。 几辆商务车和保姆车零散地停着,工作人员正在往车上搬设备,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希林娜依高正站在一辆保姆车旁边,助理已经把她的行李装好了。 她看到众人走过来,笑着迎上去几步。 “朝哥,那我们先走啦。” 邓朝走过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辛苦了,今晚唱得太好了。” “哪有好,”希林娜依高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我都走音了,是你们气氛太好没人发现。” “那叫情感共鸣,不叫走音。”陈赤赤从旁边探过头来插了一句,表情一本正经。 黄雅莉从另一辆车旁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演出时穿的那件外套,夜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环顾了一圈五哈众人,目光在沈煜和哈尼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个团体,真的,太会藏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煜身上,语气里带着三分佩服、三分无奈、三分“你们真行”的感叹, “我在台上完全不知道后面还有两波惊喜。你们彩排的时候连我都瞒着?” “你不是一个人,”王冕在远处喊道,“不光我们,就连导演组都被他瞒了!” 沈煜微微低头,算是认了,但没有解释的意思。 哈尼站在他旁边,轻轻笑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水木年华的卢庚戌和缪杰也走过来了,两个人的外套都穿好了。 卢庚戌走到邓朝面前,伸出手,握了握。 “今晚很难忘,”他说得简短,但语气很真诚,“谢谢你们邀请我们来。” “谢谢你们来才对,”邓朝连忙说,“那首《一生有你》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你知道吗?” 缪杰在旁边笑了笑:“那是你们的舞台好,跟我们唱什么关系不大。” 一阵寒暄过后,几位嘉宾开始陆续上车。 希林娜依高摇下车窗,朝众人挥了挥手,喊了一句“下一季我还要来”。 黄雅莉比了个心,车窗慢慢升上去。 水木年华的几人点头致意,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辆车先后发动引擎,车灯亮起,依次驶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陈赤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大老远飞过来,唱完就走,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明天人家都有行程,”邓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录完节目就躺平?” “我什么时候躺平了?” “你每季录完都躺平。” 第671章 “邓氏蹭锅”开业,全桌笑到失控 陈赤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无法反驳。 两人正拌着嘴,突然下一秒同时看向了身后。 马迪正拄着拐站在那里。 陈赤赤:“你怎么还在?” 邓朝:“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什么走啊?” 马迪理直气壮,“我明天又没有通告,况且我可是个残疾人,今晚这饭我是蹭定了。” 哈哈哈!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这时王祖蓝默默的举起了手:“虽然我不是病号,但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邓朝和陈赤赤一左一右上前搂过王祖蓝。 “当然!”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随即看向了鹿寒,“小鹿你说对不?” 鹿寒点了点头。 马迪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你还是回家吧!哈哈哈!”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马迪:“就很烦!”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火锅店的大包间里,热气蒸腾。 铜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沉浮,浓郁的牛油香气混着蒜泥、香菜的清新,铺满了整个房间。 空调开到最大,呼呼地送着冷风,可玻璃窗上还是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桌上的菜碟摞了一层又一层,肥牛、毛肚、虾滑、黄喉、鸭血、贡菜,红的白的绿的,摆了满满一桌,几乎没留下放碗的地方。 包间很大,中间一张能坐二十来人的大圆桌,红木转盘沉甸甸的,转起来却顺滑无声。 墙上挂着一幅字——“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烫金的隶书,端的端正,像是给这顿深夜的火锅下了个注脚。 众人围坐在一起,场面乱哄哄的,却没人觉得不舒服,这才是五哈该有的样子。 邓朝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排啤酒,绿莹莹的瓶身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一瓶都没开,酒瓶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像是单纯为了摆个阵势。 他的袖子早就撸到了手肘以上,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转盘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长筷,正专注地往锅里下菜。 他下菜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大家吃的速度。 肥牛一碟接一碟地倒进去,毛肚整盘扣进红油里,虾滑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往锅里甩,锅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汤面几乎看不见油光,全被肉片盖住了。 陈赤赤拿筷子扒拉了两下,终于忍不住了。 “朝哥,” 陈赤赤的筷子悬在锅上方,眼睛盯着那满得快溢出来的肉片,声音里带着一种“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无奈, “你搁这儿涮抹布呢?筷子都插不进去了。” 邓朝面不改色,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肥牛:“我这不是怕大家饿着吗?你看一个个的,嗓子都喊哑了,不得多吃点补补?” “你补的是锅,不是我们。”陈赤赤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你看看这锅,还能看得见汤吗?” 王冕从陈赤赤旁边探过脑袋来,瞅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嚯,朝哥,你这是要把五哈的经费在最后一顿全造了啊?” “经费的事归导演管,”邓朝终于停了手,把空碟子往旁边一摞,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管喂饱你们。” 马迪坐在陈赤赤右边,手里拄着拐杖,身体微微前倾,伸着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朝哥,你把这盘毛肚整盘扣进去了?那捞上来还能嚼的动吗?” 邓朝低头往锅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马迪,一脸“我觉得没问题”的淡定: “都一样,熟了就行,嚼不嚼的动的无所谓,反正吃到肚子里都一样。” “你这就是犯罪,”王祖蓝坐在邓朝左手边,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手指戳着桌面,一字一顿,“对——食——物——的——犯——罪。” “祖蓝你什么时候这么上纲上线了?”邓朝笑着去拍他的肩。 “在饿肚子的时候。”王祖蓝面无表情。 全桌哄笑。 王冕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震得碟子筷子叮当响。 高瀚雨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幸好坐他旁边的是老舅。 老舅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高瀚雨的椅子腿,给他稳住了。 鹿寒坐在邓朝右手边,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但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 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伸手从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咀嚼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块橡皮。 “朝哥,” 鹿寒小心翼翼地把那片肉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该怎么说才不伤你面子”的犹豫, “这牛肉好像……还没熟。” 邓朝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用小碟子调着麻酱:“涮肉嘛,七上八下,你那个手法不对。” “你根本就没下锅,” 老舅隔着桌子探过身来看了一眼,筷子尖点了点鹿寒碗里那片泛粉的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揭穿, “你那肉是放在锅沿上蹭了蹭,连水都没沾透。” “蹭也是一种烹饪手法。”邓朝说。 “那叫过水,不叫涮肉。”马迪补刀。 又是一阵哄笑,笑声大得走廊里的服务员都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王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睛一边指着邓朝:“朝哥你以后别说录综艺了,开个火锅店吧,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邓氏蹭锅’。” “那能有人来吗?”陈赤赤问。 “有啊,沈煜。” 沈煜正涮着一片毛肚,忽然被点名,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会拒绝朝哥。”王冕说。 沈煜看了王冕一眼,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哈尼碗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反驳:“我只是懒得跟你们争。” “你看你看,那个‘你们’,他把我们全划出去了。”陈赤赤笑着拍手。 第672章 这口狗粮,全桌吃得心甘情愿 哈尼在旁边抿着嘴笑,低头把沈煜夹来的毛肚吃了,没接话。 她的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全是沈煜涮的,毛肚、虾滑、嫩牛肉,每一样火候都恰到好处,比邓朝那锅“蹭肉”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沈煜坐在靠墙的位置。 包间的墙是深灰色的,贴着一层粗糙的壁纸,背后靠上去有点凉。 左手边是哈尼,右手边的椅子空着,那个位置是留给还没到的王正宇的。 他安安静静地涮着一片毛肚,筷子夹着它在红油里上下翻动,嘴里默数着“七上八下”,数到第八下,利落地提起来,在空中控了两秒油,然后自然而然地放进了哈尼的碗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几百遍一样自然。 哈尼连头都没转,夹起来就吃了。 吃完又把自己的碗往沈煜那边推了推,意思是“还要”。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碗,又涮了一片。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一个涮,一个吃,节奏刚好,像两条搭在一起磨合了很久的齿轮。 对面的高瀚雨正忙着跟一盘肥牛搏斗。他已经干掉了三盘肉,面前的骨碟堆满了用过的纸巾,整个人吃得额头冒汗。 他把第四盘肥牛整盘倒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这个虾滑给我留点!谁也别动!” 话音刚落,王祖蓝的筷子已经伸进了锅里,精准地夹走了锅里的最后一块虾滑。 高瀚雨瞪大眼睛,嘴巴还张着,筷子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只用了零点五秒。 王祖蓝不紧不慢地把虾滑在小料碗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嚼了三下,然后冲高瀚雨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吃。” 高瀚雨哀嚎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瘫:“祖蓝哥你……你忍心吗?你一个前辈跟后辈抢吃的?” “前辈才更应该多吃,”王祖蓝一本正经,“不然哪有力气照顾后辈?” “你这个逻辑……”高瀚雨说了一半,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破绽,只好认命地拿起筷子去捞别的。 马迪在旁边笑得不行,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扶稳。 他一边笑一边用自己的筷子在锅里翻找,捞了半天,捞上来一根孤零零的香菜。 “谁往锅里下香菜了?”马迪举着那根香菜,表情像举着罪证,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一定要找出凶手”的义愤填膺。 “我。”哈尼举了一下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香菜好吃。” “你——你——”马迪指着她,又转向沈煜,“你管管她!你看看你女朋友,放这么多香菜,汤都变味了!” 沈煜涮毛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马迪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语气却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觉得她说得对。” 全场再次爆笑。 王冕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沈煜跟邓朝喊:“你看他,你看他那个护短的样子——马迪老师就说了句香菜,他都要护!” 陈赤赤笑着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还没习惯吗?这一整季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鹿寒笑着看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哈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碗里一块涮好的肉夹给了老舅。 老舅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鹿寒,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小鹿,你是不是也跟沈煜学的?”老舅问。 “学什么?” “就是……那种”老舅用手比划了一下,“自然而然对别人好的那种。” 鹿寒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学。就是觉得,回来了,应该对大家好一点。” 这话说得轻,但饭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邓朝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鹿寒一眼,没接话,把筷子放下,拿起啤酒瓶,用牙咬开了瓶盖,“咕咚咕咚”倒了两杯,一杯推到鹿寒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 “不说了,”邓朝举杯,“喝一个。” 鹿寒端起酒杯,和老舅、陈赤赤、王冕、沈煜挨个碰了一圈,最后和邓朝碰了一下,杯沿比邓朝低了半寸,一饮而尽。 闹了一阵,话题终于开始往正经方向拐。 包间里的热气渐渐散了,锅里的汤也煮得有些稠了,服务员进来加了一次汤,又端了两盘蔬菜拼盘。 空调继续嗡嗡地吹着,玻璃窗上的水汽更重了,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模糊的灯光透过雾气变成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陈赤赤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邓朝脸上扫到王冕,从王冕扫到高瀚雨,从高瀚雨扫到鹿寒和老舅,最后落在沈煜身上,停了一会儿。 “说真的,” 他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再是在综艺里插科打诨的那个调子,而是一种难得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感慨的语气, “今天晚上,我是真没想到。” 他端起茶杯,不喝,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你们一个个的,都学会瞒了。” 他看了一眼老舅。 老舅正剥着一颗花生,手里的花生壳被捏得嘎嘣响,听到陈赤赤点他的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可没瞒,” 老舅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 “我是被人遥控的。沈煜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他说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出来。我就是个工具人。” “工具人还有一百万通告费?”王冕插嘴。 老舅差点被花生呛到,瞪了王冕一眼:“那是片酬!是片酬!我回家没要钱!” 鹿寒在旁边笑着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得把锅甩干净”的认真:“对对对,我们俩只是演员,说到底还是沈煜这个导演的功劳。他才是这出戏的总编剧、总导演、总制片、总……” “行了行了,”沈煜终于开口了,“再说下去我成什么了?” “成精了。”马迪接了一句。 众人哄笑,沈煜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煜没在接话,低头专心的投喂着哈尼。 第673章 摊牌了!全员被我骗哭还想打我 邓朝笑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鹿寒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邓朝把茶杯放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重了会碎,“你从后台走出来那一下,我以为我眼花了。” 鹿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我站在那儿,”邓朝继续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他来了’,是‘他怎么瘦了’。” 包间里的笑声彻底退了,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铜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 陈赤赤看了邓朝一眼,又看了看鹿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邓朝面前的啤酒拿过来,给他倒了半杯。 鹿寒低下头,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头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着的。 “朝哥,”他说,“对不起,这一季让你们等了。” 邓朝摆了摆手,动作很快,像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 他端起那半杯啤酒,仰头灌了,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说这个,”邓朝的嗓子有点哑,但声音还算稳,“回来就好。” “就是!”王冕在旁边大声接了一句,声音大得像在给自己壮胆,眼眶却红得快兜不住了, “你一回来,什么都好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我都不想去数多少期了,反正每次录完节目,朝哥都会在群里说一句‘要是小鹿在的话如何如何的’,每次!” 鹿寒转头看邓朝。 邓朝假装在看锅里的汤,没转头。 陈赤赤在边上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还有我,我每期都要提你一句,不是故意提你,是聊着聊着就到你那儿了。” 包间里的氛围又暖又沉,像这锅煮了大半夜的汤,所有的食材都化在了汤里,分不清哪一口是哪个味道。 沈煜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终于不再是刚才那种“涮菜机器”的状态,而是进入了“准备接锅”的模式。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了他身上。 陈赤赤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挑眉盯着沈煜,嘴角挂着那种“你小子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笑:“别想蒙混过关啊,这事我们必须跟你讨个说法。” 邓朝也凑过来,手搭在陈赤赤肩上,往沈煜那边探了探身子,眼底满是玩味: “就是,从头到尾一点风声没透,收官歌会俩人突然登台,我们当场全都看傻了。合着这整台戏,从开场到结尾,全是你在背后一个人偷偷布局是吧?” 王冕也凑热闹,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也太能藏了。平时天天在一起相处,居然半点苗头都不露,把我们所有人都瞒得严严实实。沈煜你老实交代,你之前是不是学过间谍?” 高瀚雨难得没有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最好奇的是,你什么时候联系上老舅和鹿哥的?我们天天在一起,你也没失踪过啊?电话总得打吧?短信总得发吧?一个都没被我们发现?” 老舅在旁边开始剥第二颗花生,剥好了不吃,放在碟子里攒着,嘴里慢悠悠地说:“他用的不是手机,是意念。” “你闭嘴。”沈煜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老舅咧嘴一笑,把剥好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沈煜无奈失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湿巾,展开,擦了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 擦完,他把湿巾叠好放在碟子旁边,坦然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行吧,”他说,“不装了,我摊牌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 “我就是想骗一下你们的眼泪。”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炸了锅。 陈赤赤第一个不干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碗筷叮当响,身子往前一探,直接就要伸手去够沈煜: “好小子!敢套路我们是吧?必须制裁!兄弟们,今天不能让他站着走出这个包间!” 邓朝立马跟着凑热闹,往后一靠,双臂抱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却一本正经地撺掇: “逮住了啊!兄弟们,给他整点惩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这可是欺骗队友感情的罪名!” 王冕立刻摩拳擦掌,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沈煜那边走,边走边捋袖子,嘴上还喊: “我早就想动手了!这一季他捉弄我多少回了!从第一期到现在,终于等到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高瀚雨也站起来,跟在王冕后面,一脸义愤填膺:“算我一个!他刚才把最后一块鸭血抢走了!” 鹿寒和老舅坐在对面,笑得直拍大腿。鹿寒笑得帽檐都歪了,老舅笑得把剥好的花生米都喷了出来。 他们没有跟着起哄,但煽风点火的劲儿一点不比别人少。 “打他打他!”老舅喊。 “朝哥你按住他左边!”鹿寒喊。 沈煜被众人围在中间,左边是王冕,右边是高瀚雨,远处还有陈赤赤隔着桌子伸过来的手,邓朝虽然没动手但一直在“指挥战局”。 他左躲右闪,椅子被推得往墙角退, 哈尼看着沈煜被众人围攻的样子,抿着嘴笑,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像一轮躲在云后面的月亮。 沈煜在百忙之中余光扫到她那个表情,心里忽然觉得——被围攻也值了。 “你们……等一下……听我说!”沈煜一边躲一边喊,“你们就不想知道我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进了油锅。 王冕的手停在半空中,高瀚雨的腿收回来了,陈赤赤的身子缩回去了,连邓朝都从椅子上坐直了。 “还有?”邓朝问。 沈煜趁机把自己从人群的包围圈里拔出来,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重新坐好。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缓地放下,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像是在确认这杯“冷水”的降温效果。 包间里只剩下铜锅翻滚的声音。 第674章 七条热搜!收官夜直接封神 陈赤赤盯着他看了三秒,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又上当了”的狐疑:“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 沈煜笑了笑,没回答,只是说:“等你们把眼前这顿消化了再说。” “你……”邓朝伸出手指点了点他,欲言又止,摇着头笑,“你是真的,你是真的能搞事情。” 老舅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鹿寒也笑,但笑里还带着一种被戳中某个点的、酸酸软软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众人,大家正在笑, 鹿寒没说话,低下头,把帽檐重新压低了一点。 包间里的笑声渐渐降下来,变成一种暖融融的、不需要再说什么的安静。 锅里的汤还在翻滚,肉片在红油里起起伏伏,像是舍不得停下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正宇走了进来。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你们这是?”王正宇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口。 “打算感谢一下导了今晚这场大戏的沈煜啊!”王冕大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热闹的余温,嘴角挂着坏笑。 王正宇没听出来王冕的调侃,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走进包间,拉开沈煜旁边那个一直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先夹了一筷子凉菜压了压肚里的酒意,其实他今晚没喝酒,但他觉得这顿饭应该有一种“庆功”的仪式感。 “你们知道吗?”王正宇嚼了两口黄瓜,放下筷子,看着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天这场直播,爆了!”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屏幕朝向众人。 “光是热搜词条,就上了七条。‘鹿寒惊喜现身五哈’——第一条,‘宝石老舅登场’——第三条,‘沈煜哈尼小幸运’——第二条,‘五哈收官歌会’——第四,剩下三个你们自己看,密密麻麻全是我们的。” 手机屏幕上,微博热搜榜被五哈的词条刷了将近一半。每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爆”字,红得刺眼。 陈赤赤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啧,七条?我上次发新歌才上了一条,还是堪堪四十多名。” “你那歌?《懒得很》?”马迪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能挤进前五十名热搜已经是奇迹了。” “你……”陈赤赤指着马迪,一时语塞。 “马迪说得对,”老舅接过话,一本正经,“赤赤哥你要认清现实。” 被群起而攻的陈赤赤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啤酒,默默地喝了一口。 王正宇没理会他们的拌嘴,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继续说, “我跟你们说,直播还没完的时候,平台那边的负责人就给我发消息了, 他说:‘王导,你们这个收官的直播数据,创了我们平台综艺直播的历史新高。’ 我当时正忙着惊喜来着,我就没回他。后来他又发了一条,说‘不是客套,是真的,你自己看后台’。我就让人截了图……” 他把手机划到相册,翻出一张截图。图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从开播开始一路往上扬,到了老舅出场那儿,像被谁踹了一脚,直接冲到了顶端。然后鹿寒出场,又冲了一次。 “看见没?这两个陡坡,”王正宇的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两道线,“就是你们俩。”他看向老舅和鹿寒。 老舅看了一眼截图,又看了一眼王正宇,语气平静:“所以呢?年终奖能多发吗?” 王正宇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你先别跟我谈钱,镜头还没剪完呢,正片还没播呢。” “那就是没有,”老舅说,“你又画饼。” “什么叫画饼?你的通告费不是沈煜给接了吗?”王正宇说道。 “那是片酬!那是片酬,你们要我说几遍啊?”老舅大喊。 全桌大笑,连服务员进来加水都没忍住,频频看向情绪激动的老舅。 王正宇笑着摇头,把手机收起来,拿起筷子,终于往锅里下了一筷子毛肚。 他涮了两下,捞出来,也不蘸料,直接放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说:“说真的,我今天站在导播间,看着屏幕上一波一波的数据往上涨,心里想的就是一件事——值了。这一季,值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也觉得值了,”邓朝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都在,就是值。” 他这话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鹿寒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没夹东西。 老舅把手里的花生壳捏碎了,碎屑落在碟子里,他没去收拾。 沈煜没说话,把锅里最后一片鸭血捞起来,放进了哈尼碗里。 哈尼没有立刻吃,而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煜也偏过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热气腾腾的桌面上方碰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沈煜转回去,拿起筷子,继续捞锅里的东西。 哈尼低下头,把那片鸭血吃了。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了。 包间里的热气渐渐散去,锅里的汤从沸腾变成了温吞,桌上能涮的菜都涮完了,盘子里剩下的只有几根香菜和几片没人动的白菜叶。 啤酒瓶空了好几个,但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喝,只有邓朝和陈赤赤碰了几杯。 服务员进来撤了几次碟子,又送了两盘水果。 王正宇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那种“卸下了最后一期担子”的松弛。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说,”他说,“下一季,还能比这更炸吗?” 没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大家都在想。 过了一会儿,沈煜说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看了两秒,不是一秒。 沈煜感受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没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碟切好的西瓜往她面前推了推。 哈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第675章 对视杀!发布会暗糖好甜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火锅店楼下偶尔有车子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短暂的光痕。 包间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默契的、不需要言语的安静。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还在慢慢地吃最后几口水果。 沈煜没有动。他就坐在靠墙的位置上,左手边是哈尼,右手边是已经说嗨了的王正宇。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哈尼把他的西瓜碟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又咬了一口。 窗外,夜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又放下。 这一晚,很长。长到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总会亮的。而天亮之后,他们还会在一起。 哈尼咬下最后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舌尖还残留着火锅红油的余韵。 同一样的西瓜,切开在魔都某酒店宴会厅的果盘里,已经放了一整个流程,边缘微微卷起,失了水分。 半个月后。 魔都,某酒店宴会厅。 《去有风的地方》发布会刚刚进入媒体群访环节。 长桌后面,主创团队一字排开,沈煜坐在正中间,两边分别是哈尼和几位主要配角。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衫,整个人比五哈录制时瘦了一圈,下颌线收得更紧了,显得比综艺里要沉稳许多,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认识他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坐姿还是老样子,微微往后靠,左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叩着。 那个节奏,和半个月前火锅宴上敲的一模一样。 “沈煜,奥不,沈导,” 有记者站起来,翻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我们注意到,这是您首次同时担任导演和男主角。很多观众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哈团那个善于制造惊喜的沈煜身上。 想请问一下,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决定接下这样一个偏文艺向的田园治愈剧?自导自演的压力,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现场安静了一瞬。 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回想什么。 宴会厅的灯光打得匀净而柔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那个答案。 他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他做所有决定时一样,不声张,但有分量: “不算冒险。就是有一个故事,我想讲很久了。” 桌上那盘切好的西瓜,被他的手肘碰了一下,微微晃了晃。 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他身边的哈尼。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短,但足够多。 沈煜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没有转头,嘴角无声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接下来,”他转回去,对着媒体和镜头,“你们的问题,我会慢慢回答。” 但谁都知道,这个答案,他没说完。 至少,不是现在。 第一个站起来的不是记者,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胸前的挂牌显示他是某视频平台的自媒体博主。 他没有拿录音笔,而是直接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准备好的提词。 “沈导,我听说最早的拍摄地订的并不是现在这个,是因为别的拍摄地拒绝了你,你才选择的这里?之前传过你们要去大理下面的一个古镇,后来黄了,是不是对方觉得你们这个项目……不太靠谱?”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现场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沈煜没有皱眉,也没有急着否认。他等那个博主说完,安静了半秒,然后开口,语气不急不慢: “你消息很灵,但顺序说反了。不是别人拒绝我们,是我们拒绝了那个地方。”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叩。 “最早确实谈过一个古镇,风景很好,条件也成熟。但那边给我们的方案里,要求我们把‘非遗元素’做成一条专门的旅游体验线,拍完直接运营。 我觉得不对——非遗不是景区的装饰品,它本来就在那里,不是为游客准备的。我要拍的是一个村子真实的生活,不是一张‘非遗小镇’的宣传片。” 他说到“真实的生活”四个字时,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 “后来我带着团队在云南跑了十一个村子,最后落在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因为那里方便,恰恰是因为它不方便。路不好走,快递要三天才到,村里最年轻的村民四十七岁。” 他笑了一下,很浅。 “但那个地方有风。风的脾气,装不出来。” 现场有人轻轻点头。 那个博主没有再追问,把手机放下来,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沈煜偏头看了一眼哈尼——很短暂的一瞥,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太多。 哈尼没有看他,但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你说得很好”的微表情。 这时候,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起录音笔,声音不大但很稳:“沈导,请问您选择云南作为主要取景地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看先导片里有很多非遗元素,是有意在做文化输出吗?” 沈煜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语气平稳,但不敷衍: “原因很简单——风。云南的风是有声音的,我在那边住了快两周了,每天听风,就知道这个故事应该长什么样。 非遗不是我们硬贴上去的,是这个村子里本来就有的生活。” 他说到“风”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哈尼,像是在求证。 哈尼轻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但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排练过一样——不,像呼吸一样自然。 记者们低头记录,有几个眼尖的人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画圈标注:男女主之间的无声互动,值得写。 第676章 恶意提问?五哈全员直接到场撑腰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的时候,话筒还没递到嘴边,后排突然有人抢先举了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还是点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男记者,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想浪费时间”的直接: “沈导,我直说——您从综艺跨界到导演,第一部作品就自导自演,还用了你的女朋友哈尼做女主角。 请问这是‘流量打法’吗?还是说这是‘以权谋私’?会不会担心观众跳戏?担心观众不买单?” 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更为恶意,也更直接,直接到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沈煜没有犹豫,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落在熟悉他的人眼里,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的从容。 “如果我想打‘流量牌’,我会请更贵的,更红的,更有话题的。” 现场有人笑了。 陈赤赤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接一句“你是在说我便宜吗”,但他不在……至少现在不在。 沈煜的笑收得快,语气跟着沉下来:“我请哈尼,没错,这里面有她是我女朋友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这个故事本来就是写给她的。换句话说,没有她也不会有这部剧。”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暧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 哈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小,但坐在前排的记者都看见了。 有人在相机取景框里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哈尼的手指勾着头发,沈煜的余光落在她侧脸上,画面里有一种不需要台词就能读懂的默契。 男记者还想追问,嘴巴张开了一半,话还没出来……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包间的门,是宴会厅的门。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边移。 先探进来的是陈赤赤的脑袋。 他戴着一副墨镜,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邓朝、老舅、鹿寒、王冕、高瀚雨、还有导演王正宇以及终于舍弃掉拐杖的马迪。 一行人像是刚从隔壁串场过来,队形松散但气场集中。 陈赤赤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甜筒,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主持人愣了一秒,立刻切换到职业模式,但语气里的惊喜藏不住:“哇,这是……五哈男团?” 邓朝第一个开口,冲沈煜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别紧张,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我们是来……”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圈身后的人。那个停顿像是在等所有人对好眼神,然后集体喊出来: “来应聘群演的!” 全场爆笑。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一片。 宴会厅的温度好像忽然高了两度。 沈煜坐在主桌中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他看了邓朝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正宇。 王正宇无辜地耸了耸肩,意思是:不是我组织的,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陈赤赤把甜筒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沈导,我在网上看了你的选角要求——‘需要一个能演树的特约演员’。你看我行吗?我站着不动就能演一天,还省钱。” 沈煜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从墨镜移到他的拖鞋,再移回他的脸,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你有树的气质。问题是——你演的是有风的地方,那棵树要能随风摆动。你能吗?” 陈赤赤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抖腿算吗?” 哈尼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用手挡住了嘴。 那个笑容很短,但足够甜。 沈煜没有看她,但桌沿上叩动的手指停了一下。 记者们笑成一团。有人趁机高喊:“陈赤赤你会客串吗?” 陈赤赤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记者,一本正经:“当然!如果我能应聘上的话。” 全场大笑。 喧闹中,鹿寒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抢话筒,也没有刻意找镜头。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主桌侧面,站在一个不挡光也不挡路的角落。 帽檐压得很低,但下巴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楚。 有人注意到他了。 闪光灯闪了两下,但他没有躲。 他看着沈煜,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我跟沈煜认识这么久,知道他为了这个戏准备了多久。别的我不会说……就一句——祝收视长虹。” 说完他朝沈煜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轻,像一个不用开口的拥抱。 沈煜回看他的目光也很轻,但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有一种东西,比“谢谢”重,比“我懂你”轻,刚好落在中间。 有记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瞬间,立刻追问:“鹿寒你有客串吗?” 鹿寒还没来得及回答,邓朝已经接过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当然。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是沈煜和哈尼。” 记者们笑了,但现场的气氛已经变了。从单纯的采访变成了一场老友聚会,只是恰好有三十家媒体在场。 喧闹了一会儿,终于稍微平息下来。一个女记者看向了哈尼,声音不大,但问题很清楚: “哈尼,刚刚沈导说这部剧是因为你才有的,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哈尼还没开口,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王冕已经探过身子,一把拽过话筒,语气里带着一种“可算等到这个问题了”的兴奋: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点,像要发表重要演讲。 “是的,没错,这个提议最早还是我提的呢。那时候我的本意只是刁难一下沈煜,谁让他天天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呢!但没成想……” 他摊开手,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咬牙切齿:“没成想成全了沈煜和哈尼公费谈恋爱的机会!我那个恨啊!” 全场爆笑。 哈尼没有说话,但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被逗乐的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会这么说但我没想到王冕会这么大声”的笑。 第677章 有风的地方,就是你们都在 邓朝第一个接话:“王冕,你是不是傻?你给人做的嫁衣,怎么样?好看不?” 王冕一脸懊悔:“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啊!我就是随口一说,谁成想沈煜直接甩出来一个剧本啊!” 全场哄笑,喧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降下来。 主持人看了一眼时间,示意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女记者坐下了,但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坏笑,像是在说:我问到了。 笑声又起来了,但这次的笑声比之前轻,像是所有人都舍不得用太大的声音冲散刚才那个瞬间留下的余温。 王正宇本来一直站在最后面,靠着墙,双手插兜,像一个不想被注意的路人。 但记者们没放过他。 “王导!五哈还会有下一季吗?沈煜还会参加吗?” 王正宇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沈煜,又看了一眼哈尼,又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宴会厅的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然后他忽然笑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一季的事我本来不想今天说……但是既然你问了……” 他故意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所有录音笔都对准他。 “下一季,我们整个五哈团,要去有风的地方拍摄地录一期。” 全场哗然。 记者们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有人“哇”了一声,有人脱口而出“真的假的”,有人立刻低头编辑快讯。 沈煜猛地转头看向王正宇。 眉眼骤然一凝,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惊讶,眉峰微微挑起,整个人都透着全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的错愕感。 邓朝第一个捕捉到这个表情,拍着手笑起来:“你看!我就说他会是这个表情!” 陈赤赤在旁边接话:“王导,你是不是早就盘好了?从火锅宴那晚就开始盘了?” 王正宇无辜地摊开手:“这叫资源整合。” 老舅:“说白了就是省钱。” 又是一轮大笑。 哈尼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沈煜的手臂。 沈煜没有躲开。 他的目光还停在王正宇身上,但肩膀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让哈尼靠着,像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笑声渐渐降下去。 不是冷了,是暖了。 是那种“笑够了,但还不想走”的暖。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示意还有一个问题的机会。 最后一个被点到的记者是个年轻女孩,声音有点激动,但咬字很清楚:“我想问沈导——这部剧叫《去有风的地方》,那对您来说,‘有风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都轻,但也比之前所有的都重。 沈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用整理衣服的时间整理答案。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哈尼。 看了一眼台下站成一排的五哈老友们。 看了一眼远处墙上的海报。海报上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一棵树,一个人,风把衣角吹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就是这些人都在的地方。” 没有人起哄。 没有人接梗。 连陈赤赤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宴会厅的灯光还是那个温度,桌上的西瓜还是卷着边,录音笔还是亮着红灯。 但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比话语重,比沉默轻。 像是大家都觉得这句答案刚刚好,不需要再多一个字。 邓朝是第一个动的。 他站起来,走到沈煜身边,把手放在沈煜的肩膀上。 没有说任何话,就是放了上去。 老舅紧接着把手搭上去。然后是陈赤赤。 王冕走过来,高瀚雨走过来,马迪走过来。 鹿寒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放在最外面。 他的手指碰到的是老舅的手背,凉凉的。 最后是哈尼。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话筒架,走到沈煜的另一边。 她没有挤进那个手叠手的“塔”里,而是站在他旁边,把右手轻轻放在沈煜的左手臂弯处。 那个动作更像是在扶着他,或者说,在告诉他:我在这里。 王正宇举起手机,退了两步,找了一个能把所有人框进去的角度:“我给你们拍一张。”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 有人笑了。 邓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赤赤也在笑。 老舅一脸“这张照片会被我用三年”的表情。 鹿寒的嘴角也带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马迪面无表情,但那正是他的笑。 高瀚雨和王冕同时比了个耶。 沈煜没有笑。 他看着镜头,目光很平,很安静,像云南的风。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 王正宇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镜头。 但如果你放大看,你会发现哈尼的目光没有完全对准镜头,她看着沈煜的侧脸。 而沈煜看着前方,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刚刚好属于他的弧度。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宴会厅的玻璃上映出他们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像另一张全家福。 服务员进来换了一轮茶水。 桌上的西瓜还是没有人吃,但谁在乎呢。 王正宇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这张我要发群里,不许有人说不好看。” 陈赤赤立刻接:“我好不好看取决于你p没p。” 老舅:“你长得像p图软件的开屏广告。” “你再说一遍?” “开屏广告,就是每次打开软件第一个跳出来那个,又大又突然。” 陈赤赤追着老舅绕着主桌跑了一圈,被邓朝一把拽住:“行了行了,人家发布会还没结束呢。” 主持人看了看流程表,笑着说:“其实已经超时十五分钟了,但我觉得没有人想走。” 记者们笑了,没人挪脚。 就在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后排一个男记者忽然举起手,声音洪亮得像在体育馆喊话:“沈导,我还有个问题!”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你都站起来了我还能不让你问吗?” 第678章 默契合唱,磕到真的 全场轻笑。 那个男记者没坐下,举着录音笔,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导,大家都知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歌手,当然,现在可能要加一个‘导演’了。那不知道你有没有为这部剧创作什么歌曲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记者们纷纷把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来,重新对准沈煜。 有的录音笔本来已经放下了,又悄悄举了起来。 沈煜顿了一下。 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个“既肯定又否定”的动作把所有人都看糊涂了。 “当然创作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指望我现在就拿出来”的狡黠, “不过我可没有提前准备的意思,这个大家还是等到时候剧上线了再听吧!” 他说完就去看主持人,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下一个。 但记者们不依。 “现场来一段吧沈导!” “就一小段!” “清唱也行!” 声音此起彼伏,像波浪一样从后排往前推。沈煜摆了摆手,刚要说什么,旁边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来来来,我来帮他起个调——哆来咪——” 邓朝。他站了起来,双手做指挥状,嘴巴已经张开了。 “你别!”沈煜立刻转头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来起我来起,我起调最好听了,”陈赤赤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不知道是什么音高的长音,“啊——” 那个“啊”拐了三个弯,最后落在了不知道哪个调上。 老舅在旁边捂着脸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马迪面无表情地看了陈赤赤一眼,说了两个字:“跑调了。” “我没有!” “你跑了两个调,”哈尼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到了。 沈煜转头看她,表情里带着一种“你竟然听出来了”的震惊。 哈尼看了他一眼,没解释,嘴角弯了一下。 王冕在旁边拍桌子:“连哈尼都说你跑调了,你就是跑了!” 陈赤赤不服气,指着沈煜:“那你自己来!你自己的歌你自己唱!” “我又没说我不唱,”沈煜说,“我说的是等剧上线再……” “等什么等,现在就唱!”这是老舅说的,他站起来冲主持人喊,“主持人,你们这有吉他吗?”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玩笑。 一个剧集的发布会,谁会在后台备一把吉他? 下一秒,主持人从舞台侧幕后面,真的拿出了一把木吉他。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笑声和掌声。 “你怎么会有一把吉他?”沈煜看着主持人,表情像见鬼了。 主持人笑得很无辜:“上一个活动是音乐论坛,嘉宾忘带走了。我一直说还回去,一直忘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冥冥之中,可能是天意。” 邓朝拍着大腿:“天意!这就是天意!天意让你今天唱!” 陈赤赤已经站起来鼓掌了:“沈煜!天意!你抗不了!” 沈煜看着那把吉他,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记者们的、五哈团的、工作人员的。 所有人都面带笑容,所有人都等着他。 他看了哈尼一眼。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先到了她那里,才落回到吉他上。 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随便唱一首。” 他站起来,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吉他。 他随手拨了一下弦,试了试音,声音在宴会厅里散开,不大,但很干净。 “先说好,”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群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一样的记者和老友们,“唱的不好你们可不能骂我啊。” 全场哄笑。有人喊“不骂不骂”,有人喊“骂也是骂陈赤赤”。 陈赤赤:“关我什么事?!” 沈煜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走了几个和弦,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深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哈尼。 他的手还停在琴弦上,没有弹,只是看着她。 那一眼不是求助,不是询问,而是——邀请。一种很轻的、不需要说出来的邀请。 “哈尼。”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到的距离,但麦克风灵敏地捕捉到了一半: “就唱前天咱俩合唱的那首吧?” 哈尼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个东西在亮,不是泪光,是比泪光更轻的一种东西,像早晨的露水被光照到的那一刻。 “有点甜?”她问。 沈煜点了点头。 哈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身边,不是舞台中央,就是他们原来站的那个位置——长桌后面,话筒旁边,旁边是还没收拾的果盘和半凉的茶水。 没有聚光灯专门追过来,但宴会厅的灯光均匀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场不偏不倚的、刚刚好的日照。 沈煜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现场没有人说话。 记者们的录音笔举得稳稳的,相机快门声稀了下来,像是所有人都舍不得用那种咔嚓声打断这个瞬间。 陈赤赤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 邓朝的手停在半空中,本来想拍巴掌的,没拍下去。 老舅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已经从“起哄”变成了“安静地看着”。 王冕张着嘴,忘了合上。 马迪面无表情,但他没有看手机。 鹿寒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刚刚好的弧度。 沈煜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是故意压低的,是抱着吉他的时候,整个人会自然地沉下来。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唱到“解渴”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刚好是一个呼吸的位置。 然后是哈尼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澈,像山涧里流过石头的溪水,不需要用力就能听见: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第679章 歌声落处,是有风的地方 两个人没有对视,没有牵手,没有任何偶像剧里那种刻意营造的甜。 沈煜低头弹琴,哈尼站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把吉他的距离和一个果盘。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东西。 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配合的状态。 沈煜的声音和哈尼的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宴会厅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甜了,是变轻了。 像是所有人都同时放轻了呼吸,怕太重了会把这两个声音冲散。 “已经约定过,一起过下个周末,你的小小情绪对我来说~”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沈煜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记者。他看的,是哈尼。 哈尼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果盘上方、茶水的热气上方、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上方碰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里,有人在相机取景框里看到了这个画面:沈煜抱着吉他,微微仰着头,嘴角有一个刚刚好的弧度。 哈尼站在他旁边,偏着头,耳边的碎发垂下来,眼睛里映着宴会厅的灯光。 快门声终于响了起来。不是一声,是一片。 但沈煜和哈尼都没有被快门声打断。他们的合唱还在继续。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那一句唱完的时候,陈赤赤终于动了。 他没有鼓掌,而是拿起桌上那碟西瓜,递给了旁边的老舅。 老舅接过西瓜,没吃。听着二人的演唱,轻声说道:“真好听!” 邓朝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因为他知道老舅说的“好听”不是指旋律。 合唱进入间奏的时候,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走了几个音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下——记者们安静地听着,录音笔举着,相机举着,但没有人催促。 那种安静不是礼仪性的,是真的、发自心底的、不愿意打断的安静。 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收了一个尾音。 那个音没有立刻消失,在宴会厅里绕了一小圈,像是不舍得走。 哈尼的声音落下来,和那个尾音叠在一起。 然后安静了。 没有人鼓掌。 不是因为不好听,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瞬间不需要鼓掌。 就像你看到一片很好的晚霞,你不会鼓掌,你只会安静地看着。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邓朝鼓了掌。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是陈赤赤,老舅,王冕,高瀚雨,马迪,鹿寒。 然后是记者们。 沈煜把吉他放下来,垂下手,指尖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轻轻的空响。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鞠躬。 他只是站在那里,旁边站着哈尼,面前站着一群等了很久的人。 这场发布会,到这里,应该结束了。 但谁都不想说“结束”这个词。 后来沈煜想起那个晚上,最先浮上来的不是掌声,也不是王正宇手机里那张全家福。 是风。 云南的风和魔都的不一样。魔都的风是空调外机吹出来的,是穿过高楼缝隙时被挤压过的,带着一股急着要去哪儿的焦躁。 但云南的风不急。它从山谷里来,从梯田上来,从村口那棵大青树的叶子上来,吹到人脸上的时候像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一下——意思是,你来了啊。 到这里半个月,沈煜学会了一件事:听风。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听。 每天早上五点半,风从西北边的山口翻过来,经过村口那棵大青树的时候会变一个调,像是被叶子拌了一下。 他就在那个声音里醒来,推开民宿的窗户,看见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湿漉漉的,隔壁院子的狗已经在伸懒腰了。 今天没有早戏。 沈煜坐在监视器前翻看分镜本,指尖夹着一支笔,在页边空白处写着什么。 笔尖停了一下,又在“谢之遥”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哈尼拿着瓶水走过来,拧开盖子递给他,顺势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椅子“吱呀”一声,她往后靠了靠,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等下要拍哪场?” 沈煜把分镜本递过去,指尖轻敲其中的某一页。 哈尼低头看了一眼,眼角弯下来:“爬窗那场?” “嗯。” “道具组说梯子准备好了,”她把水递回去,“不过有点晃,让你爬的时候小心点。” 沈煜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知道了但你还是会担心”的笑。 “那正好,我需要它晃一下。” 哈尼的脸瞬间红了,因为正是因为这一晃,才有的后面的吻戏……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一切就位。 道具组把那把木梯子靠在二楼窗台下面。 不是新梯子,是从村里老杨家借的,梯脚包着布条,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灯光组在窗外放了一盏柔光灯,光打在哈尼背后,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像是从旧的胶片里走出来的人。 今夜风不大。 云被风吹散了一点,月亮时隐时现,像有人在天上慢慢拉合一块丝绒布,拉一下,亮一下,再拉一下,又暗了。 副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耳机线,刚要开口——他身后站着邓朝、陈赤赤、王冕、高瀚雨、范至毅,还有老舅和鹿寒。 一排人像在农家乐廊下乘凉的游客,端茶的端茶,嗑瓜子的嗑瓜子,眼神却都落在院子里那个调试机位的年轻导演身上。 邓朝双手抱胸,下巴朝沈煜的方向扬了扬,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陈赤赤说:“你看他那个分镜本,贴了多少标签。” 陈赤赤没接话,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沈煜正蹲在梯子下面,用马克笔在梯脚那块松动的木头上画了个圈,侧头跟道具组说了一句什么。 语气不急,说完就走了,道具组的人也没多问,直接开始缠布条。 “半个月前咱们还在担心他能不能扛住,” 陈赤赤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比邓朝还低, “现在看,他哪像个第一次当导演的。” 第680章 挡光的单身狗,开拍的吻戏夜 邓朝没应,但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开机第一天,沈煜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我这个人,不喊预备,只喊开始”。 当时邓朝觉得这是新导演给自己壮胆用的漂亮话。 但半个月下来,他发现沈煜真的不喊预备。 他就是静一下,然后说“开始”。 像把一块石头扔进湖里,不预告,不铺垫,扔了就扔了。 王冕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副导演旁边,伸着脖子往分镜本上瞟了一眼,又缩回来,一脸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鹿寒:“鹿哥,沈煜今晚这是要拍那场……吻戏?” 鹿寒没答。但他点了一下头,很轻。 王冕倒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整条银河系吸进肺里。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懊悔,从懊悔变成一种“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的复杂。 “我当时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他转向邓朝几人,语速快得像在为自己辩护,“谁知道他来真的!还自导自演!还当着我的面——” 高瀚雨从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啊。” 王冕噎了一下,转头瞪他:“你说谁?” “谁接话说谁。”高瀚雨面无表情,低头剥了一颗花生,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这一刻的美妙。 范至毅把茶缸子搁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让你当初起哄。现在沈煜不拍了嘛,还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你上哪说理去?” 王冕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的嘴张了三秒,然后闭上了。 陈赤赤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冕冕,你跟沈煜斗,你什么时候赢过?” “我赢过!”王冕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下来,“我赢过……就是那次,就是那个……算了,我不记得了。”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手掌落下去,又拍了拍,什么都没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认了吧。 王冕的肩膀垮下来,不再挣扎。他往旁边的木凳子上一坐,掏出手机,闷闷地说:“我就想问,我的戏份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狗粮我真的吃不下了啊!” 老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子上:“你饰演的胡有鱼可是我们几个中戏份最多的,你还想结束?我看要到杀青那天了。” 陈赤赤第一个笑出来。然后是邓朝。然后是鹿寒,他笑得不多,但那个笑是真的。 高瀚雨把花生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单身狗,放弃挣扎吧!” 王冕猛地抬头,刚要反驳,范至毅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人家说事实,你反驳什么。” 王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所有人都在笑。 连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马迪,嘴角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行,你们都是好人,”他说,“就我是坏人。”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到副导演旁边,郑重其事地说:“副导,我的下一场戏排在哪天?还有几场?我真的不想再看他们俩亲嘴了。” 副导演还没回答,沈煜的声音从院子那边传过来:“冕哥,你站那个位置挡光了。” 全场爆笑。王冕往左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我忍”。 副导演清了清嗓子,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确认了一眼灯光和收音的数据,喊了一声:“导演,灯光oK了,收音也oK。可以开拍了吗?” 沈煜站在院子里,把手里的分镜本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梯子下面。 他穿着谢之遥的戏服,那件深色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什么也没戴,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 “打板。” “《去有风的地方》三十五场一镜一次。Action——” 他踩上梯子的第一格。 梯子晃了一下,不是道具组说的那种“轻微晃动”,是真实的、木头与木头之间咬合不紧的那种晃。 他手指本能地抓紧了梯框,骨节凸出来。 第二格,第三格。他的眼睛刚好越过窗台。 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搁着一盆快要开败的月季,花瓣边缘卷着,颜色从粉褪成了灰白,但枝叶还是绿的,绿得执拗。 透过窗玻璃,能看见许红豆的房间。 床头灯亮着,暖橘色的光铺在被子上,铺在一个侧躺的背影上。 许红豆没有睡。 谢之遥伸手,指节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像是两颗石子扔进了深潭。 房间里,许红豆翻了个身。 她先看见窗户上映着的那个影子——被月光拉长了,歪歪斜斜地搭在窗帘上——然后才看见窗玻璃外那张脸。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三个变化:惊愕,确认,慌乱。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头发散在肩上,有一缕落在锁骨那里,她没顾上拨。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一下灌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动了窗帘,窗帘在她身后鼓起来又落下,像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背。 “谢之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被吓到之后的余惊,像一只被突然叫醒的猫,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们民宿来干嘛?” 谢之遥站在梯子上,手搭着窗台边缘。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梯子太矮,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跟她平视,脖子上的筋绷着,喉结比平时更明显。 但他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像看着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答案。 “娜娜不在吧?” 许红豆愣了一下。她的睫毛向下压了一瞬,又抬起来。“不在。怎么啦?” “万一被她看见,影响不太好。” 许红豆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 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的呼吸已经慢了半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屏着气。 “你大半夜找我干嘛呀?” 第681章 这一亲,风都停了 谢之遥抿了一下嘴唇。 他不是在背台词。 他是真的在紧张——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窗台边缘换了一个位置,换了两次,像是在找那个最不容易滑掉的角度。 “我……就是……” 他顿了一下。 月光从云后面出来,正好落在他的眉眼和鼻梁上,把他整张脸照得像一张曝了光的底片,明晃晃的,藏不住任何表情。 许红豆靠着窗框,低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扇窗,但此刻像隔了整座苍山。 “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就想了一个问题。” 许红豆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使了一点劲,骨节微微发白,指甲盖失去了血色。 谢之遥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一瞬,看向窗外那盆快要开败的月季。 花瓣的边缘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但只看了一瞬,他又把目光移回来了。 他必须看着她。 “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关系?” 许红豆的嘴唇张了一下。 没有声音。 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唇的内侧,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镜头没拍到过,但沈煜知道。 谢之遥没有等她的回答。他等了一晚上,现在他等不住了。 “许红豆,我是这么想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的正中间凿出来的,带着一种“我不管了”的决绝。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半途而废。我说的是在不在一起,能不能……在一起。” 许红豆站在窗边。 窗外是云南的夜,远处有虫鸣,风车在山脊上一明一灭地闪着红光,像远处的灯塔。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碎碎的光点在晃。 那不是灯光,不是月光,是眼泪。 眼泪在眼眶里蓄了半圈,还没落下来,但已经在睫毛根部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谢之遥,”她的声音有一点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谢之遥没有动。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拒绝。 如果是拒绝,她的眼眶不会红。 如果是拒绝,她会把窗户关上。 “大半夜的爬窗户,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她的声音说到“摔下去”三个字时忽然变了调。 不是高了,是碎了。 像一块石头掉进深潭,水面先是一声闷响,然后才是一圈一圈的波纹,荡了很久。 谢之遥看着她。 他的手还搭在窗台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节奏没乱。 “你能亲我一下吗?” 许红豆愣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到底能不能亲?” 他的语气不是霸道,是急。是等了太久、做了太多铺垫、终于问出来了的那种急。 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就是答案,但这一步得对方先迈。 许红豆没说话。 但她往前倾了一下。 她的手从窗框上移开,捧住了谢之遥的脸。 她的手心是热的,带着夜里没散尽的体温。 拇指落在他颧骨上,食指沿着耳际线轻轻扣住他的后脑。 她低下头,嘴唇覆上去。 那个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不深,但很认真。像在确认一件事,而不是表达一个情绪。 谢之遥一只手仍握着梯子,指节和木头的颜色几乎分不清。 另一只手从窗台上松开,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手很大,几乎包住了她后颈的全部,指腹贴着她的发际线,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是凉的。 梯子在下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许红豆的手还捧着他的脸,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但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不是塌了,是重心偏了。 她立刻停下来,往下看。 “你小心点。” 谢之遥稳住身体,重新把手搭回窗台上。仰头看她,嘴角有一个藏不住的弧度——那是谢之遥的弧度,也可能是沈煜自己的。 “不行,我头晕。” 许红豆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湖面被风吹皱。 她在分辨他是真的晕,还是又在乱说。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我说你刚才亲得太轻了。” 许红豆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是在镜头前设计好的——是被人用不要脸的话击中之后,下意识漏出来的笑意。 很短,但很真。像烟花的引线被点燃时那一声“嗤”。 “你赶紧走吧。” 她伸手把那盆快要开败的月季往里挪了一点,像是怕他掉下去碰到。 她的手指碰到花盆的边缘,沾了一点泥土,没擦。 她低头看他,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而不是在对话: “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我们重新正式地走一遍。行吗?” 谢之遥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行。那我走了。明天见。” 许红豆站在窗边,手搭在窗台上,点了点头。 她的头发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有一缕挂在了嘴角,她没有拨。 谢之遥往下退。 右脚踩到倒数第二格的时候,梯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木板和横梁之间的榫头松了。 不是设计好的,是真的松了。 他的身体往右一歪,手猛地抓住梯框,小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嘶——”他咬住了牙,但那个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他抓住了梯框,但右脚已经扭了一下。 他单脚落地,左脚稳住,右脚的脚尖点着地面,像一只踩了玻璃碴的猫,不敢用力,也不敢完全放松。 许红豆从窗台探出头,“谢之遥?” 谢之遥蹲在地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揉着右脚脚踝。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表情介于“很疼”和“我没事”之间,但偏向了“很疼”。 眉头皱着,但嘴角还在试图弯。 “扭到脚了。” “你等着!我下来!” 许红豆消失在窗口。 不到半分钟,院子侧门被拉开——许红豆拉开门,头发乱着,兔子拖鞋的左脚那只跑掉了一半,露出半个脚后跟,脚后跟上还有昨晚拍夜戏时被蚊子咬的红包。 “你怎么样?能动吗?疼不疼?” 第682章 月光下那一吻,戏里戏外都动了情 她蹲下来,手伸出去,快要碰到他脚踝的时候又停住了,像是怕碰疼他。 谢之遥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好辨认的笑容——不是“好疼”,是“好骗”。 眼角弯下去,嘴角还没跟上,中间隔了半秒,那半秒里他把“我在骗你”写在脸上,然后又收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红豆看着他超过五秒。她的表情从着急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不可置信。 这个过程像慢镜头,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 “谢之遥,”她的声音压下来,像要把一个字一个字都咬碎了再吐出来,“你别告诉我你装的。” 谢之遥没有回答。 他从她那张太过完整的脸上看懂了答案。 他张了张嘴,手还维持着想去扶他的姿势,但她收回来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写不出的东西——又气又笑又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有点蠢。 “你还装崴脚?” 这四个字说完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谢之遥看见了。 谢之遥往前迈了一步。脚踝不疼,步伐很稳。 然后是第二步。 他走到许红豆面前,右脚稳稳地踩在地上,鞋底和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敲定了。 许红豆看着他。 “你没崴……” 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不重,但很稳,像是怕她往后退。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凉的。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去,把那个“脚”字堵了回去。 许红豆的后背撞在门框上。 木门发出一声闷响,门框上的灰被震落了一点,在月光下飘散。 她的手推了他一下,手腕内侧压在他锁骨上,推的力道不重,但足够证明她还有理智。 然后那力道变了,从推,变成抓住他的衣领。 从推开,变成抓紧。指节蜷起来,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 谢之遥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面带了一步。 他从门框的阴影里把她拽出来,拽到庭院中间,月光正好的地方。 感应灯灭了。它本来亮着,在他们接吻之前。没有人碰开关,也没有人在乎。 月亮的光落在那盆月季上,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轮廓模糊,但姿态清楚。 过了很久。也许没有很久,但肯定是超出了剧本上标注的那个“三秒”。 沈煜松开了哈尼。 她的嘴唇有一点红,耳朵也有一点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轻轻起伏着。 “我脱单了。” 不是台词。《去有风的地方》剧本里没有这四个字。 哈尼克孜看着他。她看了两秒,或者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有病。” 三个字。 落在他的胸口上,不是骂,是另一种东西。 是“我知道你装崴脚但还是跑下来了”的东西。 是“你在几十人面前说这种话”的东西。是“我好像也喜欢你”的东西。 沈煜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卡。” 副导演喊道。 声音从监视器那边传过来,穿过院子里还没散尽的月光,落在门廊下。 沈煜的手还放在哈尼的后脑勺上。他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慢慢退出来,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碎发,很轻,像是怕扯到。 哈尼没有立刻动。 她的额头还抵在他锁骨上,呼吸的热气隔着t恤渗进来,湿了一小块。 然后她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嘴唇还有点红。耳朵也是。 她伸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沈煜看着她。不是导演看演员,也不是谢之遥看许红豆。就是沈煜看哈尼。 “走吧,”他说,“去看看回放。” 两个人从门廊往监视器的方向走,穿过院子中间那片月光正好的石板地,影子从脚底一路拖到台阶上。 监视器这边,王冕的嘴还没合上。 他目睹了全过程。 从沈煜踩上梯子第一格,到哈尼推开窗,到那句“到底能不能亲”,再到谢之遥装崴脚、许红豆跑下楼、门被拉开、两个人吻在一起。 每一个环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站在监视器最好的位置——正后方,正中间,视线毫无遮挡。 老赵被他挤得歪了半个身子,左肩缩着,右肩扛着监看的架势,整个人拧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姿势。 “冕冕,”老赵第三次试图把肩膀从他手肘下面抽出来,“你要不往后站站?” 王冕没动。 他的眼睛还粘在监视器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谢之遥扣住许红豆后颈的那一刻。 月光刚好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白得发亮,像是谁在画面里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是真亲。”王冕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到现在还不太能接受的真相。 “当然真亲,”陈赤赤从后面走过来,把空了的水杯搁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桌上,“不然还借位?他们俩本来就是情侣啊!” “我的意思是……” 王冕转过头,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手势, “他不是在演。你明白吗?你看他刚才那个,那个手,放她后脑勺上的手,剧本上写没写?” 老赵把烟叼回嘴里,拿过一旁的分镜剧本,翻出那一页,念道:“谢之遥牵起许红豆的手,吻上去。” “你看!”王冕一掌拍在桌板上,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剧本写的是牵手!他改成捧脸了!” “他是导演,”老赵把剧本合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月亮不错,“他可以改。” 陈赤赤接了下去,眼睛在王冕脸上转了一圈,嘴角那抹笑从“看热闹”变成了“看好戏”:“导演深夜下令加拍吻戏——这个行为本身,不比改剧本更能说明问题?” 第683章 前一秒喊低血糖,后一秒原地蹦三圈 王冕感觉自己被四面八方扎了一刀。他转过身,想找一个盟友。 鹿寒站在人群最外围,帽子压得很低,灯光只照到他半边脸。 他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看到了,我懂了,但我不说”的弧度。 “小鹿!”王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速,“你说,他们刚才那个吻,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不对?” 鹿寒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安静,安静到王冕的嘴自动闭了半秒。 “我没看,”鹿寒说。 “你没看?!”王冕的音量差点冲破山谷,“那么大的月亮,两个人在院子里接吻,你说你没看?” “我没看完整的,”鹿寒把手插进卫衣口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大概看了十几秒吧。” 王冕瞪着他。 “十几秒够了。”鹿寒说完,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退回到人群最外围。 陈赤赤在后面笑出了声,拍了一下王冕的肩:“冕冕,认了吧。在场所有人都在看,只有你在焦虑。” “因为只有我是无辜的!” 王冕转过身,摊开双手,面对在场所有人, “你们想想,朝哥,赤赤哥,老舅,瀚雨,范大哥你们都是被动吃狗粮。只有我,是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是我当时多嘴!那句‘沈煜你要不拍个戏让哈尼演女主呗’——是我说的!” 全场安静了两秒。 范至毅把茶缸子从膝盖上端起来,慢悠悠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那你怪谁,而且他们俩本身就是情侣,即使不是拍戏,也可以真亲啊。” 此话一出,王冕顿时哑然。随即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邓朝笑得直拍大腿。 陈赤赤靠在老舅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高瀚雨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声很克制,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冕站在原地,感觉全世界的刀子都在往他身上飞。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声音突然低了八度, “我说的是他们俩当着咱们面秀恩爱!” 他说不下去了。 往旁边的木凳子上一坐,凳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吱呀。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说:“我的命不是命。” 笑声还没落尽,沈煜和哈尼走过来了。 两个人从院子那头走过来,没有牵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种“不需要肢体接触”的距离刚好是刚才吻过的距离。 不算近,但你知道他们刚才很近。 王冕从指缝里看到他们,把脸埋得更深了。 沈煜走到监视器前。 老赵自觉地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把最佳视角腾出来。 “老赵,回放。” 老赵把监视器往回倒。 画面从谢之遥松开许红豆的那一刻开始倒着跑,跑回门框上被震落的灰,跑回扣住后颈时收紧的指节,跑回梯子上那个真实的踉跄,跑回“到底能不能亲”时喉结滚了一下。 沈煜弯着腰,一只手撑在监视器旁边的桌沿上,看了整条回放。 他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 哈尼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凑过来看,也没有问“怎么样”。 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一圈,又一圈。 画面播完了。 监视器屏幕定在最后一帧,谢之遥闭着眼睛,额头抵在许红豆的锁骨的衣领上。 月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发光的霜。 沈煜直起身。 “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恢复了平时那种平稳的语调,但比平时低半度,像是声音刚从胸腔里经过还没完全平复。 片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王冕从手心里抬起头。陈赤赤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老赵把没点着的烟从嘴角拿下来,看了一眼沈煜,没说话,把烟塞回嘴里。 “收工了,”沈煜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王冕身上,“明天通告提前到六点。冕哥,你明早有戏。” 王冕从凳子上弹起来:“六点?!现在十一点半!我睡眠不足六小时,低血糖,拍不了,你换别人……” “你确定?” 沈煜打断他,语气带着股莫名的笑意, “还有,明天可是有你的床戏。你确定起不来?” 王冕本来还一脸生无可恋,听见“床戏”两个字,整个人“唰”一下就支棱起来了,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往前一探身,语气都变了:“等会儿等会儿!你说啥?!床戏那场?!” 刚才还蔫蔫喊着睡眠不足、低血糖、起不来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嗓门都洪亮了: “六点是吧!六点算啥!别说六点,四点我都能准时到!低血糖?不存在的!我现在就能原地蹦三圈!明天这场戏,我必须亲自上!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沈煜看着他,轻轻挑了下眉,没再多说,只淡淡丢了句:“那就好,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 哈尼跟在他后面。 经过王冕旁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他,眼角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轻声说了句:“冕哥,晚安。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王冕嘴唇动了一下:“晚安。” 两个人走远了。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后,快要走到院子尽头的时候,沈煜放慢了半步,哈尼刚好跟上来。 两个人并肩从院门走出去,拐了个弯,被廊檐遮住了。 没有人看到沈煜有没有牵哈尼的手。 但王冕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陈赤赤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出来,笑得直拍大腿,指着王冕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哈哈哈王冕!你要不要脸一点啊!刚才谁要死要活低血糖起不来的?!” 邓朝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调侃:“可以啊冕哥,床戏治百病是吧?睡眠不足?不存在的!低血糖?秒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惦记这场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等下就给老俞打电话,告诉他和乐乐搭戏的你竟然这么期待这场戏。” 第684章 月光下,一个男人的致命脑补 高瀚雨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压都压不住,等众人都笑完了,才幽幽吐出五个字:“为艺术献身。” 范至毅端着茶缸,慢悠悠补了一句:“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老舅往鹿寒身上一靠,慢悠悠地补了一刀:“那以后我也不叫你了啊冕冕,反正只要我在你门口喊‘床戏开拍’,你自己就能立马冲出来。” 王冕的脸“唰”地红透了,想辩解又找不到词,支支吾吾:“我、我那不是……那是为了角色!对!为了艺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够了。 邓朝第一个收住,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这次拍得不重,是那种“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的拍法。 “走了,回去睡。” 他转身往民宿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王冕一眼,笑着摇摇头,那个摇头翻译过来是:这孩子,没救了。 然后是陈赤赤。他路过王冕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走了。 老舅跟上,高瀚雨跟上,范至毅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跟上。 鹿寒是最后一个。 他没有拍王冕,而是把一包薯片塞到他手里。 是原味的,王冕最喜欢的口味。 鹿寒没说什么,只是递了一下,然后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转身走了。 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轻轻的,渐渐听不见了。 人群散了。片场空下来。 王冕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攥着那包薯片。 月光从大青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落在已经暗掉的监视器屏幕上,落在那把还靠在墙边的木梯子上。 他撕开包装。薯片脆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什么嘛,” 他对着空气说,嘴里还留着薯片的咸香味,声音含含糊糊的, “大家这是怎么了。” 他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 等等。不对。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眯起来,看着前面已经走远的那群人模糊的背影。 一个念头像慢了一拍的闪电,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不,不是亮了一下,是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敲了个闷棍,嗡的一声。 “不会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包薯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空荡荡的片场。 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他额前那根翘起来的头发吹得晃了一下。 他的表情经历了三个清晰可见的变化:疑惑、顿悟、不可置信。 “羡慕我?” 声音很轻,像是在征求这包薯片的意见。 薯片没有回答他。 但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 嘴角先动了,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慢慢往上爬。 眼睛也亮了,不是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红眼眶,是另一种亮。 是一个男人终于想通了某个宇宙真理之后的豁然开朗。 “他们羡慕我。”这次是肯定句。 语气比刚才重了三个档次。 他把薯片袋子往怀里一揣,双手叉腰,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 胸口明显比刚才挺得高了一点,肩膀也展开了,像一只刚打赢了一架的公鸡。 “我明白了,难怪!难怪朝哥拍我那么重,他不是在嘲笑我,他是在嫉妒我!赤赤哥笑成那样,他自己没床戏,他没见过这种待遇!还有瀚雨……‘为艺术献身’?这不明摆着嘛,就是酸!纯纯的酸!” 他越想越顺。 逻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倒下去,每一块都倒向他最想看到的那个方向。 鹿寒递薯片?安慰?不,那是致敬。 老舅说以后不叫他起床?那是羡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范大哥那句“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王冕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范大哥才是最懂的!他懂我的精力!”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刚踩过石板地的运动鞋,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此刻在王冕眼里已经不是月亮了,是一个聚光灯。 明天,这个聚光灯将照在他的床戏上。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对,一定是这样,” 他自言自语,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判, “明天我有床戏,他们没有。这就是本质区别。这就是他们反应那么大的唯一合理解释。” 随即他低头看向那包薯片,表情严肃而诚恳:“小鹿,谢谢你的薯片。但我不能吃了,因为我要把精力全部留给艺术。” 说着他把薯片收了起来。 “咳咳,那个……王冕老师?” 王冕动作一顿,随即抬头。 一个工作人员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抱着收好的线材,嘴角抿着,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打扰一下,我们要收拾器材了。” “哦,哦,”王冕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姿态比刚才大方得多。 他甚至冲工作人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都在羡慕我但我不说破”的优越感。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王冕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薯片在口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直持续到路的尽头。 原地,工作人员看着王冕的背影,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副导演,小声问:“那个……王冕老师是不是不知道他的那段床戏已经被沈导修改了啊?” 副导演看着走着走着都快蹦起来的王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应该……不知道吧?” “那明天他……” “没事,”老赵把耳机线缠好,塞进腰包,拉上拉链,“冕冕抗压能力强。”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已经深刻见识到了一个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有多大。 不是在被邓朝沈煜众人整蛊,就是在被整蛊的路上。 换旁人可能早就神经衰弱了,但王冕老师愣是和没事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王冕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副导演,没再问了。 月光落在空荡荡的片场上。 梯子还靠在墙边,窗台上的月季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有人关了那盏柔光灯,片场暗了一度,又暗了一度,只剩下月光。 第685章 五点三十五分的王冕,震懵整个剧组 村口的大青树在风里沙沙响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远处山脊上的风车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红光,像在给谁发暗号,又像什么都没说。 明天还会有风。 明天还会有戏。 明天王冕会发现自己那场床戏被删了,会跳起来,会满片场追着沈煜跑…… 但现在他还不知道。 现在他正走在回民宿的石板路上,薯片在口袋里哗啦哗啦响,脑子里全是聚光灯。 月亮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散尽。 村口的大青树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像还没睡醒的人在翻了个身。 昨晚收工太晚,整个片场还裹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里,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滑溜溜的。 远处山脊上的风车还在转,一明一灭的红灯在晨雾里显得模糊,像有人在雾那头点了根烟,抽一口,又放下了。 场务组的人刚把器材从库房里搬出来,铁架子磕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个小姑娘打着哈欠把柔光灯的架子支开,哈欠打到一半被早晨的凉风灌了一嘴,缩着脖子跺了跺脚。 老赵叼着一根还没点着的烟,蹲在台阶上看今天的分镜剧本。 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每天开机前必须蹲在同一个位置,用同一个姿势,把当天的通告单和分镜从头到尾捋一遍。 烟可以换,台阶可以换,但这个流程不能换。 剧组的老人私下管这叫“赵爷的静坐”,新来的实习生以为这是什么神秘的仪式感。 确定无误后,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 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晨风里晃了一下,灭了。 院子东头,村口大青树的方向,有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那道身影跑得不快,但节奏很稳。 两只胳膊在身侧规律地摆动,脚底下踩着一双荧光绿的运动鞋。 那颜色太扎眼了,在灰扑扑的石板路上像一颗移动的交通信号灯。 晨雾还浓着,那道身影从雾里钻出来,像某个电影里的慢镜头,逐渐从模糊变成清晰。 身影越来越近。 晨雾被那人撞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张所有人都认识的脸。 王冕。 老赵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滚到台阶缝里,他看都没看一眼。 邓朝刚端着刷牙杯从房间走出来。 牙刷叼在嘴里,牙膏泡沫还没吐。 他一边走一边眯着眼,整个人还处在“眼睛睁开了但脑子没开机”的状态,正准备去院子旁边的水龙头那里漱口。 然后他同样看见了那道荧光绿的身影。他的步子停了。 牙刷还叼在嘴里,他眯着眼睛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表情从困惑到疑惑到恍惚,最后他抬起一只手,不确定地拍了拍旁边正在打哈欠的陈赤赤。 拍了一下,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这次用力了。 “那个人……是冕冕?” 陈赤赤的哈欠卡在半空中。 嘴张开了一半,上下嘴唇之间的距离大概可以塞进去一个小笼包,然后这个距离就固定住了。 他没有合上嘴,也没有打完那个哈欠,就那么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顺着邓朝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道荧光绿的身影正在晨雾和阳光的交界线上一明一灭,跑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响声。 他看了两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两秒。 “……不是。是冕冕?不是,等会儿……” 王冕已经跑到了院子中间。 他原地踏步,气息均匀。 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在初升的太阳底下泛着光。 身上穿着一件速干面料的运动t恤,荧光绿的跑鞋在晨光里闪闪发光,脚底下那个节奏踩得像节拍器一样稳。 他的呼吸不急促,步伐不凌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蓬勃的、源源不断的、完全不正常的活力。 “大家早上好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像刚喝完一整壶云南普洱茶外加两只公鸡在喉管里开演唱会。 院子里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全转头了。有个场务小姑娘手里的卷尺啪地缩回去,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邓朝端刷牙杯的手微微颤抖。泡沫顺着牙刷柄流下来滴在他的虎口上,他没有任何反应。 陈赤赤的嘴还张着,张了至少十五秒。 老赵蹲在台阶上没动弹,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没烧,凉的他放心了,但更困惑了。 “冕冕,”陈赤赤终于开口。 他先合上了嘴,咽了口唾沫,然后重新张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把眼前这个人惊醒,“现在几点你知道不?” “五点三十五!” 王冕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继续原地踏步,频率不变,脸上带着一种早起者特有的、让人不适的灿烂笑容, “早起锻炼,身体好。一日之计在于晨。” “五点三十五。” 陈赤赤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转头看邓朝,脸上的表情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又像一个刚学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第一次打开前置摄像头。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怀疑和微弱的恐惧的表情。 不是害怕王冕这个人,是害怕“王冕六点前起床”这件事背后所暗示的宇宙秩序崩塌。 “朝哥。五点三十五。王冕。他在跑步。” “我看到了。”邓朝把刷牙杯放在台阶上。 他放得很慢,像是在确认台阶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 他的语气里有种恍惚,一个见惯了各种离谱场面的男人,此刻正在经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认知冲击, “但我还是不太敢信。” “不是。”陈赤赤忽然抬手,掌心朝外,像是要喊暂停,“停一下,让我消化一下。” 第686章 鹿寒:我没醒,我一定在做梦 他看着王冕,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是王冕,对吧?我们认识的那个王冕?我们公司的王冕?” 王冕边踏步边点头。 “其次,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准确来说五点三十五分,对吧?” 王冕又点了点头。 “再次,你刚才,跑步过来的?从……从哪儿跑过来的?” “村口那棵大青树,”王冕喘了口气,补充了一句,“绕着村子跑了五圈。这个村子的路真不错,平整,空气也好。你们都应该试试。” 陈赤赤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至少四秒。 然后他把手指收回来,又看向邓朝:“……他还跑了五圈。绕着村子。五圈。” 邓朝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放在一边的刷牙杯,又抬头看了看王冕,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像一个侦探看见了第一块拼图碎片,但还不知道这张拼图的全貌是什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 “回去就睡了啊!” 王冕一边原地踏步一边答,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收工回去洗漱完就睡了,大概一点不到吧。充足的睡眠是精力充沛的基础。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们真的都应该试试。” “早睡早起身体好。” 邓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低声跟陈赤赤说, “五六年的相处,我第一次从这张嘴里听见这几个字按这个顺序排列。” 王冕没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做了最后两组高抬腿,膝盖抬得高,落地稳,动作标准得可以去拍健身App的开屏广告。 然后他收工,走到院子旁边的水龙头前,拧开,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水花溅在他速干t恤的领口上,湿了一片,他毫不在意。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从脖子后面抽出一条搭着的白毛巾,展开,擦了擦脸。 随即他把毛巾重新搭回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早起的空气就是好。” 他突然感慨了一句,语气真诚得不像在演, “你们有没有觉得,早上的空气是甜的?” 邓朝缓缓转头看陈赤赤:“他说空气是甜的!王冕说空气是甜的。” 陈赤赤没回答。他看着王冕脖子上那条白毛巾,心底浮现出了许多的疑问。 这时候,鹿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门轻轻推开,鹿寒穿着那件灰色睡衣,上面印着一只不太看得出品种的卡通动物。 他的头发翘着一小撮,在后脑勺的位置,像一根被风吹歪的天线。 整个人是还没完全开机的状态,脚步比平时慢了不止一个档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两只脚的拖鞋穿反了, 他思考了两秒,没有换。 然后他抬起头。 院子里站着邓朝,端着牙刷但没刷,嘴角的泡沫已经干了。 陈赤赤,嘴还张着。 老赵蹲在台阶上,烟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王冕。 王冕站在院子中间。荧光绿的运动鞋。湿透的t恤领口。 脖子上的白毛巾。脸上挂着一层薄汗。整个人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像一颗刚刚被擦亮的灯泡。 鹿寒的脚步骤停。他的目光在王冕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根翘起来的头发被按下去,又弹起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反的拖鞋,又看了看王冕,默默转身,重新往回走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整个过程,一个字没说。 陈赤赤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他是回去补觉了?” “不。” 邓朝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清水,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他是回去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有道理。”陈赤赤点了点头,转头重新打量王冕。 王冕正在水龙头旁边做拉伸运动,压腿,大腿平放在石台上,身体前倾,手指碰到脚尖,动作标准。 “一个王冕,五点半,在跑步。如果我是小鹿,我也觉得自己没睡醒。” 老舅、高瀚雨、范至毅是被邓朝叫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邓朝拍门拍醒的。 邓朝把刷牙杯往台阶上一搁,清了清嗓子,走到他们仨的房门前,用一种“十万火急”的节奏开始拍门。 “起来。都起来。”他一边拍一边喊,“冕冕在跑步。” 老舅的门先开了。只开了一条缝。 老舅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头发乱得像个被炸过的鸟窝,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张脸上写着“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把我叫醒,我就把你塞回被窝里”。 “谁?”他的声音沙哑,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低音炮。 “冕冕。” “哪个冕冕?” “我们组只有一个冕冕!”邓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焦急。 门又开了一点。老舅把脑袋往外探了探,勉强睁开了一只眼:“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自己看。” 老舅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高瀚雨已经到了。 高瀚雨是怎么被叫醒的没人知道,他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个,连被吵醒都是无声的。 此刻他抱臂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头发不翘不乱,像是翻了个身就清醒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冕。 王冕正在做俯卧撑。十个。标准的。胸膛贴地的。不带水分的。 做到第八个的时候他甚至加快了速度,像是在冲刺。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撑地起跳,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弯腰去拉小腿后侧的肌肉,拉伸动作一气呵成,像刚从健身房私教课上结业。 第687章 没有灵魂的面,有追求的冕 范至毅也出来了。 他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茶缸子,白瓷的,上面印着某次综艺录制的纪念logo,底边被磕过一道小口子。 他穿着件格子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站在高瀚雨旁边。 两个人一静一动,像两位来看当代艺术展的观众,面前的展品是“一个崭新的王冕”。 范至毅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冕冕,你几点起来的?” “不到五点!” 王冕一边拉伸一边回答,语气积极得像在做述职报告, “今天不是有早戏嘛!而且早睡早起,身体好!” 范至毅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非常短,但在范至毅的时间体系里,已经相当于正常人把杯子摔了。 高瀚雨靠在墙上,眉毛动了零点一毫米。 在他的表情体系中,这已经相当于正常人眉毛挑到发际线的程度。 “早睡早起,身体好。”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他转头看范至毅,又转回来, “这几个字,每一个我都认识。但因为出自他的嘴,所以有些陌生。” 王冕已经做完了拉伸。他把白毛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优雅,有始有终。 然后他朝众人走了过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笑容。 不是“我要干点坏事”的那种笑容,是“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人生真理”的那种笑容。 这种笑容通常出现在刚办了健身年卡的人脸上,但王冕的笑容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大家都起来了?那正好,一起吃早饭吧。我刚才运动前顺路去看了一下,今天早上吃的是鸡汤面,手工擀的那种。闻着就香。” 陈赤赤终于从僵直状态里走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你谁,想说你把真的王冕藏哪了,想问你是不是昨天被外星人抓走了做了什么基因改造…… 但话到嘴边,听见“鸡汤面”三个字,嘴自己闭上了。 早餐还是在民宿的院子里吃的。 云南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从大青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一点泥土和露水的味道,把桌上的餐巾纸吹得轻轻翻了一角。 几只小狗在巷子口趴着,没人赶它们,它们也没进来,就那么远远地趴着,等着今天第一个扔出来的骨头。 长条桌摆在院子最亮敞的位置。 桌面上搁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手擀面,面条是本地嬢嬢现擀的,筋道有嚼头,汤底是昨晚就开始文火慢熬的土鸡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酸腌菜、花生碎、油辣椒、醋、酱油在桌上摆了一排,大碗小碟满满当当,旁边还搁了两头蒜。 这是剧组厨房刘师傅特意给王冕备的。 刘师傅来剧组第一天,就把几个人的口味摸得门儿清: 邓朝惦记南昌炒粉,陈赤赤离不开火锅,小鹿专挑重口猎奇的吃,老舅就爱东北那口硬菜,高瀚雨偏爱清淡鲜口,范大哥吃惯了本帮浓油赤酱, 而王冕——王冕爱吃蒜,吃面必须配蒜,这是剧组的公开知识。 换作平时,这顿饭的开场是这样的…… 王冕最后一个到。 他不是起不来,是起来了之后在床上要坐很长时间。 这个过程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冕式开机”,具体表现为:睁眼,坐起,发呆,倒下,再坐起,找拖鞋,穿反,换回来,再发呆,然后慢悠悠晃到饭桌前。 入座之后打着哈欠端起面碗先扒两大口,把面吸进去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眼睛才开始真正睁开。 睁开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看桌上有没有蒜。 有,他就开始剥蒜,手指头一捏一拧一搓,蒜皮落了一桌,蒜瓣剥得溜光水滑,往嘴里一扔,嘎嘣脆。 一口面,一口蒜,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咀嚼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人生不过如此”的满足。 他对蒜的执着,五哈团早有共识。 老舅曾经精确概括过:“王冕碗里没有蒜,就像歌里没有词,能吃,但没灵魂。” 陈赤赤的总结更精辟:“王冕吃蒜不是为了提味,是提魂。” 今天王冕是第一个到的。 他端端正正坐在桌子最里侧,背靠院墙,面朝庭院。 面前一碗面,筷子横搁在碗沿上,摆放的角度几乎是标准九十度。 脊背挺得笔直,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在内心深处已经完成了某种精神升级之后自然而然就会端正起来的坐姿。 脸上一层薄汗已经擦干了,白毛巾还搭在脖子上,像某种圣洁的绶带。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平静。 众人陆续入座。 邓朝坐在王冕旁边,把凳子往远处挪了两厘米才坐下。 陈赤赤坐在他对面,入座的动作比以前慢了至少两档,眼神一直在王冕脸上打转。 老舅坐到了长桌另一头,远远地看着王冕。 高瀚雨在侧面落座,抱着胳膊,面前的面碗还没动。 范至毅端着茶缸在王冕旁边坐下,先把茶缸稳稳搁在桌上,才去看那碗面。 鹿寒是最后到的,他把凳子往角落拉了拉,帽檐压低,默默坐好,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擦了擦。 然后大家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一个细节。 王冕面前没有蒜。 那两头蒜还剩下一头放在桌子正中间。 邓朝手边有一瓣,陈赤赤面前也有一瓣,老舅碗边上也搁了一瓣。 王冕正对着的那张桌面,空空荡荡。 没有蒜皮,没有蒜瓣,没有任何与蒜相关的痕迹。 那双筷子横搁在碗沿上,安静得像某种仪式前的静默。 陈赤赤伸手去够醋瓶,无意间扫了一眼王冕的桌面。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看了看王冕的碗,又看了看桌上的蒜。 “冕冕。” “嗯?” “你的蒜呢?” 第688章 人是会成长的,冕哥是会突变的 王冕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不急不躁,不大不小。眼角微微弯了一下,嘴唇抿着,弧度刚好。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淡然,一种“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但我已经不一样了”的宽容,像一个在山上修行了二十年之后回来的老和尚,在回望自己曾经敲烂过的木鱼。 “不吃了。” 饭桌上骤然安静下来。不是那种有人喊了“安静”之后的安静。 是所有人的神经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了,手停住了,嘴不动了,筷子悬在半空中,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邓朝刚挑起来的一筷子面悬在半空中。 面条卷在筷子尖上,汤汁顺着面条往下滴,滴进了碗里。 他没有往嘴里送,就那么举着,面条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老舅正在夹花生米,一颗花生米刚从碟子里夹起来,筷子一松,它掉了。 骨碌碌。滚了两圈,掉进了他面前的醋碟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高瀚雨端着水杯的手搁在桌沿上,那只杯子端得像定格了一样,不是喝水的动作中途停住,是整套喝水动作根本没有启动,手把杯子拿起来,然后就在半路上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范至毅的茶缸停在胸前,手还维持着往上托的姿势,下巴微微往后缩。 老赵嘴里的面条忘了咀嚼,又落在汤碗里,溅起一小朵油花。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陈赤赤手还伸在半空中。 他看着王冕面前那碗没有蒜的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然后他慢慢地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上,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努力维持文明的语气重新确认: “不吃蒜了?” “嗯,”王冕拿起筷子,姿态优雅,手指捏在筷子的上端三分之一处,像握着一支钢笔,“以后都不吃了。” 他夹起一筷子面,手腕轻轻一转,把面条卷在筷子上,动作精准而克制。 然后他把面送进嘴里,嘴巴张的幅度很小,闭上之后咀嚼的速度很慢,腮帮子基本没动,不像以前那样鼓起来。 满桌人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在看他吃那一口面。 眼神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一种深沉的、哲学层面的迷茫。 “你?不吃蒜?” 陈赤赤不屈不挠,身体微微前倾, “王冕,你是王冕吧?你是昨天那个王冕吧?你没有双胞胎兄弟吧?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被外星人抓走了做了什么基因改造……” “赤赤哥,”王冕打断他,放下筷子。 放筷子的动作也很讲究,轻轻搁在碗沿上,没有发出一声碰撞。 他看了陈赤赤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桌上的所有人,语气温和但坚定,用的是那种耐心的、谆谆善诱的、幼儿园大班老师跟小朋友讲道理的语气, “蒜吃多了有味道。有味道的话拍摄的时候就会影响搭戏的演员的体验。演员的体验不好,状态就不好。状态不好,表演就不真实。表演不真实,就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剧组,更对不起观众。” 他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我要以最专业的标准要求自己。” 饭桌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里,只有远处厨房锅里水开的声音,和桌上鸡汤面汤底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消化。 不是那句“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剧组对不起观众”,这些话在王冕嘴里不算新鲜。 是他说话的方式。 是那种语气。 是那种句句真诚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调子。 是那种你明知道他在表态但你找不出任何破绽的笃定。 邓朝缓缓放下筷子。他把面碗往旁边推了一厘米,像是要把干扰因素降到最低。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鹿寒,鹿寒正在剥蒜。 “他说了这么对不起,”邓朝压低声音,“重点是?” 鹿寒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蒜瓣,又看了看王冕,轻声说道:“重点应该是吃蒜影响拍戏?” 陈赤赤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你不是最爱吃蒜吗?面配蒜,你的灵魂搭配。你……” “那是以前的我,” 王冕重新拿起筷子,又优雅地挑了一筷子面,在碗边轻轻抖了一下,沥掉多余的汤汁, “人是会成长的。” “你一晚上就成长了?!” “有些成长,只在一瞬间。” 陈赤赤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嘴巴已经张开了,但词没跟上。 他看向邓朝,眼睛里写满了求救信号:朝哥你快说点什么这个人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冕冕了。 邓朝和他的眼神交流了半秒,然后缓缓转向王冕,没有打断他吃面,就那么看着他吃。 那个眼神不是在欣赏,是在研究生物样本。 王冕没有理会满桌人的目光。 他低头吃面,斯文得不像话。 筷子尖挑起一小撮面条,提起,在碗沿轻轻转一圈,送进嘴里,闭嘴咀嚼,咀嚼幅度很小。 然后他放下筷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等嘴里的面条彻底咽下去,才重新拿起筷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一种之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从容。 没有呼噜声,没有蒜味,没有往常那种“吸面吸到一半突然被汤呛到然后咳得眼泪直流”的日常场面。 安静。庄严。 像一个第一次被发现的美食节目主持人在镜头前保持体面。 “好吃。”他评价道,语气克制而郑重,像是在给这道面打分。 高瀚雨一直端着水杯没喝。 他等到王冕又吃完一筷子面、重新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按了按嘴角之后,才把水杯搁下来。 搁下来之后他看着王冕,沉默了五秒钟。 这五秒里他在思考什么没有人知道。 然后他用他那标志性的、平淡到接近冷漠的语调,吐出了四个字: “医学奇迹。” 第689章 为艺术弃蒜,结果艺术没了 老舅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硬生生咽回去了,但被呛了一口,咳了两声,连忙低头整理自己的情绪。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新的表情,一种混合了关怀、好奇和不安的表情。 他靠在鹿寒身上,看着王冕那副优哉游哉吃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比他平时低了半度,像是在跟一个需要被谨慎对待的人说话: “冕啊,你以前吃面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去年,我们去吃烤肉那回,你一个人吃了两整头蒜。 吃完还跟朝哥说没吃过瘾,又跟服务员要了一碟。 赤赤当时问你不怕嘴里有味道吗,你说原话哈,我一字不差,你说: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 桌上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那是五哈上一季的往事。 那天他们收工后溜出去吃烤肉,王冕面前堆了一桌蒜皮,吃得满面红光。 服务员来收拾的时候看着那堆蒜皮愣了好几秒。 王冕听完老舅的话,放下了筷子。 他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摆了摆正,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然后抬起头,对着老舅微微一笑。 “那时候不懂事。”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已经跟自己无关的过去。 然后他眨了眨眼,看向在场所有人,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蜕变的成就感。 “从今天起,我是一个全新的王冕。一个对艺术负责的王冕。一个不留余力的王冕。一个为了角色可以奉献一切的王冕。” 他停顿了一下。 “包括蒜。” 鹿寒的筷子停在了离桌面五厘米的空中。 他把筷子放下来,没有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看着王冕面前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面,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全桌都听得见: “期待。” 王冕没听出这两个字里的意味深长。 他以为这两个字是鹿寒对他的肯定,于是还特意朝鹿寒的方向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惺惺相惜。 范至毅搁下茶缸。 他做这个动作用了很长时间,先是把茶缸从嘴前放下来,低头看了看里面还剩半杯的茶水,然后把杯盖拧上,旋了两圈,搁在桌上。 搁完之后他看着那杯茶,沉默了许久。然后他伸手把茶缸往旁边推了两厘米,用这种方式给接下来的话腾出空间。 他抬起头看着王冕,缓缓地说了一句: “冕冕,你床戏什么时候拍?” 满桌的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那些压着的笑意、憋着的疑问、吞回去又浮上来的困惑,全在这一句话里找到了出口。 邓朝低下了头,不是为了掩饰表情,是怕自己笑了。 老舅拿起醋瓶往面里又加了一些,他其实已经加过了。 陈赤赤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力道很重。 高瀚雨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这口水他含了至少十秒才咽下去,因为他得用喝水来堵住自己裂开的嘴角。 鹿寒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但他肩膀的位置微微抖了一下。 “今天啊!沈煜不是说今天嘛!”王冕眼睛亮了。 他是真的在发光,不是比喻,是那层薄汗加运动后的红润肤色加早晨的阳光加他自己内心的膨胀加在一起,整个人比平时亮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所以我昨晚才早睡,今早才早起锻炼,早饭才不吃蒜,这一切,从头到尾,从身到心,从饮食到作息,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 “都是为了以最饱满的状态、最完美的形象、最专业的态度,完成今天这场重头戏。” 他说完,环视四周。 那个表情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 他看起来很认真,很虔诚,像一个马上就要出征的战士在誓师大会上最后一次整理行装。 桌上安静了一秒。 邓朝低着头,筷子在汤碗里搅了两圈。 老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碟子里剩下的花生碎。 高瀚雨端着水杯,水面上映着他那个若有若无的扭曲的嘴角。 范至毅又拧开了他那茶缸盖子,没喝,又拧上了。 鹿寒把帽檐往下又压了一点,下巴藏进领口里,整个人都快缩进椅背里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那是一个迟早会落下来的真相。 此刻它正悬在所有人头顶上方大概三十厘米的位置,闪闪发亮,像达摩克里斯之剑。 戏份已改。 但没有人说。 没有人忍心说。 也没有人舍得说。 “对了,” 王冕放下筷子,忽然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沈导呢?怎么还没来?还有哈尼,也没来?” 他用的是沈导这个词,不是得意忘形时叫的煜子,也不是生气时直呼其名的沈煜。 是沈导!众人还没来得及细说这个称呼的事,话音刚落,院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节奏不一样,一个轻一个稳,叠在一起,从院外由远及近。 哈尼挽着一个人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开衫,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舒服。 但她挽着的不是沈煜。 是戴乐乐。 就是《去有风的地方》里白蔓君的扮演者。 那个王冕饰演的胡有鱼要拍床戏的女主角。 戴乐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阵从洱海边吹过来的风。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卡其色长裤,被哈尼挽着胳膊走进来的时候还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个人头碰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王冕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慢慢变红的。 是一瞬间。 从脖子开始,红色像涨潮一样往上漫,漫过下巴,漫过脸颊,漫过耳尖,最后在整个面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色谱变化。 从正常肤色到浅粉到深红,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脊背还保持着刚才那种端端正正的姿势,但整个人的姿态突然变得僵硬无比,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哟,乐乐来了。”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招了招手。 “朝哥早,” 戴乐乐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 “我跟哈尼在门口碰上,就一起过来了。” 第690章 语序暴露心思,王冕越描越黑 哈尼往桌上看了一圈,目光在王冕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她偏头在戴乐乐耳边说了句什么,音量压得很低,但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 戴乐乐听完看了王冕一眼,然后赶紧抿住嘴,很努力地没让自己笑出来。 王冕的脸更红了。 红到了一个全新的、在自然界几乎见不到的色号。 他伸手去端面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把碗端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陈赤赤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他眯起眼睛,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吱呀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今天这顿饭太值了”的满足:“冕冕,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天热啊?” “热!对,天热!” 王冕立刻接话,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地挡着脸, “这早上一到这时候就开始热了,我觉得有二十度了,真的。” 老舅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薄外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一句不合时宜的疑问:现在气温有二十度吗? 邓朝在旁边憋着笑,端起水杯装作喝水。 哈尼拉着戴乐乐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戴乐乐正好坐在王冕的斜对面。 她一坐下就跟旁边的哈尼又聊了起来。 王冕把碗放下来了。 他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只剩碗底一点汤。 但他没有起身加面,换作平时他至少要加两碗。 他就那么坐着,腰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摆放过的雕塑。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斜对面飘了一下,刚好戴乐乐抬头,两个人的目光碰了半秒。 王冕立刻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耳朵尖红得发亮。 戴乐乐低下头,抿嘴笑了一下,然后用筷子轻轻拨了一下碗里的面。 陈赤赤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打节拍。 他看着王冕僵硬的后背,凑到邓朝耳边,压低声音说:“朝哥,你说他能不能撑到中午?” 邓朝看了王冕一眼。王冕正端起茶杯喝水,手指明显在抖,杯盖碰得杯口叮叮响。 “撑到中午?” 邓朝同样压低了声音, “我现在怀疑,等他知道自己戏份情况之后,他都撑过不今天上午。” 随即邓朝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来,五点五十分。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这才转头看向哈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菜单: “哈尼,对了,沈煜,奥不,我们冕子心心念念的沈导呢?这都快六点了,咱们的大导演怎么还没影子呢?” 话音刚落,陈赤赤“噗”地一声把面汤呛进了嗓子眼,低头猛咳。 老舅筷子一抖,一颗花生米又掉进了醋碟里。 高瀚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角往上走了那么一丝。 范至毅慢悠悠地拧开茶缸盖子,没喝,又拧上了。 王冕的脸一瞬间红了通透。 “朝哥!” 他猛地转过头,筷子差点扫到桌上的醋瓶, “什么叫我心心念念的……我就是……我就是问了一句……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那是关心工作!关心整个剧组的进度!导演不在我们怎么拍?对不对?这是专业的责任心!” “哦,责任心。” 邓朝端起茶杯,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表情里写满了“我信了你继续编”,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真的!”王冕的音量又高了一点,“我刚才问了沈导,也问了哈尼,对吧?我是一起问的!一视同仁!平等关心!不是只关心沈导一个人!” “对,你是一起问的。” 陈赤赤终于把呛进去的面汤咳出来了,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我看你怎么圆”的眼神看着王冕, “但你说完‘沈煜呢’之后才加的‘还有哈尼’。语序这种东西啊,骗不了人。” 王冕张了张嘴。 他看了陈赤赤一眼,又看了邓朝一眼,然后下意识地往斜对面瞥了一眼。 戴乐乐正低着头拨弄碗里的面,嘴角微微抿着,不知道是在认真吃面还是在忍笑。 王冕把嘴闭上了。双唇紧抿,目光坚定地收回来,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碗,仿佛那个碗里此刻正写着什么人生哲理。 哈尼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把耳边的碎发往后别了别:“沈煜去接人了。” “接人?”邓朝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陈赤赤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老舅从醋碟里捞花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高瀚雨的茶杯终于搁下来了,连范至毅都难得地把茶缸端在手里忘了喝。 只有鹿寒默默地抬起眼皮,看着哈尼。 “谁啊?” “还得沈煜亲自去接?” “几点去的?” “从哪接?” 陈赤赤连珠炮似的问了三句,身子已经往前探到了桌子边缘,筷子戳在碗里忘了动。 老舅把花生米往嘴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凑了过来。 邓朝更是把椅子往哈尼那边转了半圈,摆出一副“说来听听”的架势。 哈尼看着一圈人齐齐盯着自己,眨了眨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跟沈煜待久了,她也学会了这套。 “你们猜。”她把杯子放下,嘴角弯了一下。 “别猜了快说!” 陈赤赤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 “什么人能让咱们沈煜天不亮亲自去接?比我们冕冕还重要?” 邓朝笑出了声。 老舅抹了一把脸,肩膀开始抖。 高瀚雨端着杯子,食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连鹿寒都低着头,帽檐下面露出半个憋笑的下巴。 王冕的脸涨得通红,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冲陈赤赤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也想知道。” 他转向哈尼,语气诚恳得像在求证一道数学题, “哈尼,真的,沈煜去接谁了?” 哈尼却只是笑而不语,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只有刚刚看过今天要拍的分镜剧本的老赵知道,沈煜应该是去接饰演韶华书屋刘总的演员了。 第691章 床戏是夜拍!王冕:我早起个啥 很快,院子里又走进来了两道身影。 沈煜走在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领口翻得很随意,整个人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李乃文。 “哟,乃文哥!” 邓朝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尺,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惊讶和高兴, “怎么是你!” 李乃文笑着拱了拱手,还是一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太欢迎了!” 陈赤赤已经迎了上去,一把拍在李乃文肩膀上, “乃文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上次五哈录完你都没跟我们吃散伙饭,我一直记着呢!” “那今天补上。”李乃文也不客气,顺着他的话就接下去了。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阵寒暄。 王冕也站起来了,“乃文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乃文还没来得及回答,王冕的笑容忽然在脸上固定住了。 不是冷了,是像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突然弹出了一个错误提示框——程序还在,但cpU卡顿了。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但眼睛已经开始飞速地往沈煜身上瞟,往李乃文身上瞟,往戴乐乐身上瞟。 然后他转了一圈头,看了看桌上的面碗,又看了看院门口的器材架,最后目光落在沈煜身上。 “不对啊。” 他的声音从刚才的洪亮变成了一种带着困惑的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嗓门没控制好,全桌都听见了。 “今天不是拍我和……”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戴乐乐那边飘了半秒,然后又用了极大的毅力把目光拽回来, “我和乐乐姐的戏份吗?胡有鱼和白蔓君的戏?那乃文哥来是……” 沈煜拿起哈尼面前的杯子,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王冕,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确实拍你和乐乐姐的戏份。” “那为何?”王冕更加不解了,眉头拧成一个标准的问号。 “我问你,”沈煜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今天拍你们俩的戏份是什么戏?” 王冕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开始飘忽。 往左飘,看到邓朝正托着腮看他; 往右飘,看到陈赤赤正咬着筷子尖笑; 往前飘,正好对上戴乐乐那双干净的眼睛。 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头蒜上,然后声音骤然细了下去,细得像蚊子哼哼。 “床……床戏。”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字的声母和第二个字的韵母之间隔了至少一整秒。 说完他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往嘴边送,杯沿碰到了嘴唇才想起来自己那杯早就空了。 “对了。” 沈煜打了个响指,嘴角往上走了那么一丝, “那床戏有白天拍的吗?” 王冕的动作完全停住了。 端着空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眼睛先是眨了眨,然后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开了一点,脸上那个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那个悟的过程清晰得过分,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先是一点零星的光,然后一整片全亮起来了。 “没……没有。”他的声音还是细的,但这回不是不好意思,是底气没了。 “那不就结了,”沈煜靠回椅背上,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宣布明天放假,“我白天拍别的戏份,你还有意见吗?” 王冕把茶杯放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已经不自觉地恢复到了刚才那个端端正正的坐姿,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吐出来两个字,声音比头一回还要轻:“没……没有。” 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邓朝率先鼓起掌来。 不是那种热烈的鼓掌,是慢悠悠的、一下一下的、带着节奏感的鼓掌,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王冕已经脆弱不堪的自尊上。 他一边鼓掌一边转头看向陈赤赤,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这孩子多可爱”的慈祥:“看,我们的冕冕刚才着急了吧!” “何止着急!”陈赤赤一拍桌子,“从见到乃文哥的第一秒就开始急了!你回想一下刚才他那个眼神,一个即将拍床戏的男人的警觉!” “不是,我没有……”王冕试图插嘴。 “你有。”高瀚雨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只说了两个字,但杀伤力比任何人说的都大。 王冕被高瀚雨那两个字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已经扩散到了脖子,耳朵尖红得像被人刚从蒸汽房里捞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戴乐乐那边瞟了一眼,戴乐乐正用筷子轻轻搅着碗里的面,低着头,抿着嘴,但肩膀在轻轻地抖,是偷笑的那种抖。 王冕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围攻了。 他把手伸向桌上那头蒜,指尖碰到了蒜瓣又猛地收回来,想起自己已经说要戒了。 于是他什么也没抓,什么也没夹,两只手只好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老舅从醋碟里捞起那颗已经泡了不知道多久的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慢悠悠来了一句: “所以冕冕早起锻炼、戒蒜、坐得跟新郎官似的——都是为了……” “老舅!”王冕猛地回过头。 “都是为了床戏!” 范至毅把茶缸往桌上一搁,难得一次跟上了吐槽节奏,语气慈祥得像个在写年终评语的导师,“很好,专注,敬业,值得表扬。” “范大哥你怎么也?!” 鹿寒低头吃面,帽檐遮住了大部分表情,但他的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什么都没夹起来。 李乃文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他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整了整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作势要转身:“没想到在冕冕心中,我竟成了影响他拍床戏的罪人了……那我走?” 邓朝和陈赤赤已经笑得趴桌上了。 老舅扶着额头肩膀一耸一耸。 高瀚雨嘴角那个弧度终于突破了他一贯的表情管理系统,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笑。 第692章 全员损人,冕冕自闭 王冕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拽住李乃文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 “乃文哥!别!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拍!你拍多久都行!拍一天!拍一礼拜!我下午没戏我明天没戏我后天也没戏我都愿意!你快坐!你快请坐!” 李乃文被他拽着胳膊晃了两下,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王冕的手背,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感慨地看了一眼满桌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行,盛情难却。那我就暂且留下。” 王冕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捡起自己的筷子又放下了——那个碗还是空的。 他端起茶杯要喝,发现茶杯也是空的。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是错的。 最后他放弃挣扎,把自己整个人靠进椅背里,抬起双手捂住脸,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坏人。” 哈尼把杯子从沈煜面前拿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杯沿,又看了一眼沈煜,轻轻说了句:“你刚才拿错了。”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杯子,他的那杯还满满当当,纹丝未动。 他看着那杯水,停了一秒,然后把两杯水换了个位置,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哦。没拿错。”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确定?但她说出口的是另一句,声音很轻,只有旁边几个人听得见: “嗯。没拿错。” 陈赤赤坐在斜对面,端着面碗的手悬在半空中,目睹了全过程。 他看看沈煜,看看哈尼,又看看那杯被换了个位置、现在已经被沈煜喝完的水,深吸了一口气,把面碗放下来,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在座各位的血糖值?一大早先是冕冕在那儿‘床戏床戏’的,现在你俩又在这‘没拿错没拿错’的——我这碗面还没吃完,甜度已经超标了。” 邓朝在旁边端着茶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评议:“赤赤说得对。建议以后早饭分两桌,一桌单身桌,一桌……” 他没说完,但眼神往王冕那边瞟了一下。 王冕正低头研究自己面前那个空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耳朵尖还是红的。 陈赤赤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决定换个话题自救。 他转向沈煜,语气恢复了正常:“沈煜,说正事。今天拍哪场?乃文哥扮演的是谁啊?” 沈煜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吃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鹿哥晚上就要走了,所以今天白天要集中拍鹿哥的戏份。” 众人点了点头。 鹿寒的四巡演唱会还没完,这次能挤出时间来剧组待两天,已经是经纪人把行程表拧成麻花才抠出来的时间。 他在《去有风的地方》里演的是张明远,韶华书屋的设计师和合伙人,戏份不算多但都在关键节点上。集中一天拍完虽然赶,但也拍得完。 “乃文哥,”沈煜朝李乃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扮演的就是张明远的合伙人,韶华书屋的联合投资人,刘总。” 李乃文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朝鹿寒的方向举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道:“鹿老师,今天多多关照。” 鹿寒连忙也端起杯子,帽檐下面的表情认真又谦逊:“乃文哥您别客气,是我请您多关照才对。” 众人正说着,桌角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弱。 像是从椅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其实当初……我更倾向于演张明远这个角色的……” 全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而去,落在王冕身上。 他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碗底那片已经凉透的葱花,拨过来,拨过去,表情里混合着一种“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的委屈和一种“你们就当没听到吧”的心虚。 陈赤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身体往后一靠,看着王冕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就你?” 王冕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 “张明远?” 邓朝接过话,把茶杯搁在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语重心长地看着他, “冕冕,张明远在剧中是什么人?谢之遥的伪情敌。一个能和谢之遥站在一起、追求许红豆的男人。 你这张脸,我问问你,你这张脸是能和沈煜比,还是能和小鹿比?” 王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邓朝没给他机会:“还要这个角色?你咋不上天呢?” 众人当即笑了起来。 王冕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大概两厘米。 他先是看了看沈煜,沈煜坐在晨光里,下颌线收得利落,正在喝那杯被他“没拿错”的水,一个喝水的动作都像在拍海报。 王冕的目光在沈煜脸上停了零点几秒,默默地移开了。 他又看了鹿寒一眼,鹿寒靠在椅背上,帽檐压得虽低,但下巴线条清晰流畅,一张公认的好看的脸,此刻正安静地在剥一颗花生。 王冕的目光停了一秒,也默默地移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空碗,碗底的葱油已经凝成了一小圈。 “我也就……随口一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被面碗吸进去。 他把筷子在碗沿上搁好,搁得端端正正,然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窝进椅子里,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河豚。 安静了大约半秒。 “还是好好研究你的床戏吧。”邓朝补了最后一刀,语气慈祥得像长辈在叮嘱晚辈好好学习。 “对,你还有床戏呢。”高瀚雨难得主动搭了一句,轻轻补了一刀。 王冕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尖红得透明,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别再提床戏了……” “不能。”全桌异口同声。 李乃文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端着茶杯的手都有点晃。 他看看王冕蜷在椅子里的样子,又看看满桌人齐心协力的阵势,感慨地摇了摇头:“我今天算是来对了。这场面,比拍戏精彩。” 第693章 开拍!张明远正式上线 戴乐乐坐在哈尼旁边,低头吃面,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筷子在碗里搅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嘴角有一个没藏住的笑。 她已经知道所谓的床戏已经被改掉了,所以和同样身为床戏男主角的王冕比起来,她更淡定一些。 沈煜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语气恢复了导演频道该有的节奏感: “行了,笑够了就开工。七点准时开拍,鹿哥、乃文哥,化妆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闹了一早上的院子终于开始往片场模式转换。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面,场务重新把器材架推出院子,老赵叼着清晨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去调监视器。 王冕趁机从椅子上弹起来,第一个冲向片场方向,步伐坚决,背影写满了“我要逃离这个让我丢光了脸的桌子”。 但没走出十步,身后就传来陈赤赤的声音,隔着半个院子,清清楚楚:“冕冕跑是没有用的!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王冕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得更快了。 七点整,片场一切就位。 晨光已经从大青树的树梢翻过来了,斜斜地切过村口的石板路,把整条路染成暖金色。 老赵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蹲在监视器旁边拧遮光斗,拧了两圈又退回来半圈。 这是他跟焦段较劲的方式——每次换场景,他都要跟机器先吵一架,吵完了才肯好好拍。 今天鹿寒的戏份排得满满当当。 六场戏,从初登场到道别,张明远的完整弧线要在一天之内全部拍完。 时间紧,但不是拍不完,鹿寒进入状态的速度,沈煜心里有数。 第一场是村口初遇。 村口的大青树下,道具组停了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车门半开,后排座上搁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磨旧的相机包。 车身上喷了一层薄灰,是道具组昨天专门开车去土路上跑了两圈蹭出来的,韶华书屋的人从大理过来,车不可能是锃光瓦亮的。 饰演刘总太太的演员徐姐已经到了,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补妆。 她是本地话剧团退下来的老演员,头发烫着小卷,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开衫,往那儿一坐就有一种“跟着老公来考察的老板娘”的松弛感。 李乃文站在商务车旁边,深蓝色西装,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其实他早就背下来了,只是习惯在开拍前再看一遍。 鹿寒从化妆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一眼。 他换上了张明远的剧服,浅灰色衬衫,深色长裤,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眼镜是造型师专门从上海带过来的,镜框的弧度调过三次,刚好敛住了鹿寒脸上那股天然的好看的锐度,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靠谱的、低调的、让人放心的助理。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是松开的,袖口挽了一小截,露出小臂上干净的线条。 他站在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推了推镜框,那个动作很轻,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换了。 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鹿寒,是张明远。 沈煜站在监视器后面,一手拿着分镜本,一手搭在腰带上。 他看了鹿寒一眼,没有夸造型,没有夸状态,只是点了一下头。 鹿寒回了同一个点头。 “各部门准备。” 沈煜的声音不高,但整个片场像被按了一个开关,场务把反光板挪正了最后半寸,录音组把挑杆举到了标记位,老赵的手指搭在跟焦器上。 “《去有风的地方》第四十二场一镜一次。Action——” 商务车从巷子口拐进来,轮胎碾过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苔,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停稳。 后座车门先推开,张明远从车里探出头,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动作不快,像是先要把这个陌生的地方看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往哪儿走。 他站直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搬行李,是推了推眼镜,抬头眯着眼看了整条村子的景色。 远处是苍山,积雪还没化完,山脊线在晨光里显得很干净。 近处是石板路和老房子,几只土狗在巷子口趴着,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 墙角有几丛开得正盛的三角梅,花瓣落了一地,没人扫,就那么铺着。 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不是游客式的兴奋,游客看到好看的地方会拿出手机来拍。 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拍,就是站在那里看,像在看一幅已经等了很久的画。 然后他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刘总,您慢点。” 李乃文从车里出来,扶着张明远的手腕站定。 他拍了拍西装前襟上并不存在的灰,扫了一圈周围的景色,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满意的音节,那种阅人无数的投资人对一个新项目的第一印象,不用语言表达,一个鼻音就够了。 李乃文演这种角色向来不需要看第二遍剧本,他往那一站,从脚尖到发际线都是经历世事的稳。 张明远走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一前一后放在石板地上。 动作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然后他从后排座拿起李乃文的那件外套,搭在自己小臂上,另一只手拎着相机包。 他低头调了一下相机的肩带长度,动作熟练,像个跟了很多地方的老助理。 许红豆正好从巷子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鲜榨果汁,吸管还没插进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看起来随意又舒服,像任何一个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已经不再需要闹钟的人。 她抬起头,看见了村口这辆车和这几个人。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搬行李的张明远。没太在意。 不过是个陌生游客,这个村子里每天都有陌生游客,有的来住一晚就走,有的住两天发现没什么夜生活也走了。 张明远把行李箱放稳,抬起头,目光从巷子口那一排老房子的瓦檐上收回来,正好对上了许红豆的目光。 第694章 沈煜导戏,细节封神 他先是愣了一下。半秒。不多不少,刚好半秒。 然后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多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艳,是那种“这个村子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的意外。 然后他很自然地朝她点了点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许红豆也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她把吸管插进果汁杯里,喝了一口,然后从商务车旁边走过去,头发被晨风吹起一绺,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皮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张明远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整理相机包的肩带。 手上动作没停,但他的嘴角还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对许红豆的,是对这个地方的。 “卡。” 沈煜从监视器前直起身。 他把画面往回倒了一点,定在张明远那半秒停顿上,看了一遍,又倒回去再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朝鹿寒点了点头。 “鹿哥,那个停顿刚好。不多不少。” 鹿寒从角色里退出来,推了推镜框,笑了一下:“真的?我还怕停长了。” “不长。张明远第一次见到许红豆,就应该有那半秒的停顿,不是一见钟情。” 沈煜顿了一下,把监耳麦摘下来放在桌上, “是留意到了。留意到了这个人,跟她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但你得让观众看到,他在那一瞬间把许红豆从周围的环境里单独拎出来了。这个区别很重要。” 鹿寒听完,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监视器旁边,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回放。 画面里他的脸被金丝边眼镜框着,眼神干净,姿态低调。 他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晨雾,重新戴上,然后轻轻吐了口气,很轻,像在跟刚才的张明远告别。 第二场是村间散步,通告单上写的是四十三场。 拍摄地点移到了村子后面的石板小路。路两边是土坯墙和几丛三角梅,花瓣落在石板缝里,被人踩过又被露水打湿,贴着地皮变成了深紫色。 道具组在路边放了两把竹椅和一张小石桌,桌上搁了一壶茶和两个粗陶杯。老赵把机器架在小路转弯的位置,取景框里可以同时拍到走过来的两个人,以及远处苍山没化完的积雪。 那是沈煜要的构图,人物在近处,山在远处,时间在中间慢慢走。 鹿寒和哈尼已经在路的两头站好了位。哈尼把果汁杯放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脚踝,脚上的帆布鞋踩在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野草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这场戏的内容是张明远和许红豆单独走在村里聊天。 帮刘总送完东西之后,他在村口又碰上许红豆,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往村子里走。 聊的话题很轻,你来这里多久了?这里很安静,比城里适合发呆。 张明远说自己是刘总的助理,姓张,话不多但句句得体,偶尔偏头看一眼许红豆的表情,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关切。 打板开拍。 镜头从苍山的方向往近处拉。许红豆拿着那杯快喝完的果汁走在石板路上,张明远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手臂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陌生人和另一个陌生人开始聊天的距离。 张明远手里还拎着相机,但并没有拍什么。 他指了指路边一丛开得正盛的三角梅,说了句什么,许红豆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鹿寒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哈尼答:“有段时间了。一开始只想待几天,后来……拖到现在。” 鹿寒偏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习惯不习惯?” 哈尼低头想了想,然后把手里的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像是借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一个缓冲的时间:“挺习惯的。早上被鸟叫醒,不用闹钟,挺好。” 然后许红豆反问他:“你呢?第一次来云南?” 鹿寒看着远处苍山的轮廓,顿了一下:“不是第一次。但在这里待这么久的,是第一回。”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刻意压低的,是被某种东西触动了之后自然掉下来的。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三角梅,又看了一眼许红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看向前面的路。 那个停顿很轻,像是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多看了几眼。 监视器后面的沈煜把这个停顿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喊卡,只是用笔在分镜本上轻轻点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和鸟叫虫鸣混在一起,成了这段镜头里不需要调音的背景音。 “卡。再来一条。”沈煜站起来,走到鹿寒面前。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鹿寒刚才问她“习惯不习惯”的那个位置往回放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 “鹿哥,你刚才那个‘习惯不习惯’之后看她那一眼,很好。 但再来一次的时候,看她之前,先看她手里的杯子。” 鹿寒微微侧了一下头。 沈煜说:“张明远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问许红豆‘习惯不习惯’的时候,不是随口寒暄。 他是真的在看她的状态,看她杯子里的果汁快喝完了,看她帆布鞋上沾的泥,看她头发有没有扎好。 这些都是细节。所以你问完之后,目光可以先落到她手里的杯子上,再移回她的脸。 这样他那种‘关切’就不是台词带来的,是动作带来的。” 鹿寒听完,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懂了”或者“好的”之类的字,他向来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不是整个人都换了,是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像一个正在接收信息的雷达被调准了频率。 再来一条的时候,他问完“习惯吗”,目光自然地往下走了一寸——停在哈尼手里的果汁杯上。 杯壁上的冷凝水正在往下滑,滑到杯底积成一小圈水渍。 然后他的目光再抬起来,从杯子移到她的脸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但张明远身上那种“默默关切”的质感,就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被建立起来了。 第695章 以为你们是真情侣 哈尼接他的目光也很自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发现快喝完了,自己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设计出来的,是人在被细心地观察到之后会有的那种本能反应,很轻,但刚好。 “好,这条过了。”沈煜说完,低头在分镜本上写了一句什么。 场记小姑娘凑过来看,沈煜已经把本子合上了。 她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个字——“细”。 拍摄进度比预想的要顺。上午十点左右,第三场河边戏准备就绪。 这是沈煜今天最重视的一场。 张明远在河边和许红豆聊天的时候,不经意地扔出一句话,推动了全剧最核心的感情线。 那句话必须是顺嘴说出来的,不能重,不能刻意,不能让人觉得他在试探。 但不是真的顺嘴,是真的留意了之后憋了很久才找到时机开口。 拍摄地点选在村外下游的那条小河河滩上。 河水很浅,浅得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发亮。 河滩上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块,道具组在上面清出一片平地,放了两把帆布折叠椅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搁着两杯还没喝的茶,茶是现泡的,热气在晨风里弯曲上升。 摄影机架在河对岸,长焦镜头把鹿寒和哈尼框进远处的苍山背景里,镜头的焦距刚好让两人之间隔着的那个距离显得微妙——不远,但注定过不了这条河。 鹿寒和哈尼已经在河边站好了位。 哈尼坐在折叠椅上,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风吹过来又吹散了,她就不拢了。 鹿寒站在茶几旁边,一只手端着茶杯,姿态放松,但他的肩膀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沈煜之前特意叮嘱的,张明远这场戏的放松是装出来的。 沈煜没有急着喊Action。他把鹿寒叫到监视器旁边,把之前拍的河边空镜回放给他看。 画面里只有河水和鹅卵石,水流的声音被录得很干净。 “鹿哥,这场戏的节奏很关键。” 沈煜说, “你前面一直在聊村子聊生活,语气要很自然,然后到那一句,‘第一次看见你和谢之遥在一起,还以为你们是真情侣’,你要放得轻。不是故意刺激人,是顺嘴说出来的,像在说天气。越轻,效果越重。” “这句词不是试探,是他观察了很久之后,用一个体面的、轻描淡写的包装递过去的一个试探。 张明远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让你感觉到他在试探,他永远有分寸,永远让你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但这话既然说出口了,许红豆就一定不会多想吗?” 鹿寒听完,沉默了好几秒。他看着监视器里的空镜,河水在画面里无声地流。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试一下。等一下……那我问她的时候,看不看她?” “先不看她。你可以看远处,看苍山,看河。说完之后也不要马上看她。”沈煜说,“给她一点时间自己品味。等她回了,你再转头。” 鹿寒把镜框往上推了推,走回河滩。他站定之后并没有马上示意准备好了。 而是先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转了一圈,又放下。 他看着河对岸的苍山看了大概十秒的样子。 摄影师老赵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低声跟沈煜说:“他在进状态了。” 沈煜没说话。他看着监视器,看着画面里鹿寒坐在折叠椅上端着茶杯看着苍山,而还不在戏里的哈尼还站在场边和化妆师说话,风吹过来把她的发梢吹得轻轻晃了晃。 “各部门准备。”沈煜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整个片场安静下来。 “《去有风的地方》第四十四场一镜一次。Action——” 河边的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许红豆的头发吹得从肩上散落了几缕。 她伸手把头发别好,手指在鬓角停了一下,然后放下。 张明远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姿态放松。 他的目光在河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远处的苍山,表情平静,像只是出来散个步。 “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村子。”他开口,语调很轻,像在聊一个很老的往事,“有的地方太热闹,有的太冷清。云苗村刚好——安静,但不闷。” 许红豆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听着。 张明远又说:“刘总当初说想来这里看看,我还觉得太偏了。现在想来,他眼光比我好。”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快,像只是被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戳中了笑点。 许红豆也笑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张明远的眼神在河面上停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柄上搭着,没有收回来。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放得更轻了:“第一次看见你和谢之遥在一起,还以为你们是真情侣。” 那句话落在河水声和风声之间,不重,没有任何强调,没有任何停顿。 像只是忽然想到的一个很久以前的念头顺嘴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并没有看许红豆,也没有低头看杯子,而是继续看着苍山的方向,目光很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哈尼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好几个层次的变化。 先是一愣——眼球微微放大,嘴唇张开了不到一毫米。 然后是尴尬——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然后是一种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的慌张——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模糊的音,但没形成一个完整的字。 最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轻,不是否认,是一种被人看穿之后无话可说的认了。 “不是,”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我们不是。” 但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和她的话说了相反的意思——不是急着撇清,是心虚。 监视器后面的老赵忘了弹烟灰。那截烟灰已经积了很长,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没掉。 沈煜没有喊卡。 他的手握在分镜本上,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他看着画面里哈尼那个低头笑的动作,剧本上写的是“许红豆尴尬地否认”。 第696章 一句话试探,一眼就破防 但她加了一个笑。 那个笑把之前的尴尬、慌张、想要解释都消解了。 不是一个急着撇清的人会有的反应,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之后,认了。 鹿寒等她说完了那三个字,又等了一个呼吸的间隙,然后才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没有得意的神色,没有“我知道你喜欢他”的揶揄,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好的,我明白了。 至于是明白了她的否认,还是明白了她否认里藏着的真相,他没有说。 张明远从来不会说破任何事。他只是把话递到那个边上,等你自己先掉下去。 “卡。” 沈煜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轻轻往后滑了一截。 他把监视器往回倒了一点,又看了一遍哈尼那个低头笑的动作。 然后他抬头看向河滩上的鹿寒和哈尼,没有说任何技术层面的反馈。 他只是看着哈尼,停了一下,然后说:“你那个笑——是你自己加的,还是当时觉得许红豆会这么反应?” 哈尼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不是加的。就是……那一下子觉得说什么都不对,笑一个好像最省事。” 沈煜看着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在分镜本上写了几行字。老赵在旁边终于弹了烟灰,低声说了句:“这不是笑,这是缴械。” 第四场是谢之遥介入的三人修罗场。四十五场。 沈煜把导演耳麦摘下来交给副导演,然后走进化妆帐篷。 十分钟后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谢之遥的戏服——一件深色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 造型师在后面追着要给他喷定型喷雾,他摆了摆手,自己用手拨了两下头发就算搞定了。 “你看,导演给自己做造型永远是最省事的。” 陈赤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了把折叠椅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冲咖啡,翘着二郎腿。 “你怎么来了?”老赵叼着烟问他,“今天没你的戏。” “看看热闹。”陈赤赤喝了口咖啡, “说实话。” “这边阴凉。”陈赤赤指了指头顶的树荫,“我那边房间空调坏了。” 拍摄地点移到了河边上游的一片小竹亭旁。 道具组在亭子里放了四把竹椅和一张方桌,桌上搁着四杯茶和一碟云片糕。 谢之遥过来的时候,张明远和许红豆刚从河滩上走上来,两个人之间还维持着那个不太近也不太远的距离。 谢之遥是从村子方向过来的,步伐不慢,脸上的笑意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但那个笑意并不完全落在眼睛里。 打板开拍。 谢之遥走到竹亭前,步伐自然,但停的位置刚好在许红豆身旁,离她大概只有半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先在许红豆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才落到张明远身上,笑着伸出手:“张助理,辛苦了。这么远跑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的措辞听起来得体周全,但语气里有某种被压缩得很细的东西,像一根弦被拧紧了之后在微微发颤。 鹿寒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张明远的姿态不卑不亢,笑容温和,语气里没有一丝棱角: “谢总太客气了。刘总说想先看看周围环境,我就陪他过来走一圈。” 他说话的时候把“刘总”两个字放得很稳,稳得刚好能提醒谢之遥——我是跟着投资人来的,你的立场不适合对我有敌意。 许红豆站在两人之间,往左看了一眼谢之遥,往右看了一眼张明远。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然后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喝茶把自己隔出了这场对话的核心圈。 谢之遥在竹椅上坐下来。 他坐下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张明远,是伸手把许红豆面前那碟云片糕往她那边轻轻推了一下。 “你早上没怎么吃,这个还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做了很久习惯了。 然后他才转回张明远,继续聊项目的话题。 张明远看到了那个推碟子的动作。他的目光在云片糕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他继续聊村里老建筑的改造难度,语气专业,但嘴角的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收了一点点。 “卡。” 副导演喊的。沈煜从谢之遥的状态里退出来,走到监视器前。 他把整条回放看了一遍——画面里三个人在竹亭里微妙的位置关系,谢之遥推碟子的动作,张明远注意到这个动作之后收起的那个弧度。 看完之后他把副导演叫到旁边说了几句,然后重新走回竹亭。 再来一条的时候,他加了一个动作。 坐下之后他没有马上推碟子,而是先看了许红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的东西足够多,多到陈赤赤在监视器后面“啧”了一声。 第五场是身份被拆穿。四十六场。 拍摄地点移到了村口的廊檐下。 场地很简单,就是一排老房子的屋檐和几根木柱子,光线从廊檐外面斜着照进来。 张明远被谢之遥和许红豆点破真实身份,不再伪装,承认自己就是张明远。 张明远站在廊檐下。 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放在脚边,相机包挂在肩上。 谢之遥站在他对面,许红豆站在侧后方。 张明远被点破身份的那一刻,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抬起头,依然温和从容地坦白了一切: “怕太正式大家拘束。”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轻,但少了一层什么东西,不是伪装掉了,是他不再需要把自己藏起来了。 鹿寒演这一段的时候,把低头笑的那个动作放在了擦镜片之前。 先低头,再取眼镜,再擦镜片,再抬头——这个顺序很细微,但张明远这种人在被拆穿之后的得体,全藏在这些小动作的排列组合里。 他不是先笑再低头——他是先低头,像一个被人看穿了秘密的人先认了,然后再抬起头来面对你的时候,已经是那个真实的自己了。 第697章 风停处,是离别 第六场晚饭局紧接在第五场之后拍。 还是在这个餐厅,夕阳开始往西边沉的时候,道具组把桌上的菜撤了一半,换上了一桌云南家常菜。 张明远坐在主位旁边,面前的碗筷摆设工整,双手自然地交叠在桌面上。 当被问到韶华书屋对云苗村的意向时,他的回答很简洁:“这里的人很好,村子也好。” 然后他补了一句,“我会把这个项目从头跟到尾。”不是表态,是承诺。 第七场是重逢道别。四十七场。 拍摄地点又回到了村口的大青树下——和初登场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机位。 张明远以韶华书屋主创身份正式考察结束后,在村口见到许红豆,简单问候,态度依旧温和。 没有纠缠,没有告白,没有“我当时其实想说什么”的遗憾独白,只是一个体面的、有分寸的合作伙伴的告别。 鹿寒演到这里的时候,帽檐下的表情很轻很淡——张明远从初见到道别,始终没有越界一步,但他看许红豆的眼神里,有一点点只有观众才能读懂的东西。 不是遗憾,是某种更轻的、更安静的东西,像一阵风吹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吹到了什么地方。 “卡。” 沈煜从监视器前站起来。他摘耳麦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轻轻地放下来。 然后他走到鹿寒面前,停顿了一秒,才伸出手:“鹿哥,杀青快乐。” 鹿寒握住他的手,帽檐下面的表情看不出太大起伏,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也只是抿了一下,然后松开。“谢谢。” 声音不大,但片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邓朝第一个走过来。 他没有说“演得好”之类的话,也没有开玩笑,只是抬手在鹿寒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拍得鹿寒肩膀往下一沉。 “下次聚。”邓朝说。 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来,五指收紧,在鹿寒肩上又捏了一下,才松开,退后了半步。 陈赤赤跟着上来,站定之后想说什么,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句子,找了两秒没找到,最后伸手把鹿寒的帽檐往下按了一点,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但这一次按完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而是把手收回来插回口袋里,语气忽然放轻了:“小鹿,杀青。一路顺风。” 鹿寒被按下去又抬起来的帽檐下面露出一双有点弯的眼睛:“谢谢赤赤哥。” 老舅把手里端着的半杯凉茶搁在旁边的反光板架子上,走到鹿寒面前,没有拍肩膀也没有握手。 他看着鹿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马上要走。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是像平时录节目时那样随意地碰了一下鹿寒的手背:“走了啊。下次聚。” 鹿寒点了点头:“嗯。” 高瀚雨走过来站在鹿寒面前停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杀青快乐。” 说完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加什么,最终没有加。 范至毅端着茶缸走到鹿寒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好好的。” 说完自己也笑了,补了一句,“这话我好像今天说过一遍了。” 鹿寒笑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范大哥说的话,听多少遍都不嫌多。” 哈尼站在沈煜旁边,轻轻说了一声:“鹿哥,杀青快乐。” 王冕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把手里的那包薯片塞到鹿寒手里——原味的。 “又送薯片?”鹿寒低头看了一眼,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往上走了一点。 “你不是等下就走嘛,”王冕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路上吃。” 鹿寒把那包薯片翻了一面,认真地塞进背包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人——邓朝、陈赤赤、老舅、高瀚雨、范至毅、王冕、哈尼。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了一下,不多,刚好够记住。 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我会想你们的”,只是点了一下头,帽檐下面的表情被藏得严严实实,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里面装着什么。 沈煜走上去,没有拥抱,没有拍肩,只是侧头对鹿寒说了一句:“鹿哥,行李我让人拿到车上了。你几点的高铁?” “九点四十。” “现在五点半,来得及。让老赵送你。”沈煜说着,已经朝老赵那边看了一眼。 鹿寒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地方你打不到车。”陈赤赤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们在这拍了半个月,连外卖都不送。” 老赵已经把车钥匙拿在手上了,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看了鹿寒一眼,下巴朝停车场的方向扬了扬。 鹿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不少:“行,那就麻烦赵哥了。” 众人送鹿寒往停车场走。 这一段路不长,从片场到停车场也就两百米,但走得比平时慢了不少。 土路两边是野草和不知名的小白花,被傍晚的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但白花花的,一眼望去像落了层薄雪。 夕阳从苍山那边斜射过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前一个人的影子踩着后一个人的脚尖。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觉得需要说什么。 走到车旁边,老赵已经打开了后备箱。 鹿寒的行李箱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磨旧的相机包跨在上面。 鹿寒拉开副驾驶的门,转过身,没有立刻上车。 他看着这群人,像是要把每个人都再看一遍。 “那我走了。”他说。 邓朝点了点头:“到了发消息。” “嗯。” 陈赤赤站在邓朝旁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挥了一下,又插回去了。 王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手里的薯片袋朝他晃了晃,意思是:薯片别忘了吃。 高瀚雨靠在旁边的反光板架子上,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 范至毅端着茶缸,茶缸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端着的,像端着一个仪式。 老舅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照片,没人配合他摆姿势,但他说了一句:“这张拍得好,谁也别找我要。” 鹿寒拉开车门,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沈煜。 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到沈煜旁边的哈尼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祝《有风》一切都好。”他说。 第698章 风有点甜,冕冕有点悬 鹿寒坐进副驾驶,车门合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老赵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村口的石板路,车轮碾过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苔,拐上了通向公路的水泥道。 车身颠簸了一下,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两闪,然后稳稳地朝公路尽头开去。 灰扑扑的车身在渐暗的天色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在苍山脚下的公路拐弯处消失了。 众人还站在原地。 “走了走了,”邓朝先转身,拍了拍手,“散了散了,晚上还有戏。” “晚上还有冕冕的戏呢。”陈赤赤说。 “对!”王冕从后面蹦出来,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我还有戏呢!你们可别忘了!” 他喊得太大声了,路边土狗被吓得从墙根底下蹿出来奔出去好远。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把刚才那股离别的淡淡涩意冲散了大半。 沈煜站在人群最外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末端刚好碰到哈尼的鞋尖。 哈尼低头看了看那个影子,没有躲开。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五点四十。距离通告单上王冕和戴乐乐的夜景戏开拍,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给冕冕准备的那份“礼物”,差不多该上场了。嘴角那个弧度很浅很浅,一闪而过。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但眼睛里写着“你又想干什么”。 沈煜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分镜本合上,夹在腋下,朝化妆帐篷走去。 傍晚的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民宿院子里的枇杷树叶子沙沙响。 白天的燥热已经退了大半,石板地上的余温正在慢慢散尽。 灯光组在天还没全黑之前就开始架设备,柔光箱升到半空中,角度调了三次才定下来。 这场戏是整部剧里为数不多偏向成人暧昧的戏份,不算重场,但沈煜从下午就让灯光师反复调色温——太亮显得刻意,太暗又看不清微表情,要的是一种“刚好能让人屏住呼吸”的暖黄色。 化妆帐篷里灯光明亮。王冕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用深色修容给他勾勒下颌线,眼底晕了一层极淡的红,营造出醉酒后微醺的状态。 他手里捏着剧本,纸张边缘被攥得微微发皱,视线反复在那几句台词上打转。 化妆师拿着刷子,看了眼镜子里他紧绷的侧脸:“王冕老师,你很紧张吗?” “有……有吗?”王冕喉结滚了一下,“我很紧张吗?” 化妆师点了点头,手上的刷子没停。 戴乐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换好了戏服,简约的休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是淡到几乎看不出的伪素颜妆。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保温杯,偶尔抬眼看向镜子里的王冕,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对这类戏份她早已驾轻就熟,白蔓君这个角色飒爽通透的性格和她本身的气质贴合度极高,几乎不用刻意酝酿情绪。 见王冕那副恨不得把剧本盯出洞来的架势,戴乐乐放下保温杯,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冕冕,等会儿开拍别想太多,就当自己是胡有鱼。被姐姐出头维护,心里又感动又自卑,喝了酒脑子发懵——这种状态最自然。你越放松,戏越好看。一直绷着,反而容易出戏。” 王冕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乐乐姐,等会儿全靠你带了。我要是慌了,你可得拉我一把。” “放心,”戴乐乐笑了一声,“不过咱们说好了,你要是敢笑场,我就跟沈导申请多保几条。” 王冕的脸立刻垮了,转过头去不敢再接话,埋头继续盯着剧本。 沈煜走进化妆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在角落的位置站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 王冕的紧张不是坏事,胡有鱼面对白蔓君时的局促和心动,正好需要这种真实的紧绷感。 戴乐乐的从容则是另一个极端,两相对照,反差自然就出来了。 哈尼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补妆的王冕,压低声音:“你还没告诉他改编的事?” 沈煜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比她还低:“这场戏的氛围很重要,是胡有鱼和白蔓君感情线的关键节点。他越不知道,反应越真实。” 哈尼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场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王冕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把剧本放在椅子上,跟着戴乐乐一起走出化妆帐篷。 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比平时僵硬,步子迈得太大又收得太快,像是在用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跑起来。 民宿场景已经布置完毕。 暖黄色的灯光从客房门缝和窗户里透出来,在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温润的光。 场务清了场,无关人员退到了指定区域。 灯光师蹲在机位旁,最后一次调整柔光板的角度,确保光线的边缘刚好落在门框的位置。 录音师举着挑杆,把枪麦架在客房门口,反复测试角度。 沈煜坐在监视器前。 他左边是邓朝,端着茶杯;右边是陈赤赤,翘着二郎腿。 老舅坐在后面,正举着手机对准监视器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可惜了可惜了,小鹿先走了,看不到冕冕的精彩表演……” “你拍什么呢?”陈赤赤偏头看了他一眼。 “留个纪念。”老舅面不改色。 邓朝没说话,但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监视器旁边挪了半寸。 王冕走到监视器前,沈煜站起来,指着客房门口的位置:“冕哥,等会儿你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步伐稍微虚浮一点,不用太夸张,微微晃就行,要让人觉得你是借着酒劲才敢走过来的。 情绪上——委屈、感动,还有一点对自己的不满,这三层要同时有。明白吗?” 王冕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 “乐乐姐,你倚在门框上。眼神带点逗他的意思,但不油腻,是那种看透了一切还愿意陪他玩的笃定。 对话的时候距离别太远也别太近,保持成年人之间的微妙分寸。 门关上之后我们不拍室内,只录环境音,然后切隔壁红豆和娜娜的反应镜头。重点是留白。” 第699章 藏不住了!冕冕的期待二字社死当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0章 一句承诺,被姐直接领进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1章 今晚笑够,明天才是重头戏 老舅在旁边冷不丁来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子上:“没事,到时候让宣发把他刚才喊那声‘期待’剪进花絮里,粉丝就原谅了。” 王冕从墙根底下弹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朝着监视器的方向就是一阵无差别输出,声音又急又哑: “你们能不能别说了!我那是在演戏!专业的!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入戏?还有那个期待……我要说多少遍那不是说床戏!我是说期待……期待和乐乐姐的对手戏!” “哦,期待和乐乐姐的对手戏。”高瀚雨从茶杯后面抬起眼睛,语调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不是床戏,是对手戏。” 王冕张了张嘴,发现这个解释比上一个还糟。 他的嘴开合了两下,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干脆放弃辩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后脖颈红得发亮,耳廓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这时戴乐乐从客房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很松弛,顺手把挽着的头发散开甩了甩,发梢扫过肩膀。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眼台阶上那坨蜷成一团的王冕,嘴角一弯,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的笑意: “冕冕刚才的表现确实可以,情绪到位了。就是关门之后你在房间里使劲跺了两脚是怎么回事?差点把我剧本震地上。” 片场又是一阵爆笑。几个工作人员笑得蹲了下去,反光板在地上晃了两晃。 王冕头也不抬,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那是在排解情绪。” 邓朝端着茶杯站起来,走过去在台阶旁边蹲下。 他蹲下来的姿势不太灵活,膝盖响了一声,但他没在意。 他把茶杯放在地上,拍了拍王冕的后背:“我看好你。虽然你床戏不拍床,但你跟乐乐姐对手戏的这段,够我们聊天头笑半个月。” 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语气真诚得像在给年终总结写评语:“不过话说回来,胡有鱼这个怂包劲儿,你是真本色出演。” 陈赤赤在后头接,声音从监视器的方向飘过来:“你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夸,”邓朝回头,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绝对是夸。能把怂演到这种程度,一般演员做不到。” 王冕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哭,是笑。那笑声闷在膝盖里,被布料吸走了大半,但还是漏出来了一点。 夜风把那点笑声吹散了不少,但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不再紧绷着了。 戴乐乐走到他旁边,没蹲下。她伸手把他后脑勺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压了压,动作很轻,像在按一个不服帖的弹簧。 她的语气也轻,带着一种“闹够了就收工吧”的从容:“行了,拍完了,你可以回归正常人类了。明天记得可以吃蒜了。” “我都戒了!”王冕猛抬起头,额头上被膝盖压出一个红印子,像一枚印章。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向沈煜,声音里带着一种“请你给我一个痛快”的急切:“沈煜,这条怎么样?” 沈煜从监视器前站起来。 他把耳麦摘下来搁在桌上,动作很慢,像是把一天的疲惫都卸在了那个动作里。 他看着台阶上那一坨人形螃蟹,停了两秒。 “过了。比我想的好。”语气很平,没有多余的夸赞,但那个“好”字比“过了”重了那么一点点。 王冕的嘴张开了,准备长舒一口气。 沈煜已经从监视器旁边走开了。走到一半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丢了一句:“冕哥,明天通告单上还有一场你和乐乐姐的戏。好好休息。” 王冕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了起来,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还……还有?” “放心,”戴乐乐拍拍他的肩,笑得温柔大方,“明天那场是日常戏,不是床戏。”她说完转身走了,走的时候顺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扎了起来。 ——但那个“不是床戏”里的“不是”,重音落得不太对。 不管怎样,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片场里的人声渐渐散了。 有人在收柔光箱,有人在缠线,老舅还在追着陈赤赤要刚才拍的那段“冕冕名场面”的备份。 陈赤赤举着手机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用一种“你看我像是会删的人吗”的表情看着老舅,然后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邓朝端着茶杯往民宿走。他路过枇杷树的时候停下来等了一下沈煜。 “你这几天拍的这几场,” 邓朝说,茶缸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语气难得没有调侃,甚至带着一点认真, “胡有鱼的感情线、张明远的离开、谢之遥和许红豆的三人修罗场,全都是关键节点。” 沈煜没说话,分镜本在他腋下夹着,被风翻了一页,他没去按。 “你对小鹿临走前拍的戏和冕冕的这场床戏都挺满意的吧。”邓朝不是问,是陈述。 沈煜把分镜本从腋下拿出来翻了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指尖压在某一行字上。 “还行,”他说,然后把分镜本合上,“明天的那场戏最重要。” 邓朝看了他一眼:“哪场?” 沈煜没回答。 枇杷树的叶子在他肩膀上投下一小块阴影,那阴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一只不厌其烦地在同一个地方盖章的手。 “谢之遥和许红豆在民宿天台看日出的那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说“过了”一样平,但握着分镜本的手指收紧了。 他从邓朝旁边走过去,背影被暮色拉得很长。 路灯还没亮,但他的影子已经比石板路还长了,一直延伸到巷子口。 邓朝站在原地,端着茶杯愣了片刻。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看着沈煜走远的方向,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我说呢。这小子把自己和哈尼最重要的一场戏放在最后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水早就凉透了。 他没吐,咽下去了。 第702章 想要的,就在我身边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天还黑着。 沈煜就已经站在了马场的草坡上。 比他更早到的是灯光组和场务,几个人打着手电在围栏边架设备,手电光在晨雾里晃来晃去,像几颗还没落下去的星子。 老赵叼着那根似乎永远不会点着的烟,蹲在监视器旁边拧滤镜,拧上去又退下来,退下来又拧上去。 “色温再降一点,” 沈煜站在草坡最高处,指着东边山脊线的方向, “日出前那一段的蓝调要冷,但不能冷得像冬天。是天刚要亮还没亮透的那个蓝。” 灯光组组长举着测光表在草坡上跑上跑下。 沈煜没再说话,把分镜本卷在手里,一个人站在围栏边看着东方。 昨晚他睡得很晚,分镜本翻来覆去地改,最后在页边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开头两个字,只留了四个:长夜终尽,日出圆满。 这场戏他等了很久。不是等天亮,是等这一刻。 四十分钟后,哈尼穿着一件粗针织的开衫毛衣出现在了马场入口。 天还完全黑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石板路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走到监视器旁边的时候把豆浆递给了沈煜。 沈煜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还给她,两个人在晨雾里并肩站着,看着东方那条还没翻白的山脊线。 “你紧张。”哈尼说,不是问句。 沈煜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那条山脊线。 “有点,”他说,把豆浆又接过来喝了一口。 造型师过来给哈尼补了一下唇色,又把那条厚毛毯的边缘拉出几根毛边。 沈煜站在旁边看她被造型师围着摆弄,忽然开口:“毯子别拉太整齐。许红豆在马场熬了一夜,毯子应该皱巴巴的,膝盖那里团成一团。” 造型师点头。 哈尼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团被刻意团出来的褶皱,笑了一下:“你现在连皱都要管。” 沈煜没接话。 他看着造型师把她的头发从耳后拨出来两缕,让它被晨风吹散。 这个动作没在分镜本上,但他没有纠正。 五点半,天边开始泛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极淡极淡的青色,像有人在夜幕的边缘用指尖抹了一下。 马场的草叶上还凝着夜露,围栏的木桩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潮气。 沈煜和哈尼裹着同一条厚毛毯,坐在草坡上。 导演椅空着,监视器后面的副导演戴着耳麦盯着画面。 没有“Action”。 沈煜跟他交代过,这场戏开始的时候他要的不是“开拍”,是“开始”。 两个字不一样。 机器无声地转了起来。 两台摄影机,一台在侧前方拍两人侧脸,一台在远处用长焦框住草坡和天际线。 取景框里,两个人坐在空旷的马场上,肩与肩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天边渐渐染开淡粉,再晕成浅橘。云层被揉碎了,铺在远山轮廓上。 许红豆望着那片渐亮的光,声音轻轻的:“谢之遥,你觉不觉得日出有一种魔力?” 谢之遥侧过头看她。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嗯?怎么说?” “昨天的已经过去,明天的交给明天。今天呢,就是崭新的、独一无二的一天。” 她弯了弯嘴角, “太阳为我升起,所有的事,好像都能解决了。” 谢之遥轻声笑了笑,目光也望向远方。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低了半度,像是在跟这个早晨说话:“人类的祖先在漆黑的山洞里熬过长夜,日出,就是最好的奖励。” “是漫漫长夜的奖励。”许红豆重复了一句。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谢之遥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把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顿了顿,才轻轻收回。 那个停顿很短,但镜头捕捉到了,指尖在耳后多停留了不到半秒,像是舍不得离开。 监视器后面,老赵把耳麦往下拉了拉,低声跟一旁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那人没听清,因为他正在用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打喷嚏。 过了好一会儿,谢之遥才轻声问:“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许红豆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盛着晨光,也盛着她的模样。 她望着他,嘴角慢慢漾开温柔的笑。 那句话是被晨光托着说出来的,一字一句,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没想什么。想要的,就在我身边了。” 谢之遥怔住了。 晨光从山脊线翻过来,刚好落在他的眉眼上,把他眼底的变化照得清清楚楚。 先是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是眼睛里有光被点亮。 他看着她,呼吸都放轻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哑:“许红豆,你……你怎么这样?” 许红豆歪了歪头,眼底藏着笑:“哪样?” “我是说……你为什么把一句表白,藏在这么大一段话里?”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表白就表白,爱我就说爱我。” 许红豆被他逗笑,眉眼弯成月牙。 她故意逗他,但逗完之后眼底的认真一层一层漫上来:“我将来肯定要骗你。” “你现在就准备骗我?”谢之遥挑眉,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不是。”许红豆摇摇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后退,也没有躲开, “我是为了以后不骗你,今天才跟你说实话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会小心眼、会自私、会嫉妒、会吃醋……人性的弱点,我身上都有。” 风停了片刻。 整个马场都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小马驹在围栏里打了个轻微的响鼻。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谢之遥,我不想走了,不想回北京了。我想在有风的地方,和你一起。” 天边那轮红日就在这时彻底挣脱了云层。 金光猛地泼洒下来,漫过山坡、漫过马场、漫过他们交叠的肩头。 两个人的侧脸被晨光勾勒出一道金边,毛毯上的褶皱被光照得深深浅浅。 第703章 王冕: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谢之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个拥抱不是搂,是护,像有人在风起的时候伸手挡了一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红日彻底跃出山头,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草坡。 “我也是。” 谢之遥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沉沉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我也是普通人,缺点一大堆。你慢慢发掘。” 许红豆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她。 “卡。” 老赵喊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马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没有人动。工作人员没有上来收器材,老赵没有弹烟灰,甚至没有拿下耳麦。 所有人都还在那个马场上待着,怕一动就把这场日出惊醒。 过了片刻,沈煜从草坡上站起来。 他把手从哈尼肩上收回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收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把哈尼从草坡上拉起来。 不是谢之遥拉许红豆,是沈煜拉哈尼。 动作很干脆,拉完之后就松开了。 他走到监视器前。 老赵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什么都没说。 沈煜把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晨光从青灰变成淡粉再变成金红,画面里哈尼说“想要的就在我身边了”,画面里他的指尖在她耳后多停了半秒。 “过了。”他说。 这个“过了”不是宣布一条镜头通过。 是判了另一件事。 是说他等了很久的这场日出,终于拍完了;也是说他从歌手跨界到导演,从写第一行剧本到今天清晨的马场,这一整条路,终于走到了这里。 “收工。准备吃早饭。” 话音刚落,草坡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是那种正式的鼓掌,是几个人零零散散地拍着巴掌,节奏还不一样,夹杂着拖沓的脚步声和憋了一早上终于憋不住的哈欠。 沈煜转过头。 邓朝站在围栏边上,剧组的军绿色棉大衣敞着怀,里面还是睡衣领口,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右手象征性地拍着左手掌心。 陈赤赤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袖筒里,嘴角那个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老舅不知道从哪找了根草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向草坡上那两个人。 高瀚雨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茶杯,杯子里冒的热气被晨风吹歪了。 范至毅依旧端着茶缸,不急不慢地翻着今天的通告单,但目光并不在纸上。 王冕站在最边上,头发乱七八糟地竖着,眼睛还眯着,哈欠刚打到一半,嘴还没来得及合上。 这群人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 “不是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吗?”沈煜把分镜本递给旁边的场记,语气还是导演频道那个调,但眼角没藏住那一丝无奈。 “睡什么睡,”邓朝把手从掌心拿开,往前走了两步,踩在草坡上,晨露打湿了他的拖鞋头,“五哈团的优良传统——有重要戏份,必须现场观摩。这是团规。”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团规?”沈煜问。 “刚刚。”陈赤赤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昨晚我在群里发的,全票通过。你没看到是因为我们没拉你进那个群。” “什么群?”沈煜看了一眼哈尼。 “不知道,”哈尼摇了摇头,“我也没在群里。” “你们俩当然没在,”老舅把嘴里的草拿下来,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是我们新拉的,就叫‘围观沈煜谈恋爱互助小组’。成员就是除了你们俩之外的所有人。小鹿昨晚在机场还专门发了个表情包表示精神支持。” 沈煜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排明显没睡醒但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的人,把分镜本从场记手里拿回来重新夹在腋下,叹了口气。 邓朝的目光越过沈煜,落在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 晨光里,谢之遥和许红豆依偎在草坡上,背后是整座苍山,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劈下来,把两个人的侧脸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 “说真的,” 邓朝把目光从监视器上挪开,看了看草坡上正在收器材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沈煜和哈尼, “看着他们俩完全不像是拍戏。” “刚才那个指尖在耳后停的那一下,” 陈赤赤也点了点头,收起调侃的语气换成了一种罕见的认真, “我以为是设计好的。后来老赵说是你临场加的。就那一下——不用说任何台词,全有了。” “还有哈尼说‘想要的就在我身边了’那句,” 老舅把嘴里的草吐掉,用手比划了一下, “节奏太好了。不是一上来就扔,是先沉默了那么一下,然后才开口。那一下沉默比那句话还重。” 沈煜站在监视器旁听着,没有谦虚,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分镜本从腋下拿下来,翻到某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 哈尼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条厚毛毯的一角,毛毯边缘还沾着草坡上的碎草屑。 她听着这些评价,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没看她,但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那个弧度往上走了那么一丝。 王冕打了个哈欠。 他那个哈欠打得很实在,嘴张得老大,声音从喉咙深处一路送到马场上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他揉着眼睛,头发在晨风里翘得像刚被炮仗炸过,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看着那两个人,沈煜站在监视器前低头翻分镜本,哈尼在旁边站着,两个人之间没有牵手没有说话,但那种“不需要靠近就知道他们很近”的气场还没散尽。 晨光把他们俩框在一起,像是刚才那场日出还没结束。 王冕把揉眼睛的手放下来,叹了口气。那个叹息里混合了好几种情绪, 羡慕、困倦、还有被喂了太多糖之后的低血糖式眩晕。 “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马场上被晨风送得很远。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连尾音都没散掉。 第704章 他们羡慕的,不只是日出 邓朝缓缓转过头。 陈赤赤刚喝进嘴里的水呛了一下,拿袖子直抹下巴。 老舅嘴里微张着。 范至毅把通告单放了下来。 “你?”陈赤赤一抹嘴边的水,指着王冕,“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冕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是说……就是……你看他们俩那种状态,很难不让人产生……不是,我不是说我想……我就是打个比方……” 高瀚雨从茶杯后面抬起眼睛。 他看了王冕一眼,然后把茶杯慢慢放到旁边的围栏柱上,动作很轻,茶杯底磕在木头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说了四个字。 “有床戏还不够吗。” 王冕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围栏边上弹起来。 “滚啊!高瀚雨你给我闭嘴!” 他喊得太大声了。 围栏里那只刚出生的小马驹从母马身边探出头来,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耳朵又缩回去了。 马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场务小姑娘扛着反光板路过的时候肩膀在抖。 老赵终于把嘴上那根叼了大半个早上的烟拿下来了,转过身去对着苍山的方向假装在调镜头。 邓朝笑得整个人靠在围栏上,围栏的木头柱子被他靠得发出吱呀一声:“王冕!你刚才说想谈恋爱,现在叫人家滚,你这情绪切换得比沈煜拍日出还快啊。”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冕的声音已经快撕破了,他转向沈煜,指着高瀚雨, “沈煜,你管管他!什么叫有床戏还不够,我那床戏又不是真的!门一关就没拍了!你们都知道的!” “嗯,我们知道。” 沈煜站在监视器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个技术问题。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但你刚才那个‘期待’,我们也都听见了。” 王冕张着嘴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看看沈煜,又看看笑得趴在围栏上的邓朝和陈赤赤,再看看面无表情端茶杯的高瀚雨,最后看向哈尼。 哈尼抱着毯子,抿着嘴,眼角弯弯的,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行……你们都是好人……”王冕深吸一口气,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走了。我要回去补觉。我的戏拍完了。我自由了。” 他刚迈出去三步,陈赤赤就在后面喊:“冕冕等一下!你今天不是还有半天的戏吗?我记得通告单上……” 王冕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把帽子往下又拽了一下,加快脚步往马场出口走去。 帽檐底下飘出来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被晨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大概能听清后半截:“……床戏删了,谈恋爱也不让,这个剧组没法待了!” 邓朝边笑边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笑了,最后也只是用拍肩膀来回应自己心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群人,” 邓朝说, “天没亮爬起来看你俩拍日出。嘴上说是来调侃的,其实都是想来亲眼看看谢之遥和许红豆的日出,也是沈煜和哈尼的日出。”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那个拍法不是长辈看晚辈,是战友看战友。 然后他也往马场出口走去。 陈赤赤跟着,老舅跟着,高瀚雨端起茶杯跟上去。 范至毅把茶缸拧上盖子,临走的时候看了沈煜一眼,说了句:“日出这场是真好。到时候播出来,一定很好看。” 几个人走在晨光里,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和刚才那场日出的安静形成了某种只有五哈团才能制造的反差。 王冕已经快走到村口了,帽子还是扣得严严实实,但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了下来。 沈煜把分镜本放进挎包里,拉上拉链。 哈尼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前面那群越走越远的人。 “他们在羡慕。”哈尼轻轻说了一句。 沈煜没回头,但他伸手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了一下。 动作和谢之遥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那天白天,剧组没有安排沈煜和哈尼的戏份。 沈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日出那场的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在通告单上重新排了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顺序。 老舅的戏最少,排在最先;范至毅的戏份多,排在后两天;陈赤赤和邓朝的戏份最重,但档期也最紧,他必须在他们离开之前把关键场次全部拍完。 从第二天开始,剧组像被上了发条。 老舅蹲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剥橘子,和沈煜对了两句词。 第一条就过了。 下午第二场,谢之遥在院子门口跟老舅告别,老舅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沈煜喊“卡”的时候,老舅从台阶上站起来,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嘴里,酸得皱了一下眉,然后走了。 没有告别的话,只留下一句“你这剧组连橘子都是真的道具”。 第四天,范至毅来了。 他的台词越慢越有味道,每一句都像是在地上砸一个坑。 沈煜在监视器后面听着,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等范至毅说完最后一句“年轻人,该走就走,该回就回”之后,又等了五秒,才说“过”。 范至毅走的那天傍晚,他把茶缸子里的水倒干净,用纸巾擦了擦杯盖,装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他走到沈煜面前,没拍肩膀,把手伸出来,和沈煜握了一下。 “走了。”他说。 沈煜点头。 范至毅转身的时候,沈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路的样子比五哈录制时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还是稳的。 第七天高瀚雨杀青。 他拍完最后一条,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一遍回放,看完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煜一眼。 “加油。”两个字。 没有杀青快乐,没有下次聚。 沈煜知道这是高瀚雨的方式,把想说的话压缩到最短,剩下的都留给眼神。 从第九天开始,剧组里的人明显少了。 早饭桌从两张拼成了一张,化妆帐篷里的椅子空出来大半,收工后的夜宵局也冷清了。 但沈煜没有停下来。 他把拍摄计划排得更紧了,邓朝和陈赤赤的戏份要赶在他们的档期结束前拍完。 第705章 在有风的地方……等你 邓朝饰演的马爷,是许红豆在村里的一个重要引路人。 他的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在关键节点上。 第十一天,陈赤赤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杨冠军在小卖部关灯关门,沈煜喊了“卡”之后,陈赤赤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串道具钥匙。 他把钥匙放在柜台上,走到沈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杀青快乐,沈导。”沈煜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十二天,邓朝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马爷站在村口,看着许红豆离开的方向。 沈煜喊了“卡”之后,邓朝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了沈煜一眼,然后走过来,把手搭在沈煜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走了。”邓朝说。 沈煜点头。 邓朝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别把自己累垮了。哈尼还在这儿呢。”说完他走了,步子很大,很稳。 邓朝走后,片场更安静了。那张曾经坐满人的早饭桌,现在只剩下沈煜、哈尼、老赵和几个工作人员。 监视器旁边不再有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人,收工后的院子不再有笑声和起哄声。 但拍摄还在继续。 沈煜没有时间停下来感受冷清,因为通告单上还有一半的场次号没划掉。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煜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拍摄。 他每天清晨六点到片场,晚上十点收工,回到房间还要看第二天的分镜、和副导演对通告。 他的效率越来越高,一场戏从走位到过,平均不超过三条。 老赵说他“被逼出来了”,沈煜没否认,只是每天收工的时候多看了一眼片场,那个曾经挤满了人的地方,现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哈尼也忙。 她的戏份贯穿全剧,几乎每场都有她。 两个人白天在片场见面,说的都是工作“许红豆这场情绪要从这里进”“你刚才那个眼神收一点”。 只有收工之后,在回民宿的那段石板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没人说话。 那段路不长,走快了五分钟,走慢了七八分钟。 这几分钟里,白天片场的忙碌和通告单上的数字都被夜风吹散了,剩下的只是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脚步声和偶尔碰到的手背。 有一天晚上,哈尼走在那条石板路上,忽然停下来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也停下来。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浅浅的河。 “你是不是快走了?”哈尼问。 沈煜看着她,没回答。 《我不是药神》终于定档了,中秋档。 原本计划的暑期档没赶上,后期制作比预想的长,送审也来回改了几版。 郭思思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沈煜正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定了,中秋。你该回来了”几个字。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回放。看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老赵旁边,说了一句话:“明天开始,你盯现场。”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知道沈煜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也知道,这大半个月里,沈煜已经把这部剧最难的部分拍完了。 剩下的,他接得住。 那天晚上,沈煜没有加班。 他早早收工,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走到哈尼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铺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像一条窄窄的河。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光。 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晨,沈煜收拾好行李,站在民宿院子里。 晨雾还没散尽,枇杷树的叶子湿漉漉的,滴着露水。 老赵已经提前出来了,站在片场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 两个人隔着一个院子对视了一眼,老赵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哈尼从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随意披散着。 她走到沈煜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晨光从苍山那边翻过来,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暖金色的。 沈煜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从她的鬓角滑到耳廓,动作很轻,像之前做过无数遍,在五哈的录制里,在剧组的片场里,在摩天轮上,在火锅店的月光下。 “到了发消息。”他说。 哈尼点了点头。“嗯。” 沈煜松开手,拿起脚边的行李袋,挎在肩上。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晨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又放下。 哈尼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瘦了一些,不是瘦了,是这些天拍戏太累,没好好吃饭。 沈煜迈步走了。他没有再停。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从近到远,从清晰到模糊,最后被晨风吹散了。 哈尼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不是不想叫住他,是知道不能叫。 他还有更重要的路要走,她也还有戏没拍完。 不是结束,只是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老赵站在片场门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插回烟盒里,塞进裤兜。 他没有催哈尼上工,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苍山的方向。 太阳已经从山脊线后面完全升起来了,整个村子都是金色的。 他转身走进片场,搬了把折叠椅放在监视器旁边,坐下来,等。 哈尼从院子里走进来。她的眼睛有一点红,但妆还没花。 她走到化妆帐篷前坐下,化妆师举着粉扑等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补吧。”她说。 粉扑轻轻落在她的颧骨上,沾走了晨光留下的那一小片湿润。 监视器的画面还停在昨晚最后一条的尾帧上,谢之遥和许红豆在巷子口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但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条河。 老赵没有删那条,也没有回放。 就让画面停在那里,停在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秒。 片场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枇杷树的影子缩短了,露水干了。 那个提着行李袋走在石板路上的人,已经坐上了开往高铁站的车。 他不知道的是,哈尼在他转身那一刻,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口型是: “等你。” 第706章 北上归途,暗藏机缘 高铁驶出云南地界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光线从车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沈煜放在小桌板的手背上,把皮肤照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得整齐,边缘打磨得很细致,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剪的。 他以前剪指甲从来不磨,拿指甲刀咔咔几下就完事,经常留几个毛边。 后来哈尼看不下去,拽着他的手用指甲锉一点一点修,修完之后对着光看,说“好了,现在像艺术家的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睫毛低垂,认真的劲儿像是在修复一件文物。 沈煜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个画面从脑子里闪过去,没停留,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从桌板上收回来,放进外套口袋里,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口袋里手机屏幕暗着。 没有消息。 他也没有发消息。 离开村口时他说了“到了发消息”,现在还没到。 到了再发。 高铁继续往北开。 窗外的山从连绵苍翠变成起伏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一望无际的平原。 沈煜闭了一会儿眼睛,但没睡着。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画面,马场的日出、老赵叼着烟蹲在监视器旁边的背影、哈尼站在院子里被晨风吹乱的头发,还有她说的那句“等你”。 他睁开眼睛,把这些画面按下去,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是电影宣传期间的行程安排,路演城市排了长长一串,从北京开始,然后是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杭州……每个城市都有媒体见面会、影院见面会和专访,档期精确到了小时。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包里,然后拿出手机给郭思思发了一条消息:“已经坐上高铁了!” 郭思思的回复几乎立刻弹出来:“下午两点媒体见面会,五点半红毯,七点首映。你别迟到,直接到酒店化妆。” 沈煜回了一个字:“行。”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看着窗外。 窗外已经是北方平原上大片大片的麦田,和云南的梯田完全不一样,平铺直叙,一眼能望到天际线。 他忽然觉得有一种被切割的感觉,好像刚才那个有风的地方还在昨天,但窗外的景色已经在提示他,他已经身处另一条轨道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种错位消化掉,开始默记路演的行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高铁行驶时规律的轨道摩擦声和偶尔响起的到站广播。 旁边座位有人坐下了。 沈煜没有转头。 他不是一个会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主动跟人攀谈的人,尤其是在脑子里还在跑流程的时候。 但他余光扫到了一个侧影,女性,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藏蓝色风衣,短发,戴着一副窄框眼镜,整个人有一种不张扬但很难被忽略的气质。 她坐下之后从随身的大号托特包里拿出了一沓装订好的文件放在小桌板上,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沈煜继续看窗外。 但他的余光自动捕捉到了那沓文件封面上的几个字——《唱游中国》节目策划案。 字体是标准的公文宋体加粗,下面还有一行副标题,被她的手挡住了大半,只露出“音乐”和“文化”几个关键词。 沈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意外,邻座这位竟然也是行内人。 他从云南村子里坐高铁回北京参加电影首映礼,旁边坐着一个正在看音综策划案的人,这种巧合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但也仅限于有点意思。 他没有开口搭话,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重新看窗外。 他邻座的女士翻策划案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常年跟文字打交道的人。 她用笔在某一页的边角写了一行批注,然后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在前一页的某个段落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沈煜在余光里看到她的笔迹很潦草,和他写分镜批注时的笔迹有得一拼。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沈煜要了一瓶可乐,他邻座的女士要了一瓶矿泉水。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接水的时候,女士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是那种“好像有点眼熟但不确定”的打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沈煜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低头喝水。 女士也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她的策划案。 之后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交谈。 沈煜把笔记本翻出来,写了一会儿采访提纲,对照着郭思思发过来的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列了出来,在下面用关键词标出回答的要点。 写完三页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闭上眼睛养神。 高铁广播报出“前方到站,北京南”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袋。 女士也站了起来,把策划案收进托特包,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站在他前面等着下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车厢走到车门口,车门打开,站台上的风灌进来,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然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沈煜往出租车等候区,女士往停车场方向。 沈煜没有回头看她。 这个小小的巧合在他脑子里停留的时间不到三秒,随即被郭思思发到手机上的接送车辆牌号覆盖了。 下午两点,媒体见面会在酒店宴会厅举行。 不算大场,来的都是主流媒体和几个头部影评平台。 沈煜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领口没打领带,第一颗扣子是松开的。 他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好几个记者同时举起了录音笔,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一片。 俞柏眉坐在长桌正中间,左边是邓朝,右边是沈煜。 陈赤赤挨着沈煜坐,再往右是王传君、范至毅和戴乐乐。 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每人面前一个话筒、一瓶矿泉水,旁边摆着影片的宣传册,册子的封面是程勇骑着电动车穿过弄堂的背影。 俞柏眉先做了一段简短的发言,说了说这部电影从筹备到成片的历程。 说到“剧本是沈煜写的,我到现在还没想到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故事的”的时候,好几个记者的录音笔齐刷刷地往沈煜的方向移了一寸。 第707章 首映启幕,光影开场 沈煜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俞柏眉说到“他把人物写得太真了,以至于我们选角的时候根本没法考虑别人”时,低头转了一下面前的水瓶,瓶身上的水珠被他用指尖抹掉了一滴。 轮到沈煜发言。 他把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拨了半寸,说了三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感谢俞导和朝哥给我这个机会。感谢所有演员把这些人演活了。这部电影值得被看到。” 话筒递给邓朝。 邓朝接过去,没有看稿,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宴会厅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 “刚才俞导说剧本是沈煜写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想补充一点,他不光写了剧本,他演彭浩的时候,把我们也演进去了。 不是说演技,是说那个劲儿。每个镜头一条过的那个劲儿。 我在现场看着,觉得自己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上了一课。” 沈煜偏头看了他一眼。 邓朝没看他,把话筒递给陈赤赤。 陈赤赤接过话筒,他的手指在话筒柄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感谢导演、编剧、所有工作人员。” 他说,然后停了一下,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 “其实最早定角色的时候,我更倾向于传君那个角色,也就是吕受益。我当时觉得这个角色太好了,太有戏了,我得演。” 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一点自嘲。 “期间沈煜还跟我打了个赌,说我要是能在开拍之前瘦成吕受益那个样子,这个角色就是我的了。赌约我接了,然后我就开始减。” 他摊了一下手,“结果大家现在也看到了……这并没有完成。” 台下笑成一片。 邓朝带头鼓了两下掌,有人吹了声口哨。 坐在旁边的王传君微微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不过也得益于这,” 陈赤赤把目光抬起来,看向台下的观众,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度,但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散干净的笑, “让我找到了更适合我的曹斌。也让我在片场亲眼看到了,更能演出吕受益精髓的传君。” 他往王传君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话筒递了过去。 王传君、范至毅和戴乐乐依次发言,每个人都简短地讲了自己的感受,不约而同地看了沈煜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一样的:谢谢你把这个人写出来。 下午五点半,红毯准时开始。 北京初秋的傍晚,天色还没全暗,但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红毯铺在影院正门外,两侧是媒体区和粉丝区,护栏外围了好几层人,有人在喊名字,有人举着灯牌。 沈煜从商务车上下来的时候,现场声浪骤然拔高。 他没有走太快,也没有刻意放慢,只是保持着一个该有的步速,偶尔偏头回应两侧的镜头。 深灰色西装的肩线在灯光下显得利落,黑色衬衫的领口依然松着,被秋风微微吹动。 邓朝在他前面两步的位置,正跟红毯边上的粉丝击掌,手掌拍过去,换一只手,又拍。 他的手比程勇干净多了,但那个利落的动作还是程勇式的。 陈赤赤在沈煜后面,边走边跟身边的王传君说着什么,表情是平时那种贱兮兮的笑,但声音被现场音浪盖住了。 戴乐乐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红色长裙,挽着范至毅的胳膊。 范至毅的另一只手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茶缸。 后来媒体拍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配的标题是“范至毅走红毯带茶缸,中国最淡定的范大将军”。 主持人把主创团队引到背景板前,依次递上签名笔。 沈煜接过笔,在《我不是药神》的片名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很潦草,比他在分镜本上写批注还潦草。 签完之后他把笔递给邓朝,往旁边让了一步。 媒体区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光墙,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邓朝签完名对着台下挥了挥手,然后侧过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猜今晚首映结束,有多少人会哭?” 沈煜目视前方:“不知道。” “我猜全部。”邓朝说完,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一起走下了台。 七点整,首映正式开始。 影厅的灯缓缓暗下来。 从第一排往后,光源一层一层地熄灭,像有人在慢慢合上一本很大的书。 最后一排座位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然后被门缝吞掉了。 整个影厅陷入了黑暗中。 银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沈煜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收紧。 在那个时空,这部片子他重复的看了不止五遍。 但……归根结底那是那个时空,而现在,他要看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我不是药神》,更是和他息息相关的。 银幕上出现龙标。 然后是出品方的Logo一个一个闪过。 然后是片名——《我不是药神》,五个字打在黑色的底幕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音效,只有一片沉默,像一口深井。 第一个镜头是程勇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过上海弄堂。 车筐里塞着几盒印度神油,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有半包没吃完的馒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领口松垮垮地塌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是一种被生活磨掉了所有棱角之后的茫然。 邓朝演这段的时候几乎没有用任何技巧,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榨干了的中年男人。 骑车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等红灯时下意识摸口袋的动作,在药房门口被人拦住时那种习惯性的卑微笑容,这些细节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在底层挣扎了半辈子的人的模样。 观众席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哇朝哥这个造型”,旁边的人“嘘”了一声,那人立刻闭嘴了。 但那个“哇”已经表明了一切——观众认出了邓朝,但程勇还没让他们忘记邓朝。 第708章 首映落幕,全场泪崩 彭浩第一次出场是在一家药房门口。他蹲在台阶上剥橘子,手指头很粗,指甲缝里有泥,是那种长久不修剪也不在意修剪的指甲。 他把橘子皮剥成四瓣,橘瓣掰开,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另一半用皱巴巴的餐巾纸包好放进兜里。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干净到不像话的眼睛看着程勇,说了第一句台词:“听说你能搞到便宜的药。”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个不能大声问的问题。 沈煜演这段的时候没有把自己当做彭浩以外的人,他的坐姿、剥橘子的手势、抬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是彭浩的。 影片一帧一帧地推进。 影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银幕上的声音,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多余。 渐渐的影厅里有人开始小声地哭,是那种压着嗓子、肩膀轻轻起伏的哭法。 沈煜听到了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没有转头。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银幕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程勇被押上警车的那场戏,让整排座椅都传来低低的呜咽。 背景音里没有配乐,只有警笛声、风声和人群的嘈杂声。 阳光太亮了,每一条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程勇被推进警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的不是某个人,是所有人。 邓朝演这个回头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没有情绪,是情绪太多,多到脸上装不下了,只能藏在那个回头的动作里。 邓朝坐在沈煜前面一排,肩膀在银幕的光线里绷得很紧。 然后他慢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捂了很久。 银幕上的光打在他手背上,把那几根青筋照得很清楚。 程勇在法庭上接受宣判。 法官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冷静而克制,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文件。 法官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我犯了法,该怎么判我都没话讲。 但是看着这些病人,我心里难过。 他们吃不起进口的天价药,他们就只能等死,甚至是自杀。 不过,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吧。” 声音不大,但影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煽情的宣言,是交代,是一个人对所有被他帮助过的人和没能帮助的人的最后一声叹息。 后排终于有人哭出了声——是那种压抑了整场之后终于没忍住的呜咽,像是堤坝裂开了一道缝,水从缝里挤出来,带着很大的力量。 那股情绪像波浪一样在影厅里荡开,左边有人递纸巾,右边有人取下眼镜用衣角擦镜片,镜片上全是雾。 程勇出狱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监狱大门缓缓推开时,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 程勇穿着一身不算合身的便服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阳光。 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看着比入狱时清瘦了些,眉宇间少了当初那股市井油滑,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喧嚣。 没有记者,没有人群,只有风轻轻吹过,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点线头吹得微微晃动。 他抬眼望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曹斌正靠在车边抽烟,一条腿微屈着,烟夹在指间,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没弹。 看见他出来,曹斌随手把烟摁灭在车门的烟灰盒里,站直了身子,朝他走过去。 脚步不快,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和曹斌这个人一贯的风格一样,不会表达,只做该做的事。 “走了,”他说,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太会表达的硬气,“接你回家。” 程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像是不太习惯笑的人终于松开了某个拧了很久的开关。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得很真实。 这几年在里面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梦,此刻终于彻底醒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道高高的围墙。灰扑扑的墙体在阳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了。 他转回头,迈开步子,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与程勇过去的每一次见面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求人帮忙或躲避追查。 站在这里的不再是为钱发愁的神油店老板,也不是提心吊胆的药贩子。 只是一个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的普通人。 曹斌替他拉开副驾的车门,自己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 引擎响起来,车子缓缓驶离监狱门前那条空旷的马路。 程勇看着窗外,街景从郊区慢慢变成市区,路边有早餐摊在冒热气,有小孩背着书包在人行道上跑,有骑电动车的人按着喇叭超车。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没什么变化。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前路不算明亮,但至少,终于有了前路。 银幕黑了。 不是突然灭掉的那种黑,是缓缓地、像呼吸一样地暗下去。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只要平凡》的前奏从音响里流出来,钢琴声像水一样漫过整个影厅。 字幕滚到最后一行“编剧/沈煜”的时候,影厅里骤然爆发了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拍了三下就停的掌声,而是持续的、厚实的、从后排一路推到前排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没有压住的抽泣。 有人站了起来——先是中间一排的一个人,然后是后排的几个人,然后前面的人也站起来了。 整个影厅的观众全部起立,掌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浪潮,一波接一波,没有要停的意思。 沈煜坐在座椅上,没有动。 他的眼睛看着银幕上那个“编剧/沈煜”的字幕已经滚过去了,但他还是看着那个位置。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然后他站起身,向观众席的方向微鞠了一躬。 那个躬的角度不大,但很深,深到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主创团队被请到银幕前。 台下有观众在擦眼睛,纸巾攥在手心里成了一个小团。 第709章 一句平凡,道尽所有温柔 陈赤赤站在沈煜旁边眼眶红红的。 邓朝手里拿着话筒,在指间转了两圈,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至少两度,像是有石头压在上面。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沈煜。 他接过去,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光线从银幕边缘漏下来,落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 他说了几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这部电影的核心从来不是药,是人。感谢各位花这两个小时,把他们的命当命。感谢俞导、朝哥和台前幕后的每一个人。也感谢所有在生活里扛着别人往前走的人。” 台下有观众用力鼓起掌来。有人站起来,是个年轻的男生,声音有些抖,但很响亮:“谢谢你们的电影!” 主持人接过话筒,将首映礼推进到提问环节。 第一个站起来的观众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他接过话筒时手指一直在抖,抖得话筒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问沈煜,彭浩在出租屋里用报纸包钱寄回老家那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是剧本里写好的还是现场改编的。 他问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说到“寄回老家”时眼眶又红了,红得很快,像潮水漫上来。 沈煜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几秒钟里,全场没有人说话。 “剧本里写的是‘彭浩寄钱回家,然后蹲在墙角’。报纸包钱这个细节,来自几年前我看过的一个故事。” 他停了一下,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那些在各大医院门口把从印度带回来的药分给买不起正版药的人,管自己叫‘守夜人’。 有一个守夜人说,他每个月工资三千二,自己留八百,剩下全寄回老家,寄钱用报纸包,再塞进快递文件袋,因为老家那条街上没有银行。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留一点,他说——房东老太太不收他房租,只让他每个月帮换一次煤气罐。” 沈煜看着台下,目光没有落点,又好像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在写这场戏的时候,没有给彭浩台词。” 他说, “因为真实的人,不会把自己的苦说出来。” 那男生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话筒,用力点了点头。 他点的不是头,是那个动作。 “谢谢你。” 他说,声音已经不是他的了,那种被什么东西噎住的感觉,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了这三个字。 掌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不热烈,但很厚很沉,像所有人都把那段安静变成了掌心的温度。 邓朝没有拍沈煜的肩膀,只是微微往他这边靠了靠,衣服碰了一下,又松开。 第二个站起来的记者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她接过话筒时先笑了一下,眼眶还是红的。 她说她刚才在旁边哭得隐形眼镜都掉了,所以不问沉重的,问一个轻松的——沈煜,彭浩那个发色是你自己要求的吗?因为那个黄毛太有灵魂了,感觉每一帧都在演戏。 沈煜抬起眼皮,那个眼神和彭浩抬头时的眼神完全不同。“是也不是,首先彭浩的外号就叫黄毛,所以头套当然也没得选了。” 马尾记者又追问了一句朝哥的假发是真的吗。 邓朝从旁边探过头来,一把拿过沈煜手里的话筒,表情严肃得像在法庭上宣誓。 “那是真发。” 他说, “很多人至今不信那是真发,但我必须在此郑重声明——程勇的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 全场哄笑,连范至毅都端着茶缸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难得翘了起来,那弧度不大,但在范至毅的脸上已经算大笑。 笑声渐退之后,一位影评人接过话筒。他的问题是关于英文片名的——《dying to Survive》,向死而生,和片尾的《只要平凡》形成了一种很有意思的对话关系,这两种力量是刻意设计的吗。 沈煜把话筒拿正,食指在话筒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电影在追问为什么活着这么贵,” 他说, “这首歌在回答——其实活着本身很轻,是各种标签和枷锁让它变重了。 彭浩到最后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是回家。 程勇想要的不是英雄,是心安理得。 吕受益想要的不是奇迹,是看着孩子长大。 这些都是最平凡的东西。所以片尾那首歌不是主题曲——是答案。” 影评人若有所思地坐下,笔在本子上点了两下,没写。 几秒的安静之后,后排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站起身的是个穿蓝条纹衬衫的女生,话筒举得有点低,几乎贴在了下巴上。 她问沈煜,对于你来说,平凡是什么样的。 问完之后她的脸明显红了,但目光没有闪躲,就那样看着他。 沈煜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方某一排座椅的靠背,那个靠背上面有一个人正在用手背擦眼睛。 “以前觉得得有什么不平凡的答案,才对得起那些不认命的角色。” 他的声音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在找一个很久没用的门牌号, “现在不一样。天快亮的时候,旁边还有人睡着——这就够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被现场气氛带起来的热烈掌声,而是像听到一首歌里最好的那句歌词时,下意识用手心碰一下扶手的轻微声响,不大,但很密。 邓朝看了沈煜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句“旁边还有人睡着”是什么意思,那个“还有人”是谁。 提问进入后半段。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接过话筒,说想问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 她说沈煜前不久刚在云南拍完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和《我不是药神》风格差异特别大,大家都关心这部剧什么时候能播。 然后她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听起来像是她想问什么别的,但临时换了一个问法。 她问如果在剧里有一场像今天这样温柔的日出,站在她面前,会有什么话想对拍摄时陪在身边的那个人说。 沈煜把话筒举到嘴边,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停。”他说。 第710章 一曲《只要平凡》,全场哭成星海 全场愣了一下。 那个女记者举着话筒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眼。 沈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假装严肃的表情:“虽然我也很想借此机会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去有风的地方》,但……这是《我不是药神》的首映会。” 台下哄堂大笑。邓朝在后面带头鼓掌,陈赤赤配合地喊了一句“就是!别跑题!” 女记者自己也笑得低下头,一边摇头一边用话筒捂住了半张脸。 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什么,沈煜已经笑着摆了摆手。 “打住,”他说,“这部片子不光有我,不能光问我啊。朝哥、赤赤哥、传君哥、范大哥、乐乐姐,都在台上坐着呢——你们要不问问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旁边让了半步,伸手朝两边的座位方向虚虚一引,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把场子交出来了你们看着办”的轻松,恰到好处地把众人的目光引向了其他主创。 记者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转向了邓朝和陈赤赤。 有人问邓朝这一次联合导演最大的挑战是什么,邓朝说“最大的挑战是俞导不让我在片场吃零食”,俞柏眉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吃了,只是我没让他看见”; 有人问王传君为吕受益减重那么狠是怎么扛过来的,王传君说“扛不过来的时候就去看一遍剧本,看完觉得还能再扛一扛”; 有人问范至毅刘牧师这个角色最打动他的是什么,范至毅端着茶缸想了片刻,说“安静。他是我演过的台词最少的角色,但心里想说的话最多”; 有人问戴乐乐拍酒吧跳舞那场戏的时候是真的有练习吗,戴乐乐点了点头说“对,和朝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学的。” 每个回答都简短有力,现场笑声和掌声交替响起,气氛从刚才的温情感慨切换到了松弛的座谈节奏。 等最后一个问题落地,主持人适时接过话头,将首映礼推进到最后一个环节。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感谢所有观众。接下来,请沈煜为大家带来电影的主题曲——《只要平凡》。” 灯光暗下来。银幕上没有画面,只剩下微弱的背景光晕,像一块被擦干净的黑板。 沈煜站到舞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话筒的线从指间垂下去,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前奏的钢琴声从音响里流出来,像水一样漫过整个影厅,漫过座椅,漫过人们的肩膀,漫过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没有技巧性的转音,没有刻意的情绪渲染,只是把每一个字放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刚好够到每个人耳朵里。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台下没有人说话。前排的观众把手机灯打开了,一点光亮在黑暗中亮起来,像一颗星子,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 副歌响起的时候,整个影厅已经变成了一片安静的星海,所有的光都朝着舞台的方向,照着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有观众终于止不住眼泪。 一个中年男人把手机灯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轻轻起伏着,他手里的光没有灭,一直在亮。 有个年轻女孩靠在朋友肩头,两个人一起跟着旋律轻声哼,哼着哼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了,朋友没有帮她擦,只是把肩膀又给她靠过去了一点。 观众席里有人忍不住小声交流。 前排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激动: “这首歌配上刚刚的电影,绝了。真的是绝杀。我本来已经哭完了,他这一唱我又不行了。” 同伴是个扎丸子头的女生,手里还攥着湿透的纸巾,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那可不,你也不看看唱歌的是谁?沈煜啊。从出道到现在,他写的歌有一首不火的吗?” 前排另一个观众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侧过头来加入了讨论:“就是。首首精品,别人一张专辑出两首爆款就算过年了,他的歌单你随便点一首都是循环级别的。” 戴棒球帽的男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半是崇拜半是无奈:“什么都好,就是产量太低了。我作为一个歌迷真的很痛苦——等他一首新歌比等电影续集还难。” 丸子头女生终于把目光从台上移开,瞥了他一眼:“他当导演当演员当编剧还要参加综艺,写歌是副业好吗。” “副业?你个假粉丝!”棒球帽男生摇了摇头,“谁还记得他是个rapper?”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高玉芬的耳朵里。 她坐在观众席前面靠走道的位置,手里还攥着那把从包里拿出来就再也没放回去的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捏成了一个很小的团。 她今天是受邀来看首映礼的。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台上正在唱歌的沈煜身上。 再结合那几个观众随口说的话像几块拼图,在她脑子里自动拼成了一幅画像——创作型歌手,作品口碑极稳,跨界导演,低调不抢戏,产量不高但每一首都是精品。 她做了二十多年音乐节目,这几样东西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她很少遇到。 她低下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动作很干脆。点开短信图标,找到一个署名“老周”的联系人,打了一行字。 没有问号,没有“你觉得怎么样”,是一个做了决定之后的陈述句。 我想,我找到了适合咱们节目的音乐人了。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她嘴角那个笃定的笑意。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把目光落回台上。 钢琴还在继续,歌声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自己赶上的这个节点,是某件事的结束,还是开始。 第711章 星光落满两地,思念翻山越岭 一千七百公里外,云南村子的民宿院子里,夜晚的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枇杷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监视器已经关了,屏幕是黑的,映着头顶那盏灯的影子。 哈尼把手机横过来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视频聊天的界面,但对方却不是自拍,而是台上正在唱歌的沈煜。 而给哈尼拍摄的不是别人,正是芋泥cp的头号粉头的郭思思。 屏幕里,沈煜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站在舞台上,唱着歌。 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亮到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出去很远很远。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没有去碰。 她就那么托着腮,安静地看着画面里那个人的每一个表情——他唱歌时微微低头的角度,换气时喉结滚动的起伏,唱到最后一句时嘴角那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院子里那棵枇杷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从树枝上落下来,飘到她脚边,又打了个旋,被风吹到台阶下面去了。 北京首映礼现场,最后一个音落下。 钢琴声还没完全收住,在空气里慢慢地、慢慢地散开,像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等着涟漪自己消失。 沈煜把话筒慢慢从嘴边拿开,垂下手,话筒线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台下的手机灯还亮着。 没有人关,像所有人都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他低着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才抬起眼睛,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那个瞬间,整个影厅的光都回到了他身上。 邓朝、陈赤赤、王传君、范至毅和戴乐乐从侧台走上来,每人手里一支话筒。 沈煜还站在舞台中央,转过身看到他们时,邓朝朝他点了一下头。 陈赤赤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抹了一把眼角——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想假装自己只是擦了一下汗,但在这个季节的影厅里,没有人出汗。 他拿话筒站到沈煜旁边,站定之后看了他一眼。 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哑得像刚哭过的人强撑着说话。 “唱得真好,好到我刚才在侧台差点没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 “但忍住了——因为我今天的形象已经很严肃了,不能再加戏。” 观众席发出零星的笑声和掌声,这些声音缀在台下,冲散了刚才的凝重,但没有冲散温暖。 邓朝走过来,手掌落在沈煜的后背上,拍了一下。“确实唱得好,”他说,“这歌在片尾响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擦眼泪,现在听现场版又擦一遍。” 《生如夏花》的前奏紧接着响了起来,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把刚才《只要平凡》留下的余温接住了。 副歌高潮响起的时候,所有主创齐声合唱。 台下观众全部站了起来,不是被谁叫起来的,是那种“到了该站起来的时候”的本能反应。 掌声、跟唱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有人在跑调,有人在高声嘶喊,有人只是张着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人在乎这些,这首歌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唱的——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站在光里,大声地唱着一个关于活着的故事。 散场的时候,沈煜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 台上的灯光还没全收,工作人员正在搬话筒架,线缆在地上拖来拖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手腕,露出小臂上干净的线条。 邓朝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台下散场的观众——有人还在往出口走,步子很慢,一步三回头; 有人聚在休息区翻着首映手册,手指在某一页停了好久; 有人站在影院大厅的展板前,举着手机让朋友帮忙拍照,拍了一张又一张,总觉得不对,总觉得拍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哈尼。只有四个字。 “唱得真好。”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嘴角那个从云南一路带到北京的弧度,在这一刻终于定了型。 不是那种“知道了”的浅笑,也不是那种“谢谢”的客套,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之后的、不需要再收敛也不需要再隐藏的笑意。 从云南到北京,两千多公里,横跨半个中国,她什么都看见了。 他刚要把手机收进口袋,邓朝忽然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煜,”邓朝说,“来,给你介绍个人。” 沈煜抬起头。 邓朝侧身让出他身后的人。 一位穿着藏蓝色风衣的中年女性站在邓朝旁边,短发,窄框眼镜。她看着沈煜,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果然是你”的了然。 沈煜认出了她。高铁上的邻座。 她的风衣换了一件同色不同款的,但托特包还是那个托特包,米白色的帆布,肩带上有一个小小的磨损痕迹。 “这位是央视文艺节目的制片人,高玉芬高老师。”邓朝介绍,手往高玉芬的方向一引,“高老师,这是我们——” “不用介绍。”高玉芬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我们见过。”邓朝愣了一下,看看沈煜又看看高玉芬,眉毛微微扬起:“你们——见过?” 沈煜把手机收进口袋,微微点了一下头。“高铁上。高老师坐我旁边。”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当时不知道是您。” 高玉芬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干脆,像她的发型和措辞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 “我当时也没敢认,” 她说,“心想旁边这小伙子看着眼熟,但没想起来是谁。后来你上台了——我认出来了。” 她看着沈煜,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种重新审视之后的判断。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是打量,是确认。 “没想到你还不光会演戏,”她说,然后补了一句,“还很能唱。” 沈煜没说话,只是微一低头,算是接受了称赞。 邓朝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浮上来。 他看看沈煜,又看看高玉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第712章 首映宴上的行程调整 首映散场后,邓朝在影城旁边的私房菜馆订了个包间。 菜馆藏在一排老式居民楼的一层,门脸不起眼,夹在一家干洗店和一家烟酒行之间,招牌上的字被多年的烟火气熏得有些模糊。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几间包间用竹帘隔着,墙上挂着褪色的老北京照片,琉璃厂、前门大街、旧时的护城河,照片里的黄包车夫弓着背,看不清脸。 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好,不冷也不热。 主创团队加上郭思思和几个宣传组的工作人员,刚好坐满了包间的两张圆桌。 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八道凉菜,酱牛肉切得薄而匀,拍黄瓜的蒜末堆得冒尖,老醋花生的醋味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菜上了一轮,气氛已经从首映的紧绷中慢慢松下来。 俞柏眉举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速不快,像是在酒桌上才会露出的那种不设防的温和。 大家纷纷端起杯子,碰杯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然后开始动筷子。 陈赤赤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啃完之后把骨头搁在碟子边上,拿纸巾擦了擦手,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首映后的这顿饭最香,”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了妆的松弛, “比红毯前的媒体见面会香,比杀青宴香,比……”他想了想,“比朝哥上次请我们吃的那顿火锅还香。” “上次火锅也是我请的,”邓朝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你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那说明你请的饭,每次都香。” 陈赤赤举起茶杯,一脸真诚,茶水里映着头顶的灯光,一晃一晃的。 邓朝笑了笑没在搭理陈赤赤,在旁边剥花生,把花生壳捏开,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整个人已经切回了五哈团里那种松弛模式,像是从红毯上的“演员邓朝”变回了“朝哥”。 他看了一眼沈煜,沈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那杯茶已经续了两次,水色淡了下去。 筷子用得不多,坐姿还是笔直的,没往椅背上靠,像是一根还没松下来的弦。 “沈煜,”邓朝把花生壳丢进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下来路宣的城市你看了吗?思思应该已经把行程发给你了吧?” 沈煜点了点头:“看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重庆、武汉、杭州……二十五个城市,三十天。” “三十天跑二十五个城市,”王传君在旁边端着茶杯,摇了摇头,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这强度比拍戏还狠。” “路宣就是这样,” 俞柏眉说,语气里带着一个老导演的从容,筷子在盘子里点了一下,又收回来, “当年我和朝哥跑《分手大师》的时候,二十三天跑了二十一个城市。每天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城市,酒店床头的电话拿起来要先看区号,不然不知道打给谁。” “那次我嗓子哑了整整两周,” 邓朝接过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最后在长沙那场,我是用气声跟观众交流的。观众可能以为我在营造气氛,其实我是真的发不出声。” 桌上笑成一片。 陈赤赤拍了拍桌子:“那这次你可得保护好嗓子,路宣才开始,你不能第一站就倒了。” “这次压力不在我,” 邓朝往沈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带着笑, “这次有沈煜在。他是编剧兼主演,年轻人体力好。”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而且他还要唱歌,我现在更担心他的嗓子。” 沈煜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了一眼邓朝,又看了一眼俞柏眉,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他在监视器后面说“开始”时的那个调子。 “俞导,朝哥,有个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俞柏眉正在夹一筷子清蒸鲈鱼,筷子停在半空中,鱼肉上还带着姜丝。 “你说。” “路宣我能不能只跟几个主要的一线城市?” 沈煜说,语速不快,像是在心里把这句话排了好几遍才放出来,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四个我全程跟。成都和重庆我可以各去一天,后面的城市可能需要你们多跑一下。” 俞柏眉的筷子放下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邓朝。 戴乐乐正拿筷子夹花生米,听到这话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花生米从筷尖滚回了碟子里。 她没出声。 邓朝看着沈煜,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把手里的花生壳放在碟子边上,然后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是“我懂了”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两下点头的意思很明确:你想好了? 沈煜也点了点头。一下。很确定。 陈赤赤正端着茶杯,目光在邓朝和沈煜之间来回弹了一下,像看乒乓球比赛。 然后他放下杯子,嘴角那个弧度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好戏”,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坏:“怎么?着急回去拍摄有风吗?还是……想谁了?” 桌上一阵起哄的笑声。 王传君低头喝汤,用勺子挡住了嘴角,但肩膀在抖。 范至毅端着茶缸面无表情,但缸子里的水在轻轻晃。 郭思思正用筷子挑鱼刺,闻言抬眼看了沈煜一眼,又收回去了,嘴角弯了一下。 沈煜没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郭思思在旁边替他解围,冲陈赤赤挥了一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别逗他了”的无奈:“行了行了,他就是想回去盯后期,你们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 陈赤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手指张得很开,但嘴完全没停,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问了一个问题,他在想谁。这个‘谁’可以是任何人对吧,老赵、化妆组的小王或是道具组的小李……” 第713章 被起哄归起哄,正事是央视 “赤赤哥,” 沈煜把茶杯放下,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你再往下说,我就把你在剧组打赌输了耍赖的那个视频发出去了。” 陈赤赤的嘴立刻闭上了。 他做了个往嘴上拉链的动作,手指从左拉到右,还配了一个细微的“咔嚓”声,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啃排骨。 但他眼角还是挂着笑,藏不住的。 俞柏眉没有参与起哄。 他靠着椅背,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聊路宣的时候缓和了一些,像是在讨论一个不需要着急决定的事: “你那部电视剧应该也不急吧?我听朝哥说不是已经拍了大半了吗?怎么还着急往回赶?” “不是因为那边剧组拍摄的问题。” 沈煜放下筷子,坐直了一点。 他的脊背从椅背上离开,和桌沿之间空出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是我接下来应该要有别的工作了。” “别的工作?” 一个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带着一种被突然袭击的错愕, “什么工作?我还是你的经纪人吗?我咋什么都不知道?” 开口的是郭思思。 她刚才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 一个名叫“芋泥波波”的粉丝群,群里有人发了一组《有风》剧组的路透图,画面里是村口石板路上沈煜和哈尼并肩走的侧影,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的姨母笑,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我带的艺人谈恋爱也太好磕了”的职业幸福感里。 突然听到“别的工作”四个字,整个人像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筷子停在半空中,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屏幕上的路透图歪了一下又被她攥住了。 沈煜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沓折叠整齐的策划案,搁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转盘无声地转动,把两样东西送到了郭思思面前。 名片是简约的白底黑字,上面印着“高玉芬”三个字,下面是“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和一行手机号。 策划案的封面印着一行字:《唱游中国》。 “高玉芬,央视文艺节目的制片人,” 沈煜说, “她今天在首映礼现场,散场的时候递给我的。” “等等!!!高玉芬?” 郭思思把策划案从转盘上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又翻了一页。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不可置信。 她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沈煜。 “央台的制片人?《唱游中国》?这是央视今年下半年的重点音乐节目!我之前还听人提过这个项目,这是央视文艺中心今年力推的音综,体量比春晚的歌唱类节目还大!” 她把策划案往前翻了一页,手指点在“节目定位”一栏上,念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紧:“以音乐为纽带,走遍中国的山川河流,寻找最真实的声音……” “这不是在找音乐人吗?” 俞柏眉放下筷子,目光在名片上停了一下, “我确实听说他们那边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嘉宾人选。没想到他们找到了你。” “我也没想到,”沈煜说,“高老师说,她之前在高铁上就坐我旁边。那时候她在看策划案,我没认出来。” 郭思思抬起头,目光在沈煜脸上定了好一会儿。 她把策划案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有点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天?央视牵头制作的节目?邀请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在做梦!” 陈赤赤替她回答了,语气比她还兴奋,整个人从椅背上弹了起来,差点把茶杯碰倒, “但我觉得跟央视工作比起来,你更想回剧组的心思多一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得很高,眼神往沈煜那边一斜,嘴角那个坏笑的弧度精准而致命。 邓朝在旁边把花生壳收拾进碟子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慈祥得像在哄小孩: “我看也是,参加节目是假,着急回去谈恋爱才是真。” 桌上又一阵哄笑。 有人笑得筷子都掉了,有人把水呛到了气管里。 郭思思也跟着笑了,但她笑完之后没再追问沈煜和哈尼的事,而是把策划案翻开,双手捧着,像在读一份录取通知书,每个字都要确认三遍。 沈煜没接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邓朝和俞柏眉,见二人点了点头之后,才把目光移回郭思思身上。 “思思姐,你明天帮我联系高老师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导演频道的那种节奏感,不急不慢, “路宣的行程就按我跟朝哥和俞导商量的——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城市我跟全程,成都重庆各去一天。剩下的城市朝哥和俞导带队跑。这段时间你帮我跟高老师那边对接,把档期、合同、节目流程都敲定下来。” 郭思思已经把手机备忘录打开了,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敲着,速度快得像在弹一首练习曲。 她干活的效率和刚才看cp路透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这会儿已经切换到了经纪人模式,每一个字都敲得又急又准。 一边打字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高玉芬的联系方式我存一下,明天一早约她面谈——档期表我今晚回去拉一份出来——对了,你现在住的酒店离台里不远,要不明天我先去接你,咱俩路上对一下合同细节。” “可以。”沈煜说。 郭思思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经纪人的冷静,眉眼间那种“我得把这事办妥”的笃定重新占据了她整张脸。 但她把茶杯放下的时候,沈煜看到她嘴角还是翘着的,像一根压不住的弹簧。 第714章 一程暂别,一念归期 王传君坐在郭思思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的汤碗已经见底了,碗底剩下几片葱花和一小层薄薄的油。 手里的汤匙在碗底轻轻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瓷响,然后放下。 “沈煜,” 他说,声音不高,但语气很认真,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央视的节目是个好机会。路宣这边你不用有压力,我们能扛。” 戴乐乐在旁边用筷子夹了一块清炒山药,放进碗里,没吃,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了沈煜一眼。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戴任何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安静。 她的眼睛有一点红——刚才在首映礼上看完正片之后哭的,妆已经补过了,但眼眶周围还有一层极淡的红晕,像刚退潮的沙滩上留下的水痕。 “乐乐姐,”沈煜看着她,“路宣成都站你跟传君哥一起去?” 戴乐乐拿起筷子,把山药夹起来送进嘴里。 她的吃相很斯文,咀嚼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口食物。 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的: “去。成都观众热情,不去不合适。” 她停了一下,用勺子搅了一下碗里的汤,汤面上浮着几片紫菜,在她的搅动下慢悠悠地转着,又补了一句, “你们几个男生跑外省,我在北京待着也不安心。” 范至毅端着茶缸,在旁边接了一句话。他的声音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跟老邻居聊家常: “成都我熟——年轻时候在成都待过大半年,那会儿我记得有家面馆的担担面,花生碎放得多,红油是自己熬的,香味能从巷口飘到巷尾。” “范大哥,你每次提到成都就只记得吃的。”陈赤赤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还记得的东西多了,” 范至毅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认真, “下次有机会再细细的给你说。” 他说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缸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眼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笑声从包间里传出去,穿过竹帘的缝隙,飘到了走廊上。 隔壁桌有食客透过竹帘往里看了一眼,没认出来这群人是刚才在首映礼台上站成一排的主创团队,只当是一群老友聚餐,说笑的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郭思思看了眼手表,站起来拍了拍手,手掌落下去的声音不大,但节奏很稳,像是在给一场会议做收尾。 她的语气从刚才的经纪人模式切换回了工作状态,语速快而清晰: “好,说正事——路宣明天一早就开始。 第一站北京,下午两点在万达影城有见面会,五点半朝阳大悦城有媒体专访,晚上八点还有一场映后交流。 我先把明天的通告发群里,大家今晚别熬太晚,尤其是朝哥……” 她看了一眼邓朝,嘴角带着一丝威胁的笑意,“你明天采访的时候少提沈煜的私生活。” 邓朝举双手做投降状,手掌摊开,十指张开,一脸无辜:“我今天首映礼上也没提啊。”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然后纷纷起身。 拉椅子的声音、拿外套的声音、手机收进包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曲杂乱但温暖的收场乐。 聚餐结束的时候,郭思思把沈煜拉到走廊边上。 走廊的灯光不太亮,墙面是那种老式的小白砖,勾着灰色的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问了一句跟工作无关的话。 “沈煜,你真的不是为了早点回去见哈尼才缩短路宣行程的?” 沈煜看了她一眼。 郭思思的表情很认真,但她眼角还是藏着一丝八卦的光,像一盏半明半灭的灯。 她手里还抱着那本已经翻了好几页的策划案,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画着圈。 显然,她脑子里这会儿已经不在高玉芬的节目上了,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沈煜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怀里那本策划案抽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然后重新合上,递还给她。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得不像是在拒绝回答:“别瞎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节目的策划案,明天可就看你的了。” 郭思思点了点头,接过策划案抱在怀里。 然后她自己先笑了,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自己。 沈煜没有说话,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又浮上来了。 很轻,但郭思思看见了。 她没有指出来,只是笑了笑,转身往电梯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走廊恢复了安静。 回到酒店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沈煜刷卡进房间,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线不刺眼,像是被调过一次柔光。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行李架上,衬衫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干净的皮肤,被灯光照成浅蜜色。 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大床房,窗帘半拉着,窗外是北京夜里的灯火,雾霾散了,能看见远处几栋写字楼的轮廓,亮着白光的LEd灯在夜幕上刻出规整的几何图形。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毛巾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搭在架子上。 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 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郭思思发的。 第一条是明天的路宣行程表,精确到每一场活动的到场时间和地点,每个时间后面都跟着一个备注,几点化妆、几点到场、几点结束、几点转场。 第二条是:“高老师的微信我加上了,约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台里见面,放心。” 沈煜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坐垫有点硬,他也没在意,就那么靠在靠背上,把手机横过来,点开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上亮起来,哈尼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第715章 叶落盼人归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麻睡衣,领口的扣子系得很规矩。 不是广告片里那种“慵懒性感”的不经意,是晚上洗了澡准备睡觉之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舒服。 头发披散着,发尾有一点点湿,像是刚吹过,还没完全干透。 她坐在民宿房间的床上,背后是那面熟悉的白色墙壁,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水和一本翻开的剧本,剧本的页角卷了起来,折着好几道折痕。 “你还没睡?”沈煜问。他往后靠了靠,把手机举到和眼睛平齐的高度。 “等你呢,” 哈尼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台灯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盘腿坐好,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像一只要被拍照的猫, “首映礼顺利吗?我看思思发了好多照片在群里,红毯上你西装扣子系错了。” “没系错,造型师特意那么搭的。” 沈煜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的是哪张照片?朝哥发的那张?” “不是,思思发的。她偷拍你上台之前整理袖口的侧脸,配文是‘好帅’——然后过了大概三分钟又删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太像站姐了。” “她今天在首映礼上哭得最狠,”沈煜说,“看完正片之后拉着乐乐姐哭了整整一刻钟。” 哈尼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被夜里的安静放大了,脆脆的,像有人在远处摇了一下铃铛。 她笑完之后把脸凑近了一点,屏幕上的画面晃了一下,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柔和,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刚洗完脸后的光泽。 “那你呢?”她问,声音放轻了,“你看完正片哭了吗?” 沈煜停顿了片刻。他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回屏幕。“差点。” “差点是什么意思?”她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满,是好奇。 “就是在彭浩蹲在墙角包钱那场戏里,我看到了自己的背影。然后想到拍那场戏的时候你来片场探班,递给了我一瓶水,我就走神了。”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像是怕被窗外路过的人听见, “走神了就没哭成。” 哈尼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被感动哭,也没有说什么甜话,只是伸手把手机的位置调了一下,让它靠得更稳一些。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个不需要说太多话的人。 然后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 “今天在片场拍了什么?”沈煜问。 “下午补拍了两场配角的群戏。那场小卖部的戏又过不了,不是演得不好,是被鸟叫抢了收音,重来了好几次。” 哈尼说,用手比划了一下,手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老赵蹲在监视器旁边骂那只鸟骂了不知道多少分钟,骂得我们都听不下去了。最后是道具组去村口借了个弹弓才把鸟吓跑。” “后来过了吗?” “过了。老赵说这是他和那只鸟之间的私人恩怨,跟剧组没关系。” 她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声音忽然柔软了一些, “对了,枇杷树开始掉叶子了。你走的时候还没怎么掉,现在院子里每天都要扫两遍。 房东说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晚,但掉叶子掉得早,可能是树知道你不在,觉得没人在树下站着了,就懒得留叶子了。” 沈煜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哈尼的脸,她把“想你”包装在每一件小事里寄过来,包装纸用的是枇杷树掉叶子、化妆师忘了洗刷子、老赵骂鸟。 她从来不直接说,但他每次都收得到。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沈煜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下,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首映礼上,央视的一个制片人递了一份节目策划案给我。” 他把高玉芬在高铁上坐他旁边、首映礼散场后当场递名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很平,像是在描述一件刚发生不久需要被整理清楚的事,没有渲染,没有夸张。 “节目叫《唱游中国》。她说让我考虑做嘉宾。” 哈尼听完,没有问“央视的节目是不是很厉害”,也没有说“这个平台太好了你得去”。 在沈煜说完话的那几秒沉默里,她只是看着屏幕里他的脸,微微皱了一下眉。 那个皱眉不是不满,也不是反对,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从他脸上读出某样东西,她读得很慢,也很认真。 “那你这段时间怎么安排?”她问。 声音里的随意已经收起来了,但语气没有变得严肃,只是温柔地切进了问题的核心。 “路宣主要跑几个一线城市,跑完之后回剧组,先把我的戏份拍完。节目那边思思姐在对接,反正还在筹备期,不急。”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回答一个她还没问出口的问题,“不累。” 哈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煜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被洞察的暖意。 她没有追问,只是一针见血地拆穿了他:“我还没说你累,你怎么就先回答了?” 沈煜被她问得停了一秒。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撑了一下额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说。 哈尼把手机往枕头边靠了靠,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偏过头看着屏幕。 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柔和,床头灯在她眼睛里亮成两点小小的光。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怕把什么惊动: “路宣跑完赶紧回来。谢之遥的戏份再拖下去,老赵就要把我的戏先拍完了。到时候你回来,片场没你的戏,你可就得坐在监视器后面看我。” 沈煜看着屏幕上她的脸。 她把话说到这就没再说下去,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个弧度不大,但够他看懂。沈煜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他说。 第716章 路宣归组,戏份重启 第二天一早,沈煜就投入了《我不是药神》的路宣之旅。 北京的几场映后交流排得很密,从朝阳大悦城到万达影城再到中关村的美嘉欢乐影城,每场结束之后上车、赶下一场、下车、上台,循环往复。 观众的热情比预想的高,几乎每场都有观众在提问环节哽咽。 邓朝在其中一场映后交流里被一个观众问到程勇出狱那场戏的感受,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得第一句话是“他出狱那天,阳光很好”。 在沈煜跑路宣的同一时间,郭思思出现在了央视大楼的电梯间里。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沈煜的资料和初步的档期方案。 高玉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她,办公桌上放着那份已经翻了很多遍的策划案,旁边是一杯放凉了的茶。 两个人对着档期表推敲了一上午,把沈煜的时间线一栏一栏地对齐,路宣什么时候结束,有风什么时候杀青,节目什么时候录制,中间有没有缓冲期。 郭思思出去之前,高玉芬说了一句让郭思思印象很深的话:“我在这个位置做了二十多年,主动递方案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回去告诉沈煜,好好跑路演,别太累,这边不急。” 路宣的第二周,沈煜跑完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又飞成都和重庆各待了一天。 他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在当天晚上跟哈尼视频通话,有时候聊几分钟,有时候只是把手机开着放在桌上,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 沈煜在酒店房间里翻第二天的采访提纲,哈尼在民宿房间里背第二天的台词。 不说话的时候,屏幕里只有翻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哈尼有一次没忍住,对着屏幕说“你翻提纲的声音和你翻分镜本一模一样”,沈煜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屏幕轻轻叩了一下手指,节奏和他在监视器旁边敲的节奏一模一样。 一周后,沈煜登上了回云南的航班。 郭思思留在北京继续跟高玉芬对接节目合同,临行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句话:路宣收尾交给我就行,你安心回山里谈恋爱。 沈煜回到云苗村的时候是傍晚。 村口的大青树还在,叶子被深秋的风染成了墨绿色,沙沙响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提着行李袋走过石板路,经过小卖部的时候,王冕正坐在门口剥橘子,看见他远远地走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喊了一句:“哟!沈导回来了!” 然后转头冲民宿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把路边趴着的一只土狗都惊了起来,“老赵!把机器架好!咱们的大导演回来了,明天开机!” 老赵从片场门口探出头来,嘴里还是叼着那根似乎永远不会点着的烟。 他看见沈煜之后没喊没招手,只是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插回烟盒,然后把烟盒塞进外套口袋。 两个人在暮色里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一眼,老赵点了一下头,沈煜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老赵转身进了片场,重新开始调他的滤镜,仿佛沈煜只是去镇上拿了趟快递。 但那天晚上,道具组新申请的三盏补光灯被他全部退回去了,理由是“导演回来了,这玩意儿就不用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剧组像被拧紧了发条。 沈煜的谢之遥戏份被优先排到了最前面,通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全标有“谢之遥”。 每天早上五点,沈煜就坐在监视器前看当天的分镜,旁边放着一杯浓茶和一个切了一半的三明治。 哈尼有时候会早起给他送杯豆浆,她把豆浆放在他手边,不说话,自己坐到旁边的折叠椅上看剧本。 两个人在片场的交流全是工作…… “这场情绪你要从刚才那条的眼神进” “你刚才那个走位偏了半步,再来的时候往前靠一点” …… 但收工之后,走在回民宿的石板路上,两个人的脚步还是同步的,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和之前一模一样。 拍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 沈煜回剧组之前,哈尼已经帮他把大部分单人戏份都垫好了情绪桩子,他回来之后只需要把几场重头戏拍完。 老赵说这是“最有默契的男女主之一” 因为女主提前帮男主把功课都做完了。 沈煜没接话,只是在监看回放的时候多看了哈尼一个眼神。 那场戏是谢之遥在院子里修水管,抬头看见许红豆从楼梯上走下来,镜头给了谢之遥一个极短的特写,他的目光在许红豆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低头继续修水管。 沈煜看完回放说“过了”,哈尼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这个眼神不对”。 沈煜转头看她。哈尼说:“谢之遥应该眨了眨眼。” 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看了一遍回放。 确实应该眨一下,人在看到某个让自己心安的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多定睛停顿的一刹那,那一下才是“不是惊艳,是安心”。 他重新拍了一条,把刚才那个眼神重新复刻了一遍,加上了一个极微弱的闭眼再睁开。 老赵在监视器后面看完这条,把没点着的烟叼回嘴里,说了句:“oK了。这条眼神对了。” 二十天后,谢之遥的戏份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场。 这场戏是谢之遥向许红豆表白的那场,也是沈煜在剧组拍的最后一场戏。 老赵戴上了耳麦,耳机线在胸前晃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站着所有暂时没有戏份的演员和场务,王冕裹着一件棉衣挨着老赵,高瀚雨端着茶杯靠在墙角的位置,连回来探班的老舅都端着茶缸站在一边。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谢之遥最后一场重头戏,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提前离开片场。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把枇杷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谢之遥和许红豆并肩站在海边。 脚下的沙滩被夕阳晒了一整天,踩上去还留着微微的温热,沙子细软,在脚趾间流动。 第717章 风停处,戏落心起 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来,在他们脚边碎成白色的泡沫,发出“哗——哗——”的声响,不急不慢,像是在跟沙滩说话。 远处苍山的轮廓被晚霞勾了一道金边,海面上铺着一整片碎金子一样的光,风一吹,那些碎金就晃起来,晃得人眼睛发酸。 谢之遥看着那片海,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松散,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许红豆耳边。 “许红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在这儿待久了的错觉,是认认真真、想和你有以后的那种喜欢。” 他看着对面,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压迫,只是把自己的心摊开放在她面前,像把一件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拿出来晒太阳。 海浪在他停顿的间隙里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替他做一次深呼吸。 “我知道你要走。知道你在北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根,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你可以不用马上回答,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尊重你。”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 晚霞在他身后铺开,从暖金变成淡紫再变成灰蓝,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擦掉的画。 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拨,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在等一个答案,但更在等一个人愿意给出那个答案。 许红豆看着他。 她的睫毛在晚霞里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镜头推到她的脸上,能看见她眼眶里有碎碎的光点在晃,不是眼泪,是海面上反射过来的光,也是她忍了很久才允许自己流露的那一点心动。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但不是在哭。是用全部理性压住了情绪之后,从心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句话。 她没有等他回答,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把他的衣领轻轻拽了一下,然后把头靠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衬衫的纽扣。 没有抱他,只是靠着。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衣领上的那块布料,攥得很轻,像是在握一个还没说出口的答案。 谢之遥低头看着她。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没有把她按进怀里,只是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发际线,感受着她头皮上温热的气息。 “因为之前,” 他说,声音有一点哑,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 “不太确定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许红豆没有回答。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一下,衬衫的布料上留下一点被泪水沾湿的印记,很小,但很烫。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傻子”,然后把手从他衣领上松开,转而抓住了他衬衫的袖子,指尖嵌进布料里,像要把这一刻攥住。 海浪又一次漫上来,在他们脚下碎成细细的泡沫。 晚霞正从橘红沉入紫蓝,海面上那条碎金铺成的路正在一点一点收拢,像有人在慢慢卷起一张金色的地毯。 远处有海鸥掠过水面,翅膀尖点了点浪花,又飞起来,往山的方向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长镜头慢慢拉远。 海边两个依偎的人变成了两个小小的剪影,和背后那片海、那片天、那最后一抹晚霞融在一起,像是被谁画在那里的。 风吹过海面,吹过沙滩,吹过他们交叠的衣角。一个有风的地方,有一个人,认真地喜欢过你。 “卡。”老赵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上很清晰,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 没有人动。 工作人员没有上来收器材,反光板还举着,挑杆话筒还悬在半空中。 王冕没有起哄,他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连高瀚雨都端着茶杯忘了喝,杯沿贴在嘴唇上,茶水没动。 老舅的茶缸停在半空中,杯沿挨着他的指尖,整个人像一幅被按了暂停的画。 沈煜把手从哈尼头发里慢慢退出来。手指在离开她发梢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哈尼抬起头,退后了半步,伸手擦了擦眼角——她需要从许红豆的状态里退出来。 但手碰到脸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真的在哭。 不是戏里的泪,是戏外的。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声音,但止不住。 沈煜看着她的眼泪愣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她脸颊上挂的泪痕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擦镜头上落的灰。 他的指腹带着点凉,从她的颧骨滑到嘴角,带走了一行热泪。 “你刚才说‘傻子’的时候多加了一句‘怪我不早说’,剧本上的词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临场编词?”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哈尼低头笑了一下,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鼻尖红红的。 “因为你真的不应该等这么久。” 沈煜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分镜本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把分镜本合上往化妆帐篷走的路上,哈尼看到他的肩膀比平时松了一些, 不是疲惫,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卸掉了之后,终于不用再扛着的松弛。 从他身上落下来了。 他从老赵身边经过的时候,老赵把烟从嘴角拿下来,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哈尼,哈尼正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低头看着地上那盆少了一片花瓣的月季,花瓣落在泥土里,边缘已经开始发黄。 沈煜走到监视器前坐下,把刚才那场戏的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暮色一层一层地铺开,海面上的金色正在一寸一寸收拢,像有人在慢慢合上一本书。 谢之遥那句“我尊重你”的尾音被风吹得往前飘了一点,正好落在许红豆低头的那个瞬间,像两个音符撞在了一起。 他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许红豆拽他衣领的那个动作。 她拽的不是衣领,是他衬衫从上往下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手指收拢的时候,指甲盖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这条过了。” 第718章 沈煜杀青,药神封神 他站起来,把耳麦摘下来搁在桌上。耳麦的海绵套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在风中慢慢散掉。 他扫了一圈片场里还站着没动的所有人,目光在老赵、王冕、高瀚雨、老舅、哈尼脸上各停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那个平静的调子,但比那个轻一点,像是在宣布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正式宣布——我沈煜,谢之遥戏份,全部杀青。” 这句话落下,片场没有响起往常杀青时该有的掌声和起哄,反倒安静了那么几秒。 海风从监视器后面灌进来,把老赵叼着的烟吹得晃了一下,烟灰落了一小截,在灯光里飘散。 王冕站在老赵旁边,怀里还抱着那件从化妆组顺来的风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恭喜”和“怎么有点舍不得”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风衣往怀里紧了紧。 沈煜把分镜本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还在沙滩上站着的哈尼——她还穿着许红豆的戏服,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衣角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面没有旗杆的旗。 她没往这边看,正低头跟化妆师说着什么,但沈煜看到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戏里退出来,嘴角那个弧度里还残留着许红豆的影子。 “冕哥,” 沈煜转头看向王冕,语气恢复了平时节目里那个平静的调子,但比那个轻一点, “麻烦帮我通知一下,等下收工后主创组开个小会。” 王冕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手指尖在胸口点了两下:“我是主创吗?” “胡有鱼是主演之一,”沈煜说,“你当然应该在。” 王冕的表情在“受宠若惊”和“总觉得哪里不对”之间来回弹了一下,眉毛挑了又挑,嘴唇动了又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跑去通知人了。 他跑出去三步又折返回来,从老赵手里把风衣拽走了。 晚上,民宿的院子里,几张折叠椅围成一圈,中间搁了个烧着炭的小火盆。 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像在看一场没有声音的老电影。 老赵叼着烟蹲在最外面,膝盖上搭着一条分镜用的白毛巾,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尊被霜打过的石像。 范至毅端着茶缸坐在藤椅上,缸子里冒出的热气在火光里变成一缕细细的白烟。 王冕挨着戴乐乐坐——自从那场“床戏”之后,他在戴乐乐面前就一直是这副又局促又嘴硬的姿态,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干脆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整个人像一棵被种在椅子上的树。 是的,不光范至毅赶回来剧组探班,作为主角之一的戴乐乐也回来了。 她刚结束《我不是药神》堪称连轴转的魔鬼路演行程,脸上还带着连轴转之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原本敲定的计划,是三十天奔赴二十五个城市跑路演,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可谁也没料到,包括已经在那个时空见识过这部电影成绩的沈煜也没想到。 明明是中秋档这种公认的票房淡季、冷门档期,没有春节档的流量加持,没有暑期档的观影红利,《我不是药神》却硬生生杀出一条逆天黑马之路,直接炸穿整个影视圈。 影片上映首日票房狂揽1.2亿,一举打破近十年华语电影单日首映票房纪录,开局就封神,直接断层领跑同档期所有影片。 接下来几天更是稳步攀升,第五天甚至创下了单日票房3.91亿的成绩,差点就突破了单日四亿票房大关。 上映首周七天,总票房直接轰下17.8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去年春节档票房冠军那部顶级贺岁喜剧的成绩——要知道对方可是占尽春节全民观影红利,且还是延期播放了45天才有的成绩, 而《我不是药神》仅凭口碑和实力,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完成了碾压超越。 截止昨日收盘,《我不是药神》内地总票房已经狂飙突破32亿大关。 而这,仅仅是上映二十一天的战绩,硬生生冲进内地影史票房总榜前三席位。 后劲足得吓人,每天票房跌幅极小,上座率、排片率依旧稳居断层第一。 照这个走势,影片密钥多次延期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保守上映周期最少也要拉长到两个月以上。 眼下距离内地影史票房冠军仅差不到十亿的差距,而影片还有一个多月的超长上映窗口期,最终票房超越榜首登顶内地影史第一,已经是业内所有人都默认的必然结局。 全网和业内大佬如今期待的,早就不只是内地第一了——所有人都在热议观望,这部口碑票房双炸的神作,最终能不能凭借恐怖的票房续航,强势冲进全球影史票房前十,创下华语电影从未有过的里程碑奇迹。 因此邓朝和俞柏眉原定的路宣计划直接被推翻,换成了节奏更平稳的“两个月跑五十座城市”的b计划。 邓朝前天在电话里跟沈煜说这个事的时候,饶是见多识广的他,声音都是抖的——不是害怕,是激动。 高瀚雨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茶杯搁在膝盖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沈煜和哈尼坐在靠院墙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了三个拳头的距离,但哈尼的膝盖上搭着沈煜的外套——什么时候搭上去的,没人注意。 “今天这会叫大家来,是要说后续的拍摄安排。” 沈煜翻开通告单,借着火光扫了一眼,纸页被火光照得半透明。 “我的戏份今天已经全部杀青。接下来几天,老赵带队,集中拍摄其他几位主角的散戏——冕哥还有两场村口的群戏,还有瀚雨的几场收尾戏,乐乐姐也有三场。这两天把这些清掉。” 老赵把烟从嘴角拿下来,烟灰在火光里闪了一下:“那红豆的戏份呢?” “往后压两天。” 沈煜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常规的调度安排, “她的最后几场重头戏需要集中精力,趁这两天先把配角的散戏清了,后面可以专心拍她的部分。” 第719章 八句台词的重头戏?王冕在线吐槽 老赵看了沈煜一眼。 他不是第一天跟沈煜共事了——这个调度安排本身没什么问题,先清散戏再集中拍重头戏,是常规操作。 但他也知道,沈煜虽然是个新人导演,却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清散戏而把女主晾在一边的导演。 尤其这个女主,是哈尼。 他沉默了片刻,把烟塞回嘴里,点了点头:“行,这几天我带队,你放心。” 范至毅端着茶缸,没出声。 但他的目光在沈煜和哈尼之间停了那么一小下——那一下很短,短到旁人都没注意到。 然后他低头喝了口茶,热气扑在他脸上,把表情遮住了。 “还有一件事。”沈煜把通告单合上,纸页之间夹着的几片分镜草图滑了一下,他用手按住。 他的声音放轻了半度,像是在说一件需要轻拿轻放的事。 “鹿哥的四巡南昌场在两天后。他之前就跟我提过,说如果杀青时间赶得上,希望我能去一趟。现在我这边戏份杀青了,正好有时间。”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哈尼,见哈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哈尼也一起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间。 炭盆里跳了一颗火星,“啪”的一声,落在老赵的鞋面上。 他低头拍掉了,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自己争取几秒不说话的时间。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有了反应。 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心照不宣。 范至毅端着茶缸没说话,嘴角的弧度藏在缸子后面,但缸子没挡住他的眼睛——眼睛里有笑意。 高瀚雨靠在门框边,视线平平地放在火盆上,没做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就一下。 老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了看烟灰,然后又塞回去,动作很慢。 王冕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往嘴里塞了一半,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哦……懂了。就是导演以权谋私,给自己和女主放两天假。” 他把橘子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拿起第二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我还以为你要说这两天是用来集中拍我的重头戏呢,结果人家是去南昌看演唱会。” “你那两场村口群戏不算重头戏?”沈煜看了他一眼。 “我那两场戏一共就八句台词!” 王冕从椅子上弹起来,橘子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八句!这叫重头戏?你告诉我这叫重头戏?” 他说“八句”的时候,整只手都摊开了,五根手指在火光里张着,像在丈量什么。 “每句台词都很重要,” 沈煜面不改色,语气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胡有鱼是云苗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高瀚雨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的,尾音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坠,但就是这四个字从高瀚雨嘴里吐出来,杀伤力比任何嘲讽都大。 王冕感觉被两面夹击,转身看向戴乐乐,试图寻求同盟。 他的脸上写满了“你快帮我评评理”的恳切: “乐乐姐,你说句公道话,我的戏份是不是太少了?胡有鱼好歹也是主要角色之一,他有自己的感情线,有成长弧光,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矮下去半截,“床戏!虽然没拍。但剧本上有!” 戴乐乐把手里那把花生壳搁在小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作很轻,像在拍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我觉得沈煜安排的没毛病。先把散戏清了,后面专心拍重头戏,这是正常的调度。” 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王冕一眼,“而且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加戏吗?这两天那么多场,够你发挥了。” “发挥什么?发挥八句台词?”王冕一脸悲愤,手里的橘子瓣被他捏得汁水快出来了。 “八句台词也有八句的演法。”范至毅终于把茶缸从嘴边放下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以前的演员前辈们,一部戏可能全剧就只有三句词。三句词也能演得十分出彩。” 王冕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范至毅说的是事实——在影视圈还没被流量饭圈裹挟之前,确实有很多那种用三句词就能演得出神入化的前辈。 他没底气在这种人面前抱怨台词少。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拿了个新橘子开始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但语气大概是“行吧行吧你们都是前辈你们都对”。 沈煜站起来,把分镜本搁在旁边的小石桌上。 石桌的桌面被火盆烤得温热,本子放上去的时候,封面的边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明后两天老赵带队拍散戏。然后开始许红豆最后几场重头戏,老赵你提前跟灯光组把晨光的光位定好。” 老赵点了点头。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他没在意,叼着烟转身往片场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 他没说话,但他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插进烟盒里的动作,莫名其妙地有点像在点头——行,我懂。 范至毅也站起来。他把茶缸盖子拧上,拧得很紧,盖子上的橡胶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沈煜面前,停了一下。没拍肩膀,没有客套话,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 “南昌这个时候,晚上比云南凉。多带件衣服。” 然后端着茶缸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的同一道缝隙里。 高瀚雨最后一个走。他从门框边直起身,把茶杯端起来,杯底在门框上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沈煜面前站定,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语调还是一贯的平淡,但比平时慢了半拍:“祝你们玩得开心。” 顿了一下,又补了两个字,声音放轻了, “也好,就你们俩去,也好,毕竟接下来……” 第720章 不是像海,是专属我们的海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接下来沈煜要去录《唱游中国》,天南海北地跑; 哈尼留在剧组拍戏,两个人隔着好几千公里。 这两天,也许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仅有的、只属于彼此的时光。 不是假期,是喘息。 会议散了之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炭盆里的火已经小了下去,只剩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沈煜把折叠椅收好靠在墙边,哈尼把膝盖上他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上面落的炭灰,递还给他。 “走吧,”沈煜接过外套,随手搭在小臂上,“收拾东西。”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房间走的时候,枇杷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哈尼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 不是刻意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之后不自觉的轻快。 沈煜在后面看着她被月光勾了一道银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行李收拾得很快。两个人都是轻装简包的风格。 哈尼往背包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套洗漱包,沈煜的行李更简单,一个双肩包,几件t恤,充电器,耳机。 他把那袋王冕托付的薯片塞在背包最上层,拉链拉上之前,哈尼从旁边递过来一条围巾。 “南昌晚上比这边凉,”她说,“带着。” 沈煜接过围巾,塞进背包侧袋,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出了门。 院子里还没有人起来,只有那只土狗趴在墙角,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又合上了。 枇杷树的叶子上挂着露水,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细微的水声。 村口的大青树下,老赵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还是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靠在树干上,看见两个人走过来,把烟从嘴角拿下来。 “车叫好了,在村口等着。这两天剧组我盯着,有问题给你打电话。没事不用给我打电话,打了就说明你不信任我。” 沈煜看了老赵一眼,点了一下头。 老赵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老赵转身往片场方向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两下,意思是“走吧”。 从云苗村到昆明机场,车程两个多小时。 哈尼靠在车窗边看了一路风景。 苍山在晨光里一层一层地淡下去,洱海在远处闪了一下又被山遮住,高速公路两旁的桉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退。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一直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划着,好像在画什么。 沈煜坐在她旁边,把手机掏出来给鹿寒发了条消息:“中午到长沙,明天一早去南昌。” 鹿寒的回复几乎是秒到:“明天南昌见!荧光棒给你们准备好了!” 后面还是那只猫举着荧光棒的表情包。 沈煜看着那只猫,轻笑了一声。 哈尼转过头来看他,他亮了一下屏幕,哈尼也笑了,因为那只举着荧光棒的猫实在是看起来有点潦草。 登机之后,哈尼靠着舷窗,看着窗外机翼切过云层。 云贵高原的云层很厚,白得像刚弹好的棉絮,一层一层堆在天边,飞机从它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窗外全是白色,然后忽然一下豁然开朗。 上面是湛蓝的天,下面是翻涌的云海。 “在想什么?”沈煜问。 哈尼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他一眼,抿了一下嘴角。 “在想……上次咱们俩出去玩的时候还是好久之前了。” “确实,但下次应该会很快。” 她偏头想了想,睫毛垂下来又抬起来。“真的吗?” 沈煜转头看她,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笑容很轻,但哈尼看到了。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重新转过头看窗外。 飞机在长沙黄花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午后一点多。 长沙的阳光比云南的更烈一些,但也更干燥,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属于内陆城市的干爽。 两个人走出航站楼,打了一辆车,往松雅湖方向开去。 午后的长沙褪去了晨间的闷热,风裹着湖面湿润的水汽,慢悠悠掠过松雅湖的白沙滩。 不是节假日,沙滩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带孩子的家长在远处的沙坑里堆沙堡,还有一对拍婚纱照的新人在湖边被摄影师指挥着摆姿势。 湖面辽阔无垠,水波层层叠叠漫上岸边,泛着落日晕开的橘金波光。 远远望去,竟和大理洱海的水面别无二致。 同样的一望无际,同样的澄澈安宁。 周遭没有喧嚣人潮,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轻响,安静又温柔。 从云南剧组风尘里抽身出来的两个人,暂时抛开了片场琐事与荧幕角色,就像一对最普通的热恋情侣,踩着细软的白沙慢慢踱步。 哈尼在沙滩边缘停下,弯腰脱了帆布鞋,把鞋拎在手里,光脚踩上微凉的沙滩。 沙子很细,从她脚趾缝里挤出来,痒痒的。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沈煜一眼,眼角弯弯的,像是在说……你也脱。 沈煜没脱鞋。他只是把步子放得更慢了一些,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她身后。 她往前走几步,他就跟几步。 她停下,他也停下。 她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凹痕,海水漫上来又退下去,把凹痕冲淡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抹掉。 哈尼走到水边,脚尖轻轻点着漫上来的湖水,凉意从脚底传上来,她轻轻“嘶”了一声,然后笑了,眉眼弯成月牙。 她侧过头望着身侧的沈煜,眼底盛着落日揉碎的霞光,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惊喜:“没想到长沙明明是内陆,居然也有这么像海的地方。” 沈煜脚步放得极慢,刻意迁就着她慢悠悠的步调。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湖边的风比洱海的风更干一些,吹在头发上会起一层薄薄的静电。 然后望向眼前仿似无垠的湖面,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不是像海。”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她亮晶晶的眼眸里,语气温柔得融进了晚风, “是专属于我们的海。” 第721章 湖畔浪漫过后,迎来弟弟吐槽暴击 “专属于我们的海……” 她把这个短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低头看着脚下的湖水。 哈尼的脸颊微微泛起薄红,下意识垂下眼帘,脚尖无意识拨弄着脚下湖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花落在沈煜的鞋面上,他低头看了看,没躲。 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他,像个刚藏好一颗糖、又马上想知道他有没有找到的小姑娘。 沈煜自然快步跟上。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耳廓的边缘在傍晚的风里有一点凉,但他的指尖是温热的。 她把那一点温热从耳廓上收下来,存在手心里,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刚从云南的风里脱身,又来这里看落日湖海,” 他轻声开口,目光从湖面上收回,落在她侧脸上, “也算把沿途所有的温柔,都攒给你了。” 哈尼没有说话。但她把脚步放慢了那么一点点,慢到刚好和他的步调同步。 落日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浅浅叠印在纯白沙滩上。 湖面翻涌着橘子色的波光,晚风缱绻,四下静谧无言。 只有两个人,一片仿若山海的湖景,还有藏在眉眼之间,不言而喻的心动。 暮色缓缓沉落,松雅湖的橘子海落日渐渐敛去余晖,晚风也悄悄添了几分凉意。 哈尼重新穿上帆布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手指还残留着湖水的微凉。 系好鞋带直起身,乖乖跟在沈煜身侧往马路上走去。 白日里湖边的松弛与心动还未散去,两人一路沉默并肩慢行,被街边路灯拉长的影子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乘车赶往太平街时,古街已经亮起暖黄的灯笼,漫天的烟火气瞬间将两人包裹。 街巷里人来人往,糖油粑粑的甜香、臭豆腐的焦香、本地米粉的醇厚交织在晚风里,一层一层地叠上来,每一种香味都在往鼻子里钻。 哈尼瞬间卸下了矜持,像个贪玩的小姑娘般东瞅西望,满眼都是好奇。 沈煜便静静跟在她身后,任由她轻轻牵着他的衣袖往前走。 她在哪驻足,他便陪着停下。 在一家糖油粑粑的摊位前,他买了一份刚出锅的,用竹签叉起一个,吹了又吹,先递到她手里。 哈尼接过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糯米和红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他低头瞥见她嘴角沾着一点糖渍,抬手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拭去,动作温柔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遍的动作。 “慢点吃,”他把擦过她嘴角的指尖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没人跟你抢。” 哈尼咬着软糯的糖油粑粑,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念叨:“长沙也太好吃了吧,比云苗村的小吃还要多。” 沈煜看着她那副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低头笑了一下。 “喜欢就多吃点,”他柔声说道,“反正还有时间,咱们慢慢逛。” 话刚说完,哈尼的手机响了。 视频聊天的提示音在嘈杂的古街上不太明显,但震动从她口袋里传出来,嗡嗡的。 她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个糖油粑粑塞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乌坎”。 她划开接听。 屏幕亮起来,热纳德那张满是抱怨与无奈的脸就挤满了整个画面。 他看起来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背景是沙发和半拉开的窗帘,光线不太亮,把他脸上那股“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表情照得更加生动。 他还没看清楚屏幕这边的情况,就已经开始了惯常的抱怨:“姐,你还要多久杀青啊!这小年糕我现在是一天也不想……”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 他的眼睛在屏幕里眯起来,凑近了看, 然后他的目光从哈尼的脸移到她身后的背景,暖黄的灯笼、古街的人流、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样是剧组片场该有的东西。 “等一下……姐,你没在剧组?这是在哪?” 哈尼还没说话,沈煜已经从旁边凑了过来。 他把脸贴近屏幕,下巴几乎搁在哈尼的肩膀上,嘴角挂着那个非常标准的、在每次整蛊完热纳德之后都会出现的笑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哈喽,热纳德,小年糕还乖吗?” 热纳德看着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的这张脸,整个人像被谁在脑后敲了一下。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眉毛从“困惑”拧成“愤怒”,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沈煜你大爷的!” 他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把旁边摊位上的一个小朋友吓了一跳,手里的糖油粑粑差点掉了, “你把我姐拐走说是拍戏,这就是拍戏?!这分明就是在约会啊!我在家被你们的小狗折腾得都快神经衰弱了,结果你们俩倒好,跑出去逛街吃小吃自在逍遥?!” “热纳德,收敛点语气,别当着小年糕的面这么发牢骚,小心把它都带得爱抱怨了!” 哈尼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的警告,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在翘了。 她一看就知道,想来最近热纳德又被小年糕折磨的不行了。 热纳德深吸一口气,还没等他继续输出,哈尼果断挂断了电话。 画面一黑,古街的嘈杂声重新涌上来。 沈煜还保持着凑在她肩膀旁边的姿势,哈尼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手机又震了,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弹出了三条语音消息,每条都是长达五十九秒的那种。 五十九秒不是热纳德的极限,而是软件平台的上限。 沈煜直接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把旁边排队买臭豆腐的路人吓了一跳,差点把豆腐扣在地上。 哈尼轻轻打了他一下,手背拍在他手臂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 “让你出镜,完了吧。这下等我回去还不知道热纳德要怎么抱怨呢,这孩子能念上一整个月。” 沈煜把笑意往下压了压,但眼角的弧度还在。 “回去给他带点特产呗,看他那样子挺好哄的。” 第722章 江堤烟火映心动(本章由【有苏且卿】冠名加更)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 哈尼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 是那种“你们俩就这样了我也没办法”的笑,很轻,但很软。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语音消息一条也没点开,暂时晾着,不急。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沈煜低头看着青石板路面上被灯笼光照出的一道道纹理,纹理在脚下蜿蜒,像一条被灯光拉长的河。 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哈尼偏头看他,不解地问:“笑什么?” 沈煜把目光从地面上抬起来,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调侃: “你说,我们俩在热纳德眼里,像不像那种把孩子丢在家里让他照看,自己跑出来玩的不负责任的家长?” 哈尼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出声来。她用手背挡住嘴,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笑了片刻才放下手,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你还好意思说,他刚才那个表情,简直就是在控诉我们遗弃家庭成员。” 她伸手在他手臂上又拍了一下,这次更轻,像是给这个玩笑盖了个戳。 “下次回去可得给他好好买点东西补补了。” 他们慢悠悠地逛完了大半条古街。夜色彻底暗下来,街巷的灯火愈发明亮,一盏盏暖黄的、橘红的灯笼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流动的河。 糖油粑粑的甜香还在舌尖上没散干净,肚子也被各种小吃填了个七分饱。 哈尼正心满意足地用纸巾擦着指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夜幕最深处轻轻擂了一下鼓。 她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橘子洲的方向,第一朵烟花正好升到最高处,在漆黑的夜幕上炸成漫天金色的碎屑,像有人往天空撒了一把星星。 “放烟花了!” 哈尼拽了一下沈煜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意外之喜,尾音上扬着,像个小孩子忽然在口袋里摸到了一颗忘记吃的糖。 她拽着他顺着人流往江边小跑过去。 人很多,她跑不快,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啪嗒啪嗒”,节奏轻快。 沈煜被她拉着袖子,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但也没有催她慢一点,只是在她快要被人流挤偏的时候伸了一下手,虚虚护在她腰侧,替她隔开了一个安全的弧度。 他们挤到了杜甫江阁附近的栏杆旁,找到一小块空隙。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凉丝丝的水汽和隐隐约约的硫磺味,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真实,像是整个夜晚都因为这个味道而变得具体了。 江面上倒映着满天的烟花,每一朵都开了两遍:一遍在头顶轰然炸响,一遍在脚底的水面上无声地盛开,然后碎成满江粼粼的光点。 哈尼撑着栏杆,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 又一朵烟花升空,是一颗巨大的粉紫色火球,升到最高处顿了一下,然后炸开成千万条垂落的光束,每一束的末端都缀着一颗亮晶晶的小光点,像是整片夜空都在为她下了一场流光雨。 “沈煜你看……”她转过头来想要叫他看,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他正低着头看她。 烟花在他眼睛里炸开,那些金色的、银白的、粉紫色的光一朵接一朵地映在他的眼瞳里,但他看的不是烟花,他看的是她。 他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眼底有一种专注到近乎安静的温柔,像是周围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和他无关,他只是刚好站在这里,刚好在看着她。 哈尼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又重重地补了回来,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敲门。 她慌忙转回去,假装继续看烟花。但她撑着栏杆的手指悄悄收紧了,指尖在冰凉的栏杆上蜷了蜷。 耳根开始发烫,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脸颊,比刚才吃完一碗滚烫的米粉还要烫。 又一朵烟花升空。这朵是深红色的,炸开的时候像一朵巨大的玫瑰花,花瓣一层一层地往外翻,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闪着细碎的金光,把整段江岸都照亮了一瞬。 旁边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有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拍手,有情侣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喊“好漂亮”。 但哈尼听见的不是那些声音。她听见的是沈煜往她身边挪了小半步。 那半步很轻,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被烟花的响声盖住了,但她感觉到了。 他外套的袖子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点点布料的粗糙触感和一小片体温。 他没有刻意贴过来,只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并肩站着”变成了“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她没动。他也没动。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两层衣服的厚度,站在江风里看烟花。 然后沈煜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但在烟花炸响的间隙里,她听得一清二楚。 “哈尼。” “嗯?” “你知道烟花为什么要在晚上放吗?” 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他的侧脸被下一朵烟花的银白光照亮,轮廓分明,下颌线收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正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喉结的线条在她视线里轻轻动了一下。 “因为白天看不见?”她试着回答。 “不是。” 他也偏过头来看她,目光从夜空收回来的那一瞬间像是带了一路的星光,直直地落进她眼睛里。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认真的、不常说出口的东西。 “是因为在黑暗里,才显得特别亮。” 她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烟花。 又一朵烟花在她身后炸开,是明亮的橘色,像一颗熟透的橘子被放在夜空正中央,然后一瓣一瓣地剥开,每一瓣都饱满多汁,淌下来的光线把她的头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沈煜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目光从她的眉心描到鼻尖,又从鼻尖描到嘴唇。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糖油粑粑的光泽,在烟花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他在心里把自己刚才那句话补充完整。 就像你在我眼里,从来都是最亮的那个。 第723章 黑夜里最亮的偏爱(本章由【·绘乃星】冠名加更)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把目光移回夜空,弯了一下嘴角。 哈尼感觉到他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开了,才敢偷偷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以为他会说什么。 又或者,她差点希望他说什么。 她不太确定是哪一种。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敲架子鼓,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她把手从栏杆上拿下来,垂在身侧。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凉凉的,带着栏杆的余温。 她想缩回来。但他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整个握住了。 动作很慢,慢到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抽走,但她没有抽走。 他的掌心很暖,比江风暖,比栏杆暖,比她刚吃完糖油粑粑的胃还暖。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好,然后轻轻握紧。 她没有抬头看他。 她盯着江面上那些烟花碎成的光斑,假装自己很专注,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然后一根一根地回扣过去,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件藏了很久的事情。 沈煜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红得像涂了胭脂的耳廓,弯起嘴角,轻轻把她的手往自己外套口袋里带。 “冷吗?”他问。 “不冷。”她说。 但她的手没有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就那样乖乖地窝在他口袋里,窝在他掌心里,指尖慢慢从凉变成暖。 烟花还在放。最后几分钟的烟花最盛大,一朵接一朵,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整片夜空被炸得像白昼一样亮,金的、银的、红的、紫的,所有的颜色都堆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全世界的颜料都泼到了天上。 但他们俩谁都没有认真看。 她在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他在感受她指尖慢慢变暖的过程。 最后一朵烟花升空。 是一朵巨大的银白色烟花,炸开的时候整片夜空都安静了那么一瞬,然后无数条细细的光束像柳条一样从夜空的最高处垂落下来,一路垂到江面上,触到水面就碎了,化作满江银色的涟漪。 人群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然后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他们还站在原地。手还牵在一起。 “好看吗?”沈煜问。 “嗯。”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然后忽然低下头,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有点模糊,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我刚才……想让你看那朵粉紫色的,结果转头的时候……你在看我。” 沈煜低头看着她,眼角的笑纹慢慢漾开。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把它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额头,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不能出错的、很重要的事情。 “烟花明天还有,” 他说,声音低沉又温柔, “但你只有一个。” 哈尼把脸整个埋进围巾里了,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围巾是早上她塞给他的那条,现在闻起来有淡淡的樟脑味和他身上那种干净衣物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围巾后面闷闷地说了一句:“沈煜你不许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这种话。” 他笑出声来。笑声被江风吹散,落进江水里,和那些还没散尽的烟痕混在一起。 “走吧,”他紧了紧口袋里握着她的手,“回去休息了。”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 身后的夜空彻底归于沉寂,只有几缕没散尽的烟痕还在江面上缓缓飘移,像是烟花留在夜空里的最后几笔签名。 江风还在吹,但没人觉得冷。 预订的酒店就在五一广场附近,步行不过十多分钟。 两个人走得很慢,比来时慢了一倍不止。 她的手还揣在他外套口袋里,他也一直没抽出来。 到了酒店走廊,沈煜把她送到房门口,才松开手。 她的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冷空气涌上来,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明天早上几点?”她问。 “都行,”沈煜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鹿哥的演唱会晚上才开始,睡到自然醒吧。” 哈尼抿嘴笑了一下。 自然醒。这三个字在剧组里是奢侈品,在这里被他随随便便地递过来,像递一颗剥好的糖。 她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探头进去之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 门咔哒一声关上。 沈煜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的口袋里有她手指留下的温度,还没有散。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粉店,慢悠悠地吃了一碗长沙米粉。 汤头鲜得哈尼眯起眼睛,软乎乎地说:“这个味道,回去了肯定会想的。” 沈煜看着她满足又舍不得的小模样,心都化了,起身悄悄走到老板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等沈煜回来后,哈尼歪着头看他,眼里亮晶晶满是好奇:“你跟老板偷偷说什么呢?” 沈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全是温柔笑意:“我问老板,这碗粉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好吃到让我女朋友一直念念不忘。我想把味道记在心里,以后不管在哪,都做给你吃。” 哈尼一下子就愣住了,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温柔的粉色。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往上翘,连耳朵尖都悄悄红了,小声嘟囔:“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 心里却甜得像被滚烫的汤头暖透了,连米粉都变得更香了。 搭上前往南昌的高铁时,车厢里人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座椅上划出一道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哈尼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飞速后退的田野,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昨晚拍的烟花照片。 翻着翻着,手指停在其中一张上,烟花的光刚好照亮沈煜的侧脸,他正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第724章 风落南昌,恰逢故人来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隔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新的屏保。 沈煜坐在她旁边,余光捕捉到了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 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半张脸,嘴角弯了。 高铁在南昌西站停稳时,站台上阳光正好。 两个人并肩出站,融进南昌微凉的风里。 不急不赶的上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种懒洋洋的松弛感,但昨晚那场烟花下十指相扣的余温还在,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心跳频率。 就在这时,沈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鹿寒的消息:“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连发三条,一条比一条急。 沈煜单手拉着背包带,另一只手打字回过去:“到了,你把地址发我,我们到时候打车过去就行。” 鹿寒没回地址。他回了一个车牌号。 后面紧跟着一个表情包,还是那只猫,但这回不是举荧光棒,是捂嘴偷笑。 沈煜盯着那个捂嘴笑的猫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认识鹿寒不是一天两天了,鹿寒发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什么事正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 “怎么了?”哈尼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偏头看他的手机屏幕。 “鹿哥神神秘秘的,”沈煜把手机亮给她看,“非让我们上这辆车。” 哈尼看了一眼那个捂嘴笑的猫表情,又看了一眼沈煜的表情,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鹿哥还能给你卖了不成?” “卖了我不怕,”沈煜把手机揣回口袋,“但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哈尼脚步顿了一下,脸颊立刻染上一层浅粉,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又羞又甜地瞪他一眼。 “就会瞎说。” 可她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快步跟上他,声音软乎乎的:“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别真被人一起‘卖’掉了。” 沈煜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故意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语气认真又宠溺: “卖谁也不能卖你。真要卖,也得先把我自己抵在前头。” 两个人按照车牌号找到了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停车场靠边的位置,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沈煜走到驾驶座旁边,正准备抬手敲车窗。 车窗自己降下来了。 驾驶座上坐着的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那张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脸——邓朝。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看着沈煜的表情带着一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意味。 沈煜的表情滞住了。就那么站在车窗边,手还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邓朝欣赏了两秒他的反应,然后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怎么?小一个月不见,不认识我了?” “不是……” 沈煜终于把暂停键取消了,他放下手,上下打量着驾驶座上的邓朝,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一样, “朝哥,你现在不应该是在跑《药神》的路宣吗?按照乐乐姐所说的行程来看你们现在应该在沈阳啊?你怎么在这?” 邓朝把胳膊搭在车窗沿上,脑袋往沈煜身后的哈尼方向偏了偏,冲她扬了一下下巴当打招呼,然后视线重新回到沈煜脸上,笑容加深了一层,那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笑容。 “就许你这个导演以权谋私,带着女主角出来甜蜜二人行?”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每个字都蘸了糖浆一样黏糊糊的,故意把“以权谋私”和“甜蜜二人行”念得字正腔圆,像是生怕谁听漏了任何一个字。 “我就不能忙里偷闲,来蹭个演唱会看看我兄弟鹿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是哪里?南昌啊!我的地盘,我不在能行吗?” 沈煜闻言点了点头。 邓朝看向沈煜的表情略带一丝嫌弃:“我还以为小鹿跟我说什么惊喜呢,原来是你小子。你的话对我来说算什么惊喜,又不是哈尼一个人来的。” “朝哥。”沈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无奈。 哈尼站在沈煜身后,从听到“以权谋私”四个字开始就抿着嘴笑,听到最后一句直接低下头,用围巾挡住半张脸,肩膀轻轻抖着。 沈煜无奈地白了邓朝一眼,随即拉开了后排车门。 在哈尼上去之后刚要上车,直接被邓朝叫停了:“哎哎哎,等一下,沈煜你坐前面!” “为什么?”沈煜一顿,不解地看向邓朝。 邓朝:“我又不是冕冕,我可不喜欢看你们俩在后排给我秀恩爱。再说了我都什么年纪了,太甜了对身体不好!” 沈煜闻言,非但没动,反而反手一带,直接坐进了后排,还顺手把车门轻轻关上,挑眉看向驾驶座的邓朝,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小嚣张: “我不。” 邓朝一愣:“哎你这人……” “甜不甜是我的事,” 沈煜很自然地往哈尼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揽住她,目光坦荡又无赖, “你要是受不了,就把后视镜掰上去,或者专心开车,别老往后瞟。” 哈尼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邓朝彻底没辙,无奈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行,算你狠!” 沈煜唇角勾着笑,低头看向身边的人,声音瞬间放软,刚才那点小嚣张全变成了温柔:“反正我就要跟你坐一起。” “打住,打住!”邓朝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好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坐后排就好好坐,能不能不要发糖了!” 沈煜非但没收,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愉悦: “朝哥,你自己说的,南昌是你的地盘。在你的地盘上,你就这么不经甜?” “我……” 邓朝被噎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我那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这是我的地盘不假,但我的地盘上也没有‘导演带着女主角坐后排秀恩爱不用提前报备’这条规矩!” 第725章 南昌巷陌,一碗拌粉藏温柔 “现在有了。”沈煜说。 邓朝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转向后排的哈尼,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哈尼,我还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看上我们家沈煜的,这么无赖。” 沈煜挑眉:“朝哥,什么叫无赖啊?我哪有?” “你别打岔,”邓朝抬手敲了敲后视镜的边框,镜子里正好框着沈煜半张脸,好似在敲打沈煜一样,“我问哈尼呢。” 哈尼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沈煜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里面有一点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能……” 她把目光收回来,抿着嘴角,语气轻巧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是因为他无赖吧。” 邓朝的表情凝固了大约零点五秒。沈煜在旁边笑出了声,是那种被意外之喜砸中之后压不住的笑。 “行,” 邓朝点了点头,转回去,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对话没法继续了”的认命感, “当我没问。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司机,后排发生任何事与我无关。” “谢谢朝哥。”沈煜说。 “别谢,不是为了你,” 邓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哈尼,“是为了哈尼。人家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坐个车还得看我脸色。” 沈煜侧头看向哈尼,哈尼也正好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各自抿着嘴笑了。 邓朝拧开车里的音乐,把音量调到一个刚好盖过后排悄悄话的大小,然后专心开车,真的没有再往后视镜里瞟一眼。 虽然他在等红灯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瞄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突然有点理解冕冕的感受了。这搁谁一直吃狗粮,也是够够的了。” “朝哥你说什么?”后排的沈煜没有听清,问了一句。 邓朝摆了摆手:“没事,没说啥。你们俩吃饭了吗?我是先带你们去吃点好的,还是直接去找小鹿?” 沈煜转头看了眼哈尼,哈尼立刻笑着接话:“先去找鹿哥吧!之前在长沙吃的米粉实在太撑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沈煜刚要点头开口,邓朝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先扫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安全,跟着一脚轻刹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猛地回头盯着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啥?米粉?你们在哪吃的?” 沈煜和哈尼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愣,哈尼有点怯生生地回道:“长……长沙啊,就在橘子洲旁边那条小吃街。” 邓朝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激动:“你们俩那是没吃到正经的!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南昌啊!” 沈煜一脸无辜:“是啊!我们知道这是南昌啊!不然我们来干嘛?” 邓朝一拍方向盘,语气又急又好笑:“我的天,到了南昌居然还惦记长沙米粉?你们是真不知道,南昌拌粉那才叫一绝!” 他扭头看了眼懵着的两人,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橘子洲那是游客小吃街,吃个热闹还行,真论米粉,到了南昌地界,那必须得尝尝本地的! 长沙米粉是喝汤吃码子,我们南昌米粉是干拌的,酱料一拌,香得你能把碗都舔干净!” 沈煜忍不住笑了:“朝哥,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怎么不至于!” 邓朝手一挥,特别认真, “这可是南昌门面!来都来了,不吃一碗正宗南昌拌粉,等于白来一趟!” 哈尼偷偷抿嘴笑,小声问:“真有那么好吃吗?” 邓朝眼睛一亮:“好吃到你下次想到米粉,第一个就念南昌!听我的,先别找小鹿了,我带你们拐个弯,先嗦粉再找人!保证你们吃完,直接刷新对米粉的认知!” 邓朝说着压根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挂挡打方向就往旁边老街拐,嘴里还不停念叨: “你们是没赶上正宗的,长沙米粉是鲜,可到了南昌,就得吃咱们这口拌粉!这可是刻在本地人骨子里的味道!” 哈尼克孜小声跟沈煜嘀咕:“朝哥怎么比我们还激动啊……” 沈煜忍着笑:“估计是扞卫本地美食的执念上来了。” 车子七拐八绕钻进一条老巷,路边全是老南昌馆子,空气里飘着酱油香、辣椒香和炸花生米的味道。 邓朝把车一停,拉开车门就往店里冲:“老板!三碗拌粉!再加三份瓦罐汤!鸡蛋肉饼的!” 老板抬头一看是他,笑着应道:“哟,稀客啊!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给我拌香点!” 邓朝找了个小桌子坐下,得意洋洋看向两人:“看见没,这才是地道老店。不是那种景区网红店,味道差十条街。” 很快,三碗粉端上来。 深褐色的圆细米粉,拌得油亮均匀,上面撒着青翠的葱花、香脆的花生米、爽口的萝卜干,还有一点点剁椒提色,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旁边一人一盅瓦罐汤,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细碎的油花。 邓朝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来,先拌开!一定要拌匀,让每根粉都裹上酱!” 哈尼克孜刚拿起筷子,沈煜已经先把自己面前那碗推到一边,伸手轻轻把她那碗拉到自己跟前。 “我来,你别弄得到处都是。” 他手指修长,握筷的姿势干净利落,从碗底往上慢慢翻搅,动作轻而稳,把酱料、花生米、萝卜干一点点和米粉拌匀。 每一根粉都裹上油润的酱汁,香气一下子全涌了出来,热气扑在他脸上,他不躲不闪。 拌好了,他又细心地把碗边擦了擦,才轻轻推回哈尼克孜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了,吃吧。” 哈尼克孜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第726章 南昌奥体,空场馆的舞台震撼 邓朝在对面看得啧啧两声,故意咳嗽一声:“哎哎哎,注意点啊,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秀恩爱能不能分个场合?” 沈煜抬眼笑了笑,没反驳,很自然地又把哈尼克孜那盅瓦罐汤的盖子掀开,吹了吹,再放到她手边。 “汤也凉一点了,喝着舒服。” 哈尼克孜被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拿起筷子小口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个粉好有嚼劲哦,而且越吃越香!” 沈煜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见她嘴角沾了点酱汁,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哈尼克孜脸更红了,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手,却还是乖乖听他的,小口小口吃得特别香。 邓朝在对面一边嗦粉一边摇头,一脸“没眼看”,却又忍不住笑:“你们俩够了啊,我是带你们来吃粉的,不是来吃狗粮的!我这碗粉本来挺香,现在怎么有点齁得慌?” 沈煜低笑出声,顺手又给哈尼克孜夹了一筷子拌得最匀的粉,递到她碗里:“多吃点,朝哥推荐的,错不了。” 哈尼克孜点点头,吃得眼睛都弯起来,时不时还抬头看沈煜一眼,两个人眼神一撞,都藏着藏不住的甜。 邓朝嗦完自己那碗,一拍大腿:“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长沙那是汤粉讲究,咱们南昌这是拌粉天下第一!到南昌不吃拌粉,等于白来!” 他一边说一边侃, “这粉要选晚籼米,泡、磨、蒸、榨,一道都不能错。酱料是秘方,油要香,酱油要鲜,少一样都不对味。配上瓦罐汤,一干一湿,绝配!” 沈煜全程没怎么顾得上吃自己那碗,大半心思都在哈尼克孜身上,给她挑花生米、擦嘴角、递纸巾,照顾得无微不至。 等哈尼克孜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拿起筷子,把她没吃完的那碗剩下的粉,很自然地接过来自己吃了。 哈尼克孜小声:“哎,那是我吃过的……” 沈煜低头吃着,语气随意又宠溺:“没事,我不嫌弃。” 邓朝在对面看得直摇头,笑着吐槽:“行了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哪儿是来吃粉的,是来这儿谈恋爱的。” 没多久,三碗粉全都见了底,连瓦罐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哈尼克孜摸着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完了……刚才还说不饿,现在又吃撑了。” 沈煜伸手轻轻帮她揉了揉肚子,动作自然又亲昵,声音放得极低:“撑了就慢慢走,一会儿我扶着你。” 邓朝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故意重重咳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再秀下去,小鹿都要等急了!” 他瞥了两人一眼,哭笑不得, “粉也嗦完了,狗粮也吃饱了,现在总可以正经去找小鹿了吧!” 车子驶入南昌奥体中心的停车场时,下午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体育馆的外墙上,把整栋建筑切成一半亮白、一半灰蓝。 远处隐约传来鼓点声,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心跳。 邓朝把车停进后台入口附近的停车位,熄了火,拔了钥匙往兜里一揣: “到了。小鹿这会儿应该在里面走流程,咱们从后台进去。” 三个人从侧门进了场馆。 工作人员认出邓朝,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穿过一条灯光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场馆内部豁然开朗。 偌大的体育馆空空荡荡,上万个座位安静地排列在渐暗的光线里,每一个座椅都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舞台上的灯光还没调到最终方案,几束追光正在来回移动,有工作人员站在不同区域举着色卡喊话。 舞台上,鹿寒正握着麦克风站在灯光中央。 没有观众,没有荧光棒,只有几束追光打在他身上,身后是还没完全调好位置的乐队。 他正在唱一首慢歌的高潮部分,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比耳机里听到的更有穿透力,像是能把整个空间都填满,然后从那头溢出去。 沈煜在侧台站住了。 哈尼走在前面两步,察觉到身边空了一下,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扇防火门的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很安静。 台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半边脸,他的眼睛在追着台上那个握着麦克风的身影移动,像一只飞蛾看着远处的烛火。 她没有出声叫他,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 鹿寒唱完最后一句,收了音,冲乐队的方向比了个手势:“间奏那里,鼓再进来早半拍,刚才那遍有点拖。” 沈煜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牵动,像是在看一个很向往的地方一样。 上次他去鹿寒魔都演唱会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感受。 那时候他只是替兄弟高兴。 但现在,说不清为什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哈尼注意到了沈煜的异样。她并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一点很好看的温柔,像一层薄薄的被子裹住了他的沉默。 邓朝也发现了沈煜的目光。他走到沈煜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台上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羡慕?” 沈煜没回头,看着台上正在跟乐队沟通细节的鹿寒,声音很轻:“不是羡慕。” 他顿了顿,把目光收回来,回头看邓朝,笑了一下, “是觉得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跟我很久以前想象过的……很像。” 邓朝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沈煜眼里此刻是一种很复杂的光,有遥望、有迟疑,也有一点暗暗涌动的不甘。 那种不甘不是嫉妒,是看见了某条自己还没走到的路,而那条路上已经站着一个人,走得稳稳的。 他又看了一眼台上聚光灯里的鹿寒,然后把搭在沈煜肩膀上的手松下来,往旁边挪了半步,靠在墙壁上,语气忽然变得不那么像开玩笑: “要不要咱们也搞一场?” 第727章 谁也逃不过鹿哥套路 沈煜偏头看向邓朝。 “虽然不能做到小鹿这么大的巡回演唱会,” 邓朝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像是在画饼,更像是在认认真真地盘算,每一个数字都经过思考, “但开个一场两场的,你老板我还是可以的。场地、审批、宣发,这些不用你操心。” 沈煜的眼神重新回到台上。 鹿寒还在跟灯光师比划,好像在说第二段副歌的时候要把追光的范围再收窄一些,因为他打算走到舞台最前面去唱。 他在做这件他已经做过无数遍的事情的时候,依然认真得像第一次上台,手指在空中比划的弧线和当年刚出道时一模一样。 沈煜看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邓朝,很认真地说:“不了。现在的我还是先把《有风》拍完,然后参加完央视的那个节目再说吧。” 邓朝听了,没有像刚才在车里那样噎他,也没有继续劝。 他看了沈煜一眼,慢慢点了点头。“也好,”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对后辈判断力的认可,那种语气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这个决定有道理, “那个节目也是音乐类的,还是央视重点项目。到时候你好好表现,比现在随便开一场更能积累粉丝。一步一步来,不急。” 沈煜点了一下头。 他当然知道,如果他现在开口,邓朝真的会去联系场地。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急,尤其是舞台。 你要把它养好了,才能在踩上去的时候不觉得心虚,不觉得脚下是空的。 两个人的对话结束之后,哈尼才从旁边走过来。 她刚才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说话,也没有走远,就是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安静地等风过去。 现在她走到沈煜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台上看了一眼。 阳光从天窗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正好落在舞台正中央,鹿寒站在那片光里跟灯光师比划着,像站在某个尚未开始的梦里。 “鹿哥的彩排,好看吗?”她问,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平常。 沈煜回头看她,笑了一下:“好听。” “那以后你开演唱会的时候,” 哈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台上正在调音的乐队,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提了一句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给你做应援。” 沈煜看着她,微微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起来,是那种被一个很重要的人在某一刻很认真地击中之后,才会出现的笑。 不是客套,不是被逗乐,是心里某个一直没被碰到的地方忽然被人轻轻摸了一下,又麻又痒。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了,”他说,“不能让你白做。” 邓朝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后台休息室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小鹿!你先别排了!下来接客!” 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 鹿寒转过头来,看见侧台的方向站着两个人,沈煜和哈尼并肩站在那里,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不知道谁先笑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被谁逗的,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近到了一个不需要理由就能笑的程度。 鹿寒立刻放下手里的麦克风,小步跑下台。 “你俩可算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先给了沈煜一个拥抱,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拍,然后转头冲台上的乐队喊了一声, “休息十五分钟!”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沈煜和哈尼,那张脸上的笑容比舞台上的追光还亮: “怎么样,荧光棒我都准备好了,今晚你们俩坐第一排,别想跑。” “不跑,”沈煜看了哈尼一眼,嘴角弯了弯,“毕竟来都来了。” 鹿寒听完,眼睛一眯,忽然往前凑了半步,那个笑容从“热情好客”变成了“有事相求”。 沈煜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上次魔都演唱会,鹿寒带着这个笑容走上台、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被拐进坑里的感觉。 果然。 “那可说好了哈,” 鹿寒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轻快得好像只是在通知他今晚食堂吃什么, “今天晚上转场时还要靠你呢。” 沈煜一顿。哈尼在旁边清晰地看到他的肩膀僵了零点几秒。 “不是……” 沈煜转过头看着鹿寒,表情介于“你在开玩笑”和“我知道你没在开玩笑”之间, “鹿哥,还来啊?” 鹿寒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揣进卫衣口袋里,歪着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你都来了,不上台说不过去吧?” “我上次是被你诓上去的,”沈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再说了你就不怕又像上次一样,我唱完之后霸占了你的风头?” “那你这次替我多出点风头,”鹿寒完全不吃这套,笑得更欢了,“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 沈煜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哈尼一眼。 哈尼正抿着嘴笑,那种笑是明知道他要被坑、但觉得他被坑的样子很好玩的笑。 她冲他眨了一下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自己看着办。 沈煜从她那个眼神里没有找到援军。 他又转向邓朝。 邓朝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冲他挑了挑眉:“别看我,我可管不了这个。你现在是鹿寒的嘉宾,不是我的艺人。在他地盘上,他说了算。况且我也自身难保,因为我也是今天晚上的帮唱嘉宾。” 沈煜彻底放弃了。 “行,”他转回来看着鹿寒,语气里带着一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的破罐破摔,“唱几首?” 鹿寒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先声明,” 沈煜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点到为止,就唱一首哈,我是来看演唱会的,不是来唱的。 第二,你至少得跟我对一遍流程,别到时候台上临时给我递眼神,你那眼神管理比舞蹈还抽象,我真看不懂。” 第728章 夜空星光,不及你亮 鹿寒笑得弯了腰,缓了两秒才直起身来:“行行行,都对都对,这次保准是个正经舞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沈煜看着他,不说话。 鹿寒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好吧,上次也是真的。但这次更真。” 哈尼在旁边终于笑出声来。她用手背挡住嘴,肩膀轻轻抖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鹿寒转头看她,趁机转移火力:“弟妹……不是,哈尼,你也别光笑啊。晚上要不要也上来玩一玩?比如给沈煜伴舞?” 哈尼的笑收了半秒,耳根开始发红。 沈煜伸手在鹿寒胸口锤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怎么?光劳役我还不行,还想带上我家的哈尼?” 鹿寒捂着胸口,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下次还敢……” 沈煜又抬起了手。 鹿寒往后跳了一步,双手举过头顶,冲哈尼喊:“哈尼你管管他啊!” 哈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我可不管。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 “好,”鹿寒放下手,用一种“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懂了。你们俩才是一伙的。朝哥,看见没?这就叫嫁出去的……” “鹿哥。”沈煜这次连语气都加重了。 鹿寒果断转身往舞台方向跑,边跑边喊:“我去跟乐队对一下今晚的流程!你们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舞台后面。 沈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幕后面,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 哈尼看着他那个明明很乐意但非要装无奈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你明明挺想上的。” 沈煜偏头看她。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笑脸:“荧光棒我会好好举的。” 沈煜看了她两秒,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弯着的嘴角,然后移开,看向舞台上正在调试的灯光设备。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去休息室。”他说。 哈尼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并肩往后台走去。 身后舞台上,乐队的鼓手似乎又调了一下节拍器,低沉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某个还没开始但已经在路上的节奏。 邓朝看了看台上的鹿寒,又望了眼走向后台的沈煜和哈尼,笑着也跟了上去。 哈尼一直悄悄看着身旁的沈煜,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哈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期待:“我在想,你晚上会唱哪首歌。” 身后的邓朝立刻插嘴:“对对对,沈煜你晚上唱什么?定下来我好去跟小鹿说。” 沈煜看了哈尼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邓朝:“就唱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邓朝接过愣了一下:“又是新歌?你拍戏这么忙还写歌?我听思思说,你歌迷都快把你微博冲爆了,说你天天不务正业,歌也不发,只能循环你以前的歌度日。” 哈尼在听见歌名的那一瞬,整个人微微一顿。 夜空中最亮的星……这几个字轻轻落进耳里,她眼前忽然就炸开了昨夜橘子洲的烟花。 不是刻意回想,是本能一样。 漆黑的夜空、漫天金屑、江风里的硫磺味、水面上倒映的流光、她仰头看烟花时,他却在低头看她的眼神。 还有他那句很轻、很认真的话:“因为在黑暗里,才显得特别亮。” 她忽然就懂了。 不是知道歌词写了什么,而是她笃定,这首歌一定和那晚有关。 和那场烟花,和那阵江风,和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关。 心跳轻轻一乱,她眼底微微发亮,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软意。 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嗯,就是昨天看完橘子洲那场烟花,才有的这首歌。” 沈煜也没有说谎,毕竟他也正是昨天晚上看过烟花之后,才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这首歌。 虽然他只是一个搬运工,但文化人的事怎么能叫抄袭呢!是吧,沈煜厚颜无耻地想道。 邓朝一看这氛围,立刻夸张地缩了缩肩,笑着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给小鹿送U盘。年纪大了,实在扛不住你们这随时随地撒糖的场面。” 说完便转身走向舞台,把这片安静又发烫的小小心动,留给了他们俩。 邓朝的脚步声渐渐融进后台忙碌的人声里。 四周依旧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灯光师在调试灯位,道具组搬着东西,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几句指令,喧闹又有序。 可在沈煜和哈尼身边,却像被悄悄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角落。 哈尼还在轻轻回味着那七个字——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抬眼看向沈煜,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软光,脸颊淡淡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你……昨晚回去之后,真的立刻就写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敢置信,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心动。 沈煜低头看着她,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哈尼下意识微微一颤,耳根又悄悄热了。 “嗯。” 他声音放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有些感觉来得很突然,不记下来,怕第二天就忘了。” “是什么感觉?”她仰着头问,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刚才舞台上还没散去的光。 沈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心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鼓点,好像一瞬间都远了。 他轻声说:“就是……看着一场很亮的东西,却觉得,身边的人比它还要亮。” 第729章 光影落台,鹿寒开唱 哈尼心口猛地一撞,像有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胸腔里无声炸开。 她一下子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沈煜看着她害羞又忍不住开心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攥紧,只是很轻、很安稳地握着,带着她慢慢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先别想太多。” 他声音温柔又笃定, “晚上你站在台下听,就知道了。” 哈尼被他牵着走,指尖微微蜷了蜷,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 后台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黄而安静。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已经不用听完整首歌了。 只凭歌名,只凭他这一句话,她就知道这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是他写给那场烟花,也是写给她的。 这段安静又温柔的片刻,在忙碌的后台里悄然而过。 转眼间,便到了演唱会正式开场前的最后时刻。 夜幕彻底笼罩南昌奥体中心,整片场馆黑压压一片,数万观众的喧嚣人声渐渐压低,只剩此起彼伏的心跳与期待在空气里翻涌。 邓朝、沈煜和哈尼坐在台下的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全场灯光骤然瞬间全黑。 偌大的舞台陷入极致的沉寂,巨大的LEd巨幕暗下,连观众席的荧光海都刻意调暗了亮度,一秒静谧到极致,喧嚣戛然而止。 下一秒,空灵又带着未来感的电子音效缓缓流淌出来,细碎的光影粒子从舞台四面八方缓缓飘散,像漫天碎星坠落。 冷调银蓝的光线一点点勾勒出巨型升降舞台的轮廓,科技感拉满的机械架构在暗夜里若隐若现。 背景大屏缓缓亮起,一段氛围感拉满的VcR缓缓播放,温柔又治愈的旁白透过全场音响缓缓漫开,低沉又有磁性: “野花、雨水、树叶、雪花,还有台下的你们。斗转星移,四季更迭,人间所有风景,都藏在相逢里。今夜,抛开所有纷扰,打开感官,唤醒想象……欢迎来到,鹿寒的四季之旅。” 哈尼诧异地看向一旁的沈煜。 沈煜也是一愣,因为这段声音不是旁人,正是沈煜的声音。 邓朝凑过来压低声音:“沈煜你什么时候给小鹿配的这段话啊?想不到你还有做播音主持和配音演员的潜力?” 沈煜也压低声音回他:“我也没想到鹿哥是干这个用的啊!当时只当是鹿哥在给新歌做宣传。还有什么播音主持或者配音演员一类的,我还真没想过,毕竟术业有专攻,我也不是那块料啊!” 哈尼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向沈煜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惊艳。 邓朝则一拍大腿,笑得一脸促狭:“你这还不叫那块料?声音一出来,全场都得酥半截!小鹿这回可捡着宝了!” 沈煜被二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忙不迭地指向舞台:“看舞台,看舞台,演唱会开始了!” 与此同时,耀眼的追光自穹顶笔直打下,精准锁定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 缓缓升腾而起的高台之上,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光影最中心。 鹿寒一身紫粉渐变皮衣造型,发色柔和挑染,眉眼清隽干净,自带与生俱来的舞台巨星气场。 晚风掠过舞台,撩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他静静站在万众目光之下,安静却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Keep me Alive》的正式前奏炸裂铺开,伴舞舞者从舞台两侧整齐入场,利落有力的齐舞瞬间拉开序幕。 薄荷质感的清亮嗓音适时响起,穿透力极强,稳稳铺满整座场馆。 他一边跟着节奏走位律动,动作舒展流畅,唱跳气息稳得无可挑剔,每一个节拍、每一句唱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舞台灯光随着旋律疯狂切换,蓝、紫、粉三色光影交错扫射,地屏特效随鼓点炸裂闪烁,与台上的人影相融,氛围感直接拉满。 台下荧光海疯狂起伏,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呐喊冲破天际,数万人的热情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整座场馆都沉浸在狂热的氛围之中。 整首歌曲一气呵成,唱跳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伴奏骤然停歇。 舞台灯光稍稍暗下,只留一束暖光独独笼在他身上。 鹿寒微微俯下身,轻喘着抬手拭了下额间薄汗,唇角噙着温柔笑意,抬眼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荧光人海。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依旧经久不息,所有人都在拼命喊着他的名字。 他拿着话筒,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慵懒,缓缓开口,打破寂静。 “哈喽。” 简单两个字,瞬间让台下的欢呼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他静静听着台下的声浪,眉眼弯弯:“好久不见。” “欢迎来到Season 4四季之旅,我是鹿晗。”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尖叫席卷全场。 他笑着看向台下,轻声问道:“刚才那首《Keep me Alive》,喜欢吗?” 台下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震彻场馆。 他微微颔首,温声道谢,目光扫过整片荧光绿的星海:“谢谢你们。” 一句话再度引爆全场。 待喧嚣稍缓,他抬眸,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的一整晚,跟我一起疯。” 鹿寒的话音刚落,《超级冠军》的旋律响起,随即《心率》《冒险时间》《walking on the moon》一连四首歌曲,鹿寒才停了下来,看向台下的观众们,“大家听的还算满意吗?” “满意!” “再来一首!” “听不够啊!” “勋章!” “我们的明天!” 鹿寒笑道:“别急,别急,一连五首歌我也要歇一歇,毕竟我也三十多了,都老了!” 台下立刻炸开一片又一片的呼喊,几乎要掀翻顶棚:“不老!” “一点都不老!” “永远年轻!” “在我们心里永远是少年!” “再唱十首都没问题!” “我们等你!不急!” 第730章 万人场馆,独诉一份心动 鹿寒被台下这一片滚烫的喊声逗得眉眼都弯了,笑着抬手虚压了压,耳尖都染上几分浅淡的热意。 “好好好,不老不老,听你们的。” 他顿了顿,指尖握着话筒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又藏不住温柔,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接下来到什么环节了,对不对?” 观众:“帮唱环节!” 鹿寒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帮唱环节,那大家猜一猜今天的帮唱嘉宾是谁呢?” 观众们纷纷猜了起来:“高瀚雨!”“陈赤赤!”“王冕!”“这是南昌啊!肯定是朝哥!”“我猜是沈煜。”“怎么可能,沈煜已经来过一次了,而且我刷视频,沈煜正忙着拍戏呢,哪有时间过来?” 鹿寒听到观众们的猜测,笑了笑,“有的观众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就是我们的老朋友,沈煜!” 灯光下一秒打在了沈煜身上,沈煜站起身和大家打着招呼。 观众们纷纷炸开了, “好家伙!真是沈煜啊!” “上次的够爱让我单曲循环了好久,不知道这次他会唱什么?” “狗贼!天天不务正业,作为一个歌手,都多久没发歌了?不是说在拍戏吗?怎么还有时间来参加演唱会?” 沈煜明显也听到了观众的喊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要坐下。 台上的鹿寒却根本不给他坐下的机会:“还坐下干嘛?上来啊!到你的环节了!” 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夹着起哄的口哨和掌声。 鹿寒看着走上台的沈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麦克风,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看戏了”的愉悦: “那我先下去喘口气、换身衣服,马上就回来。在这期间,这里就交给沈煜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举起手里的麦克风补了一句,声音拔高了半度,压过台下已经开始躁动的欢呼: “接下来这段时间,可别眨眼哦。他可是又带着新歌来的呦!” 台下瞬间炸了。欢呼声、尖叫声、还有前排观众拼命晃动的荧光棒,把整个场馆的天花板都快要掀起来。 沈煜接过话筒,站在舞台正中央。 灯光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圈暖白的光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话筒,又抬头看了看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先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哈喽大家好,没错,我又来了!”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他等声音稍微落下去一点,随即停顿了一下,侧头往后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鹿寒已经下台了,这才转回来,看向台下,嘴角慢慢弯起来,语气忽然变得有点不正经又有点认真: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个人演唱会。” 全场哄笑与欢呼齐飞。 有人尖叫,有人跺脚,有人把手里的荧光棒举得更高了,好像这一秒真的变成了他的主场。 沈煜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右手随意地搭在麦架上,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席。 灯光太亮,从台上往下看其实看不清具体的脸,但他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个方向,哈尼坐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根荧光棒,正仰头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观众席的后方,语气带着点自嘲的温柔:“还有刚才那位说我‘狗贼、不务正业、拍戏不发歌’的朋友,我可都听见了。” 全场立刻笑得更欢了。 观众席某个区域传来好几声理直气壮的“我们说的!”“对!就是我们!” 此起彼伏,底气十足,毫无悔意。 沈煜弯着眼,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几笔账好好地记在了心里的某个小本子上。 “行,我记着了。” 他的语气很轻,但轻得很有分量。 台下的笑声慢慢收住,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不是玩笑话了。 “所以今天,不光是来给鹿哥帮唱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观众更近了一点, “也是来交作业的。” 他顿了顿。 全场安静了几秒,连荧光棒挥动的幅度都变小了,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他说下去。 “这是一首还没任何人听过的新歌。今晚,是第一次唱,也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 刚才还在嬉笑的观众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前排有人下意识把手机举了起来,又在沈煜下一句话开口之前慢慢放了下去,好像觉得录下来都不够,得用耳朵好好听。 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话筒的金属外壳,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开口方式。 “写它的时候,没有很复杂的东西。” 他抬起头,声音放轻、放稳,像是在跟台下每一个人单独说话,又像是在跟某一个人说一句藏了很久的话。 “就是一个夜晚,一阵风,一场很亮的光” 他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只有心跳漏一拍的间隙。 “和一个……让我觉得比光还要耀眼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位置上。 哈尼手里举着荧光棒,手指攥得很紧,荧光棒的光在微微发抖。 台下所有人都跟着隐隐心动。 沈煜并没有提哈尼的名字,但所有人都从沈煜的语气里听出了答案。 有一种温柔是不需要点名的,它本身就是最好的署名。 “歌名叫——《夜空中最亮的星》。” 灯光缓缓暗下。 整个场馆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变黑,像有人从外圈往里拉了一道丝绒的幕布。 观众席上的荧光棒在黑暗中格外亮,蓝色和白色的光点密密匝匝地缀在一起,像倒扣在地面上的一片星空。 最后,只剩一束柔光落在他身上。那束光不是追光,是顶光,从正上方慢慢洒下来,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银边,让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前奏从舞台两侧的音箱里流出来。 钢琴。很干净的编曲,没有鼓,没有贝斯,只有一架钢琴,几个和弦,像深夜里有人在隔壁房间轻轻按下的琴键。 前奏不长,四个小节之后,弦乐从钢琴的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是大提琴,低沉又温柔,像是夜风贴着地面缓缓吹过。 第731章 一曲唱罢,鹿寒却不见了? 全场瞬间彻底安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煜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开口。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第一句落下的时候,全场静得只剩歌声与回响。 他的嗓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没有任何遮挡,干净、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像是深夜电台里偶然切到的一个声音,让人不敢换台,怕再也找不回来。 黑暗里,第一根荧光棒被举高了一点。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手机灯也亮起来了,一盏一盏的,从看台的最上层开始往下蔓延,像被歌声一颗一颗唤出来的星星,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连成了一片星海。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沈煜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提词器,没有看乐队,甚至没有看台下那片正在蔓延的星海。 他看着第一排的方向,目光穿过舞台和观众席之间那片比想象中更近的距离,落在一个人身上。 哈尼仰着头。荧光棒的光从下方照上来,照亮她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的眼眶在发热,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知道。 从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每一句,都是为她写的。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副歌起来的瞬间,弦乐也跟上来了。 小提琴从中音区升起来,像一阵忽然变大的夜风,把整首歌的情绪从一个人独自仰望的孤独,托举成了一种穿越孤独之后稳稳降落在某个人面前的力量。 台下的星海在副歌到来的那一刻整齐地晃了一下,像被同一阵风吹过的湖面。 有人开始跟着哼。 不是唱,是哼。 虽然大家不会唱,但又忍不住想出声。 于是整个场馆里,除了他的声音和弦乐,还有一层低低的、若有若无的哼鸣铺在底下,像是这片星海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和声。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照亮我前行……” 第二段主歌的时候,沈煜的手从麦架上松开了。 他握着麦克风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了舞台最前缘。 那束光跟着他移动,把他照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声音在唱到“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时候往上扬了一点,不是炫技,是那种克制不住的、唱到心里去了之后自然涌上来的涌动。 尾音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稳稳地落下来,像一颗被轻轻放回掌心的星星。 哈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去擦。只是攥着荧光棒的手更紧了一点,指节发白,光却抖得更厉害了。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最后一遍副歌,所有乐器都收了。 钢琴还在,大提琴还在,但鼓手把鼓棒放下了,吉他手把手从琴弦上移开了。 只剩下他的声音,和那片星海。 他在唱最后一句之前,停了一拍。 然后把目光从第一排收回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把最后一句唱完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尾音消散在场馆的空气里。弦乐最后拉了一个长音,然后也收了。 安静。整整两秒的安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动。 荧光棒还举着,手机灯还亮着,但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 两秒的静默,比任何欢呼都更重。 然后是掌声。 从第一排开始炸开,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面的看台蔓延,一层一层地,排山倒海。 尖叫声、欢呼声、跺脚声混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热烈。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冲旁边的人喊“你录了没有你录了没有”。 沈煜站在舞台中央,灯光缓缓亮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麦克风,又抬头看了看台下的星海,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笑,而是一种“终于唱完了、唱给你们听了”的、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的笑。 他鞠了一躬。 起身的时候,目光准确地找到了第一排那个位置。 哈尼正仰头看着他。 她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荧光棒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没有鼓掌,因为她的手在抖。 她只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隔着掌声和欢呼,隔着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的灯光,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看懂了。 她说的是——好听。 沈煜望着她,眼底先漾开一层极软的笑意,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喘,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对着她的方向,极轻、极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里,藏着只有他们俩才懂的回应:我知道你听懂了。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四周的掌声与尖叫几乎要将舞台淹没,他却仿佛只看得见第一排那道亮着泪光的目光。 片刻后,他才抬手,对着全场轻轻压了压,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温柔沙哑:“谢谢你们……愿意听我把这首歌唱完。” 说完,他又朝哈尼所在的方向,无声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淡,却亮得像夜空中最稳的那颗星。 沈煜把话筒换到左手,朝台下观众笑了笑:“好了,一首唱完,这个临时演唱会的体验卡也就到期了。接下来这个舞台还是要交给咱们今晚的主角——鹿哥了!让我们有请鹿哥上台!”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鼓掌,不过也有起哄的:“再来一首!”“没听够呢!”“就是!再唱一遍《够爱》!” 沈煜一听就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委屈:“那可不行哈,我出场费很贵的,鹿哥上次就没给我通告费,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唱了!” 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夹着“我们给你”之类的玩笑喊话。 沈煜等了一下,还不见鹿寒上台,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转而看向台下的观众们,语气夸张地补了一句: “看来鹿哥是嫌弃咱们的掌声太小了,来!让我们有请鹿哥上台!” 观众们配合着又鼓了一次掌,掌声响亮,但依然没有看到鹿寒的身影。 第732章 鹿哥套路,被迫再唱一首 沈煜的眉尾轻轻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耳返里忽然传来控场导演的声音,带一点焦急又带一点歉意: “那个……沈煜,小鹿这边服装出了点问题,麻烦你再唱一首歌应对一下哈。” 沈煜听完耳返里的话,当场愣了半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奈。 他对着台下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那点猝不及防,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扯了扯,一副被鹿寒狠狠“坑”了的模样。 “不是……” 他对着话筒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又好笑又认命, “鹿哥这是算准了我跑不掉是吧。” 台下观众看他这反应,立刻哄堂大笑,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沈煜!再来一首!” 沈煜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乐队方向无奈点头示意了一下,再转回头时,已经是一副“败给你了”的纵容笑意。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们,也算我被鹿哥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举着话筒,语气里满是假装抱怨的温柔,“鹿哥的服装出了点问题,那我就在续一张演唱会体验卡。” 他顿了顿,故意朝后台方向扬了扬声:“鹿哥,我可记着了啊,这一首是额外赠送,下次必须把通告费给我补上!” 台下瞬间笑成一片,掌声和尖叫直接炸满全场。 沈煜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话筒,目光轻轻落回第一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眼底的温柔再次漫了上来。 “既然大家没听够……那我就再唱一首……” 后台导演站在侧幕角落,看着明明已经换好衣服且衣服没有任何问题的鹿寒,压低声音:“好了,沈煜答应了。你是真不怕他下台找你拼命啊?” 鹿寒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朝哥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邓朝刚刚发的一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配文“干的漂亮!小鹿!” 鹿寒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兜里,抬眼看了导演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怎么会呢?我这是给他舞台啊。” 舞台上,沈煜想了想,跟工作人员要了一把吉他。 他没有回到舞台中央,而是直接走到舞台边缘,索性坐了下来。 双腿轻轻垂在舞台边缘,离第一排的哈尼不过两米远。 工作人员小跑着送上两支话筒支架,他把支架分别至于身前和吉他前,然后抱着吉他,指尖随意地拨了一串和弦。 音色温润干净,从音箱里漫出来,像一颗颗被体温捂暖的珠子滚过整个场馆。 场馆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层一层地收住了,像潮水退潮,最后只剩下一片等待着什么的安静。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望着她,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下一秒,手指稳稳落下。 “重要的是我会爱你的,因为我害怕寂寞。 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变得恍惚了。 感觉这就该是我,最终的幸福生活……”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吉他独有的松弛暖意,就坐在那束追光里,安安静静地唱着。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乐队的铺底,只有一把木吉他和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像是在深夜熄灯之后的房间里,有人坐在床边,把一整天的想念慢慢弹给你听。 他的目光几乎全程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台下的荧光棒还在摇,手机灯还在闪,看台上传来压低了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但他好像听不见。 旁人再喧嚣,也像与他无关。 “其实你真的是挺闹的,在我耳边大呼小叫。 可你又是我掌中的宝,我心上的骄傲。 是我灰心的时候,带给我希望的药……” 哈尼仰着头,心脏轻轻发颤。 这几句词,像极了他们相处的日常,她在片场围着他叽叽喳喳,他被闹得不行了就把她往旁边拨一拨,但眼神从来都是软的。 闹哄哄,却又甜得要命。 她离他只有两米。 近到能看清他垂眼拨弦时睫毛投在颧骨上的影子,近到能看清他每一个指尖在琴弦上轻轻颤动的幅度。 他按弦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戴,但在那束光里,指节分明,干净得像一个还没说出口的承诺。 然后他唱到了下一句。她的眼眶悄悄热了。 “你有那么长的睫毛, 眨一眨眼泪就往下掉。 我的心开始如刀绞, 每一次我都罪责难逃……” 唱到这一段,沈煜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他把最后一句的尾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几分宠溺,穿过两米的距离直直撞进她眼底。 台下没有一丝杂音。 没有人挥荧光棒,没有人跟唱,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温柔攥住了呼吸,像是闯进了一个不该被打扰的私人时刻。 手机灯海在周围轻轻摇晃,而他坐在舞台边缘,抱着吉他,像坐在整片星空的正中央。 “我这乖乖的坏坏的丫头, 是我心上甜蜜的伤口。 你是对的你是错的, 反正规矩都是你定的……” 副歌一出来,全场都轻轻屏住了呼吸。那句“乖乖的坏坏的丫头”,被他唱得又苏又软,像在喊一个藏了很久的昵称。 他的舌尖在“丫头”两个字上轻轻收了一下,不是唱的,是念的,像是这两个字在说出来之前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 哈尼的脸颊发烫。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那片薄红在追光的边缘若隐若现。 但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手指攥着荧光棒,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那不胖也不瘦的丫头,你总拼命找减肥的理由。这种日子很有奔头,只是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相守……” 他唱得认真又笃定。 不是舞台表演,不是营业,更像一场只对着她一个人讲的承诺。 他的拇指在琴弦上划过,一个很轻的琶音,像是给那句“我们都会相守”盖上了一个温柔的戳。 近在咫尺的距离,所有温柔都无处可躲。 哈尼低下头,用手背很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后又抬起来。她怕错过哪怕一句。 第733章 歌声落时,眼底皆是偏爱 哈尼低下头,用手背很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后又抬起来。 她怕错过哪怕一句。 第二段副歌再次响起时,他微微前倾了身体。 怀抱吉他的姿势收紧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更贴近,像是要把这些歌词从舞台上递到她手里: “我这乖乖的坏坏的丫头,是我心上甜蜜的伤口。你是对的你是错的,反正规矩都是你定的……” 他的目光锁住她,眼底有一点笑,但那笑底下是一层很认真的、不容错认的东西。 他唱到“规矩都是你定的”的时候,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哈尼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好弯起嘴角,用口型回了他两个字。 没人看见她说了什么,但沈煜看见了。 她说的是——讨厌。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浓到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最后一段,他放缓了节奏。 右手的拨弦从分解和弦慢慢收住,只留拇指在低音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着,像心跳,像脚步,像夜深了之后舍不得挂掉电话的那个人在电话那头慢慢放缓的呼吸。 吉他声轻轻收住。只留最干净的人声。 “重要的是我会爱你的, 因为我害怕寂寞。 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我变得恍惚了。 感觉这就该是我, 最终的幸福生活……” 最后一个音消散在场馆的空气里。 全场静了整整一拍。 没有人先出声。 荧光棒停在半空中,手机灯忘了放下,前排一个女生捂着自己的嘴,旁边她的同伴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 仿佛一开口,就会打碎这场温柔得不像话的梦。 沈煜抱着吉他,依旧坐在原地。 喧嚣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但他好像没有听到。 他只是望着哈尼,一瞬都没有移开。 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唱完了想唱的歌的满足,有在万人面前只看向一个人的坦然,还有一种“反正藏不住了那就干脆不藏了”的轻快。 他没说话。场馆太吵了,说什么她也听不见。 他只是对着她,极轻、极慢地,念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丫头。 哈尼看到了。 她在满场的喧嚣里,准确地接住了那个无声的称呼,像接住一颗从舞台上轻轻抛过来的糖。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和围巾边缘一对弯弯的、湿漉漉的眼睛。 台下的尖叫和掌声已经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荧光棒的星海疯狂摇晃,有人在前排声嘶力竭地喊“再来一首”,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沈煜”呼喊声,整个体育馆像一口被煮沸的锅,热气从每一排座位往上蒸腾。 沈煜抱着吉他,从舞台边缘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下第一排那个仍旧红着眼眶、正拼命鼓掌的人,嘴角弯了弯,把吉他还给了侧台等着的工作人员,转身走回了舞台中央。 就在这时候,舞台正后方的升降台亮起一圈蓝光。 鹿寒踩着那道光缓缓升了上来,换了一身银灰色的丝绒西装,头发重新抓过,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他手里握着麦克风,还没走到台中央,笑声就已经从音箱里先一步传了出来。 “好的好的,”鹿寒冲台下压了压手掌,示意掌声先收一收,脸上挂着那个谁看了都知道他又要开始使坏的笑容, “感谢沈煜刚才带来的这首……” 他顿了一下,故意歪了歪头,像是在找词,“嗯,这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歌。情歌?表白?还是当众秀恩爱?” 台下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分贝高得像要把屋顶掀开。 沈煜站在舞台中央没动,单手拿着话筒,挑了一下眉毛。 他知道鹿寒要开始了。 鹿寒走到沈煜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动作亲热得不能再亲热。 然后他举起麦克风,转脸对着观众席,语气忽然从“好兄弟”切换成了“受害者”。 “在座的各位朋友,我就想问一句,”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笔挺的银灰色西装, “我的演唱会,我换了身新衣服,我精心准备了舞美和歌单,结果现在全场的尖叫,有一半是冲着他的。” 他往沈煜那边偏了偏头。台下又笑又尖叫。 “另一半是冲着……我们哈尼的!”鹿寒果断补了这一句,手从沈煜肩膀上一收,往台下一指。 灯光师非常配合地把追光往第一排扫了一瞬。 哈尼举起荧光棒挡住自己的脸,全场观众顿时起哄了起来。 沈煜伸手把鹿寒指出去的那只手按下来,语气很平静:“鹿哥,别闹。” “我别闹?我刚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导播把台上的画面给我切过来,让我看看现场效果,我一看,好家伙,人坐在舞台边儿上,抱着吉他,对着台下一句一句地唱,” 他模仿了一下沈煜弹吉他的姿势,但故意做得夸张又滑稽,然后直起身来,痛心疾首地指了指台下, “我就想问问了,这是我的演唱会,还是你俩的大型秀恩爱现场?” 台下“吁”声和起哄声铺天盖地。 有人从前排大喊了一句“鹿寒你酸了”,引来一片哄堂大笑。 鹿寒一手捂胸口,一手朝声音的方向指了指:“这位朋友说得对,我是酸了。这是我的演唱会啊,我也想弹着吉他对着一个人唱‘乖乖的坏坏的丫头’。我也想啊……哎,算了。” 他挥了挥手,一副“我不想再说下去了”的样子,但嘴完全没停, “上次魔都那场你至少是站着的,这次倒好,坐下了,还专门挑了舞台最靠边的位置,离观众席就差两米,沈煜你这是在看观众还是看谁呢?” 沈煜举起话筒,张了张嘴,想说话。 “你别解释,” 鹿寒伸出食指挡在他面前,转向观众, “在座的各位,你们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我今天本来让他救场,是因为……” 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改口改得飞快, “因为我真的服装出了点问题。” 第734章 耳畔私语,心跳盖过歌声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笑疯了。 鹿寒自己也笑了,摆摆手,语气一转,变得更欢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曲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沈煜今天来南昌,不是来给我当嘉宾的,是来把我的场子变成他的个人秀场。” 他把麦克风往沈煜面前一送,声音里压着笑意: “来,你自己说,是不是?”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话筒,眼角弯了弯。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切换成了那个标准的、在兄弟面前才会出现的“那我就说了”的样子。 “鹿哥,首先,” 他举起一根手指, “咱们一开始说好了我就唱一首,怎么上了台又出了意外情况呢?” 台下观众的起哄更来劲了。 他举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你说我把你的演唱会当场大型告白现场。那我问一句,刚才谁说服装有问题、让我再撑一首来着?我是不是圆满完成了任务?至于怎么完成的,这个不重要!” 他转向观众席,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坑了但不打算忍气吞声的无辜: “我唱完《夜空中最亮的星》之后,耳返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说鹿哥的服装出了点问题,让我多唱一首拖拖时间。我就问一句,这到底是我主动要唱的,还是鹿哥硬给我加码让我唱的?我冤不冤?” 观众立刻倒戈:“不冤!”“就是鹿哥让你唱的!”“我们都看见了,衣服根本没问题!” 鹿寒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明显没有任何问题的西装,又抬头看了看沈煜,嘴唇动了动,然后果断转身冲台上的乐队一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话题没法聊了”的决绝:“来,音乐准备——下一首歌。” 沈煜笑出声来。他把话筒从嘴边拿开,往后退了两步,朝鹿寒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表示舞台奉还。 “那我先下去了。”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松弛。 鹿寒对他挥挥手,语气里还挂着没消干净的嫌弃:“去吧去吧,反正你今晚的戏份已经唱完了。剩下的时间是我的,不许再抢。” 沈煜笑着走下侧台的台阶。 他沿着侧台往下走。 舞台边缘的追光在他身后合拢,重新打回鹿寒身上。 鹿寒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已经切回了演唱会该有的节奏,正在跟观众互动着什么,台下笑声一波接一波。 但他没在听。 他走过侧台和观众席之间的那条短短通道。 安保人员侧身给他让出空间,追光已经追不到这个角落,只剩观众席上零星的荧光棒和手机灯微弱的光。 然后他走回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 哈尼正侧过头来望着他,围巾从脸上拉下来了,露出一双还带着微红边角的眼睛和弯弯的唇角。 沈煜挨着她坐了下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坐下来的动作很轻,但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熟悉的气息——昨天松雅湖的风、太平街的灯火,还有那条围巾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把头往她那边偏了偏,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周围的嘈杂像被他的声音切开了一道缝。 “……刚才那首,好听吗?” 他说的是《丫头》。那首他坐在舞台边缘、对着她唱的《丫头》。 哈尼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她没有转头看他,盯着舞台上正在说话的鹿寒,耳廓在手机灯光映照下慢慢从浅粉变成深红。 过了好半天,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坐那么近唱的时候,我就没听完。” 她顿了顿,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半寸,声音闷闷的:“心跳太吵,听不清。” 沈煜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脸颊在舞台灯光映照下红得透亮。 他弯了弯嘴角,把自己想笑的冲动往下压了压,没压住,还是笑了一下。 他把目光移回舞台,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手臂贴着她的手臂,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旁边传了过来。 邓朝。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脑袋微微歪着,从旁边的位置盯着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 “我说二位,” 邓朝把身子往前倾,拍了拍沈煜的后肩,压低声音, “刚才台上那一番是小鹿的演唱会,你们两个把人家场子搅了也就算了。现在坐台下了,演唱会还在继续,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 “我们什么都没干。”沈煜说,语气无辜。 “什么都没干?”邓朝指了指两个人的肩膀,“都贴成连体婴了还没干?” “听演唱会,”沈煜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根手指,“正经听演唱会。” 邓朝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把双手往胸前一抱,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放弃”的仪式感: “我信了你的邪。从我接上你们俩开始算,我在你们身上吃到的糖要是能转化成票房,我的下一部电影肯定能在破一次纪录。” 沈煜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朝哥,那下次你拍爱情片,找我俩当主演。” “滚。”邓朝说。 哈尼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笑脸,肩膀轻轻抖着,笑声融进了台上鹿寒刚好唱出的第一句歌词里。 —— 台上的鹿寒歌声还在继续,一连又是五首歌唱完,他才稍稍停顿了一下。额角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一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嘴角已经挂上了那个熟悉的、藏着坏主意的笑。 “好了,唱了这么多首,我得喘口气。” 台下立刻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鹿寒把毛巾搭在舞台边缘的监听音箱上,握着麦克风往台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整片荧光棒的海洋。 “不过大家别急,今晚的惊喜还没完呢。” 他故意把尾音拖长,等台下的骚动声慢慢变大,才接着说下去:“刚才沈煜上来唱了两首,大家听得开心吗?” 第735章 南昌崽俚子突袭演唱会,全场炸翻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开心”和此起彼伏的尖叫,荧光棒汇成的星海在欢呼声中剧烈摇晃,整个场馆像一口煮沸了的锅,热气从每一排座位往天花板蒸腾。 沈煜在台下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鹿寒提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只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那副表情像是在说,今晚这个场子,名字被提一次就是被公开处刑一次。 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弯弯的。 场馆里交错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她眼底那点幸灾乐祸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有关、但此刻自己可以安心当观众的热闹。 “那接下来呢,” 鹿寒举起两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神神秘秘,尾音轻轻往上扬,像是在所有人面前晃一个还没有拆封的礼物, “今晚还有第二位帮唱嘉宾。大家要不要猜一猜是谁?” 台下立刻炸了锅。 喊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有人扯着嗓子喊陈赤赤,有人喊王祖蓝,有人高呼高瀚雨,有人喊李晨。 此起彼伏的声浪在场馆里碰撞、叠加,像一场声音的接龙游戏,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猜得最准。 “肯定是跑男或者五哈的人!”一个戴着头箍的女生从前排站起来冲台上喊。 “会不会是朝哥?”一个女生猜测道。 “怎么会?这时候的朝哥应该在跑《我不是药神》的路宣才对啊!这段时间他们主创不光线下各个城市跑,就连线上也是各大综艺不断!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呢?” “王冕!”后排一个男生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冕冕不是在拍戏吗!”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带着一种严谨的考据精神。 “他是在拍戏不假,”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你们看看第一排,作为导演兼男主角的沈煜都来了,女主角哈尼也来了,他一个配角来不正常吗?” 四周的人齐齐点头:“有道理啊!” 鹿寒听着台下这些越来越离谱、但其实越来越逼近真相的猜测,眼睛弯成两道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舞台追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副“你们全都在我掌心里”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要让每个人都看清他的否定。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得意,上扬的尾音里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兴奋:“有猜出来的,也有没猜出来的。” 台下安静了半秒。 荧光棒的挥舞幅度不自觉地收小了,观众们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谁会在这个节点上被请上台? 还有谁比沈煜更大牌? 还有谁能让鹿寒露出这种“我憋了好久”的笑? 然后鹿寒忽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弹射出来的: “他就是咱们南昌本地人!是我的好哥哥!让我们有请——朝哥!邓朝!” 话音未落,舞台灯光猛地一转,从暖白切成了激昂的金红。 那红色浓烈得像泼出去的辣椒油,把整个舞台烧成一片沸腾的底色。 音响里一声重鼓落下,像一颗信号弹升空,把所有人从猜测的迷雾里拽了出来。 大屏幕上画面一切,出现了邓朝那张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脸。 他没有等在侧台,没有藏在后台的某个角落。 大屏幕上的他正坐在台下第一排沈煜的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个“没错就是我”的欠揍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全场观众里的普通一员,直到鹿寒念出他的名字,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冲大屏幕的方向比了个耶。 那个“耶”比得极其敷衍又极其得瑟,两根手指举了三秒,每一秒都被大屏幕转播得清清楚楚。 台下观众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从“不会吧”到“真的是他”再到“他怎么在那儿”的三级跳。 然后他放下手,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沈煜的肩膀在他手下明显僵了一下——接着大步流星地往舞台上走去。 熟悉的旋律在场馆里炸开。 《超级英雄》的前奏。 那四个标志性的和弦一出来,整个体育馆像被一道电流从地板劈到屋顶。 所有人都在尖叫,荧光棒疯狂挥舞,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人踩到了前面座位的靠背,后排的欢呼声像滚雷一样从看台最上方一路碾到最前面。 安保小哥在走道边站着,脸上也露出了忍都忍不住的笑。 邓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搭了件简单的白t恤,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 不是精心搭配过的造型,更像在家接到电话就出门了的那种随意。 但他穿着这身随意的衣服走在万人场馆的聚光灯下,步子却像走在自家客厅。 他手里握着麦克风,还没走到舞台中央,已经冲台下挥起了手。 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每一步都踩在《超级英雄》的鼓点上,整个人像是被弹射上舞台的一样,带着一股四十多岁依然蓬勃往外冒的少年气。 “南昌的崽俚子回来了!” 他对着台下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嚣张的、理所当然的霸气。 南昌话的尾音在场馆里回荡,在音箱里过了一圈之后变得更加瓷实,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漾。 台下的南昌观众瞬间炸了,那是一种别人听不懂、但他们自己心里滚烫的共鸣。 尖叫声里夹着方言的回应,有人喊“朝哥”,有人喊“绝杀”,有人干脆站起来用南昌话冲台上回喊了一句什么,被周围的声浪吞掉了,但说话的人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整个场馆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鹿寒站在舞台中央,笑得直不起腰。他看着邓朝以百米冲刺的气势朝自己走过来,手里握着的麦克风都差点掉了。 他弯腰去捞麦克风的动作被大屏幕捕捉得清清楚楚,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第736章 方言炸场,一曲超级英雄引燃全场 而邓朝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鹿寒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动作亲热得不能再亲热,手掌在鹿寒肩头上重重拍了两下,那两声通过鹿寒领口的麦克风传到音箱里,砰砰的,全场都听见了。 然后他举起麦克风,对着全场观众,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家乡,来参加我的个人演唱会!” 台下的笑声和尖叫声瞬间冲到了分贝的极限。有人笑到弯腰,有人一边笑一边拼命摇荧光棒,前排一个女生笑得倒在了同伴身上,同伴也笑得接不住她。 鹿寒从他胳膊底下挣脱出来,捂着肚子笑了好几秒才直起身。 他喘了口气,举起麦克风,语气又好笑又无奈:“朝哥,这是我的演唱会。还有……这句台词沈煜刚刚说过了!” “你的就是我的,咱俩谁跟谁啊!” 邓朝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亲热又霸道。 他转头往台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找到第一排沈煜坐的位置,“至于沈煜刚刚说过了嘛……” 他故意停下来,把麦克风往嘴边凑了凑,语气里的得意快要从每一个字的缝隙里溢出来: “那重要吗?他说了我就不能再说一遍吗?” 鹿寒摇了摇头,从邓朝手里把自己的肩膀抢救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你们俩真不愧是一个公司的。” 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 沈煜在台下往后靠了靠,交叉双臂,脸上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哈尼在旁边用手背挡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而台上的邓朝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鹿寒身上。 他看着鹿寒,忽然正了正神色,板起脸,用一种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语气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在你演唱会上帮你热场,你还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鹿寒摊了摊手, “你这句台词,二十分钟前沈煜刚说完。”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邓朝把麦克风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搭在鹿寒肩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是你弟弟,我是你哥哥。弟弟说的话和哥哥说的话,能一样吗?在座各位评评理!” 台下:“不一样!” 邓朝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台下竖了个大拇指,表情像是在说自己家门口的观众就是讲道理。 “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鹿寒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他转过脸对着台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个动作被舞台侧面的追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说——这个舞台今天不是我的。 然而台下一片哄笑还没收住,邓朝已经无缝切换到了下一个频道。 他对着台下举起手,那个姿势像是跟全场几万个人同时打招呼,又像是一个主人在推开门迎接客人。 语气从“嚣张”切换成了“主人翁”,带着一种天然的地主之谊和理所当然的排面。 “南昌的朋友们——今晚演唱会绝不绝杀?” “绝杀!”全场齐声回应。 这两个字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整齐,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南昌话特有的爆发力在“绝”字上炸开,在“杀”字上收住,干脆利落,就像这个地方的人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不说废话。 鹿寒在旁边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把手揣进西装裤兜里,往旁边退了一步,把舞台正中央让给了邓朝,用行动承认了“今晚这里你是地头蛇”。 他拿起麦克风,冲台下摊了摊手,那个表情又无奈又好笑,像一个被抢了主场但抢得心服口服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自己看吧”的无能为力。 “看到没有?这就是地头蛇的排面。我刚才唱了那么多首,声都快劈了,也没见他这么卖力。” 邓朝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甚至带了一点教育的口吻,像哥哥在纠正弟弟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认知: “那当然,你唱的是你的歌,我喊的是我的家人。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更认真了一层:“你的歌走到哪儿都能唱,但我站在南昌体育馆对着南昌观众喊南昌话——这件事,现在只有我能做。”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鹿寒看着他,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怼的,因为邓朝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 就在这时候,前奏正好走到了最后一个鼓点,《超级英雄》的旋律正式进入主歌。 那个鼓点像一个句号,把前面的所有插科打诨干脆地收住,然后一扇门在所有人面前轰然打开。 邓朝举起麦克风。他的站姿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插科打诨的朝哥,而是一个真正准备好要唱歌的歌手——虽然这个“准备好”只能持续大约三秒。 第一句歌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声瞬间变成了大合唱。 “黑咖啡品味有多浓,我只要汽水的轻松。大热天做个白日梦,梦见我变成了彩虹——” 他唱得不算完美。平心而论,跟“完美”之间大概还隔着一个专业录音棚和三个声乐老师的距离。 音准偶尔出走,气息分配不太均匀,有几个字的尾音被他拖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的人在努力走直线。 但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那种唱错了一个音就笑着用下一个音补回来的坦荡,那种“反正这个舞台上的都是家人”的松弛感,比任何精准的修音都更能点燃现场。 他不是在表演一首歌,他是在把这首歌——或者说,把唱这首歌的这个瞬间——当成一份礼物,大大咧咧地塞进每一个观众的怀里,不管包装好不好看,但里面的东西全是真心的。 鹿寒接过下一句的时候,声音明显比之前更亮了。 他站在邓朝旁边,姿态很松弛,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握麦,嘴角的笑意堵都堵不住,像是有个调皮的小孩在嘴角扯着往上拽。 第737章 当然,他可是邓朝啊! 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看了邓朝一眼,邓朝正在冲台下比手势,然后他差点笑场, 麦克风里传出一个极短的、没憋住的气声,他硬是咬着后槽牙把调子拽了回来,那股子忍笑的劲儿反倒让声音里多了一层生动的、不完美的好听。 台下观众大声地跟唱。 不是那种有组织的应援式跟唱,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控制不住的加入。 《超级英雄》的歌词屏幕上是有的,但根本没人看提词器,这首歌刻在太多人的记忆里了,和跑男一起,和每个周五晚上的笑声一起,和那些年陪着他们一起奔跑的人一起。 荧光棒随着节奏整齐晃动,整个场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没有舞台和观众席的分界线,所有人都是这场派对的一部分。 邓朝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把外套脱了往舞台边一甩。 那件深蓝色外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监听音箱旁边的地上,没人管它。 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闪着光,顺着太阳穴往下滑,他也没擦。 “gogogo,出发咯!”他唱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往上冲了一下,破了半个音,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更用力地把下一句吼了出来。 唱得兴起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对着鹿寒比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手势,一个非常标准又非常滑稽的“跑男”经典动作: 双手举过头顶交叉,然后猛地往两边划开,像在空气里撕开一道门。 那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肌肉记忆比歌词还深刻,每一个角度都准确到位,但同时每一个角度都带着一种“我也知道这很傻但我就是要做”的自觉,准确和滑稽并存,认真和搞笑共生。 鹿寒看见那个手势,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还举着麦克风,忘记了接下来要接的那句歌词。 麦克风里传出一声没憋住的笑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压根没憋住、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爆笑,在音箱里炸开,像一颗笑弹在全场引爆。 台下也跟着笑成一片,有人笑得直捶前面椅背,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前排一个举着邓朝灯牌的粉丝笑得差点把灯牌甩出去。 他缓了两秒才直起身,眼角都笑出了水光。 台上的追光落在他翘起的发梢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他接过下一句歌词的时候,声音里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音,有几个字还在轻轻发抖,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那不是舞台上的营业式的亮,是那种被好朋友逗笑之后、心里真的开心的亮。 邓朝拍着胸脯迎上前,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你看我说到做到”的豪迈。 两个人的肩膀撞了一下,不算轻,撞得鹿寒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鹿寒又笑着撞了回去。 就像十年前在跑男舞台上那样,一首歌唱得歪歪扭扭,但乐在其中。 十年的时光在那一刻好像被压缩成了一个点,他们还是他们,还是那两个在节目里互相坑、互相追、互相揽着肩膀唱跑调的歌的男人,只不过台下举灯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他们膝盖上的伤和见面时不用寒暄的默契,都被时间磨出了同样的光泽。 间奏的时候,邓朝走到舞台前缘,把麦举到嘴边,喘着气,汗珠从额角往下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刚才所有嚣张的、得瑟的、欠揍的笑都不一样,很安静,带着一点少见的、在邓朝脸上不太容易找到的满足。 “真的,”他说,声音还没从副歌的喘息里平复下来,有一点微微的哑,“能在家乡的舞台上,跟小鹿唱这首歌,这感觉……” 他没有说完。 他把麦克风举高了,让台下的尖叫声替他把后半句填满。 然后他转过去看了一眼鹿寒,眼神里有那么零点几秒的认真,不是那种需要被镜头捕捉的认真,而是那种只有站在台上的人自己知道的、在聚光灯的间隙里一闪而过的认真。 鹿寒接住了那个眼神。 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然后音乐重新推到高潮,两个人同时举起麦克风,把最后一遍副歌用最大的声音吼了出去。 台下的沈煜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表情很安静,和周围那些站起来尖叫的观众形成了一种柔和的对比。 他不是观众,也不是台上的人,他卡在两者之间,比谁都更理解那个舞台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更替邓朝高兴。 他没有鼓掌,没有尖叫,只是把手搭在膝盖上,随着节奏轻轻敲着指尖,目光一直追着台上那两个身影。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凑过来轻声说了句:“朝哥在上面玩得挺开心的。” 她的声音在满场的音响轰炸里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沈煜听见了。 沈煜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视线仍旧落在台上那个正手舞足蹈的身影上。 邓朝正在甩第三遍手,这次差点打到鹿寒的脸,鹿寒一个敏捷的后仰躲过去了,两个人差点在台上现场复刻跑男的撕名牌环节。 沈煜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浮起一层很淡的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对着台上的灯光,也不是对着观众的尖叫,是给邓朝的。 是一个后辈看自己的前辈在自己的地盘上、在家乡的舞台上、在孩子气的快乐里被万人簇拥时,心里涌上来的那种带着骄傲的纵容。 “当然,”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了然,却也藏着一层不容易被察觉的敬重,像是这句话他准备了很久、但只打算用最随便的语气说出来, “他可是邓朝啊。” 第738章 演唱会愣是被朝哥硬生生玩成了宣发现场 《超级英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邓朝和鹿寒两个人还保持着副歌最后一个动作的定格。 邓朝一手举麦一手指天,鹿寒微微后仰,两个人都喘得不行。 台下掌声和尖叫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荧光棒摇成一片金红色的海。 邓朝先破了功。 他把举着麦克风的手放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额头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转脸看向鹿寒,鹿寒也在喘,银灰色的丝绒西装后背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汗渍,但眼睛亮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步。 “过瘾,”邓朝对着麦克风说,声音还带着没喘匀的气音,“真的过瘾。” 鹿寒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工作人员小跑着递上来的毛巾,没有擦脸,而是直接搭在了脖子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邓朝并肩站在舞台最前缘,两个人身后是还没完全熄灭的金红灯光。 “朝哥,”鹿寒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调侃,“刚才谁说我的演唱会是他个人演唱会来着?这怎么才一首就喘成这样?” “那不一样,”邓朝摆了摆手,理不直气也壮,“唱歌的时候是我的演唱会不假,但现在唱完了,所以到我的新闻发布会了。” 台下立刻笑了起来。 鹿寒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邓朝把麦克风换到左手,清了清嗓子,台下很配合地安静了几分,荧光棒的挥动幅度也变小了。 “行,既然小鹿给了我这个舞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从插科打诨慢慢切换到一种更沉稳的频率, “那我就借这个机会,跟南昌的家人们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最近有一部电影正在上映,叫《我不是药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平实,平实到不像是在打广告,更像是在饭桌上跟家里人聊起最近在忙什么。 “这部电影,我拍的时候就知道它不一样。但我没想到,上映之后,会有这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会有这么多人看完之后给我发私信,说朝哥我看哭了,说谢谢你把这个故事拍出来。” 他停了一下,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收紧。 “其实不是大家谢谢我。应该是我要谢谢每一个走进电影院的你们。” 他往后退了一步,认认真真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不是舞台上常见的快速点头,而是一个很慢的、弯腰超过九十度的鞠躬。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朝哥加油”,有人喊“药神好看”,声音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像一场不约而同的雨。 邓朝直起身,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发红,但他很快用笑容盖过去了。 “当然,今天不是我的主场,我就不多说了。电影还在上映,没看的朋友记得去看。看过的朋友二刷。二刷完的三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吧?” 台下笑得稀里哗啦。 鹿寒在旁边插了一句:“朝哥你这广告打得也太硬了。” “硬吗?”邓朝转头看他,一脸无辜,“那我来个软的。” 他转回台下,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 “说到广告,”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随口提了一个刚刚想起来的话题, “最近还有一部电视剧正在拍摄中,叫《去有风的地方》。我在里面客串了一个角色,拍完之后我就觉得,这部戏,等播出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看。”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 刚才沈煜在台上唱了两首歌,尤其是那首坐在舞台边缘对着第一排弹唱的《丫头》,全场的尖叫声到现在还没从耳膜上退干净。 此刻邓朝一提“去有风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往哪儿拐了。 “为什么呢?”邓朝自问自答,语调扬得更高了,“因为这部戏的导演兼男主角大家都认识了。” 他往台下的方向一指。 灯光师显然早有准备,一束追光刷地扫到第一排沈煜的头顶。 大屏幕上出现了沈煜的脸,他正交叉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表情是一副“我就知道还有我的事”的淡定,嘴角却微微弯着,无奈和纵容各占一半。 台下的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有人喊“沈煜”,有人喊“刚才那首歌太好听了”,还有人从前排吼了一句“狗贼”,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沈煜抬手随意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还有……”邓朝拖长了音,手指往旁边挪了半寸,“女主角,哈尼老师。” 又一束追光打在哈尼身上。 她比沈煜刚才被cue时的反应更自然一些,毕竟今晚已经被镜头扫过不止一次了。 她弯起嘴角,朝台上挥了挥手,笑容大方又温和,追光在她脸上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煜在她旁边,身体往她那边偏了偏,没有挡镜头,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很小的倾斜。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和欢呼。 但这次的欢呼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沈煜刚出场时的尖叫是“惊喜”,他上台唱歌时的尖叫是“疯狂”,而此刻的欢呼里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甜。 观众们已经不再只是为某个人尖叫了,他们在为“这两个人坐在同一排的同一个画面”欢呼。 前排有个女生举着荧光棒朝他们的方向拼命晃,嘴里喊的不是任何一个名字,而是一声长长的“哇——”,旁边的人全都笑了。 “你们看,” 邓朝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得意, “我还没说别的呢,就指了两个人,全场就这个反应。这部戏的热度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台下笑成一片。 鹿寒在旁边举起麦克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 “朝哥,我提醒你一下,刚才你已经借我的舞台宣传了你的电影,现在又开始宣传沈煜的电视剧。今晚到底谁是主角?” “你呀,”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热又无赖,“你是主角。我们是给你的演唱会增值。” “增值?” 第739章 终章时差,全场万人同唱 “你看啊,” 邓朝举起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 “今晚你的演唱会,有我的电影发布会,有沈煜的新歌首唱,有哈尼的公开亮相……” 台下又笑了。哈尼在台下低下头,用手背挡了一下嘴,肩膀轻轻抖着。 “还有观众朋友们买一张票看咱们四人的超值体验。这不是增值是什么?” 鹿寒笑弯了腰,扶着膝盖缓了两秒才站起来。 他举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认了”的语气说: “行吧。南昌的观众朋友们,今晚你们看到的一切,沈煜的新歌,哈尼的镜头,朝哥的新闻发布会……全都是我安排的。不用谢。” 台下笑声和掌声炸成一片。 邓朝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转身,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好了,广告打完了,” 邓朝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重新变回了他下台之前该有的那个随意的调子, “我就不耽误小鹿继续开演唱会了。今晚谢谢小鹿,谢谢南昌,谢谢在座每一位!” 他朝台下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大步往侧台走去。 追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聚拢在鹿寒一个人身上。 邓朝沿着侧台的阶梯往下走,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走路的步子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带风的节奏。 他经过工作人员身边的时候顺手接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一边用手背擦嘴角一边往第一排走。 走到走道边的时候,他发现沈煜和哈尼正同时扭头看着他。 沈煜的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刚才在台上是不是故意的”的审视,哈尼则直接很多。 她抿着嘴,眼角弯弯的,伸出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邓朝走到沈煜旁边坐下,刚挨上椅背,沈煜就凑过来了。 “朝哥,你刚才那段广告,准备了多久?” “什么广告?”邓朝一脸无辜,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我那是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到把我和哈尼都cue了一遍?” “那不得一视同仁嘛,” 邓朝把瓶盖拧好,往座位扶手上一放,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底气跟他在台上喊“绝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论是你的电视剧还是我的电影,都是咱们公司的,分什么彼此。” 沈煜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坐在他旁边的哈尼看见了。 她知道那个笑的意思,他说不过邓朝,他从来都说不过邓朝。 台上,鹿寒重新站到了舞台正中央。 灯光已经从刚才和邓朝合唱时的金红切回了清透的蓝白色,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喝了口水,冲台下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再藏着坏主意,而是变成了一种很纯粹的、属于舞台的亮。 “好的,感谢朝哥,” 他举起麦克风,语气恢复了演唱会该有的节奏感, “说实话,今天这场演唱会,我自己也等了很久。南昌是我今年的巡演里很特别的一站,不是因为这里是朝哥的家乡,也不是因为今天有这么多朋友来捧场……”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看台的最高处慢慢往下移,像在数每一根荧光棒,像在记住每一个今天来到这里的面孔。 “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有你们。” 台下响起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的掌声。那片星海在掌声里轻轻摇晃,有人把荧光棒举高了,有人把手机灯重新打开,星星点点的光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鹿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舍,“接下来这首歌,是今晚的最后一首了。” 台下发出了不约而同的遗憾的叹息声,荧光棒摇得慢了下来。 “但我想,最后一首歌,不应该由我一个人唱。” 他抬起头,把麦克风从麦架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往台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舞台最边缘,离第一排只有几步的距离。 “这首歌叫《时差》。会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唱,好不好?” 台下齐声回应:“好!” 伴奏从音箱里漫出来。 钢琴的前奏,清冽而悠长,像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光,想着另一个人此刻的天气。 台下的星海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鹿寒开口了。 “收到你的电话,没想过多年后我们再联络。你说‘how have you been?’,一句问候就扰乱我……” 他的嗓音在慢歌里有一种特别的质地,不像快歌时那样有冲劲,而是一种更松弛、更温柔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绒布,把整座场馆都包裹了进去。 台下没有人组织,但荧光棒自发地开始左右摇晃,整齐得像被同一阵风吹过的麦田。 手机灯也亮起来了,一颗接一颗,从看台的前排蔓延到最高处,像倒扣的银河。 唱到副歌的时候,鹿寒把麦克风往前一递,全场几万人齐声接住了那句歌词: “ooh,我的双脚像踩着沙,陷入了有你的那个仲夏……” 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座位上汇聚到舞台正中央,大得不像是在跟唱,更像是在替这首歌里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补上一个最响亮的回应。 沈煜坐在第一排,跟着哼了几句。他没有大声唱,嘴唇动的幅度很小,但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听到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地,把自己手里那根荧光棒的摇晃频率调到和他哼歌的节奏一致。 台上的鹿寒唱完最后一句,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他没有立刻说结束语,只是握着麦克风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一刻好好地、完整地存进记忆里。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着台下,笑得像个刚完成了暑假作业的孩子。 “谢谢南昌。谢谢你们今晚的每一盏灯,每一次尖叫,每一句跟唱。” 他鞠了一躬,九十度,很久。 “我是鹿寒。我们……下次再见。” 第740章 欢歌落幕,好友同行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升降台托着他往下沉,他的身影在追光收拢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被舞台吞没了。 台下还在鼓掌,荧光棒还在摇,有人哭了,有人站在原地不愿意走,有人已经开始喊安可。 但沈煜没有动,哈尼也没有动。 他们只是并肩坐在已经散场的人潮里,膝盖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有先站起来。 “结束了。”哈尼轻声说。 “嗯,”沈煜看着前方已经暗下去的舞台,“结束了。”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比她的更轻,更慢,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这三个字的分量,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你总结得还挺到位。” 哈尼偏头看他,不解:“什么总结?” “刚才那首《时差》,最后一句歌词,” 他侧过头来看她,场馆里残余的光映在他眼睛里,碎碎的, “‘You know I’m always on call,告诉我你需要我’——鹿哥在台上刚唱完,你就在台下说‘结束了’。你这总结,比歌词狠。” 哈尼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是在说演唱会!”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嘴角还是翘着的,“但我说的也是演唱会。” 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看台上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邓朝从后排探过身来,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走吧,去后台跟小鹿打个招呼。” 沈煜点了点头,把背包从脚边拎起来,侧身让哈尼先走。 三个人绕过走道尽头的安保,从侧台旁边的员工通道往里走。 工作人员看到邓朝三人,点了点头就放行了。 后台走廊里堆满了设备箱和花篮,空气里混着舞台烟雾机的残余气味和鲜花的甜香。 墙壁上贴着演出流程表,用胶带固定,边角微微翘起。 休息室的门半开着。邓朝直接推门进去,连敲都没敲。 鹿寒正坐在沙发上,那身银灰色的丝绒西装已经脱掉了,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只手里攥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你们仨!”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毛巾从脖子上滑下去都没顾上捡,“我刚还在群里问你们跑哪去了,怎么着,唱完就想跑?” “跑什么跑,”邓朝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比台上那下还重,“你朝哥是那种人吗?这不专门过来给你做售后回访来了。” “售后回访,”鹿寒重复了一遍,被他逗笑了,“行,那朝哥你先说今天在台上抢我演唱会这件事,怎么赔?” “赔什么赔,我都说了,我那叫增值服务。” 鹿寒笑着摇了摇头,转向沈煜和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哈尼。 他的表情在看向哈尼的时候明显切换了一下,从“兄弟见面可以随便怼”切换成了“对女孩子要礼貌客气”的模式。 但切得不太彻底,因为他眼神里还有没收干净的笑意。 “哈尼老师,今晚照顾不周啊。台上太闹了,都没顾上跟你说话。” “没有没有,”哈尼弯起眼睛,摆了摆手,“你的演唱会特别好看。我在台下好几次差点把荧光棒甩出去。” 鹿寒笑出了声:“那说明你没用全力。今晚全场荧光棒甩得最猛的那几波,都是我朝哥喊‘绝杀’的时候。早知道我就不换衣服了,让朝哥一个人撑全场。” “那不行,”邓朝在旁边插嘴,“你换衣服是今晚的剧情转折点。你不换衣服,沈煜怎么在台上对着哈尼唱第二首歌?” 鹿寒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那个表情像一只闻到了八卦味道的狐狸:“说到这个,沈煜,你过来。” 沈煜正靠在门框上,姿态很松弛,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警惕。 他看了鹿寒一眼:“干嘛?” “你今晚在我舞台上唱那首《丫头》,” 鹿寒把矿泉水瓶往茶几上一搁,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那个坐姿是谁想出来的?舞台边缘坐着弹琴,我请你看演唱会你当是给你搭秀恩爱的舞台呢?” “不是故意的,”沈煜语气很平,“坐边缘是因为站着弹吉他不舒服。” “不舒服?”鹿寒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哈尼,指了指沈煜,“他连说瞎话都不肯用点功夫。” 哈尼笑出了声,没有帮沈煜说话。沈煜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用围巾捂住半张脸,但眼睛还弯弯地露在外面,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俩闹你的,我不插手。 “对了,”鹿寒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机从茶几上捡起来,冲沈煜晃了晃,“刚才我刷微博,你今晚的两个舞台——还有那首《丫头》的片段——已经挂在热搜上了。” 沈煜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哈尼凑过来看,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单,沈煜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爆”字,“丫头”和“沈煜 夜空中最亮的星”也赫然在列。 沈煜的表情在划了几条之后,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把手机还给鹿寒,声音依旧平稳:“嗯,习惯了。” “习惯了,” 鹿寒重复了一遍,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也对,反正你上次魔都场也这样,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站起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语气忽然收了三分,多了一层正经, “行了不闹你了。谢谢你今天来,真的。” 沈煜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什么客气话,但点了两下头,每一下都很轻。 站在他旁边的哈尼看着他们两个,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的流苏,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不易察觉的骄傲。 鹿寒揣起手机,随即把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卫衣套上,冲三个人招了招手。 “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订了地方,就在体育馆后面那条街,走路五分钟。今晚谁都不许跑,尤其是你们俩,” 第741章 晚风宵夜,温柔落幕 他指了指沈煜和哈尼, “朝哥是本地人,你们俩是客,我作为南昌站的东道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回去。” “你也说了我是本地人,”邓朝在后面接了一句,“那你在我家乡开演唱会,我也是东道主。” “行,”鹿寒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请。” “我请就我请,”邓朝伸手摸口袋,摸了个空,他上台之前把手机扔在了车里的扶手箱里。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从空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鹿寒的肩膀, “但我手机在车上。你先垫着,明天转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鹿寒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上次那是忘了。” “上上次也是。” 三个人跟在鹿寒身后从体育馆的员工通道走出去。 深秋的夜风迎面扑上来,把刚才后台里那股舞台烟雾和花篮甜香混合的气味一下子吹散了。 街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路灯的光在柏油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橘色。 走在前面的鹿寒和邓朝还在为“明天转你”和“转个屁”进行着一场毫无悬念的辩论,沈煜和哈尼并肩走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谁都没有加入那场辩论,但谁的嘴角都挂着笑。 宵夜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居民区巷子里的老店。 门面不大,塑料招牌被油烟熏得微微发黄,但晚上十一点了还坐满了大半。 老板认识出了鹿寒和邓朝,显然二人经常光顾这家小店。 老板预留的是在里间留了一张靠墙的小桌,四个塑料凳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拍黄瓜、花生米、卤牛肉、腌萝卜,都是最家常的东西。 邓朝一坐下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味道,我跟你们说,南昌最好吃的东西全藏在这种巷子里。” “这话你上次回来也说了,” 鹿寒一边拆餐具一边说, “但上次你说的是另一家店。” “两家都是最好吃的,”邓朝面不改色,“这并不冲突。”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热腾腾的蒸汽在桌面上方盘旋。 没有敬酒,没有客套,点的都是最家常的东西,聊的也都是最松散的话题。 鹿寒跟沈煜吐槽巡演的魔鬼行程,邓朝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你这算什么,我们这段时间宣传《我不是药神》,一天也就睡三五个小时。” 鹿寒反问一句“那你怎么还有精力在舞台上又蹦又跳的?”, 邓朝立刻转头跟哈尼说“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转移话题的技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拙劣。 没人提明天的事,没人提接下来的行程。 这顿宵夜像是被一种无声的默契从时间线上割下来的一小块飞地。 在它持续的时间里,明天还没到来,今晚还没结束。 最后还是鹿寒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账单看了看,又看了看邓朝。 邓朝感觉到鹿寒的目光,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说:“等下就转你。” “别忘了。” “忘不了。” 鹿寒把结完账后的账单递给了邓朝,拿起外套。 四个人走出店门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看到有人出来,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 鹿寒在巷口停住脚步,经纪人叫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他跟邓朝碰了个拳,然后转向沈煜,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和台上揽着他肩膀向全场介绍“这是我兄弟”时完全不一样。 那个动作是给所有人看的,这个动作只给他们两个人。 “今天唱得真的很好,”鹿寒说,语气里没有半点平时互怼的油滑,“两首都是。期待你的新节目能带来更多的作品,也期待你和哈尼的电视剧。” 沈煜点了点头。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和鹿寒的影子在脚边叠了半个身位。 他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只是在鹿寒收回手的时候,抬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 动作很短,短到在旁观者看来只是一个随意的触碰,但鹿寒知道那个动作的分量。 “下次我巡演,你再来,”鹿寒说,然后立刻补了一句,“但不许再对着台下某个人弹吉他超过半首歌。” 沈煜笑了一下:“那要看我到时候坐哪个位置。” 鹿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朝哈尼挥了挥手,语气从兄弟之间的随意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礼貌和温暖: “哈尼老师,今晚照顾不周,下次跟沈煜一起来北京,我请客。” “好,”哈尼弯起眼睛,“鹿哥路上小心。” 鹿寒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最后冲三个人挥了一下手。 车门关上,尾灯在巷口的夜色里闪了两下,然后拐上大路,很快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巷子里又安静下来。 橘猫还在垃圾桶旁边,邓朝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把手往口袋里一插,率先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行了,送你们回酒店。” 邓朝拉开车门发动车子,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车,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从车窗上方滑过去,在后排座椅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沈煜和哈尼坐在后排,谁都没有说话,但她的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 不是睡,只是闭着眼睛,把这一天的最后一点重量交给了他。 沈煜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到了酒店门口,邓朝熄了火,从后备箱里把两个背包拎出来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二位,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歇着吧。我不上去了。” 他看了沈煜一眼,又看了哈尼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 比平时轻,比在台上和鹿寒合唱时拍的那一下轻得多。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很快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第742章 说好再见,却舍不得走 酒店大堂里很安静。 前台只有一个值班的姑娘,看到两个人并肩进来,下意识直了直腰。 办好手续、拿了房卡,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之后,四面都是镜面,哈尼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发被压塌了一小片,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在车里靠着他肩膀睡出来的印记。 她赶紧伸手扒拉了一下头发。 沈煜从镜子里看着她扒拉头发,没说话,但眼睛弯了一下。 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走廊尽头两扇相对的房门。 沈煜走到自己那扇门前,刷卡,开门,然后把背包往里一扔,转过身来。 哈尼已经站在对面那扇门前了,手里攥着房卡,但还没刷。 “明天早上,”沈煜靠在门框上,“叫你吗?” “我设闹钟了。”她说。 “好。” 她没有立刻刷卡进门。 她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房卡的边缘,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厚,吸掉了所有多余的声响。 顶灯是暖黄色的,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走廊地毯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 “那……” “那……”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住。 沈煜笑了笑,抬起下巴朝她那边微微扬了一下,意思是“你先说”。 哈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睛看他。 她眼里已经没有刚才在车里半梦半醒的迷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亮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拿出来的认真。 “沈煜,虽然我们是来参加鹿哥演唱会的,也算在工作间隙里偷到的两天假期。但我还是很开心,不止是那些烟花,也不止是好吃的东西,是很久没有……像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地待在一起了。” 她说完之后停顿了大概一秒半,然后飞快地用手指转了一下房卡,补充道:“好了,我说完了。” 沈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安静了两秒。走廊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把那些平时被他藏在调侃和无所谓后面的东西,照出了浅浅的一层。 “我也是,”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不止是烟花。” 她没有再问了。 有些话在今晚的舞台上已经被他唱过了,在松雅湖的落日里被他说过了,在橘子洲的烟花下面被他用扣紧的手指说过一遍了。 此刻走廊里的这两句,只是把那些已经说过的话,在临睡前再确认一遍。 “晚安。”她说。 “晚安。” 房门各自关上。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顶灯兀自亮着,地毯上两道交叠过的影子变成了两个独立的光斑,隔着几米宽的走廊,各自映在各自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第二天清早,南昌的天空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两个人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晨风迎面扑过来,凉得人一下子清醒了。 哈尼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沈煜还是单肩挂着那个双肩包,拉链上鹿寒塞的那根荧光棒还在,在晨光里已经不亮了,只剩一根灰色的塑料棒,但不知怎么的,谁也没把它取下来。 提前叫好的送机车辆等在路边。 机场高速上车流稀疏,清晨的阳光从车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座椅上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斑。 和昨天去南昌时的高铁一样,但又不一样。 昨天的阳光是暖的,带着睡到自然醒的慵懒; 今天的阳光是薄的,带着即将各奔东西的清醒。 昌北机场到了。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射着冷淡的白光,出发层的显示屏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 她的航班在上面,他的也在上面,只是登机口不一样,起飞时间不一样,目的地不一样。 两个人在出发大厅的入口处站住了脚步。 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旅客,广播里正在播报登机口变更的通知,一个小朋友从旁边跑过去,被大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所有这些声音都和他们无关,但又把他们裹在了一个最日常、最普通的离别场景里。 “那我进去了。”哈尼说。 她的背包带子在肩膀上滑了一下,她伸手把它扯正,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个赶早班机的普通旅客,而不是昨晚那个坐在第一排被追光照亮的女孩。 “路上小心,”沈煜说,“到了发消息。” 她点了点头。然后她伸出手,主动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动作很快,快到周围的旅客根本来不及注意。 只是小指碰了一下小指,像昨晚在车里那样,像他们这两天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然后她松开,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沈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了几步。 她没回头,走得很快,帆布鞋踩在航站楼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直走到安检口前面的排队区域,才借着把背包从肩膀上取下来的动作,侧过头往入口处看了一眼。 他还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晨光和大厅灯光的交界处,冲她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 但她并没有递出去。 她把登机牌收回来,攥在手里,站在原地停了一秒。 前后都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旅客,有人从她旁边绕过去,不解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注意到那些人。她只是忽然转过身,逆着人流,快步往回走。 沈煜看到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抽了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怎么了,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晨光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面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身后铺开一片冷淡的白。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很浅的红,不知道是走得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围巾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她没有管。 她仰头看着他,呼吸还没调匀,胸口微微起伏着。 出发大厅的广播正在播报一趟飞往深圳的航班开始登机,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们身边川流而过,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抱着孩子小跑着赶往值机柜台。 第743章 晨光机场吻别 所有这些声音都和他们无关。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外套的前襟。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把那层薄薄的防风面料攥出了几道细褶。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 沈煜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低下头,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但又很稳,稳到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不用踮那么高,我来。 他低头吻了她。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也不是在镜头前需要保持角度和分寸的营业。 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吻。 沈煜的嘴唇贴着哈尼的嘴唇,温热而坚定,带着清晨机场里微凉的空气和她围巾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哈尼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轻轻发颤,攥着沈煜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紧到指节发白。 沈煜托在哈尼后颈的手指轻轻收拢,指腹贴着她发际线的那一小片皮肤,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半寸,吻得更深了一些。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薄,薄到只有他们两个人。 机场广播还在响,催促登机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个陌生的航班号。 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继续往大厅里挪移,把他们交叠的影子在地砖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安检口的排队栏杆旁边。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她先松开了他的衣襟。手指从攥紧到松开花了好几秒,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她放下踮起的脚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外套的面料,温热地落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一点湿,但没有掉眼泪。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在他被自己攥皱的那片衣襟上轻轻抚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褶皱抚平。 但他知道她不是在抚平褶皱。 她是在说——我走了。 然后她真的转身了。 这次她没有在安检口排队的时候再回头。 她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走进通道,拐过一个弯,被玻璃隔断遮住了身影。 沈煜站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托着她后颈的姿势垂在身侧,指尖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 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在出发大厅入口处的那一幕。 一个清洁工推着清洁车从他身边经过,车轮碾过瓷砖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他把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低下头,笑了一下。 是那种被意外击中之后压不住的、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笑。 很短,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把那个笑收回去了。 但他眼底还留着它的余温。 窗外,又一架飞机划过了天际。 沈煜看着哈尼乘坐的那架航班消失在云层里,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背包带,转身往自己的登机口走去。 候机区的人渐渐多起来,他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拉链上鹿寒塞的那根荧光棒轻轻磕在椅腿的金属边框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机场广播响了,他的航班开始登机。 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北京方向灰蓝色的天。 飞机爬升的时候,他把座椅调直,闭上眼睛。 不是困,是这两天两夜像一场密度极高的梦,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把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归置一遍——松雅湖的落日、橘子洲的烟花、舞台上她仰头看着他的那个眼神、还有刚才出发大厅里,她踮起脚尖时攥住他衣襟的手指。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 不是歌词,是一个日期。然后删掉,又打了几个别的字。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北京的天空正铺着一层干燥的晴朗。 阳光不像云南那样透亮,不像长沙那样湿润,也不像南昌那样温柔,它直来直去地砸在跑道上,把停机坪的水泥地晒得发白。 沈煜走出到达口,一股干爽而凛冽的空气迎面扑来。 他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郭思思。 郭思思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手里举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划着屏幕。 她穿了件干练的黑色风衣,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在抬起头的瞬间就把沈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个目光不带什么情绪,但沈煜知道她这个眼神的意思,她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衣服皱了,”郭思思把咖啡往他手里一塞,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黑眼圈也出来了。你到底是去南昌看演唱会还是去跑了个马拉松?” “都差不多。”沈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是她一贯的作风。 郭思思没再追究,转身带他往停车场走去。 她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离电梯最近的预留车位上。 沈煜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把背包扔在后座,拉链上那根荧光棒磕在座椅皮革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郭思思发动车子的时候瞥了一眼后视镜,注意到了那根晃荡的荧光棒,嘴角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机场高速。郭思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行程表。你先看一眼,等会儿到了节目组高姐肯定要问你,别说我没提前给你看。” 沈煜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唱游中国》的节目简介和录制流程,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备注。 他的目光跳过那些已经沟通过无数遍的废话,直接落在今天的日程上。 第一期录制时间:今日上午十点整。录制地点:北京市区。录制内容:开篇——市井北京。 “市井北京,”沈煜念了一遍,合上文件夹,“不是故宫天坛颐和园?” 第744章 目录制正式开场 “高姐的意思,”郭思思说,“《唱游中国》不拍旅游宣传片。第一站选北京,不是让你去对着红墙黄瓦念讲解词。 正因为你对这座城市不熟,镜头里的北京才不会是那些被拍烂了的明信片角度。 你会用第一次真正走进它的眼睛,去发现那些本地人习以为常、但在外人眼里闪闪发光的东西。 走街串巷,听市井声音,然后落笔写出来。说白了,拍的不是一座城市的脸,是它的心跳。” 沈煜点了点头,随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神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女孩身上——这时候想来,哈尼也快到了吧? “今晚录制结束前就要交一首歌。你对北京又不熟,来得及吗?”郭思思问。 “来得及。”沈煜回过神来说道。 他当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来得及”。 这是他第一次上这种创作型真人秀,节目的节奏和五哈完全不同,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知道,不管在南昌还是在北京,不管是在演唱会舞台上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录音棚里,写歌这件事对他来说从来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写给谁。 而他现在不缺乏“写给谁”的理由。 车驶入长安街延长线的时候,那栋标志性的大楼便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折出一道冷调的光带,楼身微微扭转的弧度像被风吹了一下就定格在了那里。 楼前旗杆上的国旗在十月的风中猎猎作响,进出闸口的车辆排着队,安保人员逐车核验证件,一切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秩序感。 郭思思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从扶手箱里拿出两张提前办好的临时门禁卡,一张递给沈煜,一张自己挂在胸前。 她领着他穿过一道需要人脸识别加刷卡的双重闸机,然后是安检通道,外套要脱,背包要过传送带。 安检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面无表情地示意沈煜把口袋里的手机也放进托盘里,目光在他脸上只多停了零点几秒——在这里工作的人,见过太多面孔,早就练就了不惊讶的本事。 穿过安检之后是挑高的大堂。 地面铺着灰色的大理石,擦得能映出人影,头顶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个频道的节目排期和宣传标语。 电梯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胸前都挂着不同颜色的工牌,有人在低声交谈今天的录制安排,有人在低头刷手机。 没有人再多看沈煜一眼——在这栋大楼里,艺人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和灯光师、音响师、后期剪辑一样,都是来干活的。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郭思思在七楼领着他拐过两条走廊。 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有人对着电脑剪片子,有人围在会议桌前争论什么,有人端着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杯盖上还冒着热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打印机油墨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郭思思在一扇贴着《唱游中国》节目标识的门前停下来。 门牌是亚克力材质,白底蓝字,下面印着cctV的台标。 她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高玉芬正坐在会议桌前看台本。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 她的眼镜搁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对着打印出来的台本勾勾画画。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煜,”她把笔往桌上一放,露出一个温和但绝不客套的笑容,“一路辛苦。坐。” 沈煜在她对面坐下。郭思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小鹿的演唱会怎么样?”高玉芬问。 她用的是“小鹿”。 沈煜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尾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叫“鹿寒”,也不是叫“鹿老师”,是“小鹿”。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是叫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很好,”他说,“鹿哥状态在线,朝哥也上台了。” “我看了热搜,”高玉芬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你又唱了两首新歌。台上那几分钟我看了饭拍,镜头晃得厉害,但声音是稳的。” 沈煜没有接话。他不知道高玉芬说的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还是《丫头》,但不管哪一首,都不太适合在这个场合展开讨论。 好在高玉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收起笑容,把面前那份台本推到他面前,进入了工作状态。 “咱们的节目,之前跟你们团队沟通过很多轮了,你应该清楚整体框架。我再说一遍今天的安排,你心里有个数。” 她翻开台本第一页,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第一站是北京。不是故宫,不是长城,不是南锣鼓巷。 今天的拍摄路线从鼓楼东大街开始,穿过宝钞胡同,到后海北沿,沿途会经过老字号、老城墙、几条还没被改造的胡同。 你不要对着镜头做导游,也不要刻意找话题。你对北京不熟,反而正好。 镜头要的就是一个初次走进这座城市的人,用他的眼睛去发现那些本地人习以为常、但在外人眼里闪闪发光的东西。把那些东西用你的方式讲出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 “然后收工回来,你进棚。今天一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所有这些,你把它写出来。”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这一站的录制,不是以收工结束,而是以一首歌结束。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这一天才算真正录完。” “有问题吗?” 沈煜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刚才在飞机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又关掉的动作,想起郭思思在车上问他“来得及吗”,想起自己那句没有凭据的“来得及”。 然后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昌北机场,她踮起脚尖之前攥住他衣襟的手指。 那种力度,像是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捏在了指尖上。 “没问题。”他说。 第745章 录节目喜提同城玩伴 高玉芬看着他,点了下头。 她没有说“很好”也没有说“加油”,只是把台本收了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 “那行,化妆师在隔壁等着了,妆发弄完直接上第一场。天光不等人,咱们十点准时开机。” 化妆间里的灯光是那种专业化妆镜特有的冷白光,把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煜坐在镜子前面,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打底,手指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游走。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生,手法利落,在扑散粉的时候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沈老师,我昨天看了你演唱会的视频。” 沈煜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那首《丫头》唱得真好,”化妆师说完,把散粉刷收回来,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妆化完了。您看一下。” 沈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吹得比平时更蓬松一些,眉毛被修了半毫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 衣服换了一套,不是舞台上的衬衫,不是机场的防风外套,而是一件更日常的深灰色卫衣,外面搭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看起来不像一个艺人,更像一个走在胡同里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谢谢,很好,麻烦了!”他说。 十点整,鼓楼东大街路口。阳光从树的枝叶间筛下来,在地上铺出斑驳的光影。 一位大爷拎着鸟笼从胡同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经过摄影机旁边的时候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一段含糊不清的京剧老调。 耳机里传来执行导演的声音:“沈煜,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沈煜站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他身后是斑驳的灰砖墙,墙上爬着半枯的爬山虎,藤蔓的末梢在秋风里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混着街坊邻居相互打招呼的声音和不知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炝锅声。 这些声音不是安静,是生活本身。 他看向镜头,嘴角弯了弯,开口的语气不像在录节目,更像是在跟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说话。 “大家好,我是沈煜。这里是《唱游中国》的第一站——北京。” 他侧过身,让镜头带到他身后的胡同,那条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青石板路,还有那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 他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刻意做什么动作,只是很自然地走到胡同口的围墙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墙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砖缝。 “说实话,我对这座城市算不上熟,” 他说,声音比平时说话更轻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他刚刚发现的秘密, “但也许这样正好,正因为不熟,每一条胡同对我来说都是新的,每一块砖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今天我不是来给你们介绍故宫和长城的。我想以一个初次走进它的人的眼睛,带你们看一看那些不会被写进旅游攻略里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胡同深处。阳光从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小块移动的光斑。 “然后,为这座城市,写一首歌。” 耳机里传来执行导演的声音:“好,这条过。沈煜你先原地休整一下,嘉宾马上到。” 沈煜微微一愣。 嘉宾? 台本上第一期的流程是他一个人走街串巷,没提什么嘉宾。 他转头看向镜头后面的高玉芬,高玉芬正低头看监视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个“忘了跟你说”的笑容。 “给你找了个导游,”高玉芬说,“北京你来得少,总不能让你对着镜头瞎逛。找了个本地人带你。” “谁?” 高玉芬没回答,只是往他身后扬了扬下巴。 沈煜转过身去。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一个体形略有些壮硕的男人正靠在树干上。 他穿了件黑色厚棉布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深灰色卫衣平整的纹理。 下巴上蓄着一层修剪过的络腮胡,密密匝匝地从鬓角连到下颌,衬得他整个人比实际年龄要粗粝几分。 头上扣着一顶深灰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底下那张圆润的脸——腮帮子饱满,像一尊被岁月盘得发亮的石狮。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前塌着,那副站姿懒洋洋的,像是在这儿等了有一阵子,但其实也刚到不久。 沈煜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是他的常规状态,毕竟五哈录制的时候,别人都早早到场化妆对流程,只有马迪永远是踩着点到,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咖啡,往角落里一坐,也不说话,就跟一尊刚睡醒的佛似的。 但只要一开口,整个场子就活了。 “马迪?” 沈煜的表情从“导演让我等嘉宾”切换成了“原来是熟人”,眉头先是一紧,然后舒展开来,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老朋友见面才有的自然而然, “怎么是你?” 马迪从槐树底下晃悠过来,步子很慢,踩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半点声响。 他走到沈煜面前,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双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笑纹。 “高姐跟我说,有个歌手要来北京录节目,问我能不能带他在城里转转,” 他的声音低沉粗粝,带着北京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字和字之间像是被熨斗烫平了,没有一个字急着赶下一个字, “我说行啊。后来才告诉我这个歌手是你。” “所以你是被骗来的?” “也不算,” 马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胡须动了一下, “反正我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带你一个,就当遛弯了。” 执行导演在耳机里说了一句“两位就位,咱们走着了”。 沈煜和马迪并肩站在胡同口,阳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那面爬满爬山虎的灰砖墙上。 沈煜对着镜头说,然后侧过身,朝马迪那边偏了偏头, “本来我还对今天的录制有些担心呢,毕竟我和大家一样对这里并不是很了解,但好在节目组给我请了位导游……” 第746章 边走边唠寻京城本心 他把手往马迪面前一引。 马迪凑近镜头,抬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音乐节舞台上抱着吉他谢幕时一模一样,松弛而不张扬: “大家好,我是马迪。北京的孩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从小在胡同里长大的那种。” 沈煜在补充了一句,“懂懂懂,毕竟爷们要脸嘛?” 随即又笑道:“那你今天带我逛什么?” “逛什么?” 马迪白了一眼又玩烂梗的沈煜,随即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胡同深处一指,语气像是在念一句准备了很久但故意说得漫不经心的台词, “带你听听老北京的魂儿。” 镜头跟着他们走进宝钞胡同。 阳光从两侧的屋檐之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切出一道明一道暗的光带。 快到正午,胡同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家窗口飘出炝锅的油烟气,葱花下热油的滋啦声从半开的窗户里窜出来,混着远处某家院子里传出的评书广播声。 一个中年男人蹬着三轮车从旁边慢悠悠地经过,车斗里装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菊花。 墙根底下蹲着一只三花猫,看见人也不跑,只是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 马迪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姿态不像导游,更像一个带老朋友回家吃饭的主人。 他没怎么刻意介绍,只是偶尔指一指某条岔路的尽头,说那里曾经有个说书的老先生,讲了二十年,后来耳朵不好使了,他儿子接了他的班。 又说这面墙以前刷过白的,后来嫌太新,又给洗了。 沈煜跟在他身后,把这些细碎的闲话一句一句收进耳朵里,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拐过一个弯,马迪在一家门脸不大的老铺子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煜一眼。 “到饭点儿了,” 马迪推了推帽檐,露出底下那双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 “带你吃点老北京真正的街头味儿。” 沈煜还没来得及回答,马迪已经推门进去了。 玻璃门上贴着褪了色的红色窗花,门框上挂着一个磕掉了漆的小铜铃,推门的时候叮铃铃地响了一声。 店里很简单,几张木桌,长条凳,墙上挂着旧照片,空气中飘着一股焦香的麻酱与烤饼味。 “两个麻酱烧饼,一份糖火烧,再来两碗小米粥。” 马迪跟老板娘熟得很,说完从筷子筒里抽出两双筷子,递一双给沈煜, “这家饼,我从小吃到大。刚出炉的最香,外面酥,里面层多,你闻闻这味儿——老北京的街,最正的就是它。” 烧饼端上来时还带着烫手的温度,外皮烤得微微焦黄,芝麻粒香得钻鼻子。 沈煜轻轻一掰,层层酥皮往下掉,刚咬一口,眼睛就亮了。 马迪看着他,帽檐底下的眼角皱出两条浅浅的笑纹:“怎么样?” “香。”沈煜认真点头,“是走在街上,闻着就忍不住停下来的那种。” “那是。”马迪咬了一口烧饼,语气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笃定, “北京的魂,一半在胡同里,一半就在这饼香里。 外地人自己找,很难找着真正对味的。得有人带。” 沈煜看着他把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最近在录新专辑?” “录啊,”马迪嚼着烧饼,声音有一点含糊,“录一半卡壳了。制作人说我这张专辑缺一首歌。” “缺什么?” “缺一首写给北京的歌。” 马迪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忽然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 “我在这座城市活了三十年,写过很多歌,但从来没认认真真给北京写过一首。每次想写,都觉得不够——不够好,不够准,不够像是那些人走在胡同里听到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沈煜一眼,那个眼神在雾气后面显得格外认真, “所以高姐问我能不能来当嘉宾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也想跟着你走一遍这座城市,看看一个外地人眼里的北京是什么样子。说不定,你能帮我找到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开头。” 沈煜沉默了片刻。 店里很热闹,邻桌几个大爷正在争论哪一年的豆汁最酸,灶台上大锅咕嘟咕嘟地响着,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号桌的炸酱面好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转了转。 “那走吧,”他说,“我也在找一个开头。” 两个人从小馆子出来,继续往胡同深处走。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灌下来,把青石板路面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老槐树和旧砖墙被阳光烘烤后特有的干燥气息。 摄影机远远地跟着,镜头把他们的背影和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一起框进取景器里。 马迪指着一处老院子门口的石墩,说那是他小时候放学等车的地方,后来车不来了,石墩还在。 他指着一面影壁墙上模糊的壁画,说那是民国时候留下的,画的是麻姑献寿,这两年雨水大,又掉了一块。 沈煜一路走,一路把这些细碎的画面收进心里。 长街、古巷、戏声、烟火、老墙、行人…… 他忽然明白,自己要写的不是一首介绍北京的歌,而是一个游子走进京城时,心里那幅流动的画。 走到后海北沿的时候,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 岸边的垂柳还在,柳枝已经褪成了浅黄色,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有人在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几个老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下象棋,棋子磕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有人在拉二胡,不是表演,是练习,音准偶尔走偏,但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一种自得其乐的从容。 马迪在湖边停下来,靠在汉白玉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银锭桥,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银锭观山是燕京小八景之一。站在桥上往西看,能看到西山。不过这几年高楼多了,只有天特别晴的时候才能看到山脊线。”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像是在说给沈煜听,又像是在说给这座城听: “北京这城,大得很,新得很快,可最打动人的,还是这些老东西。 长街烟火,市井人声,夜里的灯,天上的星,有人走,有人停,有人一唱,就是半座京城。” 第747章 后海开唱定游京 他把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看着沈煜: “你会把什么写进歌里?” 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湖面上被风吹碎的倒影,看着远处银锭桥上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看着棋局旁边围观的老人手里转着的核桃。 耳边又轻轻响起那句: 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 整首歌的旋律、画面、情绪,在这一刻突然被眼前的风景彻底点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轻轻落下,敲下了两个字。 游京。 他没有给马迪看。 马迪却像是从他眼底的光亮里看懂了什么,嘴角慢慢往上一扬,拍了拍他的肩。 “走。” “我再带你多走几步。” “让你把这京城,看进歌里。” 摄影机静静跟着,把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和一整个温柔的京城,一同收进镜头里。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来北京创作。 是《游京》这首歌,一直在北京,等着他来唱。 傍晚。 后海沿岸支起了一方简单的露天录制区。 没有炫目的舞台灯光,只有几串暖黄色的串灯绕在汉白玉栏杆上,风一吹,光影在湖面轻轻晃动,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一把木椅,一支话筒,一把木吉他。 这是《唱游中国》每期固定的收尾环节——用一天的所见所感,现场唱一首为这座城市写下的歌。 高玉芬走到沈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晚上这段是收官镜头,录完,北京篇就算全部结束。” 她顿了顿,目光往远处扫了一眼,补充了一句台本之外的安排, “台里刚定了,这节目赶时效,走边拍边播。你们今天收工,我们整个后期组连夜赶工粗剪、调色、包装,三天后直接首播上线。” 沈煜微微一怔。“这么快?” “现在的综艺市场,快一步就是天壤之别。” 高玉芬望着监视器,语气笃定,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晚上这首要是真能立住,第一期播出去,直接能把整个节目热度抬起来。” 不远处的柳树下,马迪安安静静地靠着,双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目光落在沈煜的背影上,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他等了太久太久——等一首真正写进北京骨子里的歌。 工作人员调试完毕,耳机里传来导演平稳的提示:“沈煜,准备好了就开始,我们一镜到底,不打断。” 沈煜轻轻坐下,指尖搭在琴弦上。晚风掠过湖面,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气,柳枝在他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夸张铺垫,只是对着镜头,像在和一位远方来的朋友轻声说话。 “今天走了很多条胡同,看了老墙,听了巷子里的声音,还闻着一路的饼香,从街头走到街尾。 有人说,北京太大,写不完,也唱不尽。但走了一天我才明白,北京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赫赫有名的地标——而是长街里的人,巷子里的戏,烟火里的日子。” 他指尖轻轻一拨。 第一个和弦干净、柔和,带着一点古意,缓缓在湖面散开。 琴弦的余音贴着水面飘出去,被风吹成了一圈一圈看不见的波纹。 “这首歌,叫《游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沈煜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温柔而沉静,声音顺着晚风轻轻飘出去…… “滔滔江水,悠悠大运河旁。悠悠古城,春心荡漾。我闻着饼香,来到了街中央。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唱,像在讲述一段刚刚经历的旧梦,像一个刚从胡同里走出来的人,衣袖上还沾着小馆的油烟气,掌心还留着老墙砖缝的粗粝触感。 监视器前的高玉芬微微一怔,握着对讲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做了几十年节目,第一次见到一首歌能和一座城市贴合得如此严丝合缝。 歌声继续流淌,带着夜色的温柔,带着市井的烟火…… “何处声韵,我听琴声奏起。我寻声而去,原来有人在唱戏。游京繁华,你看美人蒙纱。锦袍跨马,威风凛凛寻她……” 镜头缓缓扫过湖面,扫过垂落的柳枝,扫过远处朦胧的银锭桥。 白天走过的胡同、斑驳的砖墙、慢悠悠的三轮车、小馆里蒸腾的白气……一幕幕画面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与歌声悄然重合。 马迪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孩子,在胡同里跑了三十年,写过关于这座城市的无数片段,却第一次被一个外乡人唱得心口发紧。 这不是地名的堆砌,不是文化的标榜,是真真正正——北京的魂。 下一句响起时,现场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轻轻一拽。 一句略带京韵的唱腔清清淡淡地散开…… “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人杂乱戏小丑,叶黄退入长秋。悠悠的古城中,听美人奏琴声。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灯……” 不尖,不炸,不刻意拔高。 那个音不高不低地悬在那里,像一根细而韧的线,轻轻一挑,就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拉到了最高点。 湖面上的灯影被风吹碎又聚拢,聚拢又碎开。 现场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悄悄对视一眼,眼底只有同一个念头——这歌,拦不住了。 直到最后几句轻轻落下…… “红尘醉醉几朝,岁月改旧时貌。我本一醉天涯,游走京惜繁华。弹琵琶奏一曲,只为这京城画。”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 琴弦还在微微发颤,但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整个后海沿岸安静了足足三秒。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像是怕一开口就会把什么打碎。 直到导演轻舒一口气,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好。过了。” 克制而真诚的掌声,才慢慢在岸边响起。 不是狂热的欢呼,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舍不得打破这份安静的敬重。 有人把掌声放得很轻,像是在为这首歌收一个温柔的尾。 第748章 目首播登顶,成都迎来硬核向导 马迪慢慢走过来,在沈煜身旁坐下。 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了很久,帽檐底下的眼睛被水光映得微微发亮。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句:“我活了三十年,从没听过这么像北京的歌。” 他转头看向沈煜,眼神无比认真,“我专辑里一直缺的那首歌,不是我写不出来。我是在等,有人把它唱出来。” 沈煜望着湖面,轻轻笑了笑。“是这座城,本身就值得这样唱。” 三天后。 正如高玉芬所说,《唱游中国》节目组全员连夜赶工,以边拍边播的模式,将第一期北京篇火速送上平台上线。 没有大规模宣发,毕竟以央视的体量也并不需要,只靠平台常规推荐与沈煜、马迪两人的基础热度。 但好内容,从来不需要强行造势。 节目上线当晚,前期胡同闲逛、烧饼小店、马迪坦言“在等一首写给北京的歌”等片段稳步铺垫,观众情绪一点点被拉起。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期普通的城市音乐游记。 直到最后十分钟。 后海夜色。《游京》响起。 弹幕从稀疏瞬间刷屏,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炸: “前面逛吃逛吃都还好,最后这首歌直接给我听愣了……” “一天写出来?这哪里是写歌,这是把北京活过来了。” “作为北京人,听哭了。这就是我小时候长大的胡同啊。” “唱游中国?这明明是——唱·尽·京。” 播放量曲线直接呈垂直拉升之势,从几百万一路冲破千万、三千万、五千万。 热搜一条接一条爆上榜单: #唱游中国 首播封神# #沈煜 游京# #一天写出一座城的含金量# #马迪 我等的那首北京歌终于来了# #游京 单曲循环预定# 各大音乐评论区被疯狂占领: “求音源!立刻!马上!现在!” “这才是国风该有的样子,有烟火,有人间,有岁月。” “沈煜一首歌,直接把一档新综抬成年度预定爆款。” 高玉芬看着后台一路狂飙的数据,手机被台里领导、品牌方、同行轮番打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赌对了,把节目交到沈煜手上,果然成了! 想到这儿,她抬眼望向录制现场——此刻的沈煜,正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没错,《唱游中国》第二期正在四川成都紧锣密鼓地录制,而和沈煜隔空对峙的不是别人,正是宝石老舅。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沈煜站在宽窄巷子的东入口,对着镜头刚说完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沈煜,这里是《唱游中国》的第二站,成都……” 耳机里就传来执行导演压低的声音:“嘉宾到了,在你身后。” 他转过身去。 街对面,一个身形结实、气场很冲的男人大步朝他走来。 一身随性的街头穿搭,不花哨却自带劲儿感,走路带风,步子稳、速度快,每一步踏在成都润润的青石板上,都透着一股江湖气里掺着烟火气的松弛。 还没等走近,那口辨识度极高的东北腔先飘了过来,嗓门亮、语气冲,却又带着老熟人的熟稔:“哎!沈煜!” 沈煜的表情在看清来人之后,从礼貌微笑,到微微一怔,再到又无奈又想笑,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眼前这位,浑身上下都写着董宝石本舅,不是刻意耍帅,是那种在街头混得开、一开口就能镇住场子、又自带幽默劲儿的真实模样。 “老舅?” 沈煜的声音里全是没压住的意外, “怎么是你?上一期北京站的导游是马迪,人家北京人带北京站,天经地义。你一个东北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一个全世界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你一个东北人,跑来成都给我当导游?” 宝石老舅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底下一双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嘴角往上一扯: “那咋了?我也是咱们四川的女婿!我媳妇儿成都人,我在这座城市生活的时间比你出道的时间都长,怎么不能做导游了?” 沈煜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再说了,” 老舅往前迈了半步,压低了一点声音,但压低了还是比普通人说话响,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层理直气壮的质问, “你不是东北人?咱俩半斤八两。东北人给东北人当导游,在四川的地界上,这不就是‘他乡遇故知’?” “你管这叫故知?” 沈煜笑出声来,随即看向了工作人员区域的高玉芬,无奈地说道, “高姐,我这都跑到另一个节目了,怎么还是甩不开他们啊?这到时候观众们该怀疑咱们是唱游中国还是五哈了。” 高玉芬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答话。 她能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第一期的马迪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本地的民谣歌手马迪, 而成都的宝石老舅,也是因为她和老舅比较熟悉,毕竟老舅可是央视唯一认证的说唱歌手,所以自然邀请了他。 只不过恰好这二人都和沈煜相识,且都有五哈那个节目的羁绊而已。 还真不是她故意的。 不过看着沈煜这明显因为是熟人而放开的缘故,她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下一期的导游嘉宾了。 这边宝石老舅倒是接过话头:“那怎么不叫故知呢?” 沈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了镜头,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但没收住,嘴角还是翘着的: “观众朋友们,刚才那段开场白我得重来一遍了,因为我没想到,节目组给我请的成都站导游,居然不是成都人。” 他侧过身,朝宝石老舅那边偏了偏头, “不过这位,应该不用我多介绍了。宝石老舅,我五哈的好哥哥,东北人!” “也是四川女婿!” 老舅自己把话接上了,语气里的骄傲像是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样新鲜热乎,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大家好!成都,是我媳妇儿的家乡,那就是我的第二故乡。今天我来给沈煜当导游,没毛病!” 第749章 成都不谈打卡,只泡人间烟火 “你准备带我逛什么?”沈煜问。 “逛什么?” 宝石老舅把手往巷子深处一指,宽大的手掌在湿润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到不像是在录综艺,更像是在做一个准备了很久的陈述, “成都不用逛。成都是用来泡的——泡茶馆、泡火锅、泡街头巷尾的龙门阵。今天你跟着老舅,不打卡景点,不打车赶路,就用两条腿,把这成都的烟火气一步一步踩实了。” 镜头跟着他们走进宽窄巷子。 巷子不宽,两侧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川西民居,檐角微微上翘,瓦缝里长着几丛青苔,被深秋的雾气润得发亮。 石板路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下过小雨还是空气里的潮气凝成了水珠。 巷子里的人走得慢悠悠的,没有北京胡同里那种赶早班机的急促。 成都人的步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拖住了,可能是茶,可能是麻将,可能是一碗刚出锅的红油抄手。 宝石老舅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晃动,嘴里哼着一段听不出调的旋律。 他不是在表演,是真的放松。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时他停了一下,跟摊主大爷用四川话打了个招呼,大爷回了句“宝石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唠家常。 “你还会说四川话?”沈煜有些意外。 “在成都活了这么多年,不会两句像话吗,” 老舅把帽檐往上推了推,嘴角一扯, “我媳妇儿跟我吵架的时候全程四川话,我听不懂就输了。这么多年下来,骂人的话我全学会了,当然,夸人的话会的更多。” 沈煜笑了一声。摄影机在后面跟着,镜头把两个人穿过巷子的背影和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一起框进取景器里。 老舅指着一处老院子门口的石缸,说那是他丈母娘家里也有的老物件,夏天养金鱼冬天腌泡菜。 他指着一面影壁墙上新刷的壁画,说以前画的是麻姑献寿,后来翻新给画成了熊猫吃竹子,“可能是觉得熊猫比仙女更成都”。 “老舅,”沈煜在旁边开口,“你在这座城市住了这么多年,成都对你来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宝石老舅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被问住了,是在想怎么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一个卖蛋烘糕的小摊,走过一家茶馆半开的雕花木门,走过一棵斜靠在墙边的老泡桐树。 然后他在巷子尽头停下来,转过身,帽檐底下的表情忽然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 “你们这个节目已经播出的第一期我也看了,那首《游京》真不错,国风味很浓。所以你打算给这个城市写一首什么歌?” 沈煜愣了一下。 成都吗? 他内心深处瞬间浮现出了两首歌,一首是他那个时空赵雷唱的那首《成都》,其次就是春哥的《蜀绣》。 但至于最终选择哪首,现在他还没有答案。 老舅见沈煜没说话,继续说道:“那你还记得你以前也是个rapper吗?” 沈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话题已经很久没人跟他提起了。 或者说,他的rapper身份完全就是原主的身份。 他穿越过来后,他的音乐作品更多是以抒情为主,偶尔带点流行摇滚。说唱歌曲,一首都没有唱过。 “记得。”他说。 宝石老舅转过身来,帽檐底下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认真的东西,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跟你聊这件事的老朋友: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一个rapper,怎么忘了初心了?” 这句话落在成都湿润的空气里,分量比老舅预想的还重。 沈煜沉默了几秒。不是被问住了,是在想怎么回答。 巷子里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声,又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不是忘了,”他慢慢说,语气比平时更平实,“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场合。” “什么场合?你说唱还用别人给你搭台子?” 宝石老舅挑起一边眉毛,嗓音往上拔了半度,听起来更像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你是不是忘了四川是什么地方了?” 他转过身,双臂一展,像是在向整个成都发出一个事实陈述,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成都是全国说唱最狠的城市之一。cdc说唱会馆,马思唯,谢老板,海尔兄弟……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你来成都录节目,居然不写首说唱?” 沈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舅的眼神在帽檐底下亮得有点咄咄逼人,但那不是质问,是一种兄弟之间才有的、理直气壮的期待。 “今晚我正好要去参加个音乐节,” 宝石老舅把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里,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不像邀请,更像陈述一个已经替他做好的决定, “保利中心那边,全是玩说唱的。你要是还觉得自己是个rapper,今晚跟我上台。” 沈煜看着老舅。老舅的瞳孔里映着头顶银杏树漏下来的碎光。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客套话。宝石老舅说“跟我上台”的时候,语气跟在五哈里说“跟我走”是一样的,不是商量,是兄弟之间的约定。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老舅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点光。 “走吧,”老舅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反正你肯定会来”的笃定,“先带你吃碗面。成都可不是光有火锅,成都的面,也是一绝。”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灌下来,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石板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穿过奎星楼街的时候,街边的小吃摊一个挨着一个,蛋烘糕在铁板上冒着泡,糖油果子在油锅里翻滚,串串香的竹签在红油里煮得咕嘟咕嘟响。 空气里弥漫着花椒的麻、红糖的甜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轻纱,黏在皮肤上,钻进衣服里,让人走到哪儿都带着一丝成都特有的烟火气。 宝石老舅在一家门脸不大的面馆门口停下来。 第750章 一碗地道担担面,漫步烟火玉林路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小名堂。 店里已经坐满了人,热气从灶台那边一阵一阵地涌出来,混着花椒和红油的香气。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成都女人,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看见老舅进来,抬头喊了一声“老规矩哈”,老舅回了一句“加个煎蛋”,然后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担担面,两碗,” 他把筷子从筷子筒里抽出来,一双递到沈煜面前, “这家的担担面,花生酱是现磨的,花椒是汉源的。我在成都吃了十年面,就这家的红油最正。”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直往脸上扑。 细细的碱水面条上铺着一层赭红色的肉臊,旁边窝着一汪亮晶晶的红油。 沈煜吃了一口,没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怎么样?”老舅看着他。 “比我上次吃的,”沈煜咽下去才开口,“高了至少三个档次。” “你上次在哪儿吃的?” “……魔都。” “你一个东北人,在魔都吃成都面,”老舅摇了摇头,“那能正宗吗?” “你是东北人,你不是也在成都吃面?” “我不一样,”老舅理直气壮,“我是四川女婿。这属于半个本地人。” 沈煜笑了笑,没有反驳。 吃过面,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午后的成都街头,人渐渐多了起来。 路边茶馆的竹椅上坐满了人,麻将牌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推着自行车卖花的老大爷停在路口,车后座的塑料桶里插着几把栀子花,香气在湿润的空气里飘了好几条街。 “你闻到了没?”宝石老舅忽然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成都的味道。不是火锅,不是花椒——是栀子花。” 沈煜没有说话。他在听。听路边茶馆里哗啦啦的麻将声,听自行车铃铛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听一个成都嬢嬢在街边用四川话跟菜贩子讨价还价。 那些声音没有一句是歌词,但他觉得它们每一句都可以变成歌词。 转过几个街角,老舅带着他拐进了一条不太起眼的小路。 路牌上写着三个字——玉林路。 玉林路不宽,两侧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甬道。 树干很粗,树皮斑驳,看起来在这里站了几十年。 路边的小店一个挨着一个——有卖手工皮具的,有卖旧书的,有卖手工酸奶的。 一家杂货铺门口挂着蓝色的布帘,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家裁铺的玻璃窗上贴着褪了色的红字,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正低着头改一条裤脚。 一只橘猫趴在一家花店门口的木凳子上,肚子朝天地晒太阳,人来人往也不动一下。 “这就是玉林路,” 宝石老舅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和这条路上所有人的节奏同步, “成都有很多条路,但没有一条路像玉林路这么奇怪。它不是景点,没有古迹,没有网红打卡点,但外地人来成都,都想往这儿跑。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煜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它没变过。” 老舅指了指路边那家挂着蓝色门帘的杂货铺, “那家店,我媳妇儿小时候就在那儿买比巴卜。那家裁缝铺,老板姓周,在这儿改裤脚改了三十年。这条路就像是被时间忘了。 外面怎么变,它还是它。你走在玉林路上,走的不是一条路,走的是几十年没变过的日子。” 他顿了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脚下的路面, “你看这地面。不是新铺的柏油,是水泥砖。年头久了,缝隙里长出青苔,下雨天踩上去滑得很。但成都人舍不得换。因为换了,就不是玉林路了。” 沈煜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水泥砖。 砖缝里果然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干,但颜色还是翠绿的。 他抬起头,看着这条安静得不像在市中心的老街,梧桐树叶在头顶轻轻摇晃,把阳光切成一地碎金。 他忽然想起北京站的时候,马迪带他走宝钞胡同,说那条胡同的魂儿藏在青石板和灰砖墙里。 成都的魂儿不在青石板上,在这些水泥砖缝的青苔里,在梧桐树皮的裂纹里,在路边那只晒着太阳一动不动的橘猫眯起的眼睛里。 老舅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语气不像是在介绍,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时候我媳妇儿就住在这附近。她说她放学回家,一定要走玉林路。不是因为近,是因为这条路让她觉得安心。 路两边的人都认识她,卖酸奶的阿姨会喊她名字,裁缝铺的周爷爷会问她今天考试考了几分。 她说她在别的地方走路是赶路,在玉林路走路是回家。” 沈煜跟在后面,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收进耳朵里。 摄影机远远地跟着,镜头把两个人穿过梧桐树影的背影和那些老店的门脸一起框进取景器里。 两人边闲聊边走,很快就走到了玉林路的尽头。 路口拐角处有一扇不大的木门,门框上的漆面已经斑驳得露出底下好几层不同颜色的旧漆,门口挂着一块手写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的特调。 门楣上刻着三个字——小酒馆。 一只黄狗趴在门口的石阶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看见有人来,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连头都没抬。 “到了。”宝石老舅说。他推开门,带着沈煜走进去。 午后的阳光从半掩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啤酒花混合的气味,淡淡的,不浓烈,像被岁月稀释过。 吧台后面是一整面贴满了照片和车票根的墙,有的照片已经泛黄卷边,有的看起来是最近新贴上去的。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擦杯子,听见门铃响,抬头看了一眼,冲老舅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像是每天都见面一样自然。 角落里有一张小舞台,上面摆着一把旧吉他和一支麦克风架,看起来晚上会有演出。 舞台旁边的墙上贴满了各种乐队的海报,最上面那张已经褪色得看不清日期了。 第751章 酒馆叙旧情,句句皆是意难平 老舅在吧台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点了两杯啤酒。 老板娘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杯架上,打开了收音机。 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从老旧的音响里传出来,正在播一首很老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悠悠地飘。 沈煜在旁边坐下,目光还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转。 啤酒端上来的时候,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老舅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啤酒沫沾在他的嘴唇上,他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带你来这儿吗?”老舅忽然开口。 沈煜摇了摇头。 老舅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啤酒杯放在吧台上,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很多。 “算是给你提供点灵感吧,我有个朋友。年轻的时候在成都打工,认识了一个本地姑娘。 两个人好得不行,但穷。穷到什么程度呢——约会只能来这儿。点一杯最便宜的酒,两个人轮着喝,从街头走到街尾,从天亮聊到天黑。 那时候玉林路比现在还旧,小酒馆门口也没有这块黑板。但姑娘跟他说,以后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小酒馆买下来。不是因为它多好,是因为它装了他们太多的日子。” 他顿了顿,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 “后来姑娘要去外地,家里安排的,说不出国就没前途。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张机票都买不起。 分手那天,两个人就在这家小酒馆门口,一句话没说,坐了一整晚。第二天天一亮,姑娘上了出租车。他没去送。 他说他怕自己一开口,会让她留下来,然后耽误她一辈子。” 吧台后面的收音机里,爵士乐换成了钢琴曲,旋律缓慢而温柔。 老板娘擦杯子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后来他离开成都,去了很多地方。混得不错,有钱了,也出名了。但每次回成都,他都要来这儿坐一会儿。一个人,点一杯当年那种最便宜的酒,坐在门口那个石阶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沈煜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没怎么喝的啤酒,杯壁上的水珠正在慢慢往下滑。 他张了张嘴,问了一句,声音很轻:“他在等人吗?” 老舅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只是一层浮在胡须上面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对着吧台后面那面贴满照片的墙,轻轻地碰了一下空气,像是在跟谁碰杯。 “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这句话落进昏暗的灯光里,像一块小石头掉进深潭,没有溅起水花,却沉得很深。沈煜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我问他,成都这么大,你为什么每次偏要来这儿。” 老舅把杯子放回吧台上,转头看着沈煜,帽檐底下的眼神被壁灯映得忽明忽暗, “他跟我说——这座城市什么都好。有好吃的,有好喝的,有玉林路的梧桐树,有锦江边的夜风,有世界上最舒服的慢。 但有个人,他带不走。所以他每次来,都得在这儿坐一会儿。 好像坐在这个门口,就能假装那个人还没走,还坐在里面,等着跟他喝一杯最便宜的酒。” 小酒馆里安静了一瞬。吧台后面的收音机里,钢琴曲刚好弹到最后一个音符,尾音在空气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也收了。 沈煜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还没怎么喝的啤酒,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微光。 他想起了很多画面,北京站时马迪说他想写一首给北京的歌但一直写不出来,长沙的烟花下面他握紧了一只很暖的手,南昌清晨的机场里有人踮起脚尖攥住了他外套的前襟。 然后他想起自己刚才在玉林路上走的时候,那种说不上来的、既安心又微微发涩的感觉。 他终于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这条路之所以让人安心,是因为它像一个承诺——不管你在外面走了多远,它都在这里。 这种感觉之所以又微微发涩,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想带走的那个承诺一起带走。 老舅说完之后没有看沈煜。他喝完了自己那杯啤酒的最后一口,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站起来,重新把外套披上。 老板娘无声地走过来收走杯子,也没有说话。 “走吧,” 老舅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力道很轻,和他平时拍沈煜肩膀的重量完全不同, “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你的环节了。” 沈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转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那面贴满照片的墙,那些泛黄的相纸和卷边的车票根在昏暗的灯光里安静地挂着,每一张都像是一个没有讲完的故事。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但没有拿出来。 走出小酒馆,门口那只黄狗换了个姿势,把尾巴收到肚子底下,静静趴着。 云层从午后便越积越厚,空气里的湿润水汽也浓了不少。 “要下雨了,” 老舅说,语气很平,带着一种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才养成的从容, “成都就是这样,说下就下。” 他话音刚落,细细的雨丝就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落了下来,打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是倾盆大雨,是成都特有的那种绵绵阴雨,细得像筛过的面粉,落在身上感觉不到力度,但过一会儿衣服就湿了一层薄薄的潮气。 街上的人没有跑,没有人撑伞。 卖花的大爷把塑料布往桶上盖了盖,继续看他的报纸。 麻将馆里的牌声更响了,好像雨声是为他们配的背景音乐。 远处传来一个嬢嬢的声音,扯着嗓子喊自家孙子回家收衣服,喊了两声又补了一句“算了算了雨不大”,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成都人对待雨的态度,和他们对待其他所有事情一样——不急。 第752章 民谣配说唱,全新版本成都炸场 沈煜站在小酒馆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丝把整条玉林路罩在一层朦胧的水雾里。 远处的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雨幕中晕开,把整条路变成了一个不太真实的场景。 明明是在城市中心,却安静得像山间的深谷。 没有人着急赶路,没有车按喇叭,只有雨声、麻将声,和远处某家阳台上有人轻声哼着的一首老歌。 “你看,” 老舅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拢了拢,靠在屋檐下,望着雨幕,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 “这就是成都了。阴雨,小城,慢慢来。你着急的时候,它告诉你,不急。你迷路的时候,它告诉你,前面有个小酒馆。你想写歌的时候……” 他转头看了沈煜一眼,帽檐底下的眼睛被路灯映得有点亮, “它会自己变成一首歌,你只需要把它唱出来。” 沈煜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他对于这一期的歌曲已经有了答案。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 玉林路的路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水膜,倒映着路灯的光,像一条铺满了碎金的河。 摄制组在九眼桥附近的一处露天平台上支起了简单的录制设备。 几串暖色的串灯绕在栏杆上,远处是锦江的水声和廊桥的灯火,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还没来得及干的雨迹吹成一丝一丝的凉意。 一把木椅,一支话筒,一把吉他。 《唱游中国》每期固定的收尾环节——用一天的所见所感,现场唱一首为这座城市写下的歌。 但今晚和北京站不一样。 高玉芬在耳机里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就开始,一镜到底”,然后补了一句让沈煜微微意外的补充: “老舅也可以上。成都站不限形式,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宝石老舅没有客气。 他拎了一把高脚凳放在沈煜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伸手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下午你创作歌曲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今天这首歌,前半段是你的,后半段我来。” 沈煜没有争辩。他把吉他放在膝盖上,调了调弦,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头。 灯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他身后是廊桥的灯火和锦江的波光,远处九眼桥上的车流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今天走了很多条街,” 他说, “看了宽窄巷子的老墙,吃了担担面,淋了成都的雨,还坐在小酒馆门口看了一只黄狗甩尾巴。” 台下——不对,没有台下,只有摄制组安静的注视和江水在桥下流淌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有人问我,北京和成都有什么不一样。北京是你在胡同里走一整天,到头来发现自己只走了一小段。成都是你坐下来喝杯茶,低头一看,哦,天已经黑了。” 宝石老舅在旁边笑了一声,很低,带着共鸣。 “这首歌,”沈煜低下头,指尖搭上琴弦,“写给成都。写给阴雨的小城,写给玉林路的尽头,写给每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人。” 他指尖轻轻一拨。 第一个和弦干净而柔和,像雨后的第一缕风。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轻,更安静,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一句压了很久的话。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镜头缓缓推向他的脸。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看镜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琴弦。 这一整段主歌,他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很沉的、像雨后青石板一样干净而略带湿意的叙述感。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副歌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平台安静得只剩下吉他和他的声音。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锦江的水声都像是被他的歌声压低了半拍。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哦喔唔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第一节副歌收尾,老舅缓缓起身,走到麦前,气息压得很稳,一开口就是他最擅长的说唱。 “从宽窄巷的青砖走到玉林路的街, 雨雾漫上来的瞬间心事在心里叠。 一碗茶,一段旧,一座城,一个人。 带走了行囊特产带不走那一份真。 分别总在九月回忆缠成思念的结, 垂柳轻拂过岁月温柔从没走远些。 有人在这相遇有人在这放下牵挂, 有人把一句念想藏在小酒馆的檐下。 成都的慢时光,揉进风里化成霜。 带不走的过往,都留在这老地方……” 老舅说唱一落,沈煜吉他轻轻一进,两人无缝衔接。 沈煜继续唱,老舅在旁低声垫着情绪,不抢戏、只加分。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第二遍副歌,沈煜主唱,老舅在尾句轻轻合声,一柔一沉,在晚风里缠在一起。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哦喔唔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夜色里,吉他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没有人先出声。锦江的水在桥下无声地流着,远处有一艘夜游的小船划过水面,船上的灯笼发出柔和的橘光。 直到宝石老舅轻轻放下麦克风,伸手在沈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很轻,和他平时拍沈煜肩膀的重量完全不同。 他没有说话,但他要说的话已经在那一下里了。 第753章 情歌落幕,说唱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4章 本以为炸场,结果走心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5章 一席话戳碎全场泪点 之前几首歌结束的时候,掌声和尖叫是同时炸开的,但这首歌结束之后,没有人先出声。 前排那个戴着头巾的rapper把手里的啤酒杯放在了地上,不是随手放的,是蹲下来,轻轻搁在地上,像是怕吵到谁。他的膝盖碰到水泥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安静持续了两秒,然后掌声从第一排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后蔓延。 不是那种炸裂的狂欢,是有人在擦眼泪的同时努力把掌心拍红的那种,手掌相碰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密。 后排有人喊了一声“我想我外婆了”,声音破了,像玻璃被捏碎,尖锐又脆弱。 宝石老舅把麦克风从嘴边拿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煜身边。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能把人拍出内伤的重击,是很轻的一下,手指搭在肩头,拍完没有立刻收走。 他能感觉到沈煜肩膀的肌肉在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用了很大的力才没有让情绪从那里溢出来。 “这首歌真好,” 他说,声音从舞台地板传上来,比通过音响传出去的那层更沉, “流行和说唱的结合,不是谁都能做好的。但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把麦克风重新举到嘴边,帽檐底下的眼睛被灯光映得有点亮,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石子: “而且这首歌让我听出了一种东西,不是技巧,不是flow。是感情。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我听得出来。” 他转头看着沈煜,语气忽然放缓了,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宝石老舅判若两人, “想必你对外婆的感情一定很深。要不要和我们说说?” 沈煜低头看着手里的麦克风,沉默了大概三秒。 台下很安静,没有人催他,没有人喊口号,所有人都在等。 那只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溜了进来,趴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我爸妈走得早,”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说话更轻,但没有发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凉凉的,但很干净。 “从小是外婆把我带大的。她会在我书包里塞一个橘子,会在下雨天走好远的路给我送伞,会把我不小心划破的衣服缝成新的。 她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她每年过年包饺子的时候,都会在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一颗糖。她说吃到糖的那个饺子,来年就会有好运气。”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麦克风的金属外壳,指腹在漆面上留下一点薄薄的雾气, “后来她病重的那段时间,我在医院陪她,她说想吃我包的饺子,可我不会。她就笑了笑说,那就等我好了教你。可……她没等到。” 他停了一下。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把声音咽下去之后,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厂房屋顶的聚光灯把汗水的痕迹照得很清楚,顺着额角往下淌,滑过颧骨,在腮边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她是在我十八岁那年走的。没等到我考上大学,没等到我写第一首歌,没等到我站在任何一个舞台上。我今天唱这首歌,其实只想说一句,外婆,我过得挺好的。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话音刚落,台下有个女孩哭出了声。 她把荧光棒抱在怀里,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鸟。 旁边的同伴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线。 前排那个戴头巾的rapper低下了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自己的手环,指甲盖掐进编织的缝隙里,指节泛白。 后排有人喊了一句“沈煜加油”,声音很大,但喊完就哑了,好像喊的那个人自己也哽咽了,喊出去的字在半空中散了架。 然后更多的声音涌了上来。 “我们都爱你” “外婆会看到的” “你唱得特别好” “加油沈煜”……每一句都像是从台下递上来的一只手。 没有组织,没有排练,但一句接一句,像是山里的溪水汇成了一条河,经过每一块石头都发出不同的声响。 那是一种比任何掌声都更暖的声响,不整齐,但每一句都发自真心。 宝石老舅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角往下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他伸手摘掉了帽子,拿在手里,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和微微发红的发际线,头发被帽子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圈。 “外婆会看见的。”他说, 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肯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据的事实, “你今天站在这里唱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她包的饺子,你以后可以自己学着包。但你已经把最好的那首歌,唱给她了。” 他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眶。 然后他伸手在沈煜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舞台上的兄弟式击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带着温度的触碰,手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过去,像小时候被人摸头的那种安心。 “谢谢你,沈煜。”他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举起麦克风,声音重新恢复了那个东北大汉该有的敞亮和力度。 “成都的朋友们——你们说,这首歌好不好听?” “好听!”全场的回应整齐得像一声雷,震得厂房顶上的铁皮都跟着嗡嗡响。 “那你们说,这个舞台,值不值得被记住?” “值得!”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大的声音,感谢沈煜!” 宝石老舅往后退了一步,把聚光灯的位置让给了沈煜。 那只趴在舞台边缘的黄狗被震耳的欢呼声惊了一下,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又慢悠悠地把下巴搁回了前爪上。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知道此刻台上的灯光很暖,台下的声音很大,而站在光里的那个人,没有再哭。 第756章 哈尼:“我要请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7章 暂缓归乡留待往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8章 谨记偏爱,忌口藏深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9章 制作人敲定特殊嘉宾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酒店一楼临时工作间里,郭思思正在和高玉芬看着后期组粗剪后的成都这一期内容。 手机震了一下,是哈尼发来的消息:“思思姐,我到成都了。沈煜在哪个酒店?别告诉他。” 郭思思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怎么了?”高玉芬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 “沈煜的女朋友来了,”郭思思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刚下飞机,没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高玉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她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手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她说,“一起去。” 郭思思愣了一下:“高姐你也去?” “凌晨了,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机场,不安全。” 高玉芬已经把外套穿好了,语气依然干练,但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 “再说了,她接下来可能不只是沈煜的女朋友。” 郭思思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两天后的西安站可能需要一个特别的导游,” 高玉芬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我觉得她可以。” 双流机场到达大厅里,哈尼坐在靠墙的长椅上,背包放在膝盖上。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薄羽绒服,围巾还是那条浅灰色的。 看到郭思思走进到达大厅的时候,她站起来挥了挥手,然后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短发,深蓝色西装外套,气场很足。 “思思姐,这位是?”哈尼没有认出高玉芬。 “哈尼你好,我是《唱游中国》的制作人高玉芬。” 高玉芬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但不失温度的客气, “一路辛苦。” “您叫我哈尼就好。”哈尼握住她的手,手指有一点凉,被成都深夜的潮气沁透了。 高玉芬看着她。机场到达大厅的白炽灯很亮,亮到能看清哈尼脸上还没完全消掉的痕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近距离看根本不会发现,但高玉芬注意到了。 她也在郭思思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过沈煜站在台上说外婆的时候,台下那个女孩把荧光棒抱在怀里哭的画面。 她大概能猜到哈尼为什么连夜从云南飞到成都。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松开了手,语气平实地问了一句:“你这次来,能待几天?” “跟剧组请了假,”哈尼说,“可以待三四天吧。” “三四天,”高玉芬点了点头,“正好。西安站后天开始录制,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一期嘉宾导游?” 哈尼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郭思思。郭思思的表情和她差不多。 “我吗?”哈尼转回来,有些不确定,“可是我对西安完全不熟……我连回民街都没去过。” “北京站的马迪是本地人,成都站的老舅是四川女婿。两站的导游都对城市有很深的私人联结。西安站如果重复这个模式,就成了套路。” 高玉芬说,语气依然是不容商量的利落,但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点不轻易示人的温和, “你和沈煜一样,都是第一次真正走进那座城市。两个外乡人一起在陌生的古城里走街串巷——这种视角反而新鲜。而且,节目拍到第三期,观众最期待看到的已经不是城市本身了。” “是什么?”哈尼问。 高玉芬看着她,比任何人拿着台本都更笃定:“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一个人在走过两座城市之后,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身边站着谁。” 哈尼沉默了几秒。她手里还攥着背包的带子,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高玉芬,眼睛很亮,但语气很稳。 “好,”她说,“但是……能先不告诉沈煜吗?” 高玉芬看着她,点了下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在机场惨白的白炽灯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 “当然可以,我也是这样想的。”她说, “西安站开场之前,你都是‘刚好来成都陪他两天’的女朋友。导游的事,等他站到西安城墙上的时候,再自己发现。” 哈尼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郭思思在旁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清了清嗓子:“我先把哈尼送回酒店吧。高姐,西安站的嘉宾合同我明天早上发给你。” “等下就发,”高玉芬已经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不然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郭思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然后转过头来看哈尼,摊了摊手:“她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哈尼笑了笑,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 成都深夜的风从到达大厅的自动门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潮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个从云苗村一直堵到现在的什么东西,终于开始慢慢松开。 郭思思把哈尼送到沈煜住的那家酒店,从前台要到了沈煜房间的备用房卡。 电梯间里,郭思思按下了七楼的按钮。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的时候,她侧头看了哈尼一眼。 “他应该还没回来,我要不要给你单独开一间?” 哈尼接过房卡,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等他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郭思思嘴角上扬,点了点头。把哈尼送到楼层后,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她轻轻刷开房门。没有插卡取电,房间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中。 成都深夜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浅浅的灰白色条纹。 她只是把背包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发潮。她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然后又蹭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到沈煜发给她的“晚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复。 而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平时那种干脆利落的步子,而是一步一顿的、疲惫的、沾着深夜凉意的脚步声。 步伐在门口停住了。然后是房卡刷过门锁的“嘀”声。 第760章 风尘赴约,暖意相拥 门推开的瞬间,走廊的灯光涌进来一截,在地毯上投下一个长长的人影。 沈煜站在门口,看见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 他放在门把上的手没有收回来,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哈尼?” 她从床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走进走廊灯照进来的那一小片光里。 浅色的外套,浅灰色的围巾,眼角有一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痕迹,但嘴角是弯的。 “Surprise。”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客人,又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没有动。他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让门在身后关上,把走廊里的灯光重新关在外面。 房间里又陷入那片安静的、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不是拥抱,只是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是你和老舅吃宵夜的时候。”她说。 她的手指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一点凉,是刚从外面回来被夜风吹过的凉。她握紧了一点,想把温度传给他。 “老赵准假了?” “本来也没几场戏了。” 沉默了几秒。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呼吸有点乱,不是急促,是那种一整天没怎么喘气、忽然在某个瞬间被人提醒“你可以呼吸了”之后才猛地发现胸口闷了太久的乱。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的、确认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触碰。 他伸出手,把她整个拉进了怀里。力道很重,重到和她记忆里他平时所有的克制都不一样。 她感觉到他的手扣在自己后背上,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抱一件很珍贵的、差点弄丢的东西。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从她发丝之间穿过,有一点不稳。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衣服上沾着烧烤摊的炭火味和成都深夜街头的冷风,还有一点点属于舞台的、没散干净的烟雾气息。 “今天在台上,”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这一刻的安静, “有一瞬间,我特别想让她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等了我那么久,可我什么都没让她看到。”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安静了很久。房间里只有窗帘在微风里轻轻拂动的声响,和远处某个深夜未眠的人家隐约传来的收音机声。 “她看到了。”哈尼说。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稳,像是在说她坚信不疑的事实。 沈煜没有回答。但他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眼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碰碎什么,但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务。 “以后你想她了,”她说,拇指还停在他眼角旁边,“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吃饺子,包糖的那种。我也不会包,但我们可以一起学。”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看着她在微光里发亮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好。”他说。 沈煜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黑暗里轻轻交叠——他的沉一些,她的浅一些,像两条流速不同的溪流在某段平缓的河床处汇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转而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正好落在床沿上,把两个人交叠的手照出一小片模糊的轮廓。 “对了,你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沈煜问。 哈尼摇了摇头,“吃过了,在飞机上吃的。” “那你明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煜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这座已经睡着的城市。 “没有,”她说,“就待着也行,和你。” 他想了想,把她的手翻过来,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那明天我带你去玉林路。不是录节目那种走法,就是慢慢走。老舅带我去的时候,我就想,这条路应该带你再走一遍。” “好。”她说。 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你今天唱的那首歌,”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是你来成都之后写的吗?” “不是,”他说,“是很久以前写的。”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沿着某条看不见的纹路走。 “写歌这件事,有时候不是你在写歌。是歌一直在那里,等着你有足够的勇气把它唱出来。” 哈尼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他的手指包在两只手掌中间。 她的手掌很暖,比她刚从机场出来时被深夜潮气浸凉的手指暖了很多。 “那你以后,”她说,“想唱的歌,都唱出来。我每一首都听。” 他看着她,看着她在微光里发亮的眼睛。 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靠得很轻,头刚好嵌在他肩窝的位置。 “好。”他说。 第二天。 沈煜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叫醒的。 成都的晨光和别处不一样,被盆地湿润的空气过滤之后,照在人身上是软的,温吞吞的,不刺眼。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刚一动,手臂却被轻轻压住了——低头一看,哈尼克孜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安稳,呼吸轻浅,脸颊贴着他的肌肤,暖融融的。 他动作瞬间放轻,只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静静看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格外温柔。 看了好一会儿。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振翅的蝶,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从朦胧到清晰,缓了两三秒,撞进眼底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近在咫尺的他的脸。 第761章 一城烟火,二人同行 她先是愣了愣,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眼尾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才小声开口,声音裹着没睡醒的软糯沙哑:“早……” “早。”沈煜低声应着,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耳尖还红着,闷闷地蹭了蹭枕面,才轻轻问:“几点了……” “不到八点。” “那再躺一会儿。” 成都清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慢慢铺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越来越亮的金边。 两个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冒菜馆吃了早午饭。 哈尼看着满满一盆红油里翻滚的毛肚和藕片,先是拍了张照片,然后吃了一口,眯起眼睛,说了句“这个味道回去了会想”。 沈煜听完,又跟老板多要了一份红糖糍粑,推到她面前。 从冒菜馆出来,他带她走了昨天老舅带他走过的那条路。 从宽窄巷子开始,穿过奎星楼街,两个人并肩走在成都湿润的空气里,步子很慢,慢到路边茶馆里正在摆桌椅的大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 他们没有刻意牵手,但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碰一下,各自弯一下嘴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玉林路的时候,梧桐树影更浓了。 那些老店铺还在——杂货铺的蓝布帘被风吹起来一角,裁缝铺的老周已经开始改今天第一条裤脚,花店门口那只橘猫换了个姿势,把尾巴收到肚子底下,眯着眼睛看他们经过。 “这就是玉林路,”沈煜说,像是在介绍一位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这些店,这些人,几十年来都没变过。外面怎么变,它还是它。” 他在小酒馆门口停下来。白天的酒馆还没有开门,那只黄狗趴在门口的石阶上,看到有人来,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沈煜,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又趴回去了。 “这就是老舅说的那家,” 沈煜看着那块木头招牌,说,“昨天他在这里给我讲了个故事。他说他有个朋友,年轻的时候和一个成都姑娘好得不行,后来姑娘要去外地,他没留住。 后来那个朋友每次回成都,都要来这儿坐一会儿,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哈尼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斑驳的招牌,看着门口石阶上的黄狗,看着梧桐树叶在门框上投下的影子。 “那你觉得,”她说,“他等到了吗?” “没有,”沈煜说,“但他还是每次都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有些东西不是用来等到的,”她说,“是用来记得的。” 沈煜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被梧桐树影映得很亮。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他们在成都的大街小巷闲逛了一整天。没有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哪儿。 仿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巷子、每一片叶子、每一缕风,都只是为这两个人并肩走过而存在的背景。 路不必通往某个景点,巷不必指向某个地标——脚步落在哪里,哪里就是目的地,因为身旁的人,已经让所有的路都成了同一条路。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锦江边。 没有去九眼桥,而是找了一段安静的水岸。 廊桥的灯火还没亮起来,锦江的水在暮色里缓缓流过,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在灰蓝色的天幕上轻轻摇晃。 他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只风筝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融进了暮色深处。 “明天下午我回剧组,”她说,“你什么时候飞西安?” “嗯。我应该也是明天下午的航班。” “西安站好好录,”她抬起头看着他,“别太想我。” 他笑了一下,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我可保证不了。” 她笑了笑,但没有接话。只是在暮色里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沈煜去郭思思那里确认西安站的行程,哈尼站在酒店走廊的尽头,低头看了一眼郭思思刚刚给她发的消息: “航班信息已经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哈尼看了一眼航班信息,回复了一个“好的”。 随即她收起手机,看了一眼一旁沈煜的房间,走了进去。 第二天。成都双流机场。 正午的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直直洒进来,将整个出发大厅烘得明亮又通透。 郭思思站在沈煜和哈尼二人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正低头仔细核对航班信息。 “西安站的开场录制明天早上九点,大雁塔南广场,”郭思思说,“高姐让你到了先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对流程。” “惊喜呢?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告诉我吗?” “都说了是惊喜。”郭思思喝了一口咖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告诉你还算惊喜嘛?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煜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最近几天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的频率有点高,但也没多问。 随即拿过自己的机票,“那这个呢?就我自己先过去吗?你们呢?” 郭思思:“我这边还有点事,明天你录制前我应该会到。” 沈煜看了一眼郭思思,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还不待他继续追问,他身旁的哈尼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 “走吧,快到时间了。”她说,“我送你到安检口。” 沈煜这才点了点头,牵起哈尼的手走到安检口前面。 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她的航班比他晚一些——她“回云南”,他飞西安。 “到了我给你发消息。”他说。 “好。” “剧组那边有什么情况也跟我说。” “好。” “还有……” 话还没说完,哈尼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梧桐叶子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退回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西安站好好录节目,”她说,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别太想我。” 第762章 陪你走过第三座城 他笑了一下,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登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安检口旁边冲他挥了挥手,笑容在阳光里亮得发光。 他也挥了一下手,然后走进了登机通道。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哈尼才慢慢放下手,眼底的不舍还没散去,嘴角却先悄悄弯了起来。 她转身快步走向身后的郭思思,郭思思身边早已站着高玉芬,两人都已拿好登机牌,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 “走,你的航班就在二十分钟后,不能耽误。”郭思思低声提醒。 哈尼点点头,跟着两人快步往相邻的登机口赶去。 高玉芬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哈尼,语气里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利落,却藏着几分难得的满意: “咱们这班和他只差二十分钟,落地西安后直接去酒店。明天节目组先接你去现场藏好——记住,在他站到大雁塔南广场之前,绝对不能让他看见你。” 哈尼脚步轻快,眼里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半小时后。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沈煜走出到达口,西安的风比成都更干、更烈,吹在脸上有一种北方特有的爽利。 路边的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金灿灿的。 他给哈尼发了一条消息:“落地了。你呢?” 回复隔了一会儿才来:“正准备落地,快到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快到了”三个字,总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她说的是“快到了”而不是“到剧组了”。 但他没有多想,把手机收进口袋,上了节目组的车。 而在另一架刚刚降落的航班上,哈尼把手机放回口袋,跟在郭思思身后走出了到达大厅。 西安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座城市比想象中更冷,也更美。 第二天,大雁塔南广场。 上午九点的阳光明亮柔和,大雁塔在清爽的空气里静静矗立,塔身青灰色的砖石被阳光镀上一层暖金边,轮廓清晰。 南广场上游人渐渐多了起来,晨练的老人已陆续离开,取而代之的是陆续到来的游客,说话声与远处喷泉的水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摄制组早已在预定位置就位,摄影机轨道铺好,收音杆举在半空,高玉芬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旁的郭思思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一副姨母笑的样子。 执行导演从耳机里确认各部门就位,然后转向沈煜:“沈煜,西安站开场,三、二、一——开始。” 沈煜站在广场中央,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穿着节目组准备的深蓝色夹克,头发被西安干燥的风吹得微微有些乱,但笑容很稳。 “大家好,我是沈煜。这里是《唱游中国》的第三站——西安。”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环顾了一圈广场,然后对着镜头摊了摊手:“听说这站节目组会给我准备一个惊喜,就是不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高玉芬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愉悦:“往你正前方看。大雁塔正门口。” 他抬起头。 大雁塔正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他很熟悉很熟悉的背影。熟悉到不需要看第二眼,不需要确认任何细节——但他还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那个人应该在云南,在剧组,在几百公里外那个院子里枇杷树沙沙响的地方。 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可能站在大雁塔门口的石阶上,不可能在西安的微风里,假装仰头看塔檐上的风铃。 可她就是站在那里。 风铃在微风里轻轻摇动,发出细碎而悠远的声响,像从很远很远的朝代一路传过来的回音。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正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绕着围巾的流苏。 那个小动作,别人不知道,但沈煜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不安的时候,期待的时候,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等什么的时候,就会用指尖卷着围巾的尾巴,一圈一圈地绕。 他站在原地,忘了往前走。 耳机里高玉芬好像又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摄影机还在转,执行导演可能在提示他继续,他也没注意。 他只是看着那个正假装研究唐代建筑、其实紧张得连围巾流苏都要绕出花的人,脑子里有一个很亮的念头炸开了——她没回云南。 她说回剧组,她没回。 她来了西安。她站在这里。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里压着笑,但压不住。 不是那种在镜头前保持分寸的笑,是一种被人狠狠暖到之后、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笑。 每一个字都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布,又软又暖。 “我想这个惊喜我知道了!”他说,“这确实很惊喜!”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那个还在一圈一圈绕着围巾流苏的人走过去。 他走到她身后,停住脚步。 她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她太熟了——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手指在围巾流苏上停住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还在等他说什么,或者还在想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请问,” 沈煜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她才能听出来的、憋着笑的认真, “你就是本期西安站的导游吗?” 她转过身来。 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把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很亮。 她先是抿着嘴忍了一下,没忍住,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他很熟悉的弧度。 “是的,”她说,声音很稳,但眼角那一小片红出卖了她,“我是哈尼克孜。西安站的嘉宾导游。” 她顿了顿,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笑脸。 她的手指终于不绕流苏了,改成了攥着围巾的下摆。 “我对西安完全不熟。但高姐跟我说,这一站不需要一个本地人带你。这一站需要一个,在你走过两座城市之后,想陪你一起走第三座的人。” 第763章 牵手漫步大雁塔下 沈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摄影机还在转,远处的喷泉还在响,大雁塔的风铃还在风中轻轻摇动。 但他的耳朵里只有她刚才说的话。 他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件事——她连夜飞成都,藏在房间里等他,笑着说回云南其实签了嘉宾合同,站在这里吹着西安的风假装看风铃,其实是在等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不是拥抱,只是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动作很慢,和那天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和那天在橘子洲的烟花下,和那天在南昌深夜的机场里,和那天在成都凌晨的黑暗中,一模一样。 “那走吧,” 他说,嘴角的弧度亮得像西安此刻的太阳,声音里还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是一层很认真的、不容错认的温柔, “陪我去看看。”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大雁塔南广场的石板路往前走。 塔身的青砖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一千多年的岁月盘出了包浆。 广场上的银杏树正黄到最浓处,叶子在微风里簌簌地响,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石板路的缝隙里,金灿灿地嵌在那儿。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和她们谋划的这场惊喜?” 沈煜侧头看向哈尼。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和她步调一致——就像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她故意拉远几步又偷偷回头瞄他,然后他也正好在看她。 “你吃烧烤那天晚上,”哈尼说。 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指缝里,走路的步调不自觉地跟他同步了,像两个并排摆动的钟摆终于调成了同一个频率, “高姐和思思姐去机场接我,在大厅的时候就和我说了。” “当场就敲定了?” “嗯。高姐说她不看到合同睡不着,让我把合同签了发她。思思姐在旁边翻白眼,但还是帮我把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都看了一遍。” 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三个女人,在深夜里为他织了一个惊喜。 “她这个人,为了节目什么都干得出来。”沈煜笑道。 “那你呢?”哈尼偏头看他。 她的围巾被风吹得往旁边飘了一角,她伸手按住,眼睛还看着他, “你知道了以后生气吗?” “生气?”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把他眼角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那不是生气,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我女朋友没回云南,跑到西安来陪我录节目。我生什么气?” “那就好。”她说,嘴角翘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怕你觉得我太黏人了。” “黏人?” 沈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你从云南飞到成都,藏在房间里等我回来。又从成都飞到西安,在大雁塔底下假装看风铃。你觉得这叫黏人?” 哈尼没回答。围巾的流苏又在指尖绕了一圈。 “这叫……”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他觉得最准确的词,“说到做到。你说要陪着我,就真的陪着了。” 哈尼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晨光晒得微微发干。 她没有接他的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大雁塔的南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从旁边经过,导游的讲解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讲的是玄奘取经的故事,声音抑扬顿挫,但在广场的空旷里被风吹散了一半,传到他们耳朵里只剩下“万里迢迢”“取经归来”几个零碎的词。 有个小朋友拿着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画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鞋底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被大人在身后喊了一声“慢点跑,别摔着”。 小朋友没听,继续跑,孙悟空的金箍棒在阳光里晃出一道长长的亮线。 哈尼的目光追着那个糖画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 那个孙悟空画得不怎么像,脸有点歪,金箍棒画得比胳膊还粗,但琥珀色的糖在阳光下通透发亮,边缘拉出极细的糖丝,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她的表情很安静,没有开口要,也没有停下来,只是多看了两眼。 那种看不是想要,是一种很单纯的、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童年记忆之后的本能反应。 沈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没说什么,只是牵着她往广场旁边的步行街走去。 步行街两侧种着银杏树,树干很直,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金黄色的甬道。 银杏叶正在从金黄往焦糖色过渡,有些叶子边缘已经微微卷曲,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几片,掉在石板路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撒碎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筛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移动的光斑。 沈煜在一个糖画摊前面停下来。摊位很小,一张折叠桌,一个煤气炉,一口小铜锅,锅里熬着琥珀色的糖浆,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正用一把铜勺舀起一勺糖浆,在大理石板上飞快地作画。 他的手很稳,勺尖几乎是贴着石板在走,糖浆从勺口流出来,拉成一条均匀的细线,手腕一翻一转之间,一只凤凰的尾巴就在石板上展开了。 他在糖浆还没凝固的时候插上一根竹签,然后用铲刀轻轻一铲,把整只凤凰完整地铲起来,插在旁边的稻草把上。 稻草把上已经插满了糖画——有龙,有凤,有蝴蝶,有孙悟空,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兔子的动物,耳朵画得特别长,快要拖到地上。 每一只都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糖面上凝结了一层极薄的糖霜,像是被冬天的第一场霜打过的样子。 第764章 甜意相伴,同游回民老街 沈煜指了指那只蝴蝶。大爷点了点头,重新舀起一勺糖浆,在大理石板上开始画。 他的动作比刚才画凤凰时更快——蝴蝶的翅膀是对称的,要趁糖浆还没凝固之前一气呵成。 铜勺在石板上走出两个对称的弧形,然后在翅膀中间拉出几条极细的糖丝,做成翅脉的形状。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一只蝴蝶就躺在了石板上,翅膀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正要起飞。 大爷把竹签按在蝴蝶正中,铲刀轻轻一铲,递给沈煜。 沈煜付了钱,接过来,转身递给哈尼。 “刚才看那个小朋友的糖画看了那么久,”他说,“现在不用看了。” 哈尼接过糖画,举在眼前看了看。阳光穿过蝴蝶半透明的翅膀,把糖照成了一种介于琥珀和蜂蜜之间的颜色,翅脉的纹路细细密密,每一根都拉得极均匀。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吃,像是在看一件很小很小但很认真的艺术品。 “我小时候在新疆,学校门口也有卖这个的,” 她说, “不过那边画的多是骆驼和羊,没有孙悟空。那个大爷画骆驼画得特别好,驼峰的弧度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我放学了就站在他摊子前面看,看他把一勺糖变成一只骆驼。那时候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糖在牙齿之间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声,脆的,甜的,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带着一股焦糖特有的微苦。 那微苦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正是因为有了这点微苦,甜才不腻,才让人觉得这个味道是有层次的。 她把糖画举到他嘴边。他低头也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甜了。”他评价。 “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她说,把糖画收回来继续吃。 糖画的边缘在她嘴唇上沾了一点细碎的糖屑,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多吃点。” 沈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他想说你比糖还甜,但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会被她瞪,所以只是把这句话存在心里,没有兑换成声音。 但他看向她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已经把那句话说了一遍。 穿过步行街再往前走,拐过一道老城墙的拐角。 那道城墙是明代的,青砖灰缝,墙面上的砖被几百年的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长出了薄薄的青苔,在阴影里泛着暗绿。 墙根下停着一排共享单车,黄的蓝的绿的,和城墙的颜色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撞。 六百年前的砖和今天的共享单车,隔着好几个朝代,却在同一个画面里相安无事。 街景在城墙拐角之后忽然变得喧嚣而稠密。 不是那种现代商业街的喧嚣——不是音响放得震天响、霓虹灯闪得人眼花的喧嚣。 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更民间的喧嚣,是千百年来集市该有的那种喧嚣。 空气中开始出现复杂的香料气息——孜然、花椒、桂皮、八角、草果,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整个西北的调味罐全部打翻在了这条街上。 烤肉摊的铁架上炭火烧得正旺,白烟一股一股地升起来,裹着羊肉的油脂香飘过半条街,烟在阳光里变成了淡蓝色,缓缓上升,和梧桐树影缠在一起。 卖馕的摊子支在路边,刚出炉的馕饼摞得高高的,表面烤出了金黄的气泡,芝麻在热气里轻轻爆裂,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人潮比刚才密集了很多。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拥挤,而是一种有温度的稠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有人在烤肉摊前排队,有人蹲在路边吃一碗刚出锅的凉皮,有人手里举着一串柿子饼一边走一边吃,有人在干货铺门口跟老板讨价还价。 没有人用喇叭叫卖,但每一声吆喝都是肉嗓喊出来的,带着西北人特有的中气,穿透力很强却并不刺耳。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这条街本身在呼吸。 他们正式走进了回民街。 街口立着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坊,蓝底金字的匾额上刻着“回民街”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回文。 牌坊下面的石墩被千万只手摸得发亮,边缘磨出了圆润的弧度。 青石板路面被千万双脚磨得光滑如镜,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 路中间时不时有电动车按着喇叭慢慢挤过,车后座上绑着装满红枣或核桃的蛇皮袋,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袋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一个戴白帽的老人推着小车从旁边慢慢走过,小车上放着几个大铝盆,盆里装着蜂蜜凉粽子——糯米被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码在盆沿上,旁边搁着一碗琥珀色的蜂蜜和一碗炒熟的白芝麻。 有顾客来,老人就夹几片粽子放在碟子里,浇上蜂蜜,撒上芝麻,动作不快,但很稳,蜂蜜浇下去的弧度每次都一样。 哈尼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夸张的、节目效果式的亮,不是瞪大眼睛“哇”一声然后对着镜头展示。 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站在街口,目光从烤肉摊扫到馕饼摊,从馕饼摊扫到干货铺,从干货铺扫到那个推着小车卖蜂蜜凉粽子的老人,然后停住了。 那种亮是内在的,是某个沉睡的记忆被忽然唤醒之后,从瞳孔深处慢慢浮上来的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等他跟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角——不是手,是衣角,拇指和食指捏着他外套下摆的一小片布料,像是怕在人群里走散,又像是在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可以锚定自己的坐标。 “这里跟新疆的大巴扎有点像,”她说。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沈煜听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她提高了音量,是因为他在听。他一直在听。 “大巴扎的烤包子摊更多,就是那种用馕坑烤的,皮是酥的,咬开里面是羊肉和洋葱,汁水会流出来。这里卖柿饼的更多。不过味道是一样的。” 第765章 踏遍老街,心栖良人身侧 “什么味道?”沈煜问。 “香料,” 她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空气里的成分, “孜然,桂皮,八角,还有炭火的味道。还有甜味——蜂蜜,果脯,玫瑰酱。大巴扎也有这些味道。每次闻到这些味道,我就觉得回家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但沈煜听出来了——她说的是“回家”。 不是“回新疆”,是“回家”。 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空气中那些复杂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煜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她牵着他衣角的手,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牵动。 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手把她的手从衣角上取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不是随便握着,是把她的手指分开,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动作很慢,和那天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和那天在橘子洲的烟花下,和那天在南昌深夜的机场里,一模一样。 “那就当回家了,”他说。不是刻意的温柔,是很平实的一句话,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正看着前方那条熙熙攘攘的街,但他的手指把她的手指扣得很紧。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是当回家”,也没有说“我的家在新疆不是在这里”。 她只是把他的手指也扣紧了一点。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这个地方是她的家,是他在的地方,可以当她的家。 他们牵着手,融进了回民街的人潮里。 两侧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字大部分是汉字和回文并列,蓝底白字的清真标志挂在每一家店的门口。 那些标志在阳光下很干净,蓝色的底子被晒得微微发白,白色的字迹依然清晰。 干货铺门口堆着比人还高的核桃和红枣,核桃壳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红枣的皮皱皱的,但皱得均匀,像是被西北的风自然吹干的。 玫瑰酱装在玻璃罐子里,暗红色的酱体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花瓣的碎片悬浮在酱里,清晰可见。 柿子饼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用透明塑料袋独立包装,金红色的柿饼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像是冬天早晨的窗玻璃上结的那一层霜花。 哈尼在一个干货铺门口停下来。铺子不大,但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枸杞、桂圆、葡萄干、无花果干、杏干、巴旦木,每一种都用大号的透明塑料袋装着,袋口敞开着,插着一个塑料量杯。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白帽,正弯腰从一个大麻袋里往货架上补货。 看到哈尼站在门口,他直起身来,用带着陕西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了一声:“姑娘,随便看随便尝!不买也没关系!” 哈尼没有尝。她只是看着那些干果,目光在葡萄干上停了一下,又在巴旦木上停了一下。 “小时候我外婆也会晒葡萄干,” 她说,手指隔着塑料袋轻轻碰了一下那些绿色的葡萄干, “她家院子里有一架葡萄,夏天葡萄熟了,吃不完的,她就一颗一颗摘下来,铺在竹筛子上,放在房顶上晒。新疆的太阳大,晒几天就成葡萄干了。她晒的葡萄干比这些颜色更深,更皱,但是更甜。” “外婆身体还好吧?”沈煜问。 “好,”她说,“身体挺好的,上个月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家里的葡萄又熟了。” 沈煜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握着他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 他想起了自己在台上唱的那首歌,想起老舅在烧烤摊上说他外婆的沙果,想起自己说“她没等到我写第一首歌”。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周围的摄影机可能根本没拍到,但她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下颌线很稳,嘴角挂着一个很轻的弧度。 但她认识他这么久,能从那个弧度里读出很多东西。 他没有在难过。他是在替她高兴。 因为她的外婆还在,还能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还能说葡萄又熟了。 这是一种很珍贵的、值得被握紧的高兴。 她低下头,用手指在塑料袋外面又轻轻碰了一下那些葡萄干。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些干果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我外婆看,”她说,“告诉她西安的葡萄干没有她晒的好。” 沈煜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他被这句话狠狠地暖到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烤羊肉串的摊位越来越多,铁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地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浓得像是有了实体,糊在空气里不肯散。 烤串的师傅站在铁架后面,一手翻串一手撒料,孜然粉和辣椒面从调料罐里均匀地洒下来,落在肉串上,被油一激,香味立刻炸开。 他翻串的动作很快,左右手交替,铁签在炭火上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旁边排着队的人手里攥着零钱,眼睛盯着铁架上的肉串, 有人等不及了,冲师傅喊了一声“师傅我的还要多久”,师傅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马上马上”,那个“马上”拖得很长,带着陕西话特有的卷舌音。 哈尼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炭火上烤得焦香的肉串——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肥瘦相间,肥的部分烤得微微发焦,边缘卷起来,油从焦壳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瘦的部分烤得正好,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焦黄色,里面的肉还是嫩的。她又看了沈煜一眼。 “想吃?”他问。他的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纵容——好像她问他要什么他都会给,她还没问他要的他也想提前准备好。 她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在排队的人群后面站了一会儿。 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书包斜挎在一边肩膀上,正低头玩手机,轮到他了才抬起头,熟练地报了一串数量。 第766章 一语倾心,羞染耳根绯红 沈煜等中学生走了之后,跟师傅点了几串。 师傅麻利地从炭火上取下来,用刷子又刷了一层薄薄的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用一张油纸包住竹签的末端,递过来。 油纸上印着红色的清真字样,被油浸得微微发亮。 哈尼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肉汁从焦壳里涌出来,混着孜然的香和辣椒面的微辣,在舌尖上铺开。 她嚼了两下,眼睛又眯起来了。 那是一种吃到好吃的之后不自觉的表情——不是惊喜,是满足。 “好吃吗?”沈煜问。 她把肉串举到他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块,嚼了嚼,点了点头。 羊肉的膻味被孜然和辣椒面压得很干净,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属于羊肉本身的鲜味。 肥肉的部分已经烤化了,在嘴里轻轻一抿就散开,和瘦肉的口感交织在一起。他们站在回民街的路边,一人举着几根肉串,在人潮和炭火烟气里,像两个最普通的、来西安逛吃的游客。 路过的行人从他们身边挤过,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逗小孩,有人在跟同伴大声说着什么,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摄影机远远地跟着,被淹没在人潮里,几乎看不见了。 一个扛着扁担卖石榴汁的大叔从旁边经过,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不锈钢桶,桶外面凝着一层水珠。 大叔一边走一边吆喝:“石榴汁——现榨石榴汁——临潼的石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首只属于这条街的小调。 哈尼的目光又追过去了。沈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走过去买了一杯。 石榴汁是深红色的,装在透明塑料杯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拿在手里凉凉的。 他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酸。”她说。 “酸还喝?” “酸才解腻。”她又喝了一口,把杯子举到他嘴边。 他低头喝了一口,确实酸——不是那种让人龇牙咧嘴的酸,是一种清爽的、带着果香的酸,喝完之后嘴里那股烤肉的油腻感果然被冲淡了不少。 临潼的石榴,皮薄籽大,榨出来的汁水颜色深得近乎紫红,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杯流动的红宝石。 他说:“还行。” 她把杯子收回来继续喝,边走边喝,步子很慢,因为她在同时做两件事——喝石榴汁和看街道两边的店铺。 她在一家卖清真糕点的铺子前面又停下来了。 糕点铺的柜台很长,玻璃后面摆着各种糕点——绿豆糕、芝麻糕、花生酥、核桃酥、玫瑰饼,还有几种沈煜叫不出名字的点心。 每一种都切成了小块,放在白色的搪瓷盘里,盘子边缘用红纸贴着品名和价格。 糕点上印着精致的花纹,有些是模子压出来的,有些是用食用色素画上去的,颜色淡雅,不是那种鲜艳得不正常的红和绿,而是淡淡的粉、淡淡的绿、淡淡的黄,看起来很温润。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围着白色的头巾,正用夹子把糕点一块一块地往盒子里装,手很稳,每块糕点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 哈尼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玫瑰饼上停了很久。 玫瑰饼的外皮是酥的,层层叠叠,边缘烤得微微发黄,中间点了一颗红点。她看了那么久,沈煜已经准备掏钱了,但她直起身来,摇了摇头。 “不买吗?”沈煜问。 “看看就好,”她说, “我外婆也会做这个。她做的玫瑰饼比这个大,里面的玫瑰酱是自己做的。 每年五月,院子里的玫瑰花开了,她就摘下来做玫瑰酱。 那些玫瑰酱要腌整整一个夏天,到秋天才能做饼。 我小时候等不及,总想偷吃还没腌好的玫瑰酱,被她拿擀面杖追着满院子跑。”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不是那种怀念过去的、带着伤感的翘法,是单纯的、回忆起一件很好笑的事之后不自觉的翘法。 “那下次回去,”沈煜说,“带我去尝尝外婆做的玫瑰饼。我保证不偷吃没腌好的玫瑰酱。”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糕点铺的遮阳棚边缘漏下来,正好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金棕色。 “好,”她说,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外婆见到你,第一件事不是给你吃饼,是问你什么时候娶我。” 沈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吓到之后的僵硬停顿,是更微妙的——他的节奏忽然断了半拍,然后又很自然地接上了。 他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无辜,但嘴角那个翘法一点都不无辜。 “那我就告诉她,”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痞气,低声说: “不用等她问,我本来就是来,把你娶走的。” 这次轮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路边的石榴汁摊,但她耳根那一小片皮肤的颜色出卖了她。 在西安干燥的阳光下,那一小片红从耳根慢慢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像是有人在宣纸上滴了一滴胭脂色的墨水,然后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洇开。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那杯石榴汁举起来,喝了一大口,用杯子挡住了半张脸。 他们继续往前走。回民街的人潮越来越密,但密得有秩序,所有人都朝同一个方向缓慢移动,像是在参加一场不需要门票的庙会。 路边卖羊肉泡馍的馆子门口,大铁锅里的羊肉汤正咕嘟咕嘟地翻着白浪,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师傅用长柄勺舀起一勺汤,浇在掰好的馍上,热气轰地一下升起来,把整条街的温度都提高了半度。 那白汽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变成一团白色的雾,然后在阳光里慢慢消散。 店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清真招牌,上面写着“老孙家羊肉泡馍”几个字,字是手写的,用的是隶书,笔锋很厚。 招牌下面还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清真”两个字,旁边是回文。 门口的台阶被千万双脚踩得发亮,门槛正中间微微凹陷下去,那是几十年来的食客踩出来的痕迹。 第767章 同掰白吉馍,岁月皆安然 “你饿吗?”沈煜问她。 “有一点。” “吃泡馍?” “好。” 他们走进店里。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本地口音的食客——有人面前摆着一个大碗,正低头掰馍,掰得很认真,手指一块一块地揪着馍的边缘,揪成黄豆粒大小的小块,动作机械但专注。 有人已经吃上了,用筷子从碗沿上扒拉着泡馍,呼噜呼噜地往嘴里送,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店里很暖和,不是空调那种干燥的热,是灶台和人气共同制造的一种温热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羊肉汤的醇厚香气和微微的花椒味,还夹着一点点糖蒜特有的酸甜气息。 墙上贴着大幅的菜单,红底黄字,菜名用粉笔手写在黑板上,字迹被擦过很多次,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回民大叔,戴着白帽子,围着白色的围裙,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他看见摄影机也不紧张,只是冲沈煜和哈尼点了点头,用一口浓重的陕西话问: “两位,自己掰还是机子绞?” 陕西话的声调比普通话更硬,尾音往下沉,听起来很有分量。 “自己掰。”沈煜说。 老板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是老式的木头方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很光滑,边角包着一层铁皮,铁皮上有些地方已经生了锈。 桌上摆着醋壶、辣酱罐和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几瓣糖蒜。 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叶子拖到了桌面上,被泡馍的热气蒸得格外翠绿。 沈煜和哈尼对面坐下。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回民街,人潮从窗口经过,有人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老板端上来两个空碗和两个白吉馍。 馍是半发酵的,表皮有一点硬,掰开来里面的瓤还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沈煜拿起一个递给哈尼,自己拿起另一个。 “掰馍有讲究的,” 他说着,把馍从中间掰成两半,然后开始用拇指和食指一块一块地往碗里掰,“要掰成黄豆粒大小。 太大了汤泡不透,中间还是硬的。 太小了就糊了,吃起来没有嚼劲。” “你怎么知道?”哈尼问。 她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掰,但她掰出来的明显比他的大了两圈,每一块都有指甲盖大小,而且形状不规则——有三角的,有长条的,有直接用手揪出来的形状。 她把那些大小不一的馍块放进碗里,看了一眼沈煜碗里那些均匀得像机器切出来的黄豆粒大小的馍块,抿了一下嘴,没有说什么。 “当然是来之前做过功课了,”沈煜说, 他低头看着手里正在掰的馍,手指的动作很熟练, “老舅跟我说,来西安一定要自己掰一回馍。他说掰馍的过程本身就是西安的一部分。你坐下来,什么都不想,就把一个馍掰成一碗碎碎的小块。掰完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只是在掰馍,其实已经把一上午的疲劳都掰进去了。” 他没有说的是,老舅的原话还有后半句——“西安人掰馍的时候从来不聊天,因为掰馍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你想说什么,都在你掰出来的馍块里。” 他没有说这后半句,因为他觉得哈尼掰出来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馍块,已经替她说了很多话。 哈尼没有说话。她把手里那块掰得歪歪扭扭的馍块放进碗里,又重新拿起一块。 这次比刚才细心了很多。她先用手指沿着馍的边缘慢慢捏一圈,把表皮捏松,然后再用指尖一点一点地往下摘。 摘下来的馍块比刚才小了,但还是没有沈煜的那么均匀。 她又摘了一块,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沈煜碗里的,然后把手里那块又掰了一半,放进去。 摄影机远远地拍着,收音杆在窗外举着,但店里其他食客该吃吃该聊聊,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掰馍这件事在西安太日常了,日常到一个歌手和一个演员坐在这里掰馍,也只不过是今天回民街上又多了一对掰馍的年轻人。 隔壁桌坐着一对老夫妻,大概七十多岁,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个碗,正安安静静地掰着馍。 老爷爷掰得很慢,每一块都要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捏好几下,像是在捏一件小小的陶器。 老奶奶掰得很快,掰完自己的又帮老爷爷掰。 两个人全程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太熟了,熟到所有的话都已经不需要再说。 哈尼看着他们,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老奶奶把掰好的馍块推到老爷爷碗里,老爷爷没有说谢谢,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沿,老奶奶就懂了。 她低下头,继续掰自己的馍。她把手里最后一块馍掰完,然后把碗往前推了推,看着沈煜碗里那些还没掰完的馍块,伸出手,从他碗里拿了一块过来掰。 “我自己来就行。”沈煜说。 “你太慢了。”她说。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馍往她那边推了推。 窗外的人潮还在流动。有人举着烤肉串边走边吃,有人提着一袋干果从旁边经过,有人在路边摊上挑选手工皮影。 阳光从人潮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桌上那两个碗上,照在两个低头掰馍的人手上。 掰好的馍被老板端回后厨。等那碗泡馍再被端回来的时候,沈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大碗,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 他先把碗转了半圈,端起来闻了闻——汤底乳白,飘着细密的油花,油花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羊肉切得薄而均匀,每一片都带着一圈半透明的筋膜,那是炖足了火候才有的质感。 粉丝和木耳浮在汤面上,碧绿的葱花和香菜撒在最上面,旁边还配了一小碟糖蒜和一小碟辣酱。 糖蒜是琥珀色的,半透明,泡在糖醋汁里,边缘微微卷起。 他把辣酱推到哈尼面前。“尝尝。这是陕西的油泼辣子,跟四川的辣椒酱不一样。” 第768章 尝遍街巷甜,打包世间温柔 哈尼舀了半勺搁在碗边,用筷子尖蘸了一点点尝了尝——先是辣,然后是香,最后是一点点麻,但麻得很含蓄,不像四川花椒那样直来直去。 她点了点头,把剩下半勺拌进了汤里。 哈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勺子划过去的时候油花往两边散开,露出底下乳白的汤。 她喝下去,然后眯起了眼睛。 不是吃到好吃的东西之后那种激动的眯眼,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内在的反应。 像是一口汤下肚,整个人从里面被暖了一下,然后那种暖意从身体内部慢慢往外扩散,最后在眼角的弧度上表现出来。 她把勺子放在碗沿上,舔了一下嘴唇上沾的油花。 “比冒菜怎么样?”沈煜问。 “不一样,” 她认真地想了想。她不是那种会随便给食物排名的人,她需要思考才能比较, “冒菜是辣的,吃完之后嘴巴还在烧。这个是香的,喝完汤之后肚子是暖的。这个汤像是熬了很久很久,把所有东西的味道都熬进去了。” 沈煜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很浓,但不是那种加了芡粉的假浓,是真材实料炖出来的醇厚。 羊肉的鲜味和花椒的微麻融在一起,加上桂皮和八角的底蕴,几种味道谁也没有压过谁,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和谐。 他从碗里夹了一片羊肉——瘦的连着一点薄薄的筋膜,筷子夹起来的时候筋膜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入口软烂,几乎不用嚼,舌尖一顶就化开了。 他又夹了一块泡馍,泡馍吸饱了汤汁,外面软糯,咬开之后里面还保留着一点点韧劲。 “你尝尝这个,”他把自己碗里那片带筋膜的羊肉夹到她碗里,“这块最好。” 她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嘴里还在回味。 “我外婆要是吃到这个,肯定会问老板怎么炖的,” 她咽下去之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有把握的笃定, “她是那种去餐馆吃到好吃的,一定要问清楚做法的人。有一次她在乌鲁木齐吃了一碗牛肉面,觉得汤特别好喝,就非要进后厨问师傅用什么料。师傅被她磨得没办法,把配方写在一张餐巾纸上给她。那张餐巾纸她现在还留着,压在厨房的案板底下。” “那下次咱们一起带她来。”沈煜说。 哈尼低头看着碗里的泡馍,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好。咱们下次一起带她来。” 他们吃过泡馍,走出店门。 门外的冷风迎面扑上来,把他们从泡馍店里带出来的那一身暖意吹散了一半。 哈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 回民街的人潮比刚才更密了,阳光已经升到了头顶,但被两侧的店铺遮阳棚挡住了大半,落在石板路上只剩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路边的柿子饼摊上,老板正在用竹签串起一串串金红色的柿饼,柿饼表面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密的光,像是被碎钻镶了一层表面。 那糖霜不是撒上去的糖粉,是柿饼在晾晒过程中自然析出的果糖结晶,每一颗都极小极密,均匀地覆盖在柿饼表面,摸上去有一点粗糙,但舔一口就化了。 沈煜买了一串,递给哈尼。 她接过竹签,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把柿饼举到眼前,透过阳光看它的颜色。 柿饼在逆光里变成了一种介于琥珀和红宝石之间的颜色,边缘是半透明的,能看到果肉纤维的纹理。 她看够了,然后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又眯起来了。 “这个好吃。”她说。 “你刚才也说泡馍好吃。” “泡馍是泡馍的好吃,柿饼是柿饼的好吃,”她理直气壮地把柿饼举到他嘴边,竹签的末端对准他的嘴唇,“你尝尝。” 他低头咬了一口。柿饼比糖画更甜,但和糖画的甜不一样——糖画的甜是直接的、干脆的、吃下去立刻感到甜。 柿饼的甜是浓缩的、经过了日晒和风干之后沉淀下来的甜,嚼起来不只是甜,还有果肉本身的纤维感和一丝极淡的果酸。 那丝果酸藏得很深,被甜味压着,但嚼到后面会慢慢浮上来,提醒你这是真的柿子,不是人工香精调出来的味道。 “是挺好吃的。”他说。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判断是对的。 泡馍是泡馍的好吃,柿饼是柿饼的好吃,两种好吃不需要比较,也互不妨碍。 “我没骗你吧。”她举着柿饼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经过一家卖清真糕点的老字号时,哈尼的脚步又慢了。 这家店比刚才那家更大,门面也更旧——招牌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但门框擦得很干净。 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种糕点,每一块都用油纸包着。她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目光在一块块糕点上慢慢移动。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回民大爷,正在柜台后面用算盘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打算盘。 “这个叫什么?”哈尼指着一种淡绿色的糕点。 “绿豆糕。”大爷头也不抬。 “这个呢?” “花生酥。” “这个?” “核桃仁饼。姑娘,你到底要哪个?”大爷终于抬起头来,推了推老花镜,看着这个把每一种糕点都问了一遍的姑娘。 “我全要,”哈尼说,然后转头看了看沈煜,“寄给我外婆。” 沈煜点了点头,掏出钱包。大爷从老花镜后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哈尼一眼,然后默默站起来,开始从柜台里拿糕点。 他每拿一种就用油纸包好,贴上标签,然后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装起来。塑料袋上印着店名和地址,还有一行“清真”字样。 他把塑料袋递给哈尼的时候,多说了几句话,语气比刚才热了一些:“姑娘,你是新疆人?” “是的。”哈尼有些意外。 第769章 关掉镜头,沈煜又要搞事情 “听口音像,” 大爷点了点头,重新把老花镜推上鼻梁, “我们这条街上好多新疆来的游客,都喜欢买这个绿豆糕带回去。不过你是第一个要把所有糕点都买一遍的。” 哈尼接过塑料袋,低头鞠了一躬。然后她转身走出店门,站在门口等沈煜付钱出来。 她把塑料袋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沈煜出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着塑料袋里那些用油纸包好的糕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包绿豆糕的油纸边缘。 “走吧。”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但脚下的步子没有立刻跟上。 她的目光还在那家糕点店的招牌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跟上他。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像是在记住它的位置,以便下次来的时候还能找到。 他们继续往前走。回民街的人潮在午后更加稠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炭火的烟气、烤肉的油脂、糖炒栗子的焦甜、柿子饼的果香,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 路边的炒栗子摊上,大铁锅里的栗子在黑色的沙子里翻滚,栗壳被炒得裂了口,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栗肉,热气从裂口处冒出来,带着甜丝丝的焦香。 走着走着,哈尼忽然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来。 那是一个偏离主街的小巷口,人潮在主街上涌动,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只橘猫趴在巷口的石墩上,把尾巴收在肚子底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巷子深处有一棵柿子树,枝头上还挂着几颗没摘的柿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橘红色的光。 “我刚才在城墙上说,” 她把抱着的塑料袋换到另一边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来,围巾的流苏在指间轻轻晃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它,然后抬头看他, “西安是坦荡的。但我现在觉得,它也是温柔的。它不是那种写在明信片上的、刻在石头上的温柔。是藏在街巷里的、需要你走进去才能找到的温柔。” 沈煜没有说话。他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条安静的小巷子。 橘猫换了个姿势,把尾巴甩了一下,又继续晒太阳。 “泡馍馆的老夫妻,坐了那么多年,不说话也知道对方要什么。还有你在城墙上说的,站在这里像是在一个不会被时间冲走的地方。这些都是西安的温柔。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写在歌里的温柔,是更安静的、更日常的、藏在每个人生活里的温柔。” 她顿了顿,把手从围巾流苏上拿开,垂在身侧,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些。”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一秒半,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好了,我说完了。” 沈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摄影机还在转,远处的叫卖声还在继续,巷口那只橘猫甩了一下尾巴,又继续晒太阳。 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只看着她。 “不客气。”他说。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半个小时后,沈煜站在节目组为他准备的用来创作歌曲的房间中,看着窗外渐渐偏西的太阳。 钟楼的飞檐在阳光里挑着一抹金光,远处回民街的人声被距离滤成了一阵模糊而温暖的嗡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屏幕上是他在成都飞往西安的航班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歌曲,每一句歌词,每一句旋律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但此刻的他却不打算唱这首歌了。 他转过身。 房间另一头,哈尼正弯着腰看角落里那架古筝。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方悬着,没有真的拨下去,只是虚虚地比划着,指尖距离琴弦大约一纸之隔。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的,密密的,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沈煜?”她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怎么了?是不是我在这里打扰你创作了?要不我去外面待会儿?” 说着她就要直起身往外走。沈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稳,像锚定一艘小船的缆绳,不勒疼她,但足够让她知道她不需要走。 她被他拉着转过身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拉进了怀里。 他的手环在她后背上,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从她发丝之间穿过。 “没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别人听到的秘密,“我在想,咱们一会儿要不要玩个大的?” 哈尼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光——那种光她见过,在鹿寒的演唱会上他临时被叫上台的时候,在保利中心的音乐节他重新拿起麦克风的时候。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之后、从瞳孔深处慢慢亮起来的光,不刺眼,但很烫。 他松开她,走到房间角落里那个固定摄像头前面,伸手在镜头侧面找到了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他走回来,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她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睁大,然后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里藏着紧张、兴奋,和一点点“你是不是疯了”的不可思议。 “敢不敢?”他问。 她把围巾的流苏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松开,点了点头。 房间外,监视器前。 高玉芬正低头看着台本,想着下一期的录制地。 郭思思在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哈尼发来的一条消息:“思思姐,沈煜说他要搞个大的,让我配合。你别告诉高姐。” 郭思思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上。 执行导演靠在椅背上,正等着沈煜房间里的花絮素材传过来——然后画面忽然黑了。 “怎么回事?”执行导演坐直了身体,按了一下耳机,“沈煜房间的摄像头怎么关了?” 第770章 钟楼暮影,唱响长安姑娘 高玉芬抬起头,看着那面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监视屏。 她放下台本,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不是制片人看到计划被打乱时的焦虑,而是一个做了十几年节目的人,嗅到了某种意外之喜时才会露出的表情。那笑容不大,但很深。 “沈煜这是又要搞什么鬼点子了?” 郭思思抬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应该是了。他一向比较喜欢搞事的。这回哈尼的存在,更是打开了他压抑了两期的搞事基因。” 高玉芬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凉了。 她把杯子搁回桌上,陶瓷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眼睛里闪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那我更期待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红色。 钟楼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了一个深色的剪影,飞檐翘角在天幕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只栖息在城市中央的巨大飞鸟收拢了翅膀。 摄制组在钟楼附近的一处观景平台上支起了这期节目的收尾设备,暖色的串灯绕在栏杆上,远处是古城华灯初上的街景,钟楼的金顶在最后一抹天光里闪着微光。 不同于平时的一把木椅,一支话筒,一把吉他。 此刻的沈煜站在这个临时的舞台中央,就是站着,没有坐着,没有吉他。他把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手指在话筒外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从音箱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了一瞬,像是有人在敲门,又像是在等什么。 他看着录制的镜头,身后的钟楼灯火在暮色中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一座巨大的古建筑上,一颗一颗地点亮了灯。 “今天走了一座很老的城,”他说, 声音比平时更松弛,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而不是在录节目, “看了大雁塔,吃了泡馍,在城墙下骑了自行车。这座城很老,老到每一块砖都有自己的故事。但今天让我觉得最好的,不是这座城有多老。”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很轻,但很亮,像钟楼金顶上最后那一点还没被夜色吞没的夕阳。 “是陪在身边的人,让这座老城又变新了一点。” 他没有在镜头里找寻此刻没在现场的人。 他只是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轻轻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在等待什么的习惯。 “本来我今天准备了一首歌,”他说, 语气忽然变得有一点狡黠,像是在跟所有人分享一个他刚刚才决定改变的计划, “一首专门写给这座城市的歌。但今天走完之后,我发现有另一首歌,更适合现在。” 他往后退了半步,朝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捕捉其中的含义——但侧台阴影里站着的那个身影看见了。 “所以那首准备好的歌,下次再唱。今天,换一首。” 他朝工作人员的方向点了点头。 “《长安姑娘》送给大家!” 前奏起来了。不是吉他,不是钢琴。琵琶。 一把琵琶从音箱里流出第一个音符,清亮,干净,像一颗玉珠从钟楼的飞檐上滚落,叮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无数细小的回音。 紧接着,笛声从琵琶的间隙里钻出来,悠远而清越,带着西北的风沙和长安的月色,像有人在千年前的城墙下吹了一曲,被风吹到今天才落到这里。 沈煜没有转头看侧台。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监视器前,高玉芬端着咖啡杯,杯沿已经贴在下唇上好几秒了,但她一口都没喝。 咖啡凉了,她不在乎。 郭思思站在她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 沈煜举起麦克风,开口了。 不是平时那种干净低沉的流行音色,而是带着几分古意的、更悠长的唱法,像是站在城墙上,把千年前的故事一句一句地唱给墙下的人听。 “红尘来去散无痕,醉酒当歌思故人。不见千里万里,悲欢与爱恨。梦中清明雨纷纷,梦外胡笳声阵阵。戏中唱遍人生几回春……” 高玉芬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是歌的问题,是期待的问题。北京站《游京》出来的时候她一句话没说,因为她知道那首歌会爆。 成都站她直接给后期组发消息让他们准备加时剪辑。 但此刻这首《长安姑娘》,旋律是顺的,词是通的,唱法也有变化——可它就是没有那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冲击力。 它很好,但不够好。不够沈煜的好。 “怎么了吗?”郭思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怎么,”高玉芬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是他给的期待值太高了。关掉摄像头,藏住哈尼,临时换歌——这些铺垫拉满了,但这首歌本身没有给出超出预期的东西。” 郭思思沉默了两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煜的上限在哪里,但此刻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和他之前那些歌相比,只能说没有超过他自己。 她看着监视器里沈煜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下颌线很稳,嘴角挂着一个很轻的弧度。 他没有在紧张,也没有在犹豫。他在等什么。 “不过,” 高玉芬忽然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器屏幕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做了多年节目才有的笃定, “他不是那种会把压轴的底牌在副歌就全部打出来的人。他肯定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舞台上,沈煜的歌声还在继续。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镜头更近了一点,声音忽然往上扬了一度。 那一下不是技巧,是情绪——像一个人在讲述一个故事的时候,讲到最动情处,声音不受控制地往上走。 “黑云压城,白草舞北风。长安姑娘,心系远征人。战鼓声声,铁马破关门。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 就在这一句落下的瞬间,舞台侧面的灯光忽然变了。 第771章 红衣踏曲,长安惊鸿舞 不是追光,是一束暖红色的光从侧台的阴影里慢慢亮起来,像一匹红绸被风吹开,铺在了舞台边缘。 那束光不是从正上方打下来的,是从侧面斜斜地切进来,把整个舞台切成明暗两半,然后慢慢扩散,像一滴胭脂落进清水里,缓缓洇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束光拉了过去。 红光之中,一个身影踏着琵琶的轮指节奏,缓步走上台前。 一袭红衣。不是那种舞台演出常见的改良汉服,是真正考究过的唐代齐胸襦裙,这是沈煜特意打电话联系了邓朝才从剧组临时借到的衣服。 上衣是正红色的暗纹锦缎,灯光照在上面的时候,那些暗纹会随着褶皱的起伏而明暗交替,像是锦缎上有水波在流动。 齐胸的束带系得高高的,下面是同色的长裙,裙摆宽大,面料轻薄,走动的时候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流动的弧线,像一朵被晚风托着缓缓飘落的石榴花瓣。 外罩一件薄纱大袖衫,纱质极轻极透,在她的手臂动作之间飘起又落下,像是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红雾里,看得见,摸不着。 头发挽成了唐风的半翻髻,发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金步摇,步摇的流苏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轻轻摇晃,在灯光下闪出细碎的金光,像挂在风铃上的露珠。 她的眉毛被描得很长,眉尾微微上挑,像远山最后的余脉。 额间贴了一枚红色的花钿,形状是三瓣梅花,小得精致,被灯光照得几乎在发光,像有人在她眉心点了一颗永不融化的雪。 是哈尼克孜。 她没有看台下,没有看镜头。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交叠,广袖垂下来,遮住了交握的手腕,只露出指尖。 那指尖在袖口边缘若隐若现,指甲上没有涂颜色,干净得像十片小小的贝壳。 她站在那束红光里,侧身对着观众,裙摆还在身后轻轻晃动,像是整个人刚从一幅唐代仕女图里走出来,衣服上还沾着画卷的墨香,脚下还踩着绢帛的纹路。 监视器前没有人说话。 收音师忘了调音量,耳机挂在脖子上,什么也没听到。 灯光师的手还握着推杆,忘了推。 执行导演的耳机从耳朵上滑下来了,他没有捡。 琵琶声还在继续,但笛声忽然收了。 整个舞台的配器只剩下一把琵琶,和她的脚步。 她开始起舞。 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舞蹈。不是晚会舞台上用来撑场面的、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最大幅度的“表演”。 是更内敛的、更古典的、更接近于唐舞的动法——气息先于动作,意念先于形态。 她的广袖随着手臂的抬起而缓缓展开,红纱在灯光里画出一道弧线,从肩头滑到手腕,露出她修长而柔韧的手臂。 那不是瘦,是那种长期练舞才会有的、线条清晰却不突兀的匀称。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转,做了一个拈花的指诀,指尖绷得很直,又弯得很柔,像是真的在捏着一朵看不见的花。 她的腰身开始转动。不是腰在动,是气息在动。 从脚底升起,经过膝盖,穿过腰腹,最后从指尖流出去。 裙摆随着腰身的转动而旋开,宽大的裙幅在脚边铺成了一圈圆满的圆。 唐代的胡旋舞,从西域传到长安,而她来自西域,在长安城下,转出了千年前那条丝绸之路上的同一个转身。 那不是“像”胡旋舞,那就是胡旋舞本来的样子——脚步碎而密,旋转快而稳,重心始终在脚尖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展开,像一只正在盘旋的鸟。 她的广袖在头顶交汇,然后缓缓落下,像一朵红花合拢了花瓣。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琵琶的节奏点上,但脚尖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水面上行走。 沈煜没有转头看她。 但他的歌声在哈尼起舞的那一刻,发生了一个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变化。 不是技巧上的变化,不是音准、气息、共鸣。 是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很难描述,像是歌手在台上唱到一半,忽然想起了自己唱的这首歌是为谁写的。 不是“为谁写”的那个“谁”,是那个“谁”此刻正在他身边。 “黑云压城,白草舞北风。长安姑娘,心系远征人……” 哈尼的舞在副歌到来的那一刻变了节奏。 裙摆旋开的幅度比之前更大,红色的纱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每一道都和琵琶的轮指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金步摇的流苏随着旋转而飞舞,身上的薄纱大袖衫被风撑开,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莲,花瓣一层一层地往外翻,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红。 监视器前,高玉芬把咖啡杯放下了。 不是随手下意识放下的,是很慢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放下。 杯底碰桌面的那一声,比她平时放杯子重了那么一点点。 “我收回刚才的话,”她说,声音很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坦荡,“在他这里永远都不会缺少看点,这一期他又给了咱们一个惊喜。” “这就是他的卖点,”郭思思说,她的手指在胳膊上已经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定在那里,像一尊被舞台上的画面钉在原地的雕塑,“在他这里永远不缺期待。” 高玉芬看着舞台上哈尼旋开的裙摆,看着沈煜嘴角那个只有侧机位才能捕捉到的上扬弧度——不是笑,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起来的、藏不住的微表情。 她把双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唱的不是歌,是故事。一首原本七十分的歌,因为一个人在台上起舞,变成了九十九分。不是因为舞跳得好,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让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为什么唱这首歌。” 舞台上,哈尼的舞还在继续。她的每一个转身都和琵琶的节奏完美咬合,水袖时而抛起,时而收回,像两片红云在她身边聚散。 她的眼神终于在一次转身中,和沈煜的目光相遇。 第772章 因为你在唱啊! 就一瞬间。 很短,短到镜头可能都没来得及捕捉。 但她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不是赞赏,不是惊艳,是一种很沉的、从今天早上在大雁塔底下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就开始积蓄的、终于在此刻被她的舞姿全部释放出来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一条河,流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出海口。 他举起麦克风,把最后一段副歌用一个比之前更稳、更亮、更毫不掩饰的声音唱了出来。 “红尘来去有几轮 醉酒当歌笑俗人 谁知归家一梦 彼岸花上焚 梦中熙熙笑阵阵 梦外凄凄风冷冷 戏外哪像戏中有几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哈尼的水袖在空中停住了。 她的身体保持着最后一个舞姿——腰身微微后仰,双臂在头顶交汇,宽大的袖口滑到肩头,露出整条小臂。 那层薄纱在灯光里飘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然后缓缓落下来,盖住了她的手臂。 琵琶收了。笛声停了。伴奏的最后一个低音在钟楼的夜色里消散。 那低音不是突然断掉的,是慢慢弱下去的,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关上了一扇门。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那两秒里,钟楼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亮着,飞檐翘角在暮色中沉默而庄严。 晚风从垛口之间穿过,把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爆炸式的、铺天盖地的掌声,不是那种要把屋顶掀翻的欢呼。 是一种更慢的、更沉的、像是所有人都被什么重重地击中了胸口之后需要用全力拍手才能把那股情绪释放出来的掌声。 手掌相碰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密,像雨打在没有撑伞的湖面上。 执行导演把耳机摘下来,放在调音台上,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收音师蹲在调音台后面,忘了推下一个按钮,手还悬在推杆上方五厘米的地方。 灯光师在追光控制器旁边站着一动不动,手还握在推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没有人喊。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沈煜放下麦克风,转过身,看着还保持着最后一个舞姿的哈尼。 她站在红光里,胸口微微起伏,广袖已经从手臂上滑落,露出了她纤细的手腕。 金步摇的流苏还在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我跳得怎么样?” 他没有用话筒。他只是看着她,弯起嘴角,也用口型回了两个字。 “满分。” 钟楼的灯火在他们身后静静亮着,飞檐翘角在夜色中沉默而庄严。 晚风从垛口之间穿过,把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一曲默契无声的互动落幕,周遭喧嚣缓缓回笼,台下掌声欢呼层层叠叠涌来,将方才钟楼边静谧心动的氛围轻轻打散。 二人相视浅浅一笑,伴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转身迈步离开高台,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夜色里的西安景致渐渐被甩在身后,一路穿行过热闹的演出区域,最终脚步停在休息室门前。 沈煜抬手推开休息室的门,哈尼克孜紧随其后走入屋内。 她脸上舞台妆容尚且完好,额间精致的花钿在廊间昏暗光线里倏然一亮,宛若暗夜中不曾黯淡的星子。 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串串流苏相互触碰,漾开细碎清脆的金属轻响。 房门合上的刹那,她一直端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线条肉眼可见地软下去,后背也不再挺得笔直。 她把那双绣花鞋蹬掉的动作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鞋跟磕在地毯上发出两声闷闷的轻响,然后她赤足踩上深灰色的地毯,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不是冷,是骤然放松之后,身体自己发出的叹息。 “沈煜,我脚疼。”她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流露的委屈,和在台上那个气定神闲、广袖翻飞的红衣舞者判若两人。 她抬起一只脚,用手揉了揉脚背,指尖按下去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双鞋比平时穿的小了半码。整场都在挤着,每转一圈都觉得脚掌被压得酸胀。” 沈煜低头看了看那双被踢到角落里的绣花鞋。 红色缎面上绣着暗纹,鞋尖微微翘起,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看不出刚才在台上经历了多少旋转和跳跃。 然后他蹲了下去。 不是弯腰,是蹲下。 一只膝盖点地,重心放低,低到她的脚踝就在他面前。 他伸手托起她一只脚,手指圈住她的脚踝,指腹贴在她踝骨两侧的凹陷处——那里被鞋帮磨得微微发红,皮肤温度比别处略高。 她被他托住脚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他的手很稳,稳到她只缩了半寸就停住了。 他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掌心包住她的脚背。 他的拇指从她的脚背正中开始推,力道很轻,顺着骨缝之间的纹路慢慢往两边滑。 推到足弓的时候,他用拇指腹在她足底的筋膜上缓缓打圈——那是跳了一整晚旋转动作之后最容易酸胀的位置,肌肉长时间绷紧,筋膜被反复拉伸,每一寸都需要被慢慢揉开。 他的指尖温热,力度刚好,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敷衍,也不至于让她疼,是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的、像是在按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他。他就蹲在她面前,西装外套还没脱,肩线的轮廓被灯光勾了一道利落的边。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脚整个托在掌心里,手指动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起,但他手上的力道一直是轻的。 他不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表演体贴——他是不需要想就去做了。这个认知比按摩本身更让她心跳。 “那你还跳得那么好。”他说。 他没有抬头,目光还在她脚背上,拇指正顺着她足弓内侧慢慢往下滑,按到脚心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指腹轻轻压住那个最酸的点,然后慢慢松开。 “因为你在唱啊。”她说。 第773章 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然后他继续按,但力道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是在摸一件怕碰坏的东西。 她没有看到他顿的那一下。 她正仰着头,花钿在她额间微微翘起一个角,被汗水浸得边缘有点脱胶,在灯光下反着一点点细碎的光。 她闭着眼睛,睫毛贴在眼睑上,呼吸很轻,很匀,脚趾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不再蜷着。 “你唱歌的时候我跳舞,就注意不到脚疼。”她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的道理。 不是刻意讨好,不是撒娇,是她真的这么觉得。 他唱歌的时候她只能听到他,跳舞反而是自动发生的。 脚疼不疼,鞋小不小,都不在她的注意力范围之内。 他没有回答什么。不是不想接,是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他把她的脚从膝盖上放下来,换了另一只脚,继续托在掌心里。 一样的力度,一样的节奏,拇指在脚背上游走,指尖在足底打着圈。 她被他按得有点舒服,脚趾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指节。 他没有躲。他把她的脚托稳,然后把那一小块被他忽略的脚掌外侧也按了一遍。 她睁开眼睛,从上面看着他。 这个视角很少见,平时他比她高,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此刻他蹲在她面前,低着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在鼻梁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了很深的颜色。 她能看到他发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旋,能看到他耳后一小块被舞台灯光烤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被他按摩这件事,是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太专注了,专注到让她觉得自己的脚是全世界唯一需要被照顾的东西。 “好了,”她缩了一下脚,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不疼了。” 其实还有点酸胀,但她觉得再被他按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脸红。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眉心,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竖纹,是刚才在台上唱歌时用力皱眉留下的,到现在还没完全舒展。 他伸手把她的脚放回地毯上,然后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靠着休息室的沙发边缘,肩膀挨着肩膀。 她的光着的脚在地毯上踩了两下,脚趾蜷了蜷,然后伸直,像两只刚从束缚中被解放出来的小动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那块被鞋帮磨红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已经不发热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沈煜说。 高玉芬推门进来,郭思思跟在她身后。 她走进来之后先看了一眼哈尼光着的脚,又看了一眼被踢到角落里的绣花鞋,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郭思思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批评你”和“我不得不承认你干得漂亮”之间。 “首先,” 高玉芬开口了,语气和她平时在监视器前面说“开始”时一模一样,干脆利落,不带任何铺垫, “这期稳了。《长安姑娘》的舞台,加上哈尼的舞蹈,后期不用怎么剪,直接就能出成片。我刚才跟后期组说了,让他们今晚先粗剪一版给我看。但是……” 她顿了顿。 那个“但是”落在空气里,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 “下一期你不能这么搞了。关摄像头,临时换歌,藏住嘉宾的出场方式,这一套组合拳,第一次用是惊喜,第二次用就是套路了。惊喜只能用一次,套路用两次观众就会觉得你在耍他们。” “我知道。”沈煜说。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说了“我知道”,语气很平,但很诚恳。 高玉芬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沈煜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她不是在批评他,是在帮他保护这个节目的新鲜感。 “不过,” 高玉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浮起一个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今晚这个舞台,值得。我刚才在监视器前面说的是真心话,你搞的不是歌,是舞台。一首普通的歌因为一个人在台上起舞,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偏了一下脸。 “下一站的城市,你自己选。录了三期了,你应该对自己想去的城市有想法了。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郭思思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到沈煜面前。 因为灯光的问题,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但她的嘴角是往下抿的。 不是生气,是她每次要开始念叨他之前的预备动作。 “你下次关摄像头之前,”她说,“能不能提前给我发条消息?就一条,哪怕就几个字‘要搞事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刚才执行导演问我摄像头怎么黑了,我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很尴尬。” “你知道了还叫惊喜吗?”沈煜说。 “我不需要惊喜,”郭思思揉了揉头发,“我需要心脏健康。” 哈尼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用手背挡住嘴,但肩膀还是在轻轻抖着。 郭思思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从“我要批评你”变成了更复杂的什么。 大概是“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有节目效果”。 “你也是,” 郭思思指了指哈尼光着的脚, “上台之前不跟我说鞋小了半码。我在台下看你跳舞的时候就在想,万一你在台上崴了脚怎么办。 结果是我想多了,你跳得很好。你们两个,一个临时换歌,一个临时上台,没有一个按流程来的。” 她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语气忽然放轻了一点,像是把所有的唠叨都压缩在了这一句话里,“但今晚确实很好。辛苦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煜转过头看着哈尼。她还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花钿又翘起来了一个角,但她没有管。 她的眼睛还亮着,不是舞台灯光照的那种亮,是做完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之后发自内心的亮。 “脚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她说。 “那走。””沈煜说着,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搀扶起身。 她换上自己日常的鞋子,缓步跟着他走到房门边,随即停下脚步疑惑发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第774章 西安晚风揽情深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钟楼的灯火在远处亮着,像一颗被镶嵌在古城正中央的夜明珠。 西安的夜晚比成都更冷一些,风也更干,吹在脸上有一种北方特有的爽利。 街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路边的银杏树在路灯下站成两排金色的队列,偶尔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石板路上。 他带她重新上了城墙。不是白天录节目时走的那段——那段在南门,人最多,灯最亮,自行车租赁点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注意事项。 他带她走的是西门附近的一段,更安静,更暗,没有游客,没有自行车,只有城墙上每隔几米一盏的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白天的城墙是给人看的,”他说,“晚上的城墙是自己的。” 她走在他旁边,步子很慢。裙子还没有换,但外面披了一件他的外套——深灰色的防风夹克,袖子太长,她卷了两圈还是没过手腕。 她踩在城砖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混在一起,像是两个时代在同时呼吸。 他们在城墙拐角处停下来。这里有一个突出的垛口,白天可以俯瞰整个老城区的灰瓦屋顶,晚上只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和远处秦岭山脉在夜色中的隐约轮廓。 山影沉沉,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把这座古城的南边妥帖地围住。 她靠在垛口上,看着山下那片深深浅浅的黑暗。他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我小时候,”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这座已经睡着的城, “在我们家附近也有一段城墙。不是这种,是土夯的,很矮,上面长满了骆驼刺。我放学了不想回家,就爬上去坐着。 坐在那里能看到整片戈壁滩,看到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把沙子染成红色。后来那段土墙被推掉了,盖了新的小区。我以为所有的城墙都没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结果今天在西安又看到了。不是我小时候爬的那段,但站在这里往下看的时候,感觉是一样的。就像你说的——白天的城墙是给人看的,晚上的城墙是自己的。” “什么感觉?”他问。 “像是站在一个不会被时间冲走的地方。不管外面怎么变,城墙还是城墙。砖可以换,但位置不会变。” 她低头看着垛口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砖缝,手指在砖面上轻轻划过, “有些东西大概也是这样。不管你去哪里,它都在那里。不会变。”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城墙。 他们靠在垛口上,看着远处钟楼的灯火。 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她额间那枚快要脱落的花钿照得一明一暗。 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她的手指握住。 她的手很凉,被城墙上吹过的晚风浸透了,但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然后一根一根地回扣过来,像在南昌那晚的演唱会散场后,像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像在橘子洲的烟花下。 “你今晚在台上,”她轻声说,眼睛还看着远处的钟楼,“唱那句‘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声音和前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前面你是唱给长安听的。后面你是唱给我听的。”她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但越想越觉得对的事实, “不是长安姑娘的长安,是你的长安。”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钟楼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秦岭的山影在天边沉默地矗立着,宫灯在风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把两个人靠在垛口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期的收尾,” 她忽然又说,声音被晚风吹散了一半,但语气里带着一点刚想起来的好笑, “不应该在钟楼那里录。应该在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乐队,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唱给一个人听。像你在南昌舞台边缘弹吉他那样。” “那高姐不会同意的,”他说,“她觉得节目必须有仪式感。” “所以你每次都在仪式感里面藏私货,”她侧头看他,眼角弯弯的,“北京站的游京,成都站的成都,西安站的长安姑娘。下一站你准备藏什么?” “下一站,”他想了想,“不藏了。” “真的?” “真的。”他转过身,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伸手把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高姐让我自己选下一站的城市。你想去哪?” 她沉默了一会儿。城墙下的老城区传来一声极远的犬吠,然后又被风吹散了。 “我吗?”她说,“我想去什么地方没有用啊!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她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委屈的、需要被安慰的笑,是一种很坦然的、接受了某些事情的笑。 她明天要回云南,这件事在他们登上城墙之前就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她只是忽然觉得,刚才那个“你想去哪”的问题,问得有点不合时宜——不是不该问,是问了也白问。 沈煜看着她。她的围巾被风吹得往旁边飘了一角,她没有管,只是看着远处钟楼的灯火,睫毛在宫灯的光里轻轻眨了一下。 “没关系。”他说。 她转过头来看他,以为他会说“那下次再一起去”之类的客套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她的手重新握住,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来,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你明天回剧组。我去你想去的地方。等到了之后,我告诉你那座城市长什么样。” 哈尼愣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愣,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愣。 她大概以为他会说“那下次再一起去”,或者“没关系以后有机会”——这些是她预料中的答案,她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得体的、轻松的回应,比如“好啊下次一定要去”,然后这个话题就可以自然地告一段落。 但他没有。他说的是:你去云南,我去你想去的地方。不是“我们下次一起去”,是“我去替你看”。 这个答案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第775章 下一站,云苗村 她把目光从钟楼的方向收回来,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她把围巾的流苏松开了,反过来把他的手握紧,不是十指相扣,是整个包住,两只手把他的手裹在中间。 “那你到了之后,”她说, 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要给我发照片。不许只发一张,要发很多张。要拍那条江,拍那座桥,拍江边的灯。要告诉我哪条街最好看,哪个巷子里的东西最好吃。” “好。”他说。 “还有,” 她顿了顿,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宫灯的光里亮晶晶的, “你要替我走一段。走那段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会一起走的路。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要告诉我,那条路长什么样。不许只概括地说好看,要讲细节。” “讲细节,”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来,“记住了。” 她满意了。她把他的手松开,重新十指相扣,然后转过身,把后背靠在垛口上,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 光从灯笼里漏出来,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扫过。 “那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她说,“再说下去我又不想回去了。” 城墙上的风又吹了一阵。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宫灯在他们身后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像一个只罩住两个人的小世界。 第二天早上,《唱游中国》第三期西安站正式收工。 高玉芬在节目组的群里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西安站素材完美。沈煜,下一站选好了吗?” 沈煜靠在酒店床头,手机上哈尼的微信头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他点开,是她半个小时前发的,她赶早班机回了云南,走的时候没叫醒他,只是在最后留了一段话: 替我好好看看下一站的风景,我在有风的地方等你。下面配了一个小猫的笑脸表情包。 他把那条消息截了个图,发给高玉芬。 高玉芬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什么?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有风的地方?是哪?” 沈煜:“就是哈尼等我的地方,也就是云苗村。” 高玉芬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不错,你这个提议不错。我这就安排。另外,你在西安站的这首歌让节目组非常满意,虽然录制过程让人紧张,但效果很好。下一站好好录,不许再关摄像头了。” 沈煜正要回,郭思思的消息也弹出来了,只有一行字:“啧啧啧,哈尼刚走,某人就想她了?上一期是哈尼为你而来,下一期你就要为哈尼而去,这还是那个音乐旅游节目吗?我怎么觉得比恋综还甜呢?” 沈煜看着屏幕上郭思思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你不是说你不需要惊喜,你需要心脏健康吗?” 郭思思的回复几乎是秒到:“那是两码事。我心脏不健康是我自己的事,你撒糖是你们俩的事。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经纪人,一边要帮你对接大理站的录制场地,一边还要被你塞一嘴狗粮。我的命也是命。” 沈煜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没有立刻回。 窗外西安的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钟楼的飞檐在远处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郭思思。“不过说真的。大理站好好录。她在那座城市拍戏,你在那座城市唱歌,这期的主题不用想了,歌也不用硬写。你到了哈尼身边,自然就知道该唱什么。” 沈煜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当然。” 当天下午,沈煜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机场准备坐上飞往云南的航班。 郭思思一边走一边翻手机,语速很快,但声音压得低:“大理站的具体安排高姐已经发我了,录制地点按你的想法定在了云苗村,就是咱们剧组拍《去有风的地方》那个村子。 高姐说了,这期的形式和前三站不太一样——前三站是你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导游带你走街串巷。这期是你回到一个你去过的地方,你带观众走你走过的路。” 沈煜脚步顿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知道了吗?”他问。 “谁?哈尼?”郭思思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高姐没通知剧组,只跟当地文旅部门打了招呼。我们到了之后直接进村,摄像机开着,你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你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这期的第一个镜头就算拍到了。” 沈煜没有说话。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手机屏幕。 屏幕亮了一下,锁屏壁纸还是那张松雅湖的落日,他站在白沙滩上回头看镜头,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拍的。 他把屏幕按灭,继续往前走。 登机之后他靠在舷窗边,看着西安的城墙在机翼下一寸一寸地缩小。 钟楼的飞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飞机穿过关中平原上空薄薄的云层,往西南方向爬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和哈尼的聊天框,他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行人在昆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从昆明转车到大理,沿着洱海西岸的公路一路往北开,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了连绵的苍山和白族村落的灰瓦白墙。 沈煜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是紧张,是一个人在快要回到某个重要地方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小动作。 郭思思坐在副驾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拐进云苗村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第776章 一眼相逢万般温柔 村口那棵大青树还在,树干上贴着的旧标语被风吹掉了大半,只剩几个字。 石板路还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下过小雨还是浇地的水还没干。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一只土狗趴在墙角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又合上了眼皮。 空气里有枇杷叶子被太阳晒过的清香,混着泥土和柴火灶的气味。 摄制组的车停在村口外面的空地上,提前到达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调试设备了。 高玉芬站在村口,看到沈煜下车,只点了点头,往村里偏了一下下巴,意思是“去吧”。 郭思思帮他把背包带扶正了,然后退到高玉芬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等着看戏的笑。 沈煜一个人往村里走。 摄制组的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收音杆举在半空中。 他穿的还是平时那件深灰色防风夹克,双肩包挂在一边肩膀上,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认识这条石板路,来云苗村拍戏的第一天,他拖着行李箱从这条路上走过,不同的是当时他是和哈尼一同走过,而这次只有他一人; 再后来他提前杀青,从这条路上走出去赶飞机,她在后面喊了一句“路上小心”,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树下冲他挥手。 现在他又从这条路上走进来了。 巷子拐了个弯,他看到了那个院子。枇杷树还在,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院墙上的爬山虎比两个月前更密了,从墙头垂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院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几声说笑,他听出那是王冕的声音,大概又在跟谁贫嘴。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那个镜头刚才是不是又忘词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哈,老赵的脸都快绿了。”这个声音应该是娜娜的扮演者。 “我没忘,我只是在酝酿情绪。你们不懂表演。”王冕的声音理直气壮。 “酝酿情绪需要酝酿到把整段台词都酝酿没了吗?” 院子里一阵哄笑。然后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插进来:“行了行了,下一场是哈尼的独白,你们别在旁边闹。王冕,你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是老赵。没有烟卷夹在指间,但语气还是一样不急不缓。 沈煜站在院门口。院门还是那扇木门,门框上的油漆又斑驳了几块,门角的铁皮还是那样锈迹斑斑。 他站了片刻,然后抬手推开门。木门发出熟悉的一声吱呀。 院子里的人同时安静下来。最先抬头的是老赵,他正站在枇杷树下,手里拿着场记本,看到沈煜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低头看场记本,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然后是娜娜。她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洗杯子,看到沈煜,杯子差点掉进水池里。 她猛地站起来,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因为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另一个人先说。 王冕反应最快。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沈煜,脸上那个表情像见到了鬼:“我操……不是,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录那个什么唱歌节目吗?”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哈尼!你家沈煜回来了!” 院子另一头,她正站在廊下整理道具。听到王冕那一嗓子,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个道具筐。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了。 她的表情不是惊喜,不是那种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的夸张反应。 她的表情是另一种东西。 先是愣住,很短,短到只有沈煜能察觉。 然后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弯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在镜头前摆出来的,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满足。 她把道具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然后朝他走过来。 她的步子不快,没有跑,只是走,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稳到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幻觉,他真的站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哭,没有颤,但她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里亮得发光。 “这一期节目组定了大理,”他说,手还插在口袋里,嘴角弯着,“我回来录一期。”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她只是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怕碰坏的东西。她说:“下次回来之前,提前发条消息。” “好。”他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带了西安的糕点。” 她低头看着那个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小纸袋,手指在纸袋的折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眶有一点微红,但她的嘴角翘着。她说:“你还没吃午饭吧?” “没有。” “厨房有饵丝。我去给你热一碗。” 她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轻快。 不是刻意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之后不自觉的轻快,和两个月前他离开云苗村的前一晚,她走在前面穿过院子时一模一样。 他跟在后面,把背包放在廊下的长椅上,看了一眼枇杷树,看了一眼墙头垂下来的爬山虎,看了一眼院子里正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看着他的老赵。 老赵低下头,继续翻他的场记本。 王冕在旁边大张旗鼓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往沈煜旁边一放,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对面,摆出一副“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的姿态。 他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嘴角却往下撇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说沈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要是提前说,我就穿好看一点了!” 第777章 把沿途风光讲与你听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戏服,上面还沾着刚才拍戏时蹭上的泥点子,“你看我现在这样,跟刚被猪追过似的。我这形象要是上了你的节目,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你什么时候有过形象?”沈煜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杯不知道是谁的水喝了一口。 王冕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极其用力,像是在翻一个压了很久的旧账: “我给你讲,就你刚才推门进来那个架势,我还以为哪个大明星来探班呢,哦对,你就是那个大明星。 但我这人心态好,我不嫉妒。我就问一句,你那个节目,叫《唱游中国》对吧?需要不需要一个帅气的飞行嘉宾?我可以友情出演,出场费给你打八折。” “不用,我们有导游了。” “谁?” 沈煜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王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我懂了”,然后变成了痛心疾首: “行了行了,我懂了。我是多余的。你们继续,我去找老赵哭一会儿。” 他站起来,真的往老赵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煜。 他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一小半,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一点,不是伤心,是一种更复杂的、被什么东西触动之后留下来的东西。 “不过说真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回来挺好的。你走了之后,院子里的枇杷结了一次果,没人摘,全让鸟啄了。哈尼说你喜欢吃枇杷。” 然后他转身走了,没等沈煜回答。他不是那种会说肉麻话的人,说了半句就跑了。 但他走到老赵旁边的时候,拿走了老赵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往自己嘴里一塞,蹲在墙根底下,也没点。 沈煜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枇杷树在头顶沙沙响着,风从苍山的方向吹过来,把院子里晾的戏服吹得轻轻晃动。 厨房里传来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声,和哈尼跟娜娜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云苗村的空气里有泥土、柴火和枇杷叶的味道,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下午的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偏的时候,老赵宣布今天提前收工。“沈导回来了,晚上这顿我请。” 他把场记本往腋下一夹,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大概是在找钱包。 王冕从墙根底下站起来,把他嘴里那根烟还给老赵,烟卷还是完整的,他根本没点。 高瀚雨从镜头后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句“我要吃酸辣鱼”,然后被娜娜拍了一下后脑勺:“人家请客你点什么菜,你有什么资格点菜?” 高瀚雨捂着头理直气壮:“我吃不惯我为什么不能点?”院子里笑成一片。 沈煜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哈尼正把热好的饵丝端出来,热气从碗沿上升起来。 她看到他进来,把碗递到他手里,然后把筷子从筷筒里抽出来搁在碗边上。 他低头吃了一口,饵丝很筋道,汤头很鲜,是她在剧组做了很多遍的那个味道。 “好吃吗?”她问。 “嗯。”他说。 她满意了,靠在灶台边,用围裙擦了擦手。 她看着他把整碗饵丝吃完,然后伸手接过空碗,放在水槽里。 她转过身的时候,他正看着她。 “走吧,”他说,“去看看苍山。” 傍晚的时候,他带她走到了村后的山坡上。 那块坡地不高,但视野开阔,整个云苗村都在脚下,远处的洱海在夕阳里泛着细碎的金光。 苍山的雪峰在云端若隐若现,山脚下的稻田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她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膝盖蜷起来,双臂抱着膝盖。 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上次说,”她侧头看他,眼角被夕阳照得微微发亮,“要替我走一段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会一起走的路。现在你走回来了。” “嗯。”他说。 “那你现在告诉我,”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小圈,“这段路长什么样。” 他想了想,然后开始说。不是概括地说好看,是讲细节。 他说从西安飞过来的路上云层很厚,云层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红土梯田,像大地的指纹。 他说从昆明到大理的高速公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桉树,桉树后面是大片大片的烟田,烟农正在收烟叶,烟叶被编成长长的辫子挂在屋檐下晾晒。 他说洱海的水比松雅湖更蓝,蓝到像一块被放在高原上的蓝宝石,风一吹,水面上全是细细碎碎的光。 他说村口那只土狗还是老样子,看见人来了抬一下眼皮又合上了。 他说院子里的枇杷树比他走的时候更高了,爬山虎把整面东墙都爬满了。 他说厨房门口那盆薄荷还在,大概是娜娜一直在浇,长得比他走的时候还要好。 她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往上翘。 “讲细节,”她说,“你真的记住了。” “你说的,”他转过头看着她,“不许只概括地说好看。” 她没有接话。她把头转回去,看着远处洱海上的最后一抹霞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远山说话: “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不是惊喜,是开心。惊喜是你出现那一瞬间的事,开心是后面的。你回来之后,跟我一起吃饵丝、一起坐在这里看苍山的这些时间,才是我最想留住的。” 沈煜看着她。她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柔软的橘色,睫毛在晚风里轻轻眨了一下。 他想到了她临走时留的那句话,我在有风的地方等你。现在他到了有风的地方,风从苍山上吹下来,从洱海上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和她围巾的流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身边那块石头上,掌心朝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第778章 四季予你 因为晚上还有夜戏的缘故,所以这场接风宴提前了,下午的时候,一桌简单的接风宴摆在院子的枇杷树下。 桌子是剧组的折叠桌,椅子是各种款式的塑料凳拼凑的,桌上铺着一张皱巴巴的一次性塑料桌布。 菜是老赵在镇上馆子里打包回来的,哪怕大家都十分怀念沈煜的手艺,但考虑到他还在录节目,也就只能强忍着了。 老赵点了酸辣鱼、黄焖鸡、老奶洋芋、凉拌折耳根、一整只炸全羊,旁边还搁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青菜汤。 没有酒,只有几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大理啤酒,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王冕主动给沈煜倒了一杯。 老赵倒没什么,作为这个剧组的大家长,只是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以示欢迎沈煜回家。 大家围着折叠桌推杯换盏,高瀚雨跟娜娜为了最后一块烤羊排展开了小型攻防战; 老赵多喝了两杯,居然哼了一段白族调子,被全桌人起哄再来一段,他又死活不唱了; 王冕喝到兴头上开始模仿沈煜在保利中心唱说唱的样子,模仿得极其夸张,每一个韵脚都加了至少三个动作,最后被沈煜一个花生壳精准地弹在额头上。 “你还弹我!”王冕捂着额头,一脸悲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导演!你忘了是谁每天帮你在片场盯监视器的?是谁每天帮你去食堂抢最后一份米线的?” “米线是谁抢走的我怎么记得是你?”沈煜说。 全场哄堂大笑。 吃过饭,沈煜带着哈尼和摄制组在村里继续补拍白天的素材。 他们走过了村口的大青树,走过了那条他早上刚走过的石板路,走过了院门口那棵枇杷树。 他和哈尼并肩走在前面,步子很慢,和当初在回民街时一样,步调不知不觉就同步了。 他对着镜头介绍村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栋老房子,介绍剧组每天拍戏的日常,介绍苍山脚下那些被风吹了几百年的青石板路。 节目组在村口的大青树下支起了这期正式的收尾设备。 这是高玉芬之前跟沈煜商量好的,大理站的特殊之处在于,哈尼不再是藏在侧幕的惊喜嘉宾,她本身就生活在这座城市,她可以是导游,也可以是收尾的一部分。 她坐在大青树下的石板凳上,身旁是沈煜和一把吉他。 洱海的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大青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夕阳已经沉到了苍山背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色的余晖,把整片云苗村都笼在一种温柔而安静的暮色里。 沈煜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带着些许怅然却又不失温暖的旋律从音箱里流出来。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他的声音在晚风里很轻,不像在唱歌,更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聊那些曾经让人想要逃离的日子,聊那条一路向西的公路,聊洱海边的风怎么把所有的烦恼都吹散。 哈尼坐在石板凳上,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随着旋律轻轻点着。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晚风里。沈煜的手从琴弦上移开,抬起头,看到执行导演已经在示意工作人员准备关机了。 高玉芬也合上了台本,正跟旁边的助理说着什么。 摄制组的收工流程已经开始运转,灯光师在拆卸辅助灯,收音师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场务开始整理散落在地上的线缆。 沈煜没有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哈尼。 “哈尼。” 她正在整理围巾的流苏,听到他叫她,手指停住了。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首歌,”他说, 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到像是这句话他在心里已经练习了很多遍, “如果说刚才那首歌是唱给这座城市的话,那么这首歌,是送给你的。” 她愣了一下。她的手指还捏着围巾的流苏,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大概想说“不是已经录完了吗”,或者“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的眼神和刚才唱歌时不一样。 更认真,更郑重,像是在做一件他准备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事。 另一边的监视器前,高玉芬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听到沈煜说“其实我还写了一首歌”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沈煜正看着哈尼,手指已经重新搭在了琴弦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朝正要关机的摄影组方向快速挥了两下。 “别关!机器重新打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带着一种做了多年电视的人闻到好内容时的直觉, “摄影组全部就位。这个可以当做这期的番外,不,这个必须有。” 摄影机重新亮起了红灯。 收音师重新把耳机戴好,推起了麦克风的增益。 灯光师慌忙把刚才拆卸的辅助灯重新架起来,调整角度,把沈煜和哈尼重新笼在一圈柔和的暖光里。 高玉芬站在监视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沈煜没有注意到周围这一切重新启动的声音。 他正低着头看琴弦,指尖在琴弦上找到一个位置,然后停在那里。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但很亮。 “这首歌叫《四季予你》。” 前奏从吉他弦上流淌出来。 不是琵琶的清亮,不是编钟的厚重,不是笛声的悠远,只是一把木吉他,几个和弦,像苍山脚下清晨的露水从叶尖滑落,像洱海边的晚风拂过水面。 “送你三月的风,六月的雨,九月的风景。让我余生都有关于你……” 他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阳光晒暖的鹅卵石,圆润而妥帖地落在晚风里。 第779章 风停暮色爱意藏 她坐在他对面,手指从围巾流苏上松开了,双手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跳舞,没有唱歌,只是微微侧着头,看着他。 她听过他在南昌唱给她的《丫头》,在长沙唱给她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在成都唱给外婆的《茶花》,在西安唱给长安的《长安姑娘》,现在她听他唱这首《四季予你》。 不是写给某一个城市,不是写给某一段回忆,是写给以后。 是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是每一次睁眼和每一次入睡,是余生的每一个清晨,都想要分享给同一个人。 “送你每个梦境,每次清醒,陪伴的长情。让我余生都有关于你……” 哈尼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她知道这首歌不是节目的流程,如果是流程,沈煜不会等到摄制组已经开始收工了才说要唱。 不是写出来给观众听的,是写出来给她一个人的。 只是在写给她的这一刻,被高玉芬用摄影机留了下来。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晚风里,吉他的余音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荡。 远处的洱海已经完全沉入了夜色,苍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 院子里传来几声虫鸣,枇杷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着。 哈尼偏过头看着他,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眼角,她没有拨开,只是看着他。 “这首歌叫什么?”她问。 “《四季予你》,”他说,然后顿了顿,把吉他放在旁边的石板上,转过身看着她,“以前我写歌给一座城市,写给一段回忆。但这一首,只写给你。”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用手指很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来。 她的眼眶有一点微红,但嘴角翘着,翘成一个很亮很亮的弧度。 动人的情愫悄然漫开,短暂温存过后,片场的喧嚣渐渐回笼。哈妮档期紧凑,唱罢便动身赶往夜场拍摄,这边拍摄也随之正式收尾。 收工之后,摄制组开始收拾设备。 高玉芬把沈煜叫到院子外面的枇杷树下。 她手里难得没有端咖啡,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树干上,枇杷树的叶子在她头顶沙沙响。 她的表情是松弛的,但沈煜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越是松弛的时候,越是在酝酿重要的事。 “四季予你,这首歌是你这一路上最不一样的一首。不是写给一座城,是写给一个人。” 高玉芬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比平时慢半拍,语气不像是制片人,更像是饭局散场后拉着他单独喝一杯茶的熟人, “《唱游中国》录到第四站,你从北京写到成都,从成都写到西安,从西安写到大理。每一首歌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每一首都和那座城市贴得严丝合缝。 我在想,如果收官站能把这些歌串在一起,做成一场正式的演唱会,你觉得怎样?” 她顿了顿,把双手放下来,从靠在树干上的姿势换成站直,目光平视着沈煜,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想好了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的坦诚。 “央视那边本来就有做收官演唱会的计划,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这节目能走到哪一步。现在前两期播出的数据、网上的讨论、你和节目的话题度,全都超出了预期。收官站不做演唱会,我良心过不去。” “在哪办?”沈煜问。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你确定吗,没有问经费够不够。他直接问了在哪。因为对他来说,这不是要不要做的问题,是去哪做的问题。 “北京!”高玉芬说。她好像就等着他问这一句,“第一站你从北京出发,最后一站你回到北京。我把之前所有帮过你的导游都请回来,马迪、宝石老舅,还有哈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的朋友、后面几期即将合作的导游嘉宾、你想请的人。演唱会不卖票,做成节目收官的特别企划。六十分钟,所有歌唱一遍。最后一首歌,你选。” 沈煜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把北京站到成都站、西安站到大理站的所有画面过了一遍。 马迪靠在胡同口老槐树底下冲他乐,老舅在玉林路尽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说“我在每一站等你”,哈尼在西安城墙上穿着他的外套说“你要替我走一段”。 还有今天,她坐在苍山脚下说“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他抬起头看着高玉芬,嘴角弯起来:“听起来真不错!” “你同意了?” “当然!为什么不呢?” 高玉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是她这一路上少数几次不端着、不计算、纯粹因为意外之喜而流露的笑容: “行。收官站我来安排,不过现在的你应该考虑一下下一站咱们要去哪了。” 与此同时,郭思思正坐在院子里的折叠桌旁,手里捧着手机,正默默计划着沈煜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她一边划屏一边皱眉头,不是因为行程太密,沈煜的行程从来都密,她早就习惯了。 她皱眉头是因为大理站《四季予你》这首歌唱完之后,她发现沈煜的状态变了一层,不是疲惫,不是松懈,是一种更深的、更松弛的东西。 就像是之前他在每一站都在找什么,现在他找到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从枇杷树下走过来的沈煜,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经纪人该有的利落: “大理站收工。刚才平台那边给我发消息了,成都站首播数据又破了纪录。你现在是综艺圈里唯一一个连播两期、每一期都爆的艺人。 有几个品牌方想在你收官之前谈代言,还有两个中秋晚会的邀请。一个在湖南,一个在江苏。你自己看。” 沈煜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不急不急,这个你们看着弄就行,毕竟思思姐你才是专业的!” 郭思思闻言眉梢轻轻一挑,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满是拿他没辙的神色。 “你倒是省心,事事都往我身上推。” 第780章 万万没想到,杀青遭集体围攻 郭思思微微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亮眼的数据报表, “也就你心态这么松弛,换做旁人瞧见节节攀升的热度,早就迫不及待敲定合作,恨不得把档期排得满满当当。” 她身体微微前倾几分,收起方才汇报工作的干练气场,多了几分熟稔相处的随性: “品牌方那边给出的条件都相当优厚,中秋两场晚会更是业内关注度极高的舞台,机会摆在眼前可不能随意敷衍。我可以帮你初步筛选把关,但最终意向,总得你自己拿主意。” 说着她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一副彻底败给对方散漫性子的模样。“行吧,知道你不爱操心这些琐事。我先把所有合作资料整理汇总好,等你休整妥当,咱们再逐一商议取舍。” 沈煜点了点头。他没有接这个话,但郭思思看到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哈尼在大青树下的合影,夕阳,苍山,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枇杷树的叶子在她身后轻轻晃动。 那张照片不是专业摄影师拍的,是王冕随手按下的,构图算不上讲究,光线也说不上完美,但恰好抓住了那一刻最真实的东西。 她靠得那么自然,他站得那么稳,枇杷树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这幅画加了一个天然的画框。 郭思思撇了撇嘴,随即转身离开了。 不过在转身的瞬间,嘴角还是上扬了一个弧度。 毕竟她之前可是煜尼最大的cp头子,从五哈新疆篇那场婚礼开始就一头扎了进去,从粉丝群里偷偷发过二人的综艺合照,在微博小号上转过剪辑视频,甚至在深夜加班时对着沈煜和哈尼的路透照露出过姨母笑。 这种事她当然不会让沈煜知道,毕竟经纪人总得有点经纪人的体面。 虽然可能沈煜早就知道了。 因为连续录了三期的缘故,高玉芬难得的给沈煜放了几天假。 而沈煜这个导演也终于重新回到剧组的工作之中。 一周后,随着老赵一声“cut!杀青!”响彻片场,全场瞬间欢声雷动。 沈煜望着眼前欢呼雀跃的众人,唇角含笑,目光一转,恰好与场中的哈尼对上视线。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眼底。 那句“杀青”从老赵嘴里喊出来的时候,他难得把叼了十几年的烟从嘴角拿了下来。不是因为要喊话,是因为他想清清楚楚地把这个镜头看清楚。 不是监视器里的画面,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所有演员站在一起,道具师举着最后一件道具,化妆师还在给哈尼补最后一笔口红,场记小姑娘抱着一厚沓通告单蹲在墙角,眼眶红红的。 沈煜站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里还攥着分镜本,本子的边角已经卷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了几秒,像是在把这一刻压进记忆的某一页。 然后他说:“谢谢大家。” 声音不大,但片场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部从初春拍到深秋的戏,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步。 就在沈煜刚要上前走向哈尼的时候,半路却杀出来了一个程咬金——哦不,是王冕。 他脚步一挪,径直拦在沈煜身前,嘴角挂着狡黠的笑,转头和特意赶回来参加杀青宴的邓朝、陈赤赤、鹿寒、老舅几人飞快对视一眼。 几人心照不宣,慢悠悠地从四周围拢过来,瞬间就把沈煜圈在了正中间。 王冕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再是皱巴巴的戏服,而是一件藏蓝色的卫衣,头发也洗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但他手里还攥着那根从老赵那儿顺来的烟,烟卷在指间转来转去,始终没点。 他的嘴角挂着那种做了坏事但理直气壮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沈煜还有些发懵,抬手刚想开口问几句,脚下的圈子已经收得严严实实。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陈赤赤的胸口。 陈赤赤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别跑别跑,今天你跑不了。” 没等他做出半点反应,邓朝扬声喊出一句:“上!” 话音落下,几人立刻齐齐伸手。王冕率先托住沈煜的胳膊,陈赤赤紧随其后,高瀚雨和邓朝一把揽住他的腰,鹿寒和老舅分别扶住双腿,几人默契十足地同时发力。 沈煜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稳稳托了起来。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几个人是不是偷偷排练过?动作的同步率比五哈任何一期游戏环节都高。 “杀青了!”欢笑声瞬间炸开,热闹的声响盖过了周遭的谈笑声。 众人齐声吆喝着,手臂一同向上发力,将沈煜高高抛向半空。 微卷着片场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沈煜悬在半空的瞬间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失重感带来的新奇趣味冲淡了一切,他低头望去,只见底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凑在一起。 邓朝眉眼弯弯,陈赤赤笑得眉眼都挤成一团,王冕还故意抬手虚接,嘴里不停起哄“再来高点”。 高瀚雨笑得嘴都合不拢,偏偏还端着那副“我很稳重”的架子,手上却一点没松劲儿。 鹿寒和老舅一人扶一条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老舅的东北腔在笑声里格外亮堂:“你也有今天啊沈煜!” 升到最高点后,众人又稳稳伸手将下坠的沈煜接住,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抛举。 一下、两下、三下,接连数次起落,每一次腾空都伴着此起彼伏的打趣和欢呼。 王冕喊了一声“沈煜的体重怎么比我想象的重”,被陈赤赤一句“那是你力气小”堵了回去。 邓朝在后面指挥“左右左”,但节奏根本没踩在点上,纯属瞎喊。 第781章 告别云苗村,奔赴下一站 范至毅站在一旁并没有加入这场闹剧,而是和老赵相视一笑,接过老赵递过来的烟,叼在嘴边,拿出打火机点着了,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看着这群闹成一团的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远处的哈尼克孜站在原地,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目光追随着不断起落的身影,眼底满是暖意。 她没有挤过去,也没有喊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围巾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她知道这种时刻是属于他们这群人的——是兄弟之间的仪式,是五哈团在剧组里的另类团建。 她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已经很好了。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驻足观望,跟着拍手起哄,整个片场的氛围被烘托得热闹又热烈。 场记小姑娘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笑,手里的通告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道具组的小伙子们站在器材箱上吹口哨,灯光组的师傅们一边收灯一边回头看,嘴里念叨着“这群人真能闹”。 几番折腾下来,众人才笑着停下动作,缓缓将沈煜放回到地面。 双脚刚一落地,沈煜还有些微微晃悠,抬手揉了揉被颠得发飘的脑袋,哭笑不得地看向眼前这群“捣蛋鬼”。 “你们可真行啊,合起伙来整我。” 邓朝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不是庆祝咱们圆满杀青嘛,最高礼遇必须安排上!” 陈赤赤在一旁连连点头,打趣道:“主要是大家心里都高兴,借着机会好好闹一闹!” 王冕从后面探过头来,一脸坏笑:“沈煜,你不是导演吗?你应该喊卡的,你怎么没喊?” 沈煜白了他一眼,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我还没来得及喊,你们已经把我扔起来了。” 喧闹声依旧在此间回荡,满是相处许久的伙伴间独有的轻松与欢喜。 杀青宴后第二天,有风剧组的相关工作人员陆续撤离了云苗村。 道具组第一个走的,天还没亮就开始装箱,灯光组跟在后面,最后是老赵带着场务组做收尾检查。 老赵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枇杷树,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在门框上磕了磕烟灰,然后插回烟盒里,塞进外套口袋。他没有说再见,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地方,还会再来的”。 而昨天晚上杀青宴上喝大的几位,纷纷揉着太阳穴坐在有风小院中。 他们的眼神都看向同一个位置——厨房里的沈煜。 没得办法,谁让他们中只有沈煜看起来一点事没有呢。 当然了,哪怕他们醒酒了,他们也不想动,毕竟有沈煜这个顶级大厨在,他们又怎么会去抢这个工作呢? 况且沈煜身边还站着哈尼,他们才不想去当什么电灯泡。 王冕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沈煜你怎么一点事没有……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换成了水……” 陈赤赤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捏着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邓朝端着保温杯,杯子里是热茶,他小口小口地抿着,难得没有接话。 范至毅也是如此,不过看起来精神头倒是比他们几个要好上不少。 老舅和鹿寒靠在墙根底下,两个人肩并着肩,老舅的眼睛半睁半闭,鹿寒倒是还好,但也没比老舅精神多少。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混着油烟的香气飘出来。 沈煜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旁边放着几碗刚出锅的酸汤面,面上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和几滴香油。 哈尼站在他旁边,帮他把面端到托盘上。 两个人的动作配合得很自然,一个盛汤,一个端碗,几乎不需要语言。 “可以吃饭了。”沈煜端着一托盘面从厨房走出来,把碗一个个摆到桌上。 热气从碗沿上升起来,在早晨的阳光下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 邓朝第一个伸手接过面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汤,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是你做的饭对胃口,”他说,“这段时间吃的外卖,没一顿比得上这个。” 沈煜在哈尼旁边坐下,拿起筷子,没有急着吃,先把她碗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确认熟度刚好,然后才动自己的。 王冕从桌上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面前那碗面,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宿醉后闻到热汤的味道,鼻子不争气地发酸。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好烫”,又低头继续吃。 那顿早餐吃得很慢。没有人催,没有人赶着要做什么。 云苗村早晨的阳光从枇杷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移动的光斑。远处苍山的雪峰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洱海的水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碗筷收走之后,谁都没有先站起来。 王冕趴在桌上打起了鼾,邓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陈赤赤低头刷手机,老舅和鹿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院门口,并肩看着远处的苍山,谁也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沈煜一边录制着《唱游中国》,一边盯着《去有风的地方》的后期剪辑,还要参与《有风》的宣传,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的行李箱从北京托运到云南,从云南托运到重庆,从重庆托运到武汉,从武汉托运到苏州、长沙,最后落在哈尔滨。 郭思思帮他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那件深灰色的防风夹克已经磨得袖口起了毛边,但他始终没换。 她问他要不要买件新的,他说不用,这件还能穿。 第五站,唱游中国节目组选择了重庆。 哈尼虽然已经杀青了,却也不能跟他一起走——因为远在千里之外,还有满是怨气的一猫一人呢。 临走前她帮他整理着背包,又往里塞了一盒晕车药。“重庆是山城,路不好走,坐车多,你备着。” 沈煜看着她弯腰拉背包拉链的样子,想起上次在南昌,她也是这么给他塞东西的。 她的动作总是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弄坏,但拉链每次都拉得严严实实。 第782章 全员磕糖,陈铭在线催婚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好。” “还有——重庆的导游是谁?高姐跟你说了吗?” “没问。”沈煜把背包拎起来挂在一边肩膀上,“到了就知道了。”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枇杷树下,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还拿着那盒没来得及放进去的晕车药。 山城的立体街巷在节目播出后被网友戏称为“导航终结者”。 轻轨从居民楼中间穿过去,嘉陵江的索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洪崖洞的灯光在夜幕下层层叠叠地亮起来,像一座从千与千寻里搬出来的油屋。 而重庆站的导游又是老熟人——甚至前一天二人还一起打游戏来着,正是敖瑞鹏。 沈煜在解放碑下看到敖瑞鹏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是你?” 他对着镜头摊了摊手,“我这个节目到底是唱游中国还是五哈番外?” 高玉芬在监视器后面笑了,没接话。 敖瑞鹏穿着运动鞋,背着双肩包,看起来不像导游,更像一个带兄弟出来逛的本地人。 他领沈煜从解放碑爬到十八梯,从李子坝看到穿楼而过的轻轨,从磁器口吃了一路陈麻花和手工酸辣粉。 敖瑞鹏的重庆话讲得溜,跟街边小贩砍价时语速快得让沈煜根本听不清,但最后总能以比标价低三分之一的价格拿下两碗酸辣粉。 他在洪崖洞对面的南滨路上站了很久,看江对岸的灯火在夜幕里明明灭灭。 嘉陵江和长江在这里交汇,江水的声音在夜色里变得深沉而悠远。 他把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重庆魂》写进了那晚的收尾环节,唱的是轻轨穿过楼房的瞬间,唱的是把路修在屋顶上的城市,唱的是导航里永远找不到的巷子和巷子里永远等着你的人。 录制收尾的那天晚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哈尼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她手里捧着已经大了不止一圈的小年糕,旁边站着热纳德。 从照片上还能看到热纳德那撅起的嘴,看起来怨念并没有随着哈尼回去而减弱多少。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小年糕又胖了。” 那只比熊犬在她怀里显得圆滚滚的,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望着镜头,好像在说“我也想你”。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照片里她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煜回复道:“怕不是现在小年糕都不认识我了吧?” 此时的沈煜还不知道为何热纳德还颇具怨言。 而几个小时后,哈尼出现在重庆江北机场。 她没有提前告诉他航班号,只是到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我到重庆了。你在哪?” 沈煜当时正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有风》的粗剪,看到消息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郭思思正好推门进来送行程表,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你能不能有个预告?” 郭思思抱怨道。沈煜已经穿上了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有预告,在心里预告了。” 他在洪崖洞的人潮中找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抱着小年糕,仰头看着层层叠叠的灯火。 洪崖洞的灯光把她的侧脸映成暖金色,小年糕在她怀里安静地趴着,尾巴轻轻摇。他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 江风吹过来,带着重庆特有的潮湿和火锅底料的香气,混着嘉陵江的水汽。 她没有看他,只是把小年糕往他手里一塞,说:“小年糕想你了。” 沈煜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年糕,又看了看哈尼,笑了。“嗯。”他说。 那只比熊犬在他怀里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尾巴摇得更欢了。 哈尼沉默了一下,目光从江面上收回来,侧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了两个字:“我也是。” “我知道!”他说。 他握住她的手指,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江风把他们交握的手吹得晃了一下,但谁都没有松开。 他们在洪崖洞的灯火下被路人拍到,当晚上了热搜。 标题是“沈煜哈尼洪崖洞同框,一家三口爱意满满”。 照片里的沈煜穿着深灰色外套,哈尼围着围巾,小年糕夹在两个人中间,三双眼睛都看着镜头——不,是看着拍照的人。 郭思思看着热搜无奈地给沈煜发了条消息:“下次在公共场合,稍微收敛一点。就一点。” 沈煜回了三个字:“我尽量。” 然后郭思思又发了一条,语气更无奈了,但字里行间分明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满意: “行了行了,不管了。反正这波热度是品牌方最喜欢的——刚才有个珠宝品牌打电话过来,问你们愿不愿意拍情侣系列。你倒是给我个话,我怎么回?” 沈煜没有立刻回那条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看着酒店天花板上的灯,嘴角弯了很久。 第六站,武汉。哈尼作为正式加入的常驻嘉宾,第一次以节目组成员的身份出现在开场镜头里。 她站在黄鹤楼前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围巾在江风里飘着,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哈尼克孜,这一站的导游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陈铭。 陈铭推了推眼镜,笑着对镜头挥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沈煜,又看了一眼哈尼,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 “又见面了,”陈铭说,“上一期在西安你们俩搞了个大惊喜,这一期在我地盘上,你们可不能乱来啊。” 沈煜耸了耸肩,“在你地盘上,哪敢乱来。” 再次见面,陈铭又调侃了一下沈煜和哈尼二人,甚至再次表示二人的婚礼一定要由他来主持。 他在黄鹤楼上说的那句“你俩的婚礼不找我主持,我跟你急”被收进了正片,播出后弹幕里全是“陈铭老师说得对”。 黄鹤楼上江风很大,她的围巾被吹得飘起来,差点打到沈煜的脸。 他伸手把围巾按住,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他顺手帮她别到耳后。 陈铭在旁边看着,对着镜头说:“这一段,我觉得是本期最好看的画面。不用剪辑,直接播。” 第783章 亿!一路惊喜不停歇 一行人在长江大桥上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武昌走到汉阳,在户部巷沈煜更是吃了三碗热干面。 哈尼在旁边数着,说:“第三碗了,你再吃下去节目组要给你加一个‘吃货’标签了。” 沈煜把筷子往碗里一搁,面不改色:“武汉的东西太好吃了,怪我?”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扒干净,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对岸的龟山电视塔,忽然说了一句:“下次带外婆来。”哈尼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当晚他在酒店房间里盯有风的剪辑盯到凌晨两点,窗外就是长江,江面上偶尔有货轮经过,汽笛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哈尼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他房间门缝底下还透着一线光,给他发了条消息:“还不睡?” 他回了两个字:“快了。”然后继续写。 他写的不是歌词,是给剪辑师的修改意见——哪一帧需要加字幕,哪一处的音乐需要提前半秒切入,哪一场戏的光需要再调暖一度。 他对细节的执着让郭思思都觉得头疼,但每次粗剪版出来,她也不得不承认,沈煜的每一处修改都是对的。 邓朝的电话是在他伸懒腰的时候打进来的。 “沈煜!你猜票房多少?”邓朝的声音很大,明显处于亢奋状态。他大概在某个庆功宴上,背景音很吵,能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和碰杯的声音。 “多少?”沈煜把笔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他其实已经看到郭思思发给他的数据了,但他知道邓朝等着亲口说。 “五十九点七亿!”邓朝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把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推到山顶上的痛快。 那痛快不是轻飘飘的,是很沉的,沉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沈煜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喊“朝哥再来一杯”,然后被邓朝用手势压了下去。 邓朝大概喝了一点酒,但不多,他还记得他打这个电话是要说什么。 “内地影史票房第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从演员转型导演,拍了那么多部,没有一部过十亿的。你帮我拍了这一部,把前面所有欠的,一次性都还了。” 沈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上一次听到邓朝这么激动,还是在南昌演唱会的后台,邓朝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让我一雪前耻”。 那时候《药神》才刚上映不到一个月,票房还在涨,但谁也没想到会涨到这个数字。 他没说“恭喜”,没说“太好了”,只是靠在沙发上,声音很平:“那你以后还说不说自己不拍文艺片了?” 邓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你小子……行,不说了。反正这个票房有你一半的功劳。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你上次在南昌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挂了电话,沈煜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江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不是不高兴,五十九点七亿,这个数字无论放在哪个人身上都值得高兴。 但他更高兴的不是数字,是数字背后的事:那个在南昌演唱会上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地盘”的中年男人,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不卖座的导演”这个标签压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手机几乎被恭喜的消息刷屏了。 老舅发了条语音,声音比平时还大,背景是录音棚里的混音台:“沈煜!五十九点七亿!你给我等着,下次烧烤必须你请!” 马迪发了一条很马迪的消息,只有几个字:“恭喜,下次来北京别带摄制组,我带你吃真正的胡同卤煮。” 鹿寒在微信上连发了三个猫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句“庆功宴什么时候,我空着档期呢”。 连王冕都发了消息,虽然只有一句话:“沈煜,以后你就是我影视圈里最硬的后台了。” 沈煜看完把手机收起来,没有一一回复,但他把每一条都看完了。 而与此同时,《去有风的地方》的后期剪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郭思思把初剪片段发到沈煜手机上,让他抽空看。 他点开看了几分钟,画面上是他和哈尼在洱海边的那场对手戏,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他说了一句台词,她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她在现实里的笑容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戏里的笑是她演出来的,戏外的笑是她真实的。 他现在能分辨这两者的区别了。 宣传那边也已经开始预热,先导预告片上线不到六小时,播放量破了千万。 弹幕里最多的评论是“等了好久终于要播了”和“导演和女主角在剧外比剧里还甜”。有一条弹幕写着“我看预告片哭了一次,看花絮又哭了一次”,被顶到了最上面。 第七站,苏州。 这期的导游终于不是沈煜认识的了,不然他都要怀疑他拍的究竟是《唱游中国》还是《五哈》番外了。 平江路的评弹声和昆曲水磨腔让沈煜在录音室里磨了很久,最后交出了一首融合了评弹元素的流行歌,被高玉芬评价为“比你前几期的歌更实验,但实验得刚刚好”。 哈尼在苏州的园林里第一次穿旗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沈煜明显愣了一下。 摄影师捕捉到了那个愣,把它剪进了正片。 那一期的弹幕在沈煜愣的那一秒集体炸了。 “他愣住了” “姐妹们他愣住了” “沈煜也被美到了”。 哈尼后来在酒店房间里问他:“你当时是真的愣了吗?” 沈煜正在看分镜本,头都没抬:“假的。” 她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因为他耳朵红了。 第八站,长沙,沈煜又又又见到了熟人。 这一站的导游又是五哈的老朋友杜涛涛——虽然他是东北人,但并不影响他把长沙作为第二故乡。 杜涛涛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在五一广场的地铁口等着沈煜。 “你猜我在哪?”他在电话里喊,沈煜举着手机在人潮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到杜涛涛站在一家茶颜悦色门口,手里举着两杯幽兰拿铁,笑得像个傻子。 第784章 热度一路飙升,风雪奔赴下一程 又回到了这个城市。沈煜站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给哈尼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哈尼正在北京参加品牌活动——珠宝品牌代言,就是郭思思之前提到的那个情侣系列之一。 她一个人出席,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手链,在镜头前笑得端庄大方。 接到他的视频时她刚下台,还在化妆间里,脸上带着完整的妆,礼服还没来得及换。 “你猜我在哪。”沈煜把镜头翻转,让她看身后那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色波光的湖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片白沙滩。她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她在苏州园林里穿旗袍时不一样,和在重庆洪崖洞喝酸奶时也不一样,是一种更安静的、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的笑。 她用围巾挡住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围巾放下来,说了一句:“下次带我去。上次在长沙我只去了太平街。”他说:“好。” 杜涛涛带沈煜走了一条和他上次来时完全不同的路线——不是太平街,不是橘子洲,是那些藏在老社区里的小巷子,巷子口有卖刮凉粉的老娭毑,墙上还留着九十年代的瓷砖拼贴画。 两个人在最后收尾的时候,在太平街的臭豆腐摊前完成了一段即兴freestyle。 沈煜穿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和杜涛涛一人一句对着押韵,旁边围了一大圈举着手机的观众。 这段被网友剪成短视频,又爆了一轮,话题词#沈煜杜涛涛说唱#在热搜上挂了一天半。 一个半月,一站接一站,就在这样忙碌而充实的状态中过去了。 《我不是药神》的五十九点七亿票房成了沈煜履历上又一个被反复提起的数字。 颁奖季的提名已经开始陆续公布,邓朝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跟他同步入围情况,然后每次都不忘在挂电话之前提一句“庆功宴你什么时候有空”。 品牌合作邀约如雪片般飞来,郭思思的邮箱每天都显示未读邮件两位数,她干脆把自己的微信签名改成了“对接商务请发邮件,微信不回”。 而《去有风的地方》进入了开播倒计时——沈煜在录制节目的间隙远程看完了几版粗剪,提了修改意见,又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录了一段宣传VcR。 哈尼则跟着宣传团队跑了几个城市的路演,两人因为行程完全错开而整整十天没见面,只能靠微信视频和深夜的电话维持联系。 有一次哈尼在路演后台接到他的电话,听他说在苏州录音棚里熬了通宵刚出来,声音都是哑的,她没说什么,只是在他挂断之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记得吃药。”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她在云苗村给他备的感冒药,他走的时候忘了带,她一直收在自己包里。 第九站。也是倒数第二站。 哈尔滨。 最开始节目组是想去沈煜的家乡辽宁的,但沈煜一句“东北是一家”挡了回来。 其实他没说的是,回到家乡又如何,没有家人的家还是家吗? 高玉芬沉默了片刻,最终同意了他的要求,把这站放在了哈尔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哈尔滨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待着他。 飞机穿过东北平原上空灰白色的云层,降落在太平国际机场的时候,舷窗外的天空和南方完全不一样。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中旬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风从停机坪上刮过来,干燥而凛冽,带着一种南方人很难想象的、能穿透所有衣服的凉意。 沈煜走出到达口的时候,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手指碰到拉链头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件深灰色防风夹克,从北京站穿到大理站,从大理站穿到重庆、武汉、苏州、长沙,袖口已经有点磨毛了,但他一直没换。 郭思思跟在他旁边,手里照例端着一杯美式,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这一站的行程安排。 “高姐说,这一站没有导游。你说的东北是一家,那你这个东北人,想来比谁都熟。” 沈煜接过她的手机,翻了一下行程表。哈尔滨。中央大街。松花江。老道外。索菲亚教堂。 这些地名他其实也并不算多熟,但就像他说的——东北是一家,只要过了山海关就回家了。 所以熟与不熟已经不重要了。他没有往下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 北方的杨树和南方不一样,南方的树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北方的杨树到了十月已经开始掉叶子,光秃秃的枝干笔直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我岂不是自由了?” 郭思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这一站,就我自己,想想都开心。” 郭思思把手机收回去,在沈煜没注意到的角度,嘴角上扬。 车子继续往市区开,路边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松花江的江面在远处隐约可见,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哈尼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到了吗?那边今天有点冷,注意多穿衣服!” 他低头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并没有注意到哈尼为何会知道哈尔滨今天的气温。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刚落地。正要去中央大街,高姐说这一期我是导游。” 哈尼的回复很快:“是嘛?那你这期一定不轻松呦!” 沈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回复,车子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他只能收起手机下了车。 沈煜站定在中央大街的方石路面上,面对着镜头。 初冬的哈尔滨还没有冷到呼气成冰的程度,但空气已经足够清冽,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干净而锐利的凉意,像喝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 阳光从街道两侧欧式建筑的缝隙之间斜斜地打下来,照在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方石上,每一块石头都反射着一层薄薄的、温润的光。 街边的糖葫芦摊冒着丝丝白汽,冰糖壳子在冷空气中凝得晶莹剔透,山楂的红从琥珀色的糖壳里透出来,像一颗颗被冻住的火焰。 第785章 全员伪装,冰城上演捉迷藏 他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自嘲:“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一站怎么没有导游?因为这一站,我就是导游。”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脚下的方石路面,又指了指街道两侧那些有着圆顶和尖塔的老建筑,然后转回来看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孩子气的得意, “东北不需要别人带我回来。只要过了山海关,脚下踩的每一块砖,都叫回家。” 他身后的中央大街在镜头里慢慢铺开。 不是旅游宣传片里那种经过调色和滤镜的、精致得像明信片一样的中央大街,而是真实的、有烟火气的、在初冬上午的阳光里慢慢醒过来的中央大街。 两侧的欧式建筑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静默矗立,那些圆顶、尖塔、浮雕和铁艺阳台带着一百多年前的旧时光的气息,但街边停着的共享单车、橱窗里亮着的LEd灯牌、从面包店里飘出来的列巴的焦香,又把这条街牢牢地锚在了此刻。 一个裹着厚围巾的老太太牵着一只泰迪从镜头前经过,泰迪穿着一件手工织的红色毛线背心,走得趾高气扬。 “小时候最馋这个,”他在糖葫芦摊前停下来,指了指那串裹着琥珀色糖壳的山楂。 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边缘拉出一圈极薄的糖丝,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最上面那串糖葫芦,正要掏钱,摊主已经把糖葫芦从草把上拔下来,递到他面前。 那摊主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一顶毛线帽压到眉毛,围巾在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只露出眼睛和鼻尖。 他的手套是那种便宜的人造毛手套,食指的位置磨出了一个小洞,露出一小截指甲。 沈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糖壳在牙齿之间发出极清脆的咔嚓声,山楂的酸味紧接着涌上来,把他的眉头酸得皱了一下。 “老板多钱啊?” 说着他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摊主却摆了摆手。 沈煜举着糖葫芦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摊主一眼。 摊主赶紧把脸转到另一边,假装去整理草把上剩下的糖葫芦,但他转脸的动作太利索了,利索到不太像一个真正的摊主。 沈煜也没有多想,还是扫过去了五块钱,随即拿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路口,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正把手揣在袖子里跺脚取暖。 他面前摆着一个铁皮桶改的烤炉,桶身被炭火熏得发黑,上面搁着几个烤得焦香的红薯,热气从裂开的薯皮缝隙里往外冒,带着一股焦甜的香气在冷空气里飘了好几步远。 大叔穿着那种老式的、北方街头随处可见的军大衣,领口翻出一圈人造毛,已经被洗得有点发硬了。 他头上扣着一顶狗皮帽子,帽耳耷拉下来遮住了耳朵和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鼻尖和一张正在不停哈白气的嘴。 看到摄制组走过来,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话招呼:“刚出炉的,热乎的!尝一个!” 沈煜弯下腰挑了一个小的,在手里掂了掂。 红薯的温度透过手套传到他掌心里,热得有点烫手。 他剥开皮咬了一口,红薯的甜味很浓,是那种只有用炭火慢烤才能烤出来的甜,绵密而扎实,像是在吃一口被烤化的蜂蜜。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扫码付了钱。 沈煜转身继续走,走出去大概七八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的闷笑。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是他太久没回东北了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走到马迭尔冷饮厅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在门口拍照。 沈煜对着镜头介绍:“马迭尔冰棍,哈尔滨特产,冬天吃比夏天吃更带劲。零下二十度吃冰棍,是本地人的基本素养。”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游客”正舔着一根原味冰棍,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厚羽绒服的年轻人,羽绒服的帽子拉得很低,帽沿上镶着一圈灰白色的貉子毛,把他整张脸都裹在阴影里。 他嘴里叼着冰棍,腾出右手冲沈煜竖了个大拇指:“沈煜!我是你的歌迷!你那首《茶花开了》我循环了好几天!” 沈煜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然后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沈煜盯着他看了两秒,可惜全副武装下的打扮,沈煜并没有看出来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对着他对了一个手势。 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之前那几个瞬间开始在他脑子里倒带:糖葫芦摊主刻意的不收钱,卖红薯的大叔那声压抑不住的笑声,还有这个眼前的“歌迷”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冰棍包装纸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那个卖红薯的大叔还在跺脚取暖。 沈煜走到他面前,没说话,直接伸手摘掉了他的狗皮帽子。 帽子底下露出一个寸头,一张脸被冻得发红,嘴角正以一个非常欠揍的弧度往上翘。 王冕。 他大概是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把烤红薯的铁钳往桶上一搁,叉着腰站起来。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沾了一层白霜,看上去像刚从面粉缸里钻出来的,一张嘴那白霜就簌簌往下掉: “怎么样,我这演技是不是进步了?你刚才吃红薯的时候管我叫大叔,我的妈呀,我差点当场笑出声!我差点就憋不住了你知道吗,我得掐自己大腿才能忍住!” 沈煜还没来得及骂他,身后那个“歌迷”也把羽绒服帽子往下一拉,露出宝石老舅那张圆润的脸。 他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棍,含糊不清地喊:“我就说我的演技比王冕好,你刚才完全没认出我来!你还跟我说‘谢谢’!还跟我竖大拇指!你竖大拇指的时候我都快笑裂了!” 他的嘴唇被冰棍冻得发红,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大概是吃冰棍吃得舌头都麻了,但他还在坚持把剩下的冰棍吃完,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第786章 家里怎么能没有人呢? 沈煜看看王冕,又看看老舅,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不是头疼。是那种被人狠狠暖到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时候,需要用手遮一下眼睛。 “还有谁?”他问。 话音刚落,糖葫芦摊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顾客”转过身来,摘掉围巾。 邓朝。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里面搭了件高领毛衣,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脸上那个得意到欠揍的笑容。 他一手举着两串糖葫芦——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另一只手摘下墨镜,冲沈煜晃了晃,语气里全是得意: “我就说我演技比你们强,我刚才一直站在他旁边,他愣是没看我一眼。我还在他旁边咳嗽了一声!他没反应!我堂堂一个百亿影帝在他旁边站着,他当我是空气!” 站在邓朝旁边的“路人”摘下口罩,露出陈赤赤那张已经笑得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的脸。 他一手扶着糖葫芦摊的推车把手,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冲沈煜比了个大拇指,那个大拇指比得极其敷衍,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沈煜,”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专门为了你这趟推了今天的通告,就为了来卖糖葫芦。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万一你认出我了,我就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你没认出我,我就把你的糖葫芦全吃了。结果你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沈煜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些人。糖葫芦摊的木架还靠在那棵槐树上,烤红薯的铁皮桶还在冒着白烟,马迭尔冷饮厅的玻璃门还在来回弹动。 王冕还在吹嘘自己的演技,老舅还在舔那根冰棍,邓朝还在跟陈赤赤争论谁的伪装更成功,陈赤赤还在笑,笑得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围巾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煜站在那里,把这些画面一幕一幕地收进眼睛里。 风从中央大街的尽头吹过来,带着松花江上淡淡的冰碴子味和远处某家面包店里飘出来的列巴香。 他的外套下摆被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他看着邓朝手里那串还没送出去的草莓糖葫芦,看着王冕鼻尖上还没擦掉的红薯渣,看着老舅嘴唇上被冰棍冻出的那圈可笑的红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但此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沙。 不是感冒。是那种所有的惊喜都已经亮出来之后,所有的伪装都卸干净之后,他一个人站在一群人的真心面前,不知道该先谢谁的鼻塞。 “你们……” 他顿了一下,把声音稳住了,嘴角弯起来,是一个很亮的、亮到可以穿透初冬所有冷空气的笑,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就到了,” 邓朝把草莓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分量很重,和在南昌演唱会上拍他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 “高姐和我们说你小子这一站没有导游,自己带自己。我就想啊,我们沈煜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带了?他回了东北就是回了家。但家里怎么能没有人呢?所以我们来了。” “家里怎么能没有人呢”,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在沈煜的胸腔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没有低头,没有红眼眶,没有把那些湿漉漉的情绪让镜头拍下来。 他只是把糖葫芦转了一圈,看着上面那层亮晶晶的糖壳,然后抬起头,看向大家,“只来了你们四个?是不是还有谁隐藏在某个地方呢?” 众人笑而不语。沈煜随即着重的开始环视了一下四周,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 邓朝:“好了好了,就来了我们几个,别找了,抓紧录节目吧,这期的导游不是你嘛!来吧!展示!” 沈煜不死心的又看了一圈,这才暂时相信了邓朝的话,转而看向了镜头,“各位观众,刚才那段开场白不算。因为我家来人了。” 他转过身,把手往身后那群人一指,镜头顺着他的手指扫过去:“欢迎家人朝哥,赤赤哥,冕冕和老舅的到来!” 几人冲着镜头打着招呼。 王冕:“唱游中国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有史以来最帅的嘉宾王冕!” 老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补了一句:“帅不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冕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拆台呢?” 老舅耸了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王冕气得牙痒痒,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和老舅试试他能不能奈他何来,不过下一秒就被邓朝和陈赤赤拦了下来。 “冕冕,别闹,别闹,这不是五哈。”陈赤赤说着看向了沈煜。 沈煜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说起来,相比之下,冕冕更适合做今天的导游。” 王冕闻言先是瞪了一眼老舅,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傲娇模样。 沈煜又继续说道:“所以这个介绍的工作就交给咱们冕冕吧!” 王冕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直接说道:“咱现在的位置,中央大街。这条街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有来头,用的是花岗岩方石,一百多年前铺的,马车压过去都不带碎的。所以你们走在中央大街上,每一步踩的都是历史。踩碎了不用赔,踩高兴了可以跺两脚。” 王冕说着还特意跺了两脚,石板路发出闷闷的回响。 老舅闻言表情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真的不用赔?” 王冕看都没看他:“当然了,你要是能跺坏了,算你厉害!” 王冕没再搭理老舅,转而看向了沈煜,“沈……奥不,小沈咱们下一站去哪?和我说说,我门清!” 沈煜看着谱已经摆起来的网名无奈的摇了摇头:“按流程来说,下一站应该去松花江边看看。” 王冕点了点头,“那咱们走着?” 节目组准备了一辆白色的小巴车,停在中央大街尽头的临时停车位上。 沈煜带着王冕、老舅、邓朝和陈赤赤走到车旁,车门已经打开了。 第787章 车上藏惊喜,一个接一个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戴墨镜和白手套的司机,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看到沈煜过来,刻意地转过头,没有说话。 沈煜也没多想,领着几个人上了车。 王冕和老舅还在为“跺石头到底要不要赔钱”争执不休,邓朝和陈赤赤坐在后排,开始研究刚才在糖葫芦摊上拍的合照哪张更好看。沈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位,拐上友谊路,往松花江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街景在初冬的阳光里缓缓后退——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街角的面包店门口排着几个拎着购物袋的老人,远处松花江的江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节目组黑色工作马甲的工作人员从前排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无线收音器。 他走到沈煜旁边,弯下腰,低着头,动作熟练地把收音器的线从沈煜外套下摆穿进去。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手的动作很专业,每一个步骤都和平时录节目时的收音师一模一样,甚至更细致,细致到把线卡在外套内侧口袋里的时候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滑出来。 “沈煜老师,您的收音设备有点问题,我帮您调试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车底的引擎声盖住。 沈煜点了点头,配合地侧了侧身,让他更方便操作。 他靠着车窗,目光随意地扫过车内,王冕和老舅终于停止了争执,老舅正对着车窗哈气,然后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 邓朝和陈赤赤已经放弃了选照片,开始讨论今天吃什么美食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个正在帮他调试收音器的工作人员,手指上戴着一个很细的银戒指。 戒面很窄,边缘磨得发亮,看起来戴了很多年。 节目组的收音师他认识,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不戴首饰。 沈煜的视线在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移——移到那只手的手腕上。 那人的袖子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腕上一根细细的黑色手绳,编织的纹路很密,绳头打了一个他极其眼熟的结。 他认识那根手绳。他在南昌演唱会的后台见过它。在保利中心的侧台走廊上见过它。在大理云苗村的枇杷树下见过它。 他没有立刻抬头。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弯了起来。 那个“工作人员”还在低头摆弄收音器的线——其实线已经完全接好了,他只是在反复调整那个早就固定好的线卡位置,像是在找一个不用抬头的理由。 他的手指在收音器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好了”——但那个“好”字还没出口,他的肩膀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冷得发抖,是那种憋笑憋到极限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然后一声极轻微的、被拼命压住的笑声从他口罩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沈煜伸手,拉下了他的口罩。 口罩底下露出一张脸。皮肤被口罩闷得微微发红,额前几缕碎发被帽子压得塌下来,鼻尖上有一小片因为紧张而沁出的细密汗珠。 鹿寒。 他大概是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从开拍前就躲在节目组的设备车里,换上工作人员的制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坐在前排角落里假装看手机,其实一直从车窗偷瞄沈煜的反应。 他刚才弯腰帮沈煜调收音器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每一个步骤都假装很专业,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太怕自己会笑出声。结果他还是笑出声了。 “收音设备没问题,” 鹿寒直起身,把口罩对折了捏在手里,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收干净的、被当场抓包之后自暴自弃的笑, “你的收音一直没问题。我就是——就是想找个理由过来跟你说句话。” 沈煜看着他。鹿寒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摸了一下鼻尖——那个动作和他在舞台上对着几万人唱歌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恶作剧被当场拆穿的大男孩,正在等待发落。 “什么话?”沈煜问。 鹿寒把手里的口罩往口袋里一揣,然后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和在南昌演唱会后台拍他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 “你上次在南昌,唱完那首《丫头》之后跟我说——‘不跑,来都来了。’这次轮到我说了。” 他看着沈煜,眼睛里那种属于舞台的光芒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像朋友之间的认真, “你回家了。我们来都来了,你得好好当导游。” 沈煜还没来得及回答,驾驶座上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他说得对。我们大老远飞过来,不是为了坐你的顺风车的。” 沈煜转过头去。驾驶座上的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范至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肩线笔挺,白手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一个真正的职业司机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他嘴角那个已经压了很久终于不再压的笑。 他的坐姿依然端正,即使在开车的时候也没忘了保持一贯的挺拔,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向沈煜的眼神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孩子气的得意。 “范大哥?”沈煜的声音里全是没压住的意外,“你开了一路?” “从停车场到这儿,”范至毅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平稳地拐过街角,他开车的动作很稳,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特意跟节目组的司机师傅学了半小时。他说我悟性不错,就是起步有点猛。” 他顿了顿,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沈煜一眼,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的驾照是正规的。不会把你开到江里去。” 车里一片哄笑。 王冕从后排探出头来,指着范至毅大喊:“你刚才还说你是老司机!你才学了半小时!” 范至毅面不改色:“半小时也是老司机。我学得认真。” 第788章 三十码车速与迷糊摄影师 沈煜靠在椅背上,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正在用三十码的速度极其谨慎地拐弯的范至毅,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还在整理口罩的鹿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清脆的快门声从车前部传来。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车前排靠近车门的位置,那个负责跟拍的摄影师正扛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他。 但这个摄影师拿机器的姿势有点微妙,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稳稳地站在车厢中央,而是一只脚踩在座椅边缘,另一只脚悬空,用一种非常不专业的姿势架着机器。 沈煜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这位摄影老师,你的镜头盖没开。” 那个摄影师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硬,是被人戳穿之后、认命之前那零点几秒的挣扎。 他的肩膀先塌下来,然后才是手——他把摄像机从肩膀上放下来,低头看了看镜头。 镜头盖确实没开,严严实实地扣在镜头上,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摘下帽子,露出高瀚雨那张写满了“完蛋被发现了”的脸。 他的头发被帽子压得塌下来,有一撮翘在头顶,像一只刚从被窝里被拎出来的猫。 那张脸最终化成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不是那种在镜头前摆出来的、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是嘴角一边高一边低、眼角挤出了几道褶子、带着三分不好意思和七分破罐破摔的坦荡的笑。 “我说我怎么从取景器里什么都看不见呢。”他说,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憋笑失败之后的气音。 他把帽子拿在手里扇了扇风——车里其实不热,但他耳朵尖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是被人用胭脂描了一圈边。 “沈煜,你别笑,这是我第一次扛机器。 我让范老师和我换换,他不肯,说开车比摄影更需要专注力; 让鹿哥教我调收音,他说他自己也是临时学的,就会按开关和插线。 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我还特意提前半小时上车练习了一下,开机、调焦、推拉,练了好几遍,结果忘了开镜头盖。” 他把摄像机往旁边的座椅上轻轻一放,摊了摊手。 那双手上还戴着节目组发的黑色半指手套,指尖露在外面,被车内的暖气烘得微微发红。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了。以前在片场看摄影师扛机器,觉得挺轻松的,不就是把镜头对准演员嘛。今天自己上手才知道,光是把机器端稳就已经很难了,还要看画面、调焦距、注意构图——”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补了一句, “我以后再也不跟咱们组的摄影师老刘抢鸡腿了。” 沈煜看着他,随即目光从高瀚雨脸上移到鹿寒脸上。鹿寒还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个刚被拉下来的口罩。 口罩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是他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不是节目组发的统一款式。 口罩带子在他指尖绕了两圈,又松开了,又绕了两圈。 沈煜看着他。鹿寒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松花江。 沈煜又转过头,看向驾驶座。 范至毅还在专注地开车,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白手套一丝不苟。 他的驾驶姿势堪称驾校教学视频的标准范本——座椅调到一个非常精确的角度,后视镜在行车前就已经调整到位,方向盘上的手永远在十点和两点方向。 唯一不协调的是他的车速。三十码。在一条限速六十的沿江公路上,他开着三十码,被后面一辆电动三轮车按了喇叭。 “范大哥,”沈煜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正在逼近的电动三轮车,“后面有个三轮车要超你。” “我知道,”范至毅面不改色,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辆三轮车,然后极其稳重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大概五厘米——给三轮车让出了足够的超车空间。 三轮车呼啸而过,骑车的老师傅回头看了这辆白色小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司机是不是刚拿驾照”的疑惑。 范至毅装作没看见,继续以三十码的速度匀速前行。“安全第一。车上这么多人,我要对大家负责。” 王冕从后排探出头来,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对着范至毅的侧脸喊:“范哥,你开了半小时了,我们还没出中央大街的范围!” “安全第一。”范至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沉稳,但这一次他嘴角那个压了很久的弧度终于绷不住了,从嘴角一点点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眼角。 “而且我跟你们说,我昨天特意找了个驾校教练练了两个小时。教练说我悟性不错,就是起步有点猛,拐弯有点急,停车有点歪,倒车入库压了三次线。” “那你还敢开?”王冕瞪大眼睛。 “教练说没关系,”范至毅把方向盘又往左打了一点点,避开了路面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他说我这种学员他见多了——学的时候什么都不行,上路了就稳了。后来我问他,为什么我上路比练车的时候稳。他说因为练车的时候撞的是桩,上路了撞的是车。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车里一片哄笑。邓朝在后面拍着座椅靠背笑得直不起腰,陈赤赤把脸埋在围巾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范至毅不为所动,继续以三十码的速度稳稳前行,终于在又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把车停在了防洪纪念塔下的停车场。 他熄了火,拔了钥匙,转过身来看着沈煜。 他把白手套摘下来,叠好放在方向盘旁边。 然后他伸手,把制服袖子往上卷了一截,“昨天我们在群里商量谁扮演什么角色,差点吵起来。小鹿收音,瀚雨摄影,我说我开车——因为我年纪最大,开车最稳。 朝哥说那他去卖糖葫芦,赤赤说他在旁边当托儿。冕冕问那我呢,朝哥说你卖红薯,老舅说你跟他一起卖红薯。冕冕说凭什么我要跟他一起,老舅说因为你的红薯手套跟我的一样。冕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套,又看了看老舅手套,说还真是。” 第789章 冰城导游团上线,互怼不停 车里又笑成一片。 王冕在后排举手抗议:“范大哥你这个转述有偏差!我当时说的是,凭什么我要跟他一起,我要单独行动! 后来老舅说他的手套食指上破了个洞,我的手套也是食指上破了个洞,戴破手套的人必须一组。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破洞手套是演技派的标志。” “然后冕冕就同意了。”范至毅面不改色地补充完最后一句。 沈煜靠在座椅上,听着这群人为了一个惊喜怎么在群里争论了一整晚。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邓朝大概一边发语音一边敷面膜,鹿寒大概只回了几个字然后说“我去收音就行”,范至毅大概发了很长一段话分析每个人适合扮演什么角色, 高瀚雨大概一直在问“那我呢那我呢”,王冕大概发了一堆表情包表示“我演技最好我要当主角”,老舅大概用东北话回了他一句“你可拉倒吧”。 “你以前说过,”范至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东北这地方很大,大到一个人走不回来。” 他伸出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拍不重,但很扎实,不是兄弟之间嬉皮笑脸的拍法,是一个前辈看到后辈回家时才会有的、带着肯定的拍法。 “但东北这地方也小。小到你不管从哪里回来,都有人在等你。” 沈煜看着范至毅。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角的细纹不是疲惫,是岁月。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扫过车里每一个人。 鹿寒靠在车门边,口罩还塞在口袋里,露出半张脸,正看着他。 高瀚雨把摄像机重新架好,这一次镜头盖是开的,他正从取景器里看着沈煜,嘴角那个“完蛋被发现了”的笑还没完全消下去。 王冕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沈煜和范至毅;老舅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说“你拍就拍别挡我”, 王冕回了一句“我挡你怎么了”,然后被老舅用帽子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邓朝和陈赤赤趴在座椅靠背上看着前面这出好戏,邓朝还在小声跟陈赤赤说“你看我就说还有惊喜”,陈赤赤回了一句“你从早上到现在说了四遍了”,邓朝说“那是因为每次都有惊喜”。 沈煜收回目光,从座椅上站起来。 “各位观众,”他重新看向镜头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亮得像松花江上被阳光照到的第一块冰凌, “刚才那段坐车的不算。因为这辆车上,没有一个真正的工作人员。司机是我哥,摄像是我朋友,收音是我兄弟。” 他转过身,把手往车外一指,防洪纪念塔在阳光下静静矗立,松花江在它身后流淌了千万年,江面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远处有几个人在江边散步, 再远处是哈尔滨城区的轮廓线,灰白的天幕下,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像是被谁用铅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欢迎来到哈尔滨。我是你们本站的导游,沈煜。” 沈煜说完后大家下了车,站在防洪纪念塔的台阶上,沈煜转过身,面对着镜头,面对着身后那一群正七嘴八舌讨论“谁刚才的伪装最失败”的家伙们。 江风从松花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凉意,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他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弯起嘴角。 那个笑不是节目流程里规定的笑,不是台本上写着“此处需要微笑”的笑,是那种被一群人用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方式暖到了之后,所有防线都卸下来的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暴露了——那我正式介绍一下今天的行程。”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身后的松花江。 江面开阔,水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对岸的太阳岛在冬日的薄雾中隐约可见。 “这里是防洪纪念塔,哈尔滨的地标之一。一九五七年,松花江发了大水,哈尔滨人用肩膀把这道堤坝扛住了。后来就有了这座塔。 但今天我们不只逛地标,我要带他们走一走我们小时候会走的那种地方——不是旅游攻略上的哈尔滨,是本地的哈尔滨。是没有滤镜的、不用打卡的、本地人穿着拖鞋就能出门的那种哈尔滨。” 他转过身,朝老舅的方向偏了偏头。“老舅,你也是东北的,要不接下来这段由你来?” 老舅点了点头,从人群里大步跨出来,站到沈煜旁边。 他站在江边,江风把他的帽檐吹得微微往上翻,他伸手按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正了正衣领。 “各位观众,哈尔滨的冬天,第一站必须是松花江。” 他的声音在江风的背景下反而更有穿透力,像是在跟一群远道而来的朋友介绍自己家后院的那条河, “这条江每年十一月下旬开始封冻,来年四月开江。开江的时候有文开和武开。 文开就是冰慢慢化,武开就是冰层炸裂,一块一块撞在一起,声音跟打雷一样。 你们要是三月底四月初来,站在我站的这个位置,就能听到那种声音。那声音不是音乐,但比任何音乐都震撼,那是整条江在呼吸。” 他说到“武开”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然后用胳膊肘撞了王冕一下。“这段记住了没?到时候跟你的观众讲。” 王冕被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也不恼,反而凑上来对着镜头补充:“老舅的意思是,这条江到了冬天能跑卡车。 不是模型卡车,是真正的、装满货的、十几吨重的卡车。在上面跑。在冰上跑。你们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江是冻的,车是开的,人是站的,风是刮的,脸是疼的。” 他说完看着老舅,一脸期待,“怎么样,我这段解说是不是比你专业?” “你这段解说,”老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我觉得你不是来当导游助理的,是来说脱口秀的。” “我本来就是脱口秀演员!” “那你说脱口秀去,别抢我饭碗。” “咱俩是搭档!你的饭碗就是我的饭碗!” “我的饭碗是陶瓷的,你的饭碗是不锈钢的,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我的饭碗是不锈钢的?” “因为陶瓷的摔了会碎,不锈钢的摔了只是凹个坑。你这种人适合用不锈钢的。” 第790章 丢下拌嘴二人组,奔赴老道外 王冕愣了一下,低头琢磨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觉得你说得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的表情看着老舅:“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猜。”老舅面不改色。 沈煜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一来一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对邓朝说:“走吧,趁他们在吵,我们去看江。” 他带着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真的往江边走去,把两位还在争论饭碗材质的导游助理晾在了台阶上。 鹿寒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镜头解说:“现在是《唱游中国》东北站花絮时间,导游沈煜已经放弃了他的两位导游助理,正在带着其他嘉宾独自游览松花江。两位助理目前还在就饭碗材质问题进行激烈辩论。好的,现在老舅说王冕的饭碗是塑料的,王冕说老舅的饭碗是纸糊的……” 江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停了话头加快脚步跟上了大部队。。 王冕和老舅吵了大概两分钟才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老舅回头一看,发现沈煜已经带着其他人在江边的护栏旁边拍照了。 他拍了一下王冕的肩膀,说“走了走了,导游跑了”,然后两个人小跑着追了上去。 邓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沈煜旁边,手里还举着那串没吃完的草莓糖葫芦。 草莓上的糖壳在冷空气中已经裂了好几道细纹,但里面的草莓还是完整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新鲜的、饱满的光泽。 他把糖葫芦往沈煜手里一塞,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连“给你留的”都省了,直接说:“吃。你刚才在江边站了那么久,脸都吹白了。” 沈煜接过糖葫芦,低头看了看。草莓的糖壳上裂了一道细细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松花江上刚结的第一道冰凌。“你从中央大街一路举到现在?” “那当然,”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理直气壮,“你朝哥什么记性,不对,什么毅力。” 陈赤赤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差点把它戳到范哥大衣上。” 邓朝面不改色:“那是意外。” 离开防洪纪念塔之后,一群人沿着友谊路往老道外的方向步行。 范至毅把司机制服的上衣换了回来,他在车里脱掉那件深蓝色制服外套的时候,高瀚雨在旁边起哄说“范哥你要是真司机我就天天打车”,被范至毅用帽子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 范至毅把制服叠好放在车座上,换回了自己的深蓝色羽绒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又恢复了那个大家熟悉的、端正从容的样子。 鹿寒也把工作人员的黑色马甲还给了节目组,但他留下了那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走在队伍里像是一个混入旅行团的散客。 高瀚雨坚持要继续扛摄像机,被真正的摄影师用专业术语教育了一番之后,什么“白平衡偏移”、“景深补偿”、“防抖陀螺仪”,听都听不懂。 终于把机器还给了专业人士,但他以此为筹码换来了一个特权: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举着节目组的旗子。 中华巴洛克街区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铺展。那些中西合璧的老建筑有着欧式的立面和中国的庭院,砖雕和灰塑在日光下轮廓分明,外墙上的灰泥有些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灰色的砖体,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有来历。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街边下棋,棋子在棋盘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一个推着自行车卖松子的大爷停在路口,车后座的麻袋上放着几袋炒松子,松壳被炒得裂了口,松仁的焦香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大爷看到这么一大群人扛着摄像机走过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在哈尔滨,拍节目的人见得太多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老舅走在最前面,作为这一环节的导游助理,他的介绍比刚才在松花江边更认真了几分。 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语调也从刚才跟王冕斗嘴时的嘻嘻哈哈切换成了更沉稳的频率: “老道外是哈尔滨最早的华人聚居区。一百多年前,中东铁路修到哈尔滨,大批中国劳工从山东、河北、辽宁涌过来,就在这里安了家。 这里的建筑叫中华巴洛克——外面看是欧式的,里面是中式的院子。说白了就是‘洋装穿在外面,心还是中国心’。那时候的哈尔滨人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外面,把最暖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 他指了指一栋外墙斑驳的老楼,楼上的铁艺阳台锈迹斑斑,但阳台上晾着的一排衣服在风里轻轻晃动,依然透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它们不是建筑遗产,不是文物古迹,但它们是这座房子还活着的证明。 王冕难得没有插嘴。他跟在老舅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那些老建筑上精美的砖雕。 他的目光从一处灰塑葡萄纹移到另一处砖雕牡丹花,那些纹样经历了近百年的风雨,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整体的轮廓还在,还能看出当年的匠人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弧线。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以前来过哈尔滨,但没来过这儿。这些房子长成这样,是因为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想让外面的人觉得自己很洋气,但回到家,还是想住中式院子。” 他转头看了老舅一眼,“你说那个‘最暖的东西留给自己的’,我懂了。这些房子,外面是给人看的,里面是给自己过的。人也是这样。” 老舅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继续往前走。 王冕跟在他后面,没有再斗嘴,也没有再说“我懂了”,只是安静地走完了整条街。 沈煜走在队伍中间,一边听着老舅的讲解,一边偶尔偏头跟身边的邓朝和陈赤赤聊两句。 第791章 神秘午饭,众人早有安排 鹿寒跟在他后面,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安静地看着这片老城区。 他的目光从一扇扇斑驳的木门上扫过,从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石阶上扫过,从那些在风里轻轻晃动的晾衣绳上扫过。 范至毅和高瀚雨走在最后,步伐从容。范至毅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走在老城区里的白杨树。 高瀚雨走在他旁边,不再扛摄像机了,但他还是很忙,忙着研究每家老店铺门口的招牌。 路过一家卖红肠的老店时,他停下来读招牌上的字,读完之后追上范至毅,说“范哥,那家红肠店开了八十年了”,范至毅说“嗯”,高瀚雨又说“比我大好几轮”,范至毅说“嗯”,高瀚雨说“你怎么老嗯”,范至毅说“因为你说的是事实”。 逛完老道外整条街区,日头已然升至头顶正中。 初冬哈尔滨的正午少了晨间的凛冽,暖融融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斑驳的巴洛克建筑墙面上,将砖缝里积着的薄霜慢慢烘化。 水珠从砖缝里渗出来,顺着灰砖的纹理往下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街巷里各类吃食的香气交织弥漫,炖菜的醇厚、烤物的焦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甜意,顺着风往人鼻尖里钻。 那甜意是炒栗子的老板用铁锅现炒出来的,栗子在黑沙里翻滚,壳被炒得裂了口,金黄色的栗肉从裂口处露出来,焦甜的香气和街对面烤红肠的烟熏味搅在一起,把整条街的空气都变成了一个开放式厨房。 奔波了一上午的一行人,肚子接二连三地发出了抗议。 邓朝率先揉着肚子停下脚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双手举过头顶,十指交叉,把脊背拉得咔咔作响,然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团白雾。 “不行不行,走不动了,再逛下去我饿得能把街边棋盘都啃了,咱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可不是嘛,”陈赤赤立刻凑上来附和,摸着空空的肚子连连点头。 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他自己先笑了,然后指着自己的肚子对镜头说, “听到了吧,不是我说的,是它说的。一上午又是坐车又是逛景点,体力消耗太大,必须得好好搓一顿东北硬菜补补。”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到走在队伍中间的沈煜身上。 作为本站的导游,选吃食的担子自然落在了他头上。 王冕第一个举手:“对!导游请安排午饭!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老舅在旁边纠正他:“在东北,应该说能吃下一头猪。猪肉炖粉条,更应景。” 王冕说:“我能吃下一头牛和一头猪。” 老舅说:“你装不下的。” 王冕说:“我不管,我现在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装下。” 沈煜听着他们的辩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巷口的方向,语气笃定: “我早就做好攻略了,往前走拐个弯就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铁锅炖,大鹅炖榛蘑配土豆,再贴上一圈玉米贴饼子,饼子在汤里泡得软软烂烂的,吸饱了汤汁,用筷子一夹……” 他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语速越来越快,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咳,总之很地道。来东北,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那可算白来了。” 话音刚落,预想中的赞同声没响起,反倒迎来一片集体摇头。 不是那种犹豫的、商量式的摇头,是整齐划一的、斩钉截铁的、仿佛提前排练过的集体否决。 邓朝第一个摆着手否决:“铁锅炖先放一放,今天不吃这个。” “对,换一家!” 陈赤赤紧跟其后,态度格外坚决。 说着他还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手,像是在否决一项重大提案。 王冕、老舅、范至毅甚至连一路安静随行的高瀚雨鹿寒,都纷纷跟着点头。 王冕点头的时候还在用余光瞥老舅,老舅点头的时候嘴角挂着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得意。 范至毅点头的方式很沉稳,只是微微低了一下下巴,但那个低头的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整支队伍难得意见高度统一,愣是把沈煜的提议直接否决了。 沈煜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他不是那种容易被集体情绪带着走的人。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的默契,看着他们互相交换的、他读不懂的眼神,心里有一个很模糊的念头正在慢慢成形。 他挑了挑眉,看向眼前这群“集体叛变”的伙伴,无奈笑道:“不是吧?铁锅炖可是东北招牌。再说了,各类东北菜我前前后后也做了不少,你们还没吃够啊?怎么今天还特意挑上了?” “那可不一样!”陈赤赤大手一挥,语气格外认真,脸上还挂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那个狡黠和他在中央大街上假装卖糖葫芦时如出一辙。 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得意, “此东北菜非彼东北菜。你做的东北菜是你做的,地道的、家里的味道。但铁锅炖虽好,今天我们大家伙儿另有安排,早就悄悄敲定地方了。” 沈煜越发好奇。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邓朝正在假装看风景,但他看的那棵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显然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 陈赤赤假装低头回消息,但他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是空的,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一个字都没打。 老舅假装拍衣服上的灰,但他的衣服干净的很。 王冕假装系鞋带,但他的鞋带是魔术贴的。 “哦?合着你们一早就在背地里密谋了?到底是什么馆子,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失望。” 邓朝卖起了关子。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伸手推着沈煜的后背往另一条街道走,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决,像是在推一个不太情愿但必须亲自抵达某个目的地的新郎, “跟着我们走准没错,这可是我们多方打听,特意为你选的好去处。” 第792章 推开门,意外不止美食 一直把鸭舌帽檐压得很低的鹿寒,这时也微微抬了抬头。 帽檐下面,那双眼睛里映着老道外斑驳的砖墙和正午的阳光,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笑纹,不是那种在镜头前被摄影师要求的灿烂笑容,是更安静的、更私密的、像是藏了一个只有他们这群人知道的秘密的笑。 “大家一早就商量好了,” 他说,声音清浅,被街巷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裹着,但沈煜还是听得很清楚, “你跟着走便是。” 他的语气里没有邓朝那种故弄玄虚的得意,没有陈赤赤那种恨不得把“有惊喜”三个字写在脸上的夸张,只是一种很平实的、淡淡的笃定,像是在说“放心,交给我们”。 几人不再多言,簇拥着沈煜调转方向,朝着老街深处走去。 正午的街道行人往来,比上午更热闹了几分。 街边的商铺门户大开,暖烘烘的热气从店门口涌出来,和室外的冷空气一碰,立刻化成白色的水雾,在门框上方缭绕。 卖烤冷面的小摊前排着几个刚下课的大学生,摊主在铁板上飞快地翻着面皮,鸡蛋液在高温下瞬间凝固,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卖冰糖葫芦的自行车停在路边,草把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串、草莓串和葡萄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浓郁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像一锅正在慢炖的老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王冕和老舅走在队伍外侧,又开始了日常拌嘴,一个吐槽对方走路慢吞吞,一个打趣对方满脑子就想着吃,聒噪的笑声一路飘出老远。 范至毅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后,偶尔和身侧的高瀚雨闲聊两句,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的沈煜身上。 他的眼神不是那种好奇的、打探的旁观,是更温和的、带着长辈才有的包容和期待。 一行人七拐八绕,穿过两条窄窄的巷子,经过一家卖俄罗斯套娃的纪念品店,又经过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饺子馆。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栋临街的小楼前。 小楼的外墙是典型的中华巴洛克风格,灰砖灰瓦,门楣上雕着繁琐的花纹。 缠枝莲、葡萄纹、还有一对喜鹊站在梅花枝头的图案,虽然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有些模糊,但喜鹊的翅膀和梅花的五瓣轮廓还清晰可辨。 檐角微微上翘,像是一只正要展翅的鸟。 大门是新刷的朱红色,油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环是两只铜制的狮子头,被无数双手摸得发亮,狮子的鬃毛纹路已经被磨平了大半,但眼睛还在,圆睁着,看着每一个推门而入的人。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用烫金字写着“老关东私房菜”几个字,字体遒劲有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金字边缘已经微微发暗,但底色依然是干净的朱红。 门口没有迎宾的服务员,也没有排队的食客。 整条街的馆子门口都热闹着,有的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有的门口站着几个等位的客人,有的门口挂着一块“今日满座”的小牌子。 唯独这家门口清清爽爽,像是特意清了场。 石阶上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门口的花坛里种着几株耐寒的菊花,在初冬的冷空气里还顽强地开着,花瓣边缘有一圈霜白,像是被谁用银线描了一道边。 窗户擦得一尘不染,透过玻璃能看到大堂里暖黄色的灯光,和靠窗位置一张空着的、铺着蓝花桌布的方桌。 沈煜站在门口,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邓朝已经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门里带,动作比刚才更急切了几分:“别看了,就是这儿。进去就知道了。外面冷,快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锅气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油腻,是更厚重的、更有层次的香气,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饺子皮的面香。 紧接着是暖气,热烘烘地裹住每一个人,把他们刚才在街上走了半小时积攒的寒气从领口、袖口、裤腿里一点点挤出去。 大堂不大,大概也就七八张桌子,方方正正地摆着,桌与桌之间留足了让人侧身走过的空隙。 桌面铺着印有蓝花图案的塑料桌布,被洗得干干净净,蓝花边缘微微发白,那是反复擦洗的痕迹。 椅子是老式的实木靠背椅,扶手上的漆已经被磨出了木头的本色,椅背上搭着手工编织的毛线椅垫,花纹是东北常见的菱形格纹,红的绿的黄的,看上去像是家里老人织的。 墙上挂着几幅黑白老照片,拍的是几十年前的中央大街和松花江畔。 中央大街那时候还没有方石路面,松花江畔还没有防洪纪念塔,但教堂的洋葱顶和江上的渔船和现在一模一样。 角落里立着一台老式留声机,喇叭花形状的扬声器泛着暗沉的金铜色光泽,一张黑胶唱片正在缓缓旋转,放的是邓丽君的老歌,《又见炊烟》,音量调得很低,旋律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像是从另一个年代透过来的回声。 但沈煜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留声机上。 他站在门口,大衣还没脱,围巾还没解,目光扫过大堂,他看到了摄像机。两台。 架在大堂靠窗的角落里,黑色的机身,红色的指示灯,镜头正对着门口方向。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已经在录制了。 旁边还有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收音师举着吊杆麦克风站在角落里,吊杆被稳而轻地握在手里,麦克风的角度调整得很精确; 执行导演正低头看监视器,一只手按在耳机上,另一只手在监视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画面构图。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冲沈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笃定,和一个从业多年的老导演看到计划顺利推进时压都压不住的满足。 第793章 “您好,请问几位?” 沈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的目光从摄像机上移到角落里那几个工作人员脸上,又移到邓朝脸上。 邓朝正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看着他,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往下压,下巴往里收,整张脸都写着“我很真诚”。 但那个“无辜”和他刚才在中央大街上卖糖葫芦时的“无辜”如出一辙。 不是真的无辜,是那种“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台词就等你问”的假无辜。 他的眼神甚至有点过于专注了,一个人如果真的只是来吃饭的,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另一个人。 他再转头看陈赤赤。陈赤赤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了,正拿起桌上的菜单假装研究。 他把菜单举得很高,挡住整张脸,翻页的速度极其均匀。 一页、两页、三页。 但那份菜单拿反了。 塑封的封面朝内,手写的菜名朝外,他对着“老关东私房菜”几个烫金大字看了大概有三秒,才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转回来之后他又翻了一页,然后用余光从菜单上方偷瞄了沈煜一眼,发现沈煜正在看他,立刻把菜单又举高了半寸。 老舅和王冕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是在给他“殿后”,防止他转身逃跑。 鹿寒站在沈煜旁边,他把鸭舌帽摘下来了。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有一撮翘在头顶,他没有整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帽子,又戴上去了。 沈煜把目光从鹿寒脸上收回来,又扫了一圈整个大堂。 摄像机。收音设备。提前就位的工作人员。 还有这群人齐刷刷看向他时脸上那种憋着笑、藏着事、分明在等什么发生的表情。 他心里那根弦终于绷紧了。不是那种警惕的绷紧,是期待。 这群人上午在中央大街上搞了那么多事,他们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把他带到这里。 所以这里还有什么。这里一定还有什么。 “你们,”他转过身,看着邓朝,语气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警惕,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在翘了,“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怎么会呢!”邓朝立刻摆手,手摆得像扇子一样,频率极快,幅度极大,像是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他的表情正直得像是被冤枉了似的——眉头微蹙,眼神坚定,下巴往前微微一伸, “我们就是单纯想吃饭。你饿不饿?我饿了。赤赤饿了。老舅饿了。大家都饿了。吃饭这种事怎么能叫瞒呢?吃饭是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对,”陈赤赤从菜单后面探出头来,他大概意识到自己举着反的菜单太容易暴露,所以把菜单放下来了,改为用一双筷子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那个节奏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轻快,带点俏皮, “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你想多了。我们瞒你什么?我们有什么好瞒你的?我们是那种会合起伙来搞惊喜的人吗?” “你们就是。”沈煜说。 “证据呢?” 陈赤赤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像是被冤枉的窦娥,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啊。我们就是饿了。单纯饿了。你上午带我们走了那么多路,我们消耗了很多卡路里,需要补充。这家店是老舅推荐的,老舅说好吃,我们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就是,”老舅也开口了。 他看着沈煜,语气一本正经,一字一顿,像是在法庭上做证词, “我们能瞒你什么?就是单纯喜欢吃这家的菜而已。这家菜地道,我推荐。” “你一个长春人,对哈尔滨的馆子这么熟?”沈煜看着他。 “东北一家亲嘛。长春和哈尔滨是兄弟城市,兄弟城市的馆子也是兄弟馆子。我来哈尔滨出差的时候吃过一次,念念不忘。” 老舅面不改色。他的语气太平了,平到像是在背诵一篇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 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没有多余的抖动,目光没有闪躲,甚至说完之后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喝茶的姿势给自己那段话画上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句号。 王冕在旁边帮腔,但他帮腔的方式比较可疑。 他没有看沈煜的眼睛,而是低头假装在系鞋带,这次是真的低头了,下巴几乎贴在膝盖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两只正在忙碌的手。 他的鞋带是魔术贴的,不存在系不系的问题,所以他只是把魔术贴撕开,再粘上,再撕开,再粘上,发出连续的嘶啦嘶啦声。 “对对对,我们就是饿了。饿了才来的。你别多想。真的。你别多想。” 他终于系完了那只并不需要系的鞋带,站起来,发现沈煜还在看他,又蹲下去,把另一只鞋的魔术贴也撕开重新粘了一次。 这次他粘得特别用力,把魔术贴拍得啪啪响。 沈煜盯着他看了两秒。王冕被他看得手有点不自在。 所以他只能站起来,把手插在口袋里,把目光移向天花板上那盏复古的铜质吊灯,假装在欣赏灯罩上的雕花图案。 但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灯罩上根本没有雕花,是素面的。 然后沈煜转过头,看向鹿寒。鹿寒是这群人里唯一没有刻意解释的。 只是一种很安静的、淡淡的、像是在说“你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的期待。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不用说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让人起疑的那一环。 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坐在角落里安静看戏的人,除非这场戏的主角是他最想让别人当主角的人。 沈煜正要开口逼供鹿寒,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点点他极其耳熟的、软绵绵的尾音:“您好,请问几位?” 他的脊背僵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是所有的毛孔在同一瞬间全部张开了的那种僵,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杯温水,水顺着脊椎往下淌,经过后颈、肩胛骨、腰椎,最后在腰窝处停住。 第794章 因为我猜你可能会想吃 那声音不是老舅的粗嗓门,不是王冕的贫嘴调,不是邓朝那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正直”语气。 那声音很软,发音的方式带着一点独特的尾韵,尾音往下沉,但音色又很轻,像是在每个字的末尾都加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句号。 她说话的时候,空气中会多出一种味道,不是香水,不是化妆品,是很干净的、淡淡的、像是洗衣液和枇杷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听过这个声音太多次了。 在南昌舞台上他坐在台边唱《丫头》的时候,台下有一个人用这个声音说“讨厌”。 在西安城墙上她靠在垛口上说“你要替我走一段”。 在云苗村的枇杷树下她说“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在无数个深夜的电话里,她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说“记得吃药”。 在成都凌晨的黑暗中,她坐在他房间的床上,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轻声说“惊喜”。 他转过身去。 一个女服务员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工作围裙,围裙上印着“老关东私房菜”几个白字。 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一个很规整的蝴蝶结,和她平时系围巾的方式一样,蝴蝶结两边留出一小截尾巴。 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手腕上没有戴任何东西。 她手里拿着一本点菜用的便签本,封面是这家店的招牌图案——一只卡通东北虎,画得很潦草,大概出自老板家的孩子之手。 头发盘起来了,塞在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里,帽檐压得很低。 她低着头,便签本挡在胸前,挡住了半张脸。 但沈煜看到了她握笔的手指。那只手纤细修长。 他太熟悉这只手了。西安钟楼的晚风里,她曾用指尖轻轻划过垛口的砖面,轻声说“有些东西不管你去哪里,它都在那里”。 松雅湖的白沙滩上,橘子洲的烟花下,南昌深夜的机场里,成都凌晨的黑暗中,西安清晨的城墙上,大理苍山脚下的山坡上。他无数次握紧过这只手,熟悉到仅凭指尖的弧度,就能一眼认出是她。 便签本慢慢放下来了。 帽檐下面,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眼睛很亮,亮到像是在里面藏了一整条银河。 眼角是弯的,弯成一个他很熟悉的弧度。 不是那种刻意的、摆拍的、对着镜子练习过的角度,是更自然的、更本能的、每一次看到他时都会自动出现的弧度。 她的嘴角也是弯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带着一点点紧张和一点点得意的笑。 紧张和得意本来是不应该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的,但在她脸上,这两种表情融合得天衣无缝。 紧张在指尖上,她还攥着便签本的边角,指甲盖微微发白;得意在眼角里,她看着他的反应,眼角那个弧度越来越深。 “您好,” 哈尼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的声音更稳了,稳到像是在说一句她练习了很多遍的台词。 事实上她确实练习了很多遍,在飞机上她对着舷窗的倒影轻声念过,在出租车上她对着后视镜用口型比划过,在厨房里她一边包饺子一边对着那盆虾仁馅默念。 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她的声音没有抖,尾音没有飘,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他耳朵里, “请问几位?” 她顿了顿,把便签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她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把目光从帽檐下方抬起来,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先生,您好?” 沈煜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 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不是握拳,是那种想要触碰什么但又怕碰碎什么的下意识反应。 “八位,奥不,现在九位了。”他说。声音有一点哑。 “好的,九位。”她在便签本上写了一个什么字,那笔迹沈煜不用看也知道,圆圆的,末尾带一个小小的翘钩,和她在云苗村给他留的所有便签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微微往上翘一下,像是每个字都在笑。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他,睫毛在帽檐的阴影下轻轻眨了一下。那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影子,正好落在她颧骨的位置。 “要点菜吗?” “你推荐什么?”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便签本。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那个弧度里多了一点点只有他能察觉的狡黠。 那个狡黠和她在西安大雁塔下假装看风铃时一模一样,和她在成都酒店房间里说“惊喜”时一模一样,和每一次她想给他惊喜时一模一样。 “锅包肉。这家的牛肉锅包肉很好吃,酸甜口的,外酥里嫩,酱汁挂在肉片上,每一片都裹得均匀。 还有地三鲜,土豆茄子青椒,都是东北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土豆是今年秋天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茄子是本地大棚里的,青椒用的是那种肉很厚的品种,炒出来才香。” 她顿了顿,把便签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总结。然后她看着他。 “还有饺子。不过今天的饺子不是机器包的,是人手包的。包饺子的人手艺一般,捏出来的褶子大小不太一样,有几颗煮的时候还破了,但每一颗都是她亲手包的。” 沈煜看着她。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在说真话,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 此刻她说“包饺子的人手艺一般”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个和她完全无关的人。 但她握笔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拇指正在便签本的边角上来回摩挲,那个动作和她紧张的时候绕围巾流苏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突然想包饺子了?”他问。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不是质问,不是疑惑,是那种被人用一个很笨拙但又很用力的方式暖到了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只能把声音放轻的轻。 “因为我猜你可能会想吃。”她轻声说。 第795章 我不是来录节目的,我是来陪你回家的。 她也把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周围的摄像机可能都没收进去,但沈煜听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便签本。 她把便签本翻到刚才写了字的那一页,又翻回去,又翻回来,像是在检查自己写的字有没有什么错漏。 但她检查了那么久,其实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用抬头看他的理由。 因为抬头看他,她会忍不住把所有的都告诉他,比如这盘饺子她练了多久,比如她为什么会选这家店,比如她今天早上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到这里了。 她还想说她想他了。不是那种分开好几天之后的想念,是即使每天都有通话、每天都有发消息、每天都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还是想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吃一口她亲手包的饺子。 但她没有说那么多。 她只是把便签本合上,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邓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往椅子上一扔,围巾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软绵绵地落在椅背上,滑下来半截。 他对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到他的肺活量几乎不够用,最后几个音都带了气声。 “我实在憋不下去了!”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一个他藏了很久终于可以大声说出来的秘密, “你们两个,点菜就点菜,能不能不要站在大堂中间对视?我们都饿了!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串糖葫芦和半个烤红薯,烤红薯还是从冕冕手里抢的。现在都快一点了,你们站在这里互相看了快有一个世纪了!” 陈赤赤在旁边帮腔,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就是!我们辛苦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多局,就是为了这一刻,结果你们两个站在这里站着互相看了三分钟!” “三分半。”鹿寒在旁边轻声纠正。 沈煜没有理他们。他还在看哈尼。 哈尼的帽檐下,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眼眶里亮着,但她弯着嘴角,拿起笔,在便签本上又写了几个字。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大概两秒,不是不知道要写什么,是在想怎么写最合适。 然后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用拇指按了一下纸角,把那一页整整齐齐地撕下来,递到他手里。 纸边上有一道小小的锯齿痕,是她撕的时候不够利索留下的。 纸上是她熟悉的字迹,圆圆的,末尾带一个小小的翘钩:“今天的菜,我请。下次换你请我。——你的专属服务员。” 沈煜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便签纸,指腹在“专属”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两个字她写得比其他字更工整,笔画更清楚,大概是在写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一笔一划地写上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还穿着那件藏蓝色的工作围裙,棒球帽摘下来之后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翘在耳际,有一撮被帽檐压出一个奇特的弧度,翘在她的左边太阳穴旁边,像一个小小的问号。 但她没有去整理,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弯弯地看着他。 “所以这家店……”他开口。 “是节目组提前联系好的,” 她接过话,把便签本往围裙口袋里一揣,动作利落,和她在云苗村收拾道具时一样熟练, “我只是借了人家的厨房和服务员的衣服。老板说只要不把厨房烧了就行。然后我想了想,问老板,包饺子的馅料能自己带吗? 老板说可以。我就去菜市场买了虾仁。卖虾仁的阿姨问我是要做虾仁滑蛋还是虾仁饺子,我说虾仁饺子。她说你会包吗,我说不会。 她说那你这虾仁买了不是浪费嘛。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学。” 她顿了顿,把棒球帽从头上取下来,用手指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然后把帽子挂在旁边的椅背上。 “今天上午八点到的厨房,老板还没开门。我把虾仁洗干净,剁碎,和肉馅搅在一起。 和面的时候水放多了,面糊粘得满手都是,老板进来看到,说‘姑娘,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打面仗’。后来娜娜跟我视频,远程指导了半小时,才把面和好。” 沈煜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看到了那一小块被帽檐压红的皮肤。 然后他又看到她的围裙上有一小块面粉的痕迹,在左侧口袋边缘,大概是指甲盖大小,已经被蹭得模糊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讲一件很小的事、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但他知道不是。他知道一个不会包饺子的人上午八点站在陌生的厨房里对着粘得满手都是的面糊有多崩溃。 他知道她是在让他觉得这不严重——她总是在让他觉得这不严重。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他问。 “因为你在西安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她说,嘴角那个弧度里多了一点点得意的、孩子气的狡黠。那个狡黥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成功实行了一个大计划的小孩,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 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她看着他被噎住的样子,弯起嘴角,然后把围裙带子解开。她在腰后摸索活结的位置,手指在带子上绕了两圈,又绕了一圈,还没找到。那根带子系得太紧了,大概是她自己早上在厨房里系的时候太紧张,打了个死结。 沈煜伸手,帮她把围裙带子从后面解开。他的手指碰到她后腰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周围的摄像机可能都没拍到,但沈煜感觉到了——她的后背在他的指尖下轻轻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围裙从她身上松下来,他把带子从她腰间轻轻抽出来,然后把围裙叠了一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惊喜。” 哈尼顿了顿,把棒球帽从椅背上拿起来,拿在手里,用手指把帽檐上的灰尘弹掉。 “而且,我不是嘉宾。我今天不是来录节目的。我是来陪你回家的。”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好。”他说。 第796章 帽檐遮羞,余光皆是身旁人 不是一个字的敷衍,是那种把所有的感动、心疼、惊喜和说不出来的话都浓缩在了一个字里,然后用力地、郑重地、像是说一个承诺一样地说了出来。 旁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邓朝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陈赤赤举着手机对着他们俩猛拍,王冕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句“亲一个”,被老舅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哈尼在起哄声中把棒球帽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发红的耳根。 她拉开旁边一把椅子,在沈煜旁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挡住半张脸,假装在研究今天有什么菜。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页都没翻过去。 因为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他在看她。 即使隔着一张菜单,她也知道他在看她。 菜单挡住了她的脸,但挡不住她嘴角那个越来越深、越来越压不住的笑。 众人在起哄声中落座。 哈尼把棒球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帽子边缘沾了一小片面粉,大概是包饺子的时候蹭上去的,浅白色的一小块,在深蓝色的帽檐上格外显眼,她还没有注意到。 沈煜坐在她旁边,那张靠窗的方桌铺着蓝花塑料桌布,桌布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棉垫,坐上去不会太凉。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凉菜——拍黄瓜、拌三丝、凉拌木耳,都是东北馆子里最常见的开场,碟子不大,但堆得冒尖,黄瓜块切得豪爽,蒜末撒得大方。 邓朝坐在对面,把围巾从椅背上扯下来搭在膝盖上,拿起筷子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像在敲开场锣: “点菜点菜!先把热菜点了,锅包肉必须安排上,还有酸菜炖羊肉、地三鲜、溜肉段……赤赤你想吃啥?” 陈赤赤终于把那份拿反了的菜单正了过来,目光在菜名上扫了一圈,手指着“孜然羊肉”四个字,还没开口就被邓朝否决了: “你上次在长沙吃完羊肉串拉了一晚上,忘了?换个别的。” 陈赤赤张了张嘴,表情里有三分不服气、三分委屈和三分“好像确实拉过”的心虚,手指往菜单下一行移了移,点着“红烧牛尾”说:“这个。” 邓朝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两人随即就“红烧牛尾要不要配蒜泥”展开了小型辩论,邓朝坚持“牛尾和蒜泥是绝配”,陈赤赤认为“红烧的酱汁够浓了再加蒜泥会抢味”,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最后范至毅一锤定音,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牛尾必须配蒜泥,不配蒜泥是对红烧牛尾的侮辱。” 老舅坐在另一侧,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深灰色卫衣。 他看了一眼还在争论牛尾配料的邓朝和陈赤赤,转头对旁边的王冕说:“你看他们俩,像不像两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爷。” 王冕认真观察了两秒,点了点头:“像。朝哥是大爷,赤赤是另一个大爷。你是第三个大爷。” 老舅面无表情地把围巾往他脸上一甩,围巾的一端精准地拍在王冕的鼻梁上。 王冕灵活地往后一仰,躲开了主要攻击,但后脑勺撞到了坐在他身后的范至毅的肩膀上。 范至毅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杯盖在杯沿上轻轻拨着,被他撞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晃了晃,没有洒,但杯盖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用杯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语气沉稳而从容:“冕冕,你要是再乱动,等下的锅包肉你就别吃了。” 王冕立刻坐正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端正得像个小学生,但他偷偷侧头,对着老舅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鹿寒坐在角落里,他平时在饭桌上不算安静,无论是几年前的跑男团还是现在的五哈团里,他都是经常起哄的那一个。 但今天他似乎有点累了。从早上躲在节目组设备车里开始,到穿着工作人员制服蹲在角落假装调试收音器,再到被沈煜当场拆穿口罩拉下来的那个瞬间,他的肾上腺素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此刻的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像一枚被风吹弯了但始终没有折断的草茎。 高瀚雨坐在他旁边,正研究桌上的筷子,不是普通的木筷,是那种顶端雕着简单花纹的竹筷。 他把筷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研究了一下,眯着眼睛,像在鉴定古董。 然后他转头问鹿寒:“鹿哥,你看这个筷子上雕的是不是龙?” 鹿寒低头看了一眼:“是虎。东北虎。” 高瀚雨把筷子转了个方向,凑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说:“哦,是虎。我刚才看歪了。” 鹿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筷子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鉴宝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不是鉴定餐具材质。” 高瀚雨“哦”了一声,乖乖把筷子放回筷枕上,但没过几秒又拿起来看,这次看的是筷子的另一头。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锅包肉第一个到——金黄色的肉片裹着透亮的糖醋汁,用的是牛里脊,切得比平时的锅包肉稍厚一点,但师傅的手艺很好,外皮炸得酥脆,糖醋汁挂得均匀,白汽从盘沿上升起来,酸甜味直往鼻子里钻,像是在空气里打开了一个看不见的醋瓶子。 王冕第一个伸筷子,筷子尖已经碰到肉片了,被老舅用筷子挡开了。 两根竹筷在半空中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啪”。 老舅对着全桌人一脸正经地科普:“吃锅包肉有讲究。第一筷子必须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夹。今天谁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无论是从北京飞来的朝哥、赤赤哥、还是小鹿、瀚雨,亦或是上海来的范大哥,又或是从新疆来的哈尼,总之你不算。” 王冕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筷枕都没放稳,滑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我怎么不算?我也是从北京飞来的!” 老舅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本地人,怎么算远道而来呢?” 第797章 卖相一般的饺子,却是独家味道 王冕反驳:“本地人怎么就不能远道而来了?那我荣归故里还不行嘛?” 老舅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个逻辑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把挡在他筷子前面的筷子收了回去,收的动作不情不愿的。 王冕得意地夹走了第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眯起眼睛,用一种美食评论家的语气说:“外酥里嫩,酸甜适中,酱汁挂得均匀——我给八分。” 老舅问:“满分是几分?” 王冕说:“满分十分。” 老舅说:“你才给八分?” 王冕理直气壮:“扣两分是因为某人刚才不让我吃第一口。” 老舅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整个饭馆的空气都抽走,然后转头对沈煜说:“你的导游助理,你管管。” 沈煜正把一块锅包肉夹到哈尼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不管。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酸菜炖羊肉上桌的时候,陈赤赤第一个拿起了汤勺。 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的酸味和羊肉的鲜味混在一起,随着白汽一阵一阵地往上升,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碎光。 羊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肉就从骨头上滑下来,骨头掉回锅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盛了一碗,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这个酸菜,比我在北京吃的正宗。” 邓朝说:“废话,你在北京吃的那是东北菜馆吗?那家店老板是福建人,他家的酸菜是用白醋腌的,能一样吗?” 陈赤赤认真回忆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好像是。但是他家的锅包肉还不错。” 邓朝说:“锅包肉是从哈尔滨请的师傅做的,那个师傅在哈尔滨做了十二年锅包肉,后来闺女嫁到北京才过去的。你吃的是那个师傅的手艺,不是福建老板的。” 陈赤赤恍然大悟,又喝了一口汤,这次喝得比刚才更慢,像是在用舌头认真品鉴酸菜和羊肉在汤里经过长时间炖煮之后形成的那个复杂的味道层次。 然后他转头冲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师傅!酸菜炖得真好!” 厨房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东北话回应,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那是必须的!咱这酸菜是自己腌的!秋天的白菜,冬天的缸,一腌就是一百二十天!少一天都不够味!” 陈赤赤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盛了一碗。 然后饺子上来了。 服务员端着两盘饺子走过来,白色的搪瓷盘沿上冒着白汽,一股面皮和馅料混合的香气在桌面上铺开。 一盘放在桌子正中间,一盘放在沈煜和哈尼面前。 中间那盘饺子个头均匀,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长得一样——是饭店后厨的东北阿姨包的。 用的是牛肉大葱馅,牛肉剁得细碎,和葱末搅在一起,脂香渗进面皮里,透着一层淡淡的油光,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看到里面馅料的颜色。 那些饺子边缘捏得很紧,褶子排列整齐,间距几乎一致,一看就是包了几十年的手艺。 放在沈煜和哈尼面前的那盘不太一样:个头有大有小,褶子有的深有的浅,有几颗的边缘捏得特别用力,像是怕煮的时候散开,有一两颗的皮还破了,露出里面粉色的虾仁馅,显然是下锅的时候没捏紧,煮的时候裂开了。 但每一个饺子都鼓鼓的,馅塞得很满,满到面皮都被撑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虾仁和韭菜的轮廓。 王冕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正夹起一颗自己盘里的饺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停下咀嚼,目光落在那两盘饺子上。 他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饺子——标准的、整齐的、褶子均匀的。 又看了看沈煜面前那盘歪歪扭扭的饺子,然后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他用筷子指着沈煜的盘子,声音拔高了半度:“沈煜,你这饺子是学徒包的吧?你看我这个,褶子整整齐齐,个头匀匀称称,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 再看你这个,大的大小的小,褶子有的粗有的细,有几颗还破皮了,这要是拿到考试去,监考老师看了一眼就得把卷子扔了。” 他把自己的饺子举到沈煜面前晃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然后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露出一个非常得意的表情,腮帮子鼓鼓的。 哈尼坐在沈煜旁边,王冕每说一个字,她的耳根就红一分。 那层红从耳垂慢慢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像是有人用胭脂在她皮肤上细细地晕染,一笔一笔,不肯漏掉任何一块。 她低下头,把棒球帽重新拿起来放在膝盖上,用手指在帽檐上轻轻划着。 她的嘴角抿着,不知道该不该承认那盘饺子就是她包的。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练了一上午”,想说“前几个都煮破了”,想说“卖虾仁的阿姨问我你会包吗我说不会”,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王冕只是在开玩笑,没有恶意,但这盘饺子的样子确实不够好看,就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写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她的手指在帽檐上划来划去,把那块已经干掉的的面粉蹭掉了,落了一点细碎的粉末在膝盖上。 沈煜低头看着面前那盘饺子。个头有大有小,褶子有深有浅,有两颗的皮破了,虾仁馅从裂口处露出一点点粉色,像是不小心泄露的秘密。 他伸出筷子,夹起一颗最大最歪的,那颗饺子的边缘有一个捏得很重的手指印,是她在捏的时候太用力留下的。 他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他放下筷子,侧头看了哈尼一眼。 她正低着头,耳根红得像被窗外的初冬晚霞染过,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第798章 走遍千里,有人等候便是家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的骨节很细,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一根一根地回扣过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安放所有不安的地方。 “冕哥,” 沈煜转回来,看着对面还在显摆自己饺子的王冕,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你说得对。我这盘确实是学徒包的。但这个学徒上午八点就进了后厨,跟面粉和水战斗了几个小时,和了一手的面糊。 前几个饺子下锅就破,馅流了一锅底,老板差点把她赶出厨房。后来跟人远程视频学了半小时,才包成了这几颗。” 他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像是在保护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碟子在桌布上滑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所以这盘饺子,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饺子。不是因为它是学徒包的,因为它是她包的。” 他顿了顿,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王冕的眼睛,嘴角弯起来, “你别羡慕。羡慕也没用,反正你没有。” 王冕张了张嘴,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饺子,标准的、整齐的、褶子均匀的。 又看了看沈煜面前那盘歪歪扭扭的饺子,忽然觉得自己筷子上的那颗好像没那么好吃了。 不是饺子不好吃,是他忽然明白了沈煜说的“最好吃的饺子”是什么意思。 那颗饺子的馅调得很好,面皮也劲道,但缺少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用舌头尝的,是用心品的。 他把筷子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脸上那个得意的表情换成了一种无奈的、认命的、又有点羡慕的笑:“行吧,你赢了。我确实没有。” “王冕,你就羡慕去吧,那可是咱们小哈尼包的,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邓朝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声音清亮,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人家这是爱心饺子,和你那可不一样。你的饺子是师傅包的,沈煜的饺子是媳妇包的。这能一样吗?” 他的大手一挥,差点把陈赤赤的茶杯碰倒,陈赤赤眼疾手快地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朝哥,”哈尼终于抬起头来,耳根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在翘了,那个弧度很轻,但很真,“我还在实习期。” “实习期也是媳妇。”邓朝大手一挥,态度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条宇宙真理,椅子在他身后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赤赤,用一种征求同盟的语气说,“赤赤你说是不是?” 陈赤赤立刻点头,放下筷子,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没错。实习媳妇也是媳妇。根据我国现行恋爱法第三十八条,虽然没有这条法律,但根据我的个人判例,给你包饺子的女孩子,就是你的媳妇。不接受反驳。” 老舅放下筷子,然后他看着沈煜,语气比刚才跟王冕斗嘴时深沉了几分,像是从一个频道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沈煜,我跟你说句实话。东北男人,从小就被教育要疼媳妇。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疼,是真的疼。冬天给媳妇暖脚,夏天给媳妇扇扇子,吃饺子的时候把第一个饺子夹给媳妇,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也要想着媳妇吃了没有。” 他顿了顿,把筷子放在碗沿上,站起来,隔着桌子拍了拍沈煜的肩膀,那一拍分量不重但很扎实,掌心的温度透过沈煜的衣料传过去,像是一句无声的承诺。“但你今天做的很好,是个东北爷们儿。” 沈煜看着他,点了下头。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客气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知道,这个点头的分量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高瀚雨坐在范至毅旁边,一直在安静地吃锅包肉。 他面前的碟子里堆了好几块骨头,每一块都啃得干干净净。 但听到老舅说完那句话,他把筷子放下了,筷尖搁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沈煜,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虽然我还没结婚,但我觉得,能有人包饺子给你吃,是很幸福的事。我上次吃手工包的饺子,是我妈包的。她包的饺子也破,皮比哈尼姐的还厚,但我每次都吃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拿你和我妈比,我是说,包饺子给你吃的人,一定是很爱你的那个人。” 他说完之后大概觉得这句话有点绕,自己挠了挠头,头发被挠得更乱了,又补了一句,声音放轻了,“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 范至毅终于放下了他的茶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看着沈煜,语气和他在车上说“东北这地方小”时一样沉稳而从容: “瀚雨说得没错。咱们这些人,很多时候吃的是盒饭、外卖、酒店自助餐。有人愿意为你下厨房,是福气。” 他把杯子往沈煜面前推了推,像是在敬一杯无声的酒,杯底在桌布上滑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一个男人能有多幸福,不在于他吃过多少好东西,在于他吃的那些好东西里,有多少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 鹿寒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面前的碗筷摆得很整齐,像是没怎么动过,其实他吃了不少,只是吃得安静。 他抬头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哈尼,然后弯起嘴角,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悄悄化开了。 “刚才在车上,我说你终于回家了。现在我觉得,这句话要改一下。” “你不是回了一趟哈尔滨。你是从北京开始,一路走到了这里。每到一个城市,都有一个人在等你。马迪在胡同口等你,老舅在玉林路等你,哈尼在西安的城墙上等你。到了哈尔滨,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家不是一个地方,是这些等过你的人。” 第799章 落雪哈尔滨,漫步教堂广场 沈煜没有说话。 他看着鹿寒,看着范至毅,看着宝石老舅,看着王冕,又看向邓朝和陈赤赤还在为“实习媳妇算不算媳妇”争论不休的侧脸,看着高瀚雨挠着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认真表情。 然后他侧过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哈尼。 她还红着耳根,那层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像一朵被温水慢慢泡开的花。 她的膝盖上放着那顶深蓝色的棒球帽,帽檐上沾了一小片面粉,她还没有发现。 她的筷子搁在碗沿上,碗里还有他给她夹的那块锅包肉,她还没来得及吃,肉片上的糖醋汁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把那盘饺子推到他面前,推得更近了一点,盘子在桌布上滑了很短的一段距离,碟沿碰到了他的碗。 然后她轻声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煜拿起筷子,又夹起一颗饺子。 这颗是完整的,褶子比其他几颗要齐整一些,捏的时候用了心,每一条褶子的间距都差不多,大概是她包到最后终于找到了手感。 饺子在筷子尖上微微晃动,面皮被馅料撑得鼓鼓的,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看到里面虾仁的粉色和韭菜的翠绿。 他咬了一口,虾仁的鲜味和韭菜的辛香混在一起,面皮筋道,馅料饱满,汁水在口腔里漫开。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转头对哈尼说:“你吃了吗?” “我吃了一个,”她说,声音很小,“破了的那颗。” “那颗不算。”他又夹起一颗完整的,放在她碗里,筷子在她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像是盖了一个章,“这颗你吃。”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颗饺子,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眯起眼睛。 那个表情和他吃第一口锅包肉时一模一样,不是惊喜,是一种很安静的、被什么温暖的东西从里面轻轻抱住之后才有的放松。 她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唇上沾的汤汁,说:“好像比破了的那颗好吃一点。大概是煮的时候没破。” “那当然,”沈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偏袒之后的理直气壮,像是小孩子在被问到“你妈妈做的饭好吃吗”时的回答,“你包的,肯定好吃。” 窗外,初冬的哈尔滨又飘起了细细的雪。 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慢悠悠地落下来,落在中华巴洛克街区的老建筑上,落在街边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枝头,落在饭馆门口那只三花猫的耳朵上。 猫的耳朵抖了一下,把雪甩掉,然后继续趴在门口的石阶上,尾巴收在肚子底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窗外的街灯和雪景晕成了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桌上的锅包肉盘子里只剩最后一片,王冕和老舅还在为那片锅包肉是谁吃的而争执不休, 王冕指着那片肉说“这是我刚才放在这里的”, 老舅说“你这块肉上沾的香菜是我的,你看这香菜的形状”,两人就香菜的归属问题又展开了新一轮辩论。 酸菜炖羊肉的汤被陈赤赤喝了三碗,他每次喝完都用手背擦一下嘴,然后说一句“再盛一碗”,直到汤盆见了底。 高瀚雨在研究红烧牛尾的刀工,用筷子把牛尾骨翻过来翻过去,像在做解剖。 邓朝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说“这顿饭能吃一整天”,他的手指在肚子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 吃过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初冬的东北天黑得早,才六点多,街灯已经亮了一路,橘黄色的光在积雪的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雪花还在飘,比刚才更密了一些,从细碎的初雪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东北大雪。 雪花不再是飘,是斜斜地往下落,像是被风从天上往下倒,砸在脸上有一点凉,但不疼,凉意很快就被从饭馆里带出来的热气冲散了。 一行人从老关东私房菜馆里鱼贯而出,每个人的领口都冒着刚吃完饭的热气,和冷空气一碰立刻化成白雾,一团一团地在灯光下升起又散去。 沈煜把大家带到了索菲亚教堂前的广场上。 索菲亚教堂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大雪落在它的洋葱顶上,落在它斑驳的砖墙上,落在它紧闭的铜门上,落在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台阶上。 广场上的鸽子早已归巢,只剩几只还在教堂檐下的巢里扑棱着翅膀,发出咕咕的低鸣。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晕开一圈一圈柔和的光晕,把整个广场笼在一种安静得近乎神圣的氛围里。 雪越下越大,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翻着一本旧书,翻得很慢,每一页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节目组在教堂前的石阶旁支起了简单的收尾设备。 暖色的串灯绕在石栏杆上,被雪花打湿了还在亮,灯光透过积雪折出一层朦胧的柔光,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不太亮的灯。 执行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缩着,被冻得不停地跺脚。 收音师举着吊杆麦克风站在台阶侧面,麦克风上蒙了一层防雪罩,像戴着一顶小帽子。 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教堂正门口的那一小片空地,取景框里能看到雪花从镜头上方飘过去,在画面里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斜线。 沈煜站在那片空地中央,脚下是刚积起来的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踩在刚出炉的上。 他没有戴帽子,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把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手指在话筒外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从音箱里传出来,在空旷的雪夜里回荡了一瞬,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邓朝和陈赤赤肩并肩站在台阶最上层,邓朝把手套摘下来塞在陈赤赤口袋里,陈赤赤没有推回去,只是把手套又往里塞了塞,用手背按了一下口袋外面,确定不会掉出来。 老舅和王冕站在台阶中间,王冕的鼻尖被冻得发红,像是被谁用红墨水点了一下,老舅把自己的围巾解开一半,往王冕脖子上甩过去,围巾的一端精准地落在王冕的肩膀上。 第800章 下雪的哈尔滨 王冕被围巾打了个正着,低头看了看那条深灰色的毛线围巾,又抬头看了看老舅,说“这是你的”,老舅说“废话,不是我的还能是你自己变出来的”,王冕说“谢谢”,老舅说“别废话,戴着”,然后自己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缩了一下脖子。 范至毅和高瀚雨站在台阶下层,范至毅依然站得笔直,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没有拂开,像是觉得这些雪应该是这个夜晚的一部分。 高瀚雨在他旁边把节目组的旗子立在地上,旗杆在雪地里戳了一个小坑,他自己也被雪花糊了一脸,正用手掌擦着,一边擦一边眯着眼睛看向沈煜的方向,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哈尼坐在石阶上。不是站着,是坐着,膝盖蜷起来,双臂抱着膝盖,像一只蜷在暖气片旁边的猫。 她穿着那件浅色风衣,衣摆铺在石阶上,已经被雪打湿了一小片。 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是她那条浅灰色的、边角有一点起毛球的围巾,每次洗完都会有新的毛球冒出来,她从来没有剪过。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她交叠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她没有拨开,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石阶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她坐的地方被他刚才走过去的时候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她就坐在那两个脚印旁边,像是故意选了那个位置,又像是随手坐下的,恰好就坐在了那里。 沈煜举起麦克风。他的手指在话筒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感觉到金属的冰凉,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像一朵小云。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这座正在落雪的教堂,但又很稳,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像是被雪托住了。 “之前每一站,我都唱一首歌给那座城市。”他说, 目光从邓朝脸上移到陈赤赤脸上,从陈赤赤移到老舅,从老舅移到王冕,从王冕移到范至毅和高瀚雨,从高瀚雨移到靠在灯柱上的鹿寒,最后落在坐在石阶上的哈尼身上。 雪花在他和她之间飞舞,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一条看不见的银河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北京站唱了《游京》,成都站唱了《成都》,西安站唱了《长安姑娘》,大理站唱了《去大理》。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一座城,写给我走过的地方。” 他顿了顿,把手从话筒上移开,插进口袋里。 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是一层薄霜。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哈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然后慢慢扩散,然后笑了一下。 “这一站,我不想只唱给这座城。这一站,我想唱给这座城里的人。” 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不是琵琶的清亮,不是编钟的厚重,不是吉他的温柔——是口琴。 一把口琴吹出的旋律在雪夜里缓缓铺开,清冽而孤独,像一个离家很久的人站在松花江边,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口琴的音色有一种特殊的质地,不像弦乐那样绵密,不像钢琴那样清脆,它带着金属的冷和气息的暖,像是在雪地里哈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了白雾,然后又散开。 紧接着,钢琴加入了进来。干净而冷冽的音符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像初冬的松花江面上结的第一层冰,薄到几乎透明,但很韧,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是弦乐,低沉而绵长,带着一种只有东北平原才有的苍茫和辽阔,像是远处的山脊在雪幕中起伏。 沈煜闭上眼睛。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了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不炫不藏,每一个字都像是呵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形,然后慢慢飘散。 他唱的是这座城市的冬天——大雪覆盖下的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在雪中沉默的轮廓,松花江冰层下依然流淌的水。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不只是在唱哈尔滨。 他在唱离开,唱那些拖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回头看最后一眼的瞬间,唱那些在陌生城市的出租屋里忽然闻到熟悉的菜香时涌上来的鼻酸。 他在唱回来,唱火车开过山海关时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唱中央大街的方石路面被雪覆盖之后踩上去还是那声熟悉的嘎吱声。 他在唱等,唱那些站在路口等过他的人,唱那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最后又见到了的人。 邓朝把搭在陈赤赤肩膀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手指在陈赤赤的肩头微微用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台上那个站在大雪里唱歌的人,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他没有擦,只是眯了一下眼睛,眼角的皱纹被雪光照得更深了。 陈赤赤也没有说话,但他把邓朝的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回邓朝手里。 他塞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把手套往他手里一放,然后继续站着,肩膀被邓朝的手臂压着,他没有躲开。 老舅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压得很低,低到王冕看不见他的眼睛。 但王冕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因为他自己也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假装在看教堂上的雪,但教堂上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他脖子上的围巾还带着老舅的体温,粗毛线的质地蹭着他的下巴,有点扎,但他没有摘,甚至用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冻红的鼻尖。 范至毅站在雪地里,后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高瀚雨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沈煜,头发上的雪花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鹿寒靠在灯柱上,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点。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的嘴唇上,他没有躲。 第801章 千里旅途落幕,万人舞台静待登场 他看着沈煜,想起南昌那一晚,沈煜也是这样站在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台下是几万人的荧光棒海洋。 那时候沈煜唱的那首歌,是给一个人的。现在他唱的这首歌,是给一群人的。 南昌的主角是他鹿寒,哈尔滨的主角是沈煜。 但不管是哪一场,他们都在彼此的台下。 从南昌到北京,从北京到成都,从成都到西安,从西安到大理,从大理到哈尔滨,这一路走了几千里,走到了雪最厚的地方,走到了所有路汇集在一起的地方。 哈尼坐在石阶上。雪落在她的围巾上,落在她交叠放在膝盖的手背上,落在她仰头看着他的睫毛上。 她的眼眶有一点微红,但她的嘴角是翘的,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她听过他在南昌唱给她的《丫头》,在长沙唱给她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在成都唱给外婆的《茶花》,在西安唱给长安的《长安姑娘》,在大理唱给她的《四季予你》。 现在她听他唱这首《下雪的哈尔滨》。 不是写给某一个城市,不是写给某一段回忆,是写给这座城,写给他自己,也写给他身后那条走了这么久的路。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往上扬了一点。 不是炫技,是那种克制不住的情感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自然而然地把声音推高了一度。 那个音落在雪夜里,被教堂的砖墙接住,又反弹回来,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教堂的钟声在这时候恰好响了,浑厚而悠远的钟声在雪夜里回荡,和歌声、和口琴的旋律、和漫天飞舞的雪花搅在一起,像是有人在时间和空间之间打了一个结。 广场上的鸽群被钟声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夜空,翅膀掠过索菲亚教堂的洋葱顶,在雪幕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剪影,像是一群在雪中游弋的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笼在一片安静的白茫茫中。 索菲亚教堂的灯光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雪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流动的彩色光斑,像是一幅正在被雪慢慢覆盖的水彩画。 鹿寒最先鼓起了掌。他从灯柱上直起身来,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一下一下地拍,掌心拍到发红,手套的掌心里积了一小片雪,被他拍得飞溅起来。 他拍得很用力,用力到手套都被拍得微微发响,每一下都像是在说“你唱得好”。 然后是邓朝,然后是陈赤赤,然后是范至毅和高瀚雨,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在空旷的雪夜广场上回荡,被教堂的砖墙接住,又反弹回来,和大雪混在一起,传出去很远,远到松花江对岸的灯火都好像在微微颤动。 没有人喊,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起哄。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拍着手,看着台上那个站在大雪里、肩头积了一层白雪的人。 他们的掌声不是给一首好听的歌,是给一个终于回了家的兄弟。 收工之后,高玉芬把沈煜叫到教堂侧门的石柱旁边。 石柱很粗,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被雪盖住了一半。 她没有端咖啡,也没有拿台本,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广场上正在冒雪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 执行导演正指挥场务把音频线盘好塞进防雪袋,线在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动作很快,手指冻得发红。 灯光师把串灯从石栏杆上解下来,一串一串地绕在胳膊上,边走边抖雪,动作匆忙,因为雪越下越大了。 她看着这一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收官站的方案定了。”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比平时慢半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像是写在纸上盖上章就不会改的公文。 “北京,五棵松体育馆。” 沈煜微微愣了一下。 五棵松体育馆!!!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北京顶级的室内演出场馆,一万八千个座位,承办过无数场国内外顶级歌手的演唱会。 不是录影棚,不是演播厅,是一个真正的、需要卖票的、会让每一个站上那个舞台的歌手心跳加速的地方。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万八千个座位,坐满是什么样子? “台里那边协调了场地,” 高玉芬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行政安排,但她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出卖了她,她对这件事的骄傲不比任何人少, “本来收官演唱会的方案是按录播做的,放在台里的演播厅。 但我跟他们说,沈煜这一路走过来,从北京的胡同唱到成都的玉林路,从西安的城墙唱到大理的苍山,从哈尔滨的雪夜唱到松花江畔,最后一站,不能让他站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地方唱。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舞台。” 她顿了顿,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站直了身体,看着沈煜。雪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拍掉。 “台里同意了。央视一套和三套的黄金时段直播,全网同步。舞美、灯光、音响,按跨年晚会的标准来。 时间就定在哈尔滨站播完的第二天,后期组已经开始加班赶工了。等全国观众在电视上看完你在索菲亚教堂前唱完那首歌,第二天晚上,五棵松的灯就为你亮起来。” 她往广场上还在雪地里闹腾的那群人偏了偏下巴。 邓朝正把一把雪塞进陈赤赤的领口,雪从他的领口滑进去,冻得他跳了起来,转身抓起一把雪反击,被王冕和老舅同时用雪球击中胸口,两个雪球在他身上炸开,碎雪飞溅。 鹿寒在旁边安静地堆了一个拳头大的小雪人放在灯柱上,雪人的眼睛是两颗黑豆,鼻子是一小截树枝,他正小心地调整着树枝的角度。 高玉芬看着他们,目光里多了一些暖意。 “所有站次的导游都会回来,马迪、涛涛、敖瑞鹏,还有你身后这群人。当然了,光是这些歌还不够,还要有一首歌作为收尾。” 第802章 长街漫步,雪落肩头 沈煜看着广场上那群人,邓朝被陈赤赤追着跑了一圈撞在了老舅身上,三个人撞在一起差点摔倒,王冕趁乱把一个雪球塞进了高瀚雨的帽子,高瀚雨伸手往帽子里一摸,摸到了一手雪水,表情无辜又无奈。 鹿寒堆的小雪人被风吹歪了鼻子,他正用手指小心地把它扶正,另一只手护着雪人的身体,怕它被风吹倒。 他收回目光,看着高玉芬,嘴角弯起来。 “最后一首歌吗?可是我还没写。” 高玉芬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雪落在她和沈煜之间,一片一片地落,像是有人在慢慢翻开一本空白的书。 然后她笑了。 “不急,”她说, “还有时间。你慢慢写。” 第二天早上,沈煜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站了很久。 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手指擦了一下,露出外面一小块清晰的画面。 雪已经停了,中央大街的方石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街边的面包店已经开始冒白汽了,门口排着几个拎着保温袋的老人。 哈尼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出发。他回了一条:“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带她去辽宁。 辽宁是原主的家乡,不是他的。 他穿越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像一本被翻过的书,他知道每一个情节,但那些情节不真正属于他。 他知道它们在书页上的位置,知道它们出现了多少次,知道它们在故事中承担着什么功能,但他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不能假装那些记忆是自己的,然后用它们去完成一个感人的“回家”仪式。 那不对。那不是诚实。但哈尔滨不一样。 哈尔滨是他自己走过的。中央大街的方石是他自己踩上去的,松花江的风是他自己吹过的,老道外的砖墙是他自己摸过的。 在糖葫芦摊前被邓朝骗、在马迭尔门口被老舅骗、在中央大街尽头上了一辆全是假工作人员的小巴车,这些都是他自己的。 这些人是他的。这个城市,从这一站开始,也是他的。 他带哈尼又走了一遍中央大街。 不是录节目时的那种走法,没有摄像机,没有收音师,没有执行导演在旁边喊“再来一条”。 只有他们两个人,踩在雪后的方石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踩在刚出炉的酥皮点心上。 街边的糖葫芦摊已经开了,还是那个位置,摊主换成了一个真正的大爷,穿着一件军大衣,正把新做的糖葫芦往草把上插,草把上已经插满了糖葫芦,山楂的、草莓的、橘子的,在雪地里像一束束红色的花。 马迭尔冷饮厅门口排着几个买冰棍的游客,一个小孩舔了一口冰棍,被冻得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的嘴里冒出一团白气。 他们牵着手,从街头走到街尾,什么也没说,只是走。 “你之前说过,”哈尼在索菲亚教堂前的广场上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雪后的广场比昨晚更亮,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层柔和的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几只鸽子已经回来了,正在雪地里找食吃,脚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细小的印记。 “每次在收尾环节唱一首歌给一座城市,是你和那座城市的告别方式。你给北京写了《游京》,给成都写了《成都》,给西安写了《长安姑娘》,给大理写了《去大理》。昨晚你给哈尔滨写了《下雪的哈尔滨》。” 她把围巾的流苏松开,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大衣领口上还没化的雪,那几片雪花在她的指尖化成了水珠。 “所以这一站,也要告别了吗?” “不是告别,”沈煜说。 他看着雪地上那些鸽子踩出来的梅花形脚印,看着教堂的洋葱顶上积着的那层干净的白雪,看着远处松花江的方向,虽然看不见江面,但他知道它在那里,知道它还在流。 “是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记住这个地方,”他说, “以后不管去哪个城市录节目、拍戏、出差,如果有人问我你是哪儿人,我会说,我是东北人。 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出生,是因为这里有我在等的人。有会在我回家的时候站在路边假装卖红薯的人,有会把糖葫芦塞在我手里的人,有会用三十码开完一整条沿江公路的人,有会包饺子给我吃的人。” 他看着她, “也有我在乎的人。” 她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体温融化了。 “走吧,”她说,“他们应该都醒了。再不回去,朝哥又要说我们偷偷出去不带他了。” 他们牵着手往回走。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整条中央大街照得亮堂堂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每一块方石都被照得发亮。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大堂靠窗的沙发区坐着几个人。 邓朝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跟旁边的陈赤赤说着什么。 陈赤赤面前摆着一盘牛角包,他正往其中一个上面抹黄油,黄油刀在面包表面刮出细碎的屑。 老舅坐在对面。王冕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航班信息。 高瀚雨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像是被帽子压出来的印子还没消。 范至毅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姿态端正,茶缸还是那个青花瓷的,杯盖搁在手边。 鹿寒不在这里,大概还在睡,昨晚散场之后他又被老舅拉着聊了很久,聊什么没人知道,但老舅说“小鹿说要写首歌”,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可能是被我烦的”。 第803章 此别,静待重逢 邓朝第一个看到他们从旋转门走进来。 他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脸上那个表情和他在中央大街上被沈煜拆穿时一模一样,得意、欠揍、又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笃定。 “哟,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故意拉得长长的,像是在唱一句没有调的歌, “我说怎么早上敲门没人应呢,合着两个人偷偷溜出去散步了。赤赤你看,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们一大早饿着肚子在楼下等他们吃早餐,他们在外面牵手看雪。” “什么叫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陈赤赤放下手里的黄油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黄油渣,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 “朝哥你这个说法有问题。人家是去培养感情的,我们等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了,你肚子饿是你的事,我刚才吃了三个牛角包,不饿。”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几乎空了的牛角包,碟子里只剩下一些细碎的酥皮渣。 “三个?”邓朝转头看他,眉毛挑得老高,“你什么时候吃的?我刚才数了只有四个,老舅吃了两个,还剩两个,你告诉我你吃了三个?” 陈赤赤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数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吃了。” 王冕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还牵着的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对着天花板感叹了一声: “你们这一大早的去外面溜达了那么久,不冷吗?我刚刚在楼上窗户里看到你们俩在广场上站着,画面特别美。本来想拍张照片发群里,后来想想算了,我怕被你们俩甜到得蛀牙。” 老舅在旁边哼了一声,把眼镜戴上,推了一下鼻托,看着沈煜,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哈尔滨这地方,冬天谈恋爱确实不错。雪多,天冷,两个人走在一起手就不想松开了。 不过你们下次出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朝哥早上问前台你们有没有来餐厅,前台说没看到。 朝哥说那一定是偷偷出去了,赤赤说可能还在房间里,冕冕说我们要不要报警,我说,你俩迟早会回来的。” 他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发现是范至毅的茶,端错了,杯盖上的青花纹和他自己的不一样,他看了一眼赶紧放下。 “我们不是报了警,” 高瀚雨终于从沙发扶手上爬起来了,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不知道是睡出来的还是被帽檐压出来的, 他说,“我们是报了‘饿’警。从醒了饿到现在,朝哥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刚才我都睡着了。” 他又揉了揉肚子,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看着沈煜和哈尼说, “你们下次出门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多吃一顿。” 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鹿寒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大概是刚吹过,蓬蓬松松的,脸上还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 他走到沙发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邓朝、陈赤赤、王冕、老舅、高瀚雨、范至毅,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煜和哈尼,然后用一种毫不意外的语气说: “我昨天晚上就说了,他们要是不单独出去走一圈,这趟哈尔滨就白来了。”他看着沈煜,嘴角弯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早餐,或者说午饭之后,众人开始收拾行李。 哈尔滨站的录制已经全部完成,今天下午大家就要各奔东西。 邓朝和陈赤赤要飞回上海,虽然《我不是药神》已经撤档了,但后续还是有很多事的:颁奖季的申报、海外版权的洽谈、还有几个电影节发来的邀请函。 老舅要回成都参加一个音乐节,主办方是他认识多年的朋友,票已经卖光了,他答应人家一定要去。 王冕和高瀚雨要去录制一个另外的综艺节目,顺便宣传《去有风的地方》,节目组把他们的台本已经发到手机上了, 王冕看了一眼就说“这游戏规则我看不懂”,高瀚雨说“你看不懂没关系,你看得懂输赢就行”。 范至毅要回上海陪家人,他女儿学校的艺术节快到了,他答应要去。 鹿寒要飞杭州参加一个音乐节的筹备会议,他的新歌还在打磨,制作人催了他好几次。 下午的太平国际机场,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面斜斜地打进来,把整个出发大厅照得明亮而清冷。 广播里正在播报登机口变更的通知,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各个方向涌进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邓朝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转过身来看着沈煜。 他看着沈煜,先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这一路上所有的糖葫芦、破洞手套、冰棍和锅包肉,带着中央大街上的伪装、马迭尔门口的等待、烧烤摊上的故事和雪地里的掌声。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比之前的任何一拍都轻,但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按一个很重要的按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北京见。”他说,“五棵松的舞台,你的主场。我们都是来给你当嘉宾的。” “记住了。”沈煜说。 邓朝又转头看向哈尼。哈尼站在沈煜旁边,邓朝冲她笑了笑,说:“哈尼,这段时间沈煜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还有,实习期早点转正。” 哈尼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又红了一层,但她没有低头,而是弯起嘴角,回了一句:“朝哥你放心。” 那个“放心”说得稳稳的,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做的事。 陈赤赤在旁边笑出了声。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邓朝那边推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出手在沈煜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掌心落在肩头的力道很实,和他在五哈里拍沈煜时一模一样: “兄弟,收官的事我可是记下了。记住啊,以后不管你干啥,只要你需要咱,一句话的事儿!别老自己扛,听见没?”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 两个人的手在肩膀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各自收了回去,像是完成了一个不需要签字的约定。 第804章 重回小院,偷得浮生 王冕也走了过来。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一边,站定在沈煜面前,先是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在王冕身上很少见——他几乎从来不会沉默。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平时低了几分、认真了几分、却依然带着王冕式语气的调子开口: “沈煜,这趟来哈尔滨之前,我跟老舅在群里吵了整整一天。他说要装卖红薯的,我说我要装卖糖葫芦的,朝哥说‘你们俩别吵了,我才是卖糖葫芦的’。 后来老舅说,那咱俩都卖红薯,一个负责烤,一个负责卖。我说好。他说‘那我负责烤,你负责卖’。我说凭什么我要负责卖?他说‘因为你手套上也有破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双人造毛手套,食指位置那个破洞还在,黑色的里衬从洞口露出来,他一路都没换。他把手套摘下来,折了一下,然后塞进外套口袋里。 “反正你懂的。虽然你经常坑我,我也经常拆你的台,但以后你要是需要人帮你烤红薯,随时找我。” 沈煜看着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但很稳。“下次我烤,你负责卖。” 王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不是他平时那种夸张的、怼天怼地的、带着无数种表情包的笑,是更安静的,更真的,带着一点点鼻酸的弧度。 他转身拉起行李箱,追上邓朝和陈赤赤,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半个月后见!到时候我的出场费按锅包肉结算!”然后他转过头去,没有再回头。 老舅走过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和在车上拍他肩膀时一模一样。他说: “行了,煽情的话朝哥他们都说完了。我就说一句,收官演唱会上,你的那首压轴的歌,可别太炸了。 我怕我到时候在台上没忍住给你即兴加一段freestyle,影响了咱们上央视的形象。” 沈煜笑着说:“那你就来呗,正好我缺个伴唱。” 老舅扬了扬眉毛:“行,你说的。到时候我上台了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边走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一圈,背影很宽,步子很大,一如既往的东北老舅。 范至毅拉着行李箱走到沈煜面前,语气和他在车上说“安全第一”时一模一样,不带任何煽情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半个月后见。” 他抬起头,范至毅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大衣里挺得笔直,在人潮中走了很远还能一眼认出来。 随后是高瀚雨和鹿寒,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拥抱了一下,随即一同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机场广播又响了,提醒旅客开始登机。邓朝、陈赤赤、王冕、老舅、鹿寒、范至毅、高瀚雨,他们拎着各自的行李箱,走向各自的安检口。 他们的背影在人潮中忽隐忽现,但邓朝的皮夹克、老舅的深绿色外套、王冕的羽绒服、鹿寒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范至毅的大衣、高瀚雨的亮蓝色冲锋衣。 这些颜色在安检口汇成了一小片流动的彩虹,在人潮中越来越远。 沈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 哈尼站在他旁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和半个月前在西安机场时一模一样。和昨天在中央大街上被邓朝拆穿时一模一样。 和这一路上每一个他以为要独自走完最后发现身边有人的瞬间,一模一样。 “走吧,”他说,“半个月后,我们也要去北京。” “嗯。”她说,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沈煜真真正正地放松了下来。 没有档期安排,没有商务活动,郭思思把所有的合作邀约都往后推了,推不掉的就直接替他回绝了,理由是“艺人在休整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务洽谈”。 她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条消息:“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什么都不用管。五棵松的事我会去对接,你只管休息。要是敢偷偷接工作,我把你手机没收。” 沈煜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郭思思已读,没回。 但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又发了一条:“不客气。休息好了记得请我吃饭。” 《去有风的地方》的剧宣他几乎没怎么参与,后期剪辑已经到了最后几集,配音和调色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平台那边对这部剧的期待值很高,预告片的播放量破了纪录,弹幕里最多的评论是“导演和女主角在剧外比剧里还甜”。 沈煜和哈尼唯一参加的通告是《你好星期六》,在长沙录的。 主持人何老师当然没有放过他们,要求二人复刻了几段剧中的名场面,录制结束后,何老师私下跟他们说,这一期的收视率稳了,因为现场观众的尖叫声把收音师的头戴式耳机都震得从头上滑了下来。 其余的时间,就是两个人的日常。 他们回到了云苗村。 哪怕剧组已经搬走了,但有风小院还维持着原状,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多了一丝初冬的美景。 枇杷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沙沙响,墙头的爬山虎从绿色变成了深红,像一面被晚霞染过的画布。 远处的苍山戴上了雪顶,洱海的水面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碎金。 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然后在村里散步。 本来,这样的日常应该是刚刚好的。 但问题出在……这院子里不止两个人。 还有热纳德和小年糕。 之前沈煜和哈尼在全国各地忙着录节目拍戏的时候,小年糕,那只已经大了不止一圈的比熊犬一直寄养在热纳德那里。 热纳德上次出现,还是哈尼发给他的一张照片:他蹲在沙发旁边,脸上写满了“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怨念,旁边是小年糕正咬着第三双被咬坏的拖鞋。 这一次,沈煜和哈尼难得有半个月的空闲时间,热纳德说什么也不肯再当宠物保姆了。 “姐,我跟你说,这次我过来不是帮你带狗的……” 第805章 云端启程,一曲赴京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6章 收官开唱,一城一曲赴归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7章 收官合唱,一路生花 然后是《长安姑娘》。 哈尼从后台通道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袭红裙——不是半年前在西安钟楼下起舞时那件繁复的唐代齐胸襦裙,是更简洁的、现代的红裙,只有领口绣了一圈暗纹,像城墙上那些被风吹了六百年的砖缝。 她的额间没有贴花钿,头发也没有挽成半翻髻,只是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着。 但沈煜看到她走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和半年前在西安大雁塔底下看到她假装看风铃时一模一样地愣了一拍。 接下来一连五首。 最后是《下雪的哈尔滨》。 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没有嘉宾站在他旁边。 他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缓缓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圈冷白与暖金交织的光晕里。 口琴的前奏在偌大的场馆里缓缓铺开,像松花江上结的第一层冰。 台下所有的荧光棒都换成了蓝色和白色,交替闪烁,像漫天飞舞的雪。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往上扬了一点,和那天在索菲亚教堂前的广场上一模一样,而就在这一刻—— 他的身后,舞台正后方的升降台上缓缓升起一群人。 邓朝。陈赤赤。老舅。王冕。范至毅。高瀚雨。鹿寒。马迪。他们穿着各自最舒服的衣服,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休闲随意,有的手里拿着荧光棒,有的只是站在那里。但他们全都在那里。 沈煜没有回头看。他还在唱歌,但他知道身后站着谁。 因为他听到了邓朝那把老烟嗓在副歌部分小心翼翼地跟了两句——跑调了,但跑得很认真; 听到了陈赤赤在旁边小声纠正“朝哥你这个音不对”; 听到了王冕用一个近乎完美的押韵在副歌间隙补了一句即兴的rap,老舅在旁边用脚帮他打拍子; 听到了高瀚雨低声说了一句“哇”; 听到了范至毅用手指在裤子侧缝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 听到了鹿寒那低声合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五棵松的灯光全部熄灭。 全场一万八千根荧光棒在黑暗中同时亮起,像哈尔滨那晚索菲亚教堂前的大雪,像这一路走来所有城市的灯光,所有他走过的路都被折进了这个舞台。 掌声和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没有人坐下,没有人停止鼓掌。 然后沈煜举起麦克风。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他的手指在话筒外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在黑暗中回荡,然后灯光缓缓亮起来——不是那种炸裂的亮,是很柔和的、像晨光初透一样的亮。 “还有一首歌。” 台下的声音慢慢收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一万八千根荧光棒停止了挥舞,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这首歌,写给我自己,也写给每一个陪我走过这一路的人。 从北京的胡同到成都的玉林路,从西安的城墙到大理的苍山,从哈尔滨的雪夜到今天这个舞台。 每一站都有一个人在等我,每一站都有人陪我走。这些路,不是我一个人的路。这些歌,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歌。所以这最后一首,我想和他们一起唱。” 他转过身,看向侧台。灯光缓缓分束,一道打在舞台左侧,一道打在舞台右侧。 鹿寒从左侧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握着麦克风,步伐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他走到沈煜左侧站定,侧头看了沈煜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和在南昌演唱会上把麦克风塞给沈煜时一模一样,和在哈尔滨小巴车上假装调收音器时一模一样。 哈尼从右侧走了出来。她换上了那条简洁的白色连衣裙,围巾还是那条浅灰色的。 她走到沈煜右侧,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握着麦克风放在身前,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煜看着他们,点了下头。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台下,举起麦克风。 “《一路生花》。” 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是吉他,很干净的编曲,没有鼓,没有贝斯,只有一把木吉他和一架钢琴。 吉他的弦被轻轻拨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土壤; 钢琴的声音像雨水一样落下来,把那些种子浇灌成一片正在发芽的花田。 全场灯光转为柔白,缓缓扫过整个舞台,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刚化冻的松花江上。 沈煜举起麦克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路走来的温度。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他独唱完第一段,舞台上的灯光始终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吉他的和弦和他的声音。 第二段主歌的旋律微微扬起,像是从回忆里慢慢走出来,走到更开阔的地方。 鹿寒举起了麦克风,他的声音在沈煜的旋律下方铺了一层沉稳的低音和声,和他平时唱歌时的清亮完全不同——更厚,更暖,像是用声音在沈煜的背后轻轻托了一下。 “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 两个人的声音在舞台上方交汇,灯光分束打在他们身上,沈煜站在正中央,鹿寒在他左侧,两束光在空中碰在一起,像两条并行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海。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跟唱,荧光棒被重新举高,但没有人尖叫。不是不激动,是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预副歌的旋律越来越舒展,节奏渐渐明快。 哈尼举起了麦克风,她的声音在沈煜和鹿寒的声线之上加了一层极轻的高音和声。 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是气声点缀,空灵而柔和,像一阵风从苍山吹过来,穿过洱海的波光,又穿过松花江的雪,最后落在这个舞台上。 “指尖的樱花如诗写满头白发,热烈的风拂过青涩脸颊……” 第808章 流苏绕指尖,灯火里全员同歌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排的舞台缓缓亮起。 邓朝、陈赤赤、范至毅、王冕、老舅、高瀚雨——他们站在舞台正后方的升降台上,灯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他们的轮廓都勾了一道金边。 他们各自拿着麦克风,开始轻声跟唱,声音不大,但很齐,像是排练了很多遍—— 其实他们没有排练过,他们只是在跟着旋律走,跟着这一路走过来的所有记忆走。 副歌在所有人的和声铺垫中到来。 沈煜的声音往上扬了一点,不是炫技,是那种克制不住的情感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自然而然地把声音推高了一度。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鹿寒和哈尼同时加入了合唱。 鹿寒的低音在沈煜的主旋律下方稳稳地托着,哈尼的高音在旋律上方轻轻飘着,三个人的声线在舞台中央交汇成一个饱满而温暖的共鸣。 尾句收住时,后排的集体声部用极轻的长音拖着收尾,像一阵风缓缓吹过。 间奏的四小节里,全场灯光柔和闪烁。 沈煜侧头看了鹿寒一眼,鹿寒也正好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半秒,然后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他又侧头看向哈尼,哈尼正低着头,围巾的流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到了她的手指上。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睫毛轻轻眨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那个弧度很轻,但很亮。 和之前在西安大雁塔下假装看风铃时一模一样,和在哈尔滨饺子馆里把便签纸递到他手里时一模一样,和这一路上每一次他说话时她回应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间奏结束,旋律重新扬起。 沈煜转过身,举起麦克风,对着台下那片星海,把声音放得更开了一点。 “指尖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 这一次,后排全体嘉宾同时加入了进来。 邓朝用他那把老烟嗓在低音部跟了两句,跑调了,但跑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陈赤赤在旁边用正常的音高帮他补,结果自己也被带跑了。 王冕用标准的男中音稳稳地托在底下,老舅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声说“这回没跑调”。 范至毅没有唱出声,但他的嘴唇在轻轻翕动,跟着歌词的节奏。 高瀚雨站在最边缘,但嘴巴张得很大,唱得很用力,虽然声音被淹没在合唱里,但他的表情像是在唱自己的歌。 第二遍副歌紧接着到来。 所有人的声音都放开了,后排的合唱声和前排三个主唱的声音融在一起,像一道河流从舞台上倾泻而下,涌进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 台下观众的跟唱声也越来越大,从最开始的零散几句变成了整片整片的声浪,像是这片星海终于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沈煜的声音在最前面,像这条河流的源头。 鹿寒在他左侧,把旋律托得更稳。 哈尼在他右侧,给旋律加了一层最柔软的光。 邓朝、陈赤赤、王冕、老舅、范至毅、高瀚雨——他们的声音从后排涌上来,像一层又一层的浪。 但还没有到最汹涌的时候。因为还有一段桥段。 旋律在副歌的余韵中慢慢放缓,所有的乐器都收了,鼓手把鼓棒放下了,贝斯手把手从琴弦上移开了,吉他手把最后一个和弦轻轻拨完然后手掌按住了琴弦。 整个舞台的配器只剩下一架钢琴,音符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像哈尔滨那晚索菲亚教堂前的雪。 全员的声音都收弱了,换成半轻声的合唱。 不是唱,是在念,在说,在告诉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握过的手,走过的路,难舍的梦,全都收藏住。” 沈煜单独唱了前半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没有任何遮挡,干净而低沉。 鹿寒和哈尼的和声在后半句轻轻加进来,像两片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 后排的集体声部用极轻的气声拖着尾音,像是怕吵醒什么。 他握过的手,邓朝在中央大街上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时那只温热的手,老舅在烧烤摊上拍他肩膀时那只宽厚的手,鹿寒在小巴车上假装调收音器时那只微微发抖的手,哈尼在每一个他需要的时候伸过来的手。 他走过的路,北京胡同的青石板,成都玉林路的梧桐树影,西安城墙的砖缝,大理苍山的山坡,哈尔滨中央大街的方石。这些手,这些路,他全都记得。 最后一个长音消散在空气中。钢琴还在轻轻弹着。 然后鼓手重新拿起了鼓棒,贝斯手把手重新放回琴弦上,吉他手的手指在琴弦上划了一下。 所有的乐器同时回归,像是所有的河流终于抵达了出海口。 最终副歌来了。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沈煜的声音在最前面,鹿寒在他左侧,哈尼在他右侧。 三个人的声音像是三根不同颜色的线,被命运的梭子织进了同一匹布里。 后排的集体声部全员放开了嗓子,邓朝跑调了,陈赤赤又被他带跑了,王冕在用rap的节奏帮他们找拍子,老舅在低音部像东北平原的山脊一样稳稳地托着,范至毅闭着眼睛在唱,脸上的表情是这一路上最松弛的一次,高瀚雨的声音从后面穿过来。 他们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再是零散的、各自的、独立的声音,是一道完整的洪流。 舞台灯光全部亮起,暖金色和柔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 台下那一片荧光棒的海洋疯狂摇晃,所有人的跟唱声已经分不清是你是我,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同一个声音。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最后一遍副歌,做渐慢处理。速度放慢,音量逐步收柔,像是所有的潮水都在慢慢退去,把沙滩重新还给夜晚。 第809章 演唱会落幕 沈煜单独拖长了最后一个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缓缓飘散,鹿寒和哈尼的轻声伴和在他左右,其余所有人都静默了—— 没有合唱,没有伴奏,没有荧光棒挥动的声音。 只留三个人的余韵,在五棵松的穹顶下缓缓回荡。 尾奏响起。灯光缓缓暗下,从后排的嘉宾席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然后是哈尼站的位置,然后是鹿寒站的位置,最后只剩沈煜一个人站在舞台正中央,被最后一束追光罩着。 他放下麦克风,对着台下那片星海,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台下,然后弯起嘴角。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不是爆炸式的,是慢慢地、一层一层地从第一排往后排蔓延。 像潮水漫过沙滩,像大雪落在松花江上,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刚播下种子的花田上。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捂着嘴在哭,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着“沈煜”的名字,有人在对着手机屏幕哽咽着说“这一路生花,我听到了”。 所有的花,都在这一刻同时绽放。 演唱会结束后的五棵松后台,灯光还亮着,走廊里堆满了花篮和设备箱,空气里混着舞台烟雾机的残余气味和鲜花的甜香。 工作人员正在拆卸灯光支架,看到沈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沈煜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闹成了一片。 邓朝第一个看到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大步走过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今晚这场,绝了。真的绝了。尤其是最后一首,我们几个在后面站着,听着听着老舅先不行了,然后冕冕也跟着不行了,然后赤赤也在那儿擦眼角。我就想说,咱们这群人,能一直在一起,就是最棒的事!” 陈赤赤在旁边点头,眼眶还红着,但嘴上不饶人:“朝哥你刚才在台上跑调跑了至少三次,我在旁边帮你往回拽,拽都拽不回来。” 邓朝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情感流露,不是跑调。情感流露懂不懂?跑调是技术问题,情感流露是艺术境界。” 陈赤赤说:“那你的艺术境界把我也带跑了。” 邓朝反击了回去,“那是你的问题。” 王冕靠在化妆台旁边,手里转着一根签字笔,脸上的表情是他惯常的那副“我有话要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他在邓朝和陈赤赤斗嘴的间隙里清了清嗓子,把笔往桌上一搁,看着沈煜说: “沈煜,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在台上唱那几句和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画面,咱们第一次见面,在五哈的录制现场,你上来就跟我说你是东北人,让我别跟你客气。 我当时想的是,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后来你在保利中心唱《茶花》,我在台下听,又想,这人的歌写得真好。 今晚我在台上跟你一起唱《一路生花》,我又在想,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坑过我,我也拆过你的台,但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不是因为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兄弟。” 王冕平时说话总是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贫嘴,但这次没有。 他把这段话说完之后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头把笔又拿起来转了一圈,然后补了一句: “行了,煽情结束。下次你再坑我,我照样记仇。” 沈煜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王冕肩膀上拍了一下,和王冕刚才说“你是我兄弟”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老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煜面前,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然后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给他盖一个看不见的戳: “行了,煽情的话朝哥和冕冕都说完了。我就说一句,你在哈尔滨唱《下雪的哈尔滨》的时候,我在台上听,想到的不是松花江,是咱们在成都吃的烧烤。 那天晚上你刚从保利中心的舞台上下来,外套上还沾着舞台的烟雾味,坐在我对面吃烤串。你跟我说你以前也是玩说唱的,后来不玩了。 我问你还记得怎么押韵吗,你说忘了,让我教你。但我想说的是,你压根就不需要教。还有,期待你的下一首说唱。” 沈煜看着老舅,看着这个在成都玉林路尽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说“我在每一站等你”的东北大汉,然后弯起嘴角: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叫你老师了?”老舅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叫舅。奥不,叫哥!” 王冕在一旁搭话:“要不叫大舅哥?”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老舅瞪了一眼王冕,理直气壮地说:“也没毛病。说起来咱们先认识的哈尼,哈尼也算是咱们共同的妹妹,让他叫一声舅哥怎么了?” 范至毅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步伐和他在哈尔滨开车时一样沉稳。 他把茶杯放在化妆台上,看着沈煜,脸上带着一种长辈才有的温和笑意: “今晚你唱那首《一路生花》的时候,我想起你在哈尔滨的小巴上,发现瀚雨镜头盖没开的时候。那时候你说‘摄影师老师,你的镜头盖没开’,全车人笑得不行。 但我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到你的表情,不是好笑,是感动。你看着车里那群人,像是看着一件你从来没想过会拥有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在后排看着你站在那个舞台上,下面是一万八千个为你亮着荧光棒的人。 你身后的我们,和你面前的观众,都是你这一路走来攒下的。好好珍惜。” 沈煜看着范至毅,这位他从五哈第一期就一直默默照顾他的前辈,从哈尔滨一路开车把他送到索菲亚教堂门口、用三十码的车速教会他“安全第一”的人。 他伸出手,和范至毅握了一下。范至毅的手干燥而有力,和他的人一样稳。 高瀚雨从范至毅身后探出头来。 他走到沈煜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递给沈煜看——是在哈尔滨的小巴上拍的。 第810章 满堂起哄,牵手敲定第二季 照片里沈煜正低头看着范至毅递过来的车钥匙,鹿寒站在他旁边,脸上还戴着那个没来得及摘的口罩,高瀚雨自己在镜头外面,只露出一只手比了个耶。 “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 高瀚雨说,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在哈尔滨那几天,是我录节目以来最开心的几天。扛摄像机、被范哥嫌弃、被鹿哥教育……还有,听你唱歌。今天那首《一路生花》,我在后排唱得不好,但我很用力。 因为那首歌里写的东西,我好像也经历过一点点。不多,但有一点点。” 沈煜把手机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低着头,手指上挂着车钥匙,鹿寒的口罩带子还挂在耳朵上,高瀚雨的半张脸被画面边缘裁掉了,只露出一只手和一个歪歪扭扭的耶。 他把手机还给高瀚雨:“下次拍照,站进来一点。别只留一只手。” 高瀚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鹿寒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他把可可递给沈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今晚在台上拍的——沈煜站在舞台最前面,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背影被勾了一道金边。 台下是一万八千根荧光棒汇成的星海。鹿寒看着沈煜,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 “南昌那场,我是主角,你是嘉宾。今天这场,你是主角,我是嘉宾。但不管是哪一场,我们都在彼此的台下。 今天台下多了很多人,不止我一个。以后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是导演还是歌手,只要你还唱歌,我就还在听。” 沈煜接过那杯热可可,低头喝了一口。热的,很甜。 他把杯子放在化妆台上,然后伸出手,在鹿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和南昌演唱会后台鹿寒拍他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和哈尔滨小巴车上鹿寒假装调收音器时他拍鹿寒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和这一路上每一次他们互相确认“你在吗”的力道一模一样。 哈尼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众人。 先是邓朝拉着他拍照,然后是陈赤赤拉着他复盘今晚的跑调问题,然后是王冕、老舅、范至毅、高瀚雨、鹿寒……一个接一个,像是排着队要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事。 她没有凑过去,也没有着急,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偶尔弯一下嘴角。 她把围巾的流苏在指尖绕了一圈,和半个月前在饺子馆里被王冕调侃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她绕完之后自己松开了——因为她不再需要紧张了。 一直默默观察的王冕顺着哈尼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和鹿寒说话的沈煜,又转回来看着哈尼,嘴角挂着一个“我要开始搞事啦”的表情。 “沈煜,我问你个事儿。” 沈煜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这一路写了多少首歌了?《游京》给北京,《成都》给成都,《长安姑娘》给西安,《去大理》给大理,《下雪的哈尔滨》给哈尔滨。今晚又唱了《一路生花》,写给所有人,也写给你自己。”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沈煜,那个笑底下藏着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那你下一首歌,准备写给谁?” 从五哈第一期开始,王冕就是在旁边吃狗粮吃得最多的那一个。 在车上看到沈煜帮哈尼调座椅,在片场撞见两个人对台词对上眼神,在哈尔滨饺子馆里被沈煜一句“你别羡慕,你没有”怼得哑口无言。 沈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王冕的肩膀,落在休息室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哈尼正坐在那里,围巾的流苏安静地垂在膝盖上。 她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刚好撞上他的视线。 沈煜没有收回目光,而是走向了她,随即轻声说道: “写给哈尼。” 王冕看着二人,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行了,不用说了。我懂了。我就不该问。”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嘀咕, “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我明明已经吃了那么多狗粮了,为什么还要主动加餐?”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而哈尼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加深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和之前在南昌那晚的演唱会散场后一模一样,和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一模一样,和在橘子洲的烟花下一模一样,和在西安的城墙上、在大理的苍山脚下、在哈尔滨的索菲亚教堂前、在五棵松后台的休息室里一模一样。 而在两人手指紧紧相扣的刹那,旁边瞬间炸开一片哄闹。 邓朝拍着沙发大呼小叫,陈赤赤凑上前挤眉调侃,老舅开怀大笑,不停拿“大舅哥”的梗打趣二人。 范至毅端着茶水浅笑旁观,高瀚雨举着手机不停按快门,鹿寒倚着门框吹起口哨。满屋欢声笑语裹挟着花香,哈尼脸颊发烫,手却始终和沈煜牢牢牵在一起。 窗外的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北京的夜空很安静,五棵松的穹顶在夜色中沉默而庄严。 众人纷纷探讨起了等下宵夜的场地。 高玉芬推门进来的时候,众人正要往外走。 大家看到高玉芬,心照不宣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那我们先过去了,你忙完过来哈。” 沈煜点了点头:“当然!” 王冕边走边回头补了一句:“主要是怕你不来,没人结账。” 沈煜:“……”众人笑着走了出去。 高玉芬看向沈煜:“台里正式定了。第二季,明年开春。还是你。” “这么快?”沈煜说。 高玉芬:“这还快?要是按我的想法,明天就开始录才好呢。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节目的热度有多高。 平台那边的实时统计,在线观看人次破了一点三亿,弹幕总量超过五千万条。你唱《一路生花》那几分钟,弹幕密度直接把服务器挤崩了,平台技术部那边紧急加了四组服务器才扛住。” 第811章 休什么假,搭档是哈尼的话,我现在就开工 “微博热搜榜前十,咱们占了六个。#唱游中国收官#、#沈煜一路生花#、#五棵松全场合唱#——这三个词条是前三。 各大音乐平台那边,你这一路写的所有歌,《游京》《成都》《长安姑娘》《去大理》《下雪的哈尔滨》《一路生花》,六首歌同时进了飙升榜前十。 台里领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这是央视综艺频道近五年来最好的直播数据。所以别说第二季了,就是第三第四季也在计划之中了。” 沈煜愕然,随即点了点头:“好吧,我还想着多休息一段时间呢。” 高玉芬:“你是想休息吗?我还不知道你啊?不过下一季台里要求多加一位常驻嘉宾。” 沈煜愣了一下:“多加一位?” 高玉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沈煜:“谁啊?是歌坛前辈还是影视大佬?亦或是偶像顶流?” 高玉芬看向一直在一旁静静等候沈煜的哈尼:“当然是咱们的哈尼了!”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地看向高玉芬:“哈尼?所以下一季我们俩一起录?” 高玉芬点了点头。 沈煜:“下一季什么时候开始录?明年开春?太久了吧?明天吧!明天就开始录吧!” 高玉芬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沈煜从“愕然”到“不可思议”再到“明天就开始录”的全套变脸表演,嘴角那个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最后定格在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上。 “刚才谁说想多休息一段时间的?”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揶揄,“我怎么记得有人三十秒前还在跟我抱怨‘这么快?我还想着多休息一段时间呢。’是你吧?我没记错吧?” 沈煜面不改色:“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高玉芬转而看向了哈尼,“哈尼你要不要提示一下他刚刚是怎么说的?” 沈煜看了一眼一旁的哈尼,又看了一眼高玉芬,表情里没有一丝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更理直气壮了: “那是我没搞清楚情况。现在情况清楚了,我觉得休息不重要。工作使我快乐。录节目使我充实。为台里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为台里做贡献,”高玉芬重复了一遍,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继续编”的纵容, “你刚才说的是‘哈尼?所以下一季我们俩一起录?’然后眼睛亮得跟松花江上刚结的冰凌似的。你那是在想为台里做贡献吗?我都不忍心点破你。” 沈煜还要说什么,哈尼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用手背挡住嘴,但肩膀还是在轻轻抖着。 围巾的流苏从指尖滑下来,和她在哈尔滨饺子馆里被王冕调侃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她没有绕流苏。 她抬起头,看着高玉芬,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高姐,你别逗他了。他刚才在台上唱了那么多首歌,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脑子没转过来?” 高玉芬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哈尼旁边,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忽然从揶揄沈煜切换成了另一种更温和的频率, “他脑子转的最快了,你就是被他骗了!” “哎哎哎?”沈煜连忙出声打断,“什么意思?高姐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高玉芳耸了耸肩,一副我说的是事实的样子。 哈尼转头看向沈煜。 沈煜只好抬头假装研究起了休息室的天花板。 哈尼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加深了。 高玉芬看着这一幕,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在门框上,把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目光在沈煜和哈尼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种“行吧,这狗粮我吃了”的无奈和纵容。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第二季的具体方案我后续和思思对接。哈尼的合同我这边直接跟她的团队对接,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你操心也没用,你只会说‘明天就开始录’。”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第二季,别再关我摄像头了。” 沈煜笑着摇了摇头。 门外,高玉芬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北京夜空深邃而静谧,五棵松的穹顶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个刚刚见证了无数灯光与歌声的巨人正缓缓闭上眼睛。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喧哗声,大概是邓朝他们在争论去哪家宵夜,王冕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似乎在力主烧烤,老舅则坚持要涮羊肉。 哈尼走到沈煜面前。围巾的流苏安静地垂在肩膀两侧,刚才在众人起哄时脸上那层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很稳,稳到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以后还会认识更久的人。 “他们都在等你,”她说,嘴角弯起来,“你再不去,冕哥又要说你不来没人结账了。” 沈煜把自己那件深灰色防风夹克从椅背上拿起来披在肩上。 这件夹克从北京站穿到成都站,从西安站穿到大理站,从哈尔滨站穿到今天五棵松的舞台,但他一直没换,因为这是哈尼给他买的第一件衣服。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那咱们过去吧!我可怕了冕哥那张嘴了。” 哈尼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走廊那头邓朝正挥舞着手机跟陈赤赤争论什么。 王冕蹲在墙角,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走廊尽头那扇门。 看到沈煜和哈尼走出来,他立刻把镜头推上去,用他惯常的语气开始了解说: “好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我们今晚的主角沈煜老师,以及他身边永远的女主角哈尼老师。两人刚刚结束了与高姐的亲切会晤,现在终于走出休息室,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 “冕哥,”沈煜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娱乐记者了?” 第812章 涮肉小聚,全桌全员在线磕糖 “就在刚才,” 王冕站起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理直气壮地说, “我的职业规划很灵活的。脱口秀是主业,演员是副业,吃狗粮是日常。偶尔客串一下前线记者,丰富一下我的人生履历。 对了,刚才那个画面我已经发到咱们群里了。朝哥秒回了三个大拇指,赤赤回了一个‘磕到了’,老舅回了三个字,你猜是什么?” “你们啊!”走廊尽头传来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更多的笑意,“有必要吗?人都在这站着呢,还要在群里聊天?”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五棵松。 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刚唱完一场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每个人的身上都还冒着热气。 邓朝走在最前面,把皮夹克的领子竖起来挡住风; 陈赤赤跟在他旁边,正在用手机查附近的涮羊肉馆; 王冕和老舅并排走在中间,王冕还在念叨“烧烤才是宵夜的王道”,老舅说“你在哈尔滨吃了一路烧烤还没吃够”; 范至毅和高瀚雨走在后面,高瀚雨在给范至毅看自己刚才在后台拍的合影,范至毅一边看一边用他那一贯沉稳的语气点评: “这张构图不错。这张朝哥闭眼了。这张冕冕的帽子歪了。” 鹿寒走在最后面,和沈煜哈尼并肩。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了,只露出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今晚的尾音飘了一下,” 鹿寒侧头看了沈煜一眼,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认真, “唱到‘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的时候,哈尼的和声一进来,你的尾音往上飘了半拍。 台下大概没听出来,但我听到了。” “那种时候能不飘吗。”沈煜说。 鹿寒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接话,只是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他理解沈煜的意思,看的他都想谈恋爱了。 宵夜的地点最终定在离五棵松不远的一家二十四小时涮羊肉馆。 老舅在“烧烤还是涮肉”的终极对决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王冕虽然嘴上还在念叨“烧烤才是灵魂”,但当他看到那口冒着白汽的铜锅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筷子是第一个伸进锅里的。 羊肉切得薄而均匀,在沸汤里涮三秒就变了色,蘸上芝麻酱和韭菜花,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桌上摆满了盘子,羊肉、牛百叶、冻豆腐、宽粉、大白菜,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 邓朝站起来给大家倒饮料——没有酒,明天还有通告的要赶飞机,不赶飞机的也要开车。 但即使是端着白开水碰杯,每个人仰头灌下去的动作也像是在干一杯最烈的酒。 “来来来,” 邓朝举起手里的水杯,站起来,对着全桌人说, “我说两句。今晚这一场,是我这辈子参加过的最不像演唱会的演唱会。不是舞台不够大,不是灯光不够炫,是因为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把他这一路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写过的歌,一首一首地还给我们。” 他看着沈煜,杯子里白水的反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说每首歌都是写给一座城。但我们都听得出来,你写给的是人。 是马迪在北京胡同口等你的那棵老槐树, 是老舅在成都玉林路尽头压下去的那顶帽子, 是哈尼在西安城墙上替你走的那段路, 是我们在哈尔滨中央大街上假装卖红薯、假装买冰棍、假装是你的歌迷的那些人。 今天你唱了《一路生花》,这首歌虽然是你之前写给咱们五哈的,但我要替大家说一句,你也是我们的一路生花。” 陈赤赤在旁边第一个响应,把水杯端起来,站起来和邓朝碰了一下: “朝哥你今天跑了三次调,但你刚才那段话,音准满分。” 邓朝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在陈赤赤肩上拍了一下。 王冕也站起来,手里端着的不是水杯,是一个空盘子,他刚才急着站起来,拿错了。 但他毫不在意地把空盘子举到沈煜面前,表情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你是我见过最会写歌的导演,最会当导演的歌手,最会唱歌的综艺嘉宾……哦不对,最会唱歌的综艺嘉宾应该是我。反正,你懂的。行了,碰一下。” 他用空盘子跟沈煜的水杯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老舅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举起来,跟沈煜碰了一下。 范至毅端着茶,没有站起来,但他把茶杯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沉闷而稳重的响。 高瀚雨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放下,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来的时候碰倒了旁边的调料碟,芝麻酱洒了一点在桌上,他顾不上擦,先把杯子举起来,嘴里说着“还有我”。 鹿寒坐在角落里,也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冲沈煜举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 哈尼坐在沈煜旁边,她也端起了面前的水杯,侧过头看着沈煜。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在台上唱《一路生花》的时候,” 她说,声音不大,但全桌人都安静下来听着, “我在旁边唱和声。有一句歌词我差点没唱下去,‘握过的手,走过的路,难舍的梦,全都收藏住。’ 我在想,你握过的手太多了,走过的地方也太多了。但你把这些全都放在心里了。” 她弯起嘴角,把杯子举到他面前,“下一首歌,记得你说的话。” 沈煜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记得,”他说,“写给你。” 桌上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王冕第一个把筷子拍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老舅在旁边低下了头,但帽檐底下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邓朝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最后干脆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在看夜景。 高瀚雨说了一句“我再去拿一壶茶”,然后端着空壶在调料台旁边站了好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壶还是空的。 陈赤赤用手肘撞了王冕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就说吧”,王冕回了一句“你别说了”。 第813章 冬日静好,药神斩获十项提名 只有哈尼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只是看着沈煜,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加深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和她今晚在休息室里做的一模一样,和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在橘子洲的烟花下、在西安的城墙上、在大理的苍山脚下、在哈尔滨的索菲亚教堂前做的一模一样,和这大半年来每一次他说“好”的时候她回应的方式一模一样。 吃过宵夜,众人在涮羊肉馆门口各自散去。 北京的冬夜安静而深邃,远处的长安街车流稀稀疏疏,路灯的光铺在柏油路面上,像一条流向远方的河。 沈煜牵着哈尼的手,沿着五棵松旁边的街道慢慢走。 他的外套拉链还是没拉,她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上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远处,五棵松的穹顶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个刚见证了无数灯光与歌声的巨人正慢慢闭上眼睛。 “今晚这场演唱会,像给这一整年画了一个句号。”她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那些渐行渐远的尾灯。 “不是句号,”他说,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是逗号。第二季还没开始呢。”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谁悄悄调慢了倍速。 北京入了深冬,街边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笔直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暖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哈尼在阳台上的栀子花被挪进了客厅,放在靠窗的角落里,每天午后的阳光刚好能照到它。 沈煜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弹吉他,弹到一半抬起头,会看到她正蹲在花盆前,用手指轻轻拨弄花瓣,嘴里小声念叨着“好像没有比在大理的时候开得好”。 他说“大理是高原,北京是平原,水土不一样”。 她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那我把大理的水土搬过来”。 他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弹吉他,但那段简单的旋律他弹了三遍都没弹对,因为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而郭思思也并没有让他们彻底闲下来。几个之前谈好的品牌方趁着年底的消费旺季陆续启动了合作。 情侣服装品牌在棚内拍了一组大片,沈煜和哈尼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冬装站在镜头前,摄影师让他们“自然一点,不要刻意摆姿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摄影师后来跟郭思思说,这一组是他今年拍得最轻松的情侣系列,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被指导怎么互动”。 珠宝品牌的发布会安排了晚宴,哈尼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手链。 沈煜穿着同色系的西装站在她旁边,有媒体问“两位在生活中是怎么相处的”,沈煜想了想说“她做饭,我洗碗”,哈尼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做饭比我好吃”。 当天晚上这条采访被粉丝剪成短视频,弹幕里最多的评论是“她做饭他洗碗——这就是婚后生活吧”。 几场商业活动跑完,郭思思终于在微信上发来了一条消息,言简意赅:“年前没有工作了。好好休息,别乱跑。” 沈煜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靠在哈尼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北京的冬天干燥而清冷,屋里暖气很足,茶几上放着两杯还没喝完的热茶,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哈尼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袖口上轻轻划着,那道磨毛的边已经被她摸得起了更细的绒。 小年糕趴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尾巴时不时摇一下,大概是在做追鸽子的梦。 这种日子让他想起云苗村。 不是场景像,北京的公寓和有风小院差了十万八千里,是节奏像。 那种不需要赶通告、不需要对台词、不需要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一边盯剪辑一边写歌词的日子。 可以早上睡到自然醒,可以在厨房里花一个小时慢慢熬一锅粥,可以在午后的阳光里窝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听电视里那些老电影的台词一句一句地飘过去。 和云苗村一样,又不太一样。 云苗村的时候他们还在拍戏,每天有通告单,有场次安排,有老赵叼着烟在院子里催场。 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时间,大把大把的时间,慢得像洱海的水,一动不动地铺在阳光底下。 哈尼大概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她把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栀子花,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两杯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轻声说: “好像回到了云苗村。那时候也是这样的,你提前杀青走了,我还在剧组,每天收工了就坐在枇杷树下给你发消息。你回消息的速度取决于你在录节目的间隙有没有信号。”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戏拍完了,节目录完了,所有的通告都跑完了,我们就找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不是找到了吗。”他说。 “嗯,”她把头重新靠回他肩膀上,“找到了。” 这种慢悠悠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月中旬。 那天下午沈煜正和哈尼在厨房里包饺子,羊肉馅的,哈尼现在包饺子的手艺已经相当熟练了,每个褶子都捏得均匀整齐,边缘收得紧紧的,下锅没有一颗破的。 她正把一颗刚包好的饺子放在盖帘上,沈煜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朝哥。 沈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邓朝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分贝高得像是开了免提,连蹲在茶几旁边的小年糕都被惊得抬起头来。 “沈煜!金凤奖提名名单刚公布了!咱们的《药神》获得的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影片、最佳新人、最佳音乐奖,十项提名!整整十项!” 邓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语速快得像在念一段绕口令, “你听到了吗?十项!我拍了这么多年戏,第一次一部电影拿十项提名!你给我的剧本,拿了十项提名!” 第814章 饺子封存,爱意不分除夕 沈煜握着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邓朝的声音又追过来了: “颁奖典礼就在下周。你必须来。没得商量。我这辈子拿过很多奖,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药神》,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片子。你要是不来,我就派人去北京把你绑过来。” “谁说我不来了。” 沈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眼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哈尼,她手里还捏着一颗没包完的饺子,脸上沾了一小片面粉,正用口型问他“是朝哥吗”。 他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话筒说:“哪天?几号?” 邓朝报了个日期。沈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天离除夕只有四天。 原本他和哈尼计划好了,这几天她要带热纳德和小年糕回新疆过年,他也订好了机票,打算送走她们之后在北京多待几天,然后飞去新疆和她一起过除夕。 这是他第一个可以和真正在乎的人一起过的年,他在手机上记了好几个备忘,提前买好去新疆的机票、给热纳德准备压岁钱、给哈尼的父母准备礼物。 但邓朝报出的那个日期,正好卡在他计划飞新疆的前几天。 来不及。 去了颁奖典礼就赶不上她走之前的最后几天,如果先送她走再去颁奖典礼,两个人就得分头过除夕。 他在心里做了一道很简单的时间减法,然后发现这道题无解。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他对着话筒说:“行。一定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 哈尼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那颗饺子已经捏完了,放在旁边的盖帘上。 “是朝哥?”她问。 “嗯。金凤奖提名公布了,《药神》拿了十项提名,颁奖典礼就在下周。他让我必须去。” “那就去啊,”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你写的剧本,还是你参演的第一部戏。十项提名,你要是不去,朝哥真的会派人来绑你的。” “但是颁奖典礼正好卡在你回家前那几天。如果我去了,可能赶不上陪你一起过除夕了。”他看着她。 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他面前。 顿了顿,把他的手拿起来,翻过来,看着他的手心。 那上面沾了一小片面粉,是她刚才包饺子的时候蹭上去的,她用自己的拇指把那片面粉轻轻擦掉了。 “你想去,对不对?”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想去。这部电影是朝哥的心血,也是我作为编剧的第一部作品。我想看看它最后能走多远。” “那就去。”她把他的手合上,包在自己的两只手里,“除夕每年都可以过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他的手合上,包在自己的两只手里,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把一件她很确定的事轻轻按进他的掌心里, “除夕每年都可以过。但《药神》的颁奖典礼只有这一次。你写的剧本,你参演的第一部戏,十项提名,你要是不去,以后回想起来会后悔的。我不要你后悔。” 沈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可以一起过的年”,但这句话卡在他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药神》的颁奖典礼只有这一次。 他作为编剧的第一部作品,他和邓朝一起拼出来的片子,十项提名,如果他不去,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 但他也知道,除夕每年都可以过,只是今年这个除夕,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可以和真正在乎的人一起过的除夕。 他想和她一起包饺子,一起看春晚,一起在午夜的烟花炸开的时候说“新年快乐”。 他想把外婆那颗糖饺子的传统延续下去,在除夕夜的饺子里包一颗糖,让她吃到。 他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那个画面,但现在这些预演都变成了一颗没有包完的饺子。 哈尼看着他的表情,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让他握住她包在他掌心里的那双手。 “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走。热纳德和我一起回去,小年糕也跟我们一起,到了乌鲁木齐,爸妈会来接机,我爸开他那辆越野车,后备箱很大,能装下我们所有人的行李。 你就专心去颁奖典礼,穿那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正一点,别像上次珠宝发布会那样歪了半寸。把属于你的奖杯拿回来。” “你怎么知道是‘属于我的奖杯’?提名还没揭晓呢。” “我就是知道。”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不像是猜测,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看到了的事实。 她把他的手松开,退后一步,重新拿起围裙系在腰上,转身往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家里年夜饭的饺子我分批冻好,等你忙完颁奖回来,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下锅煮,咱们的除夕晚几天过也没关系。 哈尼说完,人已经走进了厨房。 围裙的系带在她腰后晃了一下,然后被拉紧,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她没有回头看他,因为她知道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如果回头,就会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然后她可能就舍不得走了。 而她需要让他去颁奖典礼。所以他必须去。 沈煜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她刚才帮他蜷起来的弧度。 那句“家里年夜饭的饺子我分批冻好”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说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他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她在告诉他,家里有饺子,冰箱里有他爱吃的馅,她会在家里等他,不管他什么时候到,那个属于他们的除夕随时可以开始。 她把所有的遗憾都提前消化掉了,只留给他最简单的那部分。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把剩下的饺子皮一张一张擀开。 她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了,擀面杖在掌心下转得飞快,每一张皮都圆得差不多。 和半年前在哈尔滨饺子馆里和面糊战斗的那个早上判若两人。 她大概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说: “别站着看了,过来帮忙。这些饺子是你走之前要吃的,冻起来的那批是等我回去之后给你煮的。今天这些你自己吃掉,别想留着,冻太久了不好吃。” 第815章 一纸短讯,半席星光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擀面杖。 她没有松手,而是顺势把他的手拉过来,把擀面杖放在他掌心里,然后用自己沾了面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白点。 “你擀皮,我包。分工合作。”她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开始擀下一张饺子皮。 那张皮擀得比平时更圆,因为他想让她包得轻松一点。 三天后,首都国际机场。春运的人潮把出发大厅挤得满满当当,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各个方向涌进来,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口变更和最后召集的通知。 哈尼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站在安检口前面。 热纳德牵着小年糕的狗绳站在旁边,脖子上挂着一个U型枕,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要撑开了。 他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们告别,假装低头看手机,但手机屏幕上的界面是主屏幕,他在对着一个图标发呆。 “到了给我发消息。转机的时候也发一条。到了乌鲁木齐也发。”沈煜说。 “好。你颁奖典礼结束也给我发消息。不管多晚都发。”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体温融化了。 然后她退回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穿西装的时候领带打正一点。别像上次那样歪了半寸。” 她说,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 他没来得及反驳,她已经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热纳德赶紧牵着狗绳跟上,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他忘了带小年糕去办理宠物托运手续。 他把狗绳塞回哈尼手里,一路小跑着去找托运柜台。 小年糕被抱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沈煜一眼,大概是不理解为什么他要站在原地不动。 哈尼站在原地等他,手里攥着狗绳,隔着排队的人群看着沈煜。 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一下。 然后热纳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从哈尼手里接过狗绳,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托运通道。 他们的背影在玻璃隔断后面拐了一个弯,不见了。 沈煜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推着清洁车的阿姨从他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哈尼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我在家里……等你。”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好”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窗外,一架飞机从跑道上腾空而起,在冬日的灰白色天空中越飞越高,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往西北方向飞去。 两天后,金凤奖颁奖典礼会场。 沈煜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左边是邓朝,右边是俞柏眉。 邓朝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丝绒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不是紧张,是那种积蓄了很久的期待终于快要找到出口的节奏。 俞柏眉比他淡定一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偶尔侧头和邓朝低声说一句什么。 他们的前后左右,坐满了《我不是药神》剧组的人。 陈赤赤在王传君旁边小声嘀咕“我总觉得今晚咱们能拿不少”,王传君没说话,嘴角却压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范至毅坐在同一排靠边的位置,姿态一如既往地端正。 戴乐乐坐在后排,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提名名单,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剧组占了小半个方阵,摄像机的镜头频繁扫过这片区域。 沈煜坐下来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不是那种藏着敌意的窥探,而是带着好奇、打量和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余光扫到前排有人侧过头来,和旁边的人耳语几句,然后两个人同时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后排也有人隔着几排座位探出身子,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大概是在查他的资料。 甚至在他右手边隔了几个座位的一个中年男演员,在他落座的那一刻,主动转过头来,冲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沈煜也点了一下头,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人又看了他两眼,才转回去。 这种注视不是恶意的,却比恶意更难忽视。 恶意他可以不理,但善意和好奇他必须回应。 颁奖典礼还没开始,他已经接到了不下七八个主动的招呼,有他不认识的投资人,有只见过一面的同行,有在电梯里打过招呼的导演。 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差不多:先看他的脸,然后看他的胸口,那里没有挂任何名牌,但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一个写了近六十亿票房剧本的年轻人,一个从综艺跨界、第一次当编剧就拿了十项提名的新人。 陈赤赤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从后面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是唐僧进了女儿国,满屋子都是想跟你取经的人。” 沈煜侧头看了他一眼,陈赤赤的表情介于“我帮你解围”和“我纯粹想调侃你”之间,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别紧张,” 陈赤赤又说, “他们又不会吃了你。顶多就是把你当成下一部戏的摇钱树,排着队来求本子。” 邓朝在旁边接了一句:“赤赤,你也是提名的男配角,怎么没见人来看你?” 陈赤赤面不改色:“他们知道我的价码,不敢来。沈煜还没定价,所以先来排队。” 范至毅坐在旁边,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插话。 颁奖典礼的开场表演结束后,主持人上台说了段开场白,灯光在全场扫了一圈。第一个奖项是最佳摄影。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了另一部电影的名字。 《药神》与它擦肩而过。 邓朝轻轻拍了一下膝盖,侧头对沈煜和俞柏眉说:“没事,摄影奖我们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后面才是重头戏。” 第816章 奖杯在手,心念家中饺子 第二个奖项是最佳美术。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我不是药神》”的名字时,邓朝的膝盖终于不敲了。 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负责美术的老周的肩膀。 老周从后排站起来,一路小跑上台,接过奖杯之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大段感谢的话,说到一半哽咽了一下。 台下掌声雷动。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三个奖项——最佳音乐奖。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我不是药神》——《只要平凡》,沈煜”的时候,全场的掌声明显比刚才更响了一层。 沈煜站起来,邓朝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俞柏眉冲他竖起大拇指,陈赤赤在后面喊了一声“稳稳的”。 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那尊金色的凤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比他想象中更沉。 他站在麦克风前,刚要开口说感谢词,主持人从旁边快步走过来,笑着按住他的肩膀:“沈煜老师请留步。”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和掌声。 主持人转向观众,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早就安排好了”的得意: “大家都知道,《只要平凡》这首歌在电影上映期间感动了无数观众。今天沈煜老师拿到了最佳音乐奖,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现场唱一遍?” 台下的掌声瞬间炸开。 沈煜看了主持人一眼,又看了手里的奖杯一眼,笑了一下:“你们这是提前串通好的吧?” “没有没有,” 主持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们只是觉得,这首歌应该在这个舞台上再响一次。” 灯光缓缓暗下来,只剩一束柔白的光落在他身上。 钢琴的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干净而克制,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轻轻叩一扇门。 他举起麦克风,闭上眼睛,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台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陈赤赤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王传君沉默了,仿佛回到了剧组一般,回到了吕受益一样。 范至毅坐在那里,后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椅子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邓朝看着台上的沈煜,嘴唇轻轻跟着旋律翕动。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跳动心脏长出藤蔓,愿为险而战。跌入灰暗坠入深渊,沾满泥土的脸。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前排几位资深演员率先站起来鼓掌,紧接着整个场馆的观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着,一排接一排地起立。 沈煜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邓朝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那一拍里什么都有了。 接下来是最佳剪辑。《药神》再失一城。 但没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最佳新人奖。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沈煜”两个字的时候,邓朝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俞柏眉紧随其后,陈赤赤在后面把巴掌拍得啪啪响。 沈煜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再次走上舞台——这是今晚他第二次站上领奖台。 他接过奖杯,看着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谢谢金凤奖。这是我作为演员拿到的第一个奖。谢谢《药神》剧组,谢谢朝哥、俞导,谢谢每一位和我一起拍戏的搭档。” 他顿了顿,举起奖杯, “这个奖,属于我们所有人。” 最佳导演奖。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邓朝、俞柏眉,《我不是药神》”的时候,全场灯光全部亮起。 邓朝站起来,没有立刻往台上走,而是先转身向身后的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动作很慢,和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俞柏眉站在他旁边,也鞠了一躬。两个人一起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邓朝把麦克风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当演员的时候拿过很多奖。当导演,这是第一次。谢谢金凤奖。也谢谢老俞,没有你就没有这部电影。还要谢谢我们家的沈煜,没有你提供的剧本,可能我还是那个大家打趣的导演。” 台下一片笑声和掌声。 接下来是最佳男配角。 当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提名名单时,大屏幕上依次闪过四位提名演员的照片和作品片段。 全场的骚动声从零星变成了嗡嗡的一片,四位提名演员,全部来自同一部电影。 王传君、沈煜、范至毅、陈赤赤。 《我不是药神》包揽了最佳男配角的全部提名,金凤奖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颁奖嘉宾看着卡片上的名单,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 男嘉宾凑近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讶:“第三十五届金凤奖最佳男配角,获得者是……” 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王传君,《我不是药神》。” 王传君从座位上站起来,先是和旁边的沈煜拥抱,然后是陈赤赤,然后是范至毅。四个提名者,在同一排座位上,依次拥抱。 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个画面,全场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开,后排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站起来拼命鼓掌。 王传君走上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谢谢评委会,谢谢剧组。这个奖不只属于我——属于我们四个人。属于《我不是药神》。” 最佳编剧奖。 颁奖嘉宾念出“沈煜”两个字的时候,邓朝直接站起来,把沈煜从座位上拽起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沈煜第三次走上领奖台,手里握着那尊属于最佳编剧的奖杯,看着台下,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平实: “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没想过它能拿这么多奖。我只是想把一个真实的故事讲好。谢谢原型人物,谢谢剧组每一个人,谢谢观众愿意看这个故事。还有……谢谢家里等我回去吃饺子的人。”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第817章 灯光尽亮,属于药神的封神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8章 机舱载荣光,落地恰遇心上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9章 满心奔赴心上人,开门迎来一屋子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0章 正要温情一吻,被全家当场抓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